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番外 by 妖月空(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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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番外 by 妖月空(5)(4)
·“还好、还好你没事·”·田白身后竟然还跟着的全是熟人,对齐木躬身行礼,对此见怪不怪·其中一位还在为田白的反应愣神的正是龙越··齐木再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一身煞气凛然,修为已经是极境六重天,简直像变了个人··齐皇赶尽杀绝,越王府满门被灭,而今就只剩下龙越一人,齐木听后怒到极致浑身冷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拍了拍他的肩。
“若不介意的话,日后你就留在地府·事情不会到此为止,深仇血恨,迟早要讨回来·”·众王府长老慈祥和善曾对他百般照顾,那些小弟子的音容笑貌至今还记忆犹新。
齐木深深吐出一口气,眼里多了些阴郁··“多谢,田兄说的果然没错,凭你的本事,定然毫发未伤·听说你带回了妖兽和……”·龙越原本看着齐木,古井无波的脸上有些动容,他被地府弟子救下后才知道想成为地府一员,很难,可只要齐木表态,那就板上钉钉的事了。
视线越到身后,见到齐枫,嗓音戛然而止,龙越浑身杀气逼人差点没忍住··“你竟然没死你怎么会在这里”·“别误会。
对于越王府的事在下也很是哀婉,可惜我已经不再是齐国太子,这一切都是齐皇的阴谋,我想杀他的执念想必比阁下少不了多少·”齐枫道··齐木正要开口,突然龙越又说了一句,这才让他彻底变了脸色。
“齐国皇族早有预谋,现任太子齐睿夺了你的造化修为突飞猛进,而今已经是极境巅峰,再过三个月齐睿将登基为帝,大典之日据说将任命丹神唯一弟子为齐国御用炼丹师。
你既然没死,那就赶紧滚回皇宫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三个月,竟然这么快·”齐枫沉思着,表情有些难看,流放空间太混乱,他们在深入腹地前耗费太长时间。
·齐木脚步一顿,与他的反应相差甚远·道:“你说什么齐皇下任御用炼丹师是谁”·“是秦休。”
田白回道··“秦休出事了我害得他受牵连,齐皇连丹神唯一弟子也敢下手流放鬼匠逼迫丹圣,”若是一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齐木惊怒,猩红火舌不受控制越体而出,将周边古木灵草焚为灰烬,惊了周围的人。
田白挡住火焰,嗓音有些古怪:“他好得很,你大可放心·这事众所周知,丹圣秦休已自愿归顺齐皇,祭典时端坐在九龙翎羽之上,引天地灵精炼制仙丹为齐皇延寿,受尽齐国臣民朝拜,好不威风。
在你被齐皇流放、生死未卜的那三年,秦休不止对你不闻不问,更与我们划清了界限·”·难怪回来到现在,所有人都见了一遍,唯独没有见到秦休,以往哪怕是大比只要受了点小伤,齐木走下战台第一个皱眉给他上药的便是秦休。
书生、林古等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相熟之人都跟随左右,只是行走,浩浩荡荡看上去好不壮观··齐木神情有些恍惚,瞬间恢复如常,回道:“是吗·既然与地府划清了界限,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对我不闻不问”·这事书生也无话可说,三年来发生的事齐木不知道,他们却是一路眼见为实,从愤慨到沉默,后来已经麻木了。
只当是陌生人··当年整个地府刚建立时,秦休坐镇这小势力便是看在齐木的份上·谁都知道,秦休对其他人向来是不冷不热,漠然疏远得很,从来只对齐木一人上心。
只是没想到齐木出事后,反应最冷漠的却是他··齐枫小声道:“我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身在皇宫身不由己,丹圣秦休向来对齐国深恶痛绝,以往百般邀请却连踏足一步都不肯,怎么可能突然答应。”
一位堂主一听,顿时眼睛就红了,厉声道:“你懂什么齐皇下令屠杀愤怒暴起的地府弟子,整整千道尸身还在城门上悬挂,万具骸骨在地上任人践踏,当初丹圣秦休就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那些人被杀被砍去头颅和四肢”·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秦休是丹神唯一弟子,虽比不得一国御用首席炼药师来的高贵,但仅凭这个身份哪怕是皇朝也能来去自如,并没有什么身不由己。
况且还为齐皇炼药,那应该也是自愿的··“好好好,竟一而再再而三触怒我的底线,真当我不敢么……”·连说三个好字,后面的话没说完,声音阴冷衬着面无表情的脸,格外毛骨悚然。
齐木额上青筋直冒,双手握拳发出咔嚓的声音·无论是他自己,秦休也好,地府也罢,让他震怒的却是齐国竟然残暴至此,仅仅杀了还不满足,地府弟子饱受屈辱至死这些乃是费尽心血千人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核心弟子,不是用来杀了当摆设的·那些怒极攻心的堂主们情绪被调动起来,摩拳擦掌,恨不得就等齐木一声令下就去大杀四方。
看齐枫越发不顺眼··书生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插了一句:“这是两年前的事了,起因是地府屠了齐国一座大城·”·齐枫脸色微变··上古皇朝每一座大城那可都是有几万年底蕴的,禁忌阵法遍及各个角落,有近百万修士驻守,一旦生变里头任何一方势力都将为护城而战,神纹复苏屠尽一切外敌。
大城覆灭,死伤绝不止数十万……·齐木片刻回神,几分愕然··他越是愤怒,大脑越是清醒而冷静··待听书生娓娓道来事情始末,三年发生的大事都说了一通,说不清的恩怨,也都来自于齐皇。
还曾有人去求过秦休,结果不了了之,这些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怨怼与他也正常··“此丹圣已非彼丹圣,秦休已经不是以前的秦休了,他已叛变·府主乃是重情之人,倒是千万别再信他。”
“齐皇不仁,以万民为刍狗·秦休明知齐皇处心积虑要对府主赶尽杀绝,非但没有为您出头,还归顺于齐国·他本身便是薄情性冷之人,变了也是无可厚非,府主不要再为他费心,不然若被他所害,悔之晚矣。”
……·无数人围住,苦口婆心,却都是差不多的意思··齐木立在这些人中,耳边哄闹不已··“诸位一番好意心领了,我自有分寸。”
待稍稍平静,他转身淡淡道:“要我相信秦休背信弃义弃我于不顾,除非我死·”·所有人白了脸色,叹气连连··书生耸耸肩,暗叹还真被瘦猴猜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比起他们几个,秦休与齐木认识更久感情更深。
那时候田白一言不发地看着齐木的脸,始终看不出齐木是什么情绪·能听出语气很坚决,说出去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他闻言抿了抿嘴,苦涩一闪即逝··不知为何,齐木有些怀揣不安。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齐睿称帝,我要去齐国皇都·告诉我秦休在哪里,我得去确认他的安危·”·府主一旦决定了的事,没人能够反对·地府情报势力深入大陆各个角落,几乎无所不知,自然知道秦休所在。
首席智囊之一的林古说道:“五日后神墟宝殿,由齐国举行的上古皇朝拍卖盛会,持续三日·里头尽是无上至宝,甚至不乏神器·唯有极境五重天以上才能入内,但凡上古势力大能都会参加。
齐皇亲临,秦休乃是下任御用炼药师,在最后一日也会到场·”·极境五重天以上,散修甚至是隐匿山门弟子也能前去,美其名曰拍卖盛会,实则是以无上至宝及地位为诱,吸纳年轻血脉,为齐国效力。
不过是日后新皇登基大典的一个噱头··“我只是去看一眼,诸位不必担心·”齐木道·神墟宝殿要从齐国都城进入,即日启程,也来得及。
底线一再被触怒,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沿··他怕秦休出了意外,至今除了尊上、仙尘、魔君宫漠等,没人知道骨中蛊在他身上,这种神蛊时刻影响着他,钻心之痛整整三年来,至今也麻木了,却更无法原谅。
若是齐皇神不知鬼不觉植入蛊虫控制秦休神识,齐木想想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深渊··“我陪你去·”田白上前一步,“当年你给了我一页金书,后来又寻到了一页,里头记载着秘法正好为我所用。
我的隐匿之法出神入化,哪怕是仙脉境教主也辨认不出来·”·时间过去太久,齐木都快忘了··当初四大苑大比夺魁后,他去了天外空间得了一页金书,后来想想估计就因为这东西被揭了,才引得古尸破开封印,琢磨着估计对压制古尸有帮助,齐木就给了田白。
·古尸能幻化成吞食之人的样子,形貌举止声音动作甚至神识都别无二样·田白吞噬古尸后,能控制成百上千人,神出鬼没恐怖之极,战场上能出入无人之境。
如此也好,齐木点头同意··龙越对齐木道:“我心愿未了,得去皇城拿回爹的遗物,差点拿到了听说你安然无恙,才折回来,现在得回去·”·“随你。”
齐木道··龙越松了口气,田白顿时白了他一眼··齐枫要回皇城,宫廷中还有他的支持者,回了齐国便分道扬镳,未达目的他将不惜一切·非称皇不可的念头,从未有过的强烈。
一旁的这人太耀眼了··这个先前被他当成对手的皇弟,已经站在一个更高的层次·齐枫深深明悟了,这人只能结交不能交恶,齐皇想杀他却没有成功,这将是他一辈子犯下最大的错。
此次齐木归来,带回了极大的助力,有无尽妖兽相帮,最近地府不会空闲··众堂主为他送行,齐木扬头,朝着玄天内殿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把手中握得温热的回音珠收回。
尊上不在玄天殿,果真如先前所言无暇顾及其他,分别三年不算什么,为了日后千百万年无忧无虑地在一起,他得变得足够强大,能站在仙尊身边为他护航··在这之前,扫清一切阻碍。
“走吧·”齐木道··齐枫,田白,龙越严肃点头··“我们正好也要去那可是修真界最盛大的拍卖会,我要去买柄神器回来玩玩,还怕不能进去,干脆一路同行吧”·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人群接连分隔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很突兀,被妙丽可人的美艳女子拉了出来。
那男子俊美的脸清冷至极,正皱眉一言不发地盯着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明显不悦··“我没说要去·”·“是你说要来拜会府主的,我好心带你过来,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一点也不知好歹。”
璎珞美眸一横,说不出的明艳动人·哪怕无理取闹的话,也自动忽略了··“虚川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齐木一看,微惊,眉眼带笑说道。
多年不见,虚川竟是极境巅峰神识之下周身已有仙雾若隐若现,是即将登临仙脉境的征兆·魔焰凤凰传承者果真不同凡响,这人天赋果真惊世骇俗·“你也是。”
虚川微微点头示意·古井无波的眸中有丝异色,倒也对齐木赞赏不已··两人的关系倒是建立在煤球之上,重铸了古剑太虚,后来就经常来地府走动。
虚川性子淡薄,与生俱来,年轻一辈中,齐木再没看过比他更超然的人··璎珞当初是在天外战场相识,与古尸相杀保护了她一路·关系倒也不错,这人本就天赋惊人,实力强大至极,极境巅峰修为齐木一点也不诧异。
原本惊叹于魔域如此多天才道修的齐枫,看到两人又是一惊,年岁比他还小修为竟然不相上下难怪说魔域不可小觑,这里随便一人走到外面都能成为大宗派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到这里却遍地是,一把抓·他不知道地府弟子向来万中选一,若早先知道真相,估计日后也不会对皇族要求甚高、万般苛责了。
许多年后叫苦不迭的一干皇族子弟,若知道这是起源,搞不好睡着了也会对地府诅咒一番··此刻,一看到他,璎珞立马松开虚川的胳膊,满是憧憬地凑到齐木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倒是难得矜持没有动手动脚。
既然她要去,这一路估计也不无趣了··齐木对虚川道:“我得去神墟宝殿拍卖盛会,虚川兄若有空的话要同去么”·这人冷得很,不近女色自命清高,好说歹说拉过来还脸色不好,璎珞呿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正要让齐木不要带上他。·谁知,虚川道:“好。”
☆、276·失而复得·六人一齐通过魔域跨域传送阵,出现在修真界齐国附近的小国都城,这里与玉兔族所在的青冢古山不远,书生等人说的没错,只有这地方齐国的眼线相对少了许多,毕竟二者明争暗斗至今已经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其他势力可以装作对齐国探子视而不见,玉兔族显然不会·所以齐国皇族一般不会在这地方晃悠··齐木、齐枫、龙越三人掩去真容,田白也稍有变化,只要不出手倒是不会暴露身份。
除此之外虚川和璎珞完全是生面孔,战力足够··齐国连同周围方圆万里疆域,全部戒备森严,但凡地府弟子露面格杀勿论,为赶上皇朝拍卖盛会实在时间紧迫,几人一路疾驶速度极快,半刻也不耽搁。
璎珞出手斩尽一切敌,手段之暴戾与娇美可人的模样大相庭径;而虚川则连术法都未曾施展,神器在手,极境妖兽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其人寡言少语,一路上没说过几句话,却十足靠谱。
齐木相信,仅凭这俩人的实力足以一路横行无阻,不出意外能赶上……·陡然没来由一阵凛然寒气从下至上直袭脑门,齐木暗叫不好,赶忙道:“停下”·速度太快,话说完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几人直接冲了过去,与另一波人正面相对。
此刻两方对峙,气氛有些不妙··另一方杀气腾腾而来足有二十多人,清一色盔甲,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有三五人受伤不轻脸色极度难看··“不是青冢妖兽就赶紧滚开”·“这里路这么宽,没说你们人多挡了我的道就算了。
你们这些修为最高不过区区极境七重天修为,也敢对我等放肆,眼瞎了吗”·田白和璎珞站稳了脚,没半分要让开的意思·齐枫最先认出这身装扮,眼里的惊诧闪过,立即恢复如初。
他也站着没动··谁知那些人丝毫不知收敛,反而理直气壮呵斥道:“我等是齐国边城护将,妨碍我等缉拿逃犯是想与齐国作对不成出了这片荒林,齐国仙脉境太上长老就在外守候。
管你们是谁,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不想死的滚”·此地离青冢不远,竟有仙脉境强者在外守候齐木瞳孔微缩,控制神识没有探入外围,直接询问此话当真·煤球倒也坦然相告:【这些人说的没错,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方圆百里开外全是他们的人,你们这样出去会有麻烦·】·无论如何,秦休还在他们手上,情况不明,还不能打草惊蛇·齐木陷入沉思··闻言,田白冷笑出声,侧身越过齐木,正要出手。
一道白光抢先一步窜了出去,破空声被蛮狠的拳风吞噬··“我来·”·璎珞红唇如血,青丝挡住半张脸杀向那二十多人··凌厉凶煞之气环绕紫光掠过,所过之处四人重伤,一人粉碎成一滩血雾,周边古木四分五裂。
凶残本性显露无疑··“你等何人岂敢”一人大惊失色,暴怒而起,就要祭出法器··“怎么不敢,废物。”
璎珞不屑冷笑,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演化道法华光陡涨的刹那,手腕被握住··齐木道:“别气了,闹出太大的动静把他们的人引过来,正好着了道。
我们得靠这些人才能出去·”·对面的人听了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好商量,底气足了不少··璎珞听话地点了点头,直接斩断术法暴涨的真元瞬息停息,问道:“那要怎么做”·“杀了。”
齐木冷声道·无形波纹从他身上荡出,暗色结界笼罩了周身百米范围,将此地气机与外界隔绝··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要留全尸·”·说着扫了一眼田白,示意他动手·“操控他们,掩护我们出去。”
“大胆,你们疯了,我等可是齐……”话还没说完,虚川手起刀落,直接动用禁忌秘法·太虚古剑发光,无形光刃穿过对面所有人的躯体,直接驱逐了神魂·齐枫眸光一亮,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真正的无缺神器此人很强,这等禁忌手段,若在对战中,哪怕对手再强若毫无防备,只可能饮恨。
他留意到动用此秘法后,虚川的气息萎靡了几分,微微蹙眉的样子少了些冰冷,却很是赏心悦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些人毫无准备被迫元神出窍,魂魄或聚或散不堪一击,此刻紧盯着那古剑,全都慌了神。
神器向来是镇教之宝,竟然随便出现在一个年轻人手中,难怪这些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此刻想重新附体却晚了··田白会意,催动法力拘禁神魂将之吞噬,厉鬼般凄厉的嘶嚎逐渐沉寂,眸中符文闪烁,气势大变。
浑身黑雾腾腾,越体而出,雾气如蛛网般分裂开来没入那二十三人躯体中,无力倒地的那些躯体骨骼诡异地扭曲了几下,而后站起身来,生机恢复如初,重新活络··眼里妖异的黑红若隐若现,而后消失无踪,气息与真元波动与方才别无二样,只是没了气焰,如仆从般乖巧地躬身垂首立在几人面前。
“拜见主人·”·璎珞嫌弃道:“太呆板了·”·话音刚落,那二十多人气势大变,就连表情也变了,像是刚才不好的记忆被清空,语气神态动作无一不真实,无可挑剔。
倒是对几人恭敬有礼了不少,自觉带路,只是没了敌意与先前并无半分异样··这等秘法哪怕是至亲之人也难以觉察出倪端,也就田白一人独有·若是第一次见到,惊讶之余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这种人还好不是敌人··田白弯起唇角,忍不住几分自豪:“我现在能同时操控好几百人,这几个简直绰绰有余,必然惟妙惟肖,神不知鬼不觉·齐木说的没错,有二十多人为我们做掩护,就算外头全是齐国人,也能大摇大摆走出去。”
齐木道:“等到了皇城,田白和我一起·齐枫和龙越独自离开我不放心,有一两人跟着,一旦出了什么事,田白能立即知晓,那么我们会赶来救你·还有……”·龙越点头答应,齐枫也没有推脱。
璎珞两眼晶亮,忍不住道:“聪明齐木哥哥考虑周到,果然了得·”·明明比齐木年长,还一直叫哥哥,众人见怪不怪了·只是能时时刻刻把崇拜写在脸上,却看其他的百般不顺眼,也着实难得。
齐木无奈,继续道:“去了之后,不用叫我府主或齐木,直接叫小木就好·”·众人同意·田白默念了下,脸红了··结界破除,周围恢复如初,几人正要动身。
“是谁出来·”·虚川抬手一记手刃劈开碎石堆积的草丛,轰地一声炸开来·一声闷哼响起,漫天灰尘中,两团黑影滚了出来。
树枝折断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紧接着嘤嘤哭声··“不要追杀我们了,放过我,这些全都给你……师兄快要没命了,恳求你们放我离开,这些都给你,全都给你……”·灰尘散尽,说话的是一只红眼睛的长耳兔子,爪子紧紧拽住一个乾坤袋,正泫然欲泣地看着众人。
地上也倒着一只却被鲜血浸染,性命垂危,明显快要不行了··璎珞道:“放心我们和齐国关系也不好,老实说话很可能会放你们一条生路·说,闹得齐国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拿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你们,求你救救我师兄,日后定有厚报,”长耳兔子忍住哭泣,抓住乾坤袋一角,爪子不停颤抖:“齐皇族都是坏人,师兄只是去皇宫救我而已,没有恶意,是他们硬要赶尽杀绝,追杀到青冢山下还不放过,真是欺人太甚”·这兔子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她并没有快死的那只玉兔族师兄修为高,却毫发未伤。
若师兄是去齐皇宫救她,说明她被困在皇宫应该九死一生才是,不可能半点事都没有·几人静默不语··“玉兔族生性狡诈,别被它们骗了·”·一众身穿盔甲的齐国守将宝相森严静静站立,直接道。
气氛很压抑··齐木视线落在活着的玉兔族戴着的那颗血红色珠子上,却再也移不开了·他心头大震,面上毫无波澜,嗓音有些不稳:“你脖子上这颗珠子是哪里来的·兔子受惊一般赶忙用爪子把珠子握紧,扯了下来,道:“也是随便捡的,只是很普通的也不是什么灵玉,看着好看就戴了。
不行么,那这个也给你们,我真的没有说谎”·龙越惊叹道:“莫非这就是当初渊兄送给你,被你随手扔了的像血玉的普通珠子也不是随处可见,丢了还能再看到还真是有缘……”·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哪怕扔了,也会重新回到手中。
齐木道:“把它给我,我就救活你师兄·”·单枚珠子以天蚕丝串起,如血玉般色泽极为纯粹··齐木一喜之下,拿出仙草灵药甚至连仙灵级圣药也毫不吝啬,催动神火炼化成液滴,给那玉兔族师兄服下,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连气息渐渐恢复,虽未痊愈却足够续命。
兔子幻化人形,容貌娇美身段婀娜,感激万分,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怜惜·取出一块玉令交给齐木··“小女玲珑,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是青冢古山的通行古令,你若有难,可以来青冢找我,定不竭余力相助·玉兔族团结和善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冷血无情,随时欢迎你来做客·”·齐木思忖片刻,直接道:“这里离青冢古山还有些远,这里方圆百里外都是齐国守将,你师兄重伤未愈,也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我可以照顾你们一路,正好等你师兄痊愈后,再通过传送阵直接回去·”·珠子看上去也就普通的凡珠,连血玉也不是,也不知齐木为何上心,若真是别人所赠才珍惜当初也不会随手扔了。
看来齐木是打定主意好事做到底,也就随他了··反正实在是对齐国厌恶得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相反对玉兔族的遭遇,还有些同仇敌忾··玲珑大喜,的确若能去城镇大好不过,就凭她一人不过极境五重天,要把师兄带回去简直难如一步登天。
而今是被逼到绝境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遇上贵人··“多谢恩公有劳了,我若跟着势必会给你们惹麻烦,只要能救师兄就好,若有危险不必顾虑我,是生是死也与你们无关。”
众人倒是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不必如此,你暂且打坐休息,闭关半月,不要多想·师兄痊愈不过半月,到时候你再出来·”·齐木直接打开了神器空间门户让她进去,隔开的小空间,灵气灵药充足。
好人做到底,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与他相熟的人大大惊了一把··受伤的玉兔族被清理了血污,被齐木抱在怀里·田白为其隐了妖气形貌,洁白的皮毛柔亮渐长,变成了只雪白的玉狐。
瞧见师兄这个样子,玲珑噗地一声笑出声来,天知道师兄最厌恶变成原形被人抱在怀里,师兄若是苏醒了知道自己变成了白狐样,估计得气晕过去·进去时,她很大方地把乾坤袋扔给了几人。
“这里头是从齐皇宫带出来的东西,的确不知是何物,或许关系甚大,带上了会惹祸上身,我准备找个地方隐藏着或者丢了,你们若是有用就留着,无用就处理了吧。
此物放进乾坤袋还是能被天机窥探到,放进空间恐怕也无处隐藏,随便怎么处置,不能害你们受牵连·”·说完礼貌地行礼,走了进去·空间门无声消失。
打开乾坤袋,里头只有一物,古朴的八角木牌,中央有阴阳鱼,形似太极八卦阵··齐枫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璎珞拿起来翻来覆去看:“这是什么破木牌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277·国器古罗盘·八卦木牌仅有巴掌大,看上去朴实无华还有些破旧·璎珞左看右看没看出古怪,尝试性地注入真元,针扎似的疼痛直袭灵魂,顿时皱眉叫出声来。
木牌差点脱手而出··“啊,疼疼疼”·“小心”齐枫一步跨出,接过木牌,并指划过玄异纹路,八角一一点亮,每亮起一道纹路他的脸色便会白上几分。
直到最后八道纹路汇聚于中央,天纹古字呼之欲出的刹那,他慌忙拿出紫黑匣子,小心有快速地将木牌放了进去·厉吼出声··“快走路上解释,这东西是真的,再不走有麻烦了”·那一刹那木牌暴露的力量惊人,几人均是头皮发麻,皆爆发真元窜了出去。
齐枫拿出的黑金匣子必是至宝,能隐匿天机,隔绝了能量波动,田白只留了四位傀儡跟随,让其余的分散开来,回归齐国众多守将中,为几人掩护拖延时间··先前所在之处人头攒动,火光漫天,无数道修从四面八方赶来,远远望去极为壮观。
树影绰绰,冷风阵阵,给人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几人逃出去数远,还一阵心有余悸··那木牌,龙越只觉得眼熟,和齐皇宫九座殿门外的雕塑印记有点相似。
齐枫平息凝神说出来由,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齐国国土位于仙级龙脉之上,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得天独厚·龙脉汇聚处便在皇宫古殿,天然法阵庇佑,俗称天然即并非人为布置,乃天地孕育而生,如同法则般虚无缥缈没有弱点无从破开,名副其实最难攻克之地。
这便是上古皇朝与大小势力不同便在于,一国经万年洗涤得天地承认,国运不破,能亘古长存于世··灵气充裕土地育人,一代又一代,国运昌盛源远流长·但古国的强大不灭是相对于其他势力而言,也并非不灭。
国之谓国,而非一域··皇主至强,不及至尊··天然阵法毕竟还未完全演化成型,八十一道龙脉生生不息,人为引导而炼化成九道绝对屏障,地面上八道位于八方,连起来正好是五行八卦的形状,第九处在皇宫上方虚空。
若非齐国广邀好友入城,硬闯绝无可能进去·有九大天然绝对防御屏障在,哪怕大开城门依旧有恃无恐··因为哪怕里头闹了起来,阵法开启,便能成为入侵者的炼狱,但凡得齐国国运加持的国民不会受到残害,叛者灰飞烟灭。
天然阵法堪称法则的无上存在,那九座古阵经由唯一阵眼才能开启··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木牌,便是八卦五行古罗盘·阵眼之一,天然阵眼最中心之物·就算公诸于众也没人相信,日晷布于苍穹正下方,一座十丈圆盘,其实都只是幌子,唯有望继位的皇族才可能知晓这一秘辛。
齐枫道:“拿着这古罗盘,等同于得了齐国认可,开启九道绝对屏障,皇宫禁地来去无阻·”·两头仙脉境玉兔族在皇宫的那一场闹战,竟然阴差阳错毁了阵眼,抢走了五行古罗盘,难怪齐皇一怒之下亲自出兵青冢古山。
不惜在百朝大比这个节骨眼上,与玉兔族再次决裂··虚川也静静听着,也有了兴致··田白笑道:“原来是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打着清除地府余孽的旗号,举国倾国之力出动,甚至百朝大比刚结束大开盛会转移注意,原本与青冢不合还冒险包围了这里严加搜寻,看来齐国这次是慌了。”
璎珞整条手臂都麻了,她疼得直哼哼:“活该任他们也想不到宝物竟阴差阳错落在我们手里,这是天意日后定狠狠敲诈一笔,出这口恶气。”
“不行,先别急着还,让他们继续慌乱·到时候头顶宝物去皇宫大闹一番了走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枫愕然,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古罗盘相当于齐国国器,唯有皇帝和老祖等很少的人能催动,若是没有皇族血脉,就算拿着此宝,也如同普通木牌一般,就像方才一注入真元就能让远在齐国祖地的上古皇族们知晓,直接给毁了。”
·“但凡一国国器据说九天十地唯一,国灭器消,难道毁了还能再生”虚川疑惑道··国器着实非同凡响,一想到随随便便得到的至宝竟然还是国器便觉得意义重大,咋一下觉得黑匣子入手沉甸甸了不少。
齐枫回答道:“的确是唯一,但毁了这个,就能在皇宫内重新再生出一枚国器古罗盘·”·齐木道:“换言之只要不让这枚毁了,那么皇宫就无法再生一枚,等同于齐国国器还在我们手里。”
几人眼睛亮了,齐枫赞许地点头··“遗憾的是不能催动,拿着也无用·”齐木思忖着,看向齐枫,“你是齐国太子,若无意外,该是当之无愧的下任皇帝,既然能知晓如此多秘辛,冥冥中你应该是国运加身,这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催动。”
“应该可以催动部分·”齐枫点了下头··看他先前有稍微小小点亮了纹路,齐木便猜测他或许可以做到·得到答复,他直接把紫黑匣递了过去:“既然你能用,那你先拿着吧。”
几人都愣住了,田白想反对,龙越皱眉正想开口··就连齐枫也呆了,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齐木会这么信任他··齐木月牙白的长袍长身玉立,抱着白狐,衬着面无表情的脸,气质上多了些清冷孤傲。
“想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信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用我提醒,你也该知道,这次回去在皇族眼里你只是前任太子,是个已经死去了的人,真正置你于死地再无后顾之忧。
若以为主动现身把此物交还回去将功赎罪,就能感动齐皇重登皇位,好比白日做梦·”·“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至少现在知道是站在哪一边·虽然不知道你会怎么做,但我和你在同一条船上。
齐皇惹怒了你估计是这辈子虽后悔的事,地府太超乎我的预料了,想必齐皇也没料到·”·齐枫接过匣子,收好,“我要秘密回皇宫一趟,瞒着齐皇见几位忠于我的重臣和太上长老,此物催动部分足以自由进出宫廷重地,免了不少麻烦。”
田白、璎珞等人放下心来,就算不信外人,怎么也得相信齐木的眼光··龙越沉默至今,在他临走时提醒道:“太子殿下要小心齐睿,他阴险狠辣,即将继位,修为今非昔比,眼里更是容不下半粒沙子……”·齐枫弯起嘴角,冷笑:“我的本命真元没那么容易吞噬,命硬能撑到如今倒也是难为他了。
由着他继位,恐怕这皇位他也坐不了多久·”·田白、璎珞、龙越三人不由打了个冷战,早该知道这位仁兄绝不像表面上这般温润尔雅、宅心仁厚,既然敢在大比上诈死定也有所打算。
论城府谋逆,区区齐睿着实不够看··齐木点头:“你留意就好,不要掉以轻心·”·“嗯,多谢·后会有期·”·临走时,齐枫看了虚川一眼,没瞧见哪怕一丝多余的兴致,这人还真是冷淡得很,不在意的完全不理会。
忍不住让人多留意了几眼··就是这几眼,若虚川哪怕只是礼貌地应上半分,或许就会给这初识的两人画上句号,从此再无交集·这只是最初的印象,或许唯有其中某个人留下一分半分的情愫,日后衍生出的恩怨情仇纠缠不休,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时,齐枫带着两名傀儡刚离开,璎珞就忍不住嘟囔着那么好的宝物,送人多可惜,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太子是不是真听他们的··“国器虽是至宝,但我没有觉醒皇族血脉,就算拿着也没用,更何况宝物我们不熟,出了意外很容易惹祸上身。
对齐枫而言却是无上至宝,交给他处理最好不过,至于是否听话……”齐木望向他离开的方向,眯了下眼:“以前或许不会,现在会了·”·“我之糟糠,他之蜜糖。
收买人心的最高境界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你不懂·”田白崇拜写在脸上·他百般看璎珞不顺眼,就后悔不该同意带这女人过来,总爱黏着齐木,怎么看怎么扎眼。
璎珞自然不服··一路上两人打闹,虚川旁若无人冷艳高贵,龙越便沉默地走在一边··他总算见识到了齐木的崇拜者多到何等地步,打从一开始就不缺人喜欢,眸光暗了些,清俊的面上几分自嘲。
及至城门下,前方不少外族道修被当着盘查,逐个盘查才能入内··这里地处偏远边城,修为高强的道修并不多,样貌清俊姣好的修士哪怕出现一个两个都很稀罕,五人一狐刚出现便吸引了十成十的目光。
修为之上,强者为尊·没人敢挡道,一路无阻··临近齐国,龙越便与几人道别,他要去取父亲的遗物,去了有人接应·只带着两名褪去盔甲的守将傀儡离开。
剩余四人一狐,光明正大朝着齐国皇宫以北行进··位于两大古国之间的虚空城,神墟宝殿坐落于其上,难得开启一回,华光溢彩,仙雾缭绕,美不胜收··这一富贵之地,仙派大教坐落四方八面,参天巨木耸立,流传至今较为原始。
凶兽引颈长嘶,却将虚空城奉为圣地不会越界·下方城墙极厚,天梯百丈石阶,通天至上,这段堪称历练之路,重重阻碍,那怕是极境五重天强者要越过也极为困难。
能看到络绎不绝的道修,身着仙衣,御剑而上,破开九重阻扰法阵,与强大杀伐斗争··要进入宝殿,这是第一重考验·通过了才有资格进入虚空城··“快看又有强者到来了,就连极境巅峰妖兽都不放在眼里也太逆天了吧”有人率先看到四人掠向此地,大惊道。
“这又是陌生脸孔·”·虚川移步换影,手持太虚古剑开路,神器横空威压滔天,以气贯长虹之势粉碎一切杀伐,飞跃而上,惊艳全场··“无缺神器无上神器古剑太虚,这可是上古时期就闻名于世的天地至宝,能炼化此宝该是何等惊才艳艳”·“世间无缺神器唯独教主级大能才能炼化,这人如此年轻莫非又是一代大能,隐匿不出而今才现身,已经有多少位前来了。”
“神墟宝殿这次定有至宝现世,老辈大能都现身了,年轻一辈有些不够看·”有青年道修慨叹不已,羡慕万分··太虚古剑出手本就华丽至极,且无所不破,从以往至今,虚川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
齐木还没出声,识海中无数道情绪动荡不已,煤球在咆哮··【破剑真够骚包,风头都让它给占尽了,什么坚不可摧明明本大爷轻轻一挥就砍断了。
这点小攻击算什么,让本大爷给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一步登天】·煤球眼红到不行,不顾一切就想冲出来一展身手··至尊神器一出现,几人隐藏得再好也被识破了,煤球一旦狂妄起来简直不要脑子,齐木惊了一把。
赶忙制止了,把它强大的表现欲给压了下去··齐木抱着白玉狐,吸引了不少视线,容貌虽不及真容,但真身气质却很不俗,多的是人对他指指点点··三人紧跟其后,虽没有那么惹眼,却也出手不凡。
一路向上正要登临顶峰··谁知趁其不备,黑剑一闪竟然露出一角·齐木暗叫不好··煤球出现的刹那,大展神威的太虚古剑哆嗦,光芒顿掩瞬间沉寂。
顿时几人傻眼了,杀机铺天盖地而来将几人淹没··越靠近顶端,攻击越密集可怕,任谁也没想到关键时候出乱子··落在地下无数人眼中却大惊了一把,这考验果然惊人,竟然连神器都不能全部破开莫非是神器并未完全炼化,那年轻人并非无上教主,这人得了神器,看来乐子大了……底下流言蜚语漫天,哄闹不已。
突然,一声清丽的凤鸣响彻天地··赤红火光在杀伐淹没的瀚海中惊现,迅速伸展扩大成巨大的火焰巨翼,如神凰临尘,万法不侵身·巨大的火焰翅膀扑腾了下,直入云霄虚空城之上,片刻不见踪影。
所谓天才便是任何时候临危不乱··底下无数人呆若木鸡,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眼,态度大变,纷纷改口先前没有看走眼··刚落地,虚川背后双翼溃散,放下三人。
手中的古剑静寂无声毫无光泽··“对不住了,此剑有些任性·”·黑剑偶尔闪现,得意万分,它只要出现,神器太虚便震颤不已,活像老鼠见了猫。
看得人两眼发愣··“木哥哥,你的法器真、真有个性·呵呵呵……”璎珞干笑出声,显得很突兀··齐木狠狠瞪了煤球一眼,斥道:煤大爷你再敢出来多事,以后就代替我跟尊上作伴吧·黑剑陡然顿在半空中不动了。
天知道跟着那位,稍有不慎就得回炉重造,它引以为傲的性格,那位可是很排斥的,若不小心被重塑了以后日日喊齐木为主人,哪有尊严可言想想都毛骨悚然。
煤球萎了··齐木道:“回去,没我吩咐不准出来闹事·”·煤球听话地回到齐木体内,总算安分了··虚空城宽阔无比,来往道修甚多,极为繁华。
上了年份的古树夹岸相迎,灵气浓郁,无上仙珍随处可见,更有奇石异宝被整齐摆在摊上叫卖·尽是外头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很让人心动··神墟宝殿便在不远处,守卫森严。
靠近了看,金光收敛了许多,没有下方所见得那么刺眼··前方嘈杂不堪,天边有荒古战车驶来,护送者数十位,战车上一人在前,三人在后·白羽漫天花瓣随之簌簌而落,神墟为之共鸣,皇道威压中高坐的人影模糊不清。
前方有不少人双膝跪地相迎,不过千米的距离,洪亮的声音竟然听不见,更能见此地禁制极多·齐木只觉有些在意,正要靠近看看··突然,怀中的白狐痉挛了下,吐出几口血。
狭长的双眸睁开一些,嗓音清冷··“丹圣身份尊贵,归顺齐国后,齐皇百般示好,如今竟邀他同车前行,看来是打定主意留他不走了·”·齐木惊诧地看向它:“你看得见里面的人”·“这是玉兔族的天赋神通,双眼能堪透阵法,虽然被你们变成这副鬼样子,但还没瞎。”
白狐体弱气虚,却也知道在敌人的地盘不能乱来,哪怕气到不行也忍着··换言之,那是秦休,难怪身形让齐木觉得熟悉··据传玉兔族血脉,一旦变成原形哪怕仙灵级法阵也难以困住它们,在上古便是极为强大的种族。
齐木怀疑它先前吐得几口血,并非是万千杀伐中受了牵连,很可能是发现自己成了白狐给气的··“咦,里头有个人在看你·你们认识”白狐继续道。
齐木眼皮一跳,不走了··“不好,大意了·我该把所有人形貌隐藏一遍,四个人中有两人他都认识,搞不好能认出你来·”·田白眸光一暗,四人默契地站着没动。
齐木无意识抚摸着雪白的毛皮,不顾白狐百般抗拒,静静地望着众人匍匐的那处··熟悉的那人似乎变了很多,他下了战车,驻足·片刻后转身,与齐皇等人一道进了殿门。
田白冷冷地哼了一声·低声道,叛徒··齐木置若未闻,朝前走:“进去吧·”·☆、278·至尊血·虚空古城,齐木等人短时间内打出赫赫名声,在齐皇族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被请进了神墟宝殿内。
其间遍布空间阵法,里头比在外所看到的还要大出百倍不止,各处展台上摆放着法宝仙珍古器,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拍卖会开始前偌大的交易盛会,人人隐了真容,齐木等人边参观边寻找秦休的身影。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与此同时,皇宫密地深处··这是一处幽井,里头却别有洞天,魂晶散着冰冷寒芒,烛火摇曳··四道人影守护着古门内,悟道台蒲团上一人悠然静坐,气息平稳,却如伏蛰的真龙有种海纳诸神万物的皇道霸气,任谁也不可小觑。
偌大的皇朝年轻一辈中,有如此惊人威势的只有一人··下一瞬古门一开一合并无半分声响,三位老者出现在洞府内·但见那人的刹那,一反常态惊呼出声:“枫儿”·“殿下”三人双膝跪地,激动不已,“您安然无恙乃齐国大幸”·齐枫静心打坐,睁眼:“诸位族老免礼。”
那日分别后他就回到了皇宫,在此地已过了几日,他还活着的消息只有亲信知晓,保险起见隔了些时日确认了是否真心,才唤人过来·近三年来发生的大事小事大致知晓,齐枫了然于心,微微点头。
“您还活着的消息怎么才能传出去齐睿殿下取代了您的太子之位,一旦知道您还活着,会不惜一切至您于死地,”·“我本就没死,无须证明。
而且用不着我动手,齐睿也活不了几日·”齐枫淡然无波··一位族老这才恍然大悟,惊道:“殿下是打算借刀杀人,敢问这刀莫非是……”·齐枫微微点头,道:“齐木所求不过是实现娘亲的遗愿,此事再小不过,生既能同床死后同穴又有何不可呢,如他所愿便是。
不争夺皇位便是盟友·”·就连素有远见卓识如太子也对那位赞赏有加,看来不假,年纪轻轻便是地府府主绝非偶然,众位族老暗叹不已··“恐怕不妥,殿下,事有蹊跷”有族老以往曾听过一段秘辛,齐枫话音刚落,他连忙制止,“殿下有所不知,并非齐皇不通融,当年之事,似乎是老祖传出旨意,不准将那位仙族天女的骨灰放入皇陵,还说……”·此话一出,在场诸位脸色大变,非倾朝灭国的大事不得惊动老祖,这一铁律被臣民谨记。
齐国自上古延续至今,自上次神战,老祖已有千余载未曾现身,能闹到老祖亲自出面,那事情必定非同小可··齐枫眉头紧皱:“还说什么”·那族老正色,沉声道:“哪怕挫骨扬灰,也不准洒在齐国土地。”
齐枫蓦然站了起来·失了分寸般来回走动··魂火摇曳,昏暗的洞府一下子冰冷了许多··“不过还有另一段秘辛,殿下或许有兴趣。
知晓这些后究竟如何决断,就看殿下了·”·那族老面上挣扎了下,那段封尘的秘辛亦是老祖下令不准再提,当年与之相关的人都死绝了,甚至是魔尊毁了一大旁系,杀尽当年与那孩子有牵连的所有皇族,时过多年,也没有再提及更未追究。
这些前尘往事,当年种种匪夷所思,并非亲眼见证不知原因,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而齐枫听完,彻底震悚了··“什么,你说齐木他是……”·齐枫呼吸不稳,心如擂鼓,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时候。
族老们个个垂首,他们却都能够理解,最初得知这些时他们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齐枫废了好大的劲才平静下来,嗓音低沉了一截··“这些齐木知道吗”·说完转身背对着几人,又道:“好,你们下去吧,我得冷静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对,齐木并不知道·只要知道这些,没有人能冷静谈判,更何况他还对此抱有希望··神墟宝殿··高调拍下数件神珍,出手阔绰毫不收敛,虚川等人甚是惹眼。
齐木更是被冠以白狐公子俊美无双的美誉,无数人欣然向往,四处都有人打听他们的身份··人潮人海中,四人一狐独坐一静僻处,田白朝着高台处扬扬下巴,对齐木传音道:“我听到那人说要一个人去花园走走。”
白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指着方向··“我过去看看·”这里屏蔽声音,相隔超过十丈便细若蚊音听不清了,而齐皇所在的高台离此地何止千丈,齐木却对田白的话深信不疑,立即起身朝着白狐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么大的地方换做别人,要寻人好比大海捞针·但田白不一样,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进入殿内,沿途吞噬神魂,以一道黑雾鸠占鹊巢夺人躯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迹在人海中,靠近齐皇所在处。
这神通让人望尘莫及,没人比他的消息更灵通偌大的殿内只怕有几百人都被他夺舍,不得而知··从进门到现在秦休总和那几位形影不离,同四方来者打招呼,根本不得空暇凑过去和他独自谈话。
趁着最大的盛会还没开始,齐木兜兜转转离开中心内殿,穿过回廊,沿着小径来到一处盛苑,花团锦簇,花香迷人,灵气惊人的浓郁·偶有修士联袂赏景,也不在少数。
然后他看到了秦休,被三位王公子弟围着,一锦衣黄袍男子抬手拽着他的衣袖·齐木认不出那张脸,只知道是皇子无疑··秦休冷漠地甩开衣袖:“滚。”
皇子一个踉跄,不知说了些什么,秦休始终无动于衷·三人脸色阴晴莫辨,愤愤离去··经过齐木身侧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都不知道,嘴里嘟囔道:“什么时候听他说一句话超过三个字的,习惯就好。”
“……还没见过他这么不近人情,倾慕他才真是作孽,六皇子真够悲催·”·不远处,六皇子不依不饶,挡着路怎么也不让开:“你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他不在了吗,这里谁都尊敬你,哪里不如他”·连皇子都不必放在眼里,可见秦休地位之高,毕竟是丹神弟子,齐皇也不敢拿他怎样。
齐木走近几步,见他安好宽心了不少,正要转身离开,听到一言,陡然停下··“人死了就死了,与我何干·”秦休不耐烦,三年不见却像变了个人一般。
那皇子很错愕:“你总算想通了么,太好了,其实我……”·话没说完,一道白影窜过,趁其不备猛地抓破了他的衣袍·一只雪白的狐狸狭长的眸子上扬,高傲而不屑地看着他,龇牙咧嘴。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嗓音打破沉寂··“白狐顽劣,多有得罪,打扰了二位·”·齐木弯腰,抱起白狐··先前被粗暴地扔出去砸向此地的白狐一脸不情愿、慢悠悠地顺着齐木手臂趴在臂弯里,尖脸埋在胸膛里,露出半只狐狸眼,咬牙切齿。
秦休皱眉,连看都没有看来人一眼,从两人间离开·皇子狠狠瞪了齐木一眼,拂袖而去··齐木一步跨出,却发现秦休并未走远,直接挡在他面前·抱着白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神器陌生得很,想说的话突然间全忘了。
“让开·”秦休很疏远··“既然不巧碰见那我就直说了,虚川和璎珞你该认识,我们四个从哪里来你应该再清楚不过,看你和齐皇那么熟我们有些担心,望你看在以往的份上,不要把我们的身份说出去。”
地府和齐国现在水火不容,秦休也该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木只觉得说这些根本多此一举··“你们不该来的·”秦休总算看了他一眼,“滚出齐国。”
齐木和他对视:“如果说他没死并且已经安然归来了,你会跟我们离开吗”·秦休瞳孔微缩,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来这里了”·齐木正要想着怎么回答,突然秦休脸色冰冷至极,传音道:“不准伤他分毫,不准他来此地,若是来了让他赶紧离开。”
秦休说完人已经在十丈开外,就在此时,有数位身着长老长袍的人向此地走来,但见秦休神情微松,恭敬有礼地给他引路··后者头也不回地没入门内,进入大殿内。
齐木顿了半晌,无形波浪荡过身躯,最大的盛会要开始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通体冰凉··回到殿内,与三人会合,几人来到单独的雅间,观赏盛典。
璎珞是为神器而来,无缺神器就不指望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没人会蠢到自己不用拿出来送别人··但残缺神器也不赖,特别是在知道煤球能修复神器之后,更是欢呼雀跃很久。
难得来了一趟,这等盛宴,肯定不能错过··但见齐木脸色不怎么好,田白担忧地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秦休刚刚和齐皇一道提前退场了,并没有进来,高台之上也只有太子齐睿一人。”
齐木点头不语··适时,荒古凰鸣之音震响,如道音入耳洗涤心尘,全场静寂··盛会开始··五色花雨从天而降,仙雾蒸腾,宫纱灵裘轻柔舒缓均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却只是作为铺地的绒毯,万年魂晶闪耀光芒……·数百位多长老布阵立于各个方位,整整围了四层,严阵以待,排场极为盛大。
田白惊异道:“这是第一件藏品么,竟然要如此大的阵势·我记得上回就是最珍贵的仙玉髓液,一滴能通大道,无上至宝灵性极高会逃跑,却也只有五位长老坐镇守护”·白狐解释道:“最开始的这宝物肯定不是拍品,估计是为了调动气氛,又或者是为了炫耀。
能让一国如此重视的至宝,可以看看·”·中央巨大的展台徐徐上升,出现在世人眼前··齐木看过去,顿时血液凝固——·透明的白晶玉盒内,一根完整的手指连着筋骨,修长而完美,像是最上等的玉髓精心雕琢而成,只有断处连着血骨,流出一滴滴赤红的血珠,泛着刺眼的金芒,上下起伏。
金光刺眼,摄人心魂··数百位长老迅速施法,双手结印控制玉盒,额上冷汗直冒··太子齐睿徐徐落地,满意地听着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他的角度看去,底下人人贪婪而惊恐的样子一览无遗,顿了下,无比骄傲地开口讲述。
“至尊血骨,边界一战,从魔尊身上砍下,保存至今·只要能让这截断指还保持鲜活,至尊血将源源不绝流出,炼化一滴就能令道基稳固直接结婴,其中道则若能领悟也能让仙脉境之上更进一步……”·至尊哪怕修为跌落至尊位,至尊血骨肉身却不会改变。
据说当年魔皇得意通天彻地无所不能,也是一战后侥幸得了仙尊血骨,炼化后这才夺了仙尊造化,雄霸一域·而今魔域与修真界闹翻了天,魔尊依旧不可小觑,若能得魔尊造化,在这乱世定能一飞冲天。
刹那间近乎所有人心在狂跳,双目异常火热··“本太子能在三年前修为稳固在极境巅峰便是多亏了此物,齐皇下令,若情愿归顺齐皇朝千年,任何人都能得至尊血稀释液。
好了,有意者到后院来,话到此为止,下面开始第一件至宝拍卖……”·就算是至尊血稀释液也足以令全天下人眼红,顿时全场爆炸开来,场面火爆至极。
相反唯独一间雅间气氛冷到极点,格外压抑,白狐打了个寒战,跳了下来却不敢说出声,另三人心照不宣,均看着齐木··“田白·”·仿佛骨骼破碎的咔嚓声刺进灵魂深处,眼前的景物全被蒙上了如血般的赤红。
齐木衣袍无风自动,他回过神来,整间屋内所有布置包括古玉花瓶字画在内,全部粉碎成一地齑粉,整间屋子一片狼藉··“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话,我已经让傀儡们全部去后院归顺了,布置了欺天阵文就算傀儡发血誓也不会牵连到我,很快就把那血给你弄来”既然这么光明正大放话了,最开始归顺的人应该能得到至尊血才对,如此才能刺激更多的人前去。
田白擦了把冷汗,方才那声叫唤像厉鬼般,这人现在的样子比鬼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别冲动”田白望向璎珞,赶紧道,“你要拍神器就赶紧去,愣着干什么别说话刺激他……”·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虚川想起了当初进藏经阁时看到的金色血液,那传说中的至尊血,无尽岁月后依旧熠熠生辉,虽有些不同,令灵魂折服的威压却异曲同工。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璎珞叹了口气,嗓音微不可闻,“更何况若真是魔尊陛下,不说是我们,任何一个玄天殿的弟子看到了,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拍什么拍,等会直接出去抢吧,省得还得自己掏钱·”·齐木背靠着墙壁,缓缓阖上了眼··半个时辰过去,田白面色一变,拉着齐木示意几人出去··“拿到手了,真有心计,美其名曰不能被奸人抢去,让他们立下血誓后当场吞食,以后再慢慢炼化。
不过还好,我操控傀儡将其保存在丹田处,可以取出·”·田白好谋划,先控制六百多人拿到了六百多滴稀释血液,后又操控了另外的几百人前去,来回了几次,索性用玉罐装起来。
在旁人还没察觉神不知鬼不觉有几千人死亡时,四人直接出了宝殿,跃下通天石阶,寻到僻静处··齐木接过玉罐,双手有些不稳,他运转天地神火炼化灵液,将纯血炼出,黄豆粒大小的血珠悬浮在半空中,赤红的血液,却泛着刺眼的金光。
恐怖的威压惊天而现,如闪电劈开苍穹,血珠震动,就要破天而去··惊动了整片古都··四人一狐近乎窒息,齐木猛地把血珠握进手里,至尊血不堪禁锢,锋利无比,他却紧握着不放手,一时间手掌血肉模糊,鲜血从指缝流出滴在地上。
他面上血色全无,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田白看得心痛又嫉妒,这辈子都不愿回想··此地气机被破,已经被发现了,几人拉过齐木飞速撤离,斩了几大凶兽将齐木流出的血腥之气掩盖。
还没走出多远,撞上了一群修士,正是靠着田白给的傀儡引路前来的齐枫··后者满眼红血丝,来不及发觉齐木神情有异,直接领着几人躲进一处秘府,便握紧齐木双肩开门见山道:·“你打起精神来先听我说,此事非同小可,却是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你听完后所作任何决定,我都不会阻止,且会尽我所能帮你·”·☆、279·神体—先天五行圆满·山门外布置阵文隐匿此地气机,魂晶闪耀,里头明亮无比,却格外静寂。
无数道修往先前几人所在的地方飞掠而出,地面震颤不已··齐枫难得急切,对齐木道:“你不是废物·”·田白冷笑,猛地推开他:“废话,不用你说,是人都知道。
齐木强也好弱也罢,从今往后也与齐国无关·”·当年齐木被带回魔域,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魔尊双修伴侣报名的长龙队伍中,那瘦骨嶙峋的凄惨模样至今还记忆犹新,那时候田白嫌恶万分,而今回想,只觉得浑身难受。
轰动一时的仙族天女生了个没有皇室血脉的废物儿子,轰动整个修真界,甚至传到魔域还久不停息,可见当初闹到何等地步··“我并非是那个意思,事情没这么简单。”
齐枫扫了眼田白,视线再度落在齐木身上,他继续道:“我是说以前的谣言全错,大错特错你并非废体凡胎当年齐国皇族隐瞒了真相,这才让你和你娘蒙受莫大的冤屈,被世人误解。”
齐木这才抬起头——在此之前他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冷若死尸,拒人于千里之外没人敢靠近他·被至尊血灼伤的手掌已经肿了起来,血肉翻起惨不忍睹,赤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璎珞皱眉,沉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并非一出生就是普通人·但凡帝王尊主降生,会伴有祥兆,甚至有神辉初现令天地共鸣,你也有。”
齐枫拿出古旧的典籍——这是仅存的古籍记载当年之事,也是他命人翻遍整个齐国才找到··破开古籍封印后,顿有画面在半空显现,众人抬头看,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生位及人皇·”有人忍不住惊叹··齐枫继续道:“你的道原本不会如此崎岖,你本该一出生便是一片坦途,但齐国一开始毁你道基,斩断前路,况且他们不会为以往所犯之罪认错,绝不会让你如愿。
你不该和齐国惹上任何联系,更不该回来·”·这空旷的洞府涌出渗人的寒气,一点点深入骨髓··“等等·”田白难以平静,打断道,“我有些混乱,这不就是说齐木一出生就是帝王中的帝王,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这不是齐国之幸么那为何后来会变成那样,我是说……”·璎珞也静不下来,她看了眼齐木,道:“天才为何成了弃子,还闹得沸沸扬扬全天下都知道总得有个理由吧,难不成发现先天有缺难成大器,觉得受了欺骗,一时受不住落差,才……”·齐枫微微摇头:“不,没有缺陷。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大相信,他一出生便是先天五行圆满·”·此话一出,包括虚川在内,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动容··先天五行圆满乃是传说中先天圣者的说法,世间万千法术功法都是从五行本源推演而出。
五行灵体一旦成长起来,足以号令五行,生而沟通天地,己身为一整体,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一切瓶颈都不复存在,随着年纪变大,进阶完全水到渠成··世间至强灵体莫过于此,上古至今唯一能称尊的血脉。
“话可不能乱说,先天五行圆满,这种灵体,世间真的存在么”·白狐浑身白毛倒竖,此刻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半点狐狸慵懒高贵形象都没了。
他从神墟宝殿出来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受到惊吓从未消停过·抱着他的这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原本他并未放在眼里,但在雅间内前者发怒的刹那,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至今还没缓过神来。
先前知晓地府府主没死竟然还救了自己,已经足够震惊了,却没想到更吃惊的还在后来,来头竟如此之大··齐枫直接道:“出生后满月便是凡蜕巅峰,一岁不到进阶引灵境,根基坚固无比。
天赋堪称惊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年五载便是极境巅峰就能继位那年齐皇登基不久,皇主及一众拥护他的权臣恐慌了,便在你身世上大做文章,好像还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之事。
这一秘辛被封尘,几乎所有知晓之人被屠尽了,我只知道那年老祖出关,事情闹得很大·”·“原来是这样啊,我想起来了·”齐木沉默数久,这才有所异动,他换了个姿势,背靠在石壁上。
齐枫没觉出他语气的古怪,但凡是人听到这种话都会大怒会悲愤,但像齐木这样的反应却是他万万没想过的··哀莫大于心死,齐枫只相信这人不可能不介意:“总之,你的丹田并非先天破碎,而是倾尽数人之力废毁,五行灵体皆尽,修为倒退,堕为废体凡胎,甚至牵连一族。
这便是事情始末·再传出去,也就少了一个仙族天女,多了一个废物儿子·”·“古籍也能作假,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所言是真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白狐脑子一片空白,连嗓音都在颤抖。
先天五行圆满,满月便是凡蜕巅峰,一年不到便是引灵境……这是什么概念,寻常人二三十岁能破入引灵境都是天赋极强之人,这本该是极为荒唐的言论说出去只是狂言笑语,但放在齐木身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还需要证明么,诸位·究竟是真是假你们其实心里清楚·”齐枫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木,眸光很是复杂·若无天赋,哪怕再逆天的功法摆在面前,再好的良师,没有上百年的苦修,绝无可能像齐木一样短短十几年实力强大至此。
虚川打破沉寂,在众人惊得一片混乱时,他冷静地提出了最大的疑惑:“齐国老祖为何要掩盖事实,还要大费周章对婴孩出手”·就因为区区皇位毁了一位天生圣者,这等蠢事不是镇国老祖会犯的错。
可事情都发生了,惨剧酿成,早就无法弥补,始作俑者无法原谅,如今理由重要吗·虽说如此,但提问的是虚川··齐枫笑道:“据说是仙族天女想当皇后,可当初大皇子,也就是你爹争夺皇位失败而亡。
你娘悲愤欲绝,打从娘胎一开始就教导婴儿要为父报仇要弑主夺位……逆天婴孩降生,凶残至极,杀了服侍天女的元婴境侍女,于是齐皇慌了·这事有好多种说法,但谣言究竟和事实差多少那我就不知道了。
就这个稍微可信些·”·还有荒唐言论补出了宫廷狗血情爱篇,是说被杀的侍女来历非凡,当今皇主登基历尽千辛万苦便是为了纳她为妃,才刚苦尽甘来,谁知爱人却死在了凶煞婴孩手里,皇主震怒。
说到此处,齐木抬眸瞥了齐枫一眼··后者咳嗽了一声,认真道:“说笑了·当年天女下嫁成就一段佳话,其实也是真与大皇子相爱,说夺位想当皇后,也是后人为了抹黑她。
毕竟一代天女倾国倾城,毕生所愿却是把骨灰放进皇陵与之合葬,除了爱到刻骨没有别的理由·后来也是护你而死,临死前还喊着终有一日将覆灭齐皇朝……”·虽然齐枫对他频繁顾盼,宫廷的旖旎艳事虚川对此没多大兴趣。
如果说害怕婴孩报仇没有个感化教导的过程就直接痛下杀手,的确荒唐,但这婴儿是先天五行圆满,镇国老祖如何判断那就不好说了··虚川疑惑的还是这个:“既然忌惮复仇却宁肯毁道基,为什么不杀人灭口永绝后患”·田白也看向他。
“自然是杀了最好·”齐枫正色,认真道,“可惜这并非齐国老祖能决定的·”·仙尊销声匿迹后,听从仙尊吩咐镇守修真界与魔域对峙的当世人皇,人称之为仙祖。
那日,龙凰神辉、仙乐钟鸣、神灵花雨……上古年间传说中中才出现的重重神迹,曾随着婴儿的啼哭凭空而现,刹那间笼罩了近半个皇宫·简直耸人听闻,甚至惊动仙祖。
“仙祖下令要见你·齐国不敢冒然杀害·”齐枫皱眉道·他想,相比于受尽折磨遭受那等苦厄,其实直接杀了甚至能称得上仁慈··要真正毁灭一人,不杀也有办法。
从根本上瓦解,从信念开始粉碎,于是废其丹田、驱逐先天五行本源、断四肢,昭示天下,纵人欺凌随意践踏……当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当他是废物,而当他也以为自己是废物的时候。
那么天才,也不再是天才··废了也罢,后来自然不了了之·还只是婴儿还未经人事不通善恶,却已被人毁了修道之路,手段残忍至极·田白毕竟年幼,他向来崇拜齐木这下子竟然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虚川微怔,璎珞更是屏住呼吸,神情木讷地望向齐木··一代妖孽还未崛起,在所有人都还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陨落了··这位受尽冷落侮辱却一度让人惊叹不已,终于能高高在上的青年,曾是传说中的神体先天五行圆满,足以震世力压群雄。
他还是婴孩时不过一张白纸便被打上了废体的印记··世间被捧在手心的天才,齐木是最凄惨的一个,足以让羡慕、崇拜、甚至嫉妒他的人,毛骨悚然··田白面目森然,目光阴鸷,止不住的眼泪却从血眸中往下掉。
“我想杀人·他们怎么能那样对你,这些人都该死,全都该死”·齐木虽能进阶堪称神迹,被称为妖孽,但同原先相比简直不堪入目,丹田破碎先天缺失,修为止步不前,此生无缘羽化至尊甚至是极境都不能破入。
原本的至强神体还没来得及被天道认可,便被毁于朝夕,甚至沦为废体人人唾弃··就像被人从云端拉下粉身碎骨,一路走来若无外力相助注定一生平庸··璎珞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娘也是无辜的天底下没有哪位娘亲会不爱自己的亲儿子,所以哪怕你沦为废体,她也相信你·”·她不知道齐木有没有想过——·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究竟是多大的深仇血恨,娘亲为他而死却宁肯幼子苟且偷生,也要提醒他勿忘灭国·究竟是有多相信自己的儿子,认定能以一人之力推翻整个上古皇朝,哪怕儿子年幼无知丹田被废堕为凡胎,依旧对此深信不疑·真相能让人理智完全崩塌,但凡和齐木相熟之人也都无法镇定,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相比来看,齐木却是最平静的一个——他从头至尾都没说过几个字,越是沉默却越叫人胆寒··齐枫有些不安,他问道:“你不气么”·齐木看着齐枫,突然笑了:“在你来之前,最不能触碰的底线也已经被狠狠踩过,哪怕幼年时换成是我犯了大过、罪无可恕却被宽容善待,现在我也不可能忍气吞声下去。
更何况再加上这些·地府弟子血不能白流,我娘不能白死,我的灵体不能白白失去,我这些年来所受的冤罪背的骂名,甚至是与最在乎的人互相伤害耽误的这十几年,全都算在齐国头上。
你说,我恨还是不恨”·☆、280·臣服于我·青年裂开嘴似在笑,眸光冰冷至极··齐枫打了个寒战,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油然而生,一发不可收拾。
预见到齐木接下来要说的话,他骨子里作乱的一面暴动不已,忍不住心跳加速··田白狠狠擦了把脸,抬高声音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算上我,虽然你怎么也不收我,但这么多年了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半个地府弟子,一切但听府主吩咐。”
璎珞抱拳,难得表情严肃了几分··虚川微微点头:“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很好·”·齐木起身,站直了些,下令道:“准备灭国吧。”
至尊血早已被炼化,齐木抬起右手随意地握了几下,又松开,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突然抬头,扫向齐枫,冷声道:“你该知道分寸,胆敢妨碍我,连你在内齐国皇族一个不放过。”
齐枫愣在原地,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但他没想过齐木会以这样的口气说出来,尤其不真实··听到这话,才回神,认真允诺:“放心,我说过会站在你这边。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大战之日你不必露面·若有必要,你得催动五行八卦阵眼打开齐皇都天然防御,门户尽可能大,你得全力以赴堪透阵眼。”
齐木道,“这一战就让整个大陆看看地府的真正实力·”·真正的地府是什么样,齐枫点头,他不清楚齐木的打算,背脊发寒,难道灭国不是步步蚕食短时间内要堪透实在难度极大,且开启门户越大,则消耗真元越多且越难领悟。
“这个难度极大,我也没有太大把握,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保护秦休安危,一旦有变,立即告诉我·关于大战,这段时日不要走漏风声,一旦有类似的消息传出,则放出假消息让齐国上下放松警惕,这事就交给你了。”
齐枫道:“小事而已·”·“嗯,走吧·璎珞回地府把这道命令传给妖塔,还请虚川兄一道护送璎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田白回去告诉书生,我从流放之地带回的那些这次也将派上用场,他知道该怎么做。”
妖塔立于地府腹地,妖龙古塔镇守妖都,而它们孕育出的守护妖龙地府弟子人手一头,坐骑除了能守护弟子外,最重要的是传递消息,妖塔发出一个命令,地府所有弟子都将第一时间知晓。
比起上千万只阵纹传音鸟破空破域,把消息传给万千弟子,要方便快捷了万倍,这也是地府独有··时间紧迫,齐木不再逗留径直出了洞府·他弯腰把正欲偷偷溜走的白狐抱进怀里,后者见他面色冰冷不禁打了个寒战,缩在他怀里不动了。
“我要去一个地方,大家就此散了·”·几人都有些情绪难平,没有先走,目送他离开··齐木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道:“今日所听到有关我的身世之事,不必再对外说,幼年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但齐国必将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几人了然,只觉万分佩服··风水轮流转,如今的他无须怜悯,该被怜悯的另有其人·龙就是龙,一旦觉醒只会让人恐惧··突然,脑中一道神念猛地炸响,像是滚雷般,煤球像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暴跳如雷。
【灭灭灭气死本大爷了,先天五行神体才勉强和本大爷般配,大爷我还没瞧过就这么没了,废木你听着,这口恶气本大爷为你出,大爷不发威真以为至尊神器只是摆着好看】·煤球虽说话向来难听,但只要齐木出什么事,它定会站在齐木这边。
就像那日,成百上千位族老或教主级大能以惊世底蕴想要得它归顺求它认主,而齐木仅仅说了几句话,它就屁颠颠地回来了··这话只有齐木能听到,正要示意几人离开。
“等等·”田白蓦然一顿,变了脸色,看向齐木,“出事了,龙越有危险·”·先前龙越离开时,有两名傀儡跟着,田白能知道大致动向,此刻才察觉到不对。
“去把他带回地府·”齐木对田白说道·龙越帮过他,也是颇有名气的铭纹师,不能见死不救·说完,直接打开了小世界门户,让虚川和璎珞进去,能通过门户回到地府。
“回去后,立即让执法堂派几位可信的守护妖兽进小世界等候吩咐,修为越高越好·”·“需要多少”璎珞问道··这番对话几乎让白狐晕厥,它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妖族向来和人类势不两立,这人究竟是在说大话还是异想天开在做白日梦……它无法思考。
那可是上古皇朝,乃是人类势力巅峰的存在,就连妖兽立足的青冢古山也……·狐狸再怎么表情生动,此刻所有人视线都在齐木身上,也没人多看它一眼··能随处打开小世界门户的,唯有齐木一人。
哪怕这二人并非地府弟子,没有田白在侧,到时候他俩的话也有可信度··分别后,齐木急速掠向天际,几度撕裂空间朝着先前来的方向原路返回··狐狸化为原形,成了玉兔模样,被人抱在怀里,几次欲言又止。
“你若真要这么做,真不怕死的话,其实可以去青冢古山,那里多得是对齐国怀恨在心的妖兽,可以……”·齐木打断道:“到山门了,你带我进去吧。”
身侧光影闪烁,从中走出一道妙丽的倩影,正是先前被齐木放进神器空间的玲珑·她刚出来环视一圈,周遭之景甚是熟悉,惊喜道:“青冢古山多谢恩人一路护送,还救了师兄一命,玲珑感激不尽。
恩人请随我来·”·他怀中的玉兔顿时炸毛,幻化成人身,男子身姿修长俊美如妖孽,眉如墨画,尽是傲然不羁,只是看到齐木的时候面色有些不自然··“你等等,他是要去见女皇陛下。”
那男子轻叹,一脸‘你不懂,那也没有办法’的表情,开口道,“你若是态度好点别像先前那么无礼,那我带你去见女皇,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多谢,请打开门户。”
话没说完又被打断,那男子一哽,还是为他打开了··齐木并未多解释,直接去了青冢皇族古宫·觐见了青冢女皇··殿堂巨大无比,如同露天高台般,穹顶之上遍布云石蓝晶,如同碧空苍穹,浩淼无边。
女皇模样绝美,宝相森严,威严无双·诸位他族族老护殿于其上··齐木说明来意,诸位长老纷纷点头,提及齐国所有人都愤愤不平,竟有人要灭国,一大势力之主实力不过极境巅峰,再大的仇怨,妄想与上古修真皇朝作对,简直如同鸡蛋碰石头。
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这人乃是魔域一大势力之主,且与魔尊有关系,或许和魔域出动有关,若是两方交战,那就不可小觑了·能让齐国生乱,青冢古山欣然为之,更何况此人屡次救了青冢皇族子弟,那日百朝大比上更对嫡公主有救命之恩。
不过是要青冢出兵,的确可以··齐木道:“……素与齐国水火不容,这对青冢古山而言亦非坏事,如果可以的话,请现在给我答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女皇微微点头,仪态端庄高贵。
她默了片刻,而后皱了下眉··“本皇的爱女被你所救,若你能答应与她完婚,本皇便出兵助你·”·下方一直目光灼灼紧盯着青年的妙丽女子,见齐木顿了下看了她一眼,顿时心花怒放,面上带着些傲然又有些娇羞。
此话一出,玲珑一顿,就连先前一直想自报名字却被打断的玉兔皇族男子也愣住了··“陛下三思,这人类相交不深,更不知其为人,若贸然将公主嫁给他,恐不妥,更何况公主身份尊贵,婚姻大事更应慎重,怎能如此草率。”
三公主乃是青冢数一数二的美人,倾慕者无数,怎么这样子就下嫁给一个人类·“是啊,陛下,青冢向来和齐国不合,这人再怎么怨恨齐国却也是齐氏皇族,体内隐藏着齐氏血脉,我等不同意。”
此话一出,反对的呼声更盛,纷纷拿他是齐皇族的身世大做文章··齐木面无表情地听着,眸光晦暗了不少··突然——·“母上,我愿意。”
公主温声行礼··全场死寂,妖兽族老皱眉·更有倾慕者肝肠寸断,怒视齐木,恨不得把这外人驱逐出境··眼看着场面混乱了些,敌意明显。
齐木不悦到极点,他怀着诚心而来,论利益而言无论成败青冢都没有损失,这些竟然当他是在说笑么·顿时嗓音骤冷,凛然气势越发逼人:“我想诸位是弄错了我的来意,这次来并非是低声下气请求你们出兵,恰恰相反,我来是命令你等倾巢而出为我效力。”
“大胆”仙脉威压顿现,女皇皱眉··至尊神器运转,万法不侵身,何谈区区仙脉境··齐木嗓音冰冷,与先前礼貌的举止大相庭径:“玉兔族自上古从妖域逃出,坐地为王,脱离了妖神的掌控,自以为能够逍遥法外亘古长存么我想诸位应该正在苦恼吧,妖族以天地兽为尊,已与半域之主妖皇陌戟达成共识,将统治整个妖域。
而作为落入人类世界的叛徒异族,玉兔族要么乖乖回归妖域自斩道行俯首称臣,要么作为出头鸟被屠,下场必定凄惨至极·”·“胡搅蛮缠,此事与你无关,我青冢大事轮不道你来管。”
一族老冷声呵斥··“不巧无论是妖族还是陌戟,和我关系都很熟,忘了自我介绍,作为妖神的使者,这次来是给你最后的机会·”·齐木腾空而上,面色冰冷很是不悦,与玉兔女皇平视。
他沟通天地,打开小世界空间,顿时澎湃的灵气自狭缝中涌出,空间波动令天地震动不已··但凡玉兔族高层长老脸色变了,他们的确也在苦恼这个,妖神早就死了,区区一个人类,哪来的妖神使者大言不惭·小世界中,外界短短半日,里头已经几个日夜过去。
华丽霸气的王座上镶嵌着无数宝石灵玉古宝,处处金光闪耀,威武的金毛狂狮正慵懒地坐在上面·但凡上古凶兽似乎都有或大或小的癖好,比如爱在灵晶神珍宝山上睡觉,狻猊还好,饕餮更甚。
自先前覆灭魔域十大势力后,狻猊便和齐木关系很好,有后者相帮地位更是节节攀升··身侧数十位有上古凶兽血脉的妖兽垂首静候,更有两位手持巨大孔雀尾羽大蒲扇为其扇风。
狻猊百无聊赖,它本就没什么耐心,等了这么久还没动静脾气更是火爆··“什么事啊本座正忙着呢,好几座灵脉神藏都有别的小势力抢,还有不怕死的小兽在扑腾等着本座去教训,都好几天了,齐木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狻猊大哥耐心些,吾一会再为你雕一座·”穷奇力大无穷,一脚崩地,巨山轰然倒坍,灰尘滚滚石块铺天盖地有条不紊地落下,一会变成一座巨大的恶兽雕像,形似巨虎背生两翼,漆黑羽翼如倒刺般遍布荆棘,锋利无比,正是它自己,简直惟妙惟肖。
这也是妖域一大巨头,离得不远处有不少凶兽争相奉承,大夸特夸··清越禽鸣之音响彻云霄,火烈巨鸟自厚厚云层俯冲而下··“赶紧恢复原状,若是被齐木发现你们在他的小世界搞破坏,下次想出来可就没戏了。
最近妖域管得严,妖族妖皇天地兽陛下神智即将觉醒,吞天兽大人回归后对小陛下百般呵护,陌戟气得很,妖域都快重新洗牌了·比起同类自相残杀还是出去杀异族最好”·此话不假,穷奇照做。
雕像倒坍,重新变为山脉··狻猊地位尊贵,各大妖兽唯恐其一个不悦对自己动手,越发百依百顺··偌大的小世界被各大妖兽霸主盘踞,在雄霸一方的上古凶物面前也只得乖乖俯首,甚至拿出私藏的灵果仙药神阵异宝端着给皇座上的凶兽送去。
突然,不远处半空中自上而下撕裂开巨大的狭缝,清晰的嗓音从外界传来,顿时数百妖兽精神大振··狻猊来劲了,戏谑道:“唷,这大陆上竟还有妖兽敢用这种口气对齐木说话,本座没听错吧。
出去出去,表现的时候到了·”·外界,青冢古山王宫··区区一个人类胆敢给脸不要脸,还管青冢的闲事,众妖族以玉兔女皇为首正要发威··霎时,异变陡生,天空出现巨大门户,洪荒凶煞之气滚滚而出,虎啸狮吼之音震天动地让万妖耳膜生疼,金光更是刺眼。
“胆敢入侵青冢,来人,杀无……”尖利而狠厉的女音戛然而止,女皇认出来着,身体一个趔趄轰然倒回王座上·众妖兽族老失了血色··一头头恐怖的凶兽从门户中出来,掀翻了整座宫殿穹顶,落在广场之上,为首的三大霸主级凶兽搬着巨大的黄金镶晶皇椅而出,轰地一声放在地上,比起青冢女皇的王座华丽高大了千倍不止。
上古火烈鸟盘旋在上空,灼热滚烫的火舌铺天盖地笼罩四方天空·穷奇威压胁迫四方,气势雄浑无比渐渐缩小静静地伫立在神金皇座身侧·与暴起的青冢守护妖兽对峙,均不敢贸然出手。
“妖神使者大人请上座,我等护驾来迟,还望恕罪·”狻猊则是幻化人形,在皇座前方朝着齐木躬身行礼·趁众人不备,对齐木眨了眨眼··凶煞威压凝练,形成百级台阶落地,巨大的皇座缩小徐徐上升至半空,高度甚至比青冢女皇所在的高台还要高上三丈。
狻猊肯定是故意的··齐木稳坐皇座,双手搭在扶手,舒服地倚靠于其上,俯瞰着女皇··数百头凶兽来头甚大,蛮荒古地凶煞之气蔓延,不论狻猊穷奇等这些威震上古的无上凶兽。
其余所有霸主的身份呼之欲出,整个青冢皇族震惊·再看到上方的青年,深深恐惧··“你究竟想做什么”女皇惊起,问道。
大意了,谁能想到竟会是如此,区区人类势力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号令上古凶兽,莫非还真有那势力与上古皇朝对抗么·无论是相熟不熟的众妖族胆寒,内心动荡不安,望向上方,紧盯着那人。
然后,齐木道:“我要你们臣服于我·”·☆、281·强大的外援·众玉兔皇族紧张不已,面面相觑··狻猊轰然大笑,开口道:·“谁让你们找死要惹怒他,这位在人类修真界或许还算低调,但是在妖域的地位你们无法想象,日后你们就知道了。
区区小公主还以为是下嫁,其实当真是高攀不上·臣服也就罢了,此事到此为止·”·狮吼之音振聋发聩,让所有人惊醒了·狻猊说完松了口气,与众玉兔族松了口气的心情完全相反,它可是知道,一旦直接归顺齐木,那可是能入住妖都古城的,妖族圣地神圣不可亵渎,这些反叛的兔子休想分一杯羹·皇族将信将疑,什么时候妖域的事轮得到人类参与可说话的却是狻猊,在场妖兽霸主虽是陌生面孔,但有此实力在妖域定非无名小辈……先前那公主泫然欲泣,羞愤难当,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火烈鸟不屑地扫了下方一眼,腹诽道:你们这些小兔子也真无知,整个妖族都想给他说门亲事,你们倒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人家另一位来头比天大,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穷奇声若惊鸿,厉声道:“齐……使者大人乃是地府府主,和你等一样与齐国之仇不共戴天,若在外被人类欺负得够呛却不敢还手,简直丢尽了妖域的脸。
凭青冢一脉想要撼动皇朝根基定然很难,但有地府相助妖域甚至也会出手,而今正是个好机会·”·青冢皇族愈加紧张,有些蠢蠢欲动··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齐木开口道:“我并无恶意,这些只是证明我有和你们平起平坐的资格,灭国的确孤注一掷,是否决定相信我相信你们自己,联手搏一次,得看你们如何抉择了·我只要结盟。”
·妖域威严超绝,青冢皇族乃是上古血脉却一度被齐国打压,本就势不两立,只是太过震惊差点忽略大事——目的是一样的··地府越强并非敌对,更是强大的盟友。
众长老呼吸不稳,纷纷看向女皇,机不可失·女皇广袖一挥,厉声下令:“好,同意结盟·青冢古山倾力而出一雪前耻,与地府同仇敌忾,覆灭齐国。”
齐木站起,瞬移至虚空,与女皇面对而立·右手握拳,抬起,五光闪耀,缔结盟约··“合作愉快·”他笑了··“合作愉快。”
女皇与他双拳相触··皇族邀齐木等人入皇宫圣殿好好款待了一番,青冢无愧上古神山,屹立千万年至今,底蕴之深厚让人惊叹,难怪能与上古修真皇朝的齐国敌对至今,依旧强悍无比。
自是本着互相了解的意思,青冢女皇与齐木论道,更对后者的心性赞赏有加,态度愈加友善·半日后齐木打开小世界大门,带着一众青冢长老回到地府·吩咐三位智囊团高层与穷奇狻猊一道,领着众妖族穿过神级传送阵来到妖都古城。
脚踏上妖都地面的刹那,先前面上谈笑风生依旧心有疑虑的玉兔族长老瞬间呆若木鸡,个个恍然若梦,擦了擦眼睛,说话都不利索··“这这这……这是天啊,这不是幻境”·“妖都,是妖都妖都重现天日,我们回来了”·智囊团介绍道:“与齐国大战之日,千名仙脉境霸主级妖兽会为地府出战,这个数量虽不多,但隶属于地府麾下的百万妖众随时听候府主调令。
除此之外还有……近来要整合妖域,两大妖皇联手征战,这里相对乱了些,不要触怒出战的妖主,随我来参观·”·众长老老脸都挂不住了,百感交集,对地府弟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直至从妖都回来还恍惚不已,留了数日,万分激动地回青冢复命。
而齐木则是以回归,便有众堂主亲自迎接·事不宜迟,去往地府重地商大事··出动时日,大战如何进行如何展开,众位智囊及各大地府分教教主、堂主等,在古殿之上布置沙盘,以小旗为齐国各大都城,重兵把守的城池,驻兵及阵法分布,皇宫内那些归地府所有,如何能深入腹地……·决定灭国至今不过才短短三日不到,齐木惊叹于在座各位行兵布阵的熟练程度,那些费尽心思收集的情报就好像乱熟于心,早就深入脑海,说起来面面俱到倒背如流。
商量出的每一道计策,经过推翻到重塑,严格分析,有理有据··有人见齐木有惑,连忙解释道:“府主莫要怀疑,要全面了解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实不相瞒,其实早在三年前,大祭司大人就已经为了这一天开始准备了。”
这位乃是成天殿西南领地分教教主,刚破入仙脉境,但对齐木依旧恭敬无比·至于大祭司大人,则是对智囊团团长谢元书的尊称,智囊团是很久之前的叫法也只有齐木会用,作为地府至高层这一级别,往往重大决策都由他们制定,智囊称谓或许不妥,这才冠以祭祀之名。
如今这一势力规模之大,早已今非昔比·地府底下各大派别管辖之事有严格划分,以八卦为阵,分乾、坎、艮、震、巽、坤、离、坤、兑·智囊团掌决策,以大祭司为首,隶属于乾天境,故书生又被尊为乾主;炼丹炼器以火为主,隶属于离火境……·又一教主愤愤然:“您被流放,地府没人看得过去,大祭司大人下令,所有人都听从。
若是您遭遇不测,齐皇定要为此付出代价·”·在地府,这青年一度被神化,他的雕塑被供奉在各大分教,供人瞻仰·在座各位都知道,被瓶颈折磨以为此生不得突破时,却被人看重委以重任,此恩形同再造。
府主为了地府殚精竭虑,若没有这位青年,他们不会有今天··齐木微微点头,看向书生,戏谑道:“大祭司大人果真有先见之明·”·谢元书嘴角僵硬,彬彬有礼:“府主过奖。”
五大修真皇朝之一,自上古传承至今,这一脉的底蕴简直难以想象,皇主都不知有多少代,国运加身在国土之上先天立于不败,同阶而战必败无疑,此事都得从长计议。
整个齐国,仙脉境族老更是数不胜数,各大势力齐出,数以万计··更何况除去天然神则法阵,上古杀阵更不在少数,要破开防御破开杀伐深入腹地,难度可见一斑。
秘密会议谋划大战进程,持续了整整十天十夜还在继续··整个智囊团,地府八境之主,各大分教教主整阵布局,神不知鬼不觉渗入修真界··齐木在妖域和魔域之间来回不断,适逢妖域大乱陌戟抽不开身,自上回百朝大比上相交后,陌阳和他走得较近。
“师尊忙得没空理我,说是把饕餮留下陪我解闷,这都万年不见了,我分裂数十道灵身就这一道活着回来,谁想见这破兽,师尊就是不要我了,就连这破兽都比我留在师尊身边时间长。”
陌阳边说便挥铁鞭狠狠抽在饕餮身上,顿时火星四射,抽了几百下还不解气,猛地扔了手臂粗细的铁鞭,对齐木道,“算了,我跟你去大闹一场·师尊回来若问,就说我和饕餮私奔了。”
饕餮打了个寒战,欲哭无泪,这一上古凶兽霸主活像见了天敌··唯有仙脉境才能分出一道灵身,从头开始修炼,走出另一条道后与真身合一,则修为更进一步。
陌阳分裂数道,均是极境巅峰修为,可见本体实力强悍到何等地步·据说他真身被封印在神界还是哪一界,总之不在仙元大陆··妖皇陌戟对这唯一徒弟看似不理不睬,实则宠到无以复加,不准他冒险特地派十族看护,任他打骂发怒。
嘱咐若齐木来了,就派一族前去相助·谁知陌阳金口一开,何止一脉,护佑他的十族都得跟去了··至于妖族更是自顾不暇,要把四分五裂的妖域重新整合极为不易,但得妖都古城庇护,得万族归顺水到渠成,只是时间问题。
天地兽灵智还未完全觉醒,对齐木还是很亲昵,把天地兽幼兽灰毛团子当亲儿子养的上古守护巨兽吞天,自然对齐木不错··自神墟盛会后,再过一个多月便是齐太子登基,整个修真界相较于外界而言倒是祥和许多。
妖域、魔域依旧混乱无比,大小战乱不断,各大势力在水生火热中深受煎熬·这段时间的确很特殊,地府的动作显得并不显眼,至于原因为何,哪怕有风声走漏,也会立刻被其他消息迷惑。
齐木先前乃是玄天殿四大苑苑主之一,人脉极广,魔域混乱之际依附于地府或不愿与地府相争的各大势力,也都对他的大驾极其欢迎··地府全力戒备中,至少要在倾巢而出的那日,要让齐国措手不及,且不能让魔域其他势力有机可乘能趁虚而入,直捣老巢。
经过推演谋划,最佳的出战之日正是在半月之后·最初谁都避开那日,因为那天整个齐国定然备受瞩目,那个盲区一被揭晓豁然开朗··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地府连同妖域势力及青冢古山齐出,灭国之日,正是齐国新皇登基之时。
换言之无论魔域亦或是修真界,在那一天都将偃旗息鼓··想要倚靠那块阵眼八卦木牌,打开巨大的门户能让神级浮空岛自由出入,短时间内齐枫根本无法做到··神级浮空岛这一大杀器,必须出击,有神级星纹图相助,能直接登临齐国皇宫之上打他个措手不及·新皇登基,举国信仰易主,国运加身,在新皇进阶仙脉境时,会有天地异象,上古皇朝齐国皇都的九九八十一道天然防御神阵都将大开。
这一日齐国各方人马遍布国土之上迎接各国使臣,一旦宫廷政变会前来支援皇城,各大堂主在中途设下障碍,田白趁乱吞噬神魂操控齐国长老,将支援道修引入埋伏一网打尽。
修真界一处地府分教,这里夹在齐国,武国之间,齐木从武国回归,便在此地驻足三日··殿堂外,亭台玉竹··齐木面朝向齐国方向,手中灵纹传音鸟扑腾,脱手而出,掠向虚空消失不见。
府主自从回归地府,每隔几日便会以灵鸟传音,下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其实若有消息直接能通过妖龙小塔传下,或者直接面对面与大祭司大人相商·能得府主直接下令,这等殊荣,可见那人绝非凡俗。
“参见府主,道妖大人行踪不定,属下还没找到他的踪影·”来的五人跪地··齐木转过身,道:“尽全力去找,既然要群战怎能少得了上古阴灵体。”
“遵命”·那五人浑身一震,上古阴灵体大成能在千万人战场出入无人之境,堪称无敌,无论敌我一旦身死便是手下,能号令百万骷髅傀儡为己用……这等战力,难怪府主不惜大费周章派遣鬼使入鬼域寻人。
有教主疑惑:“府主以灵鸟传音,也是为了寻上古阴灵体”·“不是·”齐木道··那教主正要说话,突然有人急冲冲而来。
“府主,有位大人自荐前来,说要帮您灭国·”·“是谁”齐木放下茶杯,抬头却看到另一个方向走来几人,领头的那人正是庞猛。
便笑道,“你怎么过来了·”·那位弟子扭头望了眼,连忙道:“不是这位大人,是位非常好看的男修,那位大人修为是仙脉境,而且长得非常非常美……”·庞猛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佯怒道:“喂,小子,老子长得不好看是老子的事,当着老子的面就得说的委婉些”·那弟子脸色白了许多,但见地府分教教主也在,这位竟和府主相熟肯定也不是普通人,一时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怕什么,老子又不会吃了你,你说的也是实话·行了,下去吧,我也是为这事来的·”待人走后,庞猛走上亭台,喝了几口茶,面色沉了下来:“先别答应,老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得到的消息,来的不是别人,是曾经的魔族第一战将凤颜。”
“他没死”齐木蓦然一顿,其他心思一扫而空··☆、282·登基大典·“没死·”庞猛也很不敢相信,“当年不知为何他判出魔族,整个昊天殿缉拿他,明明传出消息将他杀了。
可他消失这么久不仅没死,如今已是仙脉境,修为更远胜于前·当年他就对你狠下杀手,现在又说要帮你,跟着一路到了这里,还真是阴魂不散·”·凤颜·提起这名字,另一道鲜活的面容狠狠刺入脑海中,像被万根针刺骨髓般,齐木整个人刹那紧绷,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一出山门,不远处一处城镇,来往行人不绝,酒楼旗帜招扬,偶有修士往来其间··破旧的老店,位于街角。
竖着大旗,大大的粥字还有些破旧·店外破碎石板路上乱乱摆放着一把小木桌,两个椅子··这处最寥落的小店,这几日人满为患,小木桌一丈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四五百人,就连对面旁边高楼上都有密密麻麻的人倚栏观望。
目光灼灼地看着同一个地方··如仙人般绝美的男子坐在破旧木桌上,一口口喝粥,只是凡谷俗物做的白粥,这人吃着却像是品尝绝世仙珍··世间难觅的容貌,一见倾心。
齐木御空而行,隔了老远,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没了第一战将的尊贵身份,凤颜依旧是凤颜··暮钰说,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只从见过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再多好看的人都成了凡夫俗子。
你说,我要是只喜欢他的脸多好……·穿过人群,走到桌前,齐木看着他··“你怎么还没死·”·凤颜喝完最后一口粥,抬起头,双目空无一物,却又像堪透万物的淡然无波。
这张脸就像老天最完美的作品,睫毛长而上翘,每一处分开来合起来看都毫无瑕疵,美得让人窒息,追魂夺魄··你不知道他有多好看,真是太好看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好看……·你不知……·够了齐木一挥而下,桌上的碗落地,嘭地一声连同桌子一起粉碎。
“你怎么能没有死”·凤颜置若未闻,道:“我答应过小钰,若你有难,我会帮你·”·齐木眸中露出惊异的光,这个名字每逢想起都是钻心之痛,这人竟然能如此随意地说出来,就像寻常的日子,洗澡还尚在人世,还能随意而轻佻唯恐天下不乱地吩咐手下做事,哪怕天塌下来也一副毫无所惧的样子,始终站在他这边。
只是凤颜不是手下,事不关暮钰,凤颜从来不会理会··齐木心如刀绞:“别开玩笑了,你会答应他是被你逼死的,你怎么还有脸活着魔族都是疯子偏执又恶心的东西,我不需要魔族帮忙,你滚,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你的感情有多廉价,他生前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死后你却连死都不敢。”
凤颜猛地起身,眉心魔纹倒竖,双眸泛起妖异的血红色··一众道修挡住此地气机,围着此地的人群顿时闻音而逃··齐木气势凛然,毫无所惧,与他对峙。
凤颜眸中血色渐渐退去,忽闪忽闪,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你说得没错,我害他孤苦无依,因为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而今还好,我若活着这世上就会有一个人记着他,我会帮你是因为,只要你活着,这世上又会多一个人惦记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齐木呆呆地僵硬在原地·就连凤颜起身,什么时候与他擦肩而过也不知道··“无论是魔主还是小钰,你会怨恨魔族也情有可原,抛去齐国或许你最想屠杀的便是魔族也不一定。
但这些与我无关,适时会助你一臂之力,之后不会再出现·你若心不悦,那就当是小钰在天之灵依旧守护着你·”·在天之灵四个字,齐木肩膀瑟缩了下,背脊挺直看不清表情。
庞猛挡在了两人之间,面色冰冷背对着齐木··凤颜消失前,只留下一句:“齐木,你得活着,你千万不能出事·否则我便搅乱整个计划,凭我能从魔君手中逃出,就能让你们功亏一篑。”
这只是庞大而复杂的谋划准备过程中的一件半大不小的事,齐木回去后并未心神不宁,看不出半分倪端··夜阑人静,魔域灯火通明··地府腹地,闭关密地中,齐木睁开眼,他回来后往内殿去过,却被拦住了。
虽未明说,但很明显,尊上不在内殿··捏着回音珠一夜未眠,天微亮··齐木猛地起身,怀中的骨灰坛倾斜了下并未落地,他握紧回音珠:“尊上,你给我的红珠子也拿回来了,真是太巧了,这是好预兆。
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处理麻烦事吧,脱不开身没关系,不用管我·连区区一国都怕,怎么有胆子跟着仙尊打天下,总之不会太久,但愿我一回来就能看到你·”·齐木默了下,把麒麟心按在胸口,道:“渊落,我好想你。”
或许凤颜说得没错,除去齐国,齐木最想屠杀的便是魔族··夺仙尊造化甚至把好好的魔域弄成这副模样,尽是魔族在兴风作浪··起初尊上告诉他说不准杀魔族,原因都错了,或许并非不能杀而是不愿他以身犯险。
而后尊上又说不必执着于以往恩怨,覆灭修真皇朝这事也不能做··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渊落并没有阻止,也就是说并非不能杀,或许魔族昊天殿也是一样。
紧张关头时间过得极快,哪怕日夜颠倒,该来的迟早回来··很快,齐国新皇登基大典如期而至··从三日前开始整个修真界便沸腾了,无论大大小小各大势力都前往观瞻,齐国大赦天下,城门大开,广纳天下英杰。
钟鼓齐鸣,皇城热闹非凡·自皇宫而上,偌大的阵法之光闪耀欲头顶,神纹勾勒而出华美的巨大门户,如云端殿堂,整片苍穹都是驻地··有大教族老惊叹:“不愧是上古修真皇朝,皇主登基大典,这玉塔便是传说中的信仰汇聚源吧,老夫记得没错的话,数十年前姬国国主登基时信仰之源只有婴儿脑袋那么一点吧,信仰凝聚成实质也足以叫人震撼……”·“齐国国运昌盛,底蕴如此之巨,万古长存啊。”
有人惋惜道:“可惜了前太子齐枫,那也是一代圣王……”·“今日便是齐国新太子成就仙脉境的日子,乃是五百年来修真界最年轻的仙脉境大能。
古往今来惊才艳艳,多少道修止步于极境此生不得越阶,鲜血筋脉向仙人蜕变,都是九死一生,也唯有国运加持,进阶水到渠成,半点风险也无·而上古皇朝此等信仰,只怕是任何一个极境巅峰一旦称皇,国运加身,就能进阶吧。
真叫人羡慕”·帝王家也没那么好运··成就仙脉至少须得千万臣民信仰,一国皇子何其多,但称皇的只有那一位,一朝越龙门,必千古留名··而其他血脉之力极纯的王公贵族有朝一日破入仙脉,那皇主和王侯,那也是天壤之别。
此刻,皇宫内,新皇正在照惯例在皇殿等候,沐浴梳洗着装,每一环节都极为慎重·这是皇宫重地,太子寝宫··淡淡香气萦绕,屋内布置华贵无比,数十位宫女躬身立于这位新皇主身后,更有五百位护卫立在门外,一直延伸到殿门外。
齐睿黄袍加身,正面朝铜镜而坐,虽觉得香气有些不一样,此刻心潮澎湃也顾不上其他··心中的激动难耐简直无以复加,他残害手足杀了对他百般照顾的皇兄也罢,原本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在即将成为万人之上帝王的高傲狂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为何,殿外偶有异动,声音虽不大,却时不时响起··齐睿皱眉呵道:“谁在殿外胡闹”·他猛地起身,却头重脚轻,眼前蓦然一黑。
与此同时,皇宫之上··上古传承至今的盛典祭坛空间阵法尽开,占地万里,中央皇道灵塔通天,被无尽白光雾霭重重包裹,玄奥而深刻,这便是信仰本源··灵塔前方巍峨高耸的万阶台阶,真龙金雕盘踞于帝座之下,象征国运如腾龙冲天,龙脉加身,亘古永存。
帝座不远便是白云玉雕成的金钟,这一巨大的平台唯有自古而今齐国最尊贵的皇族能驻足,见证帝主的新生··万阶祭台之下广阔无边的龙台古场,灵珍古玉铺地,神阵重叠,这是千万齐国皇族旁系子孙驻足之地,而广场之外玉宇琼楼炼成环状楼阁,则是前来道贺的修真界各大势力观礼之处。
金光闪耀,被氤氲白光中如滔滔仙雾笼罩,极为盛大华美··浩浩荡荡的人群有条不紊地前往己身所在处站定,方圆万里的祭台人山人海,却无人喧哗,见证着这举世罕见的一幕——因为国运临身,皇主像仙脉境蜕变的时候,有悟道光雨铺天盖地,若能以此悟道,得到的好处数之不尽。
天赋至高者,甚至能进阶··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钟敲凤鸣,仙乐奏响,庄严而肃穆·归顺于新皇的重臣族老,甚至太上老祖,先皇上坐··一道俊美男子一身白袍,步伐稳重踏上台阶,在一群人中格外惹眼。
这人是除了新皇之外最受瞩目之人,丹神唯一弟子,史上最年轻的丹圣··此人即将成为齐国首席炼丹师,得一国信仰加持,彻底归顺于这一强大的古国·外人无论是惊艳还是羡慕,却也只能惊叹罢了,毕竟能得丹神唯一弟子归顺,不愧是齐国。
“登基大典开始,请新皇登位·”·神光咋现,龙吟之音响彻天际,金光花雨从天而降,信仰古塔发光··万级台阶之上,方圆百米的神台,金龙盘踞着的一方亮起白光打开一道门户。
一人身穿黄袍,黄金龙纹冠冕,头顶神光惊天,径直走向帝座,仙玉古珠串成的珠帘随着步子摆动,挡住半边容颜·步伐平稳,内敛而从容,竟是有条不紊··底下人顿时沸腾开来,新皇主果真器宇不凡如此沉得住气·最年轻的仙脉境无上大能即将诞生,所有人屏息凝神。
完全没发现皇道祭台上包括先皇及族老在内一干人等面色古怪,陡然凝起眉头··先皇面色阴沉,齐睿究竟搞什么名堂·历代帝王登基都是从最底下穿过人群,身后得跟着千余纯阴宫女纯阳男修,以宫乐鸣奏,赤红蛟龙皮铺路,从万级台阶下步步走上来,方能彰显一国威严。
这急不可耐坐上皇座,也是大错特错··众族老也是面面相觑,这等肃穆庄严的时候,也不敢多言·登位前还有几项步骤万万不能省,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太……陛下,请向先皇请命,祭奠开国皇主……”·话音未落,新皇走向龙椅帝座,抚摸了下椅面,稳稳坐在上面··刹那间,一声龙吟惊天,所有人如梦初醒,而后看到了惊心动魄的光景。
神辉滔天,上古真龙虚影腾空,凤影争鸣交相辉映,苍穹响起仙乐,恢弘祭祀之音响彻天际,神灵花现,五光十色的花瓣铺天盖地而来·上古年间,传说中才出现的所有天地征兆一齐迸发,彩光笼罩了半边天空。
映红了神台上数百位至高位齐氏皇族惨白的脸··龙椅帝座,那人微微仰头,真容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里冰冷而戏谑··齐木双腿伸直,淡淡道:“前奏就免了,直接行跪礼吧。”
神台灵座上众位族老面色大变,差点瘫软在地,气血不稳竟是身体颤抖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唯独秦休依旧古井无波,单臂横于胸前,躬身行礼:“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此话一出,但见这人真容的众人大惊失色··上古神圣祭台,神辉氤氲看不真切,唯声如惊鸿传遍四方,也没人去想那究竟有何差异,玉宇琼楼上无数人面露惊骇之色,一惊而起。
胜景奇观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是上古圣贤才有的天地征兆,是天生帝尊,生而为人皇·下方万千臣子,匍匐在地··“叩见齐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国千秋万代,万古长存·”·祭台巅峰一干族老愤愤看着跟随秦休而来一同对着这外人躬身行礼,甚至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先前的齐皇,而今的太上皇一口血喷了出来,差点背过气去。
“混账”·庄严而肃穆的大典之上,凄厉怒吼声响彻云霄,格外突兀,刹那惊住全场··☆、283·群妖乱舞·“孽障,古国神圣祭坛,岂容你放肆从皇座上滚下来来人,把他给朕压下去,凌迟碎魂”太上皇面颊胀红,厉吼出声,震怒到无以复加。
最惊吓的莫过于原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如今竟然生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这里古国重地密不透风,这人不在受邀之内,不能在天地阵法绝对屏障中安然无恙,除非……有内应。
太上皇眸光阴鸷,盯着秦休··偌大的祭台上,除去位高权重的族老等人,随着齐木从龙纹门户中出来的那百余下人置若未闻,根本不为所动··并非找死,这人是有备而来·一众长老陡然回神,怒视下方,登基大典皇主继位,也顾不得古国面子:“全部站起来,局势有变,大典延后举行,请诸位先行离席……”·天地神辉未尽,瑞彩滔滔,与黄金龙椅共鸣,将祭台淹没。
信仰之塔异动,地面震荡不已·又一千古奇观··直至此刻玉宇琼楼上不少大能才看出名堂,纷纷动容——信仰翻滚却远离祭台,与皇座之人背驰。
也就是说这位天生人皇不得齐国认可,这是怎么回事·闻言,台阶下万千弟子顺从地准备退场,而不远万里而来的无数强者不明所以,一时间底下喧闹不堪。
“慢着·”齐木抬手,轻拍了两下,道,“先别急着走,好戏正要开始·”·篡位篡上祭台的这还是头一遭,原本是大庆的日子,却上演了千万年来最荒诞可笑的一幕。
“别听他的齐国非太子不得继位,更何况故弄玄虚以天地征兆唬人,此事从长计议,在此之前由朕重掌国事,至于加害太子,此事已惊动老祖……”·太上皇冷静了,声若惊鸿。
齐国皇族随机应变,滚滚灵雾将祭台包裹的严实,却随着鼓掌的啪啪两声,如闪电劈开空间,浓雾从中分开,露出了这位新皇的真容··死寂,只有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动容,沉寂了三年的人竟然又出现了但此刻,没人想的是这些,现实与传言相差太过悬殊,以至于都沉默了··据传当年仙族天女的儿子无皇族血脉,是个废胎,可见他娘也是假冒的凡体,母子二人遭践踏辱骂苛责鞭笞……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今这一幕像闷雷般深深打醒了所有人,神曦的圣光还未散去,龙吟凤鸣之音犹在耳侧,黄金龙椅无比顺从,这位废子竟是天生圣者,生而为人皇·若非亲眼见证,没人会信。
曾经的人皇,而后的废子,如今威震仙元的地府府主,耸人听闻··更有人想起当年似乎有类似的神迹,可流言并未传出·一国皇子天生圣者根骨强大,难道不是好事齐国封锁消息隐瞒真相,究竟是为什么·齐木道:“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既然说我要谋朝篡位,那就如你所愿坐实了这个名头又如何·”·黑芒崩开层云,一柄朴实无华的漆黑短剑在他面前上下沉浮,形状大变至尊威压若隐若现,如天地初光,震慑四方。
随他一同前来的百名宫女摇身一变,神情木讷而冰冷,杀向周围··全场沸腾,古今谁敢在一国圣地说出此等狂言,沉浸在上古天地征兆中震惊不已的众人,久久无法回神。
“叛徒本皇待你如何,你竟然……”皇主爆发真元瞬息出现在秦休面前,杀伐果决,毫不留情·却在近身的刹那,被秦休身侧的人挡住,其貌不扬的老者仙脉境修为显露无疑。
“皇上三思丹圣大人乃丹神唯一弟子,杀不得”·“朕乃齐皇,连丹神都得敬朕三分,难道连这区区小弟子还杀不得滚开”齐皇怒了,他没想到皇宫有人敢忤逆他,这人是打定主意要护佑外人公然反抗皇主,谁有这么大本事这说明什么,内应不只是秦休还有谁·齐皇目露骇然之色。
滔天威压越体而出将反抗的族老浑身血骨粉碎,骨骼破碎的噼啪声刺耳··“远道而来的诸位强者听着,斩尽此贼子所有同党,混迹在内的任何人,一个不放过我齐国将以座上宾之礼相待,必有厚报”·“我从未归顺过,何来背叛一说,皇主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
秦休泰然自若,说着步履稳健面相台下,衣袂翩飞,声若雷霆般传遍四方··“天下英杰在此,但凡斩杀在座齐国一人赠天级丹药,杀十人则赠越天级半仙丹,斩百人以真正的仙丹或半神丹相赠;而千人以上,天地神丹以下任何丹药,诸位能拿出药方凑足灵药,本圣将亲自炼丹。
前提是,任何人不准动齐木一根汗毛”·刹那间喧闹惊呼笼罩偌大的祭祀圣地,几乎要爆炸开来,修道一途少不了丹药辅助,修为越高悟道越难,寻常丹药于事无补,高阶丹药只得拉下脸求助丹神……·丹圣一诺堪称无价,这下子就连仙脉境教主大能也心动了。
世人皆知,整个仙元大陆炼丹者心高气傲,特立独行,一般炼出的丹药品阶哪怕不敢恭维,地位也高到无以复加·由此可见一斑,结识丹圣的机会简直是天大的诱惑,没人愿意放过。
绝大多数人没有离开,权衡利弊,并未轻举妄动··更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只要没有后顾之忧,和齐皇朝明面上的那点交情根本不值一提。
站台之下无数皇族子弟登台而上,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修士绊住,挡住去路,底下一片混乱··与此同时,另外的人则是围住黄金龙椅,催动法器令天地失色,怒气交加对青年动手。
“出生的牛犊不知天高地厚区区极境巅峰,在吾等面前也配称强者想要成王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这一刻,除了觉得在古国圣地,当着众多仙脉境强者的面大放厥词很可笑之外,更是因有人在庄严而神圣的上古祭台上胡闹、污了此地而愤怒。
“出生的牛犊不知天高地厚敢在这里放肆当真是自寻死路,很好,你成功惹怒了朕,今日就算你死了整个齐国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你听着,除你之外整个地府但凡与你有牵连的所有人,都将倾覆”·秦休和这人从来都是一伙的齐皇不愿承认自己错看了人,干脆把气全撒在齐木身上。
皇族自相残杀,那些宫女都是精心挑选服侍齐睿,而今却像行尸走肉,只知杀戮,剑指齐国··鲜血污了祭坛,先前机关算尽到头来功亏一篑,老祖怪罪下来,再高的丰功伟绩也得大打折扣,齐皇怒气滔天,皇道威压化为电光穿天,惊心动魄,直劈齐木。
直接判了死刑··“去死·”·黑剑迎乱而上,挡住逆天杀伐,吞噬黑洞闪现,竟然将那道恐怖的金色电芒吞噬殆尽·与此同时,袭杀而至的近前仙器半神器等刹那间震颤不已,恐怖如浪潮般的杀伐顷刻间销声匿迹,全力催动的众强者被迫中断术法,大口咯血倒退数步。
均目露惊骇之色,手中的法器战栗得都快握不住了··至尊神器号令天下神兵,虽未完全复苏,但这也才不过冰山一角·煤球一旦认真起来,的确很可怕。
此宝一出,又是一道道火热的视线·九转禁忌法阵开启,这是天然神阵演化而来的至强神阵,坚不可摧,整个皇城都在震动,形成环状球形连同虚空在内整个包裹,与此同时非齐国之人胸口一滞,弯腰吐出一口血。
“九转禁忌法阵,能进不能出,这是要做困兽斗么·不愧是地府府主,这下子死得也不亏·”·谁知下一刻,诡异的死寂,有种不祥的预感,就连信仰之塔也停止翻滚。
突然,齐皇想到了什么,兀地变了脸色··黑云压境,挡住了日光,地下昏暗了不少,压抑的黑风滚滚而至··“话不要说得太早,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齐木望向上空。
突然,一声惊呼··“快看天上那……那是什么”·玉宇琼楼之上,无数人叫出声,骚动戛然而止。
只剩剧烈的喘息··“是地府的至宝,传说中绝迹了的神级浮空岛”·恐怖的空间波动如浪涛滚滚,缩小的白光迅速扩大,暴涨百倍千倍,急速变化,偌大的岛屿雏形显现,占据虚空十万里疆域。
那种无与伦比的视觉震撼令对方心慌意乱,人再强也不能毁灭一域,占领虚空的神岛先天立于不败··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而巨大的浮空岛上一座巨塔巍峨高耸直入云霄,齐木一眼就认出来,守护妖都的妖龙古塔。
妖皇陌戟一脉和妖族妖皇古琴都不在,可有妖龙古塔在,这一战绝不能败·仿佛是应了那人的话,神级浮空岛发光,聚集的恐怖能量令天地失色,就在九转禁忌神阵即将成型的刹那,巨大的光速从天而降,狠狠击中防护屏障·肉眼可见的波动滚滚而出,古阵摧毁,地面崩裂,古筑尽摧,除了上古祭台发光护住神台未崩,下方露在外面的近半宫殿碎成齑粉·浮空岛本身具有的力量,攻城必备无所不破,但聚能过程太过漫长。
还没等齐皇族死灰的面色稍稍恢复,嘶吼声惊天动地,被灵物灰尘等围绕的浮空岛上露出道道恐怖的凶兽虚影··妖龙古塔神念与齐木沟通,得其示意后,如最高等的指挥者,命令下去。
所有妖兽一跃而下,穿过破毁的皇城守护阵,稳稳落地·下一瞬,不只是祭台下,就连皇城中都被妖兽占满了··这还不是终结··紧接着,旋绕妖龙古塔的黑云翻滚,数之不尽的极境守护妖龙铺天盖地而出,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四方天空。
这是守护古塔的妖龙,古塔在哪,自然就守护哪里·有足够的灵石仙珍,守护妖龙无穷无尽·狂风惊天,蛮荒凶煞之气倾泻而出,席卷四面八方。
海量妖兽何止何止百万之数,凶煞气息绝非寻常可见,偌大的空地上撕心裂肺的嘶喊声响起,地下混乱不堪··能登临祭台的近千族老,包括皇族在内可都是仙脉境强者,齐木再怎么自信也不可能以一敌多,还是对上一堆仙脉境,哪有活路。
陌阳立于饕餮之上,如战神临尘,不止如此地府十万极境以上的堂主等人均站在凶兽之上,面目森冷,俯瞰下方··趁着众人失神之际,齐木不由分说,直接将秦休拉在身后,紧紧拽住他的手。
跃下万阶台阶··手很冰··“放开,你走吧,不用管我·”秦休嗓音很冷,和方才不惜一切站在他这边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你生什么气,这些天我传了那么多只灵音鸟给你,就算没有明说也该猜到了,不然今日看到我也不会半点惊讶也没有。”
齐木紧紧握住,就是不松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跟着我,我会护你周全·”·秦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与你无关·”·“你说什么”齐木有些难以置信,他催动神火脱手而出,将砍杀而至的一位皇族焚烧成灰,火光映红了半张脸。
三五位修士杀来,齐木下意识拉住秦休猛地抱住,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一头极境守护飞龙之上·飞龙极速,掠向虚空,而后俯冲而下··齐木搂紧秦休的腰身,一只胳膊就能环住,细了很多,衣袍太宽大都看不出来,短短三年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猛地心口一缩,也顾不得他反抗,像很多年前那样,双臂收紧,亲密无间。
“不准动我还没怪你以身犯险,你还真敢说算了,回头来找你算账·”·秦休静了下来·当年为何要归顺齐国,原因是什么,秦休没有说,齐木也没有过问。
地府上下,任何人忤逆,齐木都能冷眼相向,除了秦休··把人安置在浮空岛之上,确定他不会擅自离开后,齐木才安心··齐木站在飞龙之上,飞掠而下。
祭台染血,圣洁的玉石地面血流成河·整个空间大开,无数人涌入涌出,刺耳的尖叫声,恐怖杀伐铺天盖地··凶兽嘶吼声响彻云霄,数百万妖兽踏平皇都,大肆杀戮,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残尸遍地。
甚至有不少直接攻击信仰之塔,引得皇族勃然大怒··“你这是在走绝路,倾覆一国底蕴,陷万民于水火之中,就算登上皇位也什么都得不到”·仙脉境族老与仙脉境妖兽霸主厮杀,每一次攻击动辄山塌地陷,这里是齐国的国土,哪怕毁了齐木半点也不心疼。
愈演愈烈,有人目眦尽裂,忍不住对着他嘶吼··“皇位坐够了,该办正事·先前忘了说,今日我来灭国·”·仙脉境强者全被阻隔,仙脉境以下道修厮杀,齐木如同出入无人之境,一路鲜血飞洒,却没有一滴属于他自己。
猛地一声闷雷,闪电劈开地面··☆、284·旗鼓相当·妖兽霸主尽出,无所不破,强悍滔天·更有甚者体型庞大如山岳,一脚崩地,所向披靡,让人望而却步,胆寒不已。
异变来得如此突然,什么想不出浮空岛空间跳跃如此遥远的距离,难怪能将九转禁忌古阵轰得支离破碎,不知为何绝对屏障原本没了阵眼,而今受到干扰短时间内竟然无法开启,简直祸不单行·一开始便有不少人死亡,被打得措手不及。
两个时辰过去,援兵久久未到,如果这人一开始就为了灭国而来,那么绝不止皇城一处受敌·“不好了,齐国北城百丈城门被破,陛下,是玉兔族青冢古山倾巢而出,是有备而来,区区十万守卫根本无法抵抗,五万里疆域已经沦陷失守……”·“南方镇南城陆续有强大道修闯入,以九头蛇为首,踏平城池不止如此,还有魔族参战,南边的护城神阵已经开启,禁忌法阵全面催动……陛下不用担心,上古神阵有仙脉境长老坐镇,短时间内虽不得出,那些人也进不去”·魔族体内魔血高贵无上,天生能号令魔修。
有纯血魔族领兵,远在修真界无数魔修纷纷响应,如今队伍庞大已有数十万道修之巨··“陛下,不好了,是腹地”那人指着远处浓浓黑雾如龙卷风,遮天蔽日的地方,森冷的死气蔓延开来,隔了千里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如万千厉鬼在嘶吼。
“那里神阵大开强者数不胜数,各大势力雄踞,理应固若金汤才对,怎么会这样”这事太诡异,有族老脸色大变··报信的人面如死灰,像是见到极致的恐惧浑身都在哆嗦:“很多强者莫名其妙地死了,但所有死人突然间都变成白骨复活,开始……开始杀活人,那里怨灵不散,白骨堆积成山,很快就要杀过来了……”·很好,画皮回来得很是时候。
看来多年不见,道妖修为见长,有无尽死灵的信仰,或许早已登临仙脉也不一定·上古阴灵体之所以惊世骇俗,莫过于此··适时,齐皇忍无可忍,事情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其实早在月前他便听闻了这秘闻,所作最大的失误便是没当回事,谁能想到一朝灭国成真。
这人竟然以妖域为倚仗,羽翼丰满到如此地步,战败自是不可能,拖得越久国土满目疮痍,大乱至此却是毁在他手里这是耻辱一时间怒到极致,变成冷笑。
“愚蠢至极你送上门来找死,倾尽底蕴来战,究竟覆灭的会是哪一方,你的目的是拉着千万人陪葬很好,送你上路”·粗壮光束惊天,直劈浮空岛而去。
毁了这个,压在举国道修心头的巨大压力就会消失··饕餮一声嘶吼挡在齐木面前,如铁水浇灌而成的身躯庞大有力,巨掌猛挥而下,挡住逆天杀伐,火星四射,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场苦战,主战场是在他国而非魔域,换言之地府并没有太大优势·屠杀敌人的同时,己方也会流血··齐木望向脚下血红的地面,尸骸遍地,眉头皱了下。
“只要能让我亲眼看到娘的骨灰放进皇陵,与我爹葬在一起,立誓永生永世不毁合葬墓,我立刻撤退,日后再不踏入齐国国土一步·”·“休想”不知想到了什么,齐皇当场驳回。
他立于虚空,哪怕被三大仙脉境霸主团团围住,也稳如泰山威严依旧··“自古大国之威不容亵渎,何谓国,何谓教,上古皇朝在这天地间又是何等存在,看来你还不明白。
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与地的差距,无知小儿,狂妄要付出代价”·齐木丝毫无惧,战役滔天··神火暴涨,竟然不顾一切切入战局,挡住一位仙脉境皇族族老,与之硬撼在一起·后者眸光渗人冷哼出声,凝聚成形的狂暴真元术法直劈齐木而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区区极境小鬼也敢对他出手,简直找死……·环绕着齐木的漆黑液体,迅速分散成细小的液滴,凝成雾状,随着那族老大口呼吸间急速融入他的躯体,迅速凝聚成尖锐利器狠狠戳穿了那人心肺刹那间震慑全场。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看清是怎样出手的,堂堂仙脉境老祖竟然成了小辈手下亡魂·至尊神器无所不破,更何况凡躯,防御再坚固,其内部筋脉也比不过神器,若无防备根本抵不住无孔不入的煤球。
无定型态的神器在齐木手中被玩出了花样,就连煤球也目瞪口呆,哪怕不用它亲自出手,齐木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绞杀仙脉境强者,实在不得不服··【“仙脉境又如何,斩你如屠狗”】从未想过还有这种不费力又无敌的杀法,煤球得瑟万分,所向披靡,此话是喊出来的,令无数强者汗颜,就连陌阳也愣了半晌。
煤球难得安分,吼完一句便沉寂了··见此法可行,齐木打出了真火,一路神出鬼没,无可阻挡·竟然一下子斩杀了三位仙脉境老祖,狠狠掌掴了齐皇的脸,整整三次·最让修仙者们惊叹的却更有其他,地府府主竟然能仅凭肉身硬撼仙脉境强者的护身罡气,肉身之强悍骇人听闻,简直望尘莫及。
“杀”·地府弟子士气被鼓舞,战势滔天,嘶吼声震耳欲聋,杀遍四方··万千人类喋血,成了凶兽脚下亡魂,口中食肉··鲜血遍野,满目狼藉,原本恢弘古朴的皇城被蒙上了昏暗的血色,头顶着巨大的浮空岛,黑压压的妖龙密密麻麻占据了整片苍穹,地下与之拼杀的人群如蝼蚁般渺小。
不少老祖破关而出参与死战,术法轰鸣声响彻天际,强悍法光下不可一世的无上妖兽也成了一地劫灰··“不惜与妖魔为伍,你妄为人族引得无数生灵为你陪葬,必恶名留千古,永堕轮回。”
有皇族血脉觉醒,杀气崩天,周身死光中印出一轮弯月,月光所及之处,无论凶兽还是人类都迅速老去,生机全无·死相恐怖至极··这是一场恶战,无论胜败都将震惊仙元。
地府倾巢而出,兵分九路,齐木所率领的百万妖兽直捣皇城,最初乃是铭纹峰阵文师率领千军,在阵法开启前的刹那,找准阵眼迅速摧毁·不留丝毫喘息的机会··步步为营,分工明确,反抗的修士一律不放过,却并未对普通百姓下手。
上古修仙皇朝底蕴深厚名不虚传,但凡皇族有上古仙脉传承,生死之际无数皇族血脉之力觉醒,战力节节攀升,战局混乱无比··两方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无论是地府,亦或是齐国,大战伊始,已经没有回头路。
辉煌的皇都,血染的战场··恢弘的古筑面目全非,残尸堆积成山,短短三个时辰,已有近十万生灵死去,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哭声,阴煞狂风怒号,将此地化为血腥炼狱。
照着这个趋势皇城将覆,整个古国不过是负隅顽抗,太轻而易举了,齐木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清楚地传遍四方,让他浑身巨震··“这出闹剧到此为止,也该收场了。”
齐皇置若罔闻,他睁开眼,吐出心头血,瑞涛喷薄而出··“封锁九天,秩序神则现,乱朝异类,就地诛杀”·皇道龙气裹住全身,让他变得愈加神圣不可一世,无尽神链从他体表跃出,与信仰之塔共鸣,无形白浪荡漾而出,显得神秘而震撼。
漆黑长发无风自动,龙袍华丽如天神降临··威压盖世,气吞山河,天地为之共鸣··不好·齐木大惊,就连正欢快厮杀的仙脉境上古凶兽也停下来。
滚滚华光从地下升起,妖异金纹如浪涛般徐徐上升,没过尸山,冰凉的躯体被白光笼罩得朦胧,流露出古朴苍桑之意,那种恐怖的不祥气息令人浑身发毛··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紧接着惊悚的一幕,地面的鲜血滚动,汇聚成一股股赤血朝着信仰之塔汇聚而去,瞬间凝成庞大的血灵球,越聚越大,忽隐忽现,而后猛地爆发而出,化成亿万道光线向着四面八方发散开来。
地面开始震颤,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成千上万的脚步声临近··“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有人浑身恶寒,嗓音都有些颤意。
数道神辉穿破厚厚的妖龙层,庞大的妖龙躯落地,嘭地一声灰尘翻滚··“快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远处层土激荡,印出无数道人影,有三丈高,手持骨矛战戟,浑身漆黑并无生气,正奔跑而来。
力大无穷,手臂一挥,其力道就连极境一重天也得喋血··“是战奴·”齐木目光阴沉,肯定道··上古皇朝千万年底蕴,战奴何止千万。
任何道修哪怕是普通人类时候只要定下盟约,己身不灭守护古国,便能化身战奴,永世长眠于地下,需要之时以海量血精祭奠才会苏醒··与此同时,皇宫内雷鸣阵阵,紫光逼人,恐怖威压惊天如闪电临尘,霹雳雷霆刚过,整整千道身影立在齐国皇宫上空,前方三人尽显老态,一身白袍不同样式,却十足仙风道骨,此刻宝相森严,冰冷至极。
齐国神色恭敬躬身行礼,各旁系族老叩首:“恭迎三位老祖”·“先解决这烂摊子,之后再找你们算账·”·三人气息极其强悍,其中一人长眉飘飘,一半黑一半白,冷声回答。
其后千余人更叫人惊骇万分,竟然全都是仙脉境随便一人出去就能成为一国之君,地位尊贵无比,可这里竟然一出来就是以千为计,简直胆寒··先前为了趁乱寻宝不舍得离去,胡乱参战的他方弟子随即变了脸色,赶忙逃窜。
也就是说,齐国是早有准备,任由弟子去死,待死者达到一定数目就能唤醒战奴护国而战··且真正坐镇古国万年的先祖也破关而出,一来就是三位··真正的大战现在才要开始。
“没有战乱哪来的国土,万年来太过安逸,做不到居安思危,以至于人人都忘了立国之基……老夫相信,浴血后齐国必将更加繁荣昌盛·”·三人中一白胡子老道捋捋胡须,平和道。
有古音鼓响钟鸣激荡的镇魂曲,令长眠的战士迅速复苏,神阵护佑,但凡鲜血都能成为祭品唤醒更多亡灵,此地死者越多,战奴则会更多··此战根本毫无悬念,换言之哪怕浮空岛悬于头顶,也根本没把入侵者放在眼里。
“话不要说得太早,依我看,你们的安逸已经到头了·”三位皆是仙脉巅峰并非羽化境,羽化老祖还未出现,莫非是当初去边界意图杀尊上,结果有去无回·齐木眉头紧皱,绷紧的脑弦这才稍稍松了些,他望向上空,清晰的字句从其口中传来。
·话音未落,上空巨大的浮空岛发光,数个时辰过去汇聚足够灵气后,神级岛屿再度发威,粗壮光束斜劈而出,将不远处庞大的山岳炸开了花,一处战奴沉眠之地被毁了个彻底,环绕包围圈缺了好大的缺口,刹那间就连齐皇面上也有些滞意。
神级浮空岛发威后,上空红芒闪现,狂暴的吸力自天穹而下,如炮弹般砸向地面,连同残尸骨血在内全部被席卷上天,纳入灵气漩涡,迅速被炼··汇聚数久攻击后一扫而空的灵气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能炼化骨血的不只有你们,妖龙古塔是曾经妖域的信仰汇聚源,虽然沉寂数久才刚复苏不久,不知和你们的玉塔相比,哪个比较厉害”·齐木心头凛然,面上却没显出倪端。
说罢,他拿出一把长琴置于膝盖上,凌空而坐··“你有死灵战奴又如何,亡者一样能为我所用·援军就要到了,在此之前阻扰你们,有此物足矣·”·长琴状似古筝,却足有七十二弦,齐木轻轻拨动琴弦,铮的一声空鸣激荡,空间似有片刻凝固,古音钟鸣的镇魂曲断了半拍,暴躁的战奴目露迷惘片刻消失无踪。
·成千上万妖兽嘶吼出声,眸中血红一片,蛮荒凶煞之气凝成实质性上古凶物虚影,气势滔天,血脉之力攀升,竟然瞬间进入狂化状态,战力陡涨。
“妖皇古琴”·几乎是看到长琴的刹那,三位老祖微微变了脸色··身后则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抬高一截·“你并非妖皇,这怎么可能”·☆、285·风水轮流转·琴音浩荡,音域宽广得惊人,一起一落间震撼天地,使得唤醒战奴激昂的钟鼓音紊乱,音攻相抵,电闪雷鸣。
景象极其可怕,举世皆惊——倾尽古国千万载底蕴,无尽战奴踏着死气而来,必胜之局还未成型,却被这一人一琴整个搅乱··“据传妖皇古琴当年神战随妖神而出,一曲葬魂,葬尽百万人杰,名动九霄。
真是传说中的妖皇古琴”·无怪于人慌乱胆怯,实在是妖皇古琴凶名在外,在上古就位及旷世神兵前列,却在神战后销声匿迹了。
不只是各大势力,就连五大上古皇朝都派遣强者远赴妖域寻找,苦觅无果,而今竟然出现了··不少道修抓狂,捶胸顿足:“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让他给占了,废了丹田还能逆天,还有没有天理”·妖神已故,通灵的古琴在上古受尽妖域万灵信仰,其尊位就已等同于仙脉境老祖,而今估计早已是羽化境,能兵解化为人身……难怪此子敢对古国兵戎相见,他根本有恃无恐·直到这时候齐国仙脉境族老变得严肃,有麻烦了。
三年前算到齐国有一大劫,三年相安无事以至于都忽略了那回事··那几位老祖说的没错,安逸得太久,以至于都忘了刀子抵在心口上是什么感觉,他们习惯了高人一等,习惯了万事掌控与胸,肆无忌惮决定旁人的生死。
甚至在前一刻,他们都没把这群妖魔放在眼里··“羽化境都出来了还怎么打恳求皇主去请镇国祖皇出关,只要镇住古琴,这百万妖兽连同百万魔修在内也都不足为惧否则,哪怕千余仙脉境齐出也必将死伤惨重,此战无论胜败,齐国定元气大伤”·更何况死得冤啊·这是自上古积累至今的强者,唯有震世英杰忠心护国之辈死后才会尸身不腐,护佑皇朝,战奴再多也挡不住羽化强者一击·战事愈演愈烈,拖得越久越对古国不利,更何况如此庄严的祭典大战来得突然,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堂堂上古皇朝,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地步,他们丢不起这个脸·“快去请皇祖出关”·然而诡异的是琴音依旧,洪荒凶气惊天,但古琴迟迟没有异动。
“不对,不是真正的妖皇古琴·”·三位护国老祖看出倪端,当场将两头仙脉境妖兽霸主撕成碎块,怒吼出声,嗓音洪亮瞬间稳住全场,“只是在扰乱战鼓及钟声,他故弄玄虚是在拖延时间,别自乱阵脚,助敌人之气”·的确不是真正的妖皇古琴,只是仿品。
不过却也是妖族至宝,能为妖众助势,逆天威力有如此时,足以让世人眼红··齐木端坐于虚空之上,沉眸抚琴,置若未闻··他唇齿泛白,额上冷汗直冒,才片刻功夫,十指鲜血直流,血肉模糊。
举世皆在为古琴出世而震惊,嚣张狂妄如煤球却难得沉寂了,齐木一心奏曲,它也不曾打扰,只是悬浮在他头顶,黑芒如绦,吞噬波及而至的杀伐··至尊神器冠以至尊之名,全盛时或许比妖皇古琴还要强上几分,只是煤球虽通灵却大陆无名,没有信仰加持,归根结底也只是法器。
与此同时,皇城一里开外已被夷为平地··成百上千万妖兽闻音战力暴涨,兽血沸腾,大掌一挥,数头三丈高的不死战奴被扇飞而出,实质性凶煞之气凝成红黑之色笼罩庞大的妖兽躯干,嘶吼声震魂,令人浑身发毛。
这些妖兽哪怕受伤浑身血肉模糊,战意更甚,仿佛没了痛觉,锐不可当·有琴音萦绕,妖兽浑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成了不死之躯,大杀四方,惊世骇俗。
连同地府弟子在内数百万生灵,无尽极境守护飞龙俯冲而下,一如当初守护妖塔那般尽心尽责,不惜以死·妖塔乃是妖族圣地至高秘宝,演化出的守护者也有部分妖族血脉,经琴音洗礼实力远胜于前。
这场旷世之战早已经由逃窜的众人以灵石记录,传遍整个修真界,此时此刻,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无数人心头,胆寒又震撼··泱泱大国,昔日的皇都沦为炼狱··庞大的浮空岛悬于虚空之上,浩浩荡荡的飞龙遍布十方天空笼罩整片天穹,而下方群魔乱舞,死人躯战奴密密麻麻,仿佛延伸到天际,不见终结。
根本没完没了··一国底蕴千万年积累,这才显露冰山一角,足以让人望而却步·而此刻却深陷泥淖,被地府堪堪克了个彻底··有人说,这哪是魔域势力,分明是妖兽窝啊魔域与妖域相隔千万里之遥,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是说齐国运气如此背,不止惹了魔尊,也触怒了妖皇·更有人说,地府弟子哪怕引灵境也有极境坐骑,一直以为只是讹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就连仙脉境妖兽霸主都对府主言听计从,齐木能耐也忒大了不愧是天生人皇,以一人之力也能扭转乾坤,年纪轻轻位极教主位,只是,哎……可惜了。
·……·皇城内,琴音惊天,必死之局被破,妖兽血脉复苏打得痛快,无数弟子望向半空,端坐的青年如神般伟岸,泰然自若,堪堪扭转战局。
守护飞龙重重叠叠环绕在齐木周身,护其性命,妖兽源源不断地从浮空岛跃下,谋划此战最核心的智囊端居其上古国疆域尽收眼底,统筹全局,而后由妖龙古塔发号施令,细分到每一位生灵。
像一架最精妙的宝器,分工明确,将伤害最大化且己方伤亡降到最低··狂化的凶兽以一敌百,稳住战局,打乱了战奴的战阵,有条不紊地行进,逐个击破··这是很奇怪的现象,洪荒及流放之地不安分的妖兽竟然出乎意料的默契,极其团结。
只能说有谁在指挥··能将周围战况了然于心且准确制定周密谋划的人,只可能在战场中·是谁·齐皇浴血,他一脸阴霾眸光转向齐木所在处,阴厉之色一闪即逝,浑身真元暴涨,下一刹那竟然一击粉碎近百守护飞龙的躯干,化为白光杀向齐木。
“小木小心”·齐皇竟亲自出手,全场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五指如钩刺入青年的头颅··锵·其貌不扬的漆黑短剑稳稳抵住指骨,火星四射,发出刺耳的声音。
齐木只顾着护住古琴仿品,头颅受了伤,眉心鲜血滴落流进眼睛里,手掌按下,琴音尖锐刺耳··“府主”地府众人大惊,既而勃然大怒。
“总算知道这些妖兽是从哪里来的了,能逃出流放之地,你本事不小·却也到此为止了,杀你,易如反掌·”·齐皇动了杀心,引动信仰之源于己身,震开黑剑,抢夺古琴,不惜以高境界压制,斩杀那青年。
“齐木”修真界人类也不过这副德行,不远处陌阳面色阴冷,背脊处双翼展开,冲过来却也来不及了··“此战只可能是齐国妥协将我娘的骨灰迎进皇陵而告终,除此之外一直到国灭为止,杀了我也没用。”
齐木面无表情,神火尽出,催动石人炼体之法护体,身躯却依旧在仙脉境皇道威压下动弹不得,骨骼寸碎··必死无疑之际,不知为何,他心里平静至极··骨头粉碎的痛楚不过如此,多年来脊椎疼得死去活来也已经习惯了。
他是孤儿,对那没见过面的娘亲着实也没多大实感,但疼痛难耐的时候抱着骨灰坛就能平静,似乎真有那么个亲人,事后依然爱着他··喜怒哀乐都尝遍了,这辈子在不同的世界活了两次,曾威风八面统领千万弟子,也曾失去挚友崩溃到什么原则都忘了,其实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关系,尊上会为他报仇。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嗯·谁会报仇··齐木猛地一颤,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陡然厉吼出声,他翻转身躯手持古琴挡住杀伐·嘭地一声巨响,七十二根琴弦根根断裂,琴身断裂齐皇不禁震惊,倾尽仙脉境皇主全力一击,古琴半毁。
狂暴状态的凶兽顿住,有刹那呆滞··“我不能死”齐木崩断臂骨,紧急关头一把握住漆黑短剑,手中鲜血淋漓,狂暴真元全部注入剑内,刹那间黑光大盛,抵消禁锢躯体的威压,迅速后退。
【你着道了,险些化道仙脉境远非你能抗衡,不该以此琴吸引注意,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你了,这琴不是人弹的,你目的达到了,援兵已到,快走·】·煤球慌了,仙脉境强者能动用禁忌手段,不近身就能让人化道身亡。
齐木果真是意志坚定,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已经大大出乎它的意料··齐皇穷追不舍,雷电显化成数十道手臂粗细的闪电劈向那道身影,困住四方,以身为刃划开空间,瞬息杀至眼前。
白光一闪,薄纱雪衣通透,馥郁芬香扑鼻,一只芊芊玉手轻拂虚空··轰·“位及仙脉境后期竟然对小辈出手,很好·”青冢女皇长发如瀑,绝代风华,广袖一挥,冷声道,“有请诸位长老走一趟,把下方齐氏皇族小辈全杀了。”
“你敢”齐皇怒了,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根本挡不住·战场混乱无比,时间耽搁得太久,不只是青冢古山,就连战奴群中也被来历不明的森白骷髅骨堆满了。
九方人马陆陆续续汇拢而来··这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守护皇都的众弟子面如死灰,各大城池都沦陷了么·青冢女皇嘲讽道:“风水轮流转,威风的古国皇主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两皇水火不容,必有一战,只在此时··齐木气得发抖,他双目充血,杀气陡涨百倍不止··担心他而赶来的不少强者但见他的样子,顿时浑身发毛,不敢靠近。
“这是你惹我的”·“毕方、穷奇、狻猊听令为地府三大仙脉巅峰尸傀为坐骑,与青冢仙脉巅峰太上族老一道,分别对抗齐国三大守护老祖赐三方杀阵,可动用包括禁忌神器在内的任何法器,不惜一切诛杀三人妖龙古塔听令,彻底禁空入侵者立斩浮空岛一次聚灵,分百次出击,派遣两百万守护飞龙下界,携以妖族法器轰遍齐国国土,所需灵石自给自足”·但凡灵脉神藏,摧之抢之,作为孕育守护飞龙的灵力来源。
这也是地府底蕴深厚不缺灵石,否则哪有如此恐怖数量的飞龙盘踞虚空,遮天蔽日··资源多,平日消耗得也多,只是匠师族制作宝器每日来就是天文数字··这也是地府低调的原因,忙着夺资源灵矿,除了战战战再无其他,就连小弟子也有极境坐骑,御空而行,也没闲工夫特地招摇过市。
而值得一提的是,与众弟子关系亲密的守护飞龙搬东西运灵石熟练程度,堪比飞行本能··“……妖域诸位领主听着,齐国皇族所有抵抗之人,包括仙脉境族老在内,一个不留”·齐木目光冷峻,一气呵成,不出半刻钟,一切准备就位,这些年来大小万余战,地府弟子纪律之严明,大陆鲜有势力能及。
神级浮空岛聚灵一次的能量逆天,哪怕分百次也能毁城,他的意思自然是摧毁所有传送阵,这要精确到具体方位,由妖龙古塔来办··与其杀了外界援军而结仇,还不如让他们赶不来。
“杀”·随地府而来的所有生灵均出战,战势滔天,无一退缩·陌阳立于饕餮背上,赶到齐木身侧,但见后者冷静异常,出手凌厉,凶狠而果决,这才松了口气。
·齐木眸光渗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血色麒麟血一直捏在手里,手心冒出汗来,都没有半分动静,看上去就像颗红色石头,渊落没有说过用处,甚至连来历也从未告知。
这里鱼龙混杂,强者至强,弱者也不少,混战杀敌心有余力··【这是什么,给本大爷瞧瞧·】煤球伺机问道,它一直没机会见着,总觉得这血珠瞧着眼熟,却想不起来。
齐木没听他的,直接放进了空间,煤球不悦··【不就是那位送你的吗,听说还被你扔过一次,小家子气,本大爷又不会吞了你的·】·“你吞的还少吗。”
煤球无言,偶尔会觉得齐木捉摸不透,大抵是现在这样··俗话说跟谁过久了,就会变得和那人很像,它就不懂了,明明自个和齐木朝夕相处,怎么这人半点没学到它的好。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四年没听他说过半个字·”齐木烦得很,“此战结束了再说,我懒得废话,别惹我·”·煤球一愣,突然想起齐木情绪大变前说的话,恍然大悟。
四年来杳无音讯,总共认识才多久它思忖片刻,脱口而出:·【喂,该不会是那位不要你了吧·】·齐木打了个寒战··侧身,手起刀落,将砍向背心的两人斩成两截。
☆、286·皇祖出关【内附Q版人设图】·整整四年了再没见过渊落一面,哪怕从流放之地回来,就连回音珠也沉寂了·就算再脱不开身,有时间吩咐玄天殿内殿太上长老魔域之事,怎么没有哪怕片刻时间跟他说句话,只是一句也好啊。
他是怕魔域出了什么事··听煤球这么一说,齐木没好气地道:“怎么可能不要·”·【唷,这么有自信,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不怕魔皇把那位抢走了。
】·“仙尘算什么,我可是仙族·”齐木傲然一笑·他当然不能死这一战怎会无意义,实在太有意义了··齐国国破的那一刻,当是他血脉复苏之时·仙血觉醒名震九霄,他得亲眼见证那一幕。
当他有足够的底气能站在尊上身侧,不必躲在他人的羽翼下寻求庇护·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拆散他们··神火焚天,近百人被火舌吞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化为飞灰,神魂湮灭。
齐木祭出仙光,冰蓝丝绦环绕猩红火焰,散魂断器,所向披靡··“我会是除仙尊外唯一仙族,仙族血脉亦不会断绝,尊上不用再为此愧疚,魔皇没有资格再胡搅蛮缠上古皇朝没了又如何,我不在乎。”
见他兴致勃勃,煤球也忍住没泼冷水··它默默腹诽:血脉不断,别开玩笑了,说得好像你会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一样……·守护飞龙盘踞虚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战奴仿佛延伸至地平线,突然间从远处推挤而来浩浩荡荡的白,白骨森森,从地下,从死去的亡者躯干,从……争相爬出来,骨骼咔嚓声让人头皮发麻。
齐木正肆无忌惮大杀四方,突然背脊一凉,有人在看他·齐木回过头,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不只是他,更有无数人面色煞白望向同一个方向··厚重的死气阴冷刻骨,一人长袍鼓动,黑发及地,赤着脚,脚白如玉。
踏着滚滚黑雾而来,千万骷髅为之俯首,迎王者亲临··那人小脸森白,双眸狭长哪怕平视,也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蔑视苍生·一张脸依旧妖孽如鬼魅,少了些傲气,多了几分沉稳。
九分人马,继青冢古山后,第一个杀至皇城的正是这些·与道妖同来的还有不少人,或者说傀儡,田白也在其内,只是两人合不来,隔了段距离··古琴被毁,琴音断绝后,狂化的妖兽渐渐苏醒,那种锐不可当的气势消了一截,无尽骷髅挡路,阻扰了战奴前进,堪堪平稳了战事。
死气森冷,四周如冰封般,一眼望去尽是白骨,白得刺眼··“上、上古阴灵体大成圣者,天底下真有这样的人么”眼精的大能级强者也无法淡定,不只是齐国,甚至轰动整个外界。
“只怕凶多吉少,连战奴失了魂火也能被迅速炼化成傀儡,据说鬼域鼎盛之时,上古阴灵体地位之尊贵足以称皇,战奴哪怕再忠心为国,毕竟是死尸,不可能对阴灵体动手。”
事实便是如此,战奴避而远之,道妖在战场上来去自如,毫发未伤··相较而言田白较为低调,但景象更是恐怖,不死战奴对他态度恭敬,哪怕皇主下令,也无济于事。
两人顿时成了不少皇族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道妖对齐木没有好脸色··隔了百丈远还能感受到冰冷阴气··齐木皮笑肉不笑,貌似上回见面是几年前,道妖离开前,自己还拿鞭子把他狠狠抽了一顿。
画皮怨恨也在所难免··这些都是次要的··牵制住战奴,并没能松一口气,古国的底蕴之深厚无可想象,无数凶险层出不穷,直至护国瑞兽从深潭下苏醒,那瑞兽冲霄而上,重重飞龙根本挡不住冲击,一爪毁了浮空岛一角,地府陷入苦战。
那一刹那,龙吟震天动地,天地失色,威压当头压下,无数妖兽咯血,更有弱者肉身炸开··“是龙有神兽血,血脉之力好惊人·惊动了守护国兽,离皇祖出关也不远了吧,地府竟有如此能耐,把齐国逼到这个地步。”
“国兽受万民朝拜,已是半步羽化境,地府再强没有羽化境坐镇,比不过皇祖,也无法真正撼动一大皇朝·这一战到现在也该结束了,可惜了地府府主,响当当的孝子,只怕是不能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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