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番外 by 妖月空(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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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番外 by 妖月空(5)(2)
·唯独渊落站着没动,恐怖剑芒直袭面门,映上淡然的面容,白光下显得格外冷漠·一时间惊恐这位神纹师受伤之余,竟有种错觉,后者根本没把这逆天杀伐放在眼里。
看这古国皇子如同草芥··“住手”·下一瞬,一道黑芒凭空咋现挡在两人间,一掌既出,腥红火焰如巨剑撕开地面,电弧跳跃,极为刺眼,尖利得双耳流出血来。
身体横飞出去··两道杀伐凌空爆炸开来,狂风卷起砂砾如刀刃般划开道道伤口·惨叫连连··齐木背对着武凌,把渊落挡得好好的·抬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都不知道躲么站着被杀”·渊落气势消散恢复如常,他神情有些困惑,从来没有躲这一说,仙尊是真正无所不能,就算不防御,也没人能伤他分毫。
可现在他并非不会受伤,只是习惯改不过来·半晌,安慰道:“忘了·”·这回答简直神了,齐木差点被哽死··武凌后退十步才停下,并未受伤。
冷笑道:“来得真够及时,齐木,你是把本皇子说的话当耳旁风了,你是什么眼光,本皇子真是很好奇·”·腥红神火在背后幻化成狰狞凶兽形状,每一道火光都有毁天之威,能焚尽万物,无人敢近半步。
齐木冷声道:“我眼光不错,至少没看上你·堂堂一国皇子,竟然对个没有修为的人下杀手,真叫人看不起·”·武凌微怔:“他没有修为”·齐木吼道:“他没长眼睛,你也没长眼睛吗”·敢对皇子用这种口气说话,生平罕见,在场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睁大,一片静寂。
武凌愣住了,这才看清楚,停住·有些受伤··“大比报名需要凶兽妖血,必须是自己猎杀的才行,此次不世出强者无数,还有很多老不死的也来了,你要小心,千万别轻敌,性子收敛些不要与别人交恶,特别是圣堂圣子濯光……只是想告诉这些。”
他顿了下,“你说的没错,我真是瞎了眼·”·说完后转身就走,一个人化为流光消失不见··“齐木大人,五皇子他这是……”·原以为报名只需强大凶兽的妖血,去了趟倾妖阁,齐木坑到了饕餮的妖血,妖皇陌戟的坐骑旁人摸一下都难,原以为凭此可以直接进高等级战场。
没想到竟然是要自己猎杀的才行,这也是实力考核的一种,所获妖血越强大,以品阶而定,能直接进最后千人的战场,而不需要从低阶战场战到高阶再到最后··若不知晓这点,高阶妖兽难觅,到时候随便杀了一头去交差,肯定分到低级战场,从头战到尾费心费力。
至于这圣堂圣子鼎鼎大名声名显赫,而不像死灵宗那般让人避之唯恐不及,还真是让人好奇究竟强到什么样·从以往到现在,武凌倒也不坏··齐木沉默了片刻,道:“随他,无论是什么理由,也不该对个没有修为的人下杀手。
诸位听着,若连他性命都保不住,我等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这个他自然是指渊落,毕竟神纹师身份摆着,王府之人面面相觑,连连应和··“道友息怒,凌兄并无恶意,只是听说你救回了个来历不明的人,一时焦急从墓葬宝地赶回来。”
与武凌同来的那位金玉高冠男修开口道,“自天宫仙殿回归,他一直把你挂在嘴边,逢人便说,在下还从未见过凌兄给人如此高的评价,他甚至还说若能寻到你,定要举杯痛饮结为至交。
方才凌兄所言句句属实,他是为你好,没别的心思·”·齐澜没有说下去,当初听武凌说着,只知道这位神秘青年脾气恶劣到没朋友,而今看来脾气恶劣也是分人的,可怜武凌不在他友善的范围之列。
齐木道:“我知道他没恶意,若真只是找茬,刚才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一开始抱有其他心思的,齐木不可能善待到哪里去·若只是想结为至交,早说嘛,何必乱说。
众人间唯独一人静默,双眸空明却像包容天地万物,自成一方天地,说不出的遥不可及·哪怕围在众人间,他也像孤身一人,听着别人的喜怒,却毫无波澜··齐澜为人谦逊有礼,也没有齐皇皇孙该有的傲气。
临走时,打趣道··“你叫齐木,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齐国皇族,说来也巧,其实……算了,不提也罢,改日再会·告辞·”·“告辞。”
那人走后,齐木眸光有些复杂,回了屋·他想起了神器空间中安然放置的骨灰盒,过去太久拿出来擦拭只觉有些烫手··当初边界大乱魔尊出事,他去皇宫大闹一通,还杀了三位皇族毁了座宫殿,这事没有闹大也是陌戟为他掩盖了天机,才把矛头指向那些暴怒的魔修们,但妨碍也只是暂时的。
这位名为齐澜的皇孙到来如同当头棒喝,齐木大脑万分清醒,只觉得离自己身份暴露,也不远了··百朝大比在即,齐国皇都人声鼎沸,无数不世出的强者出关,为大比而来,阵容极大。
各大势力蠢蠢欲动,就连仙脉境教主级大能亲临观战,只因此次奖励之丰厚骇人听闻,且不同于以往,人皆有希望··大比分四大主场,决出各场前十,最后进入子虚界夺取奖励。
这次与以往不同,并非至强者才能得奖赏,而是只要能进入子虚界,包括仙天神果,神级功法,无上法器,甚至至尊神器碎片等所有奖励神物均在其中,但凭气运及实力·即是说,前四十人均有大机缘,子虚界凶险,每人能有宗门长老跟随,但不得动用仙脉境以上修为。
此消息传出,轰极一时,到现在还未停歇·得知子虚界有不老泉,据说甚至还有活了上千年的老道出世为进子虚界而战··四大战场中有坐骑可参战的规定,齐木勾起嘴角若是把九头蛇或者狻猊带上,那可就有好戏看了,不战而胜何等轻松。
转念一想魔域大乱后,地府正大肆蚕食疆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风卷残云般飞速扩张,九头蛇坐镇出了不小的力,为了个小小比试大费周章也没必要··再看到高阶战场坐骑不得参战后,齐木果断打消了这念头。
干脆去往皇城外,猎杀妖兽,未免出什么意外,顺便把渊落也带上··☆、252·赤云貂·这是一处邪灵之地,却有活人居住·可越往深处越是荒凉,浓浓黑雾伴着死气隐隐绰绰,总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被赤云貂吸引一路追了三个时辰,不小心深入这里,途中遇到的妖兽少得可怜·赤云貂体型较小,身如闪电,犹擅隐匿,不过幼年便是极境很可能是异变妖兽,齐木这才穷追不舍,一直到这荒僻森林,却追丢了。
“真是这里明明没走错,怎么妖气没了,奇怪·”齐木继续往前,“算了,继续跟着,若是一路回老巢最好·”·赤云貂天赋神通便是幻境迷惑,能在人清醒之际吞噬魂魄而不自知,防不胜防极为可怕。
这山并不算大,他们却被领着一路绕圈,渊落布下神纹铭刻己身以定魂,这才保得两人出入顺利,没有后顾之忧·齐木觉得带上他倒也有点好处··一拳将元婴妖兽击成血雾,齐木拍拍手,百无聊奈,叹道:“不比蛮荒古地,连极境一重天的妖兽也少见,真无聊。
该没找错地方……”·话没说完,前方赤毛一闪即逝··渊落道:“快到了·”·黑剑以气贯长虹之势俯冲而下,高约五丈的妖兽从头到尾一分为二,轰然倒下,惊起飞鸟无数,漆黑如蝙蝠般暴掠驶向天边,有不祥的预感。
黑红血液散着微弱的腐尸气流了满地,碧草生机渐无··齐木落地,腥红火焰越体而出,将腐蚀黑液燃烧殆尽,给渊落留了一脚之地··入夜阴气更浓,邪灵之地到了晚上,会格外危险。
妖兽倒下后,隐约听到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齐木和渊落相视点头,掠向那地方··湿矮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只听轰地一声巨木断裂崩塌,半晌走出来一位青年,他拍掉头上的树叶残枝,暗叫晦气,谁知刚一出来,便愣住了。
身后走出一位男修,淡然自若·皱眉··“仙师神谷娘娘说的没错,今日果然有贵客降临,我们有救了”少说十多位猎户打扮的村民神情激动,跪在原地,一个劲磕头,“就因为那妖物吃人,村民已经百多日不敢外出,终于得救了……”·“站起来说话。
你们是在这里生活”·有村民从其他方位赶来,视线在齐木和渊落两人间来回,打量了面相,而后嘭地一声跪在了渊落面前··“多谢仙师斩妖除魔,感激不尽,我族世世代代都在这地方生活,有神谷庇护,邪灵不敢进村,但近来出了些妖兽,甚至还吞食孩童,痛心疾首却没有办法……”提及孩童,有村民痛哭,一个劲抹眼泪。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村民很热心,前方带路指着道:“村落就在不远处,这里夜里不安稳,还请两位回村落休息·”·难怪杀的那些妖兽怨气阴气那么重,原来作孽如此深。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正好要找地方休息,那就有劳了·”·齐木没心思怪罪这些人没眼色,心念一动,问道:“请问神谷娘娘是”·一听这称呼,村民肃然起敬:“神谷娘娘是村子的守护山灵,通天彻地无所不知,她不沾鲜血不犯杀戮,只要族人按时献祭便能事事化险为夷,这次让我们等候贵人临门,从午时等到现在,果然等到了”·天地之大玄异之事无所不有,神谷娘娘是山灵齐木有些好奇:“祭品是何物……”·突然手被紧扣了下,身体被拉近了些,差点撞在渊落身上,后者面色凝重了片刻:“不要离我太远。”
齐木轻嗤了一声,并未在意··前方有炊烟缭绕,荒僻之地中央竟有绿洲,安然祥和·看来着实不假,邪灵地被修士视为不祥,阴灵气却能让凡人延年益寿,这里山脉重重叠叠,小山不过是外围,有人类居住也确有可能。
正好能问问赤云貂之事··“从没见过赤云貂”齐木诧异··一位中年人摇了摇头:“神谷娘娘守护,有灵智的高阶妖兽不能进村子,我在这儿五十多年,都没有见过您说的那什么貂。”
谈及神谷娘娘,所有村民都是一脸崇拜,想被洗脑了一般··进了村子,和寻常农家并无差别,烛火中人影绰绰·周围还有小孩凑热闹,这么晚竟还很欢腾。
“娃快快回家去,改明日再来道长这儿·”中年人领着孩子离开,换了个年迈的老者带着··暗夜下山体形状有些怪异,湖中央耸立如高塔般,一眼扫过似有深紫色幽光。
齐木又看了一眼,漆黑一片,倒是村外能听到妖魂呜咽的怪音··“到了·”空房很多,老者走在前面,把篱笆围栏打开,点亮烛火·屋内亮堂了不少,干净整洁,像是每日都有打理。
齐木随口道:“老伯,以往来村子的人多么”·“多着咧,老朽在这里三十多年,像这位道长一身仙气的还是头一次见·”老者浑浊的眸子望着渊落笑得憨厚,没有多说。
“二位道长就住这两间房可好”·“不必,一间足矣·”没等齐木说好,渊落把他揽入怀中,齐木与他对视一眼,没有多说。
老人笑道:“二位感情真好,村长特意让人做了饭菜,已经过来了……”·几位妇女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上,香味扑鼻,很诱人··“村子鄙陋,粗菜淡饭,道长莫嫌弃。”
烛光晃悠照在人身上有些朦胧,青年面色如玉,脖颈几分透明·齐木闻着便觉得饿了·拿起筷子夹菜就往嘴里放,方才觉得对面的视线让他发悚,抬眸正对上渊落空无的眸子,手抖了下。
·菜掉在衣袍上,静候两人吃饭的老人眉头皱了皱··渊落倾身,给他擦拭,两人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顺势揽住青年的腰身,触碰他的脸颊唇瓣。
屋内其他人顿时无所适从,尴尬地垂下头,退了出去··渊落把齐木压在身下,透过窗子朦胧地看着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屋内烛光摇曳,噗嗤一声熄灭··半晌,四周一片静寂。
齐木浑身绷紧,低声道:“喂,人都走了,赶紧起来”·几道红白交加的火焰在齐木指尖跳跃,将桌上饭菜连带盘子在内,焚烧成灰·腐尸气迎面扑来,齐木捂住口鼻。
渊落起身,半倚着床,闭气凝神··“明明有所防备,可刚才还是差点就吃了·”齐木还有些心有余悸,烛火也有问题,“村子有古怪,这些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怎么觉得这些人……”·说是世世代代土生土长,却不记得三五十年前的事情。
含糊其辞,可疑得很··“全是死人,还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死人·”渊落道··齐木一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村民一出现就知道了。”
“怎么不早说”·渊落道:“你不是在嫌无聊,况且你要寻之物也在这里,至于是不是赤云貂你看看便知·”·“这你都知道”一路上齐木只觉得这人神得很,虽然不怎么说话,冷漠得很,远比齐木认识的那些都要超然。
啧啧两声,又道:·“这里妖气很重,所谓的神谷娘娘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去看看·”·“好·”·两人推开门,吱呀一声,齐木顿在原地,头皮发麻。
屋前密密麻麻站满了村民,面色灰白,眼眶漆黑,一直延续到湖中心,更有人肉身浮在上方,脚尖点着水面··“天,这是……”·“别说话,过去。”
齐木身如闪电,哪怕带了个人也没有慢分毫,与渊落一同破入湖心处··神纹闪现还未复苏,便被后者破开,神纹师洞悉天地,隐匿幻境根本不在话下·齐木这才重新审视这人,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湖中央山如塔状,紫黑雾气弥漫,电光隐现,妖气冲天··地面上尸骨无数,有凶兽亦有人骨,想必这就是所谓的祭品·今夜红霞残缺,月光幽暗,妖气虽重森冷刺骨,却没有逆天煞气,与恐怖血气相差悬殊。
似乎是出了变故,以至于这妖物修为不复往昔··刚入内,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声,齐木速度极快,将实体化挡路的凶灵焚毁,黑剑在手劈开山体,直入最深处··但见一幕,他惊呆了。
“被锁着的……仙脉境妖兽”·那是一头山岳般的巨兽被锁在山体之上,状似狐,有三条长尾,巨大狰狞的头颅上眼睛斜长泛着黑紫色,凶恶无比,尖利的牙正咬住火红妖兽的身体,咔嚓一声,咬成两半吞噬入腹。
惨叫声乃是小赤云貂发出的,血泪流下,地上血迹斑斑,还有几头赤云貂的毛皮,零散着··“赤云貂本性凶恶,吞噬血灵后更甚,母体生出幼儿后,会在它们即将成年血脉复苏之际,再吞食,以此强大己身。
这凶兽被锁链束缚多年,吞食魂魄无数,甚至圈养死人·”·狂暴的血腥之气如飓风扑面,齐木站都站不稳··“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凶兽养子竟然是为了吃,夺幼子造化连魂魄都吞了”·不远处,巨兽脚边一只小赤云貂瑟瑟发抖,被母体抓住,往嘴里送。
齐木定睛一看,毛皮泛着紫红色异光,正是变异的那只··齐木翻手拿出漆黑短剑,横劈而出··砍在紫黑巨爪上,锵地一声,火花四射,出现一条细长的伤口,黑红血液流出。
“竟然只破了点皮·”齐木握着黑剑来回穿梭躲闪,脚边石壁寸寸粉碎,若慢上半步就完了·他很是不可思议,此剑虽不复以往锋利,却也不至于连防御都破不了,可见这凶兽强到何等地步。
妖兽吃痛,爪子用力,小貂惨叫出声,骨骼粉碎,赤红鲜血流出·垂死时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眼看着被送进嘴里··齐木身体弯过一个刁钻的角度,反转而出落在妖兽背脊,黑剑刺入皮毛之下,黑血喷出三丈,一声凄厉嘶吼响彻天际,地动山摇。
爪子松开,赤红小貂落地,奄奄一息,被齐木抱在怀里··巨石簌簌落下,整个山洞即将崩塌,粗重锁链发光,无尽神纹激荡而出,恐怖威压顿现,整个湖泊翻滚开来,妖兽挣扎震天动地,却逃脱不出,恐怖气息迅速萎靡。
浓稠黑血喷洒而出,每一滴都能侵蚀山石,齐木用玉瓶接了不少,还撕了一块貂皮,在山体坍塌之前,抱着赤云貂同渊落一同飞出,窜入树林迅速远离··偌大的村落被浓密黑雾笼罩,尸体活络了如兽般奔走追逐,阴森死气弥漫,方圆百里内地动山摇,鬼哭狼嚎般阴风阵阵,多如牛毛的紫黑发丝遍布四方天穹,血色雷霆当空,沉重锁链声空谷回荡,经久不息,让人毛骨悚然。
夜幕下,齐木刚离开不久,一道白光劈开苍穹,将中央肆掠的凶物砍成两半·那人影像是被圣光包裹般,宛如天地初光,阴气不得侵染·身后跟着八名道修,均是极境八重天强者,恭敬垂首。
“圣子殿下,邪灵之地十二封印之一已灭,可以回去复命了·”·“被人抢先了一步,妖兽命门被破,死也是迟早的事·再去下一处,至少也得是没被封印之物,否则也太轻易了些。”
濯光落地,笑着捡起母体内丹,面朝向两人离开的方位看了一眼··☆、253·覆灭成天殿·齐木拿着母貂的血顺利报了名,这次报名的人数之多空前绝后,场面极为壮观,虽如此,齐木依旧进了中阶战场,只要战不到二十场便能进子虚界。
当然需稳赢不败·对手能一步步在低级战场中脱颖而出,定非寻常之辈·不可小觑··赤云貂恢复了精神,竟然留在王府不走了·对齐木爱理不理,倒是总爱围着渊落转悠。
齐木骂它见色忘义,赤云貂闹过后,高傲地甩了他一脸毛,一溜烟不见了··龙越去闭关了,但齐木却和往常无异··王府长老忧心忡忡,有意无意便会说百朝大比强者云集,不限年岁,仙脉境以下均能参加。
极境巅峰道修无数,想胜出困难百倍不止·而后得知齐木丹田破碎,失望之色更是写在脸上··齐木望着那长老离去的背影,道:“当真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也对,过去十多年,谁还会记得当年那个废物孩子·”·就算告知所有人,他丹田破碎,他二十七岁,他叫齐木……也没人会想到··渊落道:“你想公诸于众”·“这也没办法。”
齐木躺在长椅上,换了个姿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那些人不是傻子,迟早会发现的·”·渊落道:“不必害怕·”·齐木眼里精光咋现:“我可是皇孙,正统皇族血脉,当初被折磨得那么惨,而今回来了若是能对上齐国皇族,让那些所谓天之骄子受受挫折也好。”
哪怕大比夺魁也只会声名大振,名声和地位这两样齐木都不缺,他若是暴露身份足以震慑整个修真界··地府崛起于魔域,魔域局势大变后现已经到了一定规模,修真界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渊落:“百朝大比不过小打小闹,你想玩,那便玩吧·”·这话听着舒服,齐木眼睛亮了··渊落弯起唇角,又道:“在此之前,许会有更好的事也说不定。”
眼前这个人,光下就像画一般,有些不真实·与他相比,旁人的清高孤傲都显得不堪一击,这人的淡漠似乎与生俱来,有时甚至连吐半个字都像施舍··端的是疏远得遥不可及,简直合了齐木所有的喜好,无可挑剔。
见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回过神来又说了些什么··齐木起身,走到那人面前,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长发,光下有几分暖意··“你为什么也对我这么好”·渊落眉头皱了下,如果这也叫好的话,当初在魔域那般纵容他,怎么就不记着。
齐木戏谑道:“或许只是因为我不是个普通人·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那时候你若还未失去修为,你也会亲睐一个废物”·渊落蓦然面朝着他。
齐木叹了一口气,他心情很复杂,当年人人都能欺辱施虐的废子,能成长到今日这一步,全是因为尊上··究竟还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怎么一觉得自己快要走出去,嘭地一声便会撞得头晕眼花,满脑子都是尊上在那晃啊晃。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突然,一只手伸到面前,抚上齐木的额头·渊落弯起唇角··“小小年纪,想得倒是不少·”·齐木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小,一听很不高兴,抬手就要反击,没用真元……·秦休一来便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
“没修为了不起啊,你再敢惹我,绝不再手下留情”·两人纠缠在躺椅上,青年说得狠厉,却并没欺压那人,只是紧扣住那人手腕,两人黑发缠绕在一起,齐木眸光发亮,似在笑,离得很近,几乎要碰着那人的唇。
“小木·”·“我先离开下,很快回来·”·齐木起身,把渊落扶起来,还给他把衣袍拢好,这才看着来人··和秦休对视,露出异光。
半个时辰不到便走了回来,眼里异光咋现,浑身都有了莫名神采··在此之前,也会有好事发生,齐木看着渊落,兴冲冲地道:“大比的时候,你会去看吗”·顿了下,又说:“不准不去。”
渊落道:“好·”·“一休哥,一个月后百朝大比才会轮到我,到时候会赶回来,我先回魔域了,这段时间帮我看好他·”·“你要小心,”秦休点头。
打开小世界空间,齐木眸光一顿,浑身气势都变了,一步踏了进去,门户紧闭消失··人刚走,秦休转身看着渊落,一脸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意味··那人脚边有摔碎的玉杯碎片,秦休一言不发走过去正想捡起来,却被无形劲气推开来。
渊落手指动了下,把玉杯放在石桌上,径直去了闭关密地··秦休一怔,回过神来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长椅下的碎片不见踪影,四只完好的水杯在桌上放着··奇怪,莫非方才看错了··齐木能随意打开小世界,并未惊动里头闭关之人,寻到另一处门户,和看守长老打了声招呼,径直回到魔域玄天殿地府。
相较而言,这里最为太平··有陌戟倾妖阁的相助,和隐藏着的妖族辅佐提供助力,地府已深入魔域八大殿,禁区得了至宝无数,府内弟子修为突飞猛进,后来曾侥幸得了两具古尸,生了灵智,修为跌落羽化境后乃是仙脉境巅峰,所向披靡。
让地府再度声名大振··魔域大乱并非空穴来风,除魔尊外,其余七大殿主相争从未断过·而今正好成天殿大乱,四处战乱纷纷,各大势力谁也不相信谁乱打一气。
智囊算出,此时正是最佳时期,可一举吞并成天外域方圆数十万里疆域,挺进内殿腹地,争得一席之地,甚至形成鼎立局面··而这一切的源头,惊得齐木完全说不出话来。
魔将反出昊天殿后被下达通缉,据说逃到了成天殿,得以掩人耳目·后来事情暴露,魔君宫漠一怒之下杀了成天殿主,重伤得归,魔域八殿之一陷入争乱··正好地府云端古城在成天殿边沿,风卷残云般蚕食周边疆域,迅速扩大。
而今终于打进成天内殿,这才要齐木回去统帅千军·只要府主坐镇,那主宰成天殿或许也能分一杯羹··战争一触即发,府主坐镇,地府底蕴尽出,数以千万的强者从四面八方积聚而来,守护飞龙遮天蔽日,更有仙脉境妖兽护驾,阵势极具震撼。
当神级浮空岛出现在成天内殿上空,将整个宫殿笼罩进阴影中,上古洪荒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同时,天地灵气从十方天地汇聚而来,整个天空变了颜色,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让争夺神源的各大上古势力瞠目结舌。
成天内殿弟子完全没了士气,如土鸡瓦狗毫无还手之力,连连败退··天地灵气聚能,百米粗的光束瞬息坠地,滚烫热浪袭向四面八方,轻易摧毁上古神阵,数以百计的古殿奇阵湮灭为齑粉。
那种恐怖至极的破坏力,烙印在上亿道修眼中,再也无法抹去··直接摧毁了魔域八大殿之一,竟然只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上古势力老祖带来的古神器禁忌法阵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见证这一奇迹,最后只剩惊骇……·谁能知道这个新兴势力,竟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内,成长到这等骇人听闻的地步,而后恨不得人人趋之若鹜··有心人以灵玉记录了这场旷世之战,一经传出,震惊了整个仙元大陆。
上空被守护飞龙盘踞,无人能安然冲上云霄俯瞰整个岛屿,从下往上只能看到上空浮空岛的一部分,显不出全貌来··大战中仅仅是压在头顶,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让人打从心里生出无力之感,一个人再怎么逆天也不能摧毁一片疆域。
浮空岛早已在这世上绝迹,如此庞大的古岛古来似乎只有妖域才有·地府甚至一度被神化,其名得以传到大陆各个角落,谣言传出地府府主乃妖神传人,越发离谱……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成天殿一战,地府乃当之无愧的霸主,原以为会称王,谁知却传来消息,成天殿覆灭,世间再无成天殿一说··凝视着断壁残垣的土地,地府府主说的话却有些耐人寻味:“与其成为一殿之主,沦为众矢之的,不如当个掠夺者,既不坐拥一域不必为此负责,更不自寻死路与魔尊为敌。”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更有老祖冒出一身冷汗··敢在魔域主宰眼皮底下覆灭一殿,胆大包天就算坐地为王也得经魔尊认可,地府算无遗漏,想钻空子,竟然堂而皇之数千万里疆域成为无主之地。
这事传到玄天殿却像石沉大海般,隔了三日,玄天殿太上长老亲临成天疆域·令万千势力战兢不已··“传魔尊旨意,成天殿主已故,无人能担此重任,宣成天灭亡。
此役终,重罪者回玄天领罪·”·更有其他势力强者被就地处决·而齐木则被带回玄天殿··无主的成天殿如同一块神仙肉无数势力抢夺,其余六大殿纷纷出手,最后依旧有近三成领地冠以地府之名。
稳定疆域,建立都城,地府甚至出了魔域,灭了三大宗派,在修真界也占了一席之地··玄天内殿,深渊古牢··齐木蹲了五日才被押出去··恢弘的魔皇殿内,一人黑发黑袍长身玉立,玄黑面具遮了半张脸,没有半分情绪。
威压如万钧巨山当头,齐木冷汗直冒··费力地抬起头来,眯眼望着王座上那人,恍然如隔世··☆、254·颜面尽失·裹在黑袍中俯瞰苍生的魔主,依旧是万事了然于心的高姿态,端得深不可测。
气息平稳,安然无恙·齐木抬头,松了口气,微微眯起眼··“多谢尊上不杀之恩,弟子深知罪大恶极,不日便会离去,绝无背叛之意,还请尊上明鉴·”·魔尊道:“本尊何时说过要放了你。”
“什么”齐木心里咯噔一下··“既然回来了,你还想走,莫非又忘了当初对本尊说的话·”魔尊眸光一凛,空气近乎凝滞,“不长记性。”
如实质性芒刺直入识海,仿佛撕裂灵魂般的尖锐疼痛夺了呼吸,齐木倒抽一口凉气,差点瘫倒在地,嗓音低了几分:“我要去百朝大比,你不是说过……”·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是小小比试,也值得上心”尊上毫不掩饰不屑,冷声道,“修为至上,其他不过尔尔,想夺魁来满足你那可笑的虚荣心,这些年白活了么,本尊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听到哪里去了”·齐木兀地睁大了眼。
他身为地府之主,座下弟子千万,坐拥百万里疆域,根本不必参加百朝大比来得旁人的认可,心若磐石者,岿然不动,与境界低者较真,反倒贬低了自己·尊上说的道理他也明白,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你说……不让我参加”齐木呼吸不稳。
尊上反问道:“你以为本尊会准你参加”·玄黑面具散着森冷的寒气,麟云袍捶地,其主高贵不可一世·齐木盯着他的眼睛看,却始终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那双黑眸深不可测,其主人却连眸光也不屑施舍··“来人,把他押回死牢,没本尊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访·殿外之人再敢喧哗,立斩不赦·”·这和料想的不一样,不对,不该是这样·齐木连连制止道:“等等”·嘭地一声,殿门大开,长老纷纷入内。
能看到门外跪了一地,黑压压的尽是人头,更有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天际疾驶而来,强大飞禽坐骑等等,遍布四方天空··“府主”·“恳请尊上收回成命……”·此起彼伏的声音传入耳中,但见殿内之景,响声更洪亮了几分。
齐木浑身被禁锢,双臂紧扣被两人拖下去时,望着上方之人··“放开我等会·”·魔尊面无表情,手一挥:“你还想说什么,可本尊不想听。
拖下去·”·齐木浑身冰凉,他大脑混乱无比,一时方寸大乱,吼道:“你明明答应过我,大比之时会去观战,你出尔反尔”·神火越体而出,腥红火舌肆意摆动,滚烫热气灼伤,二位长老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正要出手之时却被制止了··迟疑片刻,听令退下,关上了门··闻言,渊落一怔,皱眉:“你说本尊答应你什么·”·齐木呼吸不稳,舌头在打颤:“半个月前,我离开王府之前,明明你是这么答应我的,最开始我说要回魔域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
明明是你假装没了修为装瞎子要我照顾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没有拆穿……”·就算皮肤温润没了魔气,但那种说话的语气,停顿的方式,甚至嘲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天底下哪有那么神似的人。
还是说他井底之蛙,见识少了,其实是认错··齐木额上冷汗直冒:“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才是你的目的……不对,还是说……”·渊落蓦然瞳孔微缩,平静开口:“你再说一遍,本尊没听清。”
堂堂至尊有种被糊弄了的荒唐感,齐木竟然知道,他知道,竟还敢那样没大没小目中无中,简直反了天了·齐木右肩被触碰,他一把甩开,手碰到渊落冰冷的皮肤,顿时像触电般惊起。
惊恐般抬头望着尊上,那张玄黑面具仿佛吞噬灵魂般,那种压迫感让他完全喘不过气来··这才是真人,这才是尊上本人··齐木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我说,先前救了个人,和尊上有点像,我竟然以为他是尊上您。
果真是认错了,我一点也不了解您,会认错也不稀奇·”·若真是尊上,怎么可能任他上,甚至还胡作非为,他真是想得太美了··渊落不动声色,随口应道:“当成了本尊,那你待他不好”·这句深深戳痛了齐木,心想若不是以为他是你,我怎么可能对他照顾到那等地步,走开一步都怕他被人伤了·恢复成以往淡然无波,齐木仍旧面不改色:“当然很不好,怎么好得起来。
想想还真觉得对不起人家·”·渊落眉头皱了下,冷冷地面向他··齐木道:“一是瞎子二没修为,怪可怜的,亏我还特意想着怎么把他骗到手之后再狠狠伤害,差点拿他泄愤了,简直禽兽不如。
如果早知道不是你,他也不会受那些苦,我该对他好点的·”·齐木抬起头,毫不退让:“毕竟,当初侮辱我的人,是尊上您才对·与他无关·”·渊落浑身冷得可怕,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殿门粉碎。
齐木身体横飞而出,当面说到这地步称得上是猥/亵至尊,尊上不能置之不理,也是情理之中··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出了门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不可能乱来,原本这样想着,谁知事情发展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以至一发不可收拾。
顺着飞掠出门,齐木正要逃离,谁知腰被搂住,猛地一带,身体紧贴着渊落身上·面朝上,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下,眼角余光撇到下方万千弟子,见府主还活着顿时又惊又喜。
“魔、魔尊陛下”·“尊上,是尊上”·不知是谁惊吼出声,全场沸腾,仿佛天摇地动··因成天殿一事远道而来的五位殿主一惊,差点云端现形。
渊落扣住齐木一步掠出千里,抬手,层云汇聚滚滚而来,形成凹陷状,把齐木摔了进去,俯身·凝积成团如棉絮般柔软··两人亲昵的姿势完全暴露在玄天众人眼中,因成天殿大乱一事魔域主宰竟然袖手旁观一事,各大殿主亲临此地,飞掠而至隐匿在半空,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堂堂魔尊,竟然搂着一位年轻男子,反手震碎了青年一身衣袍,制住面门,当着亿万魔修的面,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俯身压了上去,吻住了那人的唇··能看到青年條然睁大的双眼,束了拳脚,徒手反抗不得脱身。
身体陷入云中,长腿搭在云外,压抑的声音溢出口,变得支离破碎··“天啊,魔尊也会动情么,至尊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为什么看不清·”·“反倒是那个年轻人,身材不错,皮肤真好,腿又细又长,滋味肯定不错。”
有人调侃道··下一瞬这人头颅与身躯分离,死得不能再死·有地府弟子冷面从旁经过,手起刀落杀了不少:“找死都瞎了狗眼,地府府主也是你能看的么”·无数人眼红气喘,眼里几乎有血丝。
地府如日中天,府内弟子最为忠心,就是千年老教也比不上,见着府主遭罪有人甚至失声痛哭,目光错开,更有些不忍看··可那是魔域主宰,没人敢忤逆·据传很久前就和府主有渊源,但这众目睽睽之下这般施虐未免也太可怕了,府主声望极高,就算没有尊上这个噱头,也一样。
两人换了几种姿势,仿佛旁若无人般··齐木身上道道紫红,伤处狰狞可怖,像破皮了般,哼声渐渐变得凄厉,压得很低,却让人头皮发麻··“好狠,这该不会是要把底下那人弄死吧,据说那是地府府主,竟然才这么年轻,难怪能入尊上的眼。
只是这人若想不开,日后算是毁了·”·青年手指抓紧,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穿过至尊周身的混沌雾霭滴落在云雾中·赤红雷霆在地面肆掠,满目狼藉。
齐木疼得受不了,模糊地看到人山人海纷纷杂杂,暗想尊上肯定是故意的,他太小看渊落了,这人根本是无所顾忌自己所为的脸皮在这人眼里原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满口血腥味,却忍住没有叫出声,他在乎的怎么可能不在乎光着暴露在这无数双眼睛下,想到把他当成什么一样崇拜的地府之众都在看着,他的心理防御顷刻间土崩瓦解,初次羞耻得想一死了之……·噪杂的声音传遍各个角落,谩骂轻蔑者数不胜数,施暴者无人怒斥,受虐者却被污了个彻底。
“难怪地府崛起得如此之快,原来是仗着尊上才敢肆无忌惮,我看这府主就是以色侍君,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被当成禁脔一样养着,而今真相暴露,这魔域还有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有这府主,简直败坏地府风气,区区禁脔,也想雄霸一方,哼,异想天开·”·……·终于结束··魔尊起身,麟云袍遮了全身,睥睨尘世。
而后面向云上那人,并没有直接丢下后离开··齐木拽住了他的衣袍下摆,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光洁的手臂上满是暧昧的痕迹,他光着起身,衣袍随便一搭,力气恢复也没有松开手。
紧接着当着万千魔众的面,他的动作几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齐木站起来,搂住了魔域主宰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底下鸦雀无声,全都一脸惊悚地望向两人。
不对,似乎事情和他们想的差了很多··地府弟子红了眼:“……府主·”·一吻即罢,蜻蜓点水般··齐木一手揽过渊落的肩,把头埋了进去,他面上冰冷刺骨,另一只手紧拽衣袍几乎要扯烂。
先前被魂锁扣押了五日,又来这一下,他双腿使不上力几乎要瘫软,传音道:·“你记住,我会这样抱着你,不是因为屈服也不是在怕你,而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我这是在受辱,如果我哭了或是表现出一丝怯弱,才是把地府的脸丢尽了。”
那就别再哭了··渊落在他滑下去之前,双臂收拢,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这落在众人眼中却完全变样·他们看到魔尊揽着青年,在为他抚平青紫痕迹,唇动了动,无声低语。
有眼精之人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一石惊起千层浪··魔域主宰至高无上,坐拥数千万里疆域,最为崇高的存在,万事万物了然于胸,几乎无所不能,世人说他堪破生死,早以隔绝了红尘世俗,哪怕与人双修也不会对任何人上心。
却依旧有数以千万计的人趋之若鹜,如飞蛾扑火般,为见他一面横渡数千万里疆域而来·可他兀地岿然不动··可这样的尊上,竟然也会怜惜人··齐木穿好衣袍,牵起尊上的手,面容在混沌雾气中看不真切。
抬眸,眸光很亮,里头的欣喜与满足简直闪瞎了底下无数人的眼··“还是回寝宫吧,我累得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没其他人看清,说这话的时候青年忍得连肩胛都在颤抖,紧接着大幅度抖了下。
渊落一愣,却发现齐木借着衣袍遮掩生生劈断了他的腿骨,鲜血顺着腿骨滴下,疼得呼吸急促,意思很明显,这样当着面自残,几乎是不想活了··渊落面色一暗,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当真如他所言,把人抱了回去。
落在周遭无数人眼里,这便叫百依百顺了··能让尊上倾心之人,那形象可就大不一样了,建了地府本就像传说,而今地府府主足以被神化··亿万玄天殿之人从头到尾见证了这一幕,心情急速转变,从幸灾乐祸到折服甚至膜拜只是那一瞬间。
原本只想挽回颜面,强忍着到最后无人时才发泄,齐木气得差点昏死过去··谁知而后没多久,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却是,魔尊挚爱地府府主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整修真界,轰动了整个仙元大陆。
☆、255·赌·齐木靠着渊落怀里,被抱回去,另一处正殿··离了众人视线之外,齐木紧抓住他的胳膊,脸偏向一边,一口口血往外吐,混着肉屑,额上冷汗直冒。
怒到极致,五脏俱损··渊落想为他疗伤,道:“张开嘴·”·“别过来·”·齐木推开他,胡乱擦了把嘴,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旁人好不好关你什么事,需要你发这么大的火惩罚我么,既然没想过要和我在一起,就别开这种玩笑。
这样侮辱我有意思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渊落道:“就凭本尊把你养到这么大·”·齐木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裂开嘴:“于是想扔就扔,想留就留。
你把我当成什么,是你养的一条狗,就该无时无刻不对主人摇尾乞怜”·“你总口是心非·”·轻叹如在耳际,像过电般,齐木浑身发毛,猛地退一步,后腿磕在椅沿,一屁股坐在至尊宝座上:“你要干什么”·渊落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强迫他扬起头,俯身吻住了他。
趁后者惊诧之余,长驱直入,翻搅纠缠,很温柔而细致·另一只手抚上齐木的胸口,按在上面··扑通,扑通……·“这里·”·渊落亲吻了他的鼻尖,弯起唇角:“只有在本尊靠近的时候才会跳得这么快,不止是因为生气,还有别的,你再怎么极力否认也没有用。
在你眼里,终究没人比得过本尊·”·“拿开·”齐木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扯开,眸光黯淡了不少··半晌,齐木眼里暗色一闪即逝,抬头,呼吸急促。
“我要走,你让我走我不会再求你,尊上若是执意不准,不惜杀了内殿长老,我也要逃出去·反正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渊落收敛笑容,旖旎氛围一扫而空。
他径直离开,大门紧闭·齐木闭上了眼,昏倒在皇座上··一睡两日,齐木才醒过来·椅面很宽,蜷缩着背对着大门,只觉光被黑影挡住,空气冰冷了几分。
齐木蓦然睁开眼··“你不让我参加,那我偏要去·我又不是你,做不到万事万物熟视无睹,你于我而言什么也不是,还妄想管我什么,我的一切都不归你管,所以你的话我都不会听。”
未多久,冰冷的嗓音传来··“你走吧·”·齐木一怔,缓缓坐起,看着来人··渊落背对着他,大门轰然打开··“留在魔域,回玄天死牢,可幸免于难。
你若执意要复仇,本尊不会阻拦,亦不会再管你·在你如愿以偿之前,若再遇险境,本尊无暇顾及,不可能去救你·”·齐木火气未消:“死牢就免了,我的事非做不可,多谢尊上成全。”
渊落背对着他走出门,轻叹,微不可觉··倒也会叛逆了,说什么偏偏不做什么,他这具灵身维持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发现真假·而今魔域太乱,能离开就别回来。
至少也得是事成之后··齐木在内殿待了数日,安然无恙·从地府出来,在一众莫名的膜拜眸光中,齐木一阵恶寒,径直出了玄天殿··有宁王府令牌在手,一去齐国畅通无阻,恰恰好在大比开始前两个时辰赶到了齐皇都。
腾山战场··巨大的古战台屹立在群山之巅,一望无涯的山脉顶端被削平了,就像被人横劈出平整的断口,镌刻无尽神纹,坚不可摧··这里五百年难得开启一次,此次百朝大比,竟然只是区区中级战场。
战台分为百处,至少十胜零败,才能顺利进入下一等级站场··战场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古战车之上有人观战,更有神凰惊天而过,背上立着绝世强者。
显赫宗派子弟衣袂翩飞,一出现便夺了众人眼球··而作为魔域来的,除去魔族外,若不暴露身份大多无人知晓·以至于大战一开始,名号越响之人,其战台外便是人山人海。
齐木所在的战场相对而言很是冷清··这里并非高阶战场,得从千万道修中筛选出十万,甚至无须暴露身份,就连坐骑也能参战·但中阶战场中不带坐骑的大多分两种,一种最为普遍,没有坐骑,另一种则是极度自信,认为坐骑有无不影响自己出风头的。
对手站在巨蜥之上,手持狼牙棒,头往上一扬,总共说了四句话不到··第一句:“这是老子九死一生才得到的法器,重三十万斤,就你这瘦胳膊细腿的,还想和大爷我斗,不像死就趴着滚下去,大爷放你一条生路。”
第二句:“琥蜥剧毒无比,沾之即死,大爷实话告诉你,它可是极境一重天”·第三句:“小子,听说长老刚说,你年岁未满三十,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前两句齐木不为所动,第三句一出,齐木抬头:“长老,可以开始了么”·长老宝相森严,道:“此战开始。”
齐木眸光一凛,并指如刀,身形一闪离了原地··那蓝衣道修不屑道:“说了这么多,你投降就……”·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嗓音戛然而止,齐木扼住他的咽喉咔嚓一声折断,摔在巨蜥身上,一脚把二者都踹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下方那人一眼,后者全身瘫痪,既而被移出了战台··“胜负已分,胜者齐木·”·长老眼里精光乍现,目光在这青年身上流连。
齐木左右没见着熟人,一战三场对手太弱,心情本就好不到哪里去,跳下站台·走到僻静处,却被人拦住,来人均是一袭蓝色长袍,与刚才落败那人穿着相似··“站住,若非师弟掉以轻心怎会败在你手里阁下不止隐匿修为还隐匿年岁,在这方位开战,获胜轻而易举,未免太无耻了。
来人,把他拿下”·年岁不可能作假,区区元婴境修为能击杀极境强者,除非手中有至宝,出奇制胜·这些人也看在眼里,此子孤身一人,并无旁人看护,年岁未满三十的元婴巅峰却也是妖孽级天才,即非己族,就该趁早扼杀,杀人夺宝。
“别以为我们没看到,你夺了师弟的法宝,拿出来,饶你不死·”·“你说那狼牙棒”齐木面无表情,竟然一宗弟子全来打劫,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当然不是,还敢嘴硬·你抢了武宗镇门之宝,还不快交出来”·“真要在这儿,人多眼杂的……”齐木作势要拿,眯眼细缝中寒芒闪现。
“走,跟我来,别耍花招·”一人带路,足有七八人把齐木团团围住,往前走去,越来越人少··……·齐木蹲在一处空地,从血泊中挑起一个乾坤袋,抹去魂印打开来一看,不屑地呿了一声。·真寒酸,八个人合起来也就四百九十多万上品灵石,一打起来就只会叫,这么没种还学别人打什么劫··齐木百无聊赖,心还没平,往战台走去,想再去战几场,最好运气好找到个实力不差的··有不少人从旁经过,目不斜视·相互摇头叹息··“你们说百朝大比魁首可比得过地府府主”·“能比么,就是鬼子当年也没见得如此强大,地府虽不比轮回山,但也是一大宗派,据说府主还是魔尊亲自教出来的,难怪是惊世天才,还深得魔尊怜爱,至今宠溺有加。”
“据说成天殿主对魔尊忠心耿耿,反被魔君所杀,魔尊原本能以此为借杀了魔族君王,可就因为地府府主参了一脚,整个成天殿分崩离析,魔尊却连半句话都没说,为保住地府府主,连罪魁祸首也放过了。”
“是么,可我族族老却说这都是魔尊的阴谋,八殿本就貌合神离,与其内乱不断,倒不如逐个击破·”·……·齐木站在原地,大脑轰鸣。
小道消息无孔不入,有些连他也不知道··只要宫漠还在,就会给尊上惹麻烦,若真要杀魔君无须这么麻烦,若留着他,只能是魔族还有用·他甚至还觉得尊上之所以发怒,很可能是他趁着覆灭成天之际,顺手毁了昊天殿魔族三大领地。
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伤疤还隐隐作痛,撑死也不做那急死的太监··那日之事根本不愿回想,齐木只觉七窍生烟,亟待发泄,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顿时脸色阴晴不定。
脚步一转,回了宁王府··大比开始,区区中阶战场,对大宗派极境强者而言并非难事··王府来人不少,聚在一起,正在下棋·有他国子弟远道而来,更有棋技高超之辈,特来拜会齐木。
但见其人,还未来得及起身,齐木大步跨入庭院··“诸位先玩,我随后就来·”·从魔域回来时那人闭关未出,找来找去没见着人,而今一回去,但见一道身影静坐在柳树下,端起茶杯,面向齐木方向。
“你回来了·”·齐木愣在原地半晌,才走了过去··只觉得当初怎么就认错人了呢,像尊上那样的,高高在上与生俱来,根本不可能逆来顺受。
在以前,齐木也不敢想,尊上会坐在树下,静静地等他回来·就是梦中也没有这么美好过··“你走吧·”齐木端起玉杯,摩挲着杯沿,直接开口。
渊落一顿:“去哪·”·这一动作又神似,齐木心烦意乱,道:“管你去哪,滚出我的地方这里没你的容身之地,渊族也好,神纹师也罢,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说完,齐木深呼吸,又道:“你也可以去魔域,我找人照顾你,甚至你想进铭纹峰也行·”·就是再不甘,齐木也不可能找个冒牌货来自我安慰,否则他一辈子也别想在尊上面前抬起头来。
灵身一言一行均被主身主导,玄天殿发生了什么事,主身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齐木会迁怒,这点倒是出乎渊落意料·这人说的话,真没半句能信的··“你说要照顾我。”
齐木冷声道:“你不是也说不信我么,正好我也不信·”·渊落皱眉··齐木很是嫌恶:“你信不信关我屁事,到此为止了·我若是喜欢,长得再丑我也爱,若是不喜,就算再好看脸上长出了花,看不上还是看不上,就比如你。”
当初以为他是尊上,随便一句都能让自己心猿意马,一句不信他更是狠·既然不是,那他还真心个头·本来就是玩尽暧昧,不远处那些就算知道他有了道侣还是不愿死心的人,大有之,他可曾半点自责。
“我出去一会,希望回来的时候,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渊落面色冰冷,静默地待他远去··嘭地一声,端着的玉杯碎成一地齑粉··庭院外不远,后山绿潭边,数十人围在一处,哄闹不已。
中间摆放着棋盘,齐木执白,另一人额上热汗涔涔,持黑子的手微微发抖··啪嗒一声,豆大的汗珠滴在棋盘上,黑子一颤砸落在棋子上跳出盘外,落地··那人闭上了眼,條然起身,抱拳道:“齐兄棋技高超无人能及,在下甘拜下风,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人隐于山林,棋盘之妙,包罗万象,得知齐兄高名,日后定再来拜访,为在下指点一二。”
“就是说,林兄别急着走,择日不如撞日,要说指点我看干脆就今天吧,难得今天齐木有兴致,寻常都见不着人·”·“是啊,一个月也就这一次见着了。”
“齐国第一棋师,独孤求败”·有人起哄,顿时附和声不断··齐木面无波澜,任他们说着,端的是深不可测·想着时候也不早了。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发散开··“棋盘包罗万象,你年纪尚轻,布局狭隘,这就得意未免太早了·”·但见来人,不少人耳语几句,便恭维道:“这位便是齐兄的道侣,更是难得一见,快快请坐。”
“你还没走·”齐木嗓音很冷,闻言很不以为意,“你又看不见,乱说什么·”·“莫非阁下竟会听棋”输的那人睁大双眼,大惊。
渊落无视众人,对齐木道:“你和我下一局·”·有人起哄道:“下下下,没个赌注,下棋还有什么意思·”·齐木抬眸:“何必自讨没趣,赢了你也没光彩。”
“若我输了,便任你使唤,绝无二话·”渊落轻笑,十足的轻蔑,不可一世··齐木眸光一亮:“甘愿为奴为仆,听我差遣,认我为主,一生不背叛。”
这人是神纹师,单是懂天纹无论走到哪都是地位崇高,若与情爱无关,那就无所谓了,只要是人才齐木一概不放过··“贪心不足·”渊落面向他,冷声道:“如果是你输了。”
齐木随口道:“也要为奴为仆,任你使唤你说·”·气氛陡然冷了下来,渊落面色冰冷,清晰道:“那你就是我的。”
齐木一顿·同时,满座轰然沸腾开来,有人眼红,更有人雀跃欲试··“没我的准许,就是死也不能·”渊落又道··生老病死当然不在之内,换言之这话的意思是不能自己寻死。
他怎么可能想不开去自杀,这个可以忽略··齐木脸皮甚厚:“好,我同意·一局定胜负,立血誓为证·”·不可能输,他的棋技是石人师父教的,连内殿太上长老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这个不世出的瞎子。
两人血誓将成,两滴血珠转动,顿现出巨大的血色轮盘在空中缓缓旋转,浩瀚的天地伟力迸射而出,景象极为可观,像是惊动天地的赌注,万霞齐发··而后血盘化成两道赤芒冲入两人眉心。
渊落执黑,端坐于石椅上,闭眸凝神·单是一种势,远非寻常道修可比··不可小觑·齐木微惊,既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256·我帮你杀·圣者听棋,棋盘于心无拘于方寸广阔无垠,局可大可小,小则似无章法出奇制胜,大则掌控全局步步为营。
之谓棋圣,以棋悟道,定是一代大能··偌大的院落内,蚊音细语渐渐沉寂,最后鸦雀无声·一干人等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黑玉石棋子落下,响声清脆。
渊落慢条斯理把手收回,对面久久未动·半晌,观棋者不知有谁倒吸一口凉气,打破沉寂··齐木把指尖夹起的白子卷进手心,手臂微不可觉地抖了下·平静地睁开眼,道:“……不下了。”
渊落道:“还没结束·”·赢不了,没有一条活路可走·这人并没有一开始穷追猛打,而是步步蚕食,让他做困兽之斗,越挣扎越输得彻底。
齐木摇了摇头··就是众人也不敢相信,如果说险胜半目,倒也能说棋逢敌手,但这个结果却让任何人始料未及··齐木竟会惨败··棋再继续,输的必不止六目之数。
人群不欢而散,就算对这神秘道侣极有兴趣,反倒没人敢上前搭话·瞧着齐木看似还算淡定,料想着人家小两口谁输谁赢不过情趣,偶尔这样也是打情骂俏,再呆下去也不大合适。
倒是先前血誓时赌注竟然令天地强烈共鸣,有人心有疑惑,暗自记下··棋盘边只剩两人··渊落面向他,道:“你输了·”·齐木咬着唇,没有答话,反问道:“你究竟是谁”·下棋观心,一局罢,齐木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人。
血誓异象更让人在意,就凭他齐皇孙的身份,不至于那般奇景·筹码天平是偏向另一边的,齐木看得很清楚,棋技如此之高,擅听棋者绝非凡俗之辈,这人很强,强到离谱。
在修为未失之前··“你有血亲么”·渊落道:“没有·”·“那你的族人呢”·渊落皱眉:“死了。”
齐木一怔,那么说秦休先前所言却是真的,可他没细听,貌似也和齐国有些渊源,现在他只想如何挽救,确实不怎么在意来龙去脉,总之下个棋把自己输了着实有些离谱。
先前心高气傲,没想太多,现在一阵发毛,若是能以别的代价抵消,帮他杀凶手,最好不过··想到这里,齐木又道:“谁杀的”·渊落默了下,道:“是我。”
齐木一下子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杀的”·渊落表情冷了下去,不愿多提··世人看来是有多难以接受,灭族者历来为人所不耻,缘由太过玄奥,不到至尊境无法感同身受,解释也不过是笑话,而有的人从来不会解释。
于是很多事,与其一知半解,倒不如一无所知,至少不会惹祸上身··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两眼放光:“全杀了一个不留有没有漏网之鱼,我帮你杀”·这人站着被杀害不知道躲,完全看不出来这么血腥暴力。
连他当初故意百般刁难都能无视,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值得灭了全族··这回答完全超出预料,渊落一怔:“你不问缘由”·齐木道:“你杀他们肯定有你的原因,如果那些人非死不可,旁人无从干涉。
我觉得这个必须得赶尽杀绝,留一个活口都后患无穷·”·渊落起身:“愿赌服输,日后没我的准许,你不必插手此事·与其一知半解,倒不如一无所知,我不愿你惹祸上身。”
胜负一分,血誓已成··这是种玄之又玄的道则,无形中会有约束,却又感受不到·但只要这东西在身,总觉浑身发毛··话音刚落,齐木变了脸色,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站住,你要去哪继续下棋,继续赌,直到我赢你为止,那什么鬼血誓就得抹除。”
“你拿什么来输”渊落似乎知道他这样,没有半分吃惊··齐木很不满他的语气,却也不好反驳:“你赢了,就让你在我这里住一个月。”
“回去,连你都是我的了,你的屋子自然归我所有·”渊落道··“我猜你是不想暴露身份吧,才会避世,就算我不赶你走,王府多得是人。
你没得选择,下不下棋我说了算”齐木冷笑··总算是开窍了,渊落转身坐回原处:“就当你猜对了,十次内还没胜出,之后每输一局,那就加两个月……在赢之前,你还是我的,晚上和我一起,不得外出。”
齐木不解:“十次怎么可能赢不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晚上一起做什么·”·渊落拿起黑子放回玉碗中,头也没抬:“暖床。”
齐木脸色一沉:“不可能,想都别想”·渊落一滞··“难道你是说很正经暖被窝的意思”·“正是。”
“那好·”齐木道··事实证明延续赌注很重要,不止是十局,一连二十局结束,齐木一次也没赢过··若是比输一次脱件衣服,他早早连裤衩都不剩了。
连败下去,少说也有这么多局,可他却连对手下棋套路都没摸清,前所未见·越发激起他的好胜心,简直如万蚁啃噬般心痒难耐··“棋局瞬息万变,若想掌控全局,你得把握大势,本身岿然不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你太过拘泥于形式,把对手想得太强,时刻在意对手下一步会走哪,随波逐流,反而忽略了本身·”·齐木面如死灰,缓缓摇了摇头:“并非我夸大,你本来就很厉害。”
几乎和师父差不多··“时候不早了,改日再下·”渊落站起,摸了摸他的头,“回去·”·齐木偏过头,并不及时,也没觉得太别扭。
自师父消失后,再没人指点他下棋,难逢敌手,他个性好强,不便说透,却也不得不说这么高超的棋技倒是勾起了他的好胜心,的确也不想轻易放他走··以让他留下为由,陪着下棋,抵消赌注,一石二鸟。
谁知这一时兴起,到后来会是变成那样一番情景,事后想想只觉汗颜··祸福相依,总之,假如打从一开始齐木便知道真相,他估计永远不可能有胜过渊落的那天。
入夜,齐木浑身紧绷,翻来覆去到很晚还没睡着··两人间横过一条被褥,隔得倒是不近·却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微弱未闻,齐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一夜无眠,相安无事。
渐渐的,除了下棋便是百团大比和修炼·渊落虽在他视线范围内,就连大比之上,齐木也没有特地为他准备地方,每每自己与一干同辈人相谈甚欢时,总能看到拥挤不堪的观战台上,有一人似乎与世隔绝。
齐木都有些搞不懂这个人了,要留下的是他,说自己归他所有,结果半点表示也无·没人比这人更沉得住气,有时候齐木甚至觉得是不是弄错了··魔域不时传来消息,齐木脱不开身,却也密切关注着魔域局势,魔尊对地府府主深情不已的传言越来越离谱,响遍整个仙元大陆。
随处可见全是有关府主谣言,一听到齐木之名,个个两眼放光·齐木也不承认,只是沉默,他觉得没必要··不过魔修出魔域不难,但修真界之人要去往魔域却很难,于是在魔域家喻户晓的事,外界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后来齐木也就接受现实了,他乃仙族遗孤的后代,上古皇朝的亲孙,哪怕毫无修为,走出去也不必和铭纹宗师行礼。
这里的人看似过得安逸舒适,实则都不过行尸走肉,蹉跎岁月罢了··齐木偶尔注意力会落在玄天殿,而后不着一词··对于庭院内的那人,从最开始全身戒备,后来慢慢放开,也就没了防备。
甚至会吩咐那人帮忙画灵符··只一战结束,齐木就能去往高阶战台,对手坐骑是极境六重天,善毒,触之必死··齐木手持黑剑,洞穿虚空,将袭向面门而来的蝎尾从尖端到身躯,一分为二,黑血汩汩流出,满是刺鼻腥臭味。
那气味像极了魔域天外战场被放出的古尸血气,他以肉身硬憾极境魂咒,黑剑径直戳穿了那虚伪的颈项,心脏··百团大比参加者亦有魔修,齐木面无表情杀了一两位魔族之后,那种无与伦比的强大让人毫无半分抵抗力。
肉身极强,修为却不见涨··丹田破碎,竟然也能徒手厮杀极境强者,这格外惹人,很快便引起长老们的注意··有齐国大能在云端隐匿小空间中,看清多人提及者,细看之下,砰然色变。
“丹田破碎,年岁不到三十,还叫齐木,莫非真的是……这怎么可能得赶紧回去禀告皇主,当年的废物很可能没死,他挺过来了竟还成长到了这一步……”·☆、257·灵凰妖体·齐皇宫。
富丽堂皇的宫殿,龙气浩荡,黄炎魂晶长明,一道身影端坐于龙椅之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支起额头,拇指上魂晶指环璀璨慑人·头顶帝冕降下涛涛混沌雾霭,面容模糊不清,不敢与之视。
“你所言之事,可是真的”·下方立着数位皇侍,宝相森严·除此之外,有位年轻皇子随意立着,笑得坦然,毫不避讳·正是武凌。
“自然是真的,当年人人喊打的齐国弃子,改头换面回来得无声无息,他已归顺于魔尊,以魔域之人自居,而今回了皇城,定是居心叵测·”·“出入皇宫,肆意杀害皇族子弟的也是他”齐帝神色平和,无分喜怒,道:“原来没死,看来皇兄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武凌一顿,正要再说·都说这齐皇心狠手辣,当年为坐上皇位,硬是将几位弟兄赶尽杀绝,手段之残忍可怖无人能及,·突然,传来幽幽长叹:“太子已定,皇子之位已满,送他儿子去黄泉给他作伴,不知好也不好。”
武凌浑身发毛,一下子死期定下,他心情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畅快,反而堵得慌·忍不住又道:“而且他可能还是一大势力核心弟子,魔域消息封锁得厉害,我并不太知晓。
陛下,这弃子的修为或许在众皇子中排上等,甚至是齐枫皇兄外,无人能及·”·齐皇气势陡然变了,眸光渗人,道:“竟有此事,此事勿要声张,朕自有分寸。
来人,重赏,赠半神器聚魂旗,取三壶仙酿送去凌儿住处·”·当年那位并无修为的弃子,废了丹田,人人弃之如敝屣,还以为死了遭弃尸,早就没人记得清了。
年纪轻轻竟然能和齐枫相提并论,齐枫啊……这侄儿的确比自己儿子有出息··齐皇想,可惜只是侄儿···战场嘈杂,最初齐木空手应敌,后来也学乖了,极境守护飞龙一出,赤云貂拥有极速,轮番上阵,他连动都不用动。
·大比结束,赢得无比轻松·料想着若能把灰毛团子带来,天地兽血脉一出,估计没有妖兽敢站在对面··齐木眼皮一跳,條然望向虚空,什么也没有。
与他相熟的王公贵族,名门大派弟子前来观战,只觉越发深不可测·今年百朝大比强者无数,原本没有对这位青年抱有希望的一干人等,隐隐有了期待·再没人敢小看他。
没有花俏的真气凝练五行之法,身法流畅,看上去却格外华丽,没有半句废话,那些刺耳的谩骂贬低之词全然没了作用··观战若能从中感悟,也能学到不少,能让修为更加巩固。
言说,只要与人对战,齐木整个人都变得不大一样,那种眼神格外震慑,不像这个年岁的人该有的·身为客卿却能把王府一呼百应,连齐宁王也对他颇为赞赏··龙越当初介绍时只说是远房表亲,幼年时就被隐匿山门老祖收作弟子,而今才回来,虽有些怀疑,但龙越为人冷漠,也没人多嘴刨根问底。
只说宁王府东山再起,指日可待··齐木跳下战台,被团团围住,更有不识之人热情万分·龙越颇满意地看着他,难得笑了下,这人战绩越辉煌,宁王府越脸上有光。
王侯公子挤到齐木身边,“被杀的这人可不简单,上回大比前三十,被叫来看你战生死,谁知竟赢得如此轻松,大比之上,齐木道友还隐藏实力,对手吃亏,其实阁下远不止元婴巅峰这点修为吧。”
秦休看了他一眼,道:“对手并未轻敌,一开始便动了杀心·”·“就这点眼力,连齐木专炼体之法也不知,说出来也不怕丢人现眼·”有人心直口快,鄙夷地呿了一声:“这敌手不过如此,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他了,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别屁大点事也能一惊一乍。”
“孙弓”那人脸色一变,大惊·若是别人,他还敢反驳,但是这人的确有说话的资本,毕竟年长那么几岁,从来被家族长辈教训,总会提及的天才之名,总有天阳门孙弓。
齐木置若未闻,正要去往下一处战场··战台另一方更为拥挤,渊落言而有信,被拖来看大比,没有一次缺席过··只是齐木从上台到下来,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再没看他一眼。
人潮来往,很快被淹没,看不清了··“不去叫上他么”秦休问道··齐木道:“不用了,让他先回去·这里鱼龙混杂,我无暇顾及其他。”
突然,一只手搭在肩膀上,齐木不耐烦地回头,果不其然是那瞎子·正想说你怎么找到的,直觉也没这么灵·正面色不定的时候··一声凤鸣响彻天际,滚烫火焰横扫而出,无与伦比的威压顿现,哄闹的战场有片刻的凝滞,威压下,不少人差点匍匐下去。
那是仙脉境火凰,有远古神凰血脉,凤鸣九天,俯瞰八荒··有道身影立于凰影之下,模糊看不清面容,那种气势却很惊人·几乎是露面的刹那,足以将对手震成一滩血雾。
而让人惊叹的却是,对手面目阴鸷,屹立不倒,身后撑起一个巨大的黑洞,恐怖吸力爆出,竟然将那位强者本命神魂拘禁··凰鸣惊天,眼眸细长极为不屑,处于暴戾之中却挣脱不得。
远远望去,足有十多位道修将战场团团围住,目光极其火热,打算伺机而动·那可是上古神凰血脉,一滴凰血足以再次进阶,也就是说这位是……·那撑开一大黑体的人面目狰狞,竟是极境巅峰,妄图夺对手造化,将其吞噬,却被灵凰反噬。
对手凤凰虚影已是仙脉境,明显剑走偏方,另外的道上已然登峰造极,只是明显不久前重伤过,这才黯淡了不少,可仙脉境威压也远不是极境能够抵抗的··果然没多久,就在凰影即将完全黯淡之时,对手惨叫不绝浑身分崩离析,碎成一地血肉而后被焚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灵凰血脉的青年飞掠而出,倒在战台边沿,口吐鲜血··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那血仙雾弥漫,赤红电弧闪现,落地时,就连整合的地面上也焕发生机··还没等长老宣布胜负,周遭数百强者如虎似狼飞扑而上,万千术法齐出,恐怖法器惊天,竟是一齐对着伤者出手,想要夺灵凰之身。
“尔等岂敢”长老出面制止,却没有来得及··陡然间,偌大的古战台发生了让人惊悚的一幕,苍穹之上,伸出一只巨手,轻轻一挥而过。
飓风席卷,每一道都能割碎空间··比当年陌戟随手一握巨峰被捏碎的奇景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大手挥过,爆发浑身真元撑开防御冲上战台的那几百人,肉身瞬间化为齑粉,凄厉惨叫声令人浑身发毛,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杀。
“违背规则者,立斩·”恢弘如祭祀之音响彻云霄,仿佛直入众人识海,令神魂震荡,七窍流血·五条蛟龙拉战车横过天际,又很快消失不见,混迹在人群中。
方圆千里内所有道修毛骨悚然,肉身像被撕裂开,血液逆流,滔天皇道威压下,几乎所有人瑟瑟发抖,无数人目光火热,激动地匍匐在地··“齐皇来了么”有人抑制不住激动,想抬头又不敢。
“没有,还在皇宫内·来的是大皇子殿下·”·“叩见皇子殿下·”长老凌空跪下,虔诚无比··人人叩首,声若惊鸿,此起彼伏,经久不衰。
巨手消失无踪,血腥味瞬间散去,风平浪静,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齐木面色凝重,有莫名气机加身,还未登临仙脉境,便有威压现,果真强大得不真实,威压出现之时他抑制不住喉间一甜,虽没有膝盖瘫软诚惶诚恐那般可怕,但足以让他吃惊。
这便是皇族,生来便有皇族血脉传承,本身强悍无比,足以蔑视群雄,傲然凌尘·想想,武凌倒也的确有狂的资本,他从未以皇血压制过敌人,血脉之力公认的强大至极,也不知到何等地步。
“齐国比齐皇更强的还有谁”·“不少·”·一国气运加身,想不强都不可能·除皇帝之外,更有太上皇,甚至在其之上几代皇帝,有仙药吊命很可能还活着,开国皇尊仙逝后,还没传来老祖已死的消息。
除此之外,服侍皇族的数百宗族内,古族太上不胜枚举,万万不可小觑··紧接着惊呼声一直传到耳边,一个火焰缠身的人影横飞而至,撞在一人身上,倒在秦休齐木等一群人间。
正是凰影加身的那位,洪荒妖气外溢,环绕着凤凰神光,比虚川更为纯粹·面容俊美,耳朵有点尖,不是人类··那人似乎对救他的皇子很不满,冲上来的那些人不过乌合之众,他也没放在眼里。
那人按着头正要起身,伸手道:“拉我一把·”·被撞的那人哇哇叫出声来,上蹿下跳··“问你们,这里谁叫……”那人冷冷地环视一周,目光在齐木脸色停留片刻,猛地瞳孔微缩,一把扣住他的脚踝:“就是你”·齐木很是莫名,皱眉道:“放手,你是谁”·见着形式,顿时不止是旁人,就连秦休也望向他。
本是离得最近弯腰把他拉起来,这下次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你不认识我,但认识我师尊·”·那人凑近看了看,怒了:“该死,和我长得一点也不像,竟敢蒙骗我。
他完了,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他·”·齐木一愣,了然:“你是说陌戟”·“我叫陌阳,是他徒弟·”那人凤目微眯,长身玉立,说不出的华贵而夺目。
那人面带笑意,拉着齐木的胳膊还未松开,正好出手的刹那,却被人反扣住,猛地扯开··陌阳两指间夹着一枚细针,漆黑不显眼,尖端银光显现,明显涂有什么。
众人一滞··陌阳面不改色,完全没有半分出阴招被拆穿的尴尬·真是什么样的人交出什么样的徒弟,齐木了然,没什么好脸色··陌阳这才扫向碍事的这只手,五指修长,白皙如玉。
看见渊落的刹那,嘴角的笑意僵硬在脸上,换成惊惧,像被劈中般猛地后退··“是你当初神界传得沸沸扬扬,那位得了麒麟神皇心脏的……”·渊落手中寒芒隐现,微不可觉,陌阳后面的话哑在嗓子眼,只张张嘴,没有声音。
陌阳被警告后,大脑瞬间冷静,惧意更甚··他是麒麟神皇相助,回来也九死一生,这人毫发未损,本身隔离尘世不游走于世间,很容易忽略其存在·足以说明其天地尊位超然。
麒麟乃唯一神兽,得了其心脏,那便是万兽之主凌世,神界与仙元大陆有寂灭海相隔,但道则相近,这人本就是人界至尊,又是妖兽之主,竟然和齐木相识·这仇究竟报不报,有待考究。
陌阳心想,难怪师尊不准他来找齐木,莫非也有这一原因,顿时把陌戟背叛的愤怒收了收,感动不已··也对,虽然师尊的确妖异妩媚,修为极强,为人正经,和蔼可亲,又宽容……但能被至尊瞧上,这齐木也没没多少机会能接触陌戟。
这样一想,心情好了很多,对齐木也恭敬了不少,抑制不住对另一人的惧意,陌阳念着师尊,匆匆离去··那人没见过,秦休疑惑··齐木擦了擦手腕,随口道:“没我们什么事。
仇人的徒弟回来了,也是报应·”活该··陌阳前脚刚走,大战开始,周遭之人陆陆续续离开··☆、258·交易·齐木运气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
对上了个实力还不错的铁血汉子,血气翻滚一根筋不要命,不惜以伤换伤,硬是战到最后才撒手人寰··齐木受了些伤,却也不碍事,就是疼起来要命·比起最开始有了痛觉,稍微疼一点都恨不得大开杀戒或是大发雷霆,而今倒是能够忍耐了。
甚至偶尔沉匿于战斗,忘却疼痛··当年与道妖战斗时深有体会,后者就琢磨出了这种秘法,无惧痛楚,越战越强,想到这点,齐木倒是有些佩服那个画皮,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死没死。
见他受伤,秦休眉头皱得厉害··“没事,疼习惯了就好·”齐木吞下丹药快速疗伤··“分明能一击毙命,没必要拖到最后给敌人重伤你的机会,既然疼,就该记清楚这点。”
渊落很不客气··齐木也没恼,道:“遇到强敌怎么办,重伤在所难免,我没有和别人不同,没必要大惊小怪·”·祥云从天而降,落地时惊起了不少道修,纷纷望向此地。
有老者从云上走下,身后跟着十多人,皆是宫廷打扮,所过之处人人噤若寒蝉,经指点,竟然径直走到此处:“阁下可是齐木”·今日有哪里特殊,找来的人特别多。
来者并无杀气,齐木点了点头··“找我何事”·老者垂首,身后十多人躬身,虔诚无比··周遭之人惊呆了,这可是皇宫来人,傲气浑然天成,旁人不能及。
虽在皇宫脚下,但宫内宫外天差地别,皇族身份崇高,修为自幼高人一等,受尽尊崇··而今竟然在这个宁王府之人面前这等谦卑,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夫奉齐帝之命前来,邀阁下去皇宫做客。
百朝群雄会在皇宫举行,天才云集,除他国外,众隐士家族齐聚,关系重大,但凡参加百朝大比的众齐国嫡系子孙都要参加,皇宫早已为阁下备好住处,若不失约,齐帝只言毁殿伤人之事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阵阵抽气声传来,几乎不敢相信方才所闻··这可是百朝群雄会,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方才竟然眼拙,忽略了这一强者的大战··这人说得格外委婉,周遭之人一脸莫名,只有秦休面色凝重了不少。
最后一句话如闪电般劈向大脑,齐木道:“你知道我是谁”·老者默了下,思忖道:“阁下是说原本是什么身份,还是指而今的身份,或是在这之后会是什么身份”·齐木瞳孔微缩,这话一出便是什么都明了。
不止是皇族,还是地府府主,甚至……·“今日不行,我还有事,等事情忙完再去,应该不迟吧”·越主动越被动··他参加百朝大比就为了进皇宫,这一日终究是来了,他倒还沉稳,没有立刻答应。
以往谈及齐皇定是一阵唏嘘,这人年纪尚轻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老者暗自惊叹,面色如常,沉声道:“那日死去的三人皆身份尊贵,其族及太上均暴怒,现在还有齐帝担着,可阁下现身得越晚,也许会有人找上门寻仇乱杀无辜也不一定,阁下三思。”
就连龙越也听清了,焦急不已,齐木在宁王府暂居,若有人寻仇定是拿王府开刀,就算齐木无惧,可王府长老及弟子可怎么办··狠·若国君不准,谁敢轻举妄动,这根本是威胁。
……·那几位长老走后,齐木等人迅速掠出战场,他打算去皇城随处转转,拖延些时间了再过去··群雄会倒是听过,那是类似武凌,轮回山鬼子及许多位闻名的强者,会到之地。
他结交的那些少有人有资格参加,没听出所以然来,个个羡慕不已··齐木就要离开·在他眼里瞎子绝对不能带,无论族人是他自己杀的,还是齐国之人杀的,进齐皇宫一事,肯定没有这人的份。
渊落欲言又止,冷着脸拿出一枚红色的珠子,形似赤玉,里头有金光一闪即逝,状似麒麟,没人看清·他用神蚕丝穿着系到齐木脖子上··“不准弄丢了。”
珠子赤红如血,似玉非玉,摸起来温润,不知是什么··齐木皱眉,塞进衣服里··秦休随他一起去:“我是丹神唯一弟子,齐皇若不想与我师父为敌,彻底断绝炼丹传承,就不会对我下杀手。
若他敢对你不利,我便将你是师父新收的小弟子身份公诸于众,没人敢动你的·”·齐木乐了:“一休哥你胆子真大,被师父知道该怎么办·”·“你有神火,担心什么。”
齐木心想,明明是你担心,他可是半点也不怕··能打开小世界空间,真不行他也能逃命,这倒是不怕的,让他好奇的却是,原本以为齐皇得知他已归顺于魔尊,许会赶尽杀绝,却没想到竟会亲自派人前来邀请。
只要有商量的余地,或许能早日将骨灰放回皇陵,那就不用大费周章地灭国了··没多久他才知道,齐帝之所以称其为齐帝,事情远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群雄会盛宴,数之不尽妖禽及凶兽惊天而过,古战车携着钧天之威滚滚而来,层云翻腾,人影若隐若现。
皇城中数百人观望,·皇宫门外,五大正门大开,均重兵把守·所至之人无非是大势力核心弟子,却只能从两侧的四道门进去·能入这里便是总莫大的荣幸。
这座有着万年底蕴沉淀的上古皇朝,坐拥千万里疆域,站在宫门外,如威严的老者屹立巅峰,抬头却让人喘不过气来·无论何等心高气傲的无上天才,在外多么趾高气昂人人敬佩,到了这里,也只有收敛气焰,怀着敬畏之情,踏进古宫。
有着仙脉传承至今的古国,能留守的都是天赋异禀之辈,随便一人在外界都能成为宗门核心弟子一列,望而生畏··皇宫外观望的人无数,进门之人均是有威名在外,但凡有人出现均是一阵惊呼。
直到有六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到正中央那道门··几乎是刚出现的刹那,正中央的大门轰然大开,数位长老及弟子鱼贯而出,像是恭迎一大教主级大能亲临一般,仙乐奏响,迎进门。
一时间吸引了十成十的目光··其中一人容貌出众最为显眼,广袖边绿绦灵丝勾勒成藤蔓状,乃是一位品阶极高的炼丹师,被围在最中央的那人没细看,一眼望去似乎格外年轻。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一众参加百团大比的强者目送着这六人最中央的大门进去,见着最年轻的丹圣秦休之时有人低呼出声,但这六人着实良莠不齐,不像一大门派,特别是认出了孙弓和龙越的一些道修,更是瞠目结舌。
围观之众更是炸开来,消息不胫而走,纷纷猜测那陌生青年的身份··进了皇宫··有长老带领,让秦休等人稍作休息,领着齐木去了正殿··大门轰地一声紧闭,齐木这才看向辉煌宫殿上方,端坐在皇座上的那人,冠冕垂下,面容模糊不清,看上去倒还年轻,不愧是常年高居上位之人,不怒自威的气势显露无疑。
齐木见到了齐国国君,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没想过这么快就能见到朕的皇侄,十多年不见,你竟成长到这一步,很让朕欣慰·便以皇族之礼相邀,大开宣金门。”
齐皇极具威严,带了些慈祥,道:“你有何心愿未了,不妨直言·”·齐木没有多言其他,直截了当道:“想完成我娘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放进皇陵,和爹葬在一起。”
齐皇嗓音冷了一截:“你娘朕倒是忘了,你还是个孝子,皇陵只葬皇族子孙,不为任何外族而开,这是老祖定下的规矩·”·齐木没有退让:“那如果我非要这样呢齐皇会不惜杀人灭口,永绝后患”·“侄儿的孝心感人肺腑,朕怎会杀侄儿。
未登临仙脉境,极境巅峰等同草芥蝼蚁,区区地府,朕并未放在眼里·之所以能容你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是看在血亲的份上罢了·”·皇主面不改色,看着这位敢和他争锋相对的青年,眸光很是复杂。
若是可以自然永绝后患最好,可关键地府府主乃是魔尊挚爱,整个仙元大陆几乎人尽皆知,魔域主宰自神界回归后,得了麒麟神兽至宝,甚至能坐拥妖域,号令万千妖兽无敢不从。
得此造化,天地尊位足以媲美仙尊,地府府主偏偏和魔尊沾上边,那可就大不一样了··若说迄今各大势力最想巴结之人,非地府府主不可·只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任谁能想到而今传得神乎其神的所谓府主,其实正在这皇城中,甚至还参加了百朝大比。
“不过你若能达到朕的要求,破例一回,也不是不可以·”齐皇斟酌了下,又道··“什么要求”·“素闻你深得魔尊喜爱,不顾身份也要参加这百朝大比,是想夺魁”·齐木皱眉:“不是。
原本是想见皇主,既然这么快就见到,那我也不必再继续了·”·“可要达到朕的要求,你必须得参加大比,不必夺魁,朕要你做一件事·”·……·齐皇一挥衣袖,正襟端坐:“事成之日,任何要求朕都答应,且会昭示天下,封你为王侯,坐拥千里领地,来去自如。”
齐木正色:“一言为定·”·皇主端坐于王座上,他无意识摩挲着椅面·勾起嘴角,面上无一丝热度··出了宫殿,秦休等人在外等着,正午日光,齐木晒了许久才有了些暖意。
他拿出项上系着的丝线,扯了下来,拿出赤红珠子看了看,仍旧没觉出半分怪异之处,忍住没有随手扔了,准备找个不显眼的地方丢了算了·戴着着实怪异··齐木速度极快,随同几人掠去另一地。
旁边几人一直在说些什么,齐木都没听进去,他在想别的··皇宫多得是勾心斗角,竟然连皇帝也参与其中,看来举国天赋至高的齐枫,唯一的太子人选,竟然在皇宫如此不招人待见。
深宫复杂多,相比而言还是像他那样自由快活,他对齐皇朝没感情,谁死谁活都一样··任谁一个自幼被废了丹田,受尽折磨,到如今无论如何修为止步再无法精进,这些痛苦,三言两语实在说不清。
真要说他和尊上的孽缘,也是废体的原因,归根结底,齐皇朝就是所有人都死光了,都和齐木无关··群雄会来往道修均是声名显赫之辈,天赋超绝修为极高,论道有之,互换珍宝甚至无上法器亦有之,侍者来往,端来的琼浆灵珍皆非凡品,摆满了数百桌。
趁着齐木面圣的时间,除秦休外其他人都去左右逛了几圈才回来,见齐木终于回来了,礼貌不问去处,拉着他就往拍卖场走去··小型拍卖会,不过参与者均是无上强者,天赋极强之辈,手头拥有之物自然不可能是普通拍卖会上能见到的,许多都是奇异珍馐,有价无市。
一人提前买了雅间,拉着齐木和秦休落座,指着前台,眉飞色舞··“这里还有飞刀宝器拍卖,这可是地阶宝器,无须真元就能催动,好东西啊,耗光就没了,再多也不嫌多。
底价就是一百万上品灵石,我带了一千三百万上品灵石,上次错过了,这次势在必得”·☆、259·皇子身份·听到宝器二字,齐木还没回过神来。
直至到了雅间,但见那物··飞刀宝器足有四柄,通体雪白,毫无瑕疵,刀身薄如蝉翼,毫无半分真元波动,却有莫名气机,不可小觑··……·“五百万上品灵石”·“六百一十万”·“七百万“·“七百万一次,七百万两……”·“九百万”·……·“一千万……”·就连孙弓也红了眼,龙越也有些坐不住了,不止这边,更有不少人想要,宝器无须真元,才是真正的暗器,毫无波动破坏力惊人,根本防不慎防。
齐木刚坐下便听到一千万叫价,顿时口中含着的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赶忙拉住正要提价的那人:“就这东西,成本不过十几二十上品灵石·”·地府多得是,这还是智囊团林古还是谁专门给他介绍过的,那一脸得意财迷劲,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话一出,原以为这些人会收敛,谁知龙越一本正经道:“成本二十枚,炼制法就值一千万上品灵石·”·齐木拿出五件宝器,分别有护腕,弓箭,灭魂针等,随手放在桌上。
“飞刀成色还不如这些,你们若是喜欢,随意挑·”·宝器落地清脆悦耳,繁复冗杂的纹路精致绝伦,宝光未显,却比拍卖之物要好上更多·一群人看直了眼,下巴掉了一地。
擦了擦眼睛,手抖着抚摸宝器,这才发现不是幻觉··“各种宝器据说魔域弟子人皆有之,齐兄莫非你去过魔域,据说近十年来魔域灵气浓郁了百倍不止,·“这等宝物竟然随手送人,我等受之有愧,不如你说多少灵石,我们出钱买。”
地府之事,秦休都听齐木说过,相逢那夜齐木随手送了他一堆·地府有匠师一族归顺,在外传得神乎其神的宝器,地府多如牛毛,身为府主,齐木的空间里不知还有多少。
齐木很大方:“天阶法器赠与你们,虽不是刀,但品阶更高·魔域的宝器大多出自于地府,诸位有机会可去魔域走走·鬼匠大师声名在外,但很多宝器还不及地府所出,且价格太贵。”
提到地府,又是一阵暗呼··古江眸光发亮,向往写在脸上:“据说地府外出有蛟龙护行,仙脉境凶兽却只用来守护山门,越天级功法谁都能学,异宝无数,但凡弟子都能随意领取……世上哪有那么好的地方。”
“那可是号称能在短短三年内,修为突飞猛进至少两个大境界的宝地,多得是人向往,可考核其难无比,非悟性极高者不能通过考核·听说有元婴巅峰强者考核五次未过,结果却在考核中顿悟突破极境。”
龙越抿紧嘴唇没有说话,他想到了地府覆灭成天殿的旷世一战,铺天盖地的守护飞龙,哪怕是普通弟子也有洪荒坐骑,那种无与伦比的底蕴震惊整个大陆··而齐木初现的时候,那条飞龙坐骑,相差无几,若齐木也是地府子弟,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天阶宝器人手一件,心满意足的几人也无心其他宝物·齐皇宫极大,齐木身在其中这才发现当初毁掉的宫殿不过边缘一耦,却已经重建··出门后,有长老亲自来迎接,神色恭敬无比,让四人都很好奇,随同齐木到了另一处宝地。
除齐木秦休见惯大世面的毫无反应外,另外的几人均有一刹的滞意··晶銮宝车,五彩鎏金,涛涛流苏从虚空垂下,如秩序神链被层层雾霭挡住大半,随风摇曳,丁玲作响。
明黄为底,仙灵瀑布如梦似幻,灵气氤氲,置身险境般,能看到数百处楼阁被帘幕遮住,华贵身影没一人皆是无上势力的核心人物,面容在纱帘间若隐若现··仙湖之上,有数处明黄帘帐环绕的古亭,皇道气息流露。
那是皇族落处,明显不同于寻常··品酒论道,相谈甚欢··无数道恐怖气息收敛,看似一片祥和··十位长老亲临,为齐木等人领路,走向上方·一时间全场静寂,或惊诧疑惑或不解或轻蔑的视线打在齐木等人身上。
与此同时,有道威严的声音仿若从天际传来,如惊雷般,无形威压令全场神魂震荡·有长老当场屈膝跪地,其他人神色恭敬听法旨··“今日有件大事要昭示诸位,时候已到。
朕皇兄之子天赋迄今罕见,幼年坎坷,经大难归来,破而后立,其心性无人能及·小小年纪,修为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位皇族,朕将视齐木如己出,以百朝大比为皇族考核,大比结束庆功宴上恢复其皇子身份。”
此话一出,顿时惊起惊涛骇浪,不止是齐木周围几人,更是满座具惊··皇兄之子,哪位皇兄之子·齐木,又是哪位名为齐木·五十多年前,齐皇朝大皇子高调迎娶仙族天女,不惜夸下海口世间至强血脉传承将在齐国延续,结果哪位仙族遗孤的孩子却只是个普通凡人,半点仙血也无。
这事传遍仙元,闹出天大笑话,齐皇颜面扫地,至此母子二人待遇天差地别,不止大皇子病逝,大皇子一脉更是受了牵连怒气滔天··曾经的天女惨死,幼子打入死牢,据说半大的孩子甚至被废了丹田,堕为皇族上下的陪练,至长大成人后渐渐被人淡忘,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少人一惊而起··想到那位原以为早就死去的小孩,对比与这位面无表情冷冷应对众人的青年,不少人目露骇然之色,恍如隔世··年岁不过三十,却已经是元婴巅峰,更是面对齐皇赐恩,宠辱不惊。
这点的确配得上心性无人能及··龙越等四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休当场变了脸色,气场都变了··弑父之仇,亡母之恨,形同废体的屈辱过了这些年,这虚伪的皇朝,竟然一句空话,就想将过往抹去。
齐木尊为地府府主,作用近百万里疆域,从没想过要争皇族身份,这并非是恩宠,而是降其地位,沦为小辈,将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每一道目光都是往伤口上撒盐··秦休不忍,恨不得自己和齐木换一换,后者忍受了多年的不屈都由自己来受。
齐皇说完,长老暗自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跪地谢恩”·无耻,真无耻··比起受排挤,这莫须有的恩宠当头更加狠绝,齐皇做足了面子,曾经的人肉垫子回来了,空着皇子身份,多得是人会找上门,该有的谩骂责贬少不了。
更何况在旁人的地盘他不能无礼,否则会落人口实,坐实某个罪名,死得也是无声无息,谁知道他还是谁谁,说出去给谁信··这一击恍如当头棒喝,齐木眯着眼望向上空,被雷得外焦里嫩。
可谁说他不能反击,既然你想保留好皇叔的形象,那就给你机会·无须顾全大局,照样能把这皇宫搅得底朝天··齐木道:“为何要跪谢,皇主不过说出了事实而已。
我本就是皇子,体内流着皇族之血,身份不需要任何人确定·”·“狂妄小辈,敢对父皇无礼,你被逐出皇族,哪怕回归,皇子之位还得是大比之后才能定”有人拍案而起,大掌落下,巨浪滔天,恐怖水浪如龙啸般袭杀而至。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这里准许战斗,众目睽睽之下,隔湖而战,光明正大··出手之人只是元婴巅峰,倾力一击也只能如此·齐木抬起食指,屈指一弹,巨浪被击散,水花簌簌落回湖中。
齐木特地往齐枫所在的楼阁望了一眼,别有深意地环视一周:“更何况既然我回来了,自然无惧于任何人,若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任谁都能欺凌的废物,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诸位大可一试,我陪你们玩玩,到时候死伤如何,还请皇主莫要怪罪。”
“肃静,皇宫地位不以修为定高低,齐木不得无礼,今日恕你无罪,再无下次·”恢弘之音如从天际降临,震人心魄··数久回音殆尽,威压消失,齐皇离开。
所有人恭敬无比,却松了口气··秦休拉住齐木的手臂:“走吧·”·齐木要敬不如敬尊上,后者是至尊,齐皇再了不得,也比不得魔尊··四皇子齐锦这才看清这位,除齐木外,一群不过尔尔的人中,唯独这人气质超然,辨出后眸光一亮:“想不到丹圣竟同道而来,有失远迎。
这亭楼唯有极境修为能登临,齐弟不必勉强,不知丹圣亲临,还请上座·”·秦休忍无可忍,挡在齐木一边:“不必了·”·“既然都知道我丹田破碎,修为能代表什么。”
齐木一跃而起,崩地遁天,无视禁制,竟然跃上千里瀑布之上,倾泻而下的水流如同静止了一般··齐木踏上空亭楼,竟然随之迅速上升,气势惊天,仙雾瞬间翻滚蒸腾,竟然达到了顶端,和大皇子齐枫同等高度。
极境九重天·仅凭肉身之力竟然崩地断流,和齐国下任皇主齐枫两相遥望·满座数千人惊起,阵阵杯碟碎地的声音,遥望上空,想起这人的年岁,人人脸色煞白。
奇迹·破而后立,天赋惊天,震古烁今,无人能及·什么宠辱不惊,这人有十足傲的资本,齐国得此子是大幸,难怪要提前昭示群雄。
百朝大比确定皇子身份是幌子,不只是齐枫,竟然又多了一位极境巅峰妖孽··莫非当初天宫仙殿那位妖孽级天才便是此人,那位被当成废物肆意蹂躏之人,在座众齐国皇族都有份。
而今这位年仅二十多岁的青年,独占高楼,傲视群雄,说不出的震撼之感·推己及人,自愧不如··齐木登上唯有极境能端坐的亭楼,他端酒朝着齐枫举杯,一饮为尽。
后者冷笑出声,天赋不错,只可惜丹田碎裂,修为止步,无缘仙脉境·肉身再不凡,也于事无补··秦休登台,后四人挺胸抬头也走上了齐木所在的亭台·一时间双目失神,望着齐木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觉得此子神秘莫测,而今终于知道其身份,四人近乎晕厥,就连龙越也动容。
真相没那么惊世骇俗,只觉得由衷的佩服·谁敢自负天赋,自负心性,自负远胜于人,都该去撞墙·没脸··丹田破碎虽无缘皇位,但能与齐枫相提并论,那皇子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人在百朝大会上定能大放光彩。
一时间各国及各大势力核心弟子等纷纷登台来拜会·变着花样来夸赞,从发饰着装到鞋子都被夸上了天··秦休冷着脸对任何来客毫不搭理,注意力全在齐木身上,比任何皇子更像齐木亲兄长,但凡能让齐木稍稍心悦,秦休对来人的态度就变了些。
之前那一掌后,那赤红珠子也露出一角,有人眼眼睛一亮,道:“……赤色玉珠少有人能驾驭,据传深海红珊玉有奇用,恕老夫眼拙,竟看不出材质,不知是何神料”·齐木道:“不是灵玉。”
的确不是玉石,毫无波动,看成色倒像是木珠,尘世凡物罢了··那人一顿,道:“齐木道友果然人中龙凤,就是凡物也能戴成仙品,若是他人所赠,道友却是有情有意之人,如若不然,那许是有一番故事。”
宴会不了了之,齐木谢绝了邀请,被领着逛皇宫,没走多久,出了树林,他再次扯断了脖子上的赤珠,随手扔了,掉进黑潭··几人都没注意,有两只兔子窜出,饮下小潭中仅剩的水,却像喝醉般歪歪倒倒原路返回,一路昏昏欲睡。
群雄会每个十天半月也不可能结束,随齐木在皇宫住下,找茬的不少却被秦休拦下,倒也没太大叨扰,实力不足齐木,也只是自讨没趣·倒是听说有几位族老愤愤不平,当日齐皇昭示后,特去皇宫为死去的三位孙儿讨公道,后无功而返。
有人让齐木小心些,别出皇宫,后再没什么消息··除齐木秦休外,另四人要回去继续大比,难得重聚,一齐去了神圣祭坛·那里被刺眼白光笼罩,比太阳还要刺眼。
·“这里重兵把守,平日也进不去,看到那白光了吗,是一国气运·小国若有一团都不得了,齐国无愧上古皇朝,延续至今,底蕴无可比拟·任何国君继位修为都能天翻地覆,强大无比。”
齐木点头,视觉上极为震撼,那便是信仰之力,举国信仰加身,齐皇的强大无可想象·更何况下任齐皇继位,这一皇主隐退,在这之前还有多少位国君在世,实力又到了何等境界,难以想象,古国底蕴无可比拟。
孙弓直言道:“想不到你竟然是皇子,能与皇子论道,此生足矣·你若是废物,我等都没有颜面活着了,日后再有谁敢提及当年,以当年之事骂你,我孙弓第一个不放过他。”
祭坛上,有齐字雕刻于灵玉巨石之上,通天彻地,宛如道道神魂凝练而成,光芒万丈··绕过齐国祭台,壁画被染上神圣仙芒,壁画样貌模糊在混沌气中看不清。
走到这个地方,所有人神情不由自主变得肃穆,更有老者恨不得躬身跪下··“仙尊陛下万安,护佑仙元,亘古不朽·”·孙弓,古江等人大大咧咧跪地:“仙尊在上,护佑我等长命万岁,族人一生安康。”
龙越面带虔诚,躬身微笑··云端之上石像真容若隐若现,那雕像极为古旧,遍布岁月沧桑,却比任何石碑还要纯粹无暇,威严而高贵,高高在上俯瞰苍生,就像亘古就屹立在这里。
齐木心脏不由自主漏跳了一拍,他抬头上望,愣在原地··几人拜好要离开,秦休拉住齐木,却没拉动:“发什么呆”·“喂,你们不觉得……”就那么短短片刻,齐木脖子扬得酸涩,只觉嗓子干涩,“那雕像,和我院子里那人长得很像吗”·秦休问道:“你说,像渊落”·齐木脑中嘭地一声,整个僵硬在原地。
☆、260·仙缘·几人一听,赶紧回过身来,顺着齐木的方向上望··“你看得到仙尊真容,我怎么看不见,石雕也没有·”孙弓看向龙越,“话说渊兄长什么样,一时间回想不起来,记得第一次见还大吃一惊来着。”
“惊为天人·”龙越脱口而出,而后面色古怪,道:“具体长什么样,我好像……没细看·”·“这里的壁画流传万载,不可能有假。
自古仙尊的相貌看不清,小木,你真能看到”有古怪,秦休皱眉,他往向上空,看到了石雕,却没有看清相貌··齐木点了点头,手顺着壁画抚摸,往前走去,眸光闪烁。
每一副都清晰刻骨,相貌跃然纸上,仅仅是壁画,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直入灵魂,能洗涤神魂,自内而外焕然新生··“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仙尊,仙尘不是,那种超凡脱俗的无上气势浑然天成,全然无可模仿。
他怎么从没想过,一身仙骨洞悉天地之人,竟然不是仙尊··仙尊另有其人,仙尘不是··那种感觉很其妙,如同道经触摸不及,仙尘不长这样,完全不像,比之于正主,仙尘每一个动作都漏洞百出。
齐木沉浸其中,甚至深深共鸣··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拿着扫帚,呵呵笑着:“能瞧见仙尊真容的,千年不出一位,看来小友有仙缘,前途不可限量·”·孙弓等人瞠目结舌,莫不是说齐木当年是遭人陷害,他的娘亲莫非真的是仙族天女顿时不少人激动了。
“能看见该不会齐木是真正的仙族遗孤,所以丹田破碎也能逆天而上,你的血脉传承或许比齐皇族血脉更强有仙族血脉才有莫大仙缘,能看见清石雕,这就是证据。”
那相貌和仙尊一样的人,岂不是更有仙缘··齐木饶有兴致,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有皇族经过嗤之以鼻:“你说看清就真看到了,我也能看清,随便说和哪位相似,谁信。
别笑掉大牙·”·“本皇子说是谁呢,原来是皇主才刚钦点的废体皇子,还敢公然和齐枫皇兄叫板,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活得不耐烦了·是哪个不长眼的说他有仙缘,大胆站出来给本皇子看看,这人不过是个普通凡人,连齐皇族血脉也无,这是太上皇断言的,谁敢说太上皇陛下所言有误”六皇子神情倨傲,轻蔑地开口。
这人容貌昳丽,一举一动都模仿着齐枫,却相差甚远··能打扫祭坛,也非凡俗之人·一转眼,却连扫帚都不见了··“他娘亲沦落为低等的贱婢,儿子半点皇族血脉也没有,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也想入皇宫,简直痴人说梦。”
见皇子态度这般,有人为讨好皇子,纷纷落井下石··“丹田破碎肉身超绝,这等体质不就是挨揍么,果真不愧是人肉垫子,能有这般资质,也有我等当年的大半功劳。
哈哈……”·这可是皇子,一个个在外都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实际上本性也不过如此·齐木心性了得,能炼化神火足以见其不凡,这些人睁眼说瞎话还有没有脸,古江气愤道:“你们说得也太过了”·“无名小卒,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找死。”
话说的实在难听,连皇子都是一副德行,孙弓正要开骂,却被人拦了下来··“想找陪练,我若有空,倒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齐木似笑非笑,充耳未闻,只在有人出手的刹那,不动声色地拂袖,将杀伐给挡了回去,自身毫发未伤,倒是让出手之人大惊失色。
秦休视线冰冷在那群人面上一一扫过,修为最高不过极境七重天,并不是齐木的对手,根本不值一提·只是这些话就算齐木没反应,他也听不下去,只想早日远离皇宫这是非之地。
“人肉垫子就要有人肉垫子的样子,自然要绑起来断了浑身筋骨了再试试功法的破坏力,陪练可不能反抗,别以为这般归来就能雪耻,在皇朝面前,就凭你一人,再挣扎也翻不起任何波澜,趁早死了入宫的心,哈哈哈”·“公鸡之所谓凡鸡,孔雀之谓神鸟,只因公鸡自负长羽便以此嘲讽神鸟孔雀。”
一人嗓音温柔,笑着走来·几乎是闻声的刹那,不少人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回头··几位皇子中唯独一人没有开口,那人没有皇子的光鲜亮丽,据说是齐皇的亲子,名齐睿,资质平庸最不得齐皇欢心,过得相当凄惨。
话是这么传的,至于真假,那就不一定了··齐睿望向来人方向,顿时眼睛亮了些··“圣子殿下,这边请·”长者躬身为其领路。
瞬间死寂,闻言百般不悦的青白面色蒙上一层绯红·就连皇子也收敛了气焰,竟没追究把自己等人比作凡鸡这一无礼之辞·明目张胆地嘲讽那些人虚长百岁,丹田完好实力不及,也有资格嘲笑别人。
有胆子大的见六皇子面上无光,开口道:“圣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骂人·”·“不过随口一说,硬要自比凡鸡或神鸟,你倒是挑的好。”
濯光笑着,嗓音也很温柔,不带丝毫贬责之意,像蒙了层圣光,很有感染力··“我看诸位掌掴自己甚是精彩,不妨继续·”·齐睿噗嗤笑出声,而六皇子当场黑了脸,恨不得杀了多嘴之人。
世人都知道濯光最不能惹,他比谁都温柔,连杀人时的表情都和平时无二··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转身,却看到一人离六皇子不远,那人面容俊美,带着浅笑,一身月牙白长袍,气质出尘,后有数位长老跟随,倒是友好地朝着众人点头示意,又随意地移开视线。
濯光··远非寻常极境巅峰可比,周身竟然有仙脉境气息··齐木暗自念了下这两个字·有谁曾提醒过他不能和濯光交恶,看来的确有道理·正要迎上去,想要找个理由搭话时。
却听到不远处有人戏谑道:“圣子殿下会为他说话,想必也只是同情吧,这人胆大包天杀了太上长老的子孙,他住进宫之前,不是在宁王府么,将族老祖出关走了一遭,据说把整个宁王府夷为平地,里头的弟子估计活下来的也没几个了,简直惨不忍睹……”·龙越倒吸一口凉气,包括秦休在内,六人均是一僵。
齐木顿住,回过头:“你说什么”·“前日,宁王府被覆灭人都死绝了,你们不知道么”·几人不再逗留,迅速转向宫门,其余几人畅通无阻,唯独齐木被拦了下来。
“你们先走,一休哥,你先同他回去,我随后就到·”·自从听到那消息,龙越像失了魂似的,闻言点了点头··秦休本想随他留下,听他这么一说,道:“好,你小心些。”
齐木即将被封皇族,接下来的高阶战场只需观战到最后才加入,在百朝大比结束前,不准离开皇宫·可既然齐皇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原本打算搞出点破坏,最好毁了皇宫数处古筑,可还没等他动手,皇宫异变陡起。
竟有两头陌生妖兽肆掠,摧毁了圣湖山,不少长老前去围杀,倒还算井然有序·齐木没再参合,趁乱回了王府··入目一片狼藉··偌大的离山就像被徒手劈断了一般,簌簌山石重重堆积,原本还算古朴的王府不见踪影。
能看到尸体残肢若隐若现,偶有来往的其他势力弟子指指点点··齐皇国土,发生这一事后,皇主并未声张,只是封锁了消息,又册封龙越另一处宅子,为越王·龙越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般,日日闭关修炼,更加沉默寡言。
齐木走在残土之上,眉头皱得很紧·神识外放找瞎子的身影,却没有寻到半片衣角··一个都没活下来··整个宁王府本谈不上多大感情,可他也住在这里多时……齐木摸了摸残破不堪的山门,蓦然瞳孔微缩,空气中有若有若无的仙道气息,越往他所在的院子,越是清晰。
有种不祥的预感··齐木推演先前的道则,天穹降下滔滔混沌雾气隔绝了天机,无法推演·齐木越看越心惊,死伤的数目连总数的三成也不到,剩下的人去了哪里,可还活着·一想到瞎子那张酷似仙尊的脸,齐木浑身不舒服,他原本打算片刻耽搁想找他问清楚,可就像预先安排好了一般,在他终于发现倪端的时候,那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除了自己,更是无人记得清楚他的相貌··顺着一丝蛛丝马迹,一直来到千里外的一处古迹,搜遍了方圆万里,就这地方最为可疑·据说是上古大能的墓穴,二龙护巢,更有有升灵之势,神阵隐匿气机。
齐木避开杀伐,小心翼翼摸索前进··这地方他曾来过,轻车熟路,而今来却发现路线被篡改了不少,更有不少人马往来,他避开众人,越往深处越心惊··听到若有若无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说话,齐木浑身汗毛倒竖,浑身冰凉,下意识屏息凝神贴紧墙壁。
倒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你果真是算无遗漏,就连我也被糊弄了个彻底,凭着区区……坐镇魔域,真身却在……尊上……”·那声尊上像惊雷般在齐木脑中炸响,然后他听到了渊落的声音·“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知道也无用。”
……·确定是两人对话,里头有不少人坐守··齐木打起万分的精神,隐藏气息又下了几层禁制,最后拿出黑剑禁锢己身,硬是没露出分毫气机,额上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移动到门边,不发出半点声音,透过缝隙一看,他双目滚圆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浑身僵硬,双手捂住嘴,这才没有惊呼出声··石壁内竟然是他的小院,就连一桌一木一花一草,那四方屋舍都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一人··血色长袍及地,银发垂下,精致的脸上满是煞气,眼窝下陷黑了一圈,像是常年疲倦身体被掏空了一般,仙尘指骨分明握着石桌一角,浑身消瘦了一圈。
此刻正近乎痴迷地望着身侧,时而愤怒时而沉默··“几千年不见,哪怕没了双眼,风华依旧·”·齐木差点呼出声来,他听到了什么·“戴了面具便能坐拥魔域这么多年,一面是魔尊,一面是仙尊,任世间谁能猜到堂堂魔域主宰,嗜杀成性冷酷无情的魔尊陛下,竟和仙元最德高望重的仙尊,是同一个人。”
“你还真是了不起,轻易就能将世间万事万物玩弄于鼓掌,堂堂天道化身竟然欺天,真就是不死之身,知道本皇为何不杀齐木,因为只要有了弱点,仙尊也就没那么可怕。”
“你抢了我的魔域,我便夺了你的尊位”仙尘五指粉碎石桌,将整个庭院付诸一炬··渊落笑得轻蔑:“想夺本尊造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仙尊不朽,功参造化,天地尊位至高无上,无人能及··——整个仙元能自称本尊的只有那一个··——魔尊,这世上哪有什么魔尊。
仙尘是魔皇,渊落是仙尊··是啊,就是这样,他怎么就不记得了呢··此文的亮点之一不正是这大逆转,魔尊才是仙尊,原本以为的仙尊其实是魔皇··齐木觉得自己要窒息,他看到那瞎子端坐,神色平和,看起来嘴角带着笑,俊美无暇,圣洁无比。
仙尘一遍又一遍地唤他尊上,唤他渊落,唤他仙尊··就像一遍又一遍地发觉渊落独立九天之上,好遥远,看不透捉摸不透,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无从看出··魔皇已逝,尊上用逆天手段布下欺天神阵百年养灵,夺天造化把人救活,这又怎么能说·渊落灭了整个仙族,无论是何原因,迄今无法释怀,于是放不下,这又怎么能说·仙尊守护仙元殚精竭虑,以两个决然不同的身份受人信仰,本就是欺天,是欺瞒上苍,这怎么能说·他想起渊落一次次地告诉他,比起一知半解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不会惹祸上身。
仙元大乱,魔域伊始,一受波及定粉身碎骨,身为魔尊却得守护大陆,又能如何解释··一切都能追寻到许久以前,其实很多事情在很多年前就有了结果,答案从来只有一个,因为太轻易,他不敢信。
齐木背靠着石壁缓缓滑下,双耳阵阵轰鸣,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而他又做了些什么,他对渊落说了些什么,他把仙尊给怎么了……·☆、261·美死了·就像一直以来想要摘取的蟠桃神果,以为是有主的,而今才知道能吃到蟠桃的只有他一个。
原本该惊喜,可苦就苦在他先前以为求不得,一怒之下把树给砍了··关键是树都砍了,没事也就罢了,人都走了回不回来还是一回事··一个魔尊他就觉得难办,这还又是仙尊那还得了。
齐木回了越王府,魂不守舍,也不想搭理人,面无波澜看上去心情很低落··秦休不忍,轻叹,让他好好休息··旁人还以为他在神伤,赶忙安慰道:“有个墓地出现,宁王府的人多半碰巧出去了,这才逃过一劫,龙越二公子安葬了老父,而今心情也好些了。
这不是齐木大人您的错,不必太过自责·”·齐木无力地摆摆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进来打扰·”·长老抹了把泪,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渊落渊公子也回来了,就在院内,王爷问要不要给他另寻住处。”
“什么谁回来了”齐木声音抬高八度,把长老及几位侍子吓了一跳··秦休安抚道:“小木,这次和他无关,就算不喜欢人家说清楚就好,别生气。”
齐木摇了摇头,神色微怔说不出半个字··“大人息怒,小的立刻命人去另收拾一间……”侍从道··“不必了”他重重吐出两口气,顿了半晌,浑身鲜血都不受控制横冲直撞。
不像见谁谁,倒像第一次要见丈母娘,进去时连手都在抖··庭院整洁,枝繁叶茂,花团锦簇交相辉映,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绿水畔,柳枝摇曳,玉石桌椅,一人静坐。
长袍黑发,神色平和,正是渊落··“哈,你回来了就好·”·齐木忐忑不安,却在见到那人的刹那,心如擂鼓··渊落似有些疑惑,应道:“嗯。”
还没等他回神,齐木便走到柳树下,手抬起,指腹差点碰到他的唇·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样不行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先前战场分别时还能趾高气昂,现在他完全做不到以前那样随意。
出息另一只手在衣袖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顿觉好了许多··紧急关头,齐木脑中无数道念头一晃而过,突然灵光一闪,心里平静下来··齐木果断付诸于行动,抬起的手顺势抚上渊落的脸,顺着下巴往上,唇淡色而薄形状却极好,挺立如白玉般的鼻梁,精致的额头。
神态平和,出尘得如画一般··原来他的尊上是长这样的··很反常,渊落扣住他的手腕,道:“你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齐木双手捧着他的头,不容反抗地,亲吻他的额头,很细致温柔,顺应本心似无尽痴念·而后把人搂紧,按进胸膛,下巴磕在他头顶,心跳得很快··“如果你出了不测该怎么办,吓死我了,还没有这么害怕过。”
齐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瞎话说完说真话:“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真好·”·“别怕·”·“我想明白了·”齐木道。
渊落一愣··“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皆大欢喜,可你不一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走了我会这么难过,我失去得够多了,若是连你也没了,那该怎么办。”
齐木嗓音沙哑,带着些哭腔,似乎痛苦得喘不过气来:“不这样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许我是喜欢你的,原本我以为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渊落看不见齐木的眼睛,但心跳却是真实的,那种喜欢很纯粹,热烈。
明明之前还没有的,他默了许久,道:“你叫我的名字·”·“不要·”齐木道,“我可以只喜欢你这个人,和旁人无关·渊落这个名字总让我想到不好的,话说你能换个名字么,以后我就那么叫你。”
渊落推开齐木,起身:“你在逃避”·“我没有逃避,地府府主和魔尊的情缘其实早就过去了,为什么不叫你名字,因为魔尊和你名字一样。
傻瓜,这不叫逃避,是叫坦白,为你好·”·齐木端详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样··不知为何,尊上的反应让他很兴奋,一发挥便完全停不下来了。
闻言,那人有些惊讶,脱口而出:“早就过去了是什么意思,你真是这么想的”·齐木嗓音低哑,几分自嘲:“全天下所有人都在说魔尊爱我,可我怎么不知道再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了。”
“原本就不合适,我也总有死心的时候·你不为我高兴么·渊落半句话也说不出来··齐木抱住他的腰身,脸靠在肩上叹了一口气。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你修为没了也没关系,我会不惜一切护你一生周全,更听不得旁人说你半句不是·或许我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喜欢你一点,我舍不得你受伤。”
“你是认真的”渊落皱眉,抚上他的眉眼,咬住他的唇吮吸,半点温柔也无··“你不信”以往这样齐木早就不耐烦地推开他,而现在后者不仅受了,甚至还在尽量回应,没反抗。
“证明给我看·”渊落有些火了··“好·”齐木拉起他的手,进屋猛地把门关了,而后解开衣带躺在床上,扣住他的手伸进自己衣袍内,一本正经道:“你之前也说过想碰我的人也包括你,那你来吧,我再不会让另外的人碰我,你除外。
反正你下棋赢了我,我还没赢回来·正好这一次之后,过往一刀两断,我也就新生了·”·自上次之后,就算晚上一起睡,稍微有点动静齐木就醒了,他似乎从没睡着过,躺在里边,两人间的距离足以塞下两个庞猛。
不准别人碰不是说说而已,渊落没想逼他,更何况那样也不错··而现在,一个在引诱,另一个在试探,直到脱光了抱成团滚在床上,什么原则都没了·渊落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来真的,有些措不及防。
齐木很配合,被吻得直喘,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就是以前在魔域也没有这么放得开过··渊落冷漠的面相快要挂不住了:“如果后悔,你可以说不要·”·你再装,你还装齐木心道,说出口却又换了副口气。
“怎么会呢,有你就够了·”·“你真温柔·”·齐木搂紧他的脖子,舔吻他耳朵下面,沿着脸轮廓,到嘴角··尊上敏感的地方简直少得可怜,不过却也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刀枪不入。
渊落心不在焉,重重地动作,并不粗暴却也说不上温柔,实在是心情很复杂··身下这人可以说从里到外都是他一手调教的,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得出齐木是什么眼神,肯定泛着水光,带着撩人的媚态。
明明喜欢却又完全克制不住,一旦被快感冲昏头脑,欢愉就写在脸上……·气归气,挑/逗之下,冲动还是免不了·渊落呼吸急促了些,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带着浓浓的鼻音,撩拨人心勾魂夺魄··齐木浑身都有些战栗,就是这声音·一个单音就能让人极尽疯狂到给用嘴了,曾像噩梦般缠绕了他几百个晚上,除了尊上真真再没人有这技能,偏偏本人一点自觉也没有,可气可恨。
齐木快疯了,他对这声音半点抵抗力也没有,偏过头吻他,忘情道:“……尊上·”·抱紧他的脖子,继续道:“尊上,尊上……哈啊……”·渊落一僵,问道:“你叫我什么”·齐木睁开眼:“叫你渊落。”
渊落脸色暗了··“别停,我实在装不下去了,尊上·”齐木抓住他的手,嗓音低哑,吻了下他的唇,双手环过他的肩,就是不舍得松开。
渊落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晃了下,皱眉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本尊的”·“进门前就知道了·”·“怎么发现的。”
“齐皇宫里的仙尊雕像,和你一模一样·”·“你”·尊上百般不让他知道,但迟早也有这么一天的,齐木知道他不会生气,下面故意迎合地动了下,趁他眉头一皱明显呼吸有变,厚脸皮撒娇:“都这样了,能不能别在这不上不下的时候,说这么严肃的话题。
渊落,你不能总以为我傻啊·”·说着,搂住渊落的肩,一口咬了上去··“疼吗”·“不疼·”·齐木沮丧:“完了,我在做梦。”
“傻瓜·”渊落笑出声,把他翻了个身,让他侧躺着,腿抬起,在耳边暧昧道,“就算你反悔,本尊也不想停下来,做好准备·”·齐木挑眉道:“那好,伺候好我,不愁没下次。”
一声轻笑,紧接着如狂风骤雨般猛地加快了节奏,快得完全来不及反应,床吱呀作响··齐木连呼吸都破碎不堪,像完全变了个人,没有以前的小心惶恐,让人脸红心跳的哼吟声毫不收敛。
“哈啊……再深一点好大好热,哈,渊落……”·渊落惊呆了··齐木转过头,热切地索吻··前者也不再克制,按着他的腿,狠狠地整个没入。
齐木顿时颤抖着叫了出来,舒服得浑身无力,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好深啊啊,太深了……哈,再快点,嗯,就这样·”·两人放浪纠缠,从床上翻滚到地上,被褥落地,乱的一塌糊涂,极尽旖旎糜烂。
齐木自作孽半死不活,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不告诉我,仙尊是你·害我一直以为是仙尘·”·同样的问题厚脸皮问了好多遍,渊落赖不过他,道:“你若都知晓了,可还敢对本尊放肆,本尊更不想放手,你也就再也逃不了了。”
“我为什么要逃,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齐木大脑迷糊,喘着粗气,带着鼻音含糊其辞,“你就从了我吧,尊上,除了我……看还有谁忍得了你。
不然就你这性子,活该单身一辈子……”·“你还真敢说·”渊落躺在地上,笑出声··“就是敢,有本事你不让我说……唔。”
唇被堵着,齐木近乎窒息,好不容易分开,瘫软如泥,下面又起劲了··直到最后齐木累得昏死过去,四肢摊开,长腿很没形象地搭在旁边那人身上··渊落把他手脚放好,搂着,拨动他贴着额头的湿润发丝,吻着鼻翼,紧紧揽入怀中。
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未到,齐木从床上爬起来,浑身已经被清理过了,脖子有些酸,他转过身,看到渊落倚靠在躺椅上,温柔地看着他··昨天的衣袍被扯得不成样子,齐木从空间里拿出一套,甩在床上,光着身子坐起,正儿八经道:“好看么,看好了帮我穿衣,好想知道仙尊侍候是什么感觉,快让我感受感受。”
“昨晚还没感受够”渊落道··“你都没怎么用力,修为不是恢复了么·完全不够·”·“先昏过去的是谁。”
渊落走过去给他穿衣,系腰带··“不知道,肯定不是我·”齐木穿好衣袍,搂着渊落的脖子亲了一口·光着脚丫开心地跳下床。
·“穿鞋·”·“你给我穿”齐木坐回床上,抬起腿晃悠,仔细打量着渊落的脸,怎么也看不满足··见渊落还真弯腰拿起了鞋子,齐木只是扫过那双空无的眸子,心脏刺痛得难受,不忍地放下脚。
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亲吻眼脸·有些无法呼吸··扯开话题,打趣道:“完了,要美死了·仙尊是我媳妇儿,以后就养在家里天天服侍我,我媳妇就准我一个人看。”
这话说出去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渊落听他说话,半晌哑口无言,狠气都没了··“天底下不怕仙尊的也就你了·”·“就因为你在纵容我啊。”
齐木一脸得意,长指点着他的脖颈向下,不安分地伸进他衣襟,手指一钩,扯开来,又有些情动··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躺椅上,连叩门声响了好几下也没听到。
恍惚中,撇到桌上上等血玉珊瑚结着一颗颗圆珠,泛着柔和的红光,在眼前晃啊晃,齐木突然想起来好像忽略了件什么重要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正要开口··“下来,别任性。”
渊落推开他,几乎是门被人从外推开的同时,齐木陡然醒了··秦休刚进门便看到这一幕,齐木跨坐在渊落的腿上,正搂着他的脖颈,嘴唇水润,眸子情欲没散,此刻四目相对,瞠目结舌。
秦休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你们这是……”·齐木率先陇住渊落的衣袍,下意识把人脸护得好好地,脱口而出——·“我媳妇儿要给我穿鞋。”
☆、262·麒麟心·秦休点了下头:“我出去等你,你想要找的人有消息了·”·说完没等回答,便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门··齐木回过头,一看尊上的脸顿时吓了一跳,悻悻地松开手,跳下来穿好鞋,称赞道:“一休哥真淡定。”
“那我先出去了·”·渊落嗯了一声··“等等·”·齐木回过头,双目晶亮:“什么事,是要问我要找的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渊落端坐着,淡淡道:“本尊给你的珠子去哪了”·齐木石化。
秦休站在门外,望着灵木柳树出神··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桌子翻倒的声音·秦休轻叹,拉住过往的侍者,让人再准备桌椅床木,等半个时辰再搬进去,收拾屋子。
房间内,渊落把人拉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怀璧其罪,等你有实力保住它,本尊再交给你·本就是送给你的,以后你就知道那是何物了·本尊并非要收回,你这么大反应作甚。”
越是珍贵的宝物越朴实无华,比如暗淡无光锈迹斑斑的煤球原身,可是真正的至尊神器仙尊啊仙尊啊,送的怎么可能是凡品,尊上当初随手给的无上神料、小世界、神兽血脉幼兽等等,都没有那么郑重其事地交代他不能弄丢啊·若是不相识的谁谁送的就是仙珍至宝,他也不屑,但尊上不一样,意义也不同。
齐木一听,更是欲哭无泪,垂头低声道:“……我扔了·”·渊落陡然皱眉:“你把麒——”·话说到一半,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尊上少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往往这时候,便是事情难办了··当时随手一扔,齐皇宫那么大,哪还记得扔在何处··齐木悔得肠子都青了,半晌说出一句:“尊上,你骂我吧。
难得你会送我什么,却被我弄丢了,先前的回音珠,也损坏了·”·渊落恢复以往的平静:“丢了就丢了,因果循环,许是时机未到·”·好吧,说的听不太懂。
齐木沉思片刻,道:“是不是每发生一件好事,都不会长久·”·“为什么这样想”·“有因必有果,重要之物丢了,你就要去找,好不容易在一起,没多久又会分开。”
齐木看着渊落,搂着他脖子,只觉得这张脸越看越好看,道,“就像当初把魂印刻在我识海之上却不告诉我,我猜那东西肯定又是用来保护我的,平时看不出倪端,关键时候能保我一命的那种。
你不否认,就当你默认了·”·渊落面向他,没说话··修仙乃逆天之举,需循序渐进,不经历生死历练,断不可能成长到这一步,但倚仗太大对修道不利。
齐木说得没错,这算是最大的保命符,就算到时候他无暇顾及齐国,大战伊始,有神兽心脏修复丹田,齐木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得麒麟庇佑,也不会因为己身血脉觉醒而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算无遗策,但变故从来触不及防,习惯了这般,也得处事不惊··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认真道:“渊落,你听我说,就算没有庇护,我也没那么容易死。
达成娘的遗愿也不一定非要灭国,就算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有办法处理·我不想跟你吵架了,那样没意思,下次你要我去哪就直说,别总想着怎么让我离开你。
反正你都把我养这么大了,吃也吃了睡也睡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其实他还想说反正连你,我都上过了,日后我也不图你什么,尽管放心……想想还是不敢说,怕死。
渊落冷声道:“说的好听,若是你真这么听话,本尊也不用如此麻烦·”·齐木扬头,理直气壮道:“我哪里不听话了每次说话,你就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些么,和你在一起,我哪里有那么多脑子思考深沉含义。”
说完,齐木真想找块豆腐撞撞,他其他事情处理得好有什么用,感情问题简直一塌糊涂·然而比起刻意,不经意间说出来的情话,往往更能打动人心··尊上心情一好,后果往往不怎么好说。
渊落嘴角上扬,强硬地揽过齐木腰身,不容丝毫反抗·嗓音冰寒刺骨:“那好·今夜你坐上来,自己动·”·齐木背脊僵硬:“哈,你说什么,我不懂。”
但见尊上的脸色,顿时哑了口,什么叫作茧自缚他总算是明白了,只得乖巧点头··怎么从红珠子说到这个,齐木陡然回神,道:“等等,那是什么珠子,有什么用,关系甚大么”·渊落神色未变,道:“也无妨。”
那是麒麟心是无上至宝,世间独一,横渡寂灭海,去往神界用一双眼睛换得··仙尊之眼乃至尊的一部分,能洞悉大道本源堪破一切虚无,不只是幻境,就连神级禁忌法阵也能一眼看穿畅通无阻,对战破敌攻伐轻而易举……·可单论价值,麒麟心却比这个还要珍贵,因为那是至尊本身。
若是落在神兽血脉的妖兽手中,足以令血脉返祖,登妖神位·不过只要别吞入腹,禁制封印不除,看上去也不过是个普通珠子而已··齐木道:“真的没事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渊落说得很随意:“没了就没了,从故友那儿得来的确不是凡物,不过本尊要寻回也不难,不必介怀·你有分寸足矣,别让本尊失望·”·那只麒麟乃深渊之主,与渊落同为天地孕育而生,几万年前被个人类伤了个彻底,死过一次,重生后却还在几万年前的情网中走不出,连心都不要了。
也不知要眼睛有何用··在屋内磨蹭了数久,两人才一块出去·齐木望着渊落,眼里的情意与喜悦显露无疑,闪瞎了秦休的眼··庭外很吵闹,齐木没理会,先拉着渊落坐下,给他倒茶,又给秦休倒了一杯。
短短一夜,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前所未有,于是秦休愣住了··齐木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一休哥,那人有眉目了么说罢,他不是外人。”
秦休道:“消息没错,鬼匠最后一次现身便是在齐国,而后不见踪影,其人行踪诡秘,无人知道去处·他的三位弟子游历在外,其实也都在找鬼匠本人。
怎么,你也想找他”·他没再去倾妖阁,换了个情报势力,废了近半年的时间打探消息,得来的却还没有秦休花了五日来得多··丹圣的确很了不得,外加上丹神唯一弟子的身份,秦休更是超然,许多势力都能来去自如,被迎为座上宾。
没人愿意惹怒一位炼丹师,炼丹师的人脉遍布天下,消息四通八达,就连不世出的隐士强者也知道要和炼丹师打好关系,更何况丹圣··也只有齐木不用操心这些,这位史上最年轻的丹圣对外人疏远漠离,唯独对他百依百顺,任何人看了都咋舌。
“鬼匠最富盛名,弟子却只有三位,宝器阁遍布修真界,真正能比肩匠师族长的应该也只有鬼匠一人,三位弟子也不错,若能加入地府该多好·”齐木叹了口气,道,“不愁没钱赚了。”
秦休被他的想法逗乐了,笑道:“你还缺钱么,灵石我多得是,你要都能拿去·”·“一休哥,你对我太好了我连你人都带走了,如果连你的财也不放过,也太没良心了。”
齐木想要搭着他肩膀,突然一顿,扭头看向一旁的渊落,手臂转过一个弯,放下··秦休不笑了··继续道:“师徒几人,个个对炼制宝器最为痴迷,与你说的匠师一族相差无几,若能寻到鬼匠,或许他会对匠师一族的宝器感兴趣。
会加入也不一定·”·渊落放下茶杯:“鬼匠不在齐国·”·一句话吸引了两人注意,秦休问道:“你知道”·齐木目光火热:“那他在哪”·鬼匠的行踪谣言无数,真假难辨。
秦休有些惊诧这人一句话,齐木竟然会信,倒也没有多说··“那地方能进不能出,不出五六年,他就能逃出来·”·秦休大惊:“你擅推演”·“他什么都会。”
齐木深信不疑,接口道:“看来鬼匠被困住了,等他出来再说,先让人和他徒弟谈谈·”·“地府已经有弟子在做此事·”秦休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盯着渊落,却也没有太过露骨而显得逾越。
齐木这个府主并非真正意义上独自在外,可以说地府无处不在了··他看了看秦休的反应,暗自心叹··齐木好歹还怀疑过好几次这人是尊上,秦休就完全没认出来,好歹也是见过尊上的人。
不过着实不怪旁人,实在是仙尊没了魔气气质太出尘,而魔尊一身寒气隔了千米都能感受到,谁能想到这两个决然不同尤显得格格不入的身份,竟然是同一个人·没有几万岁以上高龄,没见过仙尊,认不出也很正常。
想想还有点小窃喜··秦休不理解齐木为什么一直绕着这人打转,两人一副关系亲密,也不知闹哪一出·龙越退出百朝大比,其余的人倒还在参战,近来来人才少,独齐木哪儿都没去。
秦休道:“百朝大比不打算参加了”那所谓的皇子倒是成了笑话,齐木哪里需要所谓皇子的身份,这在旁人看来高贵不已,落在他眼里的确不值一提。
更何况着实也不安心··想起和齐皇的谈话,齐木道:“最后千人战场决出前三百,我只需战一场,若能去子虚空间,许能把至尊神器碎片拿到手·”·秦休道:“小心为上,恐有诈。”
齐木眸中精光一闪即逝,无谓道:“有诈才好,就怕他没有·”·说罢,扭过头特地问问:“渊落要说什么,我听着·”·“子虚空间未开,至尊神器碎块还在皇宫。
既然是认主神器,大比之上,能引动碎块共鸣,很可能会合为一体·”·齐木顿惊,竟有这等好消息那可真是非去不可了··……·知道尊上不会很快就离开,齐木安心了不少。
他想着在大比前回皇宫一趟,大致在那块地方,看能不能寻到·那日竟有两头仙脉境妖兽作乱,他才趁乱跑出来,估计回去皇宫,在齐皇眼皮底下根本无处遁形,许在大比结束前,想出来就难了。
难得渊落在这里,这几日如胶似漆,也算破镜重圆,齐木实在不想和他分开,圆珠的事也就一再耽搁··他摩挲着漆黑短剑,想着煤球能提前复原,有些迫不及待了。
☆、263·上古玉兔·答应齐皇在大比之上与齐枫对战,只要胜了,就能将骨灰放进皇陵·只是时辰未到,这段时日也只能静候了··秦休似乎不愿在越王府待,正好也有事外出,不在此地。
主要是尊上还留在这里,若是一休哥知道渊落便是魔尊……如当头棒喝,秦休可是对尊上最死心塌地之人,一想到当着一休哥的面和尊上暧昧,齐木打了个寒战,大献殷勤地把秦休送出门,连他脸上的其他情绪都没有在意。
齐木松了口气,虽然觉得对不起一休哥,满心愧疚,但看到尊上,又懒得理会别的了··之后忙着和尊上纠缠,完全忽略了其他··床上凌乱不堪,两人闭门不出,夜夜都滚在一起,做尽欢愉之事。
齐木最擅长惹火,情话一套一套都不带腹稿,渊落宠着他不伤他半分,定力也被他弄没了,到最后一人还没尽兴,另一人爽完就倒,真恨不得一掌拍醒·渊落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容反抗地把他按进怀里。
齐木听话地抱着他的腰身,表情安稳,沉沉睡去··第二日醒来又变着花样再来,回回不带重样,尊上也都依着他·其实转念回想,以前也和现在差不多,只是他先前太卑微,不敢奢望尊上会离开仙尘,却和自己这样在一起。
可真是没想到魔皇无愧纯血魔族,想法比疯子更甚,和尊上在一起那还得了,还好分了,滚得越远越好··这种好日子,齐木总觉得过一日少一日。
两人夜夜缠绵,外界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得知当年所谓仙族天女的儿子归来,年岁不过三十,战败一众翘楚,实力极强,不少大势力态度很微妙,不相信他真如传言那般强大。
这等妖孽在幼年如凡人一般,差点被埋没,尽管此子丹田破碎,无望仙脉境,但齐皇宅心仁厚,依旧准备以皇子之礼相待··此事一经传出,顿时轰动整个修真界。
有人说此子曾流落在外,归顺于魔域某势力,丹圣秦休当初便是魔域丹神峰弟子,两人结识便在以前,此子所图甚大,回归齐国其实是居心叵测,毕竟齐国不仁在先,爹娘皆逝去,而今归来很可能另有目的。
更有人说这人没传言中那么可怕,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整日觥筹交错与人为欢,所交之人不过是三教九流之辈,上不了台面··有人笑笑则已··更多的却是说他敢在皇宫与齐枫相争,绝非年少无知,而是确有实力。
身负仙族和齐氏血脉,幼年不显山不显水,但随着成年,体内隐匿的仙血复苏,至强血脉一旦觉醒,很可能一飞冲天··凡此说法,要么是说齐皇眼拙,当初任人废了此子的丹田,而今这人定怀恨在心,若是趁着百朝大比胡作非为,也没人管得了他。
……·世间最不乏无聊的人,谣言一出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更有荒诞的,丹田破碎是假,为的是某种炼体秘法,再过几年恰巧是新皇登基,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莫非是冲着皇座·齐木对此置之不理。
前来居处拜会的修士不胜枚举,一部分不分青红大献殷勤,另一部分看来齐枫是齐皇朝下任新皇,平日里顶礼膜拜,愈发觉得齐木不可理喻,甚至规劝他放弃··齐木面无表情听完,直接送客。
甚至连以往相熟的道修也疏远了许多·倒是孙弓,古江等人当初在齐皇宫一行后回来,越发走得近了些··宁王府覆灭,齐宁王惨死,龙越说不在乎是假,对齐帝也没了以往的那种崇拜到骨子里的情怀,站在齐木一方,不戳他痛处,不提当年之事,这些倒是让齐木很满意。
“齐皇派人去青冢古山大战了一场,这是怎么回事”诸多消息中,齐木倒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青冢古山也是上古势力之一,有神兽玉兔血脉,坐拥一方。
那里臣民信仰月神,吞噬神月精气乃是极为恐怖的一族,也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古族势力·而今虽稍稍没落,但传承久远,底蕴也是极厚··“齐国素来与玉兔一族不合,往年大小战乱不断,千年前皇主亲自出面与青冢皇大战一场,差点将其杀了,神威毁了青冢古山,这才更加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谁知这一次玉兔族趁百朝大比来作乱,齐皇大怒,自然要反击·”·“玉兔族作乱”孙弓问道··龙越解释道:“我也是偶然听说的,这事皇族并未声张,知道的也不多。
还记得先前那两只仙脉境妖兽肆掠齐皇宫,摧毁了宫内数处宝地,甚至糟蹋了五处药田,千年万年灵药仙药全被吞食,差点将皇宫正殿毁了一角·其实真身是兔子,齐皇因此震怒。”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也惊了一把·他回想了下离宫之前,所见的那头庞然大物,如山岳般,似有劈天之能,还以为是齐国守护凶兽发疯,一身黑毛,着实和兔子挂不上边,咋一眼望去还以为是饕餮兄弟。
“玉兔族何时将眼线安插进密不透风的皇宫内,竟然是仙脉境妖兽,如此措手不及,简直难以想象·齐皇自然不会吃这么个哑巴亏,也就派人去毁了青冢又一座山头。
本就势不两立,众所周知·”·玉兔族·齐木若有所思··青冢并非只有玉兔一族,更有不少强大妖兽,一同信仰月神,于是以玉兔一族最为尊贵。
那几人讨论甚欢,从皇宫大事谈论到青冢玉兔仙子的美貌,但凡齐国皇族子弟对青冢有隔阂不敢独自前去,但凡有幸见过化成人形的玉兔,大多赞不绝口,见之忘俗··百朝大比上亦有玉兔族人,天赋神通,极为强大,众女修中,容貌更是排前列。
“青鸾宫第一美人卿若水的确美艳动人,但玉兔族月澜仙女之容闭月羞花,这可是公认的,小木以为如何,谁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众人齐齐扭头看向没再说话的齐木。
齐木笑而不语,撑着头,视线越过众人身侧,落在一旁··“我觉得吧,仙尊才是真绝色·”·柳树下,枝条摇曳,那人独坐一处,安静品茶,如画一般,独在一方天地。
渊落似有所觉,颇警告地皱了皱眉··这话一出,众人均是一滞,而后吵翻了天··“废话九天之尊乃是天地神则的无上存在,哪能和人相提并论,所谓真正的仙容,再美的人都是照着他们长的。
不以男女区分,古来有种说法,相貌近仙之人就越是天赋通天,你看强者大多相貌好看,也就是这个道理·”·“古老宗族族人大多是越好看,实力越强。”
有人打趣道,“小木,搞不好是你小时候长相太差强人意,才落到那下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闲得没话说了是吧·”孙弓一拳头揍过去,那人鼻血横飞,整张脸都歪了。
赶紧抱头认输,大叫说错话了··“你真看清了仙尊陛下的容貌看来真是近仙之人,有仙缘者前途不可限量”·“苟富贵,莫相忘”有人应和。
“乱说什么呢·”齐木有些想笑··娘亲是仙族遗孤,他自然是有仙缘的,难怪当初尊上对他多有照顾,也是因为乃仙族血脉的原因·或者说尊上是要挽回或者弥补什么,至尊顾全大局的心思,不懂。
齐木深呼吸,他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迈出那一步,终有一日能为渊落分担··谈及仙尊,无论是谁都是满脸崇拜,这甚至在魔域也不难见到·仙尊才是仙元大陆主宰,各大古国各大势力,在信仰己皇的同时,拜仙尊为尊。
齐木看向渊落,撑着头,深情目望:“可我有道侣了,最好看的自然是他·”·一群人笑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齐木一天到晚看不厌,突然顿悟——尊上长得太好看,若是别人一见钟情该怎么办·还不如魔尊戴面具浑身冰冷,闲人免近的时候。
到后来齐木百般要求,渊落也就没再隐匿,并无仙缘者,凡人眼里,心生万相·其他人眼里的尊上,许是不同的面相,齐木这才安心了··真真应了那句话,他真能小心眼到连尊上的容貌都不愿给别人看。
“齐兄还真是用情至深·渊兄一个人也不嫌无聊,要不过来一起说说话·”·齐木不悦,下意识拒绝:“不用了,他喜静,不喜欢吵闹·”·时候也不早了,他不该一时兴起提尊上的。
莫名没了兴致,齐木遣散众人,径直来到柳树下··渊落神色平和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皱了下眉··能在短时间内让妖兽进阶为仙脉境,除了麒麟心,再无其他。
看来麒麟心暂时没有被发现··感觉到有人在身旁坐下,渊落抬眸,睫毛很长,就和当初天宫仙殿唯一一次揭开面具的那一刹那,一模一样··齐木看着他的双眸,像容纳九天星光般纯粹,里头没有瞳眸空无一物,还是有些难受。
轻叹着,抬起双臂揽住渊落的双肩,把下巴磕在他脖颈处,撒娇似的蹭了蹭,静静呼吸··“完了,尊上,我觉得我有问题·”·渊落环住他的腰,容他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齐木吻了吻温润的脖颈,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心跳得厉害:“听到别人叫你的名字我都觉得刺耳,他们真是幸运,竟然能知道你的名字。”
渊落神色微变迅速恢复如初,没有说话··齐木双臂收紧了些,道:“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好像就该是这样,好像又有点不对·渊落,我是不是病了。”
“不会有事,别多想·”渊落摸了摸他的头,长指探入发间摩挲,顺着脊椎向下停下某处,若有所思··“真的”·“真的。”
渊落半垂下头,却发现青年呼吸平稳,半磕上眼·自那日从齐皇宫回来他嗜睡了不少,齐木靠在他肩上半睡半醒,被抱起身的时候突然清醒了··“尊上,等明日一起出去走走,去哪都行,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264·超脱的女子·两人游历山川,瞬息万里,风光无限··当初齐木不过是一提,没想到尊上就真应了·就像很久以前幻象的那般,纵/横天地间,有人相伴,那人比他强大比他崇高更比他霸道,随他一起,甚至连思考都不用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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