重生之被迫从良 by 猴吃猴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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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迫从良 by 猴吃猴毛(3)
·他现在只想见顾赵东,非常非常想··顾赵东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想躺在地上睡上一觉,可胳膊正像羊肉串儿似的被玻璃插·着呢,绕是多折腾一下铁定就残了,真善美用完了所有能力,最后还超负荷地帮他止住了血,这时候已经累得再也爬不起来了,倒在顾赵东身边呼呼大睡。
这时候顾赵东悲剧地发现,货车的油箱竟然他妈的开始漏油了粘稠的汽油流在地上,堆积起一个洼,汽油的味道与血的味道掺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只要油量超过了临界值,但凡一丁点儿火星就能引起爆炸。
顾赵东仰天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嘲地想,他今天不会这就要交代了吧··突然头顶闪过一束亮光,顾赵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用力之大,连他那麻了的手臂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顾棠呼呼喘着热气儿,手不住地颤抖着,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听得顾赵东没由来的鼻子一酸,半晌才道,“嗳·”·顾棠像还没确定一样,又把他往怀里压了几分,叫道:“顾赵东·”·顾赵东骂了一句,“操。”
顾棠也闻到了浓浓的汽油味,时间紧迫,他转到前面想将顾赵东背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上斜插着长长一块玻璃,如果强行背起的话,玻璃不仅会划破顾棠的背,还会加深顾赵东的伤口,顾棠迅速地做着判断,他看着顾赵东格外平静道,“我得把这玻璃给拔出来,爸你忍着点。”
顾赵东看着他阖了阖眼皮··顾棠一只手稳着顾赵东的胳膊,以减轻他的承担的伤痛,仅凭一只手去拔玻璃,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他的掌心,顾棠像丝毫感觉不到一般,紧紧握住玻璃块儿,一点点将它抽离出顾赵东的身体。
两个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腥味浓得化不开·幸好真善美止住了顾赵东的血,不然就这么猛地把玻璃抽出来,那血铁定溅顾棠一脸··时间不等人,顾棠一把将顾赵东给背起来,顾赵东壮得像座山,一下便把顾棠整个人都遮住了,顾棠背着大他一号的人,有如神仙附体,脚都不带打晃的,一步一步坚实地往山上爬去。
顾赵东实在累得不行了,上眼皮碰下眼皮,意识开始恍惚起来,每当他要睡着的时候,顾棠就拿自己的脑袋撞他的头,叫着他,“爸·”·顾赵东答应:“嗳”·生子重生强强·顾棠又叫,“顾赵东。”
顾赵东:“操·”·……·两个人就跟互相对骂的小孩一样,说来说去只有这几个字却可以对立着喊上无数次··就在他们爬上半山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爆裂的巨响——车子爆炸了。
底下的树木燃烧起来,顾赵东在恍惚中只看到红色的火光下顾棠硬朗的侧脸和他脸上坚硬的表情,那独当一面的处事手段与过分的冷静,就算到了多年后顾赵东想起来也还是记忆犹新。
毕竟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跑了那么长一段路,再加上又背着顾赵东爬山,刚才的神力过后,顾棠也开始有点吃不消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在顾赵东的手上,再滴落在地上,他的腿也软了,开始微微打起抖,每走一步都耗费他太多的力气,为了不让自己摔倒,顾棠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爬行着,脸上的表情如同陷入困局也要拼死一战的野狼。
顾赵东看不下去了,“放我下来吧,老子还是能走一圈的·”·顾棠拒绝道:“我还挺得住·”·如果说以前顾赵东还时不时记恨着顾棠前世做的缺德事儿,那此时此刻已经全部消散得渣子也不剩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就算流血掉命也会陪着他一起的爷们·再次回到公路上,简直像身处两个世界,顾棠半蹲着吭哧吭哧喘气,他的双手被尖锐的石子磨得血肉模糊,夹杂着泥土和腐叶。
顾赵东再次要求放他下来自己走,顾棠累得说不上话,依然背着他一步步往前走··黑暗中投来两束光柱,一辆车在他们五米开在猛地停下来,三炮等人从车上跑下来,赶忙围过去搭着手扶起顾赵东,七手八脚地把他往车上抬。
身上的重量一下减轻,顾棠的肩像垮了一样猛踏下来,再也撑不住了,直挺挺累趴在地上···☆、第32章 柳暗花明··再次醒来,恍如隔世··顾赵东浑身没一处好的,整个右边胳膊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身体跟被车轮子反复压过一样,连微微抽动一下手指都能牵动着全身的痛感神经,顾赵东泄气地晃了下脑袋,正好看到躺在他旁边床的顾棠。
顾棠紧闭着眼,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放松心情,从他的侧面就能看见高高凸起的眉骨,他的双手放在两侧,手掌缠着白白的纱布,手臂上全是被树枝草叶划伤的细长伤口··床前的顾大爷和项贝一看到顾赵东醒过来,激动地差点没哭出来,顾大爷抖着嗓子连声喊道:“醒了醒了,快去找医生来。”
项贝得了命令拔腿就跑·刚才还躺着的顾棠这时一猛子爬起来,像是根本没睡着一样,直愣愣盯着顾赵东看,扫描仪似的打量他··顾赵东知道丫的在看什么,他扯着面部神经,勉强牵出一个笑来,“死不了。”
顾棠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薄薄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正好被顾赵东捕捉到··三炮和尚他们也是在医院蹲守了一天一夜,几个大男子着急的时候就蹲在一起抽烟,值班护士赶都赶不走,把打扫卫生的阿姨气得牙都快咬碎了,终于听到人醒了,一伙人赶忙挤了进来,三炮红着眼眶:“哥,你说你能省点心不,可他妈把我给吓死了”·和尚嘴拙舌头笨,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恭…恭喜哥。”
“恭喜个屁,你以为生孩子呢·”三炮一巴掌拍在和尚大脑门上··小病房吵杂起来,还能再次看到这些人听到这些话,顾老大由衷地感叹——活着比他妈什么都好·江竺君跟在主治医师后面进到病房里,大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也是个被顾赵东折磨得不安生的人,主治医生把顾赵东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道,“你也算幸运,没伤到神经,好好休养个半拉年,也就正常了。”
这话让病房里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江竺君有好多话想跟顾赵东说,奈何正是上班时间不方便,她跟在医师后面冲顾赵东打嘴型:晚点我来找你·顾大爷望着门口道:“你没醒的时候,小江一小时跑过来看五次,安慰完我后就一个人躲在走廊外面抹眼泪,人是个好姑娘,你小子可别再让她伤心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顾赵东也跟着望向门边,若有所思地应着:“难为她了·”·晚上江竺君特意和同事换了班,趁着吃饭的空挡偷偷寻到病房去,看到顾赵东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咱俩还是赶紧的掰了吧。”
顾棠面朝里睡着,听到这话耳朵不自觉动了动,顾赵东看江竺君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人大姑娘闹脾气呢,故意逗她,“那祝你幸福·”·要不是顾及到现在顾赵东是个一级伤员,江竺君真想冲上去撕巴撕巴他的臭嘴,“好啊,我就知道你安着坏心思,你说我跟着你容易么,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啊,一天天的受到惊吓,你以后给我老实点成不,我可不想当寡妇”·顾赵东用能活动的左手给她行了个蹩脚的军礼,“是,媳妇大人。”
那样子把江竺君逗乐了,不再和他计较,把藏在身后的保温饭盒拿出来·顾赵东躺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江竺君担心他醒来饿着,忙不迭打电话给她妈,让帮着买只老母鸡回去炖汤,还让老人家大老远给送来,小江护士饭都来不及吃就给先顾赵东拿来了。
鸡汤发出浓郁的香味,汤面漂着晶晶的黄油,江竺君盛了一碗,招呼顾棠来吃,顾棠反转个身来,特客气地道,“不了,我正打算睡觉呢,江阿姨你还是留给我爸,让他好好补补吧。”
说完又背过身去,后脑勺对着后面浓情蜜蜜的小两口··值班护士最是忙,江竺君坐没多久便又要走了,走前命令顾赵东务必要把鸡汤喝完,鸡肉也必须全给吃了,把顾老大给难为的,放屁都是鸡屎味儿的。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爷俩,顾赵东实在无聊,又不准抽烟,一只手都残着呢,还不忘犯贱,他拿了床头柜上的橘子,对准顾棠的屁股扔去··顾棠在被窝里动了两下,坐了起来,“让不让人睡了”·顾赵东冲他挤眉弄眼,“真不喝”·有时候顾赵东真是幼稚得可以,顾棠都懒得理他那二白货的爹,回绝道,“不喝。”
然后又顿了一下,接着道,“等你伤好了,回去吃你的·”·顾赵东乐了,“你小子倒会吃·”·顾棠挑着眉,傲气得可以,“那是必须的。”
说完后父子俩傻逼一样地相对着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是短暂的沉默,顾赵东看着顾棠,顾棠也望着他,四目相对,就是不说话··最后还是顾赵东先开口道,“身上的伤怎么样”·顾棠愣了半秒,无所谓地耸耸肩,“压根没事儿,爷爷大题小做怕我伤到哪了,硬要我留院观察几天。”
“那是你爷关心你,甭瞎贫·”顾赵东教训他,“想不到老子还有被你小子救的一天·”·“这有什么想不到的·”顾棠嘴角噙着一抹笑,“我也不能让你后悔养了我吧。”
顾赵东被他这话逗乐了,笑得伤口都疼了,“不后悔不后悔,来给爸爸我吧唧一口,就更不后悔了·”·顾棠脸立马拉下去,耳朵根子都红了,“滚,神经病。”
说完又背过身去,拿被子蒙住头,甭管顾赵东怎么叫都没反应··警方根据事发路段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找到了顾赵东,当警察叔叔把从录像上打印下来的照片拿给他看的时候,咱顾老大的心噼里啪啦放起鞭炮来,得亏程红军当时处在死角,没把他给录下来,要不然顾赵东还真解释不清楚这人跑哪去了。
顾赵东声称自己是帮着三炮运水果,因为下雨天路滑看不清楚才发生的车祸,警方根据事发地点留下的痕迹来看,和顾赵东说的大致符合,这事暂且压了过去··真善美经过几天的休息又活蹦乱跳起来,顾赵东睡个午觉,她在旁边跑过去跑过来,【虽然说这一次亲你铤而走险,差点闹出人命,但还是要恭喜你成功阻止了这次的黑色交易,“特殊任务”终于又上升一步了,目前已完成65%啦,高兴吧高兴吧,另外我还要奖励你十个好人头哟,“逢十福包”我自作主张帮你选好了,保证是你现在最需要的】真善美给他选的福包是“伤痛愈合剂”,能够最大限度地让伤口愈合,并减少他所受的痛感,确实是个好东西,没两天顾赵东便发现,他的胳膊能小幅度地活动了。
三炮的车彻底报废了,虽然三炮口口声声说了不要老大来赔,但顾赵东可没那么不要脸,那年成一辆车多贵啊,况且三炮就全靠着这个养活一大家子,顾赵东说什么也要把车子赔上。
出院后顾赵东一刻不停,吊着胳膊上车市跑了一圈,最便宜的福田货车都要两万多,顾赵东算了一下,这几年他靠着“致富场”种出来的瓜果蔬菜时不时供给三炮和其他摊位,也攒了点钱,现在还能拿出一万来,本来是打算装修小二楼的,看来得往后推几年了。
这几天风声紧,牛哥不便出面,把攒了好久的五千块钱老婆本掏了出来,托王超全捎给顾赵东,王超跟和尚也一起凑了一千··但钱还是不够,江竺君想把自己攒的钱拿给顾赵东,被他一口拒绝了,他想了想打算把那小二楼给盘出去,老胡坚决不同意,说丫的一看就是没商业头脑的二愣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你以为描写烧烤的啊老胡仗义疏财,把剩的一万多块钱钱全给出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上辈子顾赵东腰缠万贯,手一招便有无数的人巴结着他,那些小情儿小傍家嘴巴跟涂了蜜似的信誓旦旦说着要永远跟着他,真到他落魄时一个个脚下踩着风火轮跑得不见踪影,顾赵东。
突然觉得他这一趟重生,重得真他妈值·东拼西凑总算是把买车的钱给攒齐了,顾赵东开着新车跑三炮家去,三炮说什么都不肯要,顾赵东耳提面命,“不收就是瞧不起你哥。”
最后搞得三炮像还债的人一样,吸拉着鼻子,含泪答应下来··月底顾赵东他们那片区也要拆迁了,顾赵东房子也还没找到,况且现在一点闲钱也没了,左右合计,还是带着一家老小跑到了郊区的小二楼去。
这老房子好是好,就是太远了,顾棠项贝每天五点半都得爬起来,坐上一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市区,完了还得走上半个小时的路·俩孩子知道最近家里拮据,谁都没有抱怨。
顾棠上了初三,班上给规定每个学生都得买统一的复习资料,这样的话又得花上一大笔钱,全班都买了,就顾棠没买,气得班主任老师打电话去顾赵东那告状,正好顾棠在旁边,顾棠斜着眼看他爸,一个眼神顾赵东就懂了,这点上小崽子倒和他挺像,决定的事说什么都不会再改变,顾赵东跟人班主任讲:“孩子不要就算了吧,咱家是真穷啊,上个月小偷跑我家来都看不下去了,走的时候还给留了十块钱,外加一张纸条,说我家太穷了,希望我好好活下去呐。”
·堂堂人民教师哪贫得过顾赵东这大混子,气得班主任“趴”一下把电话摔了··这几天顾赵东经常搬根凳子坐在后院发呆,晚风习习,吹动起他的衣服,那光景别提多悲凉了,真善美再也看不下去,安慰他道:【亲你别气馁嘛,快点站起来,你现在开启的可是“福气模式”哦,你帮助了他人一定会得到福气的,就是不知道啥时候来,所以你要打起精神来耐心等待呀】虽然说最近他心情是有点低落,但还不至于颓废,顶多就是心里小小郁结一下罢了,顾赵东指使着真善美:“去,把墙角的花种子给我拿过来。”
其实这几天他是在考虑怎么花一点钱还能把后院弄得稍微好看一点,他打算划一块地种上栀子花,等夏天到了满院子洁白的花朵儿,清雅馨香,走不了高大上就暂且来个小清新也他妈是可行的·顾赵东划好了地便开始拿铁锹刨土,刨到一半,铁锹前端猛地碰到个硬东西,被生生弹了回来,顾赵东刨开土一看,是一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
就这么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把咱顾老大激动得直喷口水,顾赵东前世爱赌石,根据他丰富的赌石经验,他敢判定——这他妈绝对是一块翡翠原石·生子重生强强·真善美一下跳到他背上,浮夸的声音差点没把顾赵东耳朵给震聋:【哇是翡翠原石唉,还是高档的呢,看吧亲我没有说错哦,福气说来就来~】·☆、第33章 万元大户··真善美藏了那么大一秘密,憋了那么多天就想着给顾赵东个惊喜,满以为顾赵东铁定会把她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最佳系统的,谁知顾老大却是一把将她提拎过来,虎着脸道,“耍我好玩呢是吧”·顾赵东这厮装得实在太像了,以至于真善美都没读出他心里的想法,摇着手解释,苦哈哈的,【绝对没有绝对没有,亲我何时耍过你,人家只不过是想先让你失望几天,再给你一个大大的希望,有了那种情绪的起起落落,这奖励才会显得格外珍贵呀你们古代有位诗人不是还这样写过的么,‘山穷水尽疑无路,一只红杏出墙来’】这他妈是哪个瘪茄子诗人写出来的,连顾赵东书都没怎么读过的人都知道这两句他妈压根不是这么接的顾赵东给她气乐了,“滚一边去,以后顾棠看书的时候你丫偷着跟他学点。”
话说完,背后冷不丁儿飘来一句:“说我什么呢·”·那声音阴测测的,大白天的,把说话的俩人吓得一激灵,真善美都忘了别人看不到自己,着急忙活地躲到顾赵东背后去,顾赵东回过头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顾棠那双大长腿,再是那透着傲气的俊脸。
这人呐长得好看了比他妈什么都好,这么丑的校服穿在身上也能穿出禁·欲的感觉来,前几天带他到菜场去卖菜,卖卤肉的小姑娘看着两人直咂嘴,说大哥你别闹了,赌一根黄瓜这娃不是你亲生的,你说这不磕碜人么,搞得咱顾老大现在看到顾棠那丫的就没好气儿,“你饭没吃饱啊,走路能不能用点力气发个声儿,这么就早放学了”·“最后一节课测验,我没订卷子,老师说也别让我干坐着发呆了,这么着我就回来了。”
顾棠边说那双细长的眼边扫视着四周,“你刚才和谁说话呢”·顾老大扯谎不带打草稿的,“我自言自语呢,你爸我一天天的担心你呢,马上就要中考了,还这么玩,我着急啊,没人和我说话我就对着石头抒发抒发心情呗。”
顾棠都懒得理他,转身要走,顾赵东叫住他,“你过来帮我刨下土,我种东西·”·“拉倒,我可是马上就要中考的人了,时间紧着呢·”·顾赵东:“我这胳膊刚好,不能太过劳累,不是说想喝鸡汤呢,我这正准备去熬呢。”
“……”·顾棠站定,僵硬地回过身,板着脸接过铁锹··儿子嘛,当然是拿来当儿子使的,不然养儿子干嘛你说是不·顾老大悠闲地哼着样板戏儿,摇头晃脑地踱到厨房去。
要说起来除开顾赵东粗犷的外表不谈,他还真是一天生的厨子,心细力大,掌勺颠勺火候把握得刚刚好,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就和别人不同,顾棠也确实会吃,顾赵东做的鸡汤是和着山药一起熬的,浓汤裹着滑滑的山药,味道在舌尖久久缠绕。
爷俩坐在院子里吹着傍晚温柔的风,喝着香浓的鸡汤,哎呀我去,那感受,给个神仙都不换·顾赵东嘿嘿乐:“好喝吧,还是你爸手艺高吧。”
一瞅他那样顾棠就知道没好事,拿眼耽着他,果然,顾赵东舔舔嘴巴圈上的汤汁儿,道:“过来帮我按摩下呗,你爸我可还是在休养期间呢·”·顾棠放下碗作势要走,顾赵东那不要脸的老东西,苦着脸装模作样喊起来,“哎呦喂,我这胳膊啊,咋就那么疼呢,坏菜了,估计是刚才拿锅又伤着了。”
“……”·顾棠再次站定,僵硬地回过身,板着脸绕道顾赵东背后去··顾棠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不似一般糙老爷们的粗粝厚实,但却十分有劲,指腹因常年训练结起厚厚的茧子,五月天气转热,穿的衣服都很单薄,隔着一层细布碰着十分舒服。
顾棠留着劲按顾赵东的右肩,上面全是坑坑巴巴的伤痕,跟月球表面似的,他用手指描着那一条条狰狞的伤口,想起那无尽的黑夜,心不知怎么的就纠起来了··顺着肩头那条伤疤一路往下是顾赵东结实硬邦的胳膊,顾赵东穿的是坎肩白大褂,顾棠的手一往下便真真实实摸到了他的皮肤,没了布料的阻隔,那些伤痕更明显了,与顾棠手掌的茧子相碰在一起,放佛能发出火一般的热度,烧得顾棠猛地缩回了手。
顾赵东正眯着眼享受呢,生生叫停了实在不是滋味:“嘛呢嘛呢,才按多久,能不能用点心呐·”·“我看书去了·”·也不顾棠那小子怎么了,看都不看他一眼,抛下这么一句,转身真走了,留下顾老大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顾赵东琢磨着把这石头给卖出去,那年成赌石业还没兴起,玉商从缅甸老场口采购来的毛料,大多拉到云南交易,极少数才会拉到其他堵行去,云南那几年抓得严,想要走私一块石头都不容易。
恰巧牛哥有个兄弟老赖头专门搞这些,靠赌石发了家,后来干起了玉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云南做趟生意··顾赵东拿着石头找到老赖头,让他帮着鉴定,老赖头拿肉眼寻摸着料子上的纹路和结晶,又往清水里一泡,眼都直了,“东子你真打算卖给我这可是敢帕乌鲁河出的好货,上等的狗屎蛋子,背鼓绿,裂纹少,你要自己找人磨开加工出来,铁定比卖给我赚得更多。”
·顾赵东倒不是太在意这些,“怎么都一样,离不开一个‘卖’字儿,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我现在急需钱,找人加工费力费神,磨不开那麻烦劲儿,老哥你是牛哥的兄弟我才找的你,价钱你照着石头的成色和平时收购的价给就行了。”
是个爽快人,老赖头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我得开个‘天窗’看看·”·咱顾老大现在可是牛逼的福气爽爽体质,虽然不知道真善美打哪给他捞来的这石头,但真善美办事有时还是挺靠谱的,顾老大敢打赌这石头绝对不会差。
果然,老赖头一切开石头,内里绿森森的,质地上好,不住点头,“是个好货·”老赖头本来想叫八万的,顿了顿道:“我出九万·”·交易达成,第二天一早老赖头便把钱打到了顾赵东卡里,看着本来就要出现赤字的存折本又活生生多出了九万块钱,后面那几个零数得顾老大眼睛都抽了,第一次感受到钱的来之不易呐,成心的为自己前世丧心病狂地胡乱挥霍点上一排蜡。
顾赵东先把欠老胡的那一万多给还上,然后到建材市场走了一趟,联系了几个工人约定了时间到他的小二楼去把该装修的都弄上,价钱谈下来,最后还剩四万多,考虑到他们住的地方离市区远,孩子每天上下学跟赶着投胎一样,顾大爷想上个公园都闲麻烦,顾赵东一拍大腿,当下决定买辆小车。
都说女人花钱凶,男人真花起来,十几个老娘儿们加起来都比不了··一天之内顾老大花了整整六万块钱,把买车该办的手续都给办了,该买的保险都给买了,闻着浓重的汽油味儿,顾老大意气风发地上路了把车开到学校门口,顾赵东下了车潇洒地斜靠在车门上,上着一件农民工兄弟专用大红色褂子,下穿一条松垮垮的短裤,脚蹬一双破皮鞋,脚毛和头发迎风飘荡。
正是放学时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被顾老大给吓得,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顾赵东追上来,项贝都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这是她舅,沿着墙边儿快速逃开,被眼尖的顾赵东抓到,吼着让她回来。
接完了项贝又去接顾棠,顾棠一出校门,看到他爸骚包地靠在车门上,旁边站着愁眉苦脸的项贝,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学校里走,气得顾赵东在后面喊:“嘛去呢,不过来以后都别给我回来了”·顾棠黑着脸,上下打量着车和顾赵东,“你找谁借的车”·“什么话啊,你爸我像是会借别人东西的人么,告儿你,老子一万多块钱买的。”
“你哪来的钱”·“大人的事你这小屁孩能逼逼叨么,反正是我正儿八经买的,没偷没抢·”顾赵东就纳闷了,“到底你是爸我是爸怎么他妈的跟审问儿子似的呢。”
顾棠又看了他那一身红艳艳的大褂子和屎黄色的短裤,叹着气道:“以你的生活品味来看,我觉得我和你应该讲不清楚这事儿·”·“我去你的。”
顾赵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被顾棠灵巧地偷开了,顾老大不禁感叹,这招飞毛腿真他妈是越来越不管用了··这半个月来,今晚顾家终于算是欢欢乐乐地吃了一顿饭,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对电视机里放着的中央新闻指指点点,这许久不见的光景自搬过来后都没再出现过。
开始顾大爷对顾赵东·突然有了这么多钱有点怀疑,把他拉到外面面对面审问了一番,顾老大对天竖着仨指头发誓:这钱绝对是正经得来的,他绝没干什么坏事儿·顾大爷都还是不怎么放心。
饭间顾赵东喝了点小酒,心情大好,对他爸道:“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爸你就给我请好了”·顾大爷直哼哼,“你小子能给我安分点我就满足了。”
顾赵东今天是真高兴,以前顾赵东就算再高兴喝酒也绝对会留着心眼,大概是过惯了安生日子,早忘了前世那些警惕,况且要一家人都还防着,这像什么话,烈酒过肚,顾赵东喝着喝着就醉了,最后走路都是猫步了,把顾大爷给气得,一边骂他一边让,让顾棠扶他会房间去。
顾棠捞起顾赵东的胳膊,揽住他的腰,一摇三晃地把人给拉上楼,好容易快到床边了,顾赵东也不知道闹的哪门子疯,整个人瘫了下去,顾棠没防备,被他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
·☆、第34章 人生第一次··两具身体叠罗汉似的纠缠在一起,顾赵东两腿子拖在地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顾棠身上,顾棠担心他这么猛地压下来再伤了胳膊,连忙用手托着他。
顾赵东的脑袋软趴趴落在顾棠脖子窝儿,那一头粗硬的短毛刺得顾棠下颌直痒痒,呼吸带着热气儿,裹着酒精味直窜进顾棠的鼻子,两人下·体紧紧贴合着,顾棠都能感觉到他的蛋。
子正被顾赵东的大腿摩擦着··“……”他托着顾赵东的手缓缓握成个拳,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憋着嗓子喊了声,“爸·”·顾赵东埋着头呜囔呜囔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的啥。
你说这不变着法儿的折磨人么,顾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么直挺挺躺着,让顾赵东压在他身上,最后实在把持不住了,猛一个王八翻壳,将对方反压在身下,顾棠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爸,他还记得小时候误以为顾赵东喝醉酒后吃的那一脚,他扒拉起顾赵东的眼皮,看到里面的眼珠子胡乱地转着,顾棠又喊了声,“爸。”
“……”·“顾赵东·”·顾老大冷不丁儿抖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扑腾着手猛摆,道,“没,没喝醉……”·舌头都打结了还他妈好意思说自己没醉顾棠脸都裂了,说起来他还是头回见顾赵东醉酒,亏得顾老大酒品算可以,属于典型的倒头就睡的主儿,要他再耍个酒疯,爬桌子上唱个歌什么的,顾棠还真搞不定。
在给顾赵东盖被子的时候,顾棠那点龌龊的心思气泡儿一样直往上冒,他舔了舔嘴唇,故意放缓了动作,开始还不敢太过分,只是隔着薄薄的毛巾被装着不经意地碰着顾赵东的腰,然后是硬邦邦的胸,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直接用手摸上人家的脖子,顾老大也真他妈不争气,都被人当花姑娘摸了好几把还不知道,抖着嘴皮把鼾打得震天响,小。
逼崽子越搞越得劲儿,最后干脆摸上他老爹的嘴巴子··顾赵东的嘴唇很厚实,肉多,碰着软软的,顾棠沿着他上下嘴的轮廓胡乱描了一把,那触感忒妈的别提多舒服了,顾棠摸上了隐,满眼满脑子都是那厚嘴唇。
·顾棠心里小猫抓一样直犯痒痒,鬼迷心窍,不自觉就把头给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快要碰到彼此鼻尖儿了,这时顾赵东冷不丁儿打了个响嗝。
·生子重生强强好一个惊天大嗝,杂着浓烈的酒精和腥辣的大蒜味,能把人熏得几跟头,顾棠跑偏的理智被立马熏了回来,猛地刹住动作,黑着脸做贼一样逃开了··他一走真善美赶忙跳上床。
可劲儿掐着顾赵东的脖子,念念叨叨:【完了完了,刚才收到顾棠的“心意邮件”,他就是想亲你一口而已,这么简单的任务你怎么就完成不了呢虽然你现在醉着,但我还是要严肃地告诉你,你被扣掉两个好人头了,没错两个】……·以前住胡同的时候顾棠受不了顾赵东打鼾,天天都盼着有一天能和顾赵东分房睡,再不济也得分床睡,结果这一天真的来了,不仅分房还分床,一下实现了他两个愿望,顾棠这狗东西又贱兮兮地觉得可惜起来。
当天晚上他便做了个梦,梦里的世界混沌在一起,一会儿天一会儿地,在他身下躺着个人,看不清楚脸,只有白花花的肉和一张厚实的大嘴巴·情·欲像泛滥的河口,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让顾棠在梦中不自觉地律动起来……·早上醒来的时候裤裆湿漉漉的,将手伸进去摸了把,一片黏糊。
看着手上的液体,顾棠有片刻恍神··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对顾赵东就有了别的想法,刚开始只是想多看他几眼,时不时犯个贱,想听顾赵东骂他几句,但自从那个雨夜之后,这感觉变本加厉,贪欲越来越强烈,简单的几眼几句根本不够,他止不住地想要触碰顾赵东,亲吻顾赵东。
现在倒好,昨晚直接在梦中cao了顾赵东··顾棠为自己的变态心思感到羞愧,拿手盖住脸,过后才发现手上还有自己的那啥玩意儿,这下倒好,结结实实糊了一他脸,把咱小顾爷恶心的脸都绿了·顾赵东被一阵尿意憋醒,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上一顿了,虽然头有点胀痛,但撇开这个不谈,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顾赵东精神抖擞地下了床,一进洗手间就撞见顾棠蹲在角落,一动一动地搓着衣服,欣长的身体缩在一起,手上的东西像和他有仇似的,搓得贼拉使劲儿,那画面怎么说呢,一股悲凉的心酸感迎面而来。
顾赵东是过来人,一看那架势就闹明白怎么回事了,本来想装作不知道的,可偏偏就爱看顾棠那心酸样,顾老大身体里那根不正经的神经被挑动起来,想不挤兑他几句都不行·“哟,第一次啧啧……我说你小子也忒晚了点,你爸我刚上初一那会子都来的,搁旧社会你这年龄都能当爹了。”
顾棠本来心情就不咋的,他冷冷地扫了顾赵东几眼,恶意地想,要是让顾赵东知道自己在梦中是cao着他she的,估计这会儿非踢死他不可··“你进来干嘛的”顾棠转开话题。
顾赵东没回过味,“撒尿,怎么的·”·“那麻烦您赶紧的去,有这时间都能尿一泡了,别憋着您内·”·“嗳我去,嘴咋那么惹人烦呢你。”
这儿子真是越来越不服管了顾赵东骂了一句,贱兮兮地把臭脚丫凑到顾棠面前去,来回晃悠,结果洗手间地太滑,一屁股坐地上去,尿差点没摔出来。
整整一天上午,顾棠都在寻思昨晚上的梦,把每一个细节都无限放大,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几遍,那梦就像隔着一层纱布一样,真实又飘渺,让他总想把那碍事的纱布给掀掉,可待他看清里面的自己与顾赵东的时候,又莫名升起一股厌恶感。
顾棠发泄地一脚踹在前面的凳子腿儿上,把思绪给甩掉,谁知太用力了,把前面正在偷吃的胖子吓得一激灵,麻辣条洒了一地,被老师装个正着儿··转眼半个月过去,中考渐渐靠近,学校抓得紧,剩下半个月连着考了三次,把学生累得够呛,别看顾棠一天不学,考试的时候佛脚抱得贼拉紧,在这三次考试中成绩都挺不错,远远超过市一中分数线。
填志愿的时候,一家人希望他把第一志愿填到市一中去,毕竟那里教学质量好,升学率最高,顾棠本来不想填的,后来想了想,又改了主意··临考的前天晚上,顾大爷和儿子商量着早上起来给顾棠煮碗鸡汤挂面吃——挂面挂面,倒过来就是“免挂”嘛。
顾赵东本来想拒绝的,谁他妈有那黄金时间呐,可转眼一看他爸手上半个手腕粗的擀面杖,忙不迭点头,“成成,必须煮”·这是哪是商量么,分明是威胁啊·第二天顾棠吃了老爸亲手煮的挂面,香浓的鸡汤里漂着几朵蘑菇,底下还窝着一颗荷包蛋,吃完早餐,小顾爷潇潇洒洒坐上小车,由顾赵东当司机送到学校去考试,顾棠坐在后面老总一样悠闲地取出试卷来看,顾赵东从后视镜里瞅他,哼哼唧唧道:“让你早努力不信,现在临时抱佛脚顶个屁用。”
顾棠:“那是别人,我这抱一回顶别人抱十回·”·“你就得意吧你,考不好了回来老子非削死你·”·顾棠从试卷里抬起眼,看着他的后脑勺,“考完了你还来接我不”·顾赵东:“考得好我就来接你。”
顾棠倍儿有信心地接茬,“成,你可别迟到了·”·车子进了城区中心,路上车辆渐渐多起来,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路边聚集了一堆人,顾赵东抬头一看,不正是薛娟的店子么,只见在人群中,穿过一个个的人头,可以看到薛娟正和个寸头男人扭打在一块儿,那男的一个左勾拳打在薛娟脸上,娟姐不甘示弱,一记九阴白骨爪,差点没把那男的脸给撕成猪肉条子。
顾赵东猛刹住车,顾棠还没整明白怎么回事儿,只见顾赵东塞给他五块钱,打开车门往外走,“我有点急事,你自己打个出租去学校成不·”·外面一片喧嚣,把顾赵东的话淹没在其中,顾棠听得有点不真切,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说话。
“……”·看他还坐在那里不动,也不伸手拿钱,顾赵东知道丫的生闷气呢,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钱扔到顾棠旁边的空位上,关上车门跑了出去,外面的喧闹被阻挡开,车内回归沉寂,顾棠透过车窗望着顾赵东跑进人群里,把薛娟揽过来护在身后,眼底慢慢聚集着一层冰霜。
·☆、第35章 临行之前··薛娟从小胆子就大,说风就是雨,十几岁时瞒着一家人偷跑走出山沟子,只身跑到大城市去打拼,敢做能做,被一个煤老板看上包了几年,攒了不少积蓄,和煤老板掰了之后也不敢回家就跑到县城盘了个门面,开了卡拉OK歌厅,也是在自己的店面里,薛娟认识了顾赵东,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人家。
·可顾赵东不答应跟她处对象啊,每天开着玩笑说要和她在床上发明最新姿势,但也只是打打嘴炮,从来没实际来过,娟姐也不为了他耽搁自己,照着顾赵东的感觉找了一波又一波汉子,风风雨雨几年,没一个合心意的,半夜醒来咱娟姐心里憋屈得慌,也只能对月感叹,在顾赵东身上她真耗不起了,希望着能碰到个靠谱的男人嫁了算了。
那寸头汉子正好出现了,薛娟犹如一把干柴火,爱情的花火差点没把她给烧死,相好的说什么她都答应,陪着上床不说,还巴巴往上送钱··可是,相好的突然消失了,打电话也不接,上门找也不见,娟姐那叫一个颓废啊,店子也不开了,夜夜借酒消愁到天亮。
这天娟姐猛然觉悟,心想自己不能这么废下去了,姐们得打起精神来,才能把那狗·日的东西给揪出来··谁知刚打开店门,就瞅见前面不远处的身影怪眼熟,旁边还挽了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
娟姐风风火火地冲过去,抓住那对狗男女·一句话说得不对付,便上手打了起来,那女的也想帮忙,薛娟一大嘴巴招呼过去,“有你他妈个骚狐狸什么事,别他妈给我冒刺儿,小心老子撕烂你的逼”·这话太他妈有杀伤力了,骚狐狸脚都软了,连着往后退。
接下来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男女混合打,让围观群众叹为观止,毕竟是女人力气缺了一大截儿,短暂的爆发后,没多会儿薛娟便败下阵来,眼看着那狗东西的铁拳带着风就要砸在她脸上了,只见从后面伸出一只大手来,生生截住了他的动作。
顾赵东手跟铁钳子一样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轻松一转,将他的手反压在背后,疼得对方“哎哟哟”直叫唤·薛娟见缝插针,一记“鸡飞蛋打”腿踹在那男的下部,哥们脸都白了。
顾赵东把薛娟给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挥手赶人群,“都散了散了,想看回家找自个儿婆娘打着看”·真善美学着他的样子呼啦啦赶走人,【英雄救美实在太帅了,给你五分正义数值,么么哒~】顾赵东把人给拉进店里,两个人坐在吧台后面,店里黑漆漆的,只有吧台亮着一盏黄灯。
薛娟脸上的妆全花了,嘴角磕出了血,上面还裹着口红,眼角也被刮破皮,眼泪似的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顾赵东扔给她一卷儿纸,让她自己先把碍事的妆擦干净,再亲自动手给她抹红药水。
薛娟不乐意,“嘛呢,你咋不问问我就直接往上搞,这红药水擦上一个星期都消不了,你让我咋见人呐”·顾赵东一只手抓住她不让她乱动,继续往脸上抹,“这时候知道要脸了,早他妈干嘛去了,侧过来,给你那边脖子抹点。”
薛娟冲他翻个白眼,还是乖乖照做了,灯光下顾赵东认真给她擦药的样子,实在太他妈有男人味儿了,顾赵东的手一触碰上她的肌肤,她就止不住哆嗦··“他妈的,抽羊癫疯呐,抖个屁,不抹了,你自个儿来。”
“嗳别呀,老娘背还痛着呢·”·薛娟就穿了一件吊带,她把一边带子往下扒拉了点,光洁的背上肿起老高,顾赵东知道薛娟对他抱的想法,他本来不想的,可是真善美又开始拿心意邮箱唧唧歪歪,【完成此次“心意邮件”可以获得两个好人头哟~不完成扣两个好人头哟~】没办法,咱顾老大只能硬上了,刚往手上倒了点红花油,都还没摸上呢,只听得外面几声大吼,“顾赵东顾赵东”·听声音咋那么熟呢,顾赵东正纳闷,店门被一把推开,江竺君背着光出现在门口,那样子跟地狱来的母夜叉一样,把屋里的俩人给吓得,顾赵东一下窜起来,有点紧张,后来一想,他妈的不对,老子啥也没干啊,紧张个吊。
“你怎么来了”顾赵东问··江竺君拍着肩上的药箱,“顾棠打电话给我,说你又打架了,担心你受伤,让我来呢·”·就他妈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饶过他,这一招出得好啊,直接把他的“英雄救美”扭曲成了“捉奸在床”,回去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咱顾老大这爹真算白当了·他冲江竺君嘿嘿乐道,“没打架,我这帮朋友解围呢。”
“哟,看样子伤得不清呐·”小江护士压着脾气,落落大方,“你会什么呀,来我看看,妹妹我可是专业人士·”·顾赵东给媳妇儿陪笑,“嗳,你看你看。”
……·顾棠他们一天考两门,中午那趟时间赶得紧,再开车回郊区的话肯定来不及,江竺君提议让孩子到她家去,时间充裕,睡个午觉起来还能复习一下。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顾老大如芒在背,好似有四只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顾赵东装着咳嗽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问顾棠,“考得咋样啊”·顾棠把头靠在背椅上,闭上眼睛,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眉头微微凸起,半晌才接了一句:“不知道。”
“怎么就不知道呢,考出来有没有把握你还不知道”·顾棠这会子终于睁开眼,透过反光镜直视着顾赵东,视线在他的厚嘴唇上来回扫着,“不说我,爸你怎么样,那阿姨的事摆平了么。”
真他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话一说完,本来还在看窗外的小江护士立马掉过头来,那架势是不解释不罢休了,顾赵东装着不看她,平静道:“你薛阿姨和相好闹矛盾呢,我一外人怎么摆得平。”
“外人我看你俩关系好着呢·”你家外人见面就脱衣服这句话薛娟顾及到孩子没说出来··顾赵东打哈哈:“我和谁不都这样么。”
生子重生强强·顾棠阴测测道:“这倒是,早上看你那找急忙慌的样子,要不是知道你正和江阿姨处着,我还以为你俩一对儿呢·”·你听听这挑拨离间的话甩得小江护士简直都怒目圆睁了,顾赵东知道这臭小子故意叫他难堪呢,就不能让丫的得逞,不然铁定骑到他脖子上去,顾赵东板着脸装聋充瞎,开自己的车,让小。
逼崽子折腾去吧··两天的紧张考试终于结束,紧接着又是项贝小学升初中考,终于把俩祖宗的大考给熬过了,第二天顾赵东就打电话让装修队的过来给他建亭子,两个月马不停蹄地装修,终于把院子预想的样子给整出来了,还别说,本来就够古朴的房子,再加一个白玉石凉亭,前面是涓涓的小河,里面游着几只金鱼,乌龟在岸边悠闲地晒太阳,前段时间顾赵东种的栀子花也开了,满院的洁白馨香,一股强烈的富贵人家即视感。
·有老胡的帮忙,营业执照也顺利办下来,老胡果然没有食言,带着一家老小外加几个深交的朋友,统共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进军顾家新宅··头批客当然不能怠慢,顾赵东大清早就下市场去,挑着食材最新鲜的状态时做菜,客人中午到,时间刚好赶上。
头菜是碳烤铁板性肠,性肠这东西比较特殊,俗点的叫法就是猪的输卵管,您可别觉着恶心就不吃了,那可是一大损失,其实这和菜馆里的牛鞭驴鞭差不多一个意思,嚼劲儿十足不说,肉质还挺肥嫩,最重要的是,这他妈大补啊·把性肠沿着30度的斜面切开,往夹缝儿里塞点蒜泥,用油先煎炸一遍,然后捞起来晾干,再和着剁碎的姜沫子以及花椒一起搅拌透,放在铁板上一炒,撒上少许糖,加入几颗淹泡的酸辣椒,端上饭桌时,底下一层的性肠被碳火烤得贴在铁板上,吃起来带着还带着锅巴儿。
怕有的女同志吃了嫌重口,顾赵东还特意把玫瑰和茉莉捣碎了,用蜂蜜泡成玫瑰茉莉清茶,淡淡的花香化解了嘴里的油腻,比任何酒水都来的好··这一顿吃得大家很是满意,饭后一个个抓着顾老大的手可劲摇,表示不冤枉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下次一定还来·顾赵东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俩孩子也挺争气,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顾棠没几天就得走,项贝也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考到了县中学。
多少年了,他老顾家终于出了俩秀才,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顾大爷非常高兴,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子吃的,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顾棠临走前天晚上,顾赵东给孩子买了个大背包,父子俩忙活着装要带的东西,这是顾棠第一次离开家,虽说也不远,但做父亲的难免不唠叨几句。
“周末的时候要回来就打个电话,我开车过来接你·”·顾棠专心地整理东西,顿了一下道,“不用了,来回怪麻烦的,放长假的时候我再回来成了。”
臭小子怕是巴不得赶紧离家了,还没走呢,就不想回来了,顾赵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没发作出来,只无所谓道,“成·”·顾棠面部轻微地波动了下,很快隐藏下去。
然后父子俩就相互沉默着,等全忙完都已经十一点多了,顾赵东转身正准备去睡了,顾棠突然叫住他··“爸·”·顾赵东回头看他,顾棠杵在灯下,一张脸已完全脱去稚气,刀削一般硬朗,他的眼睛平静无波,专注地望着某个人时还真容易被吸进去。
“今晚咱俩睡一床吧·”··☆、第36章 新生入住··夏天的晚上十分凉爽,到处都是蟋蟀叫,青蛙在田里闹秧子,叫了整半夜,穿堂风从窗户吹进来,扫过床上直挺挺躺着的父子俩。
顾赵东跟顾棠一人睡一头,大脑袋对着各自的臭脚丫·以前住平房,床小挪不开,夏天的时候父子俩就脱个精光,只穿一条小裤衩睡着也还是热,身上汗岑岑的贴在凉席上跟蒸笼上的包子一样,顾棠热得睡不着就爱翻身,粘不拉几的胳膊腿儿难免碰到顾赵东,每次顾赵东都烦得可劲踹他,骂骂咧咧地让他往边上睡点。
顾棠也必然会踹回去,反让顾赵东往边上去··现在搬了家,有房有床,俩活宝好几个月没睡一处了,顾赵东腿开始痒痒,贱兮兮过去踹了孩子一脚··男人都是这德行,发泄情绪的时候巴不得怎么痛快怎么来,表达感情的时候吧,一个个扭扭捏捏的比娘们儿还不如。
怎么说都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娃,早上起来看到的第一个是他,晚上睡觉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也是他,忽然就这么要离家,顾老大这心里吧,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舍,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是爷们先踹他妈一脚再说。
像是回应他,顾棠反踹上一脚,顾赵东终于找到豁口,打开话匣子,“啧啧,我还说让你到学校去了和同学好好相处别惹事,瞧你他妈这德行,别人给你一尺你要还上一丈的,和你爸都这样,跟别人那还得了。”
“这您不用担心,我就跟您不客气儿·”·这父子没法做了,顾赵东几个连环踢,骂道:“那也甭客气了,赶紧滚,别他妈睡老子床·”·顾棠厚着脸皮不挪窝儿。
第二天大早,顾家私房菜暂停营业一天,顾老板开着小车亲自送儿子去学校·市里面最好的高中就是不一样,大门那叫个气派,还特意整的北欧风,两边杵着各学科的伟人雕刻头,足甩县一中几条街。
新生报名第一天,来的大部分是各乡镇的学生,家长们扛着大包小包,在报名处排起一条长龙··市一中实行封闭式管理,不论是否住在本地,一视同仁,都得住校,平时就关在学校里,到周末才开放出来,回家的回家,游街的游街。
顾棠的宿舍在五楼,难爬不说,还忒闷热,打开门一股子酸气儿扑面而来,头顶的大风扇咯吱咯吱地转着,下面坐着五个同学在扯闲,看到新同学和家长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宿舍住八个人,左右各两张床对着,分上下铺,顾棠的床在靠窗户的下铺,晚上还好,打开窗户还能吹吹夜风,白天就他妈难办了,太阳光正好照在他床上,没过去就觉得热,刺得人睁不开眼。
顾赵东:“待会去买个窗帘挂着,这晒着跟特么铁板烤一样·”·顾棠没意见,忙活着铺床整行李,顾赵东当甩手掌柜,自来熟地搬了跟凳子跑人堆里去,和其他几个同学胡乱瞎侃。
顾老大现在手头有了点钱,气粗起来,吆喝着请全宿舍的小伙儿去搓一顿,一方面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以后顾棠在宿舍也好混点··【嘤嘤,可怜天下父母心,人家好感动。
】真善美假惺惺在那抹眼角,【不仅关心离家的其他学生,还处处为儿子着想,亲你真是越来越优秀了,奖励七分正义数值现在你的好人头数过二十了哟,回去我给你派送福包么么哒~】顾赵东一高兴,又点了几盘菜,把那几个小子馋得眼睛都直了。
男生性格大咧,没一会儿就勾肩搭背起来,又加上顾赵东那爽快劲儿,把正直青春期的孩子们唬的三迷五道,况且顾棠自己彬彬有礼的处事方式,透着一股子绅士的味道,让几个舍友不禁感叹,同是乡镇出来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顾棠在几个舍友心里好感度那叫一个直线飙升·饭后哥几个邀着一起去领军训服,男孩子天生就爱点军事方面的东西,迷彩服一拿到手,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往身上套。
一时间宿舍全是咯吱窝和臭脚丫的味道,几个鲜活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脱得只剩下裤衩,把真善美给羞涩得,捂着脸直道,【哎呀,罪过罪过】顾赵东斜眼看她,姐们咱能不装不,老子每回洗澡不错眼儿看我的是谁啊·六个人穿好迷彩服,顾赵东指挥着他们,按高矮顺序一字排开,那时候的手机已经开始带摄像功能,像素虽然没法和现在的比,但勉强还是能照清楚的。
照片中顾棠站在最右边,高出舍友们半个头儿,军装穿在身上,整个人挺直地像棵小白杨儿,刚硬的脸庞被帽檐遮住了大半,单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禁欲不可侵犯的气场,顾赵东隔着手机屏幕都看呆了,有的人天生就适合某种东西,在顾赵东看来,顾棠这小子不当兵真他妈是可惜了。
把该弄的弄得差不多了,下午的时候顾赵东开着车一个人走了··报名最后一天,宿舍另外两个学生也到了,那两个显然认识,一个娘们兮兮地坐在木板子床上喊热,另一个板着脸让丫的别逼逼叨。
宿舍的全齐了,几个先到的各自都熟了,为了照顾新来的两个,晚上大伙开了个宿舍座谈会··一床的头一个站出来介绍自个儿,“我叫刘欢·”·说完有人噗嗤笑了出来,四床的娘娘腔接茬道,“好汉歌得是你唱的吧”·“田小川,你嘴一天不嘚啵就不能活是吧。”
和他一块儿来的男生道,“你们别介意,从小到大他嘴就这样,我叫方逸,这是田小川·”·那态度挺诚恳的,其他人也不再说啥,继续介绍自个儿。
“我叫王诚·”·“我杨宇,以后可就是好兄弟了·”·接下来这个是个结巴,红着脸说了好半天,“我……我是郭岳,请请……”·“哎呀,快……快拉倒,再说下去要把我……我带进去了。”
六床的胖子赶紧打断他,“郑朝阳,我先说啊,不准叫我胖子,我正减肥呢·”·大伙哈哈大笑··从那两个城市的学生一进宿舍顾棠就发现那叫田小川老爱时不时地偷看自己,跟狗看到肉包子似的,只差没掉哈喇子了,他冷冷瞟一眼过去,田小川立马调开视线。
“我叫顾棠,七床的·”·田小川目光炯炯在心里不出声音地把顾棠的名字默念了几遍,被方逸看穿,对着他后脑勺过去就是一巴掌··第二天早上新生动员大会结束之后,便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军训。
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正午的太阳能把胶鞋烧出阵阵臭味,军训第一天晕倒仨,半个月下来每个人都黑得像包大人,大晚上不开灯只看得见发光的眼睛和一口白牙··军训后学校放了两天假,一宿舍的黑娃计划着到市里面去逛逛,田小川主动请缨给他们当导游,要论吃喝玩乐,田小川绝对是专家。
田家爸妈是做生意的,平时没空管孩子就给他钱花,养成了小川大手大脚的习性,领着一宿舍的乡下娃上市里的大酒店去,大鱼大肉的点,吃得一个个皮带都勒不住了·酒足饭饱后,田小川又带着他们去了本市最豪华的会所唱歌,田爸是这里的黄金VIP,田小川经常拿着他爸的金卡往这跑,跟逛自家菜园子一样熟练。
这里面除了顾棠从小被他那不负责任的爸祸害着进过类似的地方外,其他的全是淳朴的好少年,头回来到这光影的世界,既觉得惊奇又都有点拘束··田小川忙着点果盘爆米花,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唱歌,那作风跟混熟了风雪场所的成人一样,几首歌之后大家也都放开了,甭管会不会唱,都要冲上去抢到话筒嗷一嗓子不可。
顾棠对这些没兴趣,一个人坐在那看他们,方逸和他隔着几个人坐着,也没参与,顾棠冲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他找先到外面去透透气儿,方逸点点头,让他走了··狭长的走廊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各个房间的声音冲刺在耳边,前面拐弯的时候,借着昏暗的光线,顾棠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程红军。
程红军背贴着墙壁,被一个男人限制在其中,本来他就够高大的,却不想对方比他还高出半个脑袋,遮住了背后的灯光,让程红军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男人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程红军手上拿着一把短刀戳在对方的腰眼子,双方剑拔弩张。
程红军向来下手狠毒,这次却不知怎么的,刀子戳在人腰上,怎么都刺不下去·那高大的男子伏下头在程红军耳边说了点啥,男子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勾着一抹笑,鼻梁相比一般人还要高,眉骨凸起,像外国人一样,说完后那人一下送开了手,可以明显感觉到程红军缓了好大一口气,如果再晚一分松手,估计红军早憋死了。
程红军不甘心地看着男人越走越越远,发泄似的把短刀戳进墙壁里,对着顾棠身处的方向凶狠道:“滚出来·”·顾棠从黑暗处慢慢走出来,叫了一声,“程叔。”
·生子重生强强·☆、第37章 洗白篇··(一)·夜晚时分,一栋新装修好的二层小别墅里灯火通明,喧闹声起哄声不时从里面传出来··今天是顾棠和赵书记千金赵蕴结婚的日子,男的有钱,女的有权,典型的权钱联姻,赵蕴这姑娘长得不错,人美气质好,文化水平高,和谁都不嫌亏着。
至于自己爱不爱她,顾棠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对于她的身份,他可是爱得很··房子是俩人一起选的,屋内所有装修全照着赵蕴的意思来的,不得不说,赵蕴这人忒会享受,木板全是从意大利运过来的,家具是英国独店定制的,连地毯都是跑西藏去找人纯手工编织的,表面看着普普通通的东西,实则每一样都价格百万,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相比起来,顾赵东就直得多,他就喜欢一眼能看出价格来的东西,好好一房子被他搞得金光灿灿,客厅都放了俩大青花瓷罐子,中间还放了个一米来高的黄金观音像,天天烟火供着,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跑庙堂去了。
以前顾棠看不惯,老说他俗,他就笑话顾棠装逼,钱既然要花,就要拿给别人看,遮遮掩掩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有啥意思··从品味上来讲,赵蕴和顾棠还是挺相近的。
小夫妻俩身穿定制的婚服在人群中穿梭着给宾客敬酒,来人都夸俩人郎才女貌,是天造的一对··早上顾家老宅子那边打来电话,手下火急火燎地报告说,顾老爷逃跑了顾棠立马派了人手追踪,从各方了解到,前段时间许言一直出入光哥的住所,许言是顾赵东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顾棠明知道如此,却任然重用他,从某种方面讲,顾棠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只要是他抓在手中的人,无论怎样挣扎都逃脱不开的。
他倒是非常想看看,许言用怎么个办法救他的主子··光哥近一两年引退下来,在家陪老婆哄孩子,他有个女儿正在上初中,疼爱的不得了,顾棠在电话那头,眼都不带眨的吩咐手下,“跟光哥说,我请他家大小姐到顾宅玩一圈。”
结果可想而知,光哥为了女儿,把兄弟给卖了··距派去的手下打来报备情况的电话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此后一直没再收到消息,顾棠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外面有人叫门,站在门口的佣人在对讲机上问了几句,上去打开了门,屋内太过吵闹,没人注意到门口这一切,只有顾棠瞥见了··身着黑衣的手下瘦三儿只身一人站在门口,一只腿瘸着,呼拉拉喘气儿,顾棠不露痕迹地冲他打了个眼色,让他到地窖去等着,应付了一会儿,寻个借口离开。
瘦三儿瘫坐在地上休息,听到顾棠开门的声音,连忙拖着瘸腿儿站起来,看他那狼狈的样子,顾棠便知道,事情进展的不怎么顺利,顾赵东这老东西要是这么好办的话,他也不至于把丫的给囚禁起来,顾棠无所谓的对他摆摆手,“坐,说吧。”
瘦三儿一开口便道:“小顾先生,事情搞砸了,顾爷藏了武器,在车上插了阿生,车子装上收费站,翻了·”··……·顾棠的脸像被刀锋划过一样,割破了面部神经,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就这么滞愣在那,只觉身后越发的冷。
“一车人全死了,附近的警察都出动了,其他人全被抓,只有我一个逃了回来·”·剩下的话顾棠一句没听进去,只有前面三个字来来回回,震荡着他的耳膜——全死了·顾棠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握成拳,轻缓地顺着气儿。
顾棠擅于伪装自己的情绪,每一个细小的波动都能被他掩藏的很好,让别人看不出一丁点端倪,他声音平稳地吩咐手下:“辛苦你了,我已经通知了叶医生,出去你就能看到他,没你的事了,走吧,接下来几天我都有事,尸体辨认就你去吧。”
大门关上,地窖顶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顾棠终于忍不住,“哇”一下吐出来,酒精混合着已经消化的食物呼拉拉倾泻而出,呛得他鼻头发酸。
(二)·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顾赵东有了独占的想法,顾棠自己都没整不明白,好像是从他发现顾赵东总是偷窥自己时开始,第一次发现顾赵东看自己的时候,把顾棠恶心地一个星期没睡好觉,顾赵东看他的眼神赤。
裸裸的,在顾棠看来就像男人看到女人时的那种色眯眯的感觉··起先顾棠就和他拗着,他想看看顾赵东那老家伙什么时候露出尾巴,可他顾棠不知道的是,顾赵东就这爱好,喜欢看长得好看的男孩姑娘,但纯属于观赏,真让他碰他还没那兴趣。
顾棠就一直等着看顾赵东能矜持到什么时候,顾赵东还偏就从头矜持到尾,每天定时定点地看人家几眼,赏心悦目一番,爽了就把人给甩一边,该干嘛干嘛去·顾棠骄傲的心受到打击,他对顾赵东的印象就是又俗又不要脸的老流氓,没成想顾赵东这么有定力,顾棠倒不舒服了,天天逮着机会就瞅顾赵东,研究丫的有没有偷窥自己。
慢慢的俩人的位置发生转变,顾棠倒成了偷窥的一方··顾赵东爱玩又花心,小情儿小傍家儿三天能换俩·顾棠还记得第一次偷看顾赵东滚床单时的情景,估计是老家伙太猴急了,进了房间就直接脱衣服上床,门都没来得及关,顾棠半夜爬起来上厕所,听到整个走廊回荡着女人的浪。
叫··两人从浴室折腾到客厅,再从客厅纠缠到床上,留下一路水渍,顾棠一回生二回熟,首先上去手口并用地把顾赵东吻得七荤八素,顾老大半躺着,舒服得直哼哼,光顾着享受忘了先前的打算,一个不注意又让顾棠占领先地,再一次捅了金贵的菊花。
双方都不是雏儿,有了第一回的前车之鉴,顾棠懂得先把前戏给做足,把老家伙紧绷的肌肉给捏软,好让两边都不苦着··顾赵东爽得脚趾头都弯曲起来,和上次的完全不同,这种全身心被塞满的感受像一管疏通道,把他这么久以来的念想一点不剩地流通出去,留下无比的舒爽,顾棠的热情犹如一条大河,时而轻缓地爱抚着他,时而疯狂地索取着他,让顾赵东止不住地战栗。
完事后俩人光溜溜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汗都没干,相拥着一起入睡,这一觉睡到下午,要不是谁都还没吃东西,肚子受不住,这俩还能接着睡,顾赵东先醒的,没事儿干他就撑着胳膊支起来仔细端详睡梦中的顾棠,顾棠睡觉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停留在鼻尖处,这时候的顾棠没了平时的严肃与冰冷,放佛又成了个孩子,顾赵东忍不住凑过大嘴巴去在鼻尖上咬了一口,顾棠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搂住顾赵东翻身而起,臭小子一点亏都吃不了,转而往顾赵东鼻头上咬一口重的。
顾赵东问:“饿不”·顾棠在他下巴舔上一口,亲不腻似的,“早饿了,想吃你弄的杂酱面·”·“想吃自己做去,我还想吃你炒的扬州饭呢。”
情侣之间的日子就是这么颓废,从早上到下午一口饭没吃,光顾着滚床单,饿成这样还不愿意主动起来解决温饱问题,最后实在没办法,顾赵东打电话让农场里的工人给他到小饭馆去捎两荤一素来,被小工人狠宰了一笔额外劳动费,顾棠穿了身居家服到楼下去拿盒饭,小工人好奇地往里面望,问,“我们家老板呢,从今早就没见着他,本来我们还以为小老板你回来,你爸为迎接你请我们大家下趟馆子呢,哎哟,没想到你大老远回来一趟,老板就给你吃这玩意儿呐,啧啧。”
顾棠笑道,“这你可误会他了,你们老板看我回来忒高兴,说从半年前都开始准备了一段表演给我,就等着我回来好热烈欢迎呢·”·小工人八卦起来,“啥表演呐,小老板你看了没,精彩不”·顾棠意有所指,“没啥大表演,倒是挺精彩,他最近研究国画,刚画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秋菊绽放图。”
“艾玛我,想不到咱老板还有这雅兴,赶明儿让老板给我画个西施去”·顾赵东见人半天没上来,扒拉在楼梯间支着耳朵偷听,到这终于憋不住了,大骂起来,“小逼。
崽子,让你拿个盒饭你他妈都能唠上,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这嘴这么碎,你给我上来,老子帮你把这碎嘴给缝补缝补·”·小工人吓得缩头,顾棠这笑眯眯地,心情不错,冲小工人道,“那我先进去了,跑腿费明儿你去刘姐那里要。”
·顾老大光着身子站在楼梯间,一双剑眉倒竖起来,杀气十足,胯间的小麻雀半勃地立着,风吹屁股蛋蛋凉,顾棠快速瞟他一眼,“你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客房服务。”
顾赵东一个无影香港脚踹过去,“滚你妈的客房服务,你小子说谁给你画菊花了呢,怎么的,要不要老子再给你画个蛋”·顾棠点头,“那成,到时候就取个名儿叫‘蛋蛋的忧伤’如何”·顾赵东精分病又复发,刚才还横眉竖眼的,现在乐得山无棱田地和,直夸顾棠有文化,不愧是新世纪的知识分子。
在床上睡了一天,吃完饭后,两人牵上狼狗东东到河边去散步,边说边聊,想到啥说啥,慢慢就扯到孩子上去··顾棠说,“咱是不是也该考虑养个娃啥的”·这想法顾赵东前段时间有想过,“养娃这事儿还得看看,你刚开始工作,一年回不了几次,那他妈领回来还不是老子养,咱又不是那些男女小夫妻,整天有婆婆催着才要孩子,等啥时候想要了,上孤儿院去领养一个多方便是吧。”
顾棠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开起玩笑来,“你要能生娃还有多好,照咱这办事儿能力,铁定能组个足球队,到那时候男足就不这么闹心了·”·顾赵东知道他开玩笑的,“滚犊子,臭不要脸的,亏你还是读过大学的人,老子都懂得常识你都不明白,老子他妈拿JB给你生”·【这个可以有】真善美冲到前面来,一张笑脸花枝乱颤,【这种事怎么难得到我这超智能系统真善美呢,亲你要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孩子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的哟,我们这里有最先进的男子专用“孕育袋”,该产品呢就是……】“打住打住。”
顾赵东叫住他,“你他妈就没靠谱的时候,你要用自个儿用去,大老爷们的生孩子这他妈不扯蛋么·”·【不是的亲,真的可以的哟,不会改变你的生理,也不会改变你的性别,只是在你体内埋下一个“孕育袋”而已啦,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咱俩一起完成顾棠这个心愿,这样就又离升级进了一步呢】所以他说真善美怎么就这么积极,这丫纯粹就是为升级不要脸一熊玩意儿·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顾棠竟然做了个梦,梦里一片混乱,眼睛所能看到的一会儿是艳丽的红,一会儿是明亮的黄,顾棠从后面侵入顾赵东,缓慢而沉重地撞击着他,顾赵东跟着他的动作而律动,顾棠伸手过去摸他的腹部,本来应该平坦结实的腹部这时候却高高隆起,顾棠每顶一下,顾赵东就往前移几分,隆起的腹部在被单上面摩擦着,为了不让肚子着地顾赵东只能弓起身体向顾棠更加贴近,顾赵东那话儿抬起头来,顶在大肚子上,留下一片光泽的水渍……·这个梦诡异猎奇,无下限到让人羞耻,可又带着奇特的诱惑感,让顾棠在睡梦里跟着动起来,他正好是从后面抱着顾赵东睡得,动着的时候那根小和尚一直在顾赵东屁股蛋上摩擦,顾赵东一咕噜爬起来,把正在坐活塞运动的那位给喊起来。
顾棠醒来后出了一身两汗,梦里的一切既模糊又真实,实在太过猥琐诱惑,仅凭着几个片段再想起来都能让顾棠下腹燃起一阵热,他搂住顾赵东,像梦中那样从后面抱着他,在他的身上没目的性地抹了几下,最后在腹部那里来回摩挲,梦里那种奇特的感觉立马浮上来。
顾赵东纳罕,“嘛呢你,磨完屁股摸肚子,老子火都要搓出来了·”·顾棠意犹未尽,“我刚做了个梦,梦到你怀了孩子,肚子隆起老大,我从后面操着你,还摸着咱俩的孩子。”
“走你姑,我发现你小子真他妈是个衣冠禽兽,这种变态的想法估计小日本子都想不出来”顾赵东不耐烦地推开他··打不死的牛皮棠又粘上来,“这他妈能怪我,没办法,我一见着你就压制不住,你这一天天的在我面前抛媚眼扭小胯的,谁受得住”··生子重生强强“哎哟呵,这他妈还怪上我了,拉不出屎你耐地球引力不行,你可真能撇,滚你妈,别摸了,再摸也他妈怀不了娃。”
真善美兴奋大叫:【可以的可以的亲,只要用……】“你他妈闭嘴,没你啥事”顾赵东打断她,真善美话说到一半不让继续,只能委委屈屈地在旁边哼唧。
顾棠当然知道他一大老爷们怀不了娃,但还是挺遗憾的,他倒是真想要一个他和顾赵东自己的孩子,“要不你吃胖一点,吃出仨圈来,然后咱从后面做一次,让我感受感受梦里的滋味”·顾赵东特直爽回他仨字,“滚犊子”·。
……·第二天许言从市中心的商店回来农场,给他妈买了个理疗的仪器,他母亲有颈椎,天一冷就嚷嚷疼,顾棠正好找他有事,他把事先写好的电话号码递给许言。
“这是杜雨手机号,她让我问你现在有对象没,要没有可以考虑她一下·”·许言没想到杜雨对他还有这心思,一时不知道该做点啥反应,楞是没去接那纸条,顾棠挑眉,“不接受”·“……”许言沉默了会儿,一手接过纸条,“没有的事,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她,失陪一下。”
接到许言电话的时候杜雨正在跑步机上跑步,压根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便把电话给接通,听清楚来电人是谁,杜雨那小心脏砰砰直跳,站在跑步机上忘了接下来该做点啥,结果被运作的跑步机直接给甩了下去,引得健身房一片低笑,杜雨厚着脸皮假装镇定,快步跑到楼梯间去。
“喂,许言·”·电话那头半天才来一句,“咱俩还是发短信吧,这样我说不出来话·”·从那以后,顾棠就发现,自己对顾赵东的感觉变了,只要一看到顾赵东他就不由地想起那天晚上,心里抑制不住地想推倒顾赵东,占有顾赵东。
可是顾赵东这人心太大,多少人都容得下,他能让所有人都属于他,却惟独不属于任何人,顾棠清楚的知道,想要让顾赵东成为他一个人的,他就必须废了他这人,夺走他能够挥霍的一切,让他永远翻不了身·(三)·终于,顾棠如愿以偿地毁掉顾赵东的一切,看着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兄弟一个个无情地背叛他,然后死在他面前,疼爱的小情儿傍家跑得鞋都不要了的离开他,苦心经营的钱财与权力一点点瓦解,渣子似的被自己踩在脚下,而顾赵东也终将成为这些渣子,被他牢牢踩着,他不松脚,顾赵东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开。
·占有的快感让顾棠像个打赢架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去见顾赵东,展示自己的功绩··顾赵东四肢被束缚带绑着,五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顾棠居高临下地欣赏他这落魄的模样,因为捆绑,顾赵东的衣服皱巴巴地扯开,露出里面的胸肌,此时此景以前顾棠在梦中反复实施过,他应该跳上床去,扒光顾赵东的衣服,咬过他身上的每一块肉,把老男人爽到流着哈喇子颤抖。
可是这一刻真发生的时候,他却什么也做不出来,只笨拙地伸过手去想摸顾赵东的脸,顾赵东呲着牙要咬他,“狗东西,玩得挺爽啊·”·他就喜欢顾赵东这凶恶的眼神,现在眼珠子里除了他,就再没有别人了,顾棠嘴角噙着笑,“哪里,我这心疼您呢,爸,您该歇歇了。”
以后我养着你就行了··二十多年处心积虑就为了这么个人,最好时光就算计在了这个人身上,一路上再美的花花草草他都无暇去看,顾棠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顾赵东的爱意,却招来了顾赵东更深的狠,到最后宁愿死都不要陪在他身边,都还要口口声声操他个王八犊子。
当天晚上顾棠做了个梦,梦到亲生父母被抓,他举目无亲的时候,自己徘徊在被查封的家门口,顾赵东开着小车过来,摇下车窗冲他露出一口白牙··“过来,跟叔走,叔给你当爸,养着你,陪着你。”
那天的阳光暖和明媚,照着顾赵东的牙齿好像会发光,那一双不大却有神的眼睛笑弯起来,跟着牙齿一起晃瞎了他的眼··……·“爸”·顾棠从梦里惊醒过来,望着无尽的黑夜,湿透了整个背。
几天后警方联系到顾棠,一切程序由瘦三儿忙活的,车子装上收费站后翻到在马路边,又与后面的车相撞,油箱倾漏让车子险些爆炸,而找遍整个车,都没有找到顾赵东的尸体。
顾棠坚信着顾赵东没有死,派人找了他整三年,最后无果··赵蕴在秋天产下了个女婴,取名顾圆·随后的冬天,顾棠吩咐下人把顾家老宅全给烧了,属于顾赵东的一切随着燃烧的火焰化为灰烬。
完事后顾棠遣走了所有人,进到带着余热的房子里,一夜没出来,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也是那一夜,顾棠白了半个头,像极了死去的顾赵东···☆、第38章 承认··程红军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顾棠,有些惊讶,愣了好半晌,“你怎么在这。”
会所里人多眼杂,程红军把顾棠带出去,俩人猫在大楼后的小黑巷子里,自程红军离开后已有些日子没见,顾棠三两语把这段时间的事儿大致说给他听··程红军寻摸一圈儿,找了个犄角疙瘩,背靠着墙蹲下来,他们这类刀口上过活的人,脑袋别在腰上,做啥都留着心眼,即使空闲时喘口气儿,也都得时刻注意着背后防范有人偷袭。
顾棠笑他:“防着有用么,要我真想拿你,直接从后面翻墙过来·”·程红军点燃一根烟,砸巴砸巴吸上几口,“就你个狗·日的缺德点子多,来一根”·顾棠接过去,打趣道,“哟,大熊猫呢。”
程红军吐出一串儿白烟,懒懒地咒骂一句··顾棠把烟斜叼在嘴边,歪着头点火,幽蓝的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让整个人都透着不容靠近的冷傲气息。
顾棠抽烟的动作不似顾赵东与程红军这般粗鲁,像是要把烟整个吃进去一样,他就用薄薄的嘴巴轻轻叼着,烟往下倾斜着,拿起烟来时,顾棠的头就会稍稍往上扬上几分,喉头上下混动着,像个斯文败类。
要让顾赵东顾棠这小子瞒着他抽烟,还是程红军教的,顾老大准开着车从县里赶过来削死这俩龟毛不可··以前顾棠跟着程红军训练,累了红军那厮就骗他来一口,说里面的烟草混有大力丸儿,抽上一口保准能再跑上二里地儿那时候顾棠才上小学哪有这勇气,到后来上了初中,周围抽烟的学生多了,有时真累趴了,顾棠才会跟着点上一支,和程红军蹲在河边相互吞云吐雾。
但他没烟瘾儿,这东西对他来说还没那么大吸引力,说起来,他似乎只对顾赵东这人上瘾了,离不开了··程红军寻思了会儿,问道,“你爸,怎么样”·顾棠顶聪明一人,程红军几乎是在顾赵东出事儿那晚不见的,现在又这么问,前后一联系就知道这俩人绝对扯不干净,既然程红军不明说,那他也装傻充愣,“我爸怎么突然问他”·“老子和他是兄弟,问问他过得咋样还要理由。”
顾棠笑得阴险,“好得很,吃嘛嘛香·”·程红军若有所思,还想问点什么,顿顿又憋了回去,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出走··“我走了,猫都不敢往这边溜达,你一小屁孩还是赶紧给老子回学校好好待着。”
程红军走后好久,顾棠才掐了烟头跟出去,外面灯火通明,男男女女在强音中尽情扭动着身体,拥挤的人群隐藏了一切细微的举动··顾棠回到包间内把几个朋友给叫走,虽然一个个玩得意犹未尽,但还是要赶在宿舍锁门之前回去。
他们走后不多久,会所内发生了命案,死的是某局的副局长,被人在厕所一枪爆头,因为死者身份特殊,死的地方更特殊,警方封锁了一切消息,不准外人透露··短暂的疯狂过后,顾棠的高中生涯正式开始,上课第一天学校就安排了一场入学考试,根据成绩高低进行分班,所幸顾棠他们宿舍的玩起来厉害,读起来也厉害,全部靠考进了尖子班。
这天顾棠和同宿舍的几个娃吃了饭往回走,大老远看到男生楼下面站了个高个子女生,胖子在那喊:“前方一百米处有雌性生物出现,目测是个美女”·那女生也正好看到他们,朝着他们直直走来,把郭岳激动得,本来就结巴,这下更结巴了,“来…啊来了,好…好,好,好…”·胖子听不下去了,一嘴接过话茬子,“好像是从咱们来的”·郭岳忙不迭点头,“对对。”
朗原在他们面前站定,看都不看其他人,冲顾棠弯嘴一笑,“顾棠,好久不见·”·朗原比顾棠高了两个年级,俩人开始处对象的时候,朗原都已经初三了,谈得没几月,人姑娘为了前途,毅然决定要和顾棠分开一段时间,正好合了顾棠的意,啥意见没有,欣然答应下来,等朗原中考完,考到市一中,两人分得更远了,朗原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回县城去,刚好顾棠也放假,以前顾棠和她在一起时,从没给她留过联系方式,她连顾棠家在哪都不知道,就这么着,两个人足足有两年没见面。
·终于让她在新生分班名单中看到顾棠的名字,朗原还暗自心动了一把,在想顾棠会不会是为她而来的呢,谁知道一个月过去,顾棠都还没来找他,朗原学姐把持不住了,自己找上门来了。
顾棠开面见山,“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得说,咱俩还是分了吧·”·朗原早料到会这样,本来么,有哪对情侣两年没联系的,但她就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没正式说分手,就不算真的分手,谁知道,两年后的第一面,顾棠就来了这么一句,学姐她委屈啊,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你用得着这样么,见面第一句话你就不能说点别的”·顾棠看着她,特认真地道:“你胖了·”··……·朗原:“咱还是说说刚才的事吧。”
“没啥好说的,你能来找我,我还真没想到,我还以为咱俩早就分手了呢·”·“谁说的,我当时不是都说了是为了学习暂时不联系么,你没蠢到这都分不清吧”·顾棠态度很坚决:“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了,咱们分吧。”
朗原一向好强,就算是和朋友吵了架也从不主动求好,能来找顾棠已经是她做的最大让步了,她拗在那和顾棠对视,“没得商量”·顾棠:“没得。”
话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说,姑娘家的脸皮薄,被这么狠心拒绝估计三天三夜都缓和不回来,朗原抛下一句,“姓顾的,算你狠”说完捂着脸跑了。
顾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出来,别躲了·”·后面的草丛动了几下,田小川从花坛后面冒出个头来,冲他嘿嘿乐,“这么巧,我种花呢。”
顾棠直接戳穿他,“别装,你脸皮不挺厚的么·”·既然顾棠都这么说了,田小川直言不讳,“你不也装么,你情商多高一人,在姑娘面前装得跟个傻逼一样,让人家想埋怨你都找不到话来,你可真是个两面国”·顾棠勾着嘴角笑了,“你一天观察我十八回就研究出来个这”·从刚来宿舍那天天啸攒就看上顾棠了,他是个外貌协会,在他看来,顾棠这哥们,长得又高又帅,谁不喜欢呐,田小川脸皮确实够厚,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怎么的,我就喜欢你了,你还不准我看了。”
“你有病吧·”·顾棠脸都黑了,他一直为自己对顾赵东抱有感情这事儿感到不齿和恶心,可是这种难言之欲又毒·品一样甩脱不开,本来他还以为全世界估计就他这么变态了,却没想突然有天冒出来个人,竟然和他一样,心理上感到莫名的庆喜,理智上又格外排斥。
·生子重生强强田小川大大方方承认,“我本来就有病,知道啥叫‘同性恋’不,我们老师讲这就是病,那又怎么了,有就有呗,您可千万别让我治疗啊,这病我得的挺爽。”
顾棠还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一直以为田小川就是个嘴碎的娘娘腔,却没想到他有这种勇气,“那祝你病得开心,你还是找其他病友吧,我对你没意思。”
田小川也无所谓,“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也是我的事,我要能让你喜欢上我,那就是我本事,哥们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恶心,要不我成天恶心你”这一堆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死娘娘腔还挺有脾气儿,田小川撂下狠话,扭头大步往前走。
顾棠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杵在大太阳下半天不动··不得不说,今天这段插曲确实让顾棠对自己的看法改观不少,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瞬间消散大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夜晚顾棠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田小川说的话,他第一次那么肆无忌惮,不带着任何羞愧地想着顾赵东···……·顾老大最近积攒了不少好人头,打算到“致富场”去买几头小猪仔、牛犊子、羊羔子养着,正式开始走自给自足的道路。
“欢迎光临空间超市,这是您预订的两只小猪仔,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培育出来,该猪仔成长时间将会是平常同类的一倍,母猪可以不通过配种就能自己生育,而生育的数量也是平时的一倍之上,因为是特别培育的种类,所以,价钱要比一般的贵点,加上您昨天预付的十个好人头,请再多付十五个,即可拿走。”
讲解员耐心地给他解释··顾赵东大爷儿似的冲真善美使个颜色,真善美立刻帮他调出数据,【亲你一共有五十八个好人头,买了这个还剩好多呢,大可放心,么么哒】顾赵东问讲解员,“我昨天订的牛和羊啥时候培育出来”·“这个还需要点时间,请耐心等待,最迟不过后天,耽搁您的时间,我们会用其他东西作为补偿,这是本店新研究出来的‘专供食用菜花蛇’种,体型更大却无危险性,饲养过程安全放心,成年后的蛇类用作食物的话,肉质比一般的更加紧实有嚼劲。”
还他妈能说什么,到手的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正好天气慢慢转冷,顾赵东准备推出的新菜里面就有蛇肉,这下更好·顾老大一手抱一只小猪仔子,把蛇缠在脖子上,又花了五个好人头买了“强效猪饲料”和蛇玻璃缸,走前还不忘提醒商店赶紧交货,人现在是大老板了,好几单生意都耽搁不得的。
给猪搭好棚子,倒上饲料,顾赵东还专门请了个空间数据管家,帮他时时照顾着自己的田地,帮忙喂着小猪和大蛇,还负责给牲畜打扫棚子,给花草除虫拔草,完全一条龙服务,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这小日子怎么说呢,真他妈是越混越有前途,在异世空间都能混得这么牛··【就是就是,阿东东你老帅啦,所以说听我的没错呀,多做好事多攒好人头才能成为人生赢家的哟,我在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哟~这次的福包是“金钱磁铁”,让我们一起来感受一踏踏红票子砸上头的感觉吧】·☆、第39章 喜事··顾赵东这天起了大早,前几天有客人预约来吃饭,一下订了三桌子。
顾家私房菜现在名声在外,顾老大特会摆谱儿,一天只坐五桌子菜,甭管你人多人少,只点一个菜够一桌儿了顾老大就不再迎客·人就是贱,你越耍大牌,他就越稀罕,想来吃的人每天是络绎不绝。
他先到“致富场”去看看自己的小农场弄得怎么样,昨天刚种的玫瑰花开了,这次运气不错,开出来的全是产量少的蓝玫瑰和黑玫瑰,前几天还有花店的和他预定这来着,价格出得忒高。
前天在空间商店买了新研发的猫牙米,到今天也丰收了,雇了个数据管家就是好,等咱顾老大慢悠悠来的时候,管家已经帮他收割好,那一颗颗饱满剔透的米粒儿,用手捞一把还能闻到浓浓的米香。
·顾赵东的私房菜之所以会这么受欢迎,一方面是因为那本“美食大全”外加他从小到大积累的手艺加持,还有一方面就是因为这“致富场”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每一样食材最为突出的地方被无限加强好几倍,培育出来后,无论是味道还是外观上都甩人世间几条街。
以前荒芜的“致富场”现在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农场,田地被划分成三大块,一块种上各色的花,一块种上蔬菜,最大一块是一片水稻田,旁边不远处围上篱笆,绿草青青,几只小肥羊在上面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低头啃几口草吃。
羊圈旁边用草席子左右各搭三四间小屋子,一边养猪一边养牛,那黑毛老母猪天天和对面的大鼻孔老牛对叫,就差没跳出棚子互相打一架了··顾老大手背在身后,一脸老革命笑容,跟领导视察似的,看到自己一点点堆砌的这所有,那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真善美贼兮兮地道:【高兴吧,倍儿爽吧,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哟,亲你的“致富场”等级已升到五级,系统最近推出了一个“最美空间”的活动,凡是五级以上的空间都可以参加。
【活动规则超级简单的,只要你用空间的东西,能够得到别人的赞赏或是感谢,你就会获得一个小花花,集满一百个,系统就会赠送你一件大奖哦怎么样,不错吧,听到后是不是更爽了】顾赵东蹲在田边收菜,裹了一手的泥,抬起头来笑得那叫个憨厚,“爽,太他妈爽了。”
预约的客人中午十二点到的,顾赵东早已经备好了菜,这次来的人不少,统共十来个,快赶上一小型旅行团了都,来的每个都是有钱人,小二楼外面停了一圈儿轿车,咱顾老大那一辆小桑塔拉可怜兮兮的夹在中间,别提多心酸了。
顾赵东早备好了菜,人一来便开桌,当中一个胖大姐,打扮得十分扎眼,黑色的真丝裙子裹着一身的膘,脖子上缠跟大金链子,手上戴了好几个宝石戒指,看起来她是这次的东家,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来回穿梭。
顾赵东正好端菜上去,被胖大姐瞅见了,大姐盯着他看了半晌,一巴掌拍在肚子上··“嗳你不那谁么胡…不对,顾棠的家长对不对”·顾赵东也是一愣,上下打量着胖大姐,心想顾棠怎么会认识这类人,大姐等不及他想起来,自顾自叨叨起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我儿子李运和你娃是好哥们,经常一起打篮球的,棠棠还到我家来吃过几顿饭呢,大哥你真不记得我了,好几年前,我家李运被小流氓别人打,就是你家顾棠出的头,当时咱俩就在校长办公室见的。”
胖大姐这么一解释,顾赵东立马有了印象,“还真是巧了,能在这遇见你·”·李运妈自从几年前那次事件后,还一直记得顾赵东那老爷们的办事作风,对他印象贼拉好,却没想到他是近一年最火的“顾家私房菜”的老板其实这次李运妈来除了吃饭,还为了打通一下商机路的。
李运妈前两年开了家大酒店,这可是该县城有史以来的第一家酒店,生意一直不错,就是菜不够好,最近听好几个朋友说,郊区有家私房菜挺有名,好吃又稀奇,于是李运妈就把注意打到这里来了,这下正好,没想到老板会是认识的人,这生意估计更好谈了。
李运妈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顾赵东听,赶巧顾赵东最近也有想扩大生意的想打算,“这不错,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些都是自己发明的小菜,我开这店吧,为的就是打响我这“顾家”俩字的名号,不为别的,要不这样你看成不,我就算入驻你们酒店,和我这里一样,每天限量推出几道菜,我每天都要上城里去的,然后我就来你店子做上几道,你看成不。”
李运妈小眼睛提溜溜一转,猛点头,“我看不错,现在的人爱的就是不寻常,咱每天限量上几道菜,把他们的胃口给吊住,以后还愁这名声打不响大兄弟我是诚心和你做生意,你要答应了,我今儿回去就推出新菜单组合,主打就是你的菜,你看如何。”
亲自送上门的致富好商机,顾赵东怎么会拒绝,既然是合作,那当然得把价钱给谈清楚,顾赵东这里的每一样菜都是平价,李运妈愿意出三倍的价钱购入每一道,并且一个月还按正常酒店厨师两倍的工资另加付给顾赵东。
不得不说,这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顾赵东上辈子既然能堆起这么大的家产,捞钱的手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顾老大不放过一切商机,他“致富场”里的那些花,与其供给平常的花店,不如一齐和李运妈合作来得好。
近几年人们的生活好了,也开始讲究起来,好多年轻人结婚也特注重婚礼这一方面,李运妈的酒店就有婚庆包办的,顾赵东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李运妈一看那颜色各异的玫瑰花,眼睛都直了。
“哎妈大兄弟,你这花咋种出来的啊,我可是第一次见,老鼻子美了,没得说,你种出来多少花,我全包了”··……·晚上顾赵东趴在床上扒拉着手指头算,今后这一合作,光每月赚的就是他现在的两倍不止,把顾老大给算的,手指头都要抽了。
真善美拽得二五八万,【哼,这就是“金钱磁铁”的强大所在,所以我说听我的没错吧,我让你做好事收集好人头全是为你好,以后你再骂我多管闲事我就不给你这么多好东西了】顾赵东压根没听进去她在那逼逼叨些啥,自己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第二天顾赵东专门上县里最好的首饰店去,看都不看柜台里面放的,过去直接拍玻璃柜,大手一挥,“给我看看你们这最贵的戒指有哪些·”·买好戒指,顾赵东开车到江竺君她们医院,他掐着点去的,没等多会儿,江竺君刚好下班出来,顾赵东把人大姑娘请上车,特帅气地把戒指盒扔给她,“戴戴看合适不,不行明儿拿去换。”
看到那盒子江竺君心猛地一跳,差点没哭出来,就打开看了一眼,也不戴,嚷着鼻子吵吵,“你给我的这啥啊,你不说我还真不敢打开·”·“还能是啥,戒指不是说老子不想娶你么,今儿就给你买在这了,嫁不嫁一句话。”
“嗨,买个戒指你就拽上了,不嫁”·顾赵东:“不嫁拉倒,还来·”·女人么,没事就爱作上一两下,谁知道顾赵东这混蛋就不顺着她,江竺君急了,勒着顾赵东脖子不放,“就不还,我嫁嫁嫁”·顾赵东忍不住逗她,“嫁就嫁呗,你结巴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骑马呢。”
·求婚后的第二天,顾赵东亲自开车把江家父母给接到自己的小二楼去,让双方家长见上一面,商量商量婚事·江竺君爸妈都是知识分子,一看到顾赵东那古朴的小房子,别提多喜欢了,光墙上前清举人画的山水画,夫妻俩凑在一起都研究了半拉小时。
江竺君爸妈挺看好顾赵东这小伙儿的,为人爽快不说,做事还有上进心,最主要是挺有爱心,主动收养流浪儿,还养得这么好,自家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小日子过得铁定幸福。
大家伙谈得倍儿开心,房子不用说,顾赵东这小二楼绝对够气派,只要再往里面添置点心电器家具什么的就齐活了,婚礼也不用担心,顾赵东和李运妈都打好招呼了,李运妈拍着肚子表示,酒店一层婚庆场地全是他的,随时叫随时办·顾大爷笑得合不拢嘴,打算赶明儿亲自到乡下去一趟,找老家有名的葛半仙给算个好日子,顺便通知乡下的亲朋好友上来参加婚礼。
转眼到了十月份,顾棠他们十一放七天假,下午放学就可以回家,本来他打算自己坐长途汽车回来的,顾赵东非要开车来接他,顾棠嘴上嫌着麻烦,在电话那头差点没乐开花。
一放学他就到门口等着,此时顾棠光洁的下巴已长出几根青短的小胡子,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青涩中带着点深沉,引得路过的女同学们频频侧眸偷看··顾棠老远便看见顾赵东的车,他跨着大长腿跑过去,嘴角不自觉向上扬,笑起来老好看了。
“这么快,你还挺准时·”·“那还用说,瞧不起你爸啊·”·顾棠的脸晒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许久不见顾赵东也想儿子得很,就想现在冲上吧唧一口,他下车帮顾棠拿行李,手指上带着的金戒指在黄昏下发出一道亮光,正好被顾棠捕捉到,顾棠只觉得那光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尖儿一样,戳得他浑身不舒服,他眯起眼,嘴角难得勾起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子重生强强··☆、第40章 转变··顾赵东一路都在叨叨,顾棠在旁边听着一声不搭,冷不丁儿过去一把抓住顾赵东的手,顾赵东正好转方向盘,被他这么扭着拽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妈的,嘛呢,老子现在在干啥你知不知道。”
顾棠不让他拽回手,耽着他手上的金戒指,“挺大一只么,这段时间看来赚挺多啊·”·顾赵东冷哼一声:“听你这语气还不准戴了怎么的,你爸啥人,告儿你赚的这点还算少的,以后更多。”
“赶紧给老子松手,别闹秧子,你江阿姨给你弄了好一桌子,就等着你回去吃·”·顾棠阴测测的和他爸扯闲:“你可拉倒,得是给你准备的吧,看你这样子可没那么简单。”
这事儿也没啥好藏着掖着,顾赵东嘿嘿乐起来,“你小子再有半个月就要有妈管着了·”·“哟下手挺快呐,那我先恭喜你了爸·”顾棠皮笑肉不笑的,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回到家,才走到院门口儿呢,江竺君就跑了出来,腰上挂着个围裙,俨然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帮忙着拿东西,顾赵东把她往家里赶,“老子一人能行,又不是背山用不着你。”
江竺君又过去招呼顾棠,“回来了,哎哟可等死我们了,你爷爷每十分钟就念叨一回呢,快进去洗个手,准备吃饭·”·顾棠冲她一笑,特客气儿,“嗳可麻烦你了江阿姨,听说这次饭菜是你做的,我可得好好尝尝。”
江竺君:“我可没你爸手艺高,到时候可别嫌弃·”·项贝扒拉在门口露出个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院子里的仨人,使劲朝顾棠使眼色,作为这对小情侣儿坚决的反对党,项贝贝同志最近可是承受了颇大的压力,天天盼着顾棠回来,总算是见着亲人了约莫两个月没见孙子,把顾大爷给想得,一进门就把顾棠给拉过来,左看右瞧,嘴上叨念着,“哎哟我的娃子,咋晒这么黑,瘦了瘦了,跟花果山跑出来的野猴儿似的。”
听得顾棠那个汗,爷,有你这么形容人的么··以前是一家四口,现在成了五口,餐桌太小不够坐,江竺君就和顾赵东俩人挨在一起坐,你给我夹菜我喂你一口的,看了都腻歪,饭后俩小孩被打发去洗碗,项贝终于找到和顾棠单独相处的机会。
“棠啊这可怎么办,他俩真要结婚了我天·”·顾棠无动于衷地继续洗碗,“还能怎的,结就结呗,不然你还能拆了怎么着”·项贝睁大眼睛:“不是吧,咱俩当初不是都结为盟友,誓要拆散他们的么,你就这么反悔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意志力咋就这么不坚定呢”·“从咱俩说要拆散他们都几年了你有见他俩分开了么,连吵架都没有过几次,你舅他是认定了要和江阿姨在一块儿,咱俩就啥本事都没有的小屁孩儿,还能阻止他们”·他在车上早想得透透的,顾赵东这人要不是在心里反复把这念头想了好多遍,根本不可能下定决心去求婚的,顾棠这话说得有道理,项贝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就是不甘心,项贝正是叛逆期,极端的想法多着呢。
“我不,我就不喜欢江阿姨,她太厉害了,等她嫁过来不得管死咱俩,好吧退一步讲,就算她真住到咱家来了,我也要天天和她斗,我才不让她过安生日子·”·顾棠从没感觉到这么累过,心里憋屈得紧,他叹了口气儿,“随你,别再加上我了。”
顾赵东和江竺君的婚期定在这月月底,最近可把两个人给忙屁了,俩人的婚房是到建材市场找来的装修师傅专门装修的,这种找专人打造的最麻烦,怕装修师傅偷工减料或者是给偷换成别的便宜木材,俩人每天必须盯着,没多会儿送电器的又要来安装新电器,又得时刻盯着,除了顾棠放假第一天的时候顾赵东去接了他,接下来的几天,顾棠和顾赵东就每晚在饭桌上能见上一面,其他时间根本没机会,话说不上几句顾赵东就被一个电话打过来给支走了,顾棠在家吃吃睡睡了五天,还有两天才收假,顾棠一早起来收拾东西,给顾大爷交代几句,自己坐上长途汽车回了学校。
等顾赵东晚上回来的时候,顾棠已经不在了,顾赵东看着儿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忍不住骂,“臭小子,打呼都不打就走了,就这么舍得老子·”·顾棠早上十点到的,学校空荡荡的,偶尔能看到三两个和他一样早来的学生,顾棠在食堂买了五个包子,边吃着上楼,打开门便看见一脱得光溜溜的全身只着条三角内裤的人影晃过。
·田小川往后跳了好远,“卧槽,你开门怎么没声音,老子衣服都还没穿呢·”·顾棠没想到屋里还有个人,也被吓得一愣,“你不每天晚上都这么睡的,这时候害羞个什么劲儿。”
田小川不要脸的冲他挤眉弄眼,“这不是只有咱俩么,孤男寡男在一起,我怕我把持不住·”·“算我求你,一定要把持住·”顾棠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他,“吃不”·田小川睡到现在才起来,正饿着呢,二话没说拿过去就吃,“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顾棠:“在家也是闲着,就回来了·”·“我看不像,你丫走的时候高兴得走路都带跳的,才几天呐,这愁眉苦脸的小样儿,怎么着是不是回去的时候被你心上人给狠狠伤害了”·顾棠半笑不笑的,“猜得八九不离十。”
田小川做大悲状,“我操不是吧,我说你小子怎么就不喜欢我,原来早有心上人了,哎你给我说说她怎么伤害你的,好让我高兴高兴·”·“说伤心事儿呢,也没个酒什么的。”
顾棠喃喃··田小川一口塞了包子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去买·”没一会儿又趿拉着拖鞋回来,骂骂咧咧,“他妈的忘记穿衣服了,你小子真焉坏,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等田小川提着两大袋啤酒回来的时候,顾棠早不见了踪影,小川兄知道自己被耍了,那叫一火冒三丈,满宿舍楼找顾棠,最后还终于让他在天楼顶给找到了··顾棠面朝着大门坐着,嘴上叼着一支烟,袅袅的烟雾后面是一向冷冰冰的双眼,早上的太阳暖暖的,田小川喘着大气儿,手指着他抖啊抖。
“还是不是人,让老子去买酒最后自己倒跑了,你今天要不说得让我满意,我我我…我就唱一晚上歌,你甭想睡了·”·顾棠拿下巴点了点自己旁边的地方,示意他坐下,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烟味儿,“你咋就那么八卦呢,有啥好知道的,就他要结婚了这么简单呗。”
田小川还真没想到顾棠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他,他审视着顾棠,半信半疑,“那她知道你喜欢她不”·“不知道·”·“我操,别他妈告诉你丫的喜欢人家那么久,然后一听说人家要结婚了,你肯定就觉得,‘哎呀不行,我可不能拆散人家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爱是成全是奉献,哥们我得成全人家,就这么默默退出得了’,是不是这样。”
顾棠猛吸上一口,整张脸被灰茫茫的烟雾给遮掩住,“没你说的这么矫情,顶多觉得这么下去没意思罢了,人打定了注意要结婚,难道你还能硬掺一脚进去”·田小川特鄙视的哼了一声,“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想法,那能怎么的,暗恋这种事我还真做不出来,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不喜欢我能怎么,老子暗恋了你这么久,完了你丫还不知道,这多憋屈啊,如果是我是你,就算她结婚了又怎么,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就算她不喜欢我,把我给拒绝了,那我也不亏,能成功给丫的添点堵也值了,至少以后丫的想起我来,还知道我喜欢她,而不是啥印象没有。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田小川说这一段不要脸的豪言壮语时,顾棠一直没说话,眼睛盯着远方的山峦,看得入迷,田小川不乐意,“姥姥的,你到底听没听啊。”
顾棠这才收回视线,眼底像多了点别的,再看时已觉得不那么拒人千里了,顾棠头一回不带嘲讽特真诚的冲田小川笑了,笑意从细长的眼睛一路延伸过来,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弯度。
“一直听着呢,你继续·”·田小川都看楞了,心想完了,自己这是真的陷进去了,立马反悔,“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成全人家吧,不然谁成全我呐”·顾棠压根没听进去,咬开啤酒盖对嘴灌了一大口。
·……·一个星期后,顾赵东新房的柜子已经打好,江竺君这人爱打扮,当初装修的时候,啥都不要,就要个大衣柜,顾赵东疼媳妇儿,二话不说让装修师傅弄一齐墙高的衣柜,满满占了整个墙壁,顾老大这正准备打电话让江竺君过来看呢,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是顾棠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在电话那头口气十分严肃。
“是顾棠的家长吗,您的孩子在校外和流氓大家斗殴,情节严重,请今日之内赶到学校来·”··☆、第41章 退学··“妈的,翻天了他还”·顾赵东怒不可遏,挂断电话后没忍住大骂出来,把旁边几个装修师傅给吓得,以为自己哪弄得不好,着急忙慌的要解释,话还没说出口,顾赵东已经跑得不见影儿。
一路上真善美都在劝导他,【亲你一定要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因为暴脾气上来就忘了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呀,我们一定要将“温怀政策”实行到底】顾赵东到的时候,学校还在上课,和门口的保卫大叔又纠缠了好一阵,最后是把电话打到了教务处才得以进去。
顾棠星期天下午在外面的小饭馆儿和三个小混混发生了口角,双方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句话不对付就操家伙打了起来,顾棠跟着程红军训练了这么久,下手狠着呢,区区几个混子根本不是他的下饭菜,对方打急了眼,又是掀桌子又是砸碗筷的,饭馆老板当机立断报了警。
警察叔叔一来,啥都不说,把连同顾棠在内的四个人全带上警车,拘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联系的学校·市一中校风严谨,还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大事,教导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起话来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她旁边时刻候着个瘦高男人,教导主任说一句,他就附和一句,跟他妈《鹿鼎记》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似的。
教导主任:“你就是顾棠的家长顾赵东吧,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给你全讲明白了,该事件情节非常严重,我们学校建校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发生这种事情过”·胖头陀忙不迭点头,“绝对没有往前数十几年,往后再数十几年都不会再有的,顾先生你儿子可真是创了先河”·顾棠立在办公桌前面,手背在后面,背挺得笔直,如军人跨列,头高傲地昂着,一副毫不畏惧的正气样子,这世上犯了错还能端得这么理所当然的除了顾棠估计就没别人了。
顾赵东拿手指隔空点了他几下,扭过头对主任笑道,“对方可是社会上混的无业人士,我家顾棠也是受害者,这事不能全怪他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还是孩子,多多教育还是能改正的。”
·“没法教育了这,顾先生呐,您知道此次事件对我们学校的影响有多大么,现在好了,全市都知道我们学校出了个打架都打进派出所的学生,这让我们辛辛苦苦堆积起来的名誉怎么办,你说是吧,必须退学,没得其他说法了。”
一说到激动处,教导主任那一脸的肉散发着油腻腻的光泽··胖头陀接茬:“我们也是根据学校的规章制度办事的,顾先生您可别让我们为难啊·”·顾棠才刚入学没多久,就这么退学,以后档案里就要永远抹上一笔黑,走到哪跟到哪。
顾赵东问:“就真没别的处罚”·“我看的出来顾先生您的态度很诚恳·”教导主任把事情的严重程度夸大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后,这才转开话锋,“那倒也不是,关键是得看学生的态度,如果表现得好,诚心改正的话,还是可以免除退学的,但是必须得记大过一次,并且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检讨自己,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此错误。”
生子重生强强·死肥婆娘平时在家铁定也是个母老虎,到学校来更是变本加厉,顾赵东皮笑肉不笑的,“嗳我谢主任你了,你给我过来·”他把顾棠招呼过来。
“知不知道你这次犯了多大的错,你承不承认错误·”·顾棠直视着他的眼睛,平淡道:“我没错·”·一句话简直炸开了锅,教导主任拍着胸脯,脸都憋红了,“啊哟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这孩子我们学校是教育不好了,顾先生你还是自己带回家吧。”
胖头陀在旁边给她猛扇风解气儿··顾赵东:“我问你,到底承不承认错误·”·顾棠还是那句话:“我没错·”话刚说完,只见一阵风扫过来,顾赵东一耳光呼在他脸上,用力之大,让顾棠的头猛偏向一边,嘴唇磕在牙齿上碰出了血,没多会儿脸上便出现五道红红的手印。
真善美立马冲上前去,凡是都要插一脚:【亲别打了父母以适当的打骂教育孩子是对的,但是你下手太狠了,已经造成孩子身体的损伤了,请你马上住手】顾赵东也是真被气到了,压根不听真善美的劝阻,又一耳刮子扇过去,顾棠头都不缩一下,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操,以为这样你就能耐了,不读拉倒,老子还不伺候了·”·顾赵东人高马大,双手像铁块一样砸在顾棠脸上,带着沉闷的声响,那一声怒骂更是不得了,胖主任和她的小跟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虎彪彪的家长,顾赵东回过头来,俩人条件发射地往后退,只差没抱在一起。
顾赵东喊了一声:“主任·”·“在在,您有啥吩咐啊·”说这话的时候,主任声音都是颤抖的··“麻烦你办一下退学手续。”
·……·顾棠一个人回宿舍去整理行李,他一进门,同宿舍的兄弟们立马涌了上来,询问他事情处理的咋样,顾棠收拾着东西,脸上没啥表情,言简意赅。
“勒令退学,还被我爸扇了俩嘴巴,就这些·”·“我操,这么严重,那你现在就要走了”·大家都有点舍不得,虽然相处时间没有多久,但彼此都有了感情,看他在那里收拾行李,都想上去帮忙又踌躇着半天不上去。
顾棠看出他们的心思,笑道,“嗨,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了,离得又不远,别说你们还舍不钱坐车下来看我·”·“怎么可能”大伙忙着表明心意,“咱永远都是好哥们”·田小川趁着空闲赶紧把他给拉到一边去,“我靠你不是吧,真把老子的话听进去了,说干就干。”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既然老东西爱蹦哒,那也要让他在自己面前蹦哒··田小川指着自己:“我我我收回那话成不,我都是胡扯的,你快成全人家吧,看看你身边有个多好的人在呐。”
“田小川你能别耽搁别人不,过来·”方逸跟老妈子一样把田小川给牵走··顾赵东在车内等他,顾棠一人把行李全装进后备箱,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到了家,顾赵东也是自顾自走在前面,顾棠跟在后面,忽然顾老大回过身来,顾棠反应也快,立马刹住脚,顾赵东指着院子旁边的草地。
“给我过去跪着·”·顾棠二话不说,真过去跪下,草地里掺杂着大大小小的石子儿,双膝跪在上面别提多硌人了,顾赵东专门选的这地方,“我没叫你起来,你就别想起来。”
顾大爷心疼孙子,忙出来劝,顾赵东把老爷子给截住,态度强硬,“爸,这臭小子不狠着教训一下不行,这没您事,你快进去吧·”·吃晚饭的时候,顾棠还在外面跪着,项贝偷偷藏了个馍想等晚上拿去给顾棠吃,顾赵东冷冷掠过去一眼,道,“放下。”
项贝哆哆嗦嗦扔了出来··晚上顾赵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得出神,真善美趴在阳台往下张望了好久,顾棠跪着的地方正好在这房间的斜下方,只要站在阳台上便能看得一清二楚,真善美跑进来,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声。
【亲,你这完全就是体罚孩子了哟,系统检测到顾棠的身体机能正在降低,再这么下去你就触犯了系统的规定,要扣分数的·】顾赵东无动于衷:“扣吧,爱咋扣咋扣,我就纳闷了,你他妈到底是哪家的系统啊”·【……】这话说得真善美那个惭愧啊,她还一直藏了一件事没告诉顾赵东,现在终于憋不住了,【其实有件事我还一直没告诉你,前不久我收到两封“心意邮件”,发件人是顾棠和项贝,因为信件内容存在一定的恶意性,所以我自动滤过了,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顾赵东来了兴致,“说·”·【顾棠和项贝的信件内容大体一致,就是不希望你和江竺君小姐结婚·】“我操了”你说这扯啥犊子的世道,结婚都碍着别人了,不结婚难道要咱顾老大一辈子伺候这俩祖宗,顾赵东一打挺爬起来,“小。
逼崽子给我等着·”·他跑到洗手间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大桶水,直冲冲往阳台去,对着下面的顾棠哗啦把水倒了精光·冰冷的水兜头而下,浇得顾棠一激灵,他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顾赵东站在阳台上,黑着脸看他,恶狠狠地把手上的水桶朝他扔过去,大水桶落在他身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
·半夜气温低,顾棠全身被水淋了个透,风一吹身上本来就不高的温度更低了,他的上下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可依然不屈不挠的挺直着腰杆,顾大爷睡不着,抱了床被子出来,顾棠冲老爷子龇牙一乐。
“爷爷我不冷,你赶紧进去睡觉吧·”·说完顾棠抬起头示威一样的望向斜上方,阳台的窗户早关上了,床帘也拉上去,但顾棠知道,顾赵东一定在看着,他就不想让顾赵东看不起,瞧不上。
漆黑的房间内,顾赵东木桩子似的杵在窗户旁边,顾棠一夜没睡,他也一夜没睡··早上顾赵东开车送项贝去上课,项贝偷偷的塞了个大馒头给顾棠,顾棠看都不看一眼,让她自己吃,顾赵东一直到中午才回来,顾棠已经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顾赵东过去一脚踹在他背上,顾棠膝盖早跪麻了,猛的这么一脚,整个人都歪了过去,顾棠却还是硬撑立了回来。
顾赵东又踹了他一脚,非要把丫的给踹倒不可··“起来,去洗个澡,下午和我去学校·”··☆、第42章 父子··顾棠跪了一天一夜,腿早麻了,站起来十分费劲,堵塞的血液迅速流转,让他的两条腿像有千万只蚂蚁撕咬着,刚跨出去第一步大小腿就像从膝盖处脱节似的,整个人直挺挺摔在地上,顾棠显得有些狼狈,短暂的愣怔之后,又支撑着爬起来,小老头儿一样蹒跚着往前走。
真善美直勾勾盯着顾赵东后脑勺,阴森地喃喃:【亲你此次的行为已经达到虐待的程度了,并且不听系统劝阻,所以要扣你5分正义数值做惩罚·】人顾老大也是有原则的,该罚的就绝不能心软,给他全扣光了也不可能惯着顾棠,真善美还在那叨叨,顾赵东被她给烦的,掏着耳朵根子溜进屋子。
刚装修好的洗手间,多了个气派的白瓷大浴缸,顾赵东这货洗澡都嫌麻烦,平时都是拿水一冲完事儿,他可没这么讲究,这浴缸不用说,铁定是给人小江护士准备的,里面干干净净,显然还没用过。
顾棠挺有自知之明,都用不着提醒,走到旁边的花洒下面去,只开了冷水,强力的水柱砸在他头上,从浓密的发间一路流到身上,激起细细的鸡皮疙瘩,但相比起昨晚顾赵东泼下来的,这根本算不得冷。
顾赵东阴沉着脸进来,看他杵在那里晾白肉,“咋不去浴缸里洗呢,这么不会享受·”·顾棠揶揄他,“这可是给你婆娘准备的,我进去了你不得踢死我。”
“等你他妈腿能站直了,再和老子逞嘴强成不成”顾赵东边骂着过去给浴缸放水,招呼顾棠,顾棠板着小俊脸,一瘸一拐地向他移动。
还记得第一次顾赵东给他打热水洗澡,那时候小细皮嫩肉的,差点没烫秃噜他一层皮,现在的顾棠早已练得皮糙肉厚,这点温度算个屁,兄弟完全能够五仰八叉的躺在里面,还嚷嚷着嫌水不够热。
顾赵东让他在水里好生泡着,自己插着裤兜出去了,没多会儿又转进来,换了身短衣短裤,手上拎俩小马扎··顾棠挑起眉梢看他··顾赵东:“起来,你爸我现在心情好,帮你搓个背。”
男人都好面子,尤其是顾赵东这种呼风唤雨一辈子的大佬更是要命,顾棠多了解他爸啊,老家伙这么一说就意味着已经原谅了他,从昨晚到今天,顾棠头上压着的阴云终于散去,二话不说,麻溜儿的爬起来,屁颠颠凑过去。
顾赵东先往他背上浇了瓢水,一看就知道丫的不是服侍人的命儿,您有见过给人搓背掐人脖子的么顾赵东的大手跟钳子一样牢牢掐住顾棠的后脖颈子,另一只手套着澡巾在那可劲儿搓,顾棠像个狗崽子,被他推出去又拉回来,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
“这么多年了你咋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就不能好生学点么·”·顾赵东不乐意了,“哎哟我你还提上意见了,自个儿瞅瞅你这一身的泥夹夹,排水口能堆三层,你丫的多久没洗澡了”·顾棠胡诌,“半年了。”
“操,不干了·”·以前住在老胡同的时候,冬天洗澡不方便,父子俩就提着澡篮子去胡同西口儿的大澡堂洗大众,顾赵东最爱骗顾棠给他搓背,自己大爷似的躺在床垫子上,指挥着顾棠给他搓这搓那,那时候顾棠才多大,细胳膊细腿的,就差没骑到顾赵东背上去给他搓了,一圈下来,流的汗都他妈能赶上桑拿了。
等到了顾棠的时候,那画面简直是惨绝人寰,顾赵东下手忒重,几下过去,对面女浴室的都能听到小顾同志凄历的嗷叫··这么多年过去,顾赵东一点没变,下手比以前更重了,顾棠手肘子撑在腿上,手臂向两边张开着,背部显得很宽阔,顾赵东把马扎往旁边移了点,正好能看到他的膝盖,已经肿起老高,连骨头都看不太出来。
都他妈该的顾赵东心里就觉得不能让丫的太享受了,偷偷伸过手去,想压在上面狠狠来一下,哪知顾棠反应敏捷,一把截住他,猛回过头去,正准备骂他两句呢,却愣住了。
顾赵东被顾棠拽住手,整个人向前倾,胸膛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顾棠的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顾棠这一回头,正好对上他的耳根,再往下就是细长的脖子,连上面的皮肤文理都看得清清楚楚,顾棠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特想凑过去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狠狠地吸,把血和肉全嚼巴在嘴里,砸莫出顾赵东的味道来。
顾棠那点变态的心思顾赵东无从得知,咱顾老大现在正感叹人生呢——这人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小犊子还真他妈是越大越难对付··顾赵东偏过头来看他,两个人几乎是鼻尖儿对鼻尖儿,他说话喷出的气顾棠都能感受到,“你小子反应倒挺快,老子就看看你膝盖跪得我满意不,不满意继续给我跪着去。”
“所以你满意了”·“滚,别他妈以为跪一晚上就好了,你说你是不是把我话当耳旁风怎么着,觉得自个儿一挑仨倍儿能耐是不”·顾棠:“我错了。”
顾赵东:“甭给我事后来道歉,没这一套,你就给我说说,你丫的这次又怎么跑去打架·”·顾棠顿了顿,啥也不解释,就特真诚的给他道歉,“我错了。”
让他咋说,难不成要他告诉顾赵东,老子就看你和姓江那女的不顺眼了怎么的,你老家伙想趁我不在瞎折腾,我就不答应了,是我爸又怎么的,我就稀罕你,我就想操。
你,每天变着花样的操·你,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他妈觉得我变态吗,你他妈能答应吗·顾棠的心在叫嚣,特想现在就把这些一股脑全倒出来,亏得理智尚在,生生憋了回去。
真善美在外面喊,【亲,系统收到一封“心意邮件”,有限制内容,发件人是……】“不用读了,这种邮件以后你就自动过滤吧·”顾赵东先一步打断她。
生子重生强强·这样的邮件他已经收到几次了,发件人全是同一个人——薛娟··薛娟那姐们对他有想法老久了,晚上发春梦对象都是他,娟姐没事就爱把顾赵东搬出来意。
淫一下,心里的龌龊想法太过强烈经常传到真善美这里来··【可是……】真善美弱弱地,在心里道——这次的发件人是顾棠啊··可惜顾赵东已经确认过滤,真善美想读都读不出来。
洗完澡顾赵东又给顾棠弄了点吃的,顾棠饿了一天,那肚子里空城计都来好几出巡回演唱了,好家伙一锅子炒饭吃了都还嫌不够,顾赵东又忙着给他煎了俩荷包蛋··……·顾赵东有个经常来吃饭的老顾客,是县教育局的赵主任,顾赵东今早就是跑教育局去找他的,对赵主任来说这就小事儿一桩,打个电话三两句就能解决的事,笑呵呵的向顾赵东要了一顿免费饭菜,一通电话打到县二中校长办公室。
校长在电话那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忙···☆、第43章 保证··赵主任在电话里把他和顾赵东的关系说得倍儿好,王校长这人特会来事,顾家父子俩刚进来,校长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是拉着顾赵东郑重的握了个手,然后再慈祥地拍拍顾棠的肩,王校长脸上挂着领导干部下基层看望乡亲的表情,客客气气的请俩人坐下。
今儿这事王校长特别愿意干,巴结了赵主任不说,而且他早打听到,顾棠是市一中下来的学生,他们学校近两年到处往外拉高材生,市一中是他们的重点挖墙脚对象,那是相当的不好挖,这回主动送上门来,管他档案上写的啥不良记录,只要能拉动升学率,那都是个屁·“听说退学的原因是因为打架,啧啧…我看令公子长得这斯斯文文的怎么会打架哟,我是知道市一中的,一切以自己的名誉为主,其他的都是次要,赵主任一打电话说明原因,我就知道铁定是被学校冤枉了。
哦,对方是流氓,那就对了嘛,我坚决相信赵主任认识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顾先生你放心,顾棠到了我们学校一定不会吃亏,咱学校近几年搞了个‘火箭班’,各科都是全校最好的老师来教的,我们一定会让顾棠接受到比在市一中更的教育的。”
这话说得多精明,踩了市一中,捧了赵主任,还连带着夸了自己的学校··顾赵东顺着他的话,“有王校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嗳,都是赵主任的朋友,客气啥么,要不就让孩子先去上课吧,你等会,我打电话让李老师过来接人。”
倒可怜了李老师,估摸着正在上课,被校长大人一通电话招呼过来,教学楼离校长办公室有段距离,李老师一路小跑,头发被风吹成中分,深色西服上还沾着粉笔灰,吭哧吭哧喘着气儿,鼻梁上的眼镜儿片被冒出的热气蒙了一层白。
王校长把双方情况大致介绍了下,李老师是“火箭班”的班主任,教的化学,正好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他的,顾棠刚来,书都还没领,李老师让顾棠先去上着,书可以用他的。
李老师这人和和气气的,一路上都在给顾棠科普自己的班级,还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顾赵东,让有事就联系他·快要进教师的时候,顾赵东借口说要和儿子交待几句话,让老师先一步进去。
他把顾棠带到走廊尽头的死角处,正是上课时间,狭长的走廊上只有父子俩,顾赵东一把将顾棠推在墙上靠着,虎着脸,手压上顾棠一边肩膀,限制他的动作,略带警告:“今儿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犯浑,就给我滚出去。”
他的嘴皮因为发狠而大幅度的翘起··顾棠默默看着,面色沉静,忽然伸出手,大着胆子去揽顾赵东的腰,触摸到紧实的肌肉,顾棠眼底暗光涌动,他手上不自觉加了劲儿,迫使顾赵东整个上半身与他贴合,凑过头俯在顾赵东耳边,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子冷气儿。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说完他双手一错,将顾赵东往旁边推去,从他身侧擦过,动作做得太过连贯,让人以为他只是为了推开挡在自个儿面前的顾赵东才出手揽的人腰。
顾棠扔下这句话就走了··他现在特想扇自己几大嘴巴子,不为别的,就觉着自已个儿特么忒没本事,纯粹一大麻烦·他印象里的顾赵东,是能在团团包围中还能手持根管叉杀出一条血路的爷们。
没人能让他吃亏,他也从不给人这机会·总是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狂妄,像头高傲的狮子··可自己偏偏就他妈是个碍人的锁链,束缚着顾赵东的手脚。
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起在河坝子上的那晚,顾赵东俯趴在地上被一只只脚踹着踢着,爬都爬不起来··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自己装逼当刺头儿,却没本事承担造成的。
那天晚上,顾棠没命的跑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心里想的却是: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再依附与顾赵东,能够独当一面的去收拾自己所有的烂摊子··所以他找到了程红军,再苦再累都坚持下来了,到今天才发现这些全都算个球。
当他知道顾赵东为了自己腆着老脸去求别人帮忙的时候,顾棠终于明白,光是身体上的强大根本没用,他需要武装的还太多太多·此时此刻,顾棠特怕看到顾赵东,只要顾赵东黑漆漆的眼珠子望着自己,他就会觉得自己更没用,更窝囊。
顾赵东站在原地,看着顾棠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莫名的,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觉得顾棠正一步步远离他,终于顾赵东忍不住喊了出来··“他妈的你要上哪去,教室在那边,给我左拐”·“……”·坏菜,想太出神忘记了拐弯·顾棠猛的刹住脚,在那木楞楞的杵了会儿,哽着脖子一步步往后挪,全程后脑勺对着顾赵东,退到岔路口,朝着左边大步流星地走了。
顾赵东这两天为顾棠的事忙得团团转,家里的装修差不多收工,装修师傅联系不到人结算,把电话打到江竺君那里去·小江护士正端着屎盆子给一刚做完手术的大妈往屁股里插开塞露,手机在裤兜里哇哇响,一激灵手上把不到轻重,戳得大妈缩着屁股直叫唤。
·装修师傅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地喊,打电话给顾赵东半天不见人,材料没法结算,老板不给工钱··江竺君昨天一晚上的值班,上完今天的早班就能回家休息,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江竺君找到让同诊室的护士,让帮着她顶一下,自己匆匆赶了过去。
结果到了建材市场,老板要她对一下材料单,江竺君抓瞎了,平时这事儿都是顾赵东来张罗的,她就只负责监工过两三次··江竺君打电话给顾赵东,顾赵东正在学校给顾棠办入学手续走不开,这边又催得急,没办法,江竺君这边挂了电话,坐车赶回小二楼去拿单子,接着又马不停蹄坐车回来,可算是把材料钱给付了。
陀螺似的折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轮的假呼啦去了一半,小江护士午饭都还没吃,又饿又累,趿拉着疲惫的步伐走在大街上,突然就有点委屈··顾赵东这人上有老下有小,要顾及的实在太多,虽然她就是爱的顾赵东能担当,可女人么,谁不希望自己能在爱人心里占据个稳当当的位置,顾老爷子就不说了,铁定排第一位,那自己怎么着也该排上个二把椅吧。
可平时相处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老子后面还有儿子,儿子后面还有外甥女,自己都不知道被安插到那个犄角疙瘩去了··一想到这些,江竺君那心呀拔凉拔凉的,真想现在就把顾赵东那混蛋给揪出来,狠狠骂上他几句再踹他几大脚才解气,赶巧了,还没想完,顾赵东自己往枪口上撞,打电话过来了。
顾赵东也是忙到现在才松活,路上经过海鲜市场,想到十月份正是吃螃蟹的好时机,车头一转,晃到市场里去·挑螃蟹的时候看到旁边盆子里盛着刚打捞上来的河田螺,江竺君那货最爱吃他做的麻辣田螺,一人可以吃满大碗。
江竺君在电话那头口气很是不好,“有事”·俩人处对象这么久,对方撅起屁股来都知道要拉什么屎,顾赵东一听就知道江竺君正为今天替他忙活了一下午闹脾气呢,他还就喜欢她这不饶人的劲儿,“忙完了”·“怎么你还忙着”·“我这不也刚忙完么,累不,我今儿回去做螃蟹,你来吃不”·江竺君冷哼哼,“不吃,别以为这套就能摆平我。”
“你确定那这刚买的田螺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家可没人爱吃这玩意儿,退了算了·”·小江护士可怜巴巴地吞了口唾沫,“……你就天天这样整我吧你要来接我我就跟你去。”
顾赵东乐呵呵的,“成,在哪呢你·”·……·小两口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顾大爷刚从外面溜达回来,看这俩人恩爱的劲,心里甭提多欣慰了,以前还担心这秃娃仔老跟着别人在社会胡闹,回不了头呢,现在看来终于是懂事了,知道好好过日子了。
顾赵东掌勺,贤内助小江护士在旁边左窜窜右晃晃,不时还给他提点意见,说你这该怎么来,这还怎么切··顾赵东把菜刀给她,“你来你来·”·江竺君挤挤眼,啥都不说准备溜出去,被顾赵东一爪子拎回来,俩不要脸的东西,在厨房就闹起来,男的吧唧女的一口,女的挥着粉拳对男的猛捶,场面那叫一腻歪。
顾棠正好放学回来,本来要到厨房来拿个西红柿吃,一看到里面抱着的俩人,脸都黑了···☆、第44章 初吻··江竺君先看到的顾棠,她有点尴尬地推开顾赵东,一边捋着头发一边故作镇定的和顾棠打招呼,“哟,顾棠回来了。”
顾赵东浑不奢的,叉着腰看他儿子,“你小子走路都不爱带声音的,有啥事”·顾棠嘴角抽动了两下,没事儿人一样,“我来拿个西红柿,没打扰你俩吧,我啥都没看到。”
说着径直走过去随手挑了个西红柿,拿水冲了几下,凑到嘴边咬了口,刚摘下来的西红柿,还带着青皮儿,酸涩刺激着味蕾,牵着整个后槽牙都是疼的··顾棠咬着牙,“你们忙,我走了。”
江竺君盯着顾棠的背影琢磨,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老觉得顾棠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儿,跟掺着冰渣子一样,“唰唰”向她飞过来··买来的河蟹用黄酒跑了一个多小时,醉得一只只挥着大钳子慢悠悠在碗里爬,把醉蟹用花椒盐水煮熟,花椒是顾赵东特地从“致富场”摘来的虎皮花椒,碾碎后鲜麻的味道直冲鼻子,让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煮熟的螃蟹肉带着酒味吃在嘴里麻酥酥的,然后再另起锅灶,倒上清油,烧到三分熟的时候,把准备好的辣椒倒进去·老顾家的都爱吃辣,这辣椒也是顾赵东从“致富场”种下来的朝天椒,合着姜片花椒一起熬出火红火红的辣油汤,最后把螃蟹再倒进去翻炸,出来的螃蟹一只只壳上发着红光。
这时候另一边的田螺也差不多出锅了,田螺用酒精刺激过,里面的肉紧缩着,用牙签一挑就能出来··今个这一桌儿满片红艳艳,不吃得你头冒热气鼻淌清水嘴喷火的,那就算你是铁人·刚出锅的田螺有一半都盛给了江竺君,小江护士吃得忙不过来,指挥着顾赵东给她掰螃蟹吃,热恋中的顾老大就是一妻奴,自个儿都没吃呢,乐呵呵地帮媳妇忙活,顾棠看不下去,在桌子底下踹他。
“你不吃了”·“吃,怎么不吃,你帮我弄个去·”·顾棠没说话,伸手捞过来只大的,男的都豪放,不像女同志还要用小锤子敲敲打打半天,顾棠直接用两手扒拉开,顾赵东撅着大嘴巴凑过去,俩人头碰着头,“帮我把黄上拌点酱醋。”
顾棠依言舀了满勺子的蟹黄塞到顾赵东嘴里去,项贝整了半天没撬开,强烈要求顾棠也帮她弄下,顾棠直接一句话打发她··“自己弄·”·逗得顾赵东哈哈大笑,笑话他外甥女,“我家顾棠只有他老子我能请的动,大小姐你还是一边去吧。”
生子重生强强·父子俩互动得亲密无间,把对面的江竺君看得忒不是滋味,凭女人的直觉她就觉得这俩人之间不像正儿八经的爹和儿子,不说顾赵东,就顾棠刚才给他掰螃蟹的时候,那神情,那无条件惯着的劲头,就跟一般男的对待自己老相好差不多。
江竺君越看越觉得可疑,这时顾棠冷不丁抬起眼来看她,江竺君来不及错开眼,四目相对··顾棠的眼睛幽深得像院子里的水井,深不见底,江竺君有点慌神,倒是顾棠满不在乎的对她笑了那么一下,率先移开视线。
·这一顿吃得那个痛快啊,大伙都在夸顾赵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特别是那辣椒,吃得人叫一爽快,出了一身的汗··真善美兴奋地道:【恭喜亲,你利用“致富场”的东西得到别人的称赞,“最美空间”活动栏增加一朵小花花,再接再厉哟~】晚上顾赵东送江竺君回家,小江护士心不在焉的,最后还是没忍住,“我说,你和顾棠平时就这样”·顾赵东没跟上节奏,“哪样”·“你俩是父子吧,怎么说他也是你儿子,你就不能拿出个当爹的样子来,在我看来你俩的相处方式一点都不像正经父子。”
顾赵东倒是无所谓,“哪有不正经了,你们女人就爱计较这些在外的,我不就一直这样么,那儿子是干嘛的,可不就是供我使唤的么,你要嫌我这么一天天的欺负他了,那等你嫁过来换你伺候我。”
江竺君无力叹气,俩人说的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她也难得解释,于是换了话头,“你长得倒美,那啥我爸妈和影楼的把时间给谈好了,明儿傍晚照相你可不要迟到。”
顾赵东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不会迟到··第二天傍晚··顾家私房菜好久没营业,今天顾赵东想着没事就打算做一两桌,哪知道这这批客人吃吃喝喝到五六点才走,江竺君那边打电话过来催,人姑娘都已经开始化妆了,顾大爷今个一早就上的城,和亲家一起到馆子吃的饭,打电话给顾赵东,那时候顾赵东正给客人做菜走不开,就没去,已经引起小江护士的不满了,这会子要是再迟到,估计以后的婚后日子顾老大该天天跪搓衣板了。
顾赵东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媳妇做保证,电话刚挂断又响了,是牛哥打来的,顾赵东的眼皮不自觉跳了两下,牛哥在电话那头压着声音告诉他··“东子,帮里出现内鬼,老子被围了,你赶紧过来,帮我藏着点东西。”
顾赵东:“在哪碧江区……哪个工厂,好你等着·”·顾赵东撂下电话就往外跑,顾棠从角落里窜出来,紧随其后,等他出来的时候只能看见顾赵东的车尾灯,顾棠赶忙跑回院子,蹬上自行车没命地跟着。
顾棠一路疾驰,有个被超的车主一看是个骑自行车的,追过去就骂:“破单车的费什么劲儿,妈的你以为风火轮啊”·牛哥近几年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在碧江的工厂区包了一座厂子,表面是胶鞋厂,实际是给人做白粉冰毒,生意越做越大,赚的也多,金钱就跟爪子一样撕扯着人心里的鬼,帮里跟着做事的二癞子想搞垮牛哥换自个上,结合了一半的人闹内讧,正好今天牛哥赶着做出货晚上去运,二癞子等人拿着武器在门口把他给堵住了。
今个这一场内斗肯定得闹出警察,货不能让警察给带走,牛哥想到顾赵东这才打的电话··已是十月深秋,天色早早暗下来,顾赵东把车停在空地,车灯照着面前的黑漆大门,打斗声从高墙里面穿出来。
顾赵东下了车正打算冲过去,真善美先一把拽住他··这次的事和以前的每一桩每一件都不同,稍有差池,自己的兄弟们就会受到威胁,顾赵东这人忒重情义,“这回不管你说什么都是白搭,你就算电死我我也得帮他们。”
真善美现在都升级了,早已不是以前只会根据编写好的程序做出判断的数据,她现在完全有审时度势的能力,【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根据系统的自我分析判断,正当的自我防卫系统不会完全允许,并且在你躲避攻击的时候,我会为你开启你现在所拥有的所有技能和武器,让你免受与伤害,相应的在你出手对付别人的时候,我会把你手中的武器用其他不会造成人体损伤的东西代替。
亲我说了这么多你懂了吗】懂个球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弯弯绕儿,顾赵东活动着手脚,“你给我明了一句话,准还还是不准,不准老子也干。”
真善美:【你就去吧,过程我会自己解决已为你开启“石盾”武器·】顾赵东的手凭空出现个铁盾,他轻轻一堆,紧闭的大铁门被撞得扭曲开,里面的牛哥等人看到顾赵东从门后的大窟窿窜进来,都松了口气。
“东子接着·”牛哥扔了跟铁棍给他··以前都是一起混的兄弟,顾赵东什么角色对方都清楚,麻四儿打了个眼色,分出其中四个包围住顾赵东,前后左右的夹击,武器从各方挥过来,顾赵东身形一晃,主攻右侧与后方,他现在手上有“石盾”加持,刚好可以防住左前方的袭击,那俩哥们看不见他的盾牌,使出吃奶的劲把铁棍抡过去。
结果像撞上跟坚硬的东西一样,铁棍猛地一阵反弹回来,手上的虎口都被震破·而顾赵东一个扫堂腿先与后面的拉开距离,手上的铁棍不偏不倚冲着右边的哥们脸上挥去。
【物质转化启动·】·真善美话音刚落,顾赵东只觉得手中的铁棍重量变轻了,手感也发生了变化,一看手上,哪还是铁棍,他妈的变成了一根山药·山药砸在对方的头上,脆生生的一声响,从中间断开,山药上的粘液鼻涕似的糊了对方一脸。
顾赵东:“……”·那哥们:“……”·这时候后面的那位趁机冲了上来,不知从哪找来一块大石头,高高对准顾赵东的后脑勺……说时迟那时快,顾棠从斜刺里冲出来,抄起手上的单车对腰砸了过去,顾赵东闻声回过头来,看到后面那位像折了腰一样瘫在地上,顾棠笔直地现在他身边,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他头上,夺走了他的武器。
顾赵东:“他妈的,你咋又跟过来了”·顾棠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射放着凶狠地光,身影一晃,快速朝他冲过来,挥动着手上的管叉,向他戳过去。
顾赵东只听得后面一声沉闷的响动,后面的人已经捂着肩膀倒下,出手快速猛狠··顾棠这才看向他爸,露出一口白牙,“我来保护你·”·“操,老子还需要你保护。”
上阵父子兵,这话简直就是给他们准备的,俩人背靠着背,打完一个又迅速聚在一起,根本分不开,让人无从下手,很快对方开始出入逆势··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警报声,人群开始骚动。
“不好,警察来了”·大伙开始鸟兽散,牛哥把一包扔给顾赵东,里面装的全是今天要送出去的货··“你先带走·”·麻四儿这次造反是计划了好久的,说不想被顾赵东给打乱,恐怕以后都在没机会,他不甘心,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顾赵东。
·只听得“砰”的巨响,顾棠一猛子拽过顾赵东来,两人脚互相打绊摔倒在地,装着白粉的包落在地上,这时警察已经进来,顾棠迅速爬起来,和顾赵东一起滚进旁边的草丛里。
王超在旁边的墙角躲着,看到地上的包,冒死冲了出去,正好被警察抓到,两三只警犬飞奔过去,叼着他的手脚撕咬,王超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超子”·顾赵东准备冲出去,却被顾棠从后面抱住,顾棠的手像虎钳一样牢牢抓着他的臂膀,顾棠拖着他一路后退,终于在视线死角处挺住,他翻身将顾赵东压在身下,微微摇着头,顾赵东的眼里含着火,凶狠的瞪着顾棠,忽然只见上方掉落下一滩液体,正好落在他眼睛里,浓浓的腥味让他睁不开眼睛。
一片黑暗中,他感觉到顾棠低下头来,恶狼一样咬住他的嘴巴···☆、第45章 在乎··顾棠吸着顾赵东的嘴巴,厚实的嘴唇触碰到他的牙齿,顾棠张口咬住·两人的力量势均力敌,顾赵东挣扎不开,愤怒无法宣泄出来,在喉咙处呼噜呼噜的回荡,犹如陷入一头困兽。
顾棠咬住了就不松开,顾赵东越是奋力的推他,他就更加用力地咬,撕扯着顾赵东的皮肉,左侧两颗虎牙像是要穿破顾赵东的嘴··脚步声渐渐靠近,好几只警犬扑进草丛里,壮硕的爪子车轮子一样碾压过杂草,离他们越来越近,顾棠压着顾赵东的双手不自觉缩紧,他整个人覆盖在顾赵东身上,将自己暴露在外。
顾赵东能清楚的感觉到顾棠的手在微微颤抖着,顾棠他怕,怕顾赵东被抓,怕顾赵东像王超那样被好几条狗撕咬着,怕顾赵东在牢里受一丁点儿委屈··真善美怎么可能让顾赵东被抓,【“Key”能力解锁,开启空间转换】只见以两人为原点,无数条白光呈射线向四周张开,连成一个圈将他俩包围起来,犹如结界一样,除了顾赵东能看到,在顾棠眼里啥都没有,那几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就这么从他们身边经过,什么也没察觉到。
此次突袭一共抓过了十多个人,双方的头头牛哥和麻四儿成功逃脱,警方拷了一串人拉着走,一时间,整个工厂只留下顾棠与顾赵东,四下静下来,双方的呼吸声被无限扩大。
顾棠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顾赵东嘴都要被他咬穿了,在心里喊真善美··“他妈的,你是死了吗,宿主现在都还被叼着你看不见”·真善美解除了空间钥匙,说得特理所当然,【不可以的哟亲,刚才系统收到了顾棠的“心意邮件”,他也是为了你好,他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怒气而被当成犯人带走,你可是有家有父亲有孩子的人,他必须阻止你哟,所以亲你千万不能激动哟~】顾赵东已经冷静下来,顾棠见他不再挣扎,松口放开了他,因为咬得太紧,牙齿离开嘴巴时还带出声音,顾赵东躺在地上望着顾棠,眼睛里含着冰渣子,爬起来后冲着顾棠就是一老拳,算是发泄出自己的怒气。
而后他猛地扑过去,抱着顾棠,头埋在他受伤的肩膀处,闻着浓浓的血腥味,手止不住发起抖·顾棠没想到他会突然扑上来,有一刻晃神,心里的愉悦气泡一样往上冒,让他忘了身上的伤痛。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赵东在担心他,说明顾赵东还是会因为他的伤而害怕得手发抖·顾棠伸出手反抱着顾赵东,安慰似的拍着他,“我没事。”
“逞个蛋子的能”顾赵东大骂,扶着顾棠站起来,“你忍着点,我带你去医院·”·顾棠搭了搭眼皮··顾赵东问:“痛不痛”·“不痛。”
顾棠答··得到回答,顾赵东点点头,独自喃喃,“那就好那就好·”·没过多会儿,顾赵东又忍不住问,“你痛不痛·”·顾棠开口骂,“爸你咋这墨迹,不痛都被你喊痛了。”
顾赵东这才放心,又开始喃喃上,“不痛就好·”·父子俩互相搀扶着走出工厂,此时此刻让顾棠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他背着顾赵东在漆黑的山林间爬行,为了不让顾赵东睡着,他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两时的场景相重合,却只是双方调了个位儿,现在换成顾赵东为他担心着急。
顾赵东把顾棠弄上车,把他带到了杨大夫那里去,杨大夫以前是顾赵东俩的邻居,县医院的院长,退休在家后,顾赵东把他的剩余价值充分利用起来,每次兄弟们伤了碰了都厚着脸皮去找他,虽然杨大夫每次都骂骂咧咧的,但医者父母心,怎么可能就看着这帮愣头青不管。
麻四儿开的那一枪子弹只擦过肩膀,没有留在里面,情况比顾赵东想象的好太多··这一闹便耽搁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江竺君在影楼足足等了仨小时,一直到影楼的关门,江竺君新娘妆都画好了,婚纱也穿上了,就是久久不见男方来,影楼的人来来往往,不免看笑话说闲话的。
两家父母是知识分子,读书人都把诚信看得重,准女婿这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玩失踪,让人咋想顾大爷看得出来亲家不痛快,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催,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是项贝。
生子重生强强·“老舅出去了,本来还要带我来的,不知道谁打的电话他就冲出去了,顾棠也跟着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叫什么事”·江竺君从电话里听到这些,坐不住了,一下立了起来,让人把她衣服给拿来,“今儿我不弄了,爸妈你们先回去,我得等顾赵东回来要个交代。”
小江护士跟着顾大爷一起回了小二楼,这时顾赵东都还没回来,江竺君就坐在客厅等,电视也不开,屋里静得可以,顾大爷知道小两口今个这是要闹的节奏,把项贝赶回楼上,回房回避去了。
江竺君心里有气,自己像个猴儿似的在影楼坐着,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不在偷偷笑话她,江竺君几次差点没忍住冲上去大骂,但她更想骂的是顾赵东,她敢确定顾赵东是喜欢她的,可细思起来,顾赵东却好像不是那么重视她,顾赵东这人对谁都这样,能够爽快的为你做一切,从不分人的。
江竺君就觉得自个儿忒委屈,昨天的憋屈也连带着涌上了,想着想着,眼泪就吧嗒掉了下来·正好这时顾赵东回来了,小江护士赶紧把脸上的猫尿给擦干净,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高昂着头,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可一看到门口的父子俩,小江护士端不下去了,一猛子窜起来,“咋的了这是”·顾赵东脸上全是被他抹的血印,衣服上星星点点的沾了好几片,顾棠更惊悚,整个衣服的上半边全被血染红了,满是触目惊心的红。
··☆、第46章 额外福利··这种情况下谁都冒不出脾气了,江竺君“霍”一下站起来,想冲过去又拿不准人到底伤到哪,不敢轻举妄动,远远站着问:“跑哪儿去了你,这一身出啥事了”·顾赵东冲她呲牙一乐,没事人儿一样,“好着呢,帮朋友办点事半路遇上点小车祸,不打紧,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么。”
说完在身上拍了好几下··江竺君这心还是放不下,顾赵东没事,那就铁定是顾棠了,“是不是你儿子伤的衣服都染红了还叫没事儿”·顾棠轻描淡写,“江阿姨你甭瞎担心,我就擦破点皮,车上人多,这血怕不全是我的。”
爷俩说得越轻松江竺君就越怀疑,一时不知道说点啥,瞅到顾赵东嘴巴上一圈红不拉几的印子,抓着就不放,“你这嘴怎么搞的,跟马桶刷子吸过一样·”·说起这个顾赵东就来气儿,瞟着顾棠瞎哼哼,“可不是,不知道哪家的马桶刷子吸上了就不放开。”
“……”·顾棠面无表情回瞪着他··两人之间这私底下你瞟我我瞪你的,全完和小江护士不是一画风,江竺君就觉得这俩人哪哪不对劲,又不好明着问,顾赵东等不及她,扶着顾棠往楼上走,“孩子受伤不方便,我带他去洗个澡,晚点我再和你解释今天的事。”
顾棠的胳膊受伤,无法抬起来,刚才包扎的时候就已经剪开了,几块布可怜巴拉地挂在身上,跟他妈丐帮第十八代帮主似的··顾赵东指挥他,“你坐浴缸边上去,我给你把裤子给脱了。”
顾棠大爷样的坐在浴缸边上,撂着腿等顾赵东给他扯裤腿,咱顾老大就不是伺候人的主儿,没两三下就不乐意地叨叨起来,“我说你小子,受伤就给老子来个伤着的样子成不,这坐姿能再舒服点不,和着老子养你就是这么伺候你的”·顾棠占领着高地,从他这角度正好能看到顾赵东蹲下来时绷得紧紧的裤裆,顾棠咽了口唾沫,一语双关,“你要不高兴,以后我伺候你成不,我天天给您脱裤子。”
“就光脱裤子啊”顾赵东当然没听明白儿子那点龌蹉的小心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顾棠乐了,“都脱,都脱·”·浴缸放满了水,一时间整个浴室氤氲着朦胧的湿气,顾棠一下去,一缸子的水全被他染红,顾赵东在旁边拿脚踹他背不让他下去,“给老子稳着点,伤口别沾着水,差不多冲一遍就行了,我再给你换干净水。”
顾赵东这都已经不记得儿子是第几次受伤自己给他洗澡了,无论是因为他受伤的,还是丫自己犯贱惹事的,说来说去就是一不省心的主儿,顾老大一边给丫的搓澡一边感叹,真他妈是老子反动儿混蛋·顾棠盘腿坐在浴缸里,眼珠子跟扫描仪一样扫射着顾赵东,为了活动方便顾赵东把自个外衣给脱了,光着半个身子,水珠子一颗颗滴在结实的身体上,顺着肌肉流下,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水渍泽泽的条子,顾棠伸出手,不经意地往他脖子上一摸,顺着往上,最后停在他耳朵边,那一脸坦然的装出嫌弃的样子,“啧啧,看你这一身脏的,正好,爸你下来也洗个呗。”
顾赵东家的浴缸足够大,当初顾老大买的时候就是冲着以后能和小江护士来个鸳鸯戏水这猥琐想法去的,两个成人挤里面绝对够,顾赵东没多想,裤子一脱这就麻溜下水了,一下多了俩人,浴缸里的水猛地澎湃出来,就像顾棠此时此刻的心一样,要搁以前小顾同学估摸着早硬了,所幸今天身负重伤没心思去想那些,父子俩像小时候在大澡堂子洗澡一样,面对面坐着,一人拿一毛巾,给对方擦身体。
顾赵东叫住他,“我给你擦就成了,你个二级残废,断只手的甭跟我在这瞎折腾·”·那可不成,好不容易逮着俩人坦鸡相对的时候,顾棠这不抓着一切机会吃点豆腐汤都他妈对不起自个儿受这伤·“您不刚才还说我不伺候你么,可别,我现在就得表一表我对您的孝心,一只手我也能成。”
顾赵东一米八几,顾棠现在也都快一米八了,四条大长腿就这么互相交缠着,裹着,你的腿毛擦着我的腿毛,别提都腻歪了,浮动的水下蛰伏这俩条小龙,顾棠从上往下给顾赵东擦着身上,每一块都特用心,花的时间特长,就为了到时能不引起怀疑的在水下大腿子根部那里多停留会儿。
顾赵东下腹的一团密密麻麻的毛发跟着水微微浮动着,让顾棠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根,他面无表情地顺着大腿跟往上,手背不经意的碰一下顾赵东的鸟儿,微微的温热透过手背皮肤钻进他身体里……·所以说,年轻人么,就他妈把持不住,刚才还挺自信自己不会起反应的,这会儿就只是碰了一下鸟儿,小顾同学立马觉得下腹升起一团火,偏偏顾赵东这还拿着大毛巾在他身上折腾来折腾去,粗糙的手刮在他身上,勾得他心痒痒的,再这么下去非他妈坏事儿不可,顾棠心里响起警报,“哗啦”一下站起来,顾赵东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呢。
这小子老他妈这样,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又抽什么风呐,站起来遛鸟啊,给老子回来·”·顾棠背对着他,侧过头来,细长的眼睛在水汽里看不太真切,“你先洗着,我差不多了,先回去睡了。”
“他妈的,刚才还说要好好伺候老子呢,才一两下就困了,这犊子叫你扯的,你就这么出去过来我给你穿衣服·”·“……”顾棠后脑勺对着他,直愣愣的一步步倒退回来。
顾赵东就纳闷了,“你老拿后脑勺对着我干嘛啊你·”·顾棠:“我看到你就烦·”·“哎我操,我还不愿意看你呢·”你说有这么烦的小孩儿么,顾赵东没好气,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大脚,“滚滚滚。”
洗完澡出来都一点多了,小江护士还在下面坐着,迷迷瞪瞪的,听到声响便醒了过来,顾赵东正往楼下走,顾棠站在楼上盯着他看,因为肩膀上缠着绑带所以就光着个膀子,下面穿了条松松垮垮的裤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懒懒的味道,顾棠长得确实好看,就是平时太客气了,冷冷的拒人千里,这会儿穿着居家服的样子,少了平时的冷气,多了点小孩子的萌感。
顾棠察觉到江竺君在看他,收回视线投向她,面无表情地耽着她,恢复过来的冰冷的强大气场让人有点不适应··江竺君不禁皱眉,刚才顾棠看她的眼神和看顾赵东时完全是两个极端,虽然她知道顾棠这小子不喜欢她,可顾棠在背后盯着顾赵东时透露出的那种神情,就绝不像一个儿子对父亲应该有的。
江竺君有点不是滋味,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冲撞,就是找不到具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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