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刘如意 by 浮云的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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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刘如意 by 浮云的爱(4)
·刘如意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长吗”·“嗯,前几日偷偷探过,没走到头·”刘盈一边将手里的火夹子递了一个给刘如意,一边笑道,一双眼也带着掩不住地兴奋。
探索未知世界,大概对每个少年都是刺激而兴奋、激动的事吧··踏进门洞,里面是一条通向地下的台阶,台阶并不长,却连着拐了好几个弯,才走到地底,来到一个通道口,左右有两个岔路,不知通往何处。
“上次我走得这边,走了约一个时辰,发现上面是个暗房,有几分像刑房,我怕进来时间太长,被人怀疑就匆匆走了·不如这次咱们走另外一处,如何”刘盈商量道。
“好,”刘如意迅速点了点头,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探险冥冥间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第 64 章·通道口有些狭窄,两人一前一后举着火夹子小心地向前走,通道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完似的,而且墙壁上的湿气越来越重,甚至隐隐有渗水的迹象。
“难道这上面是河”刘如意蹙着眉疑惑道,通道里并不沉闷,证明它是有出口的··“河”刘盈摸着有水气的墙“上面或许是湖。”
“荷塘”刘如意惊呼“难道这通道在御花园下面”·“嗯,”刘盈凝眉,若有所思“只不知通到何处”·“那我们赶紧走啊”刘如意掩不住兴奋,小声嘟嚷了一句“也不知是谁修的简直是……”天助我也。
“有些像跑命用的,修得有些急,”刘盈一边观察着一边替刘如意解释着··“如意……”刘盈回转头,水润的黑瞳泛着莫名的光“你会想我吗”·呃刘如意有瞬间得迷茫,刘盈眼里难舍的依恋晃得他心神一颤。
“当然会想,”刘如意顺口道“太子哥哥是这皇宫里除了母亲对如意最好的人”·“若……”刘盈咬了咬牙,若我要你留下你会留在我身边吗·“咦太子哥哥,前面好像有光,”不知道为什么刘如意就觉得自己不能听到刘盈未说出来的话,所以很及时地打断了刘盈。
刘盈莫名松了一口气,心里涌上来一股化不开的愁怅和淡淡地失落,暗暗呼了一口气,看了看前面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走吧·”·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是刘如意,火光照耀的地方已渐渐没了湿气,看来他们应该已过了荷塘。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一面墙堵住了去路··难道是个死胡同·刘盈拧了拧眉,似有不甘,用力地推了推,那墙坚硬如铁。
刘如意也困惑地四处张望,敲打,空气明明不沉闷,应该是地面是通的,怎么会没有出口呢·“要不,回去吧”一番努力无果后,刘盈有些泄气。
“再等等,”刘如意不死心地继续在墙面摸索着“咦这里好像有些不一样·”·刘如意轻轻敲了敲墙面,声音有些空旷,像是空心的。
“是空的”刘盈也听出来了,精神一震,整个人也兴奋起来··两人激动地又捣鼓了一阵子,终于在满是凹凸不平的墙上找到了开关,·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墙对面裂开一条细缝,露出一只方形黑色锦盒,四边用金色镶着面,看上去神秘中透着尊贵。
刘如意与刘盈对视了一眼,小心地拿出锦盒,四周没有出现异样··刘盈准备打开锦盒被刘如意阻止了··“为了保险起见,太子哥哥把它放在地上,”·刘如意的谨慎让刘盈又是诧异又是心慰,他不得不承认,如意的心智有时比他强太多。
依言将锦盒放在地上,退到一边,就见刘如意将自己手里的火夹子灭了,准备去挑锦盒的盖子··“我来”刘盈立刻夺过火夹子。
“塔”·锦盒开了,一道银光闪过,刘如意立刻将刘盈扑倒,脸颊骤然一痛,就见那道银光没入了前面的墙内,接着左侧的墙面像门一样缓缓打开,·惊魂末定的两人惊异地抬起头:里面像是一间休息室,或者说更像一间闭关室,庞大的屋里只放了一张圆形的竹腾垫子。
难道这竟是一处修行的地方·刘如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锦盒,原本以为锦盒里射出那道“银光”后里面什么也没有了,谁知竟然还躺着一枚……鲜花·还是一朵鲜活的花·刘如意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这花真的很漂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金黄色的花瓣有碗口那么大,如玉一般晶莹,散发着淡淡地幽香,似牡丹,似百合、似海棠、高贵,圣洁,妩媚,清华。
最神奇的是花下面还有一层厚厚的冰雪··“这是什么”刘盈回过头才看到刘如意捧着那锦盒,也凑上前来,待看到里面的东西惊愕地叫道“哇这是……这是什么花我从末见过……如意,你,你受伤了”·经刘盈这一叫,刘如意才想起刚才扑倒刘盈时脸上好像被什么划了一下,当时痛了下,现在一点异样也没有。
“可能是刚才被那道光划了一下,没事·”因为没什么感觉,刘如意也没在意,凑在花前闻了闻,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肺··刘盈却叫那花的花蕊似有生命一般向刘如意受伤的脸颊探去,吓得他高呼一声“如意小心”便冲过去要打断他抱着的鲜花。
·谁知那花蕊如精灵一般猛得一伸,就浸入到刘如意受伤的脸颊内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整个花瓣似失了灵气开始枯萎,而刘如意受伤的地方也神奇地愈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刘盈被这诡异地现象惊呆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刘如意光洁的脸颊“如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如意只觉得脑中一空,似有一股清凉的细流顺着血液滑进体内,初时并没有什么感觉,过了片刻,腹中五脏六腹便如碳火一般着烧起来,痛得他不得不弯着腰捂着肚子,意识都有些混顿起来,晕过去前唯一记得就是:他不会撂倒在这里了吧·刘如意面如死灰地倒在地上,刘盈吓得心胆俱裂,手足无措,只紧紧抱着刘如意,两行泪横流而下,恨不得伤得那个人是自己,又悔自己太不小心没有护得刘如意的周全。
“太子殿下,”翦墨因怕有意外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后面,这时发现异样忙快步走上前,一见现状也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呢”·刘盈一见翦墨顿时有了主心骨,快速将经过讲了一遍,翦墨拧着眉,在刘盈开讲时就快速探了探刘如意的脉象,他跟着张良学艺多年,见识自然也比别人广阔,听刘盈一说心里大致也猜到了几分。
“太子不必着急,此花产于西域雪山之颠,破冰而生名叫‘冰凌花’,一甲子开花一次,一次只开花一朵,传闻它极有灵性会择主而生,青春永驻、百毒不浸。”
刘盈一愣“那如意为何会如此”·“这,”翦墨蹙眉“微臣也不知,从脉象上看,王子应无性命之忧,只是其脉象有些异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刘如意醒来时,头还有些晕,睁开眼片刻才发现自己躺在太子的寝宫,刘盈拉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闭着眼,满脸疲惫之色;戚军坐在一旁的软蹋上闭着眼、低着头“啄米”;除此没有外人,连翦墨也不在,四周显得很安静,母亲也不在这里,想来他晕倒的事除了刘盈,戚军等近身的几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刘如意眨了眨眼,首先很庆幸自己没死;然后就是没有惊动其他人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先前腹中火烧一般的疼痛已消失,除了浑身没劲以外,整个人都黏糊糊的,仿佛好几个月没洗澡似的。
手指头刚一动,刘盈就醒了··“醒了还痛吗”刘盈紧张地问,一双眸满是懊悔和愧疚“都怪我……”·刘如意刚张了张嘴,戚军就冲了过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赶快告诉我,刘大夫就在外面……”·“我没事,就是,想洗个澡。”
刘如意不好意思地笑笑,感受到他们的关心其实心里暧暧的··“啊”·刘盈与戚军同时瞪大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刘如意忍不住笑了“不过是想洗个澡,至于这么震惊吗”·“真的没有不舒服你刚才那样子,差点让我以为……”戚军心有余悸地说,声音都有些哽。
作者有话要说:·☆、第 65 章·请假·因最近事多,可能会停更一段时间,大概在十一月份回归,请大家见谅·不会弃坑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66 章·“真的没有不舒服你刚才那样子,差点让我以为……”戚军心有余悸地说,声音都有些哽。
刘盈握着刘如意的手也紧了紧··“我真的没事,”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刘如意借着他二人的手一使劲就坐了起来,随着他起来的动作,一股怪异地臭味也传了过来。
三人同时蹙了蹙眉··“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热水·”刘盈第一个奔了出去··戚军本来是与刘盈同时站起来的,见刘盈奔走,戚军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刘如意,就听到刘如意笑得贼欢地戏谑之声“味道这般好,不如就这样吧。”
说着还故意煽了煽衣袖,又荡起一股臭味来,熏得戚军直蹙眉,一脸‘便秘’样··“我去拿衣服·”终于无法忍受,戚军也逃了。
刘如意乐得哈哈大笑··从浴盆里出来,刘如意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盈、舒畅,简直就如脱胎换骨一般··再看那浴盆里的水,·惨不忍睹臭味熏天·刘盈不放心又请翦墨探了探刘如意的脉象·脉象平稳,无异样。
刘盈这才放了心;翦墨轻蹙了蹙眉,若有所思;戚军高兴地差点合不上嘴··翦墨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处,脑海却仍旧停留在师傅张良的那番话里:·冰凌花乃是双生花,即是灵花也是毒花,其毒如何无人知道,因为它花开之时花中带着迷幻,中了毒也不知。
而且此毒无解药··想起当时的情景,中毒的人貌似如意王子,可太子殿下隔得如此近,岂会没有受影响·翦墨本就轻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形,一拳击在桌上,桌面顿时裂了几道缝。
“怎么会这样若太子有个好歹……”翦墨懊恼不已地自责“我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不知情的刘盈此时正因为无法阻止刘如意的离去而烦燥不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留下戚夫人与母亲的争斗势必继续,如意难保再次遇害;·放手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如意(封王若无国主招唤是不能离开封地的)。
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如意,刘盈不淡定了··后日就要出发,刘盈终于悄悄约了刘如意在醉香楼告别,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刘如意心情极好,爽快地应了约。
一想到这一别就是数年,或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了,刘盈的心情极其不好,可他又没有理由留下刘如意·痛苦挣扎中又担心刘如意看出自己内心还要强撑笑颜,苦闷的情绪急需发泄,难免就想到了一醉方休的——酒,于是酒端了上来。
刘如意虽然觉得刘盈对他不错,但保命却是最重要的,所以倒没有多大的离别伤怀,甚至永远都不想再回来,必竟再次回来就是一次不归路·因为心里还惦念着地道的事,对刘盈反常的情绪反而有些疏忽,得知刘盈因为他昏倒没有再探,一面博为遗憾自己分不出身,一面却暗自吩咐戚军趁人不备再去探一次,·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酒,刘如意微愣之下也没在意,离别送行时喝酒,对他而言再正常不过,前世常常如此。
本就有些分神的刘如意自然忘记自己如今的年龄··于是,一杯,两杯……·不知不觉中,刘如意发现眼前的物件变得恍惚、摇摆,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了,就连舌头也开始大了。
完了,完了,他定是喝醉了··他虽不会酒后发疯,但也不会老实得乖乖睡觉··刘盈抱着醉眼迷蒙,一个劲在他脖子上各种蹭得小玉人,整个背脊都僵硬蹦直了,心脏几乎快要跳了出来。
湿润,柔软的触碰,温热地鼻息扑在后颈和耳侧,刘盈只觉得麻麻的,痒得半个身子都僵硬了,一股热流袭向下腹,让他心头一阵猛跳和恍惚,心底有什么东西悄然绽放。
“如意,别闹,”刘盈沙哑着嗓子,沉声道··“……没闹”刘如意含糊不清地嘟嚷着,又舒服地噌了噌刘盈脖子上滑嫩的肌肤,甚至咬了几口,嘴里发出无意识、满足地哼哼声。
“如意……”刘盈干渴着嗓子,双目赤红,被刘如意撩得□□焚身,十指紧收,恨不得将怀里的刘如意镶进自己的身体里··刘如意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费力地睁开没有焦距地双眸瞪着刘盈,发出不满地哼哼声“……挤,松……松开……坏,困……”·刘盈回过神,盯着刘如意染满红晕,满是不爽地娇样愣了半刻,刚才诡异的情绪和一直紧绷地身子却是突然莫名地一松,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手也随之放松。
刘如意眨了眨迷茫地眼“哥哥一定要自强,别因为……愚孝……苦了一辈子,人这一生,还是为自己活活……”·刘如意的醉话让刘盈心头一阵狂跳:愚孝·这时刘如意突然受惊般地抱紧刘盈,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一副惊吓到的样子,嘴里无助又戚惨地惊叫“母亲母亲不……不要,不要……不要做人彘……”·刘盈一见刘如意的样子,料他定是梦魇了,立刻按下惊悚狂跳地心绪,心疼地紧了紧手臂,细细宽慰怀中受惊的小玉人。
或许是刘盈保护意味实足的怀抱让刘如意感受到温暖和踏实,或许是刘盈温柔的宽慰仿佛涓涓暖流,刘如意渐渐平缓下来,虽然在刘盈怀里又扑腾了好一阵子,但紧蹙的眉头和惊恐却慢慢舒展开,似乎从惊悚的梦中清醒过来。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刘如意梦到了什么,刘盈直觉这梦跟自己的母亲有关,如意屡次遭险遇害,虽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是母亲授意的,可刘盈还是能感觉到这些多少都和母亲有关,可恨自己的软弱,除了能愧疚地道一声歉,刘盈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狠狠地咬了咬唇,片刻,刘盈的眼底滑过一道隐悔的暗光,低头在刘如意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沉声低语“睡吧,如意,哥哥总有一天……会一直守护着你的”·“……嗯嗯……”酒醉中的刘如意傻傻地瞅了瞅刘盈,漂亮地双眸完全一片焕散,小脑袋无意识地往刘盈地怀里拱了拱,勾着唇角,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已深,怀里的小玉人吧了吧唧嘴,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又睡了过去··没有再梦魇 ·刘盈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一直紧繃着的神经顿时松懈,困乏瞬时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了,因为有事这文拖得有点久,不好意思,接下来我会尽量每天都更新的,希望大家还能一如即往的支持我,谢谢·☆、第 67 章·翦墨守在轿外紧蹙着眉头,已三个时辰了,太子殿下为了不打扰如意王子好睡,竟是守在轿中到现在如今虽说不冷,到底是在轿中,若不是刚出酒楼那会儿有些飘雨,他是断不会让太子这样任性的。
“太子殿下,回屋吧·”·原本微眯着眼打顿的人猛得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收了收手臂,才霍然发现两个手臂都麻木了,连带盘着的双腿也彻底没了知觉。
“太子殿下”半天没听到动静,翦墨忍不住凑近轿,又低声叫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份坚持··“知道了·”刘盈看着怀里睡得憨好的玉人,苦笑地应了一声,心里原本模糊地想法如今也依稀清晰起来,自己怕是对自个的亲弟弟有了不一般的念头,挣扎过,彷徨过、痛苦过,可如今……他不想再逃避,喜欢就是喜欢,爱一场又如何·“如意,我的如意,”刘盈漆黑如墨的双眸染着自己也没有觉察的甜蜜宠溺,轻轻在小玉人温润微凉地唇上亲了亲,又留恋地噌了噌,最后发出了一声无奈地低叹“如意,何时你才能明白我的心……”·终于离开呢·看着城门越来越远,看着吕雉如释重负愉悦的笑脸,看着刘盈恋恋不舍仍旧挥手的身影,刘如意的心情是复杂的,即兴奋、激动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惆怅。
不过……·终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三日后··“母亲还好吗”靠在厚厚地软垫子,刘如意垂眼拔弄着茶几上的点心,有些疲惫地问。
自从戚夫人知道吕雉趁刘邦不在将自己赶出长安,因为心情不好,脾气也前所末有的爆燥,为此甚至牵怒刘如意,怒其不争气·对此,刘如意深感无奈和烦燥··面对戚夫人的怒火和不解,深知历史结果的刘如意,真不知应该如何解释和劝说,只能一再申明自己无权无势,没有做储君的资本,可这根本无法让戚夫人明白,对戚夫人而言,刘邦是皇帝,一国之君,他的话谁敢不听换太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有何难的,气得是自己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言明不想当储君,真是气死她了。
她就不明白这个谁都想要的位置,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什么就不想要·“还是那样,不吃东西·”戚军沉闷地回话,瞧着刘如意愁眉不展,心里挺心疼刘如意小小年级就过早当家。
其实他心里也挺矛盾,对姑母的执着和如意的保命一说,他都能理解,理解归理解,心里也不泛困惑,必竟当皇帝谁不想,可看着皇帝那后宫……唉算了,皇帝虽然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身边的女人个个凶悍,不但要处理朝政还要处理一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想到如意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后宫,戚军的心里就一阵胆寒,算了,如意还是不要当皇帝的好。
·刘如意不知道戚军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想了这么多事,只是习惯性抬手揉了揉眉心,母亲的不理解让他有些疲惫偏又无计可施·半晌,才缓慢而清淡地问了一句“父王那有消息传来吗”·“按时间算,最快也得三日后才送到。”
戚军回完话,沉默了半秒抬起头“如意这是担心情况有变”·刘如意勾唇感叹道“这世上最让人诡异的事就是情感之事,没听过周幽王为了博褒娰一笑,烽火戏诸侯;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冲冠一怒引清军入关作了叛徒;人们只道‘红颜祸水’,独忘了喜欢红颜的那人才是真真的祸水”·何况传言,刘邦对戚夫人之爱已达到纣王爱妲已的份上,他拐走戚夫人刘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真不好预测。
“如意,你……”戚军吃惊地看着刘如意,一时愣住了··这是在骂皇上才是那真真的祸水·还有那个什么吴三桂,是何人·引清军入关,又是什么意思·“呃”看到戚军瞪着震惊不已地双眸,刘如意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出格了。
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娃娃冒出这样的大不敬地言论确实过头了,哪怕是在戚军的面前,何况他竟然连吴三桂都说出来了,那可是明未清初的事离此十万八千里。
“呵呵,最近杂书看多了,”刘如意干笑两笑,慌乱找了一个借口,并岔开话题“哪个,你是看看走到哪里呢腿都坐麻了……”·“如意,”戚军蹙了蹙眉“这样的言辞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泄露一星半点,若传到皇上那……”·“你放心,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刘如意吐了吐舌头,好在戚军没追问,于是露出一脸懊悔的样子··“嗯”见刘如意确有悔意也没有多想,况他本不喜欢读书,只当刘如意刚才所说是实言,只是临下车时,眸光一闪:莫非如意心里有了心意之人·这么一想心里又纠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忘记更了,今天晚一些会补上,请大家体谅·☆、第 68 章·二更·戚军一下车,刘如意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自从戚军回了一趟家整个人好象变了,到底变了哪里,刘如意说不清,就是觉得戚军的眼神有时让人压力山大,唉,这日子……简直是如临薄冰啊·前往遥远地封地,这样的长途跋涉在古代绝对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何况是对两个养尊处优、一直生活在深宫、年龄均不到十岁的小孩。
虽然一路上会有驿站休息,可风餐露宿……·刘如意好歹还是一个成人的灵魂,刘恒却是实打实的小娃娃·水土不服,生病简直是无法避免的事··行至半月后,刘恒不幸染了风寒。
做为整个车队职位最高的刘如意下令暂停行程,就地借居在附近的村落,等刘恒病好后再起程··原本王子去封地是有随行大臣的,况且两位王子年龄均不到十岁,可吕雉偏偏忘记了,或者说吕雉是故意的。
好在刘如意的芯子是个成人,此举正合他意也就没有提出异意;刘恒年幼母亲又不得宠,自然没有发言权,所以一路上都是刘如意做主··“严重吗”刘如意小大人似地背着手,站在刘恒的马车前,蹙眉问随行的御医。
此御医是吕雉派来的··“恒王子是染了风寒,虽不严重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御医回着模棱两可、不负责任的话··刘如意挑眉“太医进宫有五年了吧,”·御医一愣垂睑道“是,”·刘如意笑道“太医进宫五年,尚不能独断诊治,实在让人怀疑太医是如何进得宫又是如何获得皇后娘娘的信任派来随行若皇上知道宫中竟有你这样的庸医,只怕贤能的皇后也要受到牵连。
既然没有那个金钢钻就不要来揽这个瓷器活·……来人”·这话里话外都点明了皇后娘娘的诡计,御医伪装的镇定早已龟裂,他原本就是遵照上头的指示将恒王子的小病拖成大病,到时治领队的如意王子蓄谋害死亲弟之罪就算完成了任务,本以为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好骗,谁知,刚一交手不但没骗到还差点将自己折了进去。
听到刘如意那声“来人”,吓得脚一软差点没跪下,这荒郊野外的,如意王子是真敢杀了自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王子勿怒,小人能治,能治恒王子的病微臣治得,二副药下去,定然无恙”御医急急喊道。
“果然”刘如意冷着脸,阴沉地眼眸满是森寒的杀气··“一定一定”御医一边擦着冷汗一边保证着“微臣愿以项上人头做保。”
“即如此,就给你一次机会·不然,哼哼……”·“是,是,”御医慌不择路地退了下去··“做掉”戚军盯着御医的背影,眯了眯眼,沉声问道,眼底满是杀意。
这只皇后的狗奴才,看来是不想活了··“我让你找得人找到没”刘如意反问了一句·对皇后派来的人他一向不心软,不过是等自己的大夫来之前让此人苟活两日罢了。
“找到了,正在往这里赶·”戚军心中已是了然“哼,且让你多活两日·”·刘如意轻笑地斜了戚军一眼“越来越像我肚里的蛔虫呢啊”·明艳的笑晃得戚军心神都颤了两颤。
“知道就好·”戚军得意地扬了扬眉,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刘盈、翦墨拍到了爪哇国,如意果然还是跟自己最亲·两人刚走到戚夫人住得外园(因刘恒生病,刘如意下令在途经得故县暂停,等刘恒病愈再继续赶路。
)就听到一阵琴声传来,悠扬而悲戚……·“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汉乐府》·母亲唱得绝好,最引以为荣,最为父王喜爱的《汉乐府》·这是……相思呢·刘如意眉头蹙了蹙,莫名地烦燥涌上来,为了保母亲的命强行让她离开父王,难道他做错了·“如意,姨母过阵子就会想通的。”
戚军笨拙地安慰·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如意为什么非要坚持分开姨母与皇上,但皇后与姨母的争斗几次都险些要了如意的命,他可是清清楚楚,那次如意在林中差点就……如今想起仍是一身冷汗。
·“但愿吧·”刘如意闭了闭眼,默默地转身离去·无论母亲心中对他如何不满,先保得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想真的看到母亲变成惨不忍睹的“人彘”·戚夫人悲戚哀伤的歌声几乎回荡了一夜,刘如意也整晚都没有睡好,好容易琴罢歌停,刚闭上眼与周公打了一个面照,又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
“什么事”刘如意虽然没有明显得起床气,但此时的心情委实好不到哪去··“一个逃难的老奴带着家中的小主人突然晕倒在王子屋外……”进屋汇报得不是戚军,而是随行伺候的大太监刘和。
为了安全,此次离京刘如意和戚夫人身边都放得是从韩平那边培养的自己人·当然京城皇宫里仍留有数量不少的暗卫和隐士,为了活命既使不能改变历史,多做点准备总是有备无患的。
“戚侍卫呢”刘如意在看到刘和的瞬间蹙了下眉头,再听到他汇报的内容眉头又蹙了下,心里却警钟顿起“逃难国泰民安的怎么有逃难之人”·“这个……那人看起来确实像是逃难的,浑身是伤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男孩,风尘扑扑的老汉,虽然穿得破旧但明显像是大户人家的,指明要见王子,手里还拿着王子的信物,因王子在睡,戚侍卫便在外面处理此事,吩咐奴才先在此伺候着。”
刘如一边为刘如意穿着衣一边小心地回着话··受了伤大户人家逃难·莫名地心里就慌了起来,刘如意眉头蹙得越发得紧了些“走,去看看。”
刘和愣怔之时,刘如意已经抬脚向门口走去了,立马回神小跑地上前打帘子,心里有些忐忑,别看王子年龄小,平日里虽淡漠如水可也是个温润如玉人,可一旦生起气来,浑身上下从骨子里天然散发出的王者威严让人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门外,一老者紧紧抱着怀里四五岁的男童倒在地上,衣衫上染满鲜血,老者的隐忍着痛苦正向戚军乞求着什么·怀里的孩子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吓的,整个人恹恹地趴在老者的肩上,苍白如纸的圆脸上挂着盈盈泪珠,惹人怜惜。
但从孩子圆润光洁的肤色上看,孩子应该家境良好··“怎么回事”强压着心头的莫名心慌,刘如意淡淡地问··戚军从刘如意跨出门槛就快步走上前,自然也看到了刘如意不悦的脸色。
“是淮阴候的孙子·”戚军压低嗓子,附耳低语,神情染着怪异··刘如意心头顿时一阵狂跳,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心慌,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戚军,又快速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者和孩子,身子一斜险些摔倒,被戚军一把扶住。
难道……难道,韩信……已经遭了害·“他手上有当初王子送给淮阴候的‘八封酒樽’,我刚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王子送的那樽。”
见刘如意一脸震惊,戚军以为他不信便压着声音解释道,并将手里的‘八封酒樽’递到刘如意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第 69 章·接过那酒樽,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韩信当时的手温,刘如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青铜铸成的“八封酒樽”完全没有后世做得精致完美,当年刘如意不过一时兴起,想起不知在哪本书里看到的用阴阳壶下毒无人察觉,想到若以后真逃不出被毒死命,好歹在宫里备下一两个,再安插一个自己来下手,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假死逃生,谁知制作时被韩信无意间撞上,甚是喜欢非要拿一个,刘如意无奈便送了一个与他,并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八封酒樽”,戏笑此乃二人独一无二的信物。
当日的玩笑之语,刘如意并未放在心上,可如今看到这尊“八封酒樽”却觉得异常刺眼,五脏六腹更是波涛翻涌··曾几何他将彼此的命运连接在了一起,一再地冒着危险向韩信提醒,警告,潜意识里何尝不是希望能因为改变韩信的命运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还有谁看到他们”嘶哑着嗓子,接过“沉甸甸”的酒樽,刘如意有片刻地眩晕,但很快他就警惕起来,立刻警觉地扫了一下四周,快速问道。
这事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戚军显然很谨慎,门外除了他和一名平安帮的侍卫,就是他与刘和··刘如意慢慢镇定下来,若此时韩信已被吕雉杀害,那他的家人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国法之上,王子也不能窝藏的。
“我已看过了,除了几个宫人倒没发现别人·”戚军蹙着眉头“如意,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淮阴候怎么突然……”·刘如意挥手制止了戚军的话“带他们进屋,送些食物来,此事不得泄露半分,否则格杀勿论”·古代交通不便,韩信被杀一事并不会这么快就传开,若不是这老人来投奔,只怕他也不知道,要知道可能也要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了,必竟这事在吕雉看来跟刘如意一点关系都没有。
戚军吃惊地瞪大眼,不过什么也没现说,照刘如意的吩咐将人送进屋里,并送了食物··没想到那老人即不让人给他包扎伤口,更不让人靠近怀里的小孩·一双精光闪闪的老眼直直地盯着刘如意,除了初见刘如意时露出惊愕之后,竟是满脸地懊悔和失望。
刘如意无语透顶,顶着一张娃娃脸还真让人悲哀·如今他也不知韩信是不是真的已经遇害,只能先问清楚方做打算··“说吧,怎么回事谁让你来找我的”看着满眼戒备,仍抱着小孩的老者,刘如意面无表情地问。
老人紧紧了抱着孩子的手臂“你真是如意王子吗”老爷是不是弄错呢怎么会把小少爷托给一个半大的孩子·刘如意笑了“你们候爷没告诉你吗”·老人摇了摇头“你真是如意王子”·刘如意有些无语,他倒想不是。
“是不是候爷入宫后被人告了造反”·“你,你怎么知道”老人大骇,霍得立起身又因为伤势跌坐了回去。
倒把戚军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行凶,腰上的剑差点拔了出来··刘如意的心瞬间又瞅成了一团,虽然早已猜到可被人确实还是犹如当头一棒,扶在椅背上的十指猛然收紧,直直地盯着眼前受伤地老人,刘如意等着他的答案。
·老人顶着刘如意针芒一般的目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哪是半大孩子的目光啊·“这个……这个,是老爷让奴才交给王子的。”
定了定神,老人才从怀里颤颤悠悠地摸出一张纸来··戚军接过,打开,然后呆了,·一张白纸一个字没有·竟用得是如意教他们‘平安帮’惯用的连落方法·戚军当时就变了脸色,目光刷地一下就看向了刘如意。
刘如意顿时风中凌乱了,脸上却挂着笑,轻轻弹了弹手中一尘不染的白纸,韩信果然很谨慎,想不到上次去韩府偶然玩心之举竟被韩信记住了·韩信还真是让人无法忽视,可就这么聪明绝顶的人竟……·“拿火烛来。”
刘如意安抚似地看了一眼戚军,镇定地吩咐··戚军心中纵有万般疑惑和质疑,也知道刘如意绝不是心中无数的人,所以火烛很快就拿来了·同样疑惑和好奇的还是一直呆坐在椅子上、满是疑问的老人。
白纸在火烛下渐渐呈现出隐隐水印,慢慢地原本一尘不染地白纸上出现了几行字,正是韩信的字迹:·小儿韩世平,今托付与刘如意·韩信·刘如意再次被惊到了·简单直白的短短几个字却重如泰山般压向了刘如意。
刘如意都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单从此信看,刘如意相信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此话韩信多少听进去了一些,可,可将孩子托付与他这韩信可真是够放心啊他难道不记得他是刘邦的儿子,也算得上是他的仇人竟将最后的血脉交给他这么个小孩真亏他想得出来难道就因为一起喝了几次茶,吃过几次饭开什么玩笑,他韩信就不怕刘如意趁机灭了他最后的血脉·却不知那韩信也是在赌,赌刘如意的仁义,赌他与世人所思所为的不一样,赌刘如意带给他那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希望博一个险中求胜·“你家老爷还有没有口信”刘如意抬眼看着呆滞、惊愕得老人,显得他被‘白纸变字’这诡异的一幕惊吓到了,刘如意问了两遍都没反应,还是戚军推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嗯哦,没,没有·”老人嗑嗑巴巴地回着话,两只眼睛还在白纸上瞟··刘如意顺手将手里的白纸在火烛上点燃,化成灰烬,眼底一片冰寒,他做了那么多努力和暗示,韩信仍旧没有逃脱,那他是不是也……胸口一阵抽痛,刘如意狠狠咬了咬下唇,强忍着想要怒吼的心情,重重地一拳击在桌上,吓了其他人一跳。
“如意……”戚军紧张地看着刘如意··“……没事,”刘如意半晌才缓缓吐了两个字,垂眉拔了拔茶碗边上的茶叶“还有谁知道你来这里”·“老爷似是猜到不久会遭遇不测,出事前一个月就让老奴带着小公子去了无人知道的安源别宅,十天前小公子想夫人得紧,老奴便带着小公子回京,谁知,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了城门口贴得告示,老,老爷竟是……竟是……”老人哽咽着泣不成声,一直混混顿顿的小公子似乎也清醒了,趴在老人的肩上咬着唇低声抽泣起来。
这么说是没有人知道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既然淮阴候有托,本王自不负淮阴候所托·小公子想必也累了,戚侍卫,带他们去隔壁西屋先歇下,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戚家村那边的远方亲戚投靠而来。”
刘如意心情沉重地蹙了蹙眉,如今的他还没有能力与吕雉抗衡,为今之计是不让她抓住自己的把柄,必须先将韩信的孙子安置妥当才行,于是给戚军递了一个彼此明白的眼神,·戚军心头一跳,如意这是打算收留·将两人安顿好,戚军就毫不犹豫地向刘如意表示此两人不能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眼前若不留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敬重韩信之才不想他……唉……放心吧,到了赵国,我自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人揪到小辫子·”·想那韩信一世英雄为刘邦夺得天下,终因一时贪念,却落得如此下场,九族灭顶。
再想到自己最后可悲的命运,说对刘邦没有怨言那是假的,若是真为他母子着想,就应该为他母子的将来做好打算,明明知道吕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仍任由母亲去争,去夺,不是活活地将母亲往火坑里推吗·“可这必竟是诛……”诛连九族的大罪戚军心有余悸地说。
反正都是死,让吕雉不爽他刘如意就觉得很开心··刘如意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个瞬间想破罐子破摔,甚至想派个人直接将吕雉一刀结果了……可是不行啊,汉朝初定,人心不稳,若皇后再突然遇刺,只怕这天下又该乱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有何妨”刘如意默默哀叹一声,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放松“实在不行,还可以……”说着,刘如意毫不犹豫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么说不过是想让戚军安心·事实上要保护一个老人和孩子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何况,任谁也想不到韩信这么自傲的人会将最后的血脉托给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就连刘如意自己也没想到··“如意……”这是怎样的信任戚军只觉得胸口猛然一震,似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瞬间就湿了眼眶。
“傻瓜,”没想到这话会引起戚军这么大反应,还以为他是在担心,便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戚军,刘如意背转过头,涌上几分内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不介意利用一下戚军对他的情感。
                   ·作者有话要说:·☆、第 70 章·身高的差距,让戚军低头看着眼前如玉一般精致的小少年,温润的红唇吐着娴熟自然、略带宠溺的语气,心里顿时暧暧的。
“如意,表哥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做事也稳妥,虽然这事表哥仍不放心,不过,”戚军轻轻用下额噌了噌小少年柔软地黑发“表哥会坚定地守护和支持你,不会让你再受伤,表哥会加倍练武,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嗯,”静静地贴在温暖地怀抱中,如意的眼湿润了,心却是暧暧的,他来到这个世界最让他心慰的就是认识了戚军,这个全身心爱护他的亲人,于是他也做着同样的承诺“我也会保护你,让你不受伤害。”
·初晨的阳光洒进屋里,照在两个相互依偎,相互承诺的人身上,折射出金色的暖阳,一室的温暖··刘恒的病经过五日的调整,已基本全愈,可以继续出发。
韩世安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为了防止意外,刘如意将他二人安排在自己的马车里便于掌控或以防万一,老人的伤已经好了,小孩子韩世安经过几天的安抚,也基本恢复了原有的活沷和可爱。
队伍经过准备,在刘恒病好的第二天出发了··经过这一病,刘如意与刘恒的关系又接近了一大步,就连以往沉默似金的薄姬也难得的对刘如意露出几分带着真诚的笑容。
队伍走到赵国交界处时,遇到了皇上派来接走戚夫人的亲兵··听到汇报时,刘如意只愣了一秒,就释然了·其实早在坚持接母亲同往赵国时,刘如意就猜想到刘邦不会答应,他只是想碰碰运气。
因刘邦得知刘如意带走戚夫人心中大怒,对吕雉发了好大的火,吕雉羞愤之下生了病,让朝中大臣对刘邦颇有微言,为了安抚大臣刘邦不好亲自前来,但派得是身边最亲近的太监袁仁前来迎接戚夫人,以示他对戚夫人的重视。
袁仁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陈豨大败,逃往匈奴了;代地留周勃防御陈豨,协助刘恒治理国土;并下令赵国丞相周昌到临水前来迎接刘如意,以缓解其忧伤情绪··刘如意撇撇嘴角,刘邦果然有好计量,即抢走了母亲又让母亲觉得他怜惜爱子。
看到戚夫人欢天喜地、急不可待的样子,刘如意想要阻止的话无论如何也是开不了口,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无法开口阻拦··拉着戚夫人的衣袖,刘如意狠狠发挥了一下母子情深的筹码,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将一个失去母亲保护的无助幼儿表现得淋漓尽致,惹得戚夫人梨花带泪的,差点就不走了。
害得站在一旁的刘恒母子也抹了不少同情泪··吓得袁仁出了一身的冷汗,坚持不懈地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特别是小王子幽怨的泪光硬是将戚夫人扶上了马车,长鞭一甩,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再不走,他都怕自个顶不住了,没办法,他要不心硬,这条小命可就玩完了这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领不回戚夫人,他也不用回来了··滚滚尘烟,卷不走刘如意心里深深地惆怅和无奈,历史终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别担心,姑母不会有事的·”戚军安抚性地拍了拍刘如意的肩膀,戚夫人身边可都是他们的人,个个身手不凡,保护夫人完全没有问题··刘如意怅然一叹,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如意哥哥,”刘恒望着失魂落魄的三哥,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抿了抿唇,走上前,小大人似的从怀中拿出一物件,慎重地递给刘如意“哥哥,保重身体,这个,送给你。”
刘如意定眼一看,竟是刘恒自己最宝贝的‘九连环’心里好一阵激动,不免又升起几分莫名的感慨来:同样是皇帝的儿子,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一个荣登宝座,一个惨遭毒杀,唉同人不同命啊·捏了捏手里尚带着刘恒体温的九连环,刘如意的眼底又浮起一层水雾。
不过……抱好未来这位皇帝的大腿总是没错的··“谢谢恒儿,哥哥会像你一样爱护它的·这个,是哥哥一直贴身戴的,希望恒儿也能一直戴在身上,见物如见人。”
哇呜那可是三哥的母亲戚夫人从庙里请大师开了光的平安符太贵重了·刘恒吃惊的同时又惊喜万分,如意哥哥是真的很喜欢他·郑重地接过刘如意从脖子取下的葫芦状的玉坠子,刘恒灿如星辰的黑瞳泛着盈盈水波“嗯,恒儿会牢牢记住三哥的话。”
说着刘恒很规距地行了一个礼,跟着母亲上了自己的马车··车队又开始起程,刘如意闷闷地坐在马车里,因为韩信的事脑子乱糟糟的,闷了好几日··却说戚夫人忍痛离开刘如意后,抹了抹哭得红肿的眼,透过车窗望着刘如意越来越模糊的小小身影,扒在窗沿边的十指狠狠收紧:如意,母亲一定会让你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吕雉那毒妇加在你我身上的痛苦,母亲一定要双倍得讨回来如意,母亲一定,一定会来接你的·与刘恒互相道了别没两天,周昌带着迎接的人马也到了。
面对周昌,换了芯子的刘如意对他的情感还真有些复杂:刘如意虽然没有夺帝之心,可对戚夫人却有母子情义,周昌是个忠于刘邦,且相当耿直的人,有一日他因有事入陈,趋至内殿,撞到刘邦搂着戚夫人调情取笑,怒言:刘邦好似商纣。
摆明看不起戚姬··听到刘邦竟要换戚夫人之子为太子更是直言反对,偏又口吃盛怒之下无法说出更多的话,只能反反复复地大喊“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惹得刘邦忍不住大笑,那场关于废立太子的会议没有了辩论气氛,才就此告吹··说起来,刘如意也是根据这些事实进一步证实当时他根本不可能取代刘盈的地位,哪怕他更得刘邦的喜爱。
其实为了保命,刘如意也不是没有想过取而代之,可,理想很完美,现实就是现实··历史上此人虽一面痛恨看不起戚夫人;另一面又对刘如意极尽护佑,在知道吕雉心思之后更是几番违抗吕雉之命不让刘如意回京,若不是后来吕雉用了调虎之离之计,刘如意恐怕也不会被害,而周昌在得知刘如意被害后,懊悔不已,一年后就在愧疚中病逝。
无论刘如意心里如何想,面子上还是对这位刘邦特意委托的重臣给予恰如其分的尊重和重视,必竟这赵国的管理还要靠这位大臣,他虽然是个皇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如何比得上跟随刘邦打下江山的大臣有权威。
何况周昌这位忠臣对刘如意这位王子的才智聪明还是满喜欢的,虽然被刘邦发派到赵国,心里有些不甘,但也知这是刘邦对他的信任和委以重任,在不甘中又寻得一丝骄傲和满足,感情也是妥妥地复杂。
再次踏进赵国皇宫,刘如意不由感慨地摇了摇头,张敖和鲁元公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皇宫有一天会变成他刘如意的吧·当年送鲁元公主成亲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惊魂的刺杀坠崖似乎就发生在前一秒,贯高啊贯高,你知道你这一冲动,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没有你的冲动,只怕这赵国还呆在张敖之手,人世间的事真真难以预料。
如意,你能真正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 71 章·面对眼前这位有着灵动双眸、看上去温和有礼的小皇子,周昌的心里也是很微妙:他个性正直、刚毅,本来对皇上厌妻宠妾,特别是对戚夫人的恩宠极为不满,连带戚夫人生得的这个小皇子也不喜,何况这位戚夫人还一心想换立太子,心中已设定这位皇子必定骄横傲满,不好相处,加之自己在朝堂极力反对换太子,只怕这小皇子会给自己的穿小鞋,虽说他身为扶佑皇子的丞相,可以管制皇子,到底他是主自己是臣,他若要为难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知周昌本已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迎接小皇子,小皇子却半点为难的意思也没有,不但对他尊重有加,还委与重任,温润有礼,淡然、沉稳不娇燥,处事条理分明,小小年级整个人竟透着隐隐王者风范让人不容小视,半点看不出是那宠妾所生心里顿时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敬重和心慰。
“王子车马劳顿,不如先好生歇息几日,老臣过几日再将公文送来”见刘如意脸有疲意,周昌不由建议道··“那就有劳国相了。”
刘如意恭敬地回礼“国事虽重,相国的身体更重,还请相国也要保重身体,如意年幼、无知,这国中诸事以后还要仰仗相国处理呢·”·“王子客气,”小皇子的体贴与恭敬让周昌心里越发喜欢,被自己侍伺的上司敬重没人会不喜欢“老臣明白,老臣定不负王子和皇上所托。”
“嗯,有劳相国大人·”刘如意笑着点了点头,想不到这耿直的大臣很会做人,完全没有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就给自己脸色看,果然能当大官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周昌又叮嘱了一番,见刘如意露出疲色,很有眼色地起身告退··刘如意也没多留,起身相送,周昌忙拦住,刘如意也没再坚持,将周昌送出内殿便唤戚军相送“戚侍卫,送相国出宫门。”
即给足了周昌面子,又维持住一个上位者应有的尊贵·张弛有度,免得以后奴大欺主·历史上这种事不少,刘如意还是喜欢凡事由自己掌控比较安心,必竟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有限,他不想重生一回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即便知道结果,他也想博一回·戚军的脸色看上去说不算好,却也没做出什么过烈的行为,周昌当日在朝堂上极力反对皇上换立太子之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对这位周昌大人委实没什么好感,若不是他,如意说不得就当上了太子,又怎会远离姑母,离开京城·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贸然撤换太子本就与国不利,况我也没有当太子的心,你又何必在意呢。
山高皇帝远,咱们在这自由自在的,有税收有军队与皇帝有何区别,不过是管辖的地方小了点而已·”·退下所有人,没了约束,刘如意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舒展着四肢,开导着一脸不爽的戚军。
“小小封国怎能与京城可比皇上怕是放弃如意了,不然断不会让这周昌来扶佑·”戚军不平道,其实他更不满意的是,皇上为何要让这个根本看不上他们戚家的周昌来扶佑如意,这让他觉得皇上已经对如意没有了父子情义。
刘如意乐了,翻身侧卧道“你怎知周昌不合适我觉得这周昌挺好,至少他重信义,不会背后害我们的,有他在,皇后暂时不会动我们·”·“这是为何”戚军吃惊地眨了眨眼,不解地问。
刘如意冷笑了下“因为周昌的极力反对,才保住了二哥的太子之位,于皇后有恩,在二哥未登上皇位之前,她多少也要顾及这份恩情·不过,咱们留给皇后娘娘的礼物也该拿出来,免得她得总惦记着母亲和咱们。”
戚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一提到给皇后的礼物,戚军笑得有点阴险“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行动了·”·“嗯,让他们小心点,皇后绝不是可以轻视的。”
刘如意又慎重地添了一句,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不说了,几个月下来,这马车算是坐在够够的呢,今天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明天不许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说着刘如意满意地打了一个指响,翻身放平自己,拉过棉被盖在身上,滚了两滚,愉快地闭上眼睡下·终于自由了,心情好歹舒爽呢·戚军心疼地替他压了压被角,吹了灯,走到隔壁房间躺下,这一路上,确实辛苦,不仅要保证整个队伍的安全,还要保证各位小主的身体状况。
第一次领队,几个月下来,他就没真正睡过一个囫囵觉·总算安全到了赵国,一直提着的心也可以放一放·不过……这个周昌他还是需要防着点,好在他不知道周昌有关刘邦好似商纣的话,不然戚军不会轻易放过周昌,纵然不能怎么样,使点拌子总是常有的事。
其实刘如意对此事也是以前听一位喜欢历史的同事说起的,看到周昌的那个瞬间条件反射性地想起来的·虽然心里不爽但不会影响他对周昌总体的判断··一夜无梦,等刘如意醒来已快正午。
精神抖擞的洗漱完,用过膳,得知周昌已来请过安,知道他还在睡也没让人打扰,心里对其的好印象添了一笔,左右无事便和戚军带着几个侍卫出宫溜达赵国国都,一个熟悉熟悉这个将要居住五六年的地方;二来适当地了解了解民情有利于治国。
街道人头涌动,店铺林立满目,好一派繁华景致·看着这样的情景,刘如意甚是满意,陈豨的反叛看来对赵国一点影响也没有,刘恒那里只怕不容乐观,发生在本土的战争对百姓的影响总是最直接的。
·刘如意的日子可谓顺风顺水,刘盈的日子却如霜打得茄子彻底恹了··自从刘如意离开,刘盈的心情一直很忧郁,整个人跟个游魂似的·翦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了不让太子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翦墨加大了对刘盈的各项训练,力求让他振作起来。
加大训练的结果就是看书时,发呆地时间越来越多,罚做得功课越来越多;骑射训练时,出错越来越多,甚至发生差点从马上跌下来的危险··“再来一遍”·当刘盈第三次将箭射偏了靶,翦墨怒了。
“再射不中,回去将《论语》抄写五百遍”·“是·”刘盈沉默地点了点头,打起精神,拉弓,瞄准,射,还是……偏了。
垂眉,无声地叹了一声,不等翦墨开口,刘盈已放下弓,向翦墨行了个礼,转身暗然离去··翦墨垂了垂眼,抬头,冷淡地俊脸冰寒一片,拉弓,射……刚刚刘盈偏离靶心的箭头被翦墨射来的箭从中穿过,直没靶中。
·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踪迹·刘盈望着重重宫殿,只觉得心底空荡荡的·没了如意,这日子也失了乐趣,本就压抑的生活越发压抑起来,母亲期盼的目光;父亲失望的目光;戚夫人怨恨的目光;翦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好累·刘盈觉得自己无论怎样努力似乎都不能让父母满意,除了如意总是鼓励自己,信任自己,就连一直疼爱自己的姐姐也偶尔会流露出对自己的失望。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太子,可他也明白若自己真被父亲废了,那等待他与母亲的只有死路一条··为什么与母亲争夺的是如意的母亲戚夫人呢·自从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个不为人之的秘密,刘盈不知道多少次这样质问过老天,为什么要将他与如意放在对立面为什么他和如意是亲兄弟为什么让他心动的会是如意……·都说帝王家没有兄弟情,可刘盈知道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做伤害如意的事,他想要保护他,想要将他留在身边好好守护着;天天看到他如玉一般的俏脸;听到他脆生生、甜腻腻地唤他“太子哥哥”……·如今他走了,被母亲生生逼走了,没有皇上的御召不得进京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一想到他会娶妻,与别的人做那些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刘盈的心就痛得如撕裂一般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不但不能阻止还要满目笑容的去祝福·如意哥哥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没有人留言呢………………·☆、第 72 章·长安皇后寝宫·“又让咱们去西园帮忙为什么每次候爷过来都打发咱们去西园我桌子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呢”·“哪那么多费话,上面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不记得春梅的事了吗”·“知道了,夏雨姐,你可千万别告发我,我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渐渐远处,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刘盈诧异地抬头,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母亲的寝宫旁。
候爷·常来见母亲的只有辟阳候审食其·难道是他来了来就来嘛,为何还要让宫女都避开呢·刘盈突然想起前段日子宫里有关母亲与审食其的传言,心口猛得似在什么堵着,憋得他喘不上气来。
这不可能母亲怎么会背叛父皇和一个贱奴混在一起,这绝对不可能·想是这么想,脚下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母亲的寝宫探去。
越接近目标,刘盈的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几分,即害怕知道又极力想要证实的想法让他越发地紧张,轻手轻脚地慢慢摸到寝宫的窗户底下,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里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是让你这两天不用过来吗”是母亲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
“本来是不打算过来的,听内子说你这两日胃口不好,刚好家里那棵山楂树的果子熟了,便做了一些你喜欢吃得山楂糕,好歹吃点·”·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刘盈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吃惊不小,虽然审食其话里并没有什么过火的话,可一个外臣来宫里见娘娘还要避着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刘盈咬了咬牙,母亲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做这样让人怀疑的事真是……·吕雉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就你注意到,太子和皇上,他们眼里哪里还看得见我。”
“娘娘何苦自寻烦恼,”审食其搓了搓手“皇上正打着仗,太子殿下年级还小,这朝堂之上还要靠娘娘多提点,娘娘可要保重身体啊看着娘娘不开心,微臣,微臣这心里也难受着呢”·审食其这话似乎取悦了吕雉,吕雉轻笑了两声,脸露得色,抬了抬眉眼“能除了韩信这个心头之患,多亏了你的主意,如今我已送信与皇上,相信皇上定然龙颜大悦,到时……呵呵,喏,知道你忠心,这不,我前儿抽空做的,拿去吧。”
蓝底的锦帕上,绣着一朵粉白的海棠花,清雅、圣洁而傲然·像极了在沛县老房门口他与小姐合种的那棵海棠花开时的样子··“让娘娘费心了,”审食其忙开心地伸手接过,慎重地放进衣襟贴身放着。
“今日乏了,你先回去吧·太子这些日子训练得紧,那些山楂糕你也送一些过去,从前他跟你也亲,如今虽说是太子,可有些情分也不能忘记了·”吕雉见他如此慎重珍惜自己送得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如今宫里没了戚夫人,她的心情也愉悦了许多,谁知一高兴难免多吃了些,好在这个人无论在她艰难时还是荣华时都对自己不离不弃,心里很是开心和得意,没了花心的刘邦,她吕雉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原本打算留审食其过夜的,又担心一会儿刘盈请安的时间到了,让他撞上就麻烦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审食其拿眼不舍地嗔瞟了两眼吕雉,可又不敢违背了吕雉的意愿“那……微臣等娘娘不乏时再来,”·“蠢货,”吕雉娇嗔道“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刘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母亲寝宫的,母亲最后那句娇嗔的话却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没有什么比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更打击人的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心目中顶顶重要的人·“这不可能”刘盈抬脚冲着路边的石子就飞了一脚。
“啊……是谁”·正在散步的刘邦宠姬唐山夫人无辜被打,捂着被石子打中的左肩甚是恼怒·随行的宫女也吓了一跳,纷纷四处寻找原凶。
刘盈被这意外的突变也吓了一身的冷汗,早在唐山夫人那一声怒吼响起就躲了起来,趁人不备慌忙逃去··“太子”·“嗯”刘盈愕然回头,就对上张良疑惑、审视的美目·“太,太傅”刘盈深深觉得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什么人不碰到怎么就碰到了他最害怕的太傅张良·“我……我刚从训练场下来,准备回书房抄书。”
刘盈忙行了师礼,解释道··张良面色平和地拂了拂须“听翦墨说,太子近日忧思过重,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之事,张良虽不才,也算饱读诗书,略通医术。”
温和的声音透着关切,可刘盈硬是从这温和中听出了不悦和责备,让他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神经越发蹦紧了几分··“请太傅恕罪,”刘盈面露愧色“只因弟弟们离去,盈儿心中甚是挂念以至无心学业……让太傅忧心了。
盈儿这就回去闭门思过,以不负太傅之期望·”·张良看着如霜打了得太子,半晌,轻轻叹了一声“太子天性仁厚,怜爱兄弟,是我大汉之福·但太子更应记住你乃是大汉未来的储君,肩负着大汉的未来,自古江山难打,守业更艰太子末要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
刘盈惶恐“是,”·张良接着道“国事虽重,不过太子的身体更重·今日且放一日假,去散散心吧·”·刘盈诧异地扬起脸,双眸一亮难掩惊喜“谢太傅”·张良淡笑不语,直到刘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方凝重地蹙了蹙眉,望向远方的双眸深不见底。
“师傅……”翦墨走上前,一脸凝重地问“是吗”·“□□不离十,”张良回转头,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虽不起多大作用,好歹先喝着,只要不动大气……唉,皇上的身子骨可得好好养着,不然,”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然什么,张良没说出口,翦墨也知道。
盖因那“冰凌花”··“为师打算等皇上归来就归隐山林,你呢”张良问··“翦墨想助太子登了基再去陪师傅。”
翦墨垂眉想了想,道··“你……”张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拍了拍翦墨的肩“万事切不可强求,吉莫吉于知足,苦莫苦于多愿,韩信之祸当为明镜。
当初我让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参透,谁知你……唉,为师言尽至止,你好自为之吧·”·张良摇了摇头走了··翦墨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没再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 73 章·宫殿依然是那个宫殿,屋里的陈设依然如旧,只是物事人非。
刘盈端坐在床沿,眼前似乎又看到那明艳的笑容,黑亮亮的双眸如夜空里最亮的星辰,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甜甜地唤他“太子哥哥”,·那份悸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时时牵动着他的心:心慌,喜悦,慌乱得不知所措,因为一个不经意的笑容,一句不经意的关怀……就这样让人沉陷,让人着迷,如意,如宝似玉的小少年,就这样走进了他的心里,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夜色渐暗,华灯初上·守在屋外的福瑞大太监瞅了瞅天,太子殿下隔三茬五的要来如意王子曾经的寝宫坐坐,只是今日时间太长了些都三个时辰了,若是叫皇后娘娘和戚夫人知道难保又生出隙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房门“太子殿下,已是酉时了。”
过了半晌才听到太子爷的声音“知道了·”·又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吱”的一声门响,太子爷走出房门,走了两步,又回转头,再次看了看,微不可寻地叹了一声,离开。
跟在身后的福端也垂头轻摇了摇头·这宫里没有人不知道皇后与戚夫人水火不相容,可太子与如意王子却又兄友弟恭,亲近无比,这皇家之事,唉,说不清啊……做奴才的,还是少听少说,做好本份之事就好,不然,这小命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回到寝宫就看到桌上的山楂糕,刘盈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这是怎么回事”指着桌上的山楂糕,刘盈的脸色很难看··大宫女蕊儿一呆,一直温和的太子殿下还从来没这么凶过,不由小心回道“回太子殿下,是,是阳辟候送来的,今年刚下的山……”·“扔出去”大宫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刘盈愤怒地打断了“以后不许再乱收别人的东西,如若有犯,严惩不贷”·阳辟候曾是皇后吕家的家生奴,在哪个战火连连的年代陪着太上皇、皇后及太子公主出生入死,生死不离,其情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往常阳辟候送来东西,太子殿下都是很喜欢的,今日怎么如此生气·众人虽心中疑惑,霍然受惊,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来“是,”·没了碍眼的东西,刘盈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吕雉与审食其的对话仍旧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刘盈恼怒地一拳击在桌子上,将桌上的茶盘当成阳辟候愤怒地扫在地上,心中那口压抑着的气才算顺了点。
太子殿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到了吕雉耳朵里,吕雉倒也没多想,只以为刘盈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造成的,着人告诉翦墨不要给刘盈太大压力,又让人送来了很多刘盈喜欢吃得东西,甚至让鲁元带着女儿进宫来玩,以缓解刘盈紧张焦燥的情绪。
鲁元与其女儿张嫣的到来确实让刘盈的心情好了少许,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接连几天,刘盈的脸色仍是少有笑颜,直到收到刘如意的来信才彻底阴转晴··内容不长,只是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未尾提醒他保重身体。
因激动而颤抖着的手轻柔地抚过每一个字,就仿佛亲眼看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小玉人,眨着俏皮灵动的双眸站在眼前欢快地向自己陈述所见之闻,诱人的红唇散发着迷人的异香,一张一合……·“如意……”刘盈轻声低呤,耳边似乎又听到那香甜脆响的叫声“太子哥哥,保重。”
“太子哥哥记得想我,”·“太子哥哥,如意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太子哥哥,要相信自己·”·太子哥哥……·如意……·轻轻将信字贴在胸口,刘盈闭上眼,仿佛怀里的信字是那个让他心心念挂得玉人,一时心里扬起一股满足来。
“如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盈猛得打了个冷战,霍然从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站起身,就看到了盛装下威严的母亲,哪怕她此刻声音充满慈爱,双眸满含温柔。
“母亲,”几乎是在听到母亲声音的同时,刘盈已快速地将刘如意的来信塞进衣衫里,习惯性地垂首叫道·只是这次心里似乎产生了某些不明所以的复杂情绪。
·“你父王大捷归朝,做为太子你也应该随萧丞相去准备准备迎接的事仪,”吕雉满脸喜色,自然没有注意到刘盈那微不可寻的异常“虽然万事有丞相等人,但你好歹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业,万不可掉以轻心,知道吗”·“母亲知道你父王一直不喜你太过仁厚,所以这次擒拿韩信之事母亲已奏明你父王乃是你出的计谋,他问起时你可别说错了。”
不等刘盈回答,吕雉又叮嘱道··韩信之事韩信怎么死的他都是过后才得知,母后这意思是想将这杀功臣之事冠上他的名讳·“母亲”刘盈惊愕地抬首看着母亲,脑海中却闪过韩信热情邀请他与如意重阳赛马,并赠送宝马的事,那样鲜活、桀骜不驯的英雄就这样死在母亲的手上是的,他不喜欢韩信,甚至有些害怕他,就连父王也对那个忌讳重重,可他仍犹记得师傅曾言:韩信乃旷世奇才,建立汉朝韩信立有首功母后此举或许是为他着想,可这样有失仁义的事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不知怎么这心里就升起一股悲凉来,韩信如此功高却被父王母后忌讳,进而杀之;如意那样聪慧能干极具父王的才气却被母亲赶去了赵国,若有一天,母亲觉得如意威胁到皇权,会不会也将其杀之呢·想到这,刘盈猛得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惊悚地想起那日刘如意酒醉时的混话,戚夫人会被他母亲做成人彘·“盈儿”兴奋中的吕雉终于觉察到刘盈的异样,凤目一蹙,略带疑惑和审视地看向刘盈。
“嗯”刘盈先被自己的假想吓白了脸,又被吕雉的突然轻唤吓得惊了魂魄,冲口大喊道“不要不要”·“盈儿”吕雉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去拉受惊的刘盈,却被刘盈甩开。
“盈儿”吕雉慌了,儿子可是她唯一的依仗·“我是母亲,你怎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母亲,母亲可以帮你,别害怕,没有人能伤害你,盈儿,来,到母亲这里,母亲会保护你的……”吕雉试图安抚儿子,以便弄清儿子异样的原由。
“盈儿没事,”刘盈愣了半晌,方回过神来,背心已湿凉一片,情绪也渐渐沉甸了下来,微微垂下首,做愧疚状“昨日做了恶梦惊忧了母后,还请母后原谅。”
“真的没事”吕雉怀疑地问··刘盈抬头虚弱地笑了下“儿臣,没事·”·“嗯,没事就好·”见刘盈面色如常,吕雉刚刚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免又叮嘱了几句“母后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学习做好太子,努力在你父王面前表现自己,这样很好,母亲也很心慰。
不过,自己的身体也要保重,一会儿我让人送些安神汤来·记得一定要喝下·”·“谢母后·”刘盈行礼至谢··“好了,去丞相那吧。”
吕雉温和道·待刘盈离去便立刻沉下脸来,呵叱太子宫里伺候刘盈的那帮宫女太监,责怪他们没有尽心,并狠狠处罚了几名近身伺候的宫女,方离去··接连半个多月的忙碌不但没有让吕雉觉得辛苦反而说不出的舒爽,抄杀韩信让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手握权力的快乐,也是她第一次站在朝堂后对权力有了更多迫切地渴望。
迎接刘邦的凯旋归来的喜悦,在看到戚夫人的那个瞬间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第 74 章·不等吕雉寻问,刘邦已率先发了难。
“堂堂一国之母,本应宽厚仁德,不想你心胸狭窄容不得人朕远在前线平乱,原想你帮我看着□□,谁知朕前脚刚走,你就将如意赶去了赵国,更可恶的是你竟然将戚姬也送去赵国,朕还在你,你怎能如此行事”·吕雉心中冷笑,已是明白刘邦是因为她让戚夫人随行去赵国惹怒了刘邦,此时不过是拿如意欲盖弥张。
这个见色忘恩的花花男人虽然早就让她寒心,可她却不能与他硬碰,他是皇帝,掌握着她和儿子的生死荣辱她如今只能忍可即便是要忍她又岂能让戚夫人那贱女人舒畅·“皇上此言却是冤枉死臣妾了,臣妾那敢自作主张,臣妾自认比不上娥皇女英,却也不是妲已褒姒之媚惑君王之人,”吕雉淡定地扫了一眼站在刘邦身边骄傲地扬着得意笑容的戚夫人,毫不意外地看到因后一句话令戚夫人立刻变脸,不由地勾了勾唇角,越发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封王前去封地驻守,自周王朝便是如此,连比如意小四岁的恒儿都随薄姬去了封地,如意即是赵王如何能不去何况此事臣妾乃是因如意再三恳求,不得已才放他离去,怎么能说是赶呢此事萧丞相可做证,臣妾句句属实,若皇上执意不相信臣妾,臣妾也只能受罚。”
一席话说得在情在理,倒令刘邦无以反驳··“你……恒儿太小,他母薄姬乃是朕恩准她去的·没有得到朕的恩准,你怎可擅自做主”刘邦恼羞成怒地强辩道。
“臣乃皇后,管理后宫内务乃理所当然,若皇上觉得不妥,臣妾愿请皇上责罚·”吕雉微垂下首,做小妇人状·如意已走,她就不信刘邦还能将他叫回来,就算他想,满朝的大臣也不会答应。
没了如意的威胁,戚姬再怎么闹腾也不过是个媚惑君王的小妾,她自有办法收拾她··刘邦心头微震,忍不住眯了眯眼,打量自个这位已经很久没有注意的结发妻子,敏锐地直觉让人感受到威胁,曾经温柔贤良的妻子似乎变得有些不认识了。
“皇上,”见刘邦不语,戚夫人深恐刘邦就这样放过吕雉,虽然也知如意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但只要她还在皇上身边,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她就不信板不倒吕雉这个黄脸婆·“皇后这分明是别有用心,如意从来没有离开过臣妾和皇上,如今小小年级就要远离故土……皇上臣妾,臣妾……”话未说完,戚夫人已是戚然泪下,哀哀哽咽,语不成调。
一见美人如此哀伤落泪,刘邦的心里甭提多心疼了,对吕雉也越发怨恨和不喜,明明知道自己离不开戚姬竟然背着他将戚姬赶到赵国去,摆明是与他对着干,他就是喜欢戚姬就是要宠他谁敢说个“不”字一国之君连宠爱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他这个皇帝岂不是当得太窝囊·只是,如意即已去了赵国,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也不好随便叫他回来,加上之前他还有换太子的想法,惹来满朝文武大臣的不满,他心里又岂是好受如意似他,将来定可做一番事业,不是太子,软弱无能没有天子风范,实在是让他不喜。
不过大臣全体反对,他也不好坚持,只能徐徐图之·何况赵国在众多封国算是更富足的好地方,有周昌扶佑,如意在赵国先磨练磨练也算一件好事,且没有如意在宫中,吕雉与戚美人的争斗也可安宁,这汉朝刚建,天下初下,他刘家根基尚浅还需依靠吕家,而他更能借吕雉之手除去那些因当初迫于形势封得那些个异姓国,何乐而不为这刘家人的天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见戚夫人哭得伤心,刘邦少不得又厉声训了吕雉一番,一面又软语轻声地哄戚夫人开心,·戚夫人终于反扳为胜,心中大乐,自然大度收场。
两人当着吕雉的面旁若无人般,亲密地向皇宫走出··吕雉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离去,只是紧握的双手泄露她此刻悲恨的心情··刘盈看了看亲密相拥离去的父王和戚夫人,又看了看孤单的母后,心里说不出的悲凉和难受,黯然收回眼,却在不经意间瞟见了审食其,心头不由一跳,那眼神……绝不是一个臣子对上位者的目光·可恶·刘盈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怒火自胸中喷涌而出,正在冲过来砸瞎那双可恶的眼睛,手臂被人拉住了。
刘盈愤怒地瞪着翦墨,咬牙切齿地低吼“放手”·“诸臣都在这看着的,太子殿下难道是想要向全天下人昭告吗昭告之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太子殿下想过吗”翦墨面无表情地盯着刘盈,拉着刘盈手臂的手丝毫没有松。
翦墨的话像利箭一般狠狠地扎在刘盈的胸口,羞愤令他差点喘不上气来,紧紧捂着胸口,刘盈痛苦地弯下腰··“太子殿下”·翦墨没想到刘盈反应会这么大,大惊之下一把扶住刘盈,心头却是一跳,冰凌花迅速从脑海中闪过,正打算扶着刘盈回寝宫探探脉象,一旁的近身太监已惊惶地叫出了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刘盈,翦墨反倒不好动作了··“盈儿”吕雉第一个冲过来,紧张得整个人都微微发颤“这是怎么回事翦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邦蹙着眉头“叫嚷什么,还是快传御医迎个驾都会生病,真是无用之极”·吕雉脸色瞬变,微垂眼睑将满目的怨愤掩去。
儿子这样伤心痛苦难道不是对自己父亲的悲愤所致他可是谪子,是太子皇上怎可如此忽视他的努力·众大臣也是一阵唏嘘,这太子的身体也太虚弱了吧,好在太子温厚,以后定然也是一个好脾气的皇上,这世上的大臣没有谁不愿意侍伺一个好说话的上司。
“太子殿下这些时日跟随臣等料理国事,想来是没有休息好,”首先出来解围的是萧何··“是啊,皇上,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可是辛苦·”·“淮阴候谋反之案,太子殿下可是出了大力的。”
“太子殿下智勇双全,实乃我大汉之福啊,皇上……”·…………………………………………·刘邦看着众大臣起此比伏地赞誉,勾了勾唇角,眼神却冷了几分“众臣之心,朕已明白,太子是否堪当大用,朕心里自有一把尺子。
明日的庆功宴还望众臣早早而来,大家不醉不欢”·萧何心中一跳,皇上这是话中有话啊,只怕这换太子的心思还未消散··众臣见皇上有些冷脸,自不会主动找不自在,于是顺着皇上的话又恭贺了一番皇上平乱凯旋而归的赞誉,方散去。
刘盈自然早有人掺扶回到寝宫,传了太医·刘邦并没随行,只简单向御医吩咐了几句,就拥着戚夫人回了戚夫人的寝宫··吕雉不放心一直跟到刘盈寝宫,看着太医诊断,下了药,知道没有大碍,又坐下来守了一会儿才离去。
当然这期间,太子寝宫侍候得宫人没有一个例外都挨了训,连翦墨也没能幸免··周围终于安静了,空空荡荡的寝宫只留下刘盈躺在过于宽大的床上,悲戚、寂寥瞬间涌上心头,一行清泪顺着刘盈紧闭的双眸缓缓滑下,落在枕上,慢慢消失,独留一滩水印。
                   ·作者有话要说:·☆、第 75 章·赵国·相对与刘盈的日子,刘如意可谓顺风顺水··不得不说刘邦为了刘如意也算费尽心思,单说这周昌,虽然耿直得过了头,连皇上都敢骂,但他也绝对是个能干的大臣,最重要的是绝对忠心,就像《红楼梦》里的袭人,跟着贾老太太时,心里眼里只有老太太,跟了宝玉那心里眼里就只有宝玉了。
周昌不但能干而且知识也很渊博,人也很有耐心,教导刘如意那叫一个认真负责,这让刘如意不得不在心里悄悄地审视了一番:莫非刘邦对母亲戚夫人真有一份爱情在里面·鉴于自己的年龄过小,不想太过引人注目,特别是吕雉的注意,后世那些片子里吕雉在各诸侯国可放了不少细作。
于是刘如意除了每日必修的功课和该听得朝政,其他的时间除了让戚军细细检查宫中是否有细作外,都拿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当然这主要还是有个事事周全、认真负责的丞相周昌。
因为有很多自己的时间,刘如意便将大把的时间花在了培养暗势力和自身体能上,剩下的时间就是捉磨如何改进农具,增产增收,以便让自己的餐桌丰富起来·而戚军则全面负责起刘如意的起居安全,以及平安帮的大小事务。
说起来汉朝这吃食还真不多,味道也没法与现代相比,材料缺太多·以前是没时间,没条件,现在有得是时间,最重要的是这里他是老大,掌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
此刻刘如意才有种活着的感觉··舒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多,转眼又要过年了··过了年又长一岁,·又长一岁,意味着离被吕雉毒杀的日子也近了一步,·这感觉……唉,说什么的诡异和复杂,还很……紧张·因为是刘如意第一次在赵国过年,周昌为这个年做了很多准备,力争让刘如意过得开心。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时,周昌就着人开始准备了··“主上,您,您看这样,这样,挂,挂,行吗”周昌指着宫墙上挂着的红红灯笼,问穿得像个毛绒娃娃刘如意,·这新奇的灯笼是小国主弄的,寓意吉祥,样子也喜庆,挂在宫墙楼阁煞是好看。
小国主还提议在元宵节那天在中央广场举行别开生面的灯谜会·虽然这不太明白这灯谜会是啥,但国主想与民同欢的心思他还是看出来了·小小年级竟这么爱民,怨不得皇上如何疼爱小国主。
这才短短三个月,他也快爱上了这可爱、聪明、好学的小国主,新奇的鬼点子特多,特别是小国主不顾身份,走到农民的田间地头针对农具的改造简直可以说是个奇迹,明明都是不起眼的小小改动,可带到的效果却令人惊叹、震憾·“嗯,”刘如意仰起头,饶有其事地看了看,极其赞叹地看向周昌“丞相一出马果然不一般,这灯笼竟弄得这般好看,比孤那草图可漂亮多了。”
“没有主上那图,臣也弄不出来呀”周昌谦虚道··戚军在一旁撇了撇嘴角,又一脸崇敬地看向刘如意,还是如意厉害,拐着弯地将这批灯笼权制作留给了他们自己的“平安帮”,账上可是进了好大一笔钱,据说后面进了钱还会更多。
其实,戚军也有些想不通,按理说整个赵国都是如意的,他为什么还要另启灶台呢虽然这些年酒楼、店铺开了不少,可商人的地位必竟太低,而如意这样高的身份却着实喜欢这个,虽说打理酒楼、店铺的事都是韩平在做,到底让人觉得怪异。
好在如意的安全意识很强,帮里的暗卫、杀手都是自己管理的,有时都觉得如意根本不像个孩子,高深莫测的·特别是到了赵国,行事越发沉稳,遇事皆表现得高瞻远瞩,面面俱到,莫说他就是周昌也未必有如意想得深远,周全。
难道这就是神童与凡才的区别·刘如意自不知戚军的脑子里转了这么多的弯弯,只觉得白雪映着红红的灯笼让他依稀找到了一点后世的味道··“这两盏灯是孤亲手做的,算是提前给相国大人拜年、道福。”
刘如意将灯递给周昌,灯上是他亲自画得双鱼倒福图,虽然工笔有些稚嫩,好歹也算拿得出手,重要的他的一片心意··刘如意的举动显然在周昌看来是一次大手笔,这可是御赐啊而且还是国主亲手制作的,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因为太过惊讶,周昌一时竟呆怔在那里,·“相国大人”刘如意眨了眨眼,不会是嫌他画得不好看吧他可是很认真地画了两天才画好的,寓意也很好的福余永寿。
戚军黑瞳一紧,十指瞬时收了收,老匹夫若敢嫌弃,打断你的腿·“主上”隔了半晌,周昌红着眼,哆嗦着双手,郑重地接过灯笼“老臣……老臣……”·周昌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哽咽了半天还是嘣出一个字来。
不过,他即使不说,刘如意从他眼里也明白了他的一片赤诚之心,心下瞬时触动不小,古时这忠君思想真让人汗颜啊不过是一盏小小灯笼,竟能意外收获一份忠心,刘如意不得不感慨其父刘邦果然识人善用,独俱慧眼,给他挑了这么好一大臣·“相国大人喜欢就好,时间尚早,不如我们先去看看灯谜他们做得如何”面对激动如此的周昌,刘如意竟生了一丝愧疚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
“……好”周昌抹了一下眼,应了一声,便走到前面带路··哼算是识相戚军暗自冷哼,跟上刘如意。
鉴于灯笼和灯谜都是第一次弄,又是国主和相国大人亲自吩咐的,宫里主事的太监管事那叫一个认真、谨慎远远的瞅见国主和相国大人朝这边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并将成果奉上令其查看,审核。
看着那一个个做工精巧别致的花灯,刘如意再次感叹古人的智慧和手艺,绝对一极棒·因为用于灯谜的灯笼与挂在宫墙上的灯笼不一样,挂在宫墙上的大而庄重,力在张显王权的威严和神圣;用于灯谜的重在娱乐,所以灯笼比较小巧,花样图案也比较随意,甚至做了一些花鸟图案的,很是吸引人,特别是在灯笼下挂了一个小小的竹片,竹片上写着要猜的谜语。
摸着那小小的竹片,刘如意的眼神迷离起来,仿佛又回到前世与朋友站在街头兴奋地猜着谜语……·周昌也忍不住摸了摸制作别致的小竹片,光滑的手感、新奇的玩法让已是不惑之年的周昌也动了几分童心,细细看了看竹片上写的灯谜:什么锅不能煮饭·周昌愣了,这是啥意思还有锅是不能煮饭的·心里这么想着,没留意嘴里就说了出来。
“不知道吧,”戚军得意的挑了挑眉“黑锅”·想当初他刚看到时也着实惊讶了好长时间,如意说这叫脑筋急转弯,考得就是什么,什么逆思绪,反正就是意外之料。
看,连博学的丞相都难住了吧·“啊”周昌惊得张大嘴,愣了愣,随呵呵大笑“这,这,果然有趣的很一定又是国主的主意吧让老臣再试试……”·接着连翻了好几个竹片,·谁最不喜欢书·哪一个字永远写不好·打什么东西最不费力还很舒服·周昌有些傻了,怎么都不会·不死心地又翻了一个:遇水一片汪洋,逢木可闻花香。
打一字··猜字嗯,这个……他想想,·周昌难得一露的小儿状,让刘如意勾了勾唇,果然,不论多大,每个人心里其实都埋藏着一颗童心。
“每每字”周昌瞪着亮晶晶地眼看着刘如意,语气肯定,仔细听这声音还隐藏着一丝不确定来··刘如意眉眼弯弯,笑得温和“相国大人果然厉害,一猜就中。”
“中呢”周昌惊喜,也笑弯了眉,眉眼间带着得色,随手又捻起前面那些个古怪的,表情复杂“看来,老臣还需为国主增加一些课程了。”
刘如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相国大人你这,打击报复是不是太明显呢”·“打击报复”周昌一脸无辜地装糊涂“此话何解老臣只是觉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觉得孤精力过剩”刘如意挑了个眉,拿过周昌手里的竹片,接口道“什么字永远写不好自然是‘坏’字呢这其实就是换位思考,出其不意,相国大人按这个思路一猜一个中。
不信可当场再试试”·被小国主当场戳穿,周昌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好在宫人隔得远,就连小国主的贴身侍卫也不在一米以外,而小国主说话的语气就跟平常与他讨论学识一样,既然这样,他若再端着岂不是显得没有气度,何况小国主还是个孩子。
“微臣哪有啊,”周昌斜眼瞟了一眼刘如意,笑笑,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先前那些竹片拿起,又看了看,突然就恍然明白了··“这是赌徒”·刘如意笑着点了点头,周昌一见猜中了,激动地立刻又翻了一个,接连猜中,喜得他一阵豪爽开怀地大笑,笑过后又将刘如意好一番夸奖,甚至自己也出了几个,征得刘如意同意写在了竹片上。
·“嗯,这法子好”周昌捋了捋自个的胡须“脑筋急转弯名字也取得巧,怪不得小国主这么聪慧,”·“孤再聪慧,若无相国大人的细心教导,孤也想不出这样的小点子。”
刘如意大大方方地受了周昌的夸奖,也从从容容、无比真诚地恭维周昌,半点不见做作··周昌果然很是受用,不免感叹小国主没有投身在吕雉身上,没有投身在刘盈之前,不然……唉·作者有话要说:·☆、第 76 章·京城·戚夫人侧卧在软蹋上,心里闷闷的,轻轻摸着身下的软榻,鼻子一酸,泪就落了下来。
这可是如意亲自为她做的·眼见就要过完年,心里越发思念儿子呢,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虽然如意来信总说自己挺好,可自己的孩子哪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的,如意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的。
虽说戚军是个尽心的,到底比不得在自己身边,若有个头痛脑热的可怎么好这一切都怪吕雉那恶妇她的儿如意本就聪慧过人,比那个无能的太子不知强多少,若不是朝中那帮蠢臣和吕雉背后捣乱,如意岂会仅仅做个赵王她绝不能轻易认输,为了如意,为了自己,她怎么都要拼一拼·“夫人,”贴身侍女春桃一脸笑意地将一杯葡萄酒陈上前,托盘中一同陈上的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
看着那暗红色的葡萄酒,戚夫人的眼又开始发酸,自从知道她喜欢喝葡萄酒,如意每年都会为她准备上好的葡萄酒,即使今年去了赵国也不忘托人捎回来··“这是……”戚夫人吸了吸鼻子,正准备端起酒的同时,目光就被那四四方方的木头吸引住了。
“这是赵王今日刚送到,名叫魔方·”春桃笑着解释“有六个面,每个面为一色,共六色;这六个面都是活得,可移动,玩法很简单,只需要打乱六个面的颜色再将它们还原即可。”
“哦,”戚夫人拿起魔方,用手指戳了戳,没动,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春桃“怎么不动呢”·春桃是如意专门为她挑选的宫女,不但忠心而且又能干又细心。
每次如意送来的新鲜玩意都是由她来教的,因此戚夫人有什么不懂都会很自然地向春桃请教··“是这样的,”春桃也不矫情,拿起魔方做起示范,这些新鲜的玩意主子每次都会提前教会她,然后由她教给夫人。
没一会儿,戚夫人就会了,一个人兴趣盎然地捉摸起来··见戚夫人总算转移视线不再伤感,春桃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若夫人总这样忧伤,她如何向主子交待··“在弄什么”刘邦从外面笑着走了进来,在宫人端来的盆中洗了洗手,便坐在戚夫人身旁“莫非又是如意差人送来的新鲜玩意”·近几年如意总是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给戚姬解闷,有些个东西连刘邦自个也觉得挺有趣。
“嗯,”戚夫人忙抬起头,将魔方献宝似地送到刘邦眼底“瞧,是魔方,很好玩·皇上也试试”·样子也简单,做工却很精致,重要的是玩法很新异,令刘邦也眼前一亮“果然有意思,如意不愧为朕的儿子”·“可惜……”闻言,戚夫人又红了眼,伏在刘邦腿上“臣妾想如意呢”·“朕也想他,”放下魔方,刘邦深有同感的拍了拍戚夫人柔弱的肩“咱们再想想办法,朕知道你心里难受,朕心里也难受,要想废太子得有个源头,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戚夫人哽咽着点点头“臣妾相信皇上·”·刘邦轻轻捋了捋戚夫人乌黑如丝般的秀发,眼里藏着深深地眷恋“朕能遇到戚姬是朕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犹记得你站在桃花树下看朕的样子……满目的桃花也比不过你娇美的笑脸,这世上最动人的就是戚姬月下翘袖折腰为舞,为朕弹琴击筑歌唱《上灵》……”·刘邦话音刚落,戚夫人已是缓缓起身,染着泪花的长长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让刘邦的心顿时跟着一颤,刚想伸手去捧那张梨花带泪的俏脸,就感到脸上似有羽毛轻轻划过,却是戚姬如玉的小手轻轻擦过,俯身,戚姬轻柔地烙下深情一吻,轻摆细腰,舞动衣袖,清泉一般的歌声自喉中溢出,正是那曲《上灵》。
…………………………………………·吕雉这段日子过得很不爽,首先是戚夫人的回归,气得她几天都吃不下饭;再者就是儿子刘盈,也不知怎么了,这孩子最近总是怪怪的,过来请安的时间也越来越频繁,逗留在她宫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虽说她也希望孩子能多来陪陪自己,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吕雉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没有发现自己露出了什么把柄,除非是……与审食其的事·吕雉紧锁眉头,想了想,又否定了·自打刘邦回来,她几乎没再宫里单独召见过审食其,之前每次召见也做得极其隐蔽,刘盈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
难道是她多心了不管怎样,在事情没有败露之前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即便是看到了也绝对不会承认万不可自乱了方寸·正想着,门外报刘盈前来请安,吕雉忙收了心神,唤人进来。
刘盈请了安,说了一会儿话,想起一事,心中觉得不妥便向吕雉寻问道,·“儿臣听闻父王放了蒯彻回齐,为何不能饶了梁王彭越况梁王与父王情意最深,如何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彭越难道也反了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事有不同,处罚自然不同,你父皇身经百战,如何处治这些心里自然有数,你可以从中好好学学,何况这次也没要他的命·”吕雉整个心思都放到了彭越谋反之事,心里盘算着,嘴里不动声色地劝导。
吕雉冷酷的话让刘盈越发不能释怀··“梁王截楚粮道,烧楚积聚,卒使项王食尽,与父王共令项王蹙死垓下,如今不过因病没能共诛陈豨,就诸为庶人,发配蜀地青衣县,岂非令天下功臣寒心”·“发配蜀地青衣县”难道没有杀掉吕雉蹙了蹙眉,迅速抓住了自己关心的重点,至于刘盈所担心的,在她眼里不过是妇仁之心,一山岂容二虎,何况这彭越立汉的功绩形同韩信,这样的人岂能不杀以断后患·“……是,”母亲的表情莫名让刘盈背脊一寒,竟心生了怯意。
同时已感到他与母亲所思完全不在一条线上,顿时没有继续谈论的欲望,心中郁闷告辞而去··怪不得皇上刚回来没几天,带着戚姬又匆匆赶去了洛阳,原来是为了处理这事。
吕雉凝眉静默地敲了敲茶几,心中升起一计,迅速着人准备,她要赶往洛阳去··彭越被发配的消息传来赵国时,周昌好一番感概,韩信、彭越都是大汉朝的最大的功臣啊想当初皇上还曾允落天下共分,如今,韩信已死,陈豨也亡,彭越又贬为庶人发配蜀地青衣县,真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想想都让人心寒,皇上这心里只怕是容不得异姓王了,这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成亡·彭越发配蜀地刘如意愣了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有什么来,不过就这个消息本生来说,说明历史正沿着必然的轨道前进,说不害怕,不紧张那是骗人,至少此刻他就背心发冷,身子微微轻颤,无力改变历史的挫败,让他再次感受时间的紧迫,迫近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地包裹着他,这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就好像明明身体一级棒,医生却告诉你,你已是癌症晚期没几天活头,在家等死吧·“主上”戚军立刻觉察出刘如意的异常,担忧地扶着他的肩。
刘如意虚弱一笑“无事,只是有时累·”·停了两秒又道“我让你着人挖得密道,如今挖得如何呢”·“进展不太好,宫外倒是快,宫内就只能趁夜深人静时悄悄地去,所以,”戚军道。
刘如意沉默了片刻“让宫里的人注意安全,迅速能加快就加快些·另外,凤鸣山的庄子建得如何了我想借个由头去看看·”·戚军道“韩平上次来信说,主殿已建好,如意若想去,我立刻就去安排,只是如何与周丞相说”·“酷热难当,孤听闻凤鸣山凉爽宜人,欲往之。”
刘如意笑笑,明亮的双眸透着向往,对希望的向往··几天后,刘如意在周昌的千叮万嘱下,带着戚军及护卫队去凤鸣山避暑了··且说,吕雉匆匆上路,终于在郑县“偶遇”了正前往蜀地青衣县的彭越。
作者有话要说:·☆、第 77 章·且说,吕雉匆匆上路,终于在郑县“偶遇”了正前往蜀地青衣县的彭越··“彭将军所犯何罪,竟至于此”吕雉望着身穿囚衣,披戴镣铐的彭越,故做一脸惊讶的问。
彭越骤见吕雉,喜极而泣··想当年,吕雉可是众人的好大嫂啊如今皇上虽不喜可她好歹是皇后,儿子是太子,妹夫又是舞阳候樊哙,朝堂上也许说得上话,可以让皇上从轻发落,好歹他并没有造反,不过是有人劝说了一下,他也没听,怎么就成了“反形已具”·其实彭越心里也清楚,皇上这是容不得他了。
自打韩信、陈豨被杀,彭越就过得小心冀冀,生怕有个差错惹皇上不开心,可千防万防还是不慎惹了皇上的疑心,可他真不是故意的,皇上围歼陈豨,他彭越是打算听命而来,可生病这种事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呀·不管彭越觉得如何的冤枉,如何的不甘,他已成了阶下囚。
吕雉的出现无疑成了他最后能抓住的稻草·只可惜今日的吕雉早非往日那个善良的吕雉··“臣不幸受小人诬陷,多亏皇上开恩才幸免一死,发配蜀中。
这可实在是冤枉啊”彭越哽咽得差点溃不成声,将自己的冤情向吕雉述说了一遍··“是这样……”吕雉同情地看着他,搓了搓手,似有为难。
彭越以为有望,又连忙哀求道“臣多年跟随皇上东征西伐,为汉室江山不知立过多少战功,望皇后能在陛下面前为臣陈述实情,能让臣回昌邑故里,臣将永世不忘皇后的大恩大德”说完,叩头不已。
吕雉掩去眼底的寒光,似被彭越说动,忙温和地安慰道“彭将军快快请起,既然真有冤情,我自当帮忙·这样吧,你也不必再去蜀地,跟我先回洛阳,我找皇上为你说情。”
彭越激动地感激不已,便随吕雉回了洛阳··刘邦一听吕雉到了洛阳,顿时不喜,以为吕雉不满他每次出门都让她留守,心生不满追到洛阳;再听到吕雉将发配蜀地的彭越也带了回来,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当初吕雉未曾他的允许就自作主张杀了韩信,虽说替他除了心头隐患,到底让他感觉到一种对他皇权的威胁,如今更是上了胆,这是向他挑衅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吕雉一见刘邦的脸色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也没跟他哆嗦,直接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臣妾在长安闻报,梁王彭越谋反,陛下不加以重罪,恐有放虎归山之患·”·刘邦一怔,虽不喜吕雉越权,但也知她有过人的见识,不由挑眉道“梁王谋反,查无实据。
姑念他垓下决战时立功卓越,才饶他一死·比不得韩信、陈豨证据确凿·”·吕雉摇头道“彭越是一个大丈夫,岂肯就此伏罪若将他发配蜀地,万一他再图谋反,凭借天府膏腴之地,兵精粮足,只怕陛下无良将可抵御”·闻言,刘邦心头也是一跳,想想也有些道理,·吕雉见刘邦被说动,心中一喜,继续道“天下初定,太子仁孝,还望陛下为汉室长治久安多作考虑”·刘邦霍地抬眼看向吕雉,这正是他所担心的异姓王手握兵权,功高过人,刘邦心中如何能安·“圣旨以下,朕岂可出尔反尔”·吕雉搅了搅手中的锦帕,慎细酌句道“依臣妾看,仍以谋反之名把他杀掉,即可以去掉这个祸根,又可以震慑群臣。”
“哦,说来听听·”·吕雉附耳将自己的计谋说与刘邦··刘邦听后,意味不明地瞥了吕雉一眼,垂眉沉默了片刻“就依你之策。”
吕雉大喜,告辞而去·刘邦盯着吕雉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语··彭越一心等着吕雉说情,谁知宫中有卫士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横拖直拽地带到了延尉处开审,彭越纵然有疑惑也无处寻问。
几天后,随彭越一同发配蜀地的舍人突然站出来告发彭越暗招部兵,准备谋反·彭越这才觉出不对,果然皇上重新下诏令:判死罪,立即斩首示众,灭三族··彭越怒信吕雉,被吕雉所骗,行前大骂吕雉。
吕雉愤恨,令人将彭越枭首示众仍不解恨,又令人将其尸身剁成肉酱送到各诸侯国以震其威··刘如意刚从凤鸣山归来,就听说皇后派使臣前来,心中惊愕忙换衣出来,周昌已带领群臣候在了大殿,看其表情他们也不知是何事。
“臣特奉皇后之命,送来厚礼一份,请赵王观摩·”使臣见赵国已到,也没多费话,先行了行礼,便从身后侍卫手中端过一盘奉上说道,·刘如意及众大臣均一头雾水地看着那被红布盖着的盘子,充满疑惑。
“赵王殿下,”使臣再次出声“这可是皇后娘娘对您的特意关照·”·特意关照·“有劳皇后娘娘挂念·”刘如意微不可寻地蹙了蹙眉,面上却露出感激之情,慎重地接过托盘。
“殿下怎不打开来看看”使者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虽然直觉这盘里不会是好东西,但人都让你打开了,若不打开岂不是显得你没有胆量。
“让老臣来吧·”周昌也看出一丝不对,忙上前解围,并立刻从刘如意手中接过托盘,随手揭开红布··一盘剁碎的肉·众人愕然。
“此乃梁王彭越之肉·”使臣也及时给大家解惑,只是吐出之话惊心动魄·周昌闻言,脚下一软,手中端着的肉差点甩了出去,定了定神才没脱手而去,可也惊得双手轻颤。
而众大臣就没有这个定力了,立刻惊恐成一团,甚至惊叫出声,不少人更是直接爬在地上干呕不止,戚军也惊得脸色煞白,身子微颤··刘如意盯着那堆碎肉,这可是活生生的人肉刘如意无法想像这人肉是如何做成,只觉得全身都坠入冰洞,彻骨地寒气自脚底升起,迅速蔓延五脏百骨,沿着背脊冲向脑门,然后眼前一黑,倒了……·“如意”·“国主”·刘如意只觉得扑天盖地的血向他袭来并迅速包裹着他,吕雉张狂的对他尖笑,笑他的自不量力,笑他的自作聪明,笑他徒劳无功……他仿佛看到端坐高马的韩信瞬间变成了满是枪伤的刺猬;驰骋风雨的彭越转眼变成一堆肉饼;风华绝代的母亲也化为爬在粪坑里的“人彘”……不刘如意拼命地喊着叫着,可那些刺猬、肉饼、人彘还是带着嘲讽的讥笑向他扑来,他害怕极了,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没命地逃,可就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78 章·赵王被人肉吓得当场发了魔证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城,传到了吕雉耳里,她高兴地只差大摆宴席庆贺了;戚夫人闻听当场哭昏在地,刘邦又惊又急又气恨,他压根就没想到吕雉会将彭越剁成肉酱送到赵国,更没料到如意的反应会这么大可这事他又不能直接说吕雉的不是,必竟这种杀鸡给猴的做法是他默许的,只好借着戚夫人哭昏身子受损的事将满腔的怒火发在太医身上,直搅得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诚惶诚恐、如临薄冰。
后宫嫔妃惊讶不已的同时,或嘲笑、或观望、或惶恐、或庆幸·无论哪一种,皇后在她们心中的形像都有了新的认识: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小看皇后了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最受宠的几位就有人想要尽快打倒皇后,以图安稳。
而戚夫人就是其中之一··她们之间的战争早就从最初的争宠,变成了一场政治斗争,一场生死之博··戚夫人这次豁出去了,如意是她的心头肉,这一醒来就哭着闹着让刘邦替她讨个说法,吕雉这么做摆明就是故意的,她绝不能就此罢休·看着美人哭得胆肠寸断,刘邦自是心疼不已,一面也觉得吕雉做得太明显,太过份,不给个说法,自己在美人面前也颇没面子,简直就是打他的脸;·另一方面也感觉到吕雉心狠毒辣,心硬如石,隐隐不受自己的控制,从韩信被杀,到彭越之死,吕雉虽然都做得深得他心,但同时也超出了自己的授权,特别是这次竟曲解自己的意思将彭越的肉酱送到了赵国。
当然他对刘如意竟然会当场昏厥也相当不满,想他刘邦的儿子怎么能如此脆弱刘盈已让他深为不满,原本还以如意为荣,想不到……·不管刘邦心里饶了几个圈,对吕雉的不满那是绝对的。
“你怎么可以将那种东西送到如意那去”刘邦生气地指责道··吕雉故做诧异委屈状“臣妾可都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办的,皇上如今怎么反道责怪起臣妾了”·“朕什么时候说让你送到如意那去的”刘邦怒道。
“皇上不是说要立威吗臣妾自然以为各诸侯都要送一送,”吕雉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惶恐来··“你……立威需要立到赵国去吗如意才多大,猛然看到这样的东西怎么受得了”刘邦被噎了一下,恼怒道。
杀彭越确实是他默许的,用这样惨烈的方式震慑有异心的异姓王他也是同意的,可他没想到吕雉竟敢这心思用在如意身上,吕雉有什么想法他当然清楚,只没想到她竟敢这么大胆·“皇上不是一直说如意从小就似皇上,皇上在如意那个年龄可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臣妾哪知道如意会惊吓到这种地步……”吕雉轻嗤道,·“你”刘邦怒得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恶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吕雉“如意再不好也胜过盈儿百倍你若还想让你儿子做稳太子这位置,就不要自做聪明,胡乱生事,不然,哼哼”·“臣妾明白,请皇上息怒。”
吕雉咬了咬牙,压下心头霍然涌上来的愤恨,缓缓垂下首,做伏低状·如今她羽冀未丰,自不会与刘邦对着干·不过,知道吓坏了刘如意,让戚夫人伤心欲绝,惶恐不安她也算心满意足。
“你好自为之”刘邦撂下一句,甩袖而去··刘邦最终没能亲自到赵国,必竟这事若真闹出去,就是直接打脸的事·你想呀,本来是为了震慑别人的,结果自己儿子先爬下了,怎么都是一件丢人的事,不但不能让去,还得替如意捂好了。
而戚夫人到底还是磨着刘邦让她去了一趟赵国··仿佛是心有灵犀,戚夫人刚握着刘如意的手,刘如意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母亲”睁着迷蒙的眼,刘如意有些不确认。
“如意,我的儿”戚夫人喜极而极地一把着儿子,泣不成声“是母亲没能护好你·”·“母亲”母亲身上特有的气息扑入鼻中,刘如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抱着母亲,想要将梦中和对未来的恐惧驱散。
·感受到儿子的害怕,戚夫人紧了紧手臂,并试探性地伸手轻揉儿子稚嫩地后背温柔地安慰“别怕,母亲会陪着你,乖,别怕”·“嗯,”久违的感觉让刘如意鼻子酸酸的,母亲,他如鲜花般艳丽的母亲,真实地站在自己眼前,而不是梦中那没手没脚、眼瞎耳聋、在粪坑里挣扎爬行三天三夜而亡的母亲,让他喜极而泣。
半晌,刘如意才在戚夫人的轻柔安抚下缓过神来,这次彭越那肉酱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一个曾经驰骋风云、战功赫赫的将军就这么被吕雉变成了一堆血淋淋的碎肉摆在面前·刘如意真的惊悚到了韩信被杀时,他已离开京城,听到的不过是消息,可这彭越,却是活生生的摆在自己面前,道听途说与身临其境的差距……岂是可以等同的。
吕雉非人的凶残再次提醒着他,他和母亲的未来有多黑暗,事实证明吕雉从来没有想要放过自己和母亲,即使自己已经对刘盈没有了威胁,她仍然想要除掉自己·这次不过是她在试水,试探自己和母亲在刘邦心里的底线。
刘邦越在意,那她就越不会放过自己··刘如意知道他改变不了刘邦喜欢谁,在意谁,也改变不了母亲在后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依着本能求生存;他能改变得只能自己,做更多的准备,将自己的逃生计划的做得更周全、更稳妥、更仔细他绝对不能这样袖手旁观,任由其宰割·劝说母亲,明知可能性不大,可他仍然不想放弃。
母亲若能留在赵国,或许历史能有所改变··“母亲别走好吗如意想母亲·”刘如意弱弱地恳求道“自儿臣来到赵国,虽有表哥照顾可到底不似母亲这般周全细致,若母亲能在赵国多陪陪儿臣,儿臣,儿臣一定做更多更好的吃食和小玩意给母亲,母亲,留下来好吗就半年,就半年,行吗”·刘如意挂着斗大的眼泪珠子,可怜惜惜地望着戚夫人。
被儿子这样看着,戚夫人的心都快碎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答应完之后才想起这事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可儿子因她的答应而笑眯了眼的幸福样让她无法说出反口的话,只好在心里默默算计如何向刘邦说起。
刘如意自不管自己母亲如何去遂服刘邦,得知母亲答应下来,心里开心不已,暗暗计划着在母亲呆得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努力说服母亲多多呆在赵国,给她一个全新自我的生活,没有刘邦她也可以活得很好。
却说刘邦自戚夫人走后,生活仿佛一下子失去的乐趣,每每看到吕雉免不了想起她下令斩杀彭越,将其煮熟剁成肉酱时的心狠毒辣,再想想戚姬的娇柔无害,心里涌上难以抑制的担忧,这心思一重不免添愁,加上常年作战留下的隐疾,一来二去的竟是生了病,一方面牵挂戚夫人及爱子刘如意以后的安危,另一方面也隐隐觉察到吕雉越来越庞大的权势,心中烦闷不已,于是一连多日不曾早朝也不见大臣及后宫嫔妃,令朝堂上下焦急不安。
吕雉更是惶恐不安,唯恐是因为上次彭越肉酱送到赵国之事引起刘邦不满又生换太子之心,一方面奔走朝堂上下,拉拢朝臣并多方试探朝中众臣的心思,得知皇上并未再提换太子,而朝中大人均表示支持太子时心中大安;另一方面抓紧让安插在赵国的探子回报赵国的一切事宜以做万全之备。
京城里暗礁涌动,而赵国的赵王正在极尽全力地展开着亲情功略,希望能改变历史·                    ·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 79 章·“母亲,看儿臣给你做得新衣”刘如意捧着新近改良过的新衣,兴奋地跑过来,准备让母亲试穿。
已经好几天了,戚夫人心情不太好,总是闷闷的,虽然她一直开心地笑着,但刘如意还是明显感觉到母亲有些心不在焉,特别是刘邦再一次送信来之后··“哟,好漂亮的新衣”戚夫人开心地接过儿子心里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这样式好别致,颜色搭配得也好,”·“那母亲就是试试吧,”刘如意笑着又从戚军手里接过一盒子“还有这个,也戴上。
一会儿我们去看花灯,”·“好,”戚夫人看着儿子殷勤而期待地目光,心里柔软一片,忍不住揉了揉儿子的头“母亲都听你的·”·刘如意笑着扬起头“儿臣得听母亲的,儿臣虽是赵王,母亲却是赵王之母,是赵国最大的官,对吧,表哥。”
戚夫人不待戚军开口,就笑开了“就你嘴甜,连带你表哥都让你教坏了,居然还说要教母亲骑马·骑马岂是女人该学的赶明儿你是不是还想让你母亲跟你表哥学着舞枪弄棍啊”·“母亲若真想学,如意高兴着呢。”
刘如意道“母亲总随父王出征,若会个一招半式,岂不是让父王惊喜,”·“得了吧,母亲又不上战场,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练练舞,对了,上次我听你哼得那个小曲挺好听,哪天写出来给我,回头说不得弄个惊喜给你父王。”
戚夫人说着,便让人捧着衣服,首饰回宫殿了··挫败啊挫败·刘如意苦着一张小脸,母亲的心压根都放在了刘邦身上,三句话不离刘邦,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引导,效果始终不好,唉陷入爱情的女人大概都是这样吧。
“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戚军安慰道··刘如意暗叹一声,这都两个月了,但愿还有希望··“韩平那边怎么样”刘如意转动着桌上的茶碗盖,随口问道。
随着生产力的恢复,平安帮管辖下的生意几乎都扩大了,特别是钱庄,酒楼的投资力度·刘如意想好了,明得不行咱就来暗的吧,若不能保命做个亲王,好歹也要做个富可抵国的大豪,跺跺脚也要让这大汉朝抖三抖。
当然要想保住这些钱财,适当的武装力量是必须的,现在虽然无法制作手枪、大炮什么的,但可以制作一些高射程的强弩,火药的制作也可以慢慢来··在汉朝诸侯国有相当大的自治权,刘如意可以充分利用这些权力为自己谋利,谁让他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呢·“一切都还顺利,多亏了如意想得那揪尾巴的方法,这样神龙不见神尾的神秘,让那些大小官员果然听话不少,我们行起事来也便利很多。”
戚军喜滋滋地回话,满眼都是对刘如意的敬服之情··刘如意依靠自己的平安帮,用江湖上的手段,抓住朝堂中高层官员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把柄与之交换利益,或让其分红,或让其占股;而与县令这样的最基层官员则与之交好,便于行事,这样做起事来畅通无阻,当然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强大的武力后盾有密切关系,否则,自己将是一块上好的蛋糕等着被人瓜分。
·“嗯,千万别让人瞧出破绽来·民不与官斗,保持神秘和实力就好,必竟咱们求得是财,与国有利,与人有利,拿捏他们的把柄不过是以防万一。”
刘如意叮嘱着··“你放心吧,除了几个近身的,没有人知道你我的身份·”戚军也知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不敢马虎大意··“我自然知道你是最妥当的。”
刘如意抬手拍了拍戚军的肩,如今他也十一了,个子也长了,结实了,就是还矮戚军大半个头,有些郁闷··看着一脸郁闷的刘如意,就知道他脑子又不知道拐到哪去了,戚军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就算你长得再高,表哥也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被戳中心思的刘如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家伙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嗯,有你在真好·”刘如意将头在戚军怀里噌了噌,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和安心,这些年若没有戚军,刘如意真难想像自己怎么挺过来,这样全身心可以依靠的感觉真让人幸福。
“太子殿下又来了信·”过了好一会儿,戚军才不情愿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看着那碍眼的信恨不得给戳烂了,你说你一太子整日里不好好处理政务,看着你那歹毒的母亲,写什么信吗每日就那些个破事有什么可写得宫里的情况自会有人向他们汇报。
“哦”刘如意挑了下眉,最近几个月这太子的来信几乎殷勤了些,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打开信,细细一读,还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来。
“看来太子哥哥已经开始怀疑吕雉与审食其了,”刘如意兴奋地搓搓手“不如,我们再加把火,捉奸在床”·“嗯我这就让人去办。”
戚军也是两眼发光,兴奋不已,最好让那老巫婆死无葬生之地她对如意做得那些个龌龊事,每一件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加上这个没事喜欢刷存在感的太子,他手痒痒得已经很长时间呢,这回可算逮到机会呢。
“顺便让市价涨涨,我想看看我们到底能影响多大·”刘如意想了想又拉住戚军转身欲走的衣袖,多叮嘱了一句,筹划这么些年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实力。
“知道了·”戚军握了握刘如意拉住他衣袖的手,心都快跳出来了,终于可以反击了,不激动不兴奋都不行啊不过也没忘记保证兼宽慰道“我会让他们小心行驶的。
其实,我也早就想试试这水深了·”·刘如意笑了下,眯着眼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总算可以小试牛刀了··刘如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那个喜欢跳舞唱歌的戚美人除了会踢一手好毽子,竟然也会对蹴鞠这么感兴趣,一听说刘如意去蹴鞠嚷着也要去,·“母亲还会踢这个”刘如意惊愕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母亲。
“当然”被小瞧了的戚夫人一脸不爽地白了儿子一眼“想当年母亲还打败过你父王呢”·“啊”刘如意彻底惊呆了,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自己娇弱如西施的母亲“真的假的”·一旁站着的戚军已经乐得笑出了声“当然是真的我那时虽小但是亲眼看到的,就在咱家以前的老院子,皇上的眼睛都打成了熊猫,不过,那时皇上还成就大业,不然定然打不到皇上脸上。”
“瞧瞧,我没骗你吧……哎,等等,这话咋听着不对味呀,”戚夫人本来听到戚军替她证明,心里挺得意的,可看到刘如意听到后一句时看着她怀疑的目光,心里一紧,又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不由地红了红,又不想落了面子,强辩道“那还不是,不是你父王跑得太快,要不然那球就直接砸进球门了,哪轮到他脸上……”·实在想像不出贵为皇上的刘邦被球砸成熊猫眼的样子,刘如意一时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忙捂住嘴,对他母亲竖起大姆指“母亲果然厉害”·“皇上当日也是这么说的。”
戚军一脸坏笑地忙附言··刘如意越发憋不住,直接笑弯了腰,·怕是想起当日的情景,戚军也捂着嘴笑个不停··戚夫人又羞又恼,被两个小辈子看笑话,气得真跺脚,撩起裙角就是追打戚军“你这熊孩子竟拿你姑姑取笑,看我不收拾你。”
戚军一边躲一边讨饶“侄儿哪是取笑姑姑,当日皇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呃,不对,好像还说了什么……如意,别只站着看呀,快救救表哥呀,哎呀,姑,别打头,别,别揪耳朵,痛,痛……”·阳光洒在两个追打着的两个亲人身上,温馨、温暖·没良心的刘如意看着打闹的两人,笑趴在桌前,不知何时,眼角滑下一行心酸的液体来,抽了抽鼻子,抓起一糖果塞进嘴里,狠命地嚼了嚼,心里那股子的酸痛才强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80 章·戚夫人被侄儿和儿子嘲笑,心里气闷得很,在蹴鞠场上可没好好教训戚军。
看着一身是土,顶着大大地熊猫眼的侄儿,戚夫人可算是板回了局面,趾高气扬地带着胜利回自己寝宫了··受伤不浅地戚军毫无形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唉,这辈子我再也不招惹姑姑呢,不,是再也不招惹女人呢,简直太恐怖了。”
刘如意也乐得不行,陪坐在一旁,两人哥俩好地靠着,戚军刚才在场上绝对是母亲的重点打击对象,好在母亲对他手下留情,不然他明天也不用见人的,就这样,他胳膊,腿上也青了不少,更别提戚军呢。
“没那么可怕,这女人就是那水,温柔时如涓涓细流,发怒时如狂风巨浪,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见这世上美人是不能少得,只是端看你如何对待和把握呢·那些个抨击女人是祸人的大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其实这世上做主的还是男人,男人自个犯了错就将这错嫁祸给女人,只能说明这男人无能。
其实……”刘如意想了想,眸子暗淡下来“这世上女人比男人苦多了·”·这个男权的社会,女人只是附属品,有时甚至比不上牛马,别看母亲如今活得高贵无比,可一旦没有了父王的依靠,没有了他,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无法改变历史,无法改变刘邦的生死,可他可以试着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不相信历史让他重活一次就是让他等死的,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如意,你……”戚军一听这话,心都紧了,说不心里啥滋味,空荡荡,又紧张又迷茫“你,以后成了亲会不要我吗”·“嗯”刘如意回过神,失笑“想什么呢,谁说成了亲就不要朋友不要亲人呢对了,表哥也快十五了吧,难道是想成亲呢”·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成亲”时,刘如意心里滑过一丝异样,挺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的东西突然要被谁抢了一样。
“说啥呢”戚军一下子不自在了,还红了脸“我这才多大,怎么,怎么也得看着你成了亲……”·成亲十五岁,历史上的刘如意就没活过十五岁,刘如意的心情瞬间黯然、沉重,搁在心里的那份焦急越发放大,他真不想就这么死于非命啊·“如意”半天没听到刘如意,戚军有些紧张。
“走练箭去·”刘如意一拳狠狠地击在地上,猛得站起身“我就不信这个邪”·看着突然意气纷发的小玉人,戚军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生气了还是他说错了什么近两年如意的心思越发让人捉摸不透,行事也是越发谨慎、周全、神秘,特别是对练武的痴迷已经达到了癫狂的状态,赚钱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他真怕如意魔证了,不过,这种事事都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还真不赖··其实如意真的很有君王的才能和气度,连丞相都这么说,可……唉,算了,如意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他开开心心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戚军翻身追上去,纵然不解,但保护如意绝不能有半点马虎··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戚夫人在赵国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得那样一个得意,只是随着刘邦的来信,戚夫人的思念和牵挂也越来越强烈,常常说着说着就发呆,走神。
刘如意知道他留不住母亲了··爱情对有些女人来说,那就是她的全部·母亲对刘邦的爱大概也是如此吧,当然她也是极好的母亲,要不然她也不会拼死为自己去争不属于自己的权利地位,为得不过是让自己过得更好。
人都是自私的,刘如意也是如此,母亲招惹吕雉以现代人的观念是自不量力,可在那个宫廷里不争就真的可以安然吗若是那样,后宫就不是后宫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母亲是想父王了吧,”终于有一天,刘如意忍不住问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愁眉不展,强颜欢笑,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还是知道牵挂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听说你父王病了,”戚夫人愣了下,红着脸踌躇了半天,垂眉低声道·面对儿子清彻如水的眸子,戚夫人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儿子的心思她多少也知道些,可皇上病了,又来信催了几次,她即担心皇上的病也担心皇上身边那些个嫔妃,何况她来赵国看如意已经是越礼了,若再惹怒了皇上,只怕对如意也不利。
“母亲是想……”·“母亲就是担心,我,我回去看看就回来,”戚夫人说得有些急,水汪汪地眼睛就这么眼巴巴地瞅着刘如意,毫不掩饰目光里的彷徨,无措,期盼,还有紧张。
因为她知道若没有了皇上的庇护和宠爱,她和儿子现在得到的一切也许瞬间就会消失··刘如意苦笑,轻轻握着母亲的手“大汉朝没有父王的恩准,亲王之母是不能随行来封地的,儿臣虽小也不是不懂理的。
父王这次能让母亲来陪儿臣,儿臣已经很开心了·儿臣只是担心皇后娘娘在宫里为难母亲,才想让母亲在封地多呆些时日,如今父王生病,母亲自然该守在身边,可惜儿臣没有父王的恩准是不能离开封地,不然儿臣定然陪着母亲一道回去照顾父王。”
“儿臣已托信与父王,不日就送母亲回京,只是如意实在舍不得母亲,这两个月里是如意与母亲在一起最开心的日子,如意真想让母亲一直陪着如意·”刘如意说着,泪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
“如意……母亲也舍不得你啊,”轻轻摸去儿子脸上的泪,戚夫人心疼难当,纵然舍不得儿子,可也放不下皇上,况且皇上是她和儿子的依靠,后宫美女如云,若失了皇上的宠爱,像刘恒那般送到地域偏僻,荒凉之地可如何是好吕雉又如此仇恨自己,想起彭越得那滩肉酱,戚夫人也不由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母亲”刘如意立刻觉察出母亲的异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戚夫人摇摇头“只是突然想起彭将军……”·“这也正是如意不想母亲回去的原因,皇后心硬手毒,母亲……”·“放心,”戚夫人抱了抱刘如意,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母亲不会给她机会的。”
“可是……”刘如意心头一阵乱跳,急道··“没什么可是,”戚夫人轻轻揉搓了儿子的背脊“母亲也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可……”·“放心吧我的儿,母亲心里有数,”戚夫人用下巴噌了噌儿子柔软光滑的秀发“我儿只需好好保重身体就好。
你父王上次来信对你弄得那些农用品的改良很是赞赏了一番,宝玉就是宝玉,谁也无法遮挡他的光芒·”·刘如意知道再说什么也不用了,沉默了片刻,又轻轻在母亲怀里噌了噌“母亲也要保重,”·“嗯,”戚夫人点了点头,儿子的乖巧和懂事也让她更加坚定自己想要争取的东西,皇后与太子无论是哪一样都是无法与她和如意在皇上心中可以相提并论的,她一定会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两日后,戚夫人走了,随行的人员里多了两位刘如意精心挑选的侍卫。
这两名侍卫是刘如意精心培养的精英,身手也是百里挑一;另外刘如意又暗中派了四名暗卫暗中保护戚夫人的安全,即便是这样,刘如意仍旧无法放心,不管母亲如何得宠,她都只是皇上的妾,后宫里吕雉这个正妻的权力还是很大的,想要为难母亲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希望母亲不要事事冲在前面,成为无辜的替罪羊。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刘如意的心情很沉重,轻轻暗叹了一声,如今太子刘盈已有了“商山四皓”坐镇,母亲的那点心思只怕再难实现,碰碰壁也好,让母亲认清现实,他再游说游说,或许有不一样的转机也说不定。
·戚军搂着刘如意的肩“别担心,我已做好了安排,姑姑不会有事的·”何况皇上那么宠爱姑姑·这句话戚军没敢说出来··刘如意没有说话,闭上眼顺势在戚军的怀里靠了靠,片刻,垂在两侧的手猛得狠狠地收成拳 “走,比划比划去。”
“啊”戚军还没反应过来,刘如意已大步向比武场走了过去·这是,受刺激后的发泄·好吧,舍命赔君子,反正他已经被打出经验了。
自从来到赵国,如意的功夫渐长得太快,如今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其实如意一皇子会点武功防身就行,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拼命,要不然这些个侍卫可怎么活啊·何况还有他这么个高手在,如意完全可以放一百个心。
戚夫人的回归令刘邦的病瞬间好了大半,他喜滋滋地坐在朝堂上,却听到了一个让他很是心烦的事:江南米商盐商竟然囤米盐以抬高市价扰乱市场,差点引起□□                    ·作者有话要说:·☆、第 81 章·“到底怎么回事朕不是颁了惠民政策吗,为何还有这样胆大的奸商江南的府衙都在做什么”刘邦大怒质问。
“回皇上,臣以让江南的府衙加紧调查了,只是事出突然……”萧何慎思之下回话··“哼朕不过短短几日未闻朝事,朝上就出现这样的状况,丞相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呀”不等萧何说完话,刘邦就眉眼一挑,打断了。
萧何心头一惊,皇上这是要拿他开刀了吓得连忙欲请罪··刘邦轻轻一摆手“朕也不想听那些个没用的说辞,朕只想知道结果·”·“皇上,臣愿意请命去江南调查此事。”
吕释之突然开口道··萧何诧异地回头,就见吕释之向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哦”刘邦挑眉“莫非释之已有法子解决了”·“臣不敢妄言,求皇上给臣十日时间,臣定然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吕释之笑得回话··“哦,”刘邦乐了“那朕就给你十日,若十日不能给朕交付一个满意的答复,朕可不会轻饶你·”·吕释之笑得一脸从容“皇上就等着臣的好消息吧。”
几日后,赵国·“什么联系上了吕释之”刘如意很是意外地看着戚军,轻轻用手敲了敲桌子,突然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还真是可笑啊,竟会与吕家的人挂上钩这样更好,既然他爱财不妨让他为我所用,你让他们套牢了他,给他尽可能大的利益,但也要让他顾忌到咱们背后的实力,抓住这个人说不得会是咱们今后的依仗。”
“想不到小小一试,竟意外收获这么一条大鱼,”刘如意轻嘲地摇摇头,真是无心插柳柳成阴啊··“吕释之似乎受了皇后的意旨,打算借此事嫁祸与唐山夫人,我们要不要有所行动”戚军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与吕家的人打交道,恨不将吕家杀得片甲不留。
刘如意愣了下,这吕雉还真是不放心任何一次机会啊,说起这唐山夫人,不过是因为有诗才,善楚吟,倍受皇上恩宠,但她只生了个公主并无儿子,并不能威胁到吕雉的利益,想不到吕雉连她也不放过,自己的母亲只怕更是吕雉除而后快的人物呢,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不用,只要不危害到母亲,我一点也不想参与后宫的事·你让人给母亲捎个信,让她小心些,不要被吕雉在这件事上被她利用了·”刘如意淡定地吩咐。
其实戚夫人能在后宫活得有生有色,自然有她的本事,何况她不但聪慧妩媚,还能文断字,只因她更善长歌舞,反倒让人忽略了她的文采·刘如意只因关心所以担忧。
戚军看着刘如意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顺从地点了点头,便下去做事了··果然吕释之回到京城不久,就传来唐山夫人被打入冷宫的消息,而江南的府衙也被贬下狱,唯当时囤米盐的巨商象征性地罚了一些银两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扰乱市场的事已平,刘邦自然看不到这些小动作,还大力赞赏了一番吕释之。
却不知吕释之因此事荷包已装得满满的,还利用手中的权力给平安帮大开便利之门,让刘如意的手伸得更长、更深、更牢固··天,一天天凉快了,各色果树也丰收了,如意的葡萄酒业也扩大了生产,销往京城和各诸侯国,因为口感好,质量优销量很好,甚至有钱也买不到。
当然除了戚夫人,刘邦,刘盈,刘恒以及周昌··每年的夏未初秋,刘如意都会到“平安帮”,视察工作,顺便看看自己这个帮会的新住处,若历史真的不能改变,他刘如意也要找个死里逃生的去处,这去处必须得隐蔽,当然环境也得好,弄个世处桃园什么的,一面掌握着国家的经济动脉,一面隐居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何其美哉。
虽然难度有点大,不过人嘛,总得有点念向,有点乞盼不是,要不然,刘如意真担心自己一时想不开,顺着历史等死了··像往常一样,刘如意洗漱修整之后,顺着新建的亭楼四处转转。
新建的基地位于崇林深处的峡谷地带,峡谷两岸高峰耸立,气势恢宏,形成天然的屏障,进入峡谷只有一条进山的路,这条路极其隐蔽,韩平当初发现时也是机缘巧合,峡谷四周群山如画屏,山中花木如锦绣,脚下清溪如云流,春时山花烂漫,夏至飞瀑流泉,秋日红叶似火,冬季银装素裹,实乃人间仙境。
长长吐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仙境般的景色让刘如意一直压抑的心情总算舒缓过来,喝着清茶,吹了吹清凉的风,好心情的刘如意正准备踩着时间去视察工作,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惊喜得有些无法消化的消息:吕雉遇刺被杀了·“消息确切”刘如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了脸膛,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带着颤抖。
“嗯,”戚军点点头“宫里传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真的假的”刘如意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吐了一句,大脑仿佛在瞬间卡了壳“吕雉……死了”·他的捉奸大计因为江南囤米之事才刚刚展开呢·“据说当时宫里乱成一团,皇上大发雷霆,太医院的太医全挤到皇后寝宫,当日值勤的宫女太监和侍卫都关了起来,还清理了不少可疑的人出来,”戚军蹙了戚眉“我们的人也惊动了些,如果皇后娘娘真被杀了,姑姑和如意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真的好好奇是何人竟这么厉害,敢独闯皇宫杀皇后可见皇后娘娘多行不义……”·是啊谁这么胆大敢刺杀皇后·刘如意被戚军这一点脑子倒清醒了些“此事若是真的,必然会诏告天下,让咱们的人千万要稳住,切不可漏了身份皇后久经磨难,皇宫又固若金汤,没有高超的武功,不熟悉皇宫路线是不可能这么准确刺杀到皇后的,”·浅浅喝了一口茶,刘如意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说不定这是一道反间计,排除异已的大扫除。
这么大的动静,朝堂上一定会有不小的反应,宫里的人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联系,让他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你让韩平找人去大臣那里探探,这事,透着诡异·”·“是,我这就去安排。”
听刘如意这一分析,戚军赞同的同时心里委实吓了一跳,若真是吕雉的反间计,他们安在宫里的人可就全军覆没了·“可是,”戚军迟疑了下,不死心道“若消息是真的,这可是姑姑和你翻身的好机会。”
他当然希望是真的,可,可皇宫哪是那么好闯的那层层叠叠的侍卫会是摆设吗·“我也希望是真的,可我赌不起啊”刘如意狠狠错了错牙,整个人已完全冷静了下来“小心点总没错,何况是行刺皇后的大事若是真的,周丞相自然会告诉我们,我们既然借着避暑来了,自然要把自个的事先做好了,如今情况不明,咱们可不能自乱了阵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戚军低了低头“如意,表哥是不是太笨了,明明比你大这么多,可考虑事情总没你周全,我……”·“呃”刘如意愣了下,一拳打到戚军胸口“谁让你吃得喝得都长身上呢”·戚军一抬头正撞上刘如意似笑非笑,捉狭的目光,心里的郁闷和慌乱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捂着一点也不痛地胸口“嘿嘿”傻笑了两声“表哥当然不似如意,这营养都长在心眼上了。”
刘如意轻“哼”了一声,扬了扬脖子“若都似表哥这般,咱们如何挣得这‘平安帮’”·“是,表哥这一生可都要靠得如意呢,如意可不能抛弃了表哥哟”戚军笑得一脸灿烂,·“当然抛弃谁也不能抛弃表哥,”刘如意笑道,虽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但心里却知戚军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戚军甚至比母亲更重要,母亲是他的责任,戚军更像是他的依靠,他的港湾。
“如意,表哥也不会”戚军看着刘如意的眼亮晶晶的,如黑夜里闪亮的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第 82 章·吕雉遇刺是真的,要不是刘邦突然有事来未央宫,吕雉说不定真的就死了。
听说刺客身手非常了得,五十几个侍卫都奈何不了,转瞬就让他逃出了皇宫,吕雉与刘邦都受惊不小,特别是吕雉,差一点就被刺客的剑刺中了·因为事关重大,遇刺的事被刘邦压了下来,只道吕雉受了风寒,连刘盈都瞒了下来。
刘邦思来想去也没猜到刺客是谁,秘密召来自己的暗卫暗中查找凶手,原本刚好的病经这一吓,似乎又加重了,好在有温柔的戚夫人在,让刘邦惊惶不安地心情得到一些安慰。
从宫里的暗卫探来的这些消息,着实让刘如意吃惊不小,他打破脑袋也没猜到会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行刺吕雉虽然没成功但也让吕雉吓得不行,这样的结果即让刘如意遗憾,又让他一阵唏嘘,果然有压迫就有反抗,可惜不知道此人是谁,不然倒可收为己,顺便干掉吕雉。
公元前196年,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先是韩信被杀,灭了九族;接着彭越谋反,剁肉酱,灭三族;秋天时淮南王英布终于在这样的打击下公然造反了·不反是死,反,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或许这正是刘邦所乞盼的·非刘氏之人,天下皆可诛之·英布造反,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管是那一样,英布的造反都在整个朝野掀起了惊涛拍岸·朝堂上,针对英布的突然造反,大臣们争论不体。
刘邦因身体欠佳,微微斜靠在软蹋上,半眯着眼·刘盈安静地站在一旁旁听··“说说吧,淮南王真的反了”刘邦扫了一眼众大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懒懒地问,·“此等大事尔等如何敢胡言。”
萧何道··刘邦道“可有对策呢”·“英布何能之有,但教大军一到,手到擒来”樊哙道。
刘邦笑,转而问众大臣“尔等也是如此认为”·“是,皇上·”众大臣大声道··刘邦又笑“好气魄像我大汉朝的汉子太子以为呢”·“儿臣也是这般认为。”
刘盈附合道··刘邦扫了一眼堂下“咦太子太傅呢”·众臣愕然,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就转移了话题。
刘盈诧异道“张太傅已久病多日,无法上朝·”·刘邦恍然地敲了敲头“瞧朕这个记性,唉,老了,近日更是体感虚弱,好在太子已长大成人,且仁厚孝仪,这远征作战的事不如就交与太子吧。”
众大臣皆是一惊,淮南王英布可是除了韩信、彭越之后最厉害的一名大将,太子虽仁厚有加到底没打过仗,如何能是英布的对手·刘盈更是惊愕地呆立在一旁,不知做何反应。
“皇上”樊哙大急“这万万不可啊淮南王久经杀场、骁勇善战,太子如何能应付得了”·刘邦不悦道“堂堂大汉太子竟不能替朕分忧,要其何用”·话音刚落,吕雉就走了进来。
刘邦的脸顿时一沉“你怎么来了病了就好好在房里养着跑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朕与众臣正在商议朝中大事吗”·原来吕雉遇刺之事被刘邦压了下来,必竟这事即诡异又丢脸,对外皆称吕雉病了。
吕雉一进来就立刻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哭泣道“臣妾听闻淮南王造反,心中为皇上焦急,谁知刚走到殿外听说皇上要让太子出征,心中一急没顾上其他就冲了进来,还望皇上恕罪。”
刘邦冷笑“太子为国分忧竟是不妥皇后竟是这般认为的”·吕雉心头一震,果然如“商山四皓”所料皇上这是故意让太子统兵,目的是又想要废了太子,若出兵得胜,太子有功也不能加封;若败,废太子只怕要容易些。
戚姬这贱妇果然贼心不死·“身为太子自然应该为国分忧,为皇上分忧,只是凡是都有个轻重利弊,淮南王英布为天下猛将,素善用兵,实在不可轻敌。
现今朝庭诸将都系皇上故旧,太子年幼又没经历战场如何能服众今日若让太子统兵领将,无异是由羊来率领狼,谁肯为其用如此以来,英布必然大胆趁隙西进,中原一动,耽误了战机,岂不是会危及社稷皇上虽然有病不能骑马但您坐在马车里指挥大军也是一样的,这大汉朝里也唯有皇上才能力波狂澜啊”·吕雉一席话顿时博得众大臣的一致认可。
刘盈霍地抬头看了看吕雉又看了一眼刘邦,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在听到众大臣的一致赞同时只能低垂着眉眼,苍白的脸色似强忍着什么,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十指紧握。
他想反驳,想争取,可母亲已经将话说得这份,他如何说都不对·众人没有注意到刘盈的异样,即便有人注意到也会自动忽略的,因为刘盈确实如吕雉所说的,与英布这一战刘盈若统兵实无全胜的把握。
若败了只怕皇上又会提起废太子之事,这可是会动摇根基的大事·刘邦很是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心思被突然闯进大殿的吕雉打乱,更因为刘盈的软弱无能,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再想想周昌信中对刘如意各种政绩的赞赏和夸奖,越发觉得刘盈不堪大用,实非储君的人选,想要替换太子的想法越发强烈。
只是眼下确非最佳时机··“早就知太子如此不堪大用,什么事都需要朕亲自出马,朕实在是担心这大汉朝的江山啊罢了罢了,明日还是朕亲自出征吧。”
刘邦扫了一眼垂眉低头的刘盈,心里越发不喜其,挥了挥让其退去,眼不见心不烦,转头又与众臣安排领兵和留守监国之事··刘盈退出大殿后一路狂奔,仰头怒吼,以泄心中的悲愤和压抑郁闷,没有人在意他在想什么,他们总是想当然得为他安排所有的事情,从不问他愿不愿,这些年他勤练武功,努力学习各种知识,认真揣摩治国方案,认真处理国事,他努力想要成为如意心目中的优秀国君,他一直努力着,可没有人看到,哪怕是疼他护他的母亲·上战场英勇杀敌,几乎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刘盈也是一样,他想上战场,特别是这几年在翦墨的教导下武功越来越好的状态下,想要在父王面前证明自己的想法越发强烈,母亲明明知道他有多渴望得到父王的认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难得的机会都要破坏刘盈迷茫中带着愤然和不平,如果,如果如意在,他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吧每每看到如意在信中提出的哪些新奇而又有用的建议,刘盈即高兴又惭愧,同时也让他更加努力,为了能成为如意心目中的好君主,他一直都在努力,可现在……这努力就这样轻易被母亲打断了,他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他不能让母亲难做,因为他明白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第 83 章·太阳刚刚升起,刘邦又一次整装,带着他心爱的戚夫人出征了。
吕雉没有不去看戚姬小人得志似有俏脸,看到刘邦跨坐马背的身影渐渐远去方狠狠松了一口气,谁知一回头就看到一脸落穆的儿子整个心又瞅了起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安慰了几句,又说了些激励的话方离去。
儿子的心思她自然知道,可这关系到生死成败,她怎么可能让他去尝试这一试有可能又岂是一个储君的位置,而是性命,或者还会牵扯整个吕氏家族的生死。
她刚刚尝到手握权力的滋味,儿子的顺从正是她渴望的,只要儿子的太子之位保得住,那她就一定有出头的一天战场杀敌这样危险的事还是交给刘邦这个负心汉就好,她的儿子只要好好守着这份家业就足够了。
“派人好好盯着赵王如意,若发现其有异心,立刻回报·”走到没人处,吕雉悄悄吩咐审食其··刺客的事吕雉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戚夫人和她的儿子刘如意。
“皇后娘娘放心,微臣这就去办·”审食其喜滋滋地道,看着吕雉的眼闪闪发亮··那眼神代表啥意思,吕雉自然心知肚明,因刘邦在她也忍得很辛苦,此时刘邦已走,再无顾忌,不由笑嗔地白了他一眼“今儿有空来宫里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吧。”
审食其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哎,哎,微臣就这去办·回头,微臣还是去城东口那家包子铺给皇后娘娘带几笼包子”·吕雉也勾唇笑得一脸明艳“嗯,还是要素包子,虽然没肉却实实在在地好吃。”
说完又意味不明地看着审食其笑了笑,审食其自然从中听出了别的味道,眼神也越发放肆了些··“什么包子竟这般让母后惦记”·刘盈清哑的声音突然冒出,生生将吕雉与审食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个声”半晌,吕雉方低声怒吼地一句,审食其刚吓得低垂着头不敢出声··“不过是刚巧路过,听到母后说包子,儿子一时好奇便问了一句,谁知竟会吓着母后,还请母后原谅。”
刘盈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审食其,垂眉向吕雉请罪··“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前几日母后嘴淡,恰好碰到辟阳候提着包子,母亲尝了尝感觉味道还不错,今日一时兴起,想让他再带点包子尝尝,你若想吃,就过来吧。”
吕雉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惊涛拍岸,柔声对刘盈道··“即如此,儿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盈笑着回道,便转身离去,胸口却如针扎一般痛得心脏都揪成了一团,一道凌厉的冷意在眼中一闪而过。
有些曾经不敢相信,不敢确认的东西似乎在这一瞬间都扑天盖地向他袭来,打得刘盈措手不及,狼狈不堪一口牙几乎咬碎·父王刚转身母亲就与审食其眉眼传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慈爱、坚强的母亲竟会在父王保家为国,捍卫杀敌时背叛父亲堂堂国母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羞耻·历史顺着它的发展向前走着,淮南王英布也在刘邦和吕雉的逼迫下起兵造反了,据说英布在看到彭越那堆肉酱时也当场吓软了脚,在不反就是等死的恐慌下,举杆反了。
刘如意在一番感叹之后,决定以其这样惶惶不可终日,不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大不了拼死一战这么一想,心反而静了下来,也不再关心其他事,专心做好自己眼下应该做的事,认认真真过好每一天,成功总是眷恋有准备的人,不是吗·秋去冬来,赵国都城也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雪,扑天盖地地从天上飘下来,似鹅毛,似柳絮,随风落在头上,落在脸上,落在肩上,白了发,白了眉,也白了衣。
高高扬起手,一颗雪石头就砸在了迎面奔来的年青侍卫脸上,侍卫年青俊郎的脸上一片愕然的表情惹来肇事者爽朗的开心大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年青侍卫呆愣只在几秒钟,俊郎的脸上露出宠溺地微笑,一把甩下脸上残留的雪花,一弯腰手里已飞出一块雪石砸向肇事的小君主,欢笑声夹杂在势均力敌的雪战中,让人的心暧暧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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