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刘如意 by 浮云的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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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刘如意 by 浮云的爱(7)
·“不”刘盈觉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痛彻难忍··“求哥哥放如意一条生路,让如意回赵国吧”刘如意再接再励,戚军这把火有可能推了一把吕雉,吕雉一定会想,没了戚夫人,如意就有了造反的理由,所以刘如意必须得除掉,她不可能放虎归山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所以刘如意只能抢在吕雉做这个决定之前,离开京城不然他再想离开就难了··刘盈突然转身向外跑了··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刘如意失望之极。
难道他真的逃不过历史的轨道·半夜,刘如意正打算潜出宫,去书房休息的刘盈突然回来了,刘如意只好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一脸吃惊地看着刘盈。
“皇帝哥哥,你还没休息”·“我……”刘盈笑了笑,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意不在身边突然有些不习惯,所以……你还好吗戚夫人的事,哥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哥哥需要一点时间,你,能给哥哥一点时间吗”·刘盈坐到床边,眼里带着小心,带着卑微的恳求。
“皇帝哥哥……”刘如意真是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刘盈为什么总是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意……”见刘如意纠结的样子,刘盈心里一慌伸手想要安抚他,谁知刘如意竟吓得一下缩在被子里,还向床里退了退。
刘盈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我……”刘如意咬着唇,整个人都倦缩在床角“我,需要想想……”·刘盈尴尬地收回手,刘如意眼里的疏离和戒备生生刺痛了他“那好……你先睡,哥哥就在外屋。”
“嗯,”刘如意点点头,就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没再理刘盈·摸着刚换好的夜行衣,暗叹,刘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刚换好夜行衣就来,白白浪费了一个争取自由的好机会,唉·刘盈神情沮丧地出去了。
刘如意瞅了瞅窗外漆黑寂静的夜色,心里却焦急万分,偏偏自己还无法□□,就怕刘盈脑子一热又进来就惨了··“小顺子,”刘如意弱弱地向外叫了一声。
小顺子是自己的隐卫,如今也只能让他去看看了··刘盈看了一眼应声从外面走进来的小顺子,没说什么,小顺子这才小心地进了里屋“赵王殿下,有何吩咐”·“饿了,你去后厨替我拿几块点心来。”
刘如意意有所指地吩咐着··小顺子会意,应声出去了··“何事”刘盈小声质问··“殿下饿了,想吃点心。”
小顺子小心回着话··“哦,那去吧·”·“是·”·“让人跟着,”刘盈转身对翦墨道“这时候别让太后那边的人钻了空子。”
“是,”翦墨下去吩咐了一声,回来看到刘盈坐在那里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在他看来,赵王一直被太后和皇上强留在京城根本是没事找事,当前皇上应该做得是将朝堂上的权利握在自己手里,好好管理国家,坐稳皇位。
却说戚夫人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的好容易走到了尽头,才发现自己还在宫里看着暗道外破旧的柴房,戚夫人顿时懵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外面也没有戚军说得接应的人,这可怎么办回去是不可能的,那个地方她这一辈子也不想再呆了。
戚夫人想了想还是抱膝坐在地道口打算死等·她相信儿子既然弄了这个地道让戚军来救她就一定不会不管她,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接应她的人才不在这里,那她就呆在这里等着,接应她的人总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9 章·吕雉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残状,几具辩不了身份的尸体,气得脸色铁青,呵叱着侍卫清理现场,没有确定戚夫人的生死她不甘心·韩信按计划来到预定的位置时,却发现原来应该寂静的永巷居然灯火通明,最让他意外的竟然看到了——吕雉血瞬间涌了上来。
杀了她韩信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弓箭··“再查给我好好查哀家不相信,不相信,”吕雉冲着下面的侍卫们叫嚷着,·韩信神情一凝,方想起他是来协助戚夫人潜出皇宫的。
而现在这情景怕是情况有变·但,吕雉就在眼前,他没有道理放过··箭,带着劲风飞了出去··箭无虚发吕雉倒了下去,现场一片混乱。
韩信冷冷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吕雉,唇角扯了一抹嘲讽的冷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什么太后遇刺受伤了”刘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戚军不是已经经回来了吗怎么还有刺客·急匆匆赶到太后殿,太医已经全到了,正紧张地就诊·刘盈随手抓了吕雉身边的贴身宫女寻问,才知太后是中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冷箭,命在旦夕。
又是箭伤·刘盈一下子就想到了父王的伤,难道是同一个人·恐惧和冷汗一下子爬上脊背,令他打了一个哆嗦,下一个会是他吗·翦墨扶着几乎瘫软的刘盈,以为皇上是因为过度担心吓着了,连忙安慰道“皇上,太医们正在为太后诊治不用担心,太后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吗”刘盈虚弱地看了一眼翦墨,靠着翦墨的力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父王因箭伤痛苦地卧在病床上的情景清晰地在脑中回放,父王那样强健的身子尚且没有挺过去,太后能行吗·喝下翦墨递来的热茶,刘盈慌乱的心总算平缓下来。
“将箭拿来与朕,你着人去好好查查今晚都是谁在执勤永巷为什么会走水另外加强宫里的戒备·”·“是,”翦墨得令下去吩咐。
刘盈陷入沉思··这头刘如意听到吕雉受伤,心头大震,立刻猜到这是韩信所为·事事难料,刘如意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斗转星移没有再迟疑,趁着刘盈不在,宫中大乱,刘如意飞身消失在夜色中寻找母亲去了。
天空毫无预照地下起了雨,戚夫人缩在地道口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冰凉地雨水飘打在脸上,身上带着丝丝凉意,仿佛她此刻的心,如意……,戚夫人轻声喃喃,意识渐渐变得昏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恍惚中戚夫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意,如意……,她欣喜地低唤,想要站起来抱住儿子,谁知,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意识到也陷入了昏迷中··“小怜,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前面忙成一团,你还有心在这里偷懒小心德公公知道了抽你的皮”御膳房的老宫女半夜被人吵醒干活,心里正不舒坦,偏偏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在这么忙乱的时候还尿意,结果这一尿就去了大半天不见回来,这才扯着嗓子骂道。
被唤作小怜的宫女是半年前才进得宫只有十岁,刚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想解决内急,就意外地看到一个身穿囚衣,秃着头满脸污渍的犯人倒在雨中,一时吓得不轻·连尿都忘记了。
小心蹲下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犯人长得异常漂亮,虽然面色憔悴,脸上还沾了不少泥土,但仍能看出其容颜绝色··她是谁看上去可怜·小怜又好奇又疑惑,可身后的姑姑一个劲的催她,她只好慌乱地将戚夫人拖到一处僻静地,然后用草在戚夫人身上盖了盖,又小心地做了个记号,想等一会儿没人了拿些吃得和水过来。
这才离开··戚军久等不到已经从宫外的地道又钻了进来,希望能碰到戚夫人,可直到他与雨中赶来的刘如意相碰也没有发现戚夫人的身影·两人顿时急了,眼看天就要亮了,也无法再继续寻找,又担心刘盈突然回宫寻他,只好暂时做罢回去,戚军自然又去联络宫中隐卫查找戚夫人的下落。
刘如意刚翻窗进屋,淋湿地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外面传来刘盈的声音,连忙摸底去屋里可疑的痕迹迅速钻进被子里装睡··守在太后殿里一夜,得知太后没有生命危险,刘盈这才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寝宫,揉了揉眉心,又问了问如意的情况,得知如意乖乖地呆在宫里没有闹腾,心里稍稍心定的同时夹杂了一丝愧疚。
撩起帘子向里屋的床上看了看,如意小小地身子仍旧卷在被子里,看上去仍旧在睡··刘盈笑了笑,放下帘子,去了早朝··缩在被子里的刘如意却紧张地出了一身的汗,听到刘盈出门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快速地换好衣,小顺子就进来汇报情况了。
在各个地道出口都没有发现戚夫人的踪迹,是回来请命的··事情变得复杂了,昨晚他与戚军查看了地道没有发现母亲,如今各个地道口也没有,母亲到底去了哪·刘如意头痛地揉着眉心,无论怎样母亲只要还在这宫里就仍处在危险中,他必须尽快找到母亲吩咐小顺子暗中继续寻找,刘如意就直接去找戚军,让他将宫里所有的隐卫全部召集起来去寻找母亲的下落。
朝堂上,当众臣得知太后遇刺受伤后一片哗然··恐慌的、窃喜的、踌躇不安的、观望的……每个大臣心里都打着小九九·皇上太年青,性情又仁厚。
本就是众臣理想的皇上,如今太后受了重伤,一些大臣心里也免不了活络起来·翦墨也趁机向他们抛出了橄榄球··太后因为受伤后宫再次处于高度戒备中,刘盈每日奔波于太后寝宫中,又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刘如意,反倒让刘如意多了一份自由,寻找母亲的事也便利了不少。
刘如意直感叹韩信这一箭来得及时··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吕雉的伤虽没有恶化但也无法治好,更让太医和群臣震惊的是这箭伤竟与先帝所受的伤一样先帝中箭可以说是作战时误中冷箭,那太后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误中,凶手是谁呢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是谁有这么高深莫测的箭术不是没有人想到,只是无人敢相信,也没办法相信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所以即便有人猜到也没人说出来。
而吕雉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中,吕氏集团也处于紧张惶恐之中··刘盈心系母亲,又担心刘如意的安危,短短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圈;而刘如意因为找不到母亲的下落,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落到刘盈眼里只当他是因为戚夫人的意外而伤心难过,于是变着法子的想逗刘如意开心,可刘如意始终闷闷不乐、忧心重重的,不大想理踩刘盈,刘盈心里虽然难过但也表示理解,不管怎么样戚夫人的意外都跟太后有关,也跟他无力保护有关。
·得知刘盈今夜又要守在太后殿,刘如意立刻吩咐小顺子守在门口,自己与戚军换上夜行衣出去寻找戚夫人的下落··隐卫传来消息在东巷偏僻的一个破旧废柴房好象藏着一个人。
刘如意与戚军正是赶往那里探个究竟··房子还真是破,半边墙都倒了,也不知是哪一年修得,四面都透着风·一堆杂草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污渍的头发盖了几乎整张脸,卷缩成一团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小怜好容易趁着空溜出来,急匆匆地跑到破房子,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异样才小心而快速地推门进去·将怀里自己省下来的馒头拿出,轻轻推了推躺在杂草上瑟瑟发抖的人。
“醒醒,我给你带吃的来了,”小怜盯着手里的馒头下意识咽了咽唾沫,这可是她的晚饭·永巷走水的事她也听人说了,眼前这位犯人的身份她也猜到了几分,有关先帝,戚夫人,太后的事自然也听到了不少,羡慕、不解、困惑各种情绪都有,她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如何从大火中逃生的,她只是心生怜惜,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美丽而柔弱的人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她没想太多,更不知若被人发现将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危险,她只是一时心软··小怜用手轻轻撩开戚夫人脸上的头发,才借着月光发现戚夫人满脸通红,全身都在发抖,嘴里低声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顿时吓坏了。
触手的滚烫让她意识到眼前的人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怎么办怎么办小怜慌乱地站起身,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地,耳朵正好贴在戚夫人嘴角边,听清了戚夫人嘴里一直念叨的声音“如意,如意……”·小怜疑惑地咬着戚夫人嘴里的词,这是什么意思如意,是名字宝物……啊小怜猛得敲了一下头,她好象听老宫女们说起那位夫人生了一个儿子,难道是他可先帝的儿子们都去了封地,她到哪去找啊而且贵人病得这么重,能不能活得下来还不知道呢她该怎么办还是告诉姑姑,她在宫里年限长,或许知道应该怎么办。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小怜拿定主意就转身跑了出去··戚军与刘如意依着隐卫提供的信息在东巷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的地方,正愁眉不展时,突然看到远处有人打着火把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低声问着“你看清楚了没认错吧若是谎报你就死定了这可是重犯,太后下了死命的……”·刘如意与戚军顿时一震,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惊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走在前面的正是小怜,一听到重犯,吓得心头一跳,顿时停住了脚步“重犯会,会杀了她吗”·“废话她……”老宫女压着心头的狂喜,正要大发感叹言就撞到小怜满眼的惊恐不安,顿时舌头一转变了一个说法“怎么会,太后正着急,担心她有个不测无法向赵王殿下交待,这不是在宫里下了令,全力搜查吗幸好被你这丫头发现了,放心,等太后下了赏,姑姑不是忘记你那份的,放心吧”·小怜迟疑了,她虽不聪明可也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姑姑,真得会给她治病吗她病得很厉害……”·老宫女不耐烦地正在打断小怜的话,突然就感觉脖子一痛,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怜吓得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人捂住了嘴··幸好只有两个人,省了不少麻烦··“人在哪快带我们去”戚军蒙着面将刀架在小怜脖子上厉声问道。
“不用怕,我是赵王刘如意·”刘如意直白的告之顿时让小怜精神一震,霍然睁大眼,扯头看着捂着自己嘴,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少年,眼里写满惊喜和求证。
“带我们去,”刘如意低声对她说,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小怜听到后猛点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有话要讲··刘如意不打算冒风险,虽然从刚才两人的谈话中可以看出这小宫女大概就是发现母亲,并打算救治的人,但人心险恶,他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他没有松开捂住小宫女嘴巴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0 章·一个月后,朝中有人建议让皇上册立皇后为太后冲喜,得到众臣拥护。
刘盈很是为难,但架不住大臣们的说辞和为太后祈福的好意,于是展开了全国范围的选妃·等吕雉知道时,事情已无法改变,气得吕雉砸碎了一地的东西,刚刚有点起色的伤势再次加重了。
“你这是存心想气死我吗选妃我不同意”刘盈前来请安,吕雉顿时气极败坏地怒叱道··“大臣们也是为了太后的安康着想,何况朕也该选个皇后来管理后宫,太后在宫里好好养伤不好吗”刘盈小声争辩。
吕雉气得闭了闭眼“谁出得主意这是谁的主意”·刘盈愣了下“朕不记得谁先提得了,大臣们纷纷附和,朕也觉得有理,太后本就受了伤,若再劳心宫里这些个杂事,势必影晌身体的康复。”
吕雉冷哼“选妃也不是不可以,哀家觉得这你姐姐家的嫣儿就很好,若真要选就选她”·“朕不同意,莫说嫣儿还不到十岁,就是她年龄到了朕也不可能娶她她是朕的侄女,是朕得亲侄女有背伦理,朕怎么可能娶她”·“哀家觉得挺好,亲上加亲至于伦理,晋文公不也娶了自己的甥女吗这舅舅娶甥女不在五伦之内,不属于乱伦。”
吕雉眉头一挑,言辞侃侃地说“何况嫣儿相貌娟秀,举止端庄,无论从容貌、品德和家世来说都是做皇后的上上之选,既然大臣和皇上都觉得立后可以为本宫冲喜,那就立张嫣为后吧”·刘盈看着吕雉很久没有说话,刘如意当年讲得故事似乎一步步正在变为现实,心痛和失望一点点涌上来,刘盈没有来得及想刘如意为什么会有这样预言般的话,刘盈此刻只想到翦墨说得那番太后想要凌驾在他之上的权利欲望是真的,太后只看到了权利早就忘记做为儿子心里的感受。
“立后的事就这么定了,我也累了,皇上告退吧·”吕雉交待完,想到审食其还关在牢中无法脱身,心里又添烦恼,也不想再看到如今总与自己作对的刘盈,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朕已听取众臣的意思,定了曹参之女,诏书就下了,请太后成全”沉默了片刻,刘盈还是说了·为了自己,也为了嫣儿的一生,他必须抗争,他不想像如意故事里那个可悲可怜的皇上那样做个无用的皇帝,也不想让嫣儿一辈子痛苦。
·“你”吕雉气得一把推翻了面前的茶几,茶几上的碗碟乒乒蹦蹦掉在地上碎成一片,发出清脆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显得异常的刺耳。
飞溅的茶水、糕点、碎片砸在刘盈身上,衣袖上,甚至脸上·刘盈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任由那些东西溅满全身··“出去”吕雉对着刘盈狂吼,那目光恨不得吃了他。
刘盈看着吕雉已经浸出血的伤口,动了动嘴,最终还是垂下睫默然退了出来··“……皇帝舅舅,”刚走出门,就听到躲在拐角处张嫣弱弱地低唤。
想必刚才他与太后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太后祖母还好吗”张嫣不安地双手紧握,小心地看着刘盈“皇帝舅舅真的立了后”·“嫣儿希望舅舅立后吗”刘盈轻声问。
“嗯”张嫣狠狠地点了点头··刘盈一棵心顿时放了下来,舒心地笑了笑,轻柔地摸了摸张嫣的小脸“舅舅以后一定会为嫣儿找个如意郎君,好不好”·张嫣立刻羞红了脸,恼怒地瞪了刘盈一眼,转身跑了。
刘盈顿时觉得刚才一直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一下子都消散了·一直微微发软的双腿也有劲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空气好象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舒畅过··“你立刻去曹参家宣旨,一定要弄得全朝均知。”
刘盈转身对跟着身后翦墨道“朕不但要立后,还要册立两位夫人,做个真正地皇帝”·看着眼前意气纷发的刘盈,翦墨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随之又轻蹙了蹙眉头,赵王如意果然不一般,能得到先帝百般宠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平日里不显眼的举动细想起来却处处透着玄机·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这难道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却说那晚刘如意与戚军找到了病入膏肓的戚夫人后,立刻将她转移到当初与刘盈发现的那个地洞里,小怜自然留下来照顾戚夫人。
戚军找来从赵国随行的太医去救治戚夫人,并留下几天的食物,刘如意因担心刘盈发现只能提前离开,让戚军守着,有情况立刻来报··几天后,在太医的全力救治下,戚夫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人一直没醒。
小怜也很尽心,戚军来回奔波,好在刘盈忙于太后和朝堂上的事,加上刘如意的掩护倒也没有让人发现异样·除了翦墨偶尔投过来几次审视的目光··这日听说戚夫人醒了,刘如意异常激动,立刻随戚军去看戚夫人,不想刚走出殿门就遇到下朝回来的刘盈。
意外的相撞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因为前段时间两人因为永巷走水的事件,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刘盈是因为愧疚不敢面对刘如意,而刘如意则是刻意疏远刘盈··今日因为戚夫人的清醒刘如意心情大好,脸上不自觉地带着笑,甚至好心情地对刘盈笑了笑,还打了个招呼。
刘盈又惊又喜,因为太过意外一时傻愣在了那里··“如意正要去桂园采桂花,就不陪皇帝哥哥吃饭了·”刘如意交待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以免引起刘盈不必要的关注。
“……如意,”眼看着刘如意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刘盈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看到刘如意回转头眼底瞬间再次升起的防备,刘盈顿时心升后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不想如意就这么离开自己的视线而已。
顿了半晌,方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因为太高兴,你,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刘盈其实很想跟着一起去,可他不想如意刚与他的关系有好转的迹象,突然又消失。
刘如意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告了别,转身与戚军走了··刘盈苦笑,怅然垂眉,杀母之恨岂是轻易能释怀的··“要跟着吗”翦墨问。
“算了,让人盯着太后那边就行了·”刘盈摇摇头,望着刘如意远去的方向“上次让你找得东西都找到了吗舅舅和姨夫他们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京城里的铁匠铺都问过了,没人见过那样精致的箭头,想来不是京城造得,微臣已派人去各个封土国查看,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至于国舅爷和舞阳候表面看很平静,”翦墨顿了下“只是太后病重后召见他们的次数明显比往日多·”·刘盈抬眼蹙眉,静默了片刻,脸上有些沉痛地叹了一声“原来皇帝真得是世上最孤苦,最可怜之人,难怪如意一直都避而远之。
如今方知先帝之苦,至亲之人都要时刻防备着,这样的日子何乐有之朝堂下跪着的,又有几个是真心拥护朕的朕……”·“皇上”翦墨立刻打断了刘盈的自叹自怜“皇上乃大汉天子,岂能作小女子状这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皇上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岂有不遵循的如今太后病重不能理朝,这满朝文武百官都看着皇上您的。
您可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赵王殿下失望啊赵王殿下的生死还靠着皇上您呢”·是啊,如意的生死还握在他手里呢他可不能让他失望啊·刘盈拍了拍翦墨的肩“谢谢你若没有你一直提醒朕,朕也走不到今天。”
“臣不敢居功·”翦墨垂睫道,若不是常听赵王殿下随口而出的故事,谚语,他也做不到这么透彻··翦墨的言下之意,刘盈自然明白,笑笑没再言语。
如意若无夺帝之心确实如太后所担心的那样,是他刘盈的心腹大患如今他为自己所用实乃大幸,若能……·刘盈眼底渐深,轻轻用手敲了敲桌子,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慢慢爬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1 章·再次相见,让戚夫人与刘如意都异常激动,相拥哭泣了好一阵子就方停了下来。
戚夫人连番惊吓,整个人都很紧张不安,刘如意一直哄着她吃了药睡下方离去,不知不觉中天已黑了下来·小心谨慎地避开人,回到与戚军约好的地方,一起回到刘盈的寝宫。
刘盈正一个人伏案下棋··“很久没有一起下棋了,一起下盘棋子如何”刘盈笑着相邀··刘如意微不可寻地挑了挑眉,自从永巷走水事件以后,他再也没向刘盈说起离开京城的话题,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现在没法提。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从外看倒像是他与刘盈在进行若无似无的冷战,虽然每天见面但都小心地不去触碰对方的底线··因为怎么……难道是因为今日他主动打招呼,所以刘盈以为他已经放下心怀了·“不了,”刘如意摇摇头,垂着睫低声道“采了一整天的桂花挺累的,想洗洗睡了。”
失望一闪而过,刘盈扯了个略显尴尬的笑“那你先睡吧,有空咱们再下·”他是不是太心急了徐徐涂之吧。
刘如意由戚军扶伺着睡下,刘盈仍在外屋坐着··刘如意偏着头想了想,今日之事应该没有被发现吧那个代替他的小太监身高、体型都与他极为相似,桂花园的四周也没让人进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也去睡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宫里宫外的联络都是戚军一手在弄,比自己只担了一份危险在里面··“我没事,”戚军站着没动,眼睛一直看着刘如意,如意明显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小小年级就要承受这么的痛苦……戚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恨不得立刻带如意离开这让人担惊受怕的京城皇宫可是夫人那身体委实不能移动。
心里对吕雉和刘盈的怨恨越发重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听话,去睡会儿·”刘如意抓着戚军的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让刘如意心里暧暧的,安心而踏实。
他撒娇似地摇了摇,语气却坚定地不容拒绝“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身体垮了你让我怎么办”·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温柔··戚军的脸瞬时红到了耳朵根。
手心里绵软的触感,少年特有的香甜,明亮如星辰的眼,让戚军的心瞬间就跳乱了··想要回握少年的手,可手一点也使不上劲,带着轻轻地颤抖,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脚下却沉得根本挪不动,一双眼只看着少年,心里仿佛灌了蜜一般。
“还不快去”少年瞪着一双亮晶晶地眼,撇嘴嗔道··“哦,”戚军傻笑着点点头,整个人都好象泡在热水里,踩着棉花就出去了。
就连刘盈投来怪异阴沉的眼神也没注意到··昏暗的灯光照着床上小小的身影,带着淡淡的光晕,仿佛黑暗中的希望··刘盈轻轻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睡得正熟,如小猫一般慵懒的小玉人,心底顿时软软。
只想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想阻止心底疯狂的念头,任由这念头长着翅膀狂飞··“有没有异样”翦墨沉声问面前向着紧身黑衣的侍卫。
纵然皇上没有吩咐,为了确保皇上绝对的安全,他不会放过任何人·所以皇上虽然说了不用监视赵王如意,但他还是派人跟踪了··“确实在桂园采桂,没有发现异常。”
侍卫摇摇头道··“嗯,继续监视,不得放松”翦墨吩咐道··“是,”·侍卫退下,翦墨发了一会儿呆才进房。
吕雉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太顺,首先是反复发作的箭伤,其次是权利的逐渐缩水,用张嫣联姻的计划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吕雉怎么也没想到刘盈会背着她向曹参家直接下了御旨,不但将皇后立了下来,甚至还立了两位夫人和诸多美人,弄得满朝的百官都多了几分心思,拥护皇上的声音越来越多,让吕雉愤恨不已又忧心重重,就连这宫里,刘盈也将禁卫军的权利握在了自己手里,明知刘盈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可仍然让吕雉感到强烈地不安。
吕雉左思右想,也没能明白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阴险狡猾,思前想后,最终将这个原因断在了刘如意的身上··是的,在刘如意没有来京城之前,刘盈一直都很正常,自从刘如意来了以后,刘盈就开始与自己处处做对果然,狐狸精的儿子也是狐狸精她绝对不能放过明得不行咱就来暗得,在这宫里还没有她吕雉办不成的事·刘盈发现刘如意最近疯狂地爱上了采摘桂花,几乎天一亮就去,天黑了才回来。
好几次他都想跟着,终究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出来··翦墨实在看不下去开口了“皇上想去,就去看看吧,赵王殿下又不是个小气之人,皇上何苦如此为难自己”·“朕……”刘盈搓了搓手“朕这不是怕如意不喜吗本来戚夫人在还好说,如今戚夫人又遭不测,如意想回赵国朕又没准,他心里一定怨恨朕,朕……唉实不知应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放赵王回赵不就好了·翦墨蹙着眉没说话,只看着刘盈,眼底的意思不言而欲。
“……你不懂”刘盈有些架不住翦墨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狼狈的气急败坏“若放他走,你以为太后能让他离得开”·“好了,朕去前面走走,你让人带个瓷碗过来,既然如意想要桂花,朕闲来无事也替他采点。”
刘盈吩咐完,抬脚转身而去··翦墨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认命地让人捧着瓷碗跟在刘盈后面··天已经凉了下来,桂花也落了不少,刘盈本想去桂园,想了想还是来到离桂园不远的梨园,这里也有几棵桂花树,不过上面的桂花早就落完了,也不知道桂园的桂花谢了没有如意采那么多桂花到底要做什么呢·刘盈捏着一片树叶,轻轻掐了掐,眼睛一直盯着桂园的方向。
小太监捧着瓷碗跟在刘盈身后,看着刘盈手里的晃来晃去的树叶也不知是应该接在碗里还是应该不接,只能跟着刘盈的手随时移动手里的瓷碗,看得一旁的翦墨嘴角直抽搐。
可怜的小太监完全弄不懂皇上到底是要将手里的树叶放进瓷碗还是不要放进去··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阳光渐渐向西边滑落,桂园的方向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人出现。
“怎么采这么久还没出来”·“太阳都要落山了,”·……………………·刘盈絮絮叨叨地围着桂花树自语着,小太监一个没跟上,扑通,摔了一跟头,瓷碗也摔在地上碎了,吓得小太监眼泪都出来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刘盈被那声清脆的破碎声惊醒,诧异地看着小太监狼狈可怜的样子,被逗乐了,于是笑了起来··“无事,无事,快起来吧,弄得朕好似暴君一般·走,随朕去帮帮赵王殿下。”
说着,刘盈就抬脚向桂花走去··“皇上,”翦墨突然叫了一声,拦在了刘盈的前面“声音不对,在微臣先去查看一下·”说完不等刘盈回应,人也飞身向桂花奔去。
·抹了眼泪,劫后余生的小太监立刻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刘盈身侧“皇上别怕小人会保护您的·”·本来挺紧张的,被这小太监一说反倒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刘盈瞥了小太监一眼的小身板,瘦瘦小小的,还没有如意高··“多谢了,”刘盈失笑“你别给朕添乱就成·”·小太监一愣,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皇上常年习武他也是知道的,身体肯定比他强壮,但……“小人是真心的,”·“哦,真心你叫什么”刘盈笑笑,一边向桂园走一边对小太监说,眼睛始终盯着桂园的方向。
走近了他也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有些像打斗的声音·不由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2 章·小太监正待报上自己的姓名,突见皇上脸色凝重,脚步加快。
也来不及报名,连忙小跑了几步赶紧跟了上去·这样露脸的机会可不多,他可不能放过了··茂密的桂花树下,几个身影跳跃着,树阴下有寒光剑影闪烁··“如意……”刘盈大惊,想也没想就飞奔过来,·倒在地上的宫女已经咬毒自杀,另一个宫女很小约十岁左右,大概是吓着了,瑟缩在树下埋着头,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平日跟在身边守护的侍卫有两人受了轻伤··翦墨提着剑正寒着脸,目光在死了的宫女和拎着剑的护着刘如意的戚军身上来回扫着·而刘如意脸色苍白,一脸受惊过度地靠站在桂花树下,手里还提着一蓝子桂花。
看到刘盈,刘如意张了张嘴,似乎想跑过去,最终还是站在那里没动,漂亮的眼眸水雾蒙蒙,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他的确吓得了他没料到这名叫小怜的小宫女会溜出地洞,还被太后派来的人跟踪,差点要了他母亲戚夫人的命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更没想到刚结果了太后派来的人,刘盈和翦墨就来了,好在隐在暗中的隐卫提醒,不然,这后果难以想像。
刘盈心疼地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刘如意,紧紧的,“别怕,别怕,哥哥在这里,哥哥在这里,哥哥在这里……”·温暖的怀抱慢慢让他从头凉到脚的心缓过劲来,刘如意下意识地在刘盈怀里蹭了蹭,手里提着的桂花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回抱住对方,想要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的感觉。
刘如意的回应无疑让刘盈惊喜和激动,抱着刘如意的手不由地紧了紧,下额使劲在刘如意的头顶蹭着,想要将刘如意的不安,惊吓挤压、赶走·没想到一场意外竟会让他与如意的冷战告终,让如意重新向自己打开心怀·戚军盯着刘盈抱着刘如意碍眼的手,垂下睑,抿紧唇,退到刘如意身边,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怎么回事这人是谁”感觉到怀里受惊的人平静了下来,刘盈才扭头问道··“是太后的人,”戚军抬眼看了一下刘盈,微微顿了下,递上手中从死去宫女身上拿下的腰牌。
“太后……”刘盈将目光移到翦墨身上,见翦墨点了点头,心里还是痛了一下,与此同时又涌上来一股子愤怒··“这件事,朕会处理的。”
半晌,刘盈方深抽了一口气,又安抚似地轻轻揉搓了揉搓刘如意的肩背,声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以后还是让哥哥跟着你好吗”·刘如意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刘盈的手收了收,他渴望,极度渴望着温暖他害怕,害怕历史的重演,可要改变历史的无力又时刻折磨着他。
母亲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虽然她一直很紧张,很不安急得想要离开皇宫,但她目前的身体还无法出宫·韩信自从射伤了吕雉就一直没能再联系上,刘盈又加紧了宫里的戒备,太后的人又时刻在寻找杀害他的机会。
这些日子事情的顺利让他放松、疏忽大意,过份的自信让他栽了跟头··淡淡地香味顺着香炉慢慢弥散在空气中,青烟丝丝,安神宁静,让人眼饧骨倦,困意绵绵··刘如意望了一眼香炉“什么香味道好奇怪。”
“香”刘盈顺着刘如意的目光看向正冒着青烟的香炉,笑了下“哦,听说是西域那边进来的,安神,我闻着味道还行,你……不喜欢这味道”·“也不是,”刘如意在空气中嗅了嗅“只是觉得味道与往日有些不同,有些奇怪,问问。”
刘盈笑着摸了摸刘如意的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太后身体好点没”刘如意又问·母亲再休养一个来月就可以送出宫了,这期间他不希望再出什么批漏。
刘盈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正在翻书的手轻轻顿了顿“时好时坏,总好不彻底·也不知怎么回事,太后的箭伤竟与先帝的箭伤是一样的,朕……”·刘盈垂下睑,脸上流露出哀伤和无助的表情“朕怕……”·刘如意握住刘盈的手以示安慰,其实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或者说他根本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吕雉是他的仇人,他恨不得她早点死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刘盈不知刘如意的心思,他与刘如意已经冷战了这么久,好容易刘如意愿意与他亲近,他心里自然开心,连带对太后伤势的担忧也冲淡了一些·于是,他回握了一下刘如意,眼里折射着感激之情。
“哥哥大婚在即,如意也该为哥哥准备准备贺礼,不如让周昌周丞相先回赵国把赵国的政事理理,一晃离开赵国也一年多了,再不回去,只怕赵国的百姓都不记得如意这个赵王呢”刘如意垂睑,哀怨地叹息道。
“……”刘盈不想接这个话题,可他又不能完全无视这个话题,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道“明日朕就下旨让周昌回赵国·”至于太后那只能瞒一时算一时,不过刘盈也知道,只怕明日他圣旨刚下,太后这边就已知道了,太后就是因为如意有周昌做后盾才将周昌调回京城,如今再让周昌回赵国,只怕……唉,真一步算一走吧,只要能先稳住如意就行。
刘如意听到刘盈避重就轻地回复心里还是难过了一下,他不明白刘盈为什么就不能对吕雉强势一回,放他回赵国就这么难吗看着刘盈的优柔寡断,刘如意有时都想暴揍他一顿。
最让他憋火的就是他自己如今也要耐着性子与刘盈周旋·虽然刘盈对他不错,可他们中间夹着吕雉与戚夫人的恩怨,夹杂着生与死的挣扎,再这么没完没了的周旋就让人很不爽而且还是站在完全无法平等的台阶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刘盈不知刘如意的脑子里已经转了这么多的不满,眼见他垂着睑不说话,猜想他是不是又想回赵国去,想到自己对他如此上心,如意始终想要离开自己,心里不免难过和伤心,同时也有些不平衡。
“如意,你,你就这么不想跟哥哥呆在一起吗”刘盈看着刘如意,问得很认真,也很小心·甚至有些心虚··“嗯”刘如意被刘盈复杂莫名的眼神盯着有些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他慌乱地垂着头,心里升起无数疑惑和茫然“没有呀,哥哥对如意很好,跟哥哥在一起也很开心,但是……”·刘如意的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刘盈已经高兴地拉着刘如意的手,一把将他带入怀中,激动地紧紧抱着“有你这句话,哥哥已经知足了”·“可是……”·“没有可是,”刘盈用下额热烈地蹭蹭着刘如意的额头“哥哥会一直对如意好的,只要,只要……”你一直乖乖呆在哥哥身边就好·刘如意挣扎着将自己的脸露出来,以免被刘盈勒得太紧闭气了,脸刚露出来就碰到刘盈微低着的鼻尖,湿热的鼻息扑在脸上带起一阵酥麻的异样,·“哥哥……啊”·刘如意刚张口叫了一声,就感到额头突然传来温润柔软的湿滑,惊诧地扬起眼,只看到刘盈拉长的脖子,微扬的下巴。
刘盈顺势在刘如意的眼睛上又亲了一下,看着刘如意傻傻的表情不由乐了“怎么,第一次被人这样亲”·还别说,除了戚夫人,这还真是第一次被人亲眼睛感觉怪怪的。
刘如意眨巴眨巴眼,脑子还有些空,一时回不过神来··刘盈见刘如意即没有露出厌恶之色,又没有拒绝,不由心神一荡,眼神越发温柔“喜欢吗喜欢哥哥这样亲你吗”说着又在刘如意的鼻尖上亲了亲,本想再在诱人的红唇上亲上两口,到底怕吓着刘如意没敢去亲。
傻傻地摸了摸被亲过的鼻尖,刘如意有些呆呆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新奇又怪异,让他莫名就想起戚军被他戏弄后害羞的红脸·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以前不太明的东西在这一瞬间似乎破土而出。
想到这,不由勾唇笑了笑··这一笑如春风拂过湖面荡漾出层层涟漪,荡得刘盈春心波动,一时心神难耐,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如意……”·眼见那唇就要落到刘如意的嘴角,刘如意方恍然如大梦初醒,猛得推开刘盈,心中一凛,大声喊道“皇帝哥哥”·刘盈猛得被推开顿时有些发懵,向后退了两步,一脸错愕不解地看着刘如意。
“那个,那个,”刘如意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太热,太热了·”说完,垂着睑,小脸泛着可疑的红晕··刘盈以为刘如意洞测到自己的心意,害了羞,一时心情激荡竟也开心地说不出话来,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刘如意,·被刘盈灼热的目光盯着浑身难受的刘如意,仓促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3 章·“如意……”戚军跟着追了出来,以为刘如意出了什么事。
刘如意停下脚,回头看着戚军,想起自己刚刚悟出的可能,直接就问了出来“表哥是不是喜欢如意”·“啊”戚军明显吓了一跳,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惊惶得不知所措,眼神闪烁不知道该看哪“……你,你说什么”·“你喜欢如意,”刘如意走近戚军,逼迫他看着自己“是真的吗”·“我……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戚军一阵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更不知刘如意是何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咬唇垂眉低声道“我没想霸着你,能天天看着你,时时守着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你别赶我走,求你了如意,我……”·刘如意笑了,听到戚军类似于表白的话,他竟满心欢喜。
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时间去想过感情上的事·猛然被刘盈提起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情感上是一片空白·戚军不仅仅是他的亲人更是他的朋友,而现在这份情感似乎又多了一些东西。
他依赖他,信任他,与他相互依存着,抛开亲情,他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会戏弄他看到他害羞为什么会开心知道他有危险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去救他·“我也喜欢表哥。”
刘如意伸手捂住戚军的嘴,很认真地说“喜欢和表哥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如果可以想和表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走完人这一辈子·”·“如意……”戚军抬起头,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如意,生怕自己听错了“你,你说得是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刘如意轻笑地靠在戚军的肩上·说出这句刘如意竟发现心里一阵轻松和甜蜜,·“如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几乎冲昏了脑袋,戚军感受自己在做梦,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仍然觉得这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刘盈站在远处,看着忘情相拥得两人,阴沉的眼底满是愤怒的戾气··刘如意认清了自己的情感,心中甚喜,因是刘盈提得醒所以看着刘盈竟也比往日更加顺眼,随着与戚军的心意相通,戚夫人的身体渐渐康复,准备出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所以刘如意又尝试地向刘盈提出回赵国一事,原没报多大希望,谁知刘盈竟答应了,让刘如意惊喜万分,又感激不已··不过,要等刘盈大婚之后才能回去··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绿酒初尝人易醉,一枕小窗浓睡··紫薇朱槿花残,斜阳却照阑干·双燕欲归时节,银屏昨夜微寒··刘如意一口饮下杯中酒,懒懒地背靠在戚军的身上,嘴里浅浅低喃着晏殊的《清平乐》,眼睛看着天空,只觉得此时此刻心情遐意无限。
原来爱情可以改变人的心情,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过,原来这宫里的日子也可以不那么压抑……·刘如意笑得傻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笑,靠在这宽厚的背脊上竟这样安心,昏昏欲睡。
“再来一杯,”·“你已经喝三杯了,再喝就要醉了·”戚军无奈地接过刘如意手中的酒杯责备,眼里却满是温柔而宠溺的笑容。
“高兴啊高兴就想要庆祝,呵呵,”刘如意笑着用头蹭了蹭戚军的脖子·以前就喜欢戚军这么无条件地宠着自己,现在这感觉又不一样了,心脏会蹦蹦乱跳,满心地欢愉。
“那就再让你喝一杯,下次可不能这样纵容你·”戚军捏了捏刘如意的小脸,替他倒了一杯自酿的葡萄酒··刘如意转头在戚军脸上开心地“吧唧”亲了一口“嗯,都听你的。”
戚军瞬间红了脸,摸着被刘如意亲过的地方,半天回不过神来,刘如意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傻瓜,”戚军才回过神,抱着刘如意的脸就在他的嘴角上啄了一口。
这回论到刘如意愣了愣,戚军看着他的傻样子笑得一脸得瑟··刘如意恼羞成怒,一口灌下手中的酒,扑到戚军身上堵着戚军的嘴就将酒尽数喂进了戚军的嘴里,然后跑了。
戚军完全懵了,只觉得一股清凉之物顺着刘如意温软的唇就滑进了自己嘴里,喉中……等反应过来时,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刘如意慌不折路,一头就撞到了刘盈怀里。
本来就有的醉意在这一撞之下涌了上来··“……皇帝哥哥”抬起醉眼,刘如意还有些恍惚,想起刘盈是去看司仪送来的曹参女儿的画像,便顺口问了问“你回来了好看吗”·“嗯,”扶住刘如意,刘盈的脸微微沉了沉,眼睛看着戚军所在的位置,他早就回来了,还一直亲眼目睹了一场让人痛苦又愤恨的调情戏。
“喝酒了”嗅到刘如意身上淡淡的酒香,刘盈忍不住蹙了蹙眉“天渐渐凉了,怎么还跑到外面饮酒戚侍卫也太不尽心了。”
想起刚才之事,刘如意脸一红“不关戚侍卫的事,是如意突然想喝的·哥哥大婚的日子定了吗”·你就这么想离开朕·刘盈袖中的手霍然收紧,几乎是咬着牙说得“冬月十二。”
刘如意搬着手指头算了算“哦,还有一个月的样子·对了,新皇后漂亮吗”·看着刘如意笑靥如花的俏脸,刘盈黑漆漆的瞳孔危险地缩了一下“漂亮,很漂亮”·“嗯……”酒劲涌上来,刘如意脚下软了软,下意识地抱紧刘盈,昏沉沉地脑袋就在刘盈的身上蹭了蹭“头好昏,如意先去睡了,明日再和哥哥说。
戚军,扶我,抚我上床……”·刘盈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盯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戚军,凌厉的眼里火苗几乎要喷了出来,他伸手拦下不知何时已经候在一旁的戚军。
“朕来,你下去吧·”刘盈冷冷瞥了一眼戚军,将刘如意拦腰抱起“翦墨守在门口,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殿门”·“皇上……”戚军力争,直觉让他感觉得皇上这样会对刘如意不利。
“放肆”刘盈叱道“你是打算抗旨吗”·“……”对上皇上的眼,戚军半晌方不甘地垂下眉眼“小人不敢。
只是担心赵王殿下酒后失礼,有误皇上……”·“赵王会怎么样,用不着你来告诉朕·”刘盈抱着刘如意转身而去··戚军压着满腔的怒火,握在剑柄上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垂下眼睑,转身离去。
翦墨微蹙了蹙眉,向立在一旁的侍卫用眼神示意了下,侍卫立刻抽身跟了上去··轻轻拔了拔香炉里的香,缕缕青烟仿佛诡异地精灵飘向空中,带着迷醉人的诱*惑。
刘盈轻轻地摸了摸床上醉眼迷蒙地刘如意俏丽俊秀的脸颊,眼神痴迷,温柔地低声喃喃“如意,你是朕的,是朕的,谁也别想夺走你,谁也别想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朕的怀里……”·“……热,”刘如意难受地扭了扭身子,又拔拉了拔拉衣领“表哥,给我一杯水,”·刘盈听到“表哥”两个字时明显愣了下,眼底沉了沉,他捏着刘如意的下额“朕是皇上,不是戚军”·“皇上”刘如意迷茫地眨了眨眼,努力看了看,还真是刘盈脸色好难看啊。
“对不起皇帝哥哥,我,我以为是戚侍卫·”刘如意感到很是歉意“麻烦皇帝哥哥让戚侍卫进来,呵呵,喝多了点,如意这样子让皇帝哥哥见笑了。”
“无事,”刘盈抿紧唇“戚侍卫有事,朕与你倒水·”·刘如意嘿嘿笑了两声,用手撑起身子准备下床“多谢皇帝哥哥,要不,如意睡到外间吧,若是半夜吵到皇帝哥哥……”·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空,人一下就摔倒在地,直直地趴在了地上,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无碍……”刘盈听到动静一回头就见刘如意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吓了一跳,立刻冲上去将人翻起,就看到两行泪从刘如意眼角滑了下来。
“如意”刘盈大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朕立刻传太医来瞧瞧,”·“……没事,起得急了点。”
一把抹掉眼泪,可疑的红晕瞬间爬满整张小脸,甚至红到耳朵根·刘如意忙用衣袖挡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太丢脸了他的酒量一直很浅,但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好吧,一高兴他是喝多了点,可,可也不至于……唉早知道要出丑他就不喝酒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刘盈仔细检查了下没有发现刘如意受伤,又见他如此羞窘,原本低沉的心情顿时转好“你说你明知自己喝多了,还不好好地躺着,瞎动什么·”·边说边扶起刘如意,刘如意知道自己浑身无力倒也配合。
刘如意一直闭着眼,不好意思睁开,不过这一摔酒倒是摔醒了些,一直用手挡着眼·却不知这一番折腾,衣服早已凌乱不堪,腰间的系带也掉了,露出了他自制的套头T恤衫和三角小内裤。
(注:汉代服饰是没有内裤穿的·)·刘盈原以为可以一睹小小如意呢,心中正暗自窃喜,想不到竟被眼前的不明物挡了去,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惊异··“……这是什么”刘盈惊诧地戳了戳刘如意身上的小内内,好奇地问。
刘如意猛得抓住刘盈捣乱的手,小脸再次胀红,怒吼“皇帝哥哥”·刘盈笑“快告诉哥哥,这是什么不然哥哥就自己动手呢”·“别”刘如意大急“是里裤是里裤”·“里裤”刘盈眨了眨眼“做什么用,保护小如意的”·刘如意点点头,努力想用衣衫盖在自己身上可惜没成功,刘盈不仅一直抓着他的双手,整个人都骑跨地他身上,目光毫无顾及地盯着小如意“好奇怪的东西,脱下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刘如意愣了愣,不知道刘盈到底是想看裤子还是……·“没什么好看的,赶明儿,如意也给哥哥做一条就是了·”刘如意不自在地瞅了瞅压在他身上的刘盈“哥哥你能先下来吗……怪冷的。”
“冷不怕,哥哥给你当被子·”说着刘盈就顺势压下,将刘如意整个圈在了自己身下··作者有话要说:·☆、第 124 章·“皇帝哥哥”刘如意大惊,脸色骤变。
“吓着了”刘盈轻笑一声,身子一歪就斜倒在刘如意身侧“什么胆呀还是以前好,如意总是搂着哥哥的脖子,窝在哥哥怀里睡觉,还说哥哥的怀抱最温暖,最舒服,现在……唉”·刘盈发出一声怅然若失地感叹,垂睑,掩去心里的欲望。
“……皇帝哥哥,”眼见刘盈落寂的样子,刘如意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反应过了点,当初戚军初次看到这些现代衣物时也满是惊讶好奇,追着问了好久,直到自己替他做了一件他还拿在手里端祥了很久。
刘盈大概也是一样吧,而且被刘盈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日子,虽然说他当时有些刻意讨好的意味,但刘盈当时对他确实是呵护倍至的··“睡吧,”刘盈伸手搂过刘如意,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只要如意知道哥哥对如意的心意,哥哥不会生如意的气,”哪怕你做了让哥哥很是生气的事,哥哥也舍不得伤害你如意,你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哦,”刘如意愣了下,总觉得刘盈的举止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虽然这些日子亲密了些,可与小时候相比也没多大区别。
努力想让自己清醒点,可酒劲不知何时又涌了上来·瞬间眼饧骨倦,困意绵绵,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玉人,眉眼如画,长长的睫毛如羽毛般乖巧地盖在漂亮地眼睛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阴影,挺直又小巧的鼻子,又红又艳的小嘴像一颗水灵灵的樱桃,垂涎欲滴,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刘盈喉中一紧,吞咽了一下,食指轻磨了磨那诱人的红唇,慢慢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再碰了碰,最后一口含进嘴里,滑润香甜的味道让刘盈心旌摇荡,欲罢不能··清晨,刘如意醒来时已经是日上枝头了。
揉了揉仍然有些昏沉的脑袋,刘如意决定再也不能像昨日那般好酒了··“戚军,”刘如意喊了一声··没看到戚军,只见翦墨走了进来“赵王殿下,戚侍卫被皇上派去外面工干了,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在下吧。”
“嗯公干”刘如意没听明白“什么公干皇帝哥哥怎么没跟我提过”·“事出突然,赵王殿下又没醒,所以……”翦墨回道。
刘如意的心顿时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是什么事这么急,竟等不到叫醒我”·“好象是发现了行刺太后的刺客·”翦墨抛出了一颗炸弹炸得刘如意差点失态。
“什么刺客”刘如意定了定神,提出了自己的质疑“翦侍卫的武功比戚侍卫可强多了,怎么反倒派了戚侍卫”·“这……”翦墨似乎笑了下“赵王殿下得去问皇上。”
刘如意顿时被噎了一下,以前觉得翦墨抬手投足都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如今怎么左看不顺眼右看也不顺眼了·果然,人的美丑跟心情有很大关系··“倒杯水来吧,顺便告诉厨房我要吃‘一品香’的全席宴”刘如意怒火纵烧,不客气地吩咐道。
心底却是一凛,皇上突然支走戚军怎么看都不是件好事,难道是皇上或者说太后觉察到了什么·“是,”翦墨的面瘫脸丝毫不受影响,淡定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刘如意,然后恭敬有礼地退了出去。
“等等,”刘如意问道“皇上呢”·“皇上在太后殿."翦墨收脚,回转,恭敬道.·难道真是太后的意思·刘如意沉下心,反复回想近来收到的消息,自认没有批漏,那么太后这样的举动是等不及要对他下手了·不管怎样戚军突然被抽走,对刘如意都是致命的打击,同样也让刘如意再次提高警惕。
看来现在不能等戚夫人的身体完全康复,得尽快将戚夫人送出宫太后没有打算放过他,而皇上也也不放他回赵国,难道他只有假死一条路了吗没有戚军的帮助和掩饰,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太后意外中箭后,他的确过于大意了。
听到刘如意因为戚军竟生气得饭都不吃,坐在床上生闷气·刘盈恨不得立刻奔回去·太后本欲留他用过晚膳的,因为记挂着刘如意的安全,他找借口费了不少口舌才让太后放他回来。
回来的路上,果然收到侍卫挡下太后欲加害刘如意的宫役,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做掉了·太后受伤,朝堂的风向已经向他偏来,加上和朝中重臣的联姻,他已经不再是事事依赖太后的无用皇上。
说起这一切的转变多亏刘如意时不时给他讲得那些个故事,还有刘如意说不清道不明的命运猜测,最明显的就是对太后掌权后的处事态度上··回到住处,就看到悲伤的刘如意可怜惜惜地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不知明的地方发呆。
听到他回来的声音立刻扭转脸,漂亮的眼睛挂满泪珠,一脸控诉地看着他··“为什么皇帝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刘如意抽了抽鼻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坚强,眼里的泪珠欲落未落地“戚军又没有做错什么,皇帝哥哥为什么调走了他难道皇帝哥哥不知道太后对如意的心思吗还是说太后的心思就是皇帝哥哥的意思若是那样,不如来个痛快的,如意就算死也死得明白”·“胡说什么”刘盈怒道“哥哥如何对你你会不知道调派戚军不过是事出突然,暂时性的,半个月就回来了,你怎么能乱想。
等事情办完了,戚军自然就回来了,不用担心,啊,何况戚军的武功了得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哥哥一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侍卫·”·刘盈如哄骗孩子般的语气,让刘如意的心越发不安起来。
他抽了抽气,似有不甘但也似乎妥协了·不是他不想争是从刘盈的态度上知道再争也没用,说不定还会陷戚军于不利·这里始终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就算他贵为赵王,刘盈或吕雉想要的他的命也不过弹指挥手之间。
“那,能告诉如意是什么事吗”刘如意退而求次地问··“翦墨没告诉你吗这个翦墨,这么个小事也说不清吗”见刘如意不再纠缠这个事,刘盈的心情顿时大好,这回来的路上他可想了不少应对的措词,如今都可以省了。
“你知道的,太后自从受了伤这宫里宫外都忙坏了·”刘盈安抚式地拉过刘如意的手坐在椅子上,刘如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让刘盈蹙了蹙眉头,正要为他搓搓,刘如意却抽回了手。
刘盈心知他还有些怪自己,也不生气,继续道“太后中得箭伤与先帝所受之伤一样,箭头的制作不是惯用的手法,带着倒勾,而且还喂了毒,是慢性毒,这毒目前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不知道。
不然先帝也不会……”·刘盈怅然叹了一声“先帝曾找人查过这种箭头,可惜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会制作这种箭头的工匠·前两日突然传来在临江发现有人见过这种箭头,正巧翦墨不在,整个皇宫里就数戚军的武力最好了,所以……如意,你难道不想尽快查到害死先帝的凶手吗”·呵,这会倒是搬出了先帝来。
扣这个大顶帽子说什么都是错·他才不想管谁害死的谁,他也管不了,政治上的厮杀没有对错只有胜败,他只关心他和母亲的生死戚军看样子皇上是不会轻易召回的,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不过……找到了见过箭头的人刘如意微不可寻地蹙了蹙眉,若真是韩信做的,依韩信那样谨慎小心的人怎么可能让人发现他的行踪,何况他如今还是一个“死人”刘如意感觉此事诱着怪异,可刘盈没有道理欺骗自己呀没有弄清状态的情况下自然少言,静观其变。
刘如意厥嘴瞟了刘盈一眼,没说话··只要刘如意不闹着要戚军,刘盈自然见好就收,替刘如意擦了擦脸上的泪,立刻让人传了饭,哄着刘如意用了一些饭菜,又讨好地送了一些珍奇异宝。
见刘如意兴趣缺缺,知道他心里还不舒坦,只好先退到外屋批折子,让刘如意一个人静静··接下来的日子,刘盈几乎时刻都守在刘如意身边,就像刘如意刚到京城那会儿一样,甚至比那会儿还要黏糊,刘如意完全抽不出空闲的时间单独。
以前有戚军,即使刘盈守着,他照样能做不少事,可现在,竟有些寸步难行·因为就连身边的小顺子刘盈也鲜少让他近身伺候了,刘盈似乎突然爱上了伺候人,凡是刘如意的事他必然要亲历亲为,谁也拦不得,更不可多嘴。
至此,刘如意终于发现问题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作者有话要说:·☆、第 125 章·当刘如意睁开眼睛再次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时,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如果前两次刘如意还可以骗自己是自己一时睡过了头,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反常现实就不正常了。
刘如意不可能也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哪怕是戚军在的时候这种毫无知觉一觉到天亮的情况也鲜少有,何况是在危机四伏的皇宫·脑子里飞快地回忆这几日的日常,没有任何异样,所有他吃过的东西刘盈也都跟着吃了,吃得没问题,那就是用的呢刘如意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房子里的每一个可疑角落,最后停在了香炉上。
仔细回忆了回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戚军离开的前几日香炉的香味很特别,淡淡的带着非常好闻的清雅味道……·“醒了”刘盈看到他醒了,立刻掀帘走了进来“哥哥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热着呢,快起来吃吧。”
刘如意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笑靥如花的男人,心底却一点点发寒,难道真是刘盈这个他虽然设防却也一直相信不会加害自己的男人,先取得了自己的信任,再支走戚军,然后加害于他过程是不是繁琐了点,完全没有必要呀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吕雉的计谋刘如意冷笑地自嘲,自己还真是越过越回去了,若是吕雉怎会费这个心思,直接杀了更干脆。
那么,刘盈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报复,炫耀自己的胜利刘如意轻轻摇了摇头,刘盈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也没有意义,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要□□的打算,这点刘盈最为清楚了。
为了让他睡个好觉这个理由更让刘如意不相信那就一个可能刘盈发现了什么,或者说觉察到自己的异常·是的,他这几日本来是想趁夜时看看母亲的情况,顺便让前两日联系好的隐卫将戚夫人从暗道送出去。
可连接三天他都睡过了头,也不知母亲那边的情况怎样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飞快了转了转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怎么,还没睡好”刘盈伸手揉搓了一下刘如意和秀发,便走到衣架旁去拿衣服,刘如意本想闪开,忍了忍没动。
“对了,如意上次提到过的私塾推广目前可能有些困难,不过,这个建议朕觉得很好,等以后国库丰盈了,朕一定会推行的·到时,如意可一定要好好帮帮哥哥。”
刘盈的心情似乎很好,将朝堂上下发生的事喋喋不休地说着,直到刘如意穿好衣,洗漱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刘如意一直没有说话··“如意”刘盈轻轻叫了叫低头吃糕点的刘如意,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发虚“你,不舒服”·“嗯”刘如意抬起头,不解地眨了眨眼“什么”·“你……”看着刘如意一脸困惑看着他时,刘盈突然没有勇气问刘如意是不是有心事,于是干笑了两声,指了指桌上的糕点“哥哥就是想问问,这糕点还合你的口味吗”·“挺好,就是甜了点。”
刘如意咬了一口糕点,很诚恳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是吗”刘盈闻言也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那样清纯的目光,刘盈就是觉得与往日有所不同,让他不自觉地心慌。
·“糖多了,虽然好吃,但容易坏牙·”刘如意放下吃了一小半的糕点看着刘盈,笑着继续说了一句··“嗯”刘盈愣了愣,惊愕地看着淡定如水的刘如意,硬是从他话里听到了别的意思,想要仔细辨别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哥哥这些天点得什么香能给如意一些吗闻着好好闻啊”刘如意站起身,似是无意中碰到了香炉,猛然起了香的味道,随口问道。
“嗯……啊,香啊,是,好像是翦墨弄的,翦墨,”刘盈将烫手的芋头甩给了候在一旁的翦墨··果然是香有问题。
刘如意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翦墨的脸上··事出突然,翦墨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抽了抽“这是太医院新近研制出的沉香,具有很好的安神作用·赵王前些日子忧虑过重,皇上万分担心,所以才让微臣弄了这香,不知赵王殿下这些日子是不是比前阵子休息得好些若不然微臣再去找太医院的太医们问问。”
一番说得毫无破绽,更表现出刘盈对刘如意的一番关怀之情··难道是他多心了·“如意……睡得不好”刘盈问得很心虚,天知道若是如意知道他晚上都对他做了什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简直不敢是想·“……很好,”刘如意蹙着眉,刘盈的表情实在太可疑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刘如意的反应证明他不知道,刘盈高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睡得好就行。
翦墨,你去太医院替赵王殿下讨些来,等赵王殿下回赵国时一并装车·”·“是,微臣这就让人去办·”翦墨垂睑道··“谢谢皇帝哥哥,”刘如意面带浅笑捻了一丝香灰在手上轻轻搓了搓,又放到鼻下闻了闻,然后拍了拍手“太后身体好些了吗”·说到太后的伤,刘盈蹙了蹙眉,脸色凝重了些“不太好,前两日又化脓了,太后心情很烦燥,朕……唉”·“怎么了”刘如意顺势问了一句,脑子里却想着这两日戚夫人没看到他,不知会不会出事。
他要怎么样才能支走刘盈,趁空去看看··“没什么,”刘盈有些烦燥地揉了揉眉心,太后因为箭伤又说起来先帝过世宫中孤苦寂寞,无人可以说话等,说来说去就是想让他释放了审食其。
他怎么可能放过审食其那个奸*人这话自然不好与如意说,只是心中烦闷随口说出这时只好敷衍过去,好在刘如意心思本不在这,倒也没有多问··是夜,刘盈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真的有事,竟呆在书房没有回来。
刘如意立刻换了夜行衣去找戚夫人··谁知地洞里竟没有戚夫人的踪影,摸着染了灰尘的碗筷刘如意心惊胆寒,说明戚夫人失踪已有些日子,只怕就是那日戚夫人没有等到他心里一急擅自出了地洞,如今生死未卜·没有停留多久,刘如意就向太后的宫殿奔去了。
在这宫里能抓了戚夫人不让人知道只有吕雉··小心地避开巡夜的侍卫,刘如意像幽灵般来到了太后殿··高耸的宫殿透着让人胆寒的威严,就如吕雉这个人一样。
接连找了几个有可能藏戚夫人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让人可疑的地方,刘如意蹙了蹙眉,努力回想着太后殿的布局,猜测母亲还有可能被关的地方·这时从南面侧殿走出来一行人,中间坐在软轿上的正是吕雉。
刘如意心中一凛,不安瞬间袭卷全身,这深更半夜的,受了重伤卧床不起的吕雉这是要去哪·悄然尾随跟上,就听到吕雉森寒的声音正在寻问“说了没有”·刘如意一愣,什么意思·“回太后,还没有。”
被问的人小心翼翼地回话··吕雉冷嘲地轻哼一声“她以为她不说,哀家就不能杀了他吗笑话,不过是哀家想多看看她痛苦的表情,想多看看她求死不能求生不能的可怜样她以为她是谁,跟我斗,自不量力对了,皇上那边有没有异常”·刘如意再没听到其他的声音,整个心都提了起来:母亲真得被吕雉抓住了·想起可怕的“人彘”刘如意无法控制地打了一个寒战。
脚下一乱,枯枝发出折断地响声,在寂静里夜里显得异常尖锐而诡异··“是谁”随着一声厉叱,飞来了几道银光。
“喵……”一只黑猫从房梁一窜而过··“是嫣儿小姐的猫·”·“嗯”吕雉拧着眉,扫了一眼回话的宫女,宫女立刻吓得全身一颤“小的眼浊,是,是只野猫。”
吕雉阴沉地脸“皇宫重地岂能有这些不入眼的东西横窜直撞·若再发现这些东西,你们就不用出现在哀家面前了·”·一行人吓得瑟缩胆寒,做事越发小心谨慎。
扫了一眼落在屋檐上泛着幽黑暗光的飞刀,刘如意暗暗心惊,想不到吕雉身边隐藏着这样的高手,看来吕雉经过两次遇刺已经是惊弓之鸟,连一只野猫也不放过··吕雉背靠在软椅上,冷冷地看着被人压跪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的戚夫人“挺能耐啊,还想出了金蝉脱壳的诡计。
以为有你儿子你就能活着出去呢哈哈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在这皇宫,莫说你就是你儿子赵王哀家也能随手捏死还有谁帮了你那射箭之人到底是谁”·初冬已至,不着寸裸的戚夫人早已冻得说不出话来,那日儿子如意没按约定来见她,她就感觉不妙,因为担心儿子安危,冒险和小怜一起出来寻,可惜皇宫戒备森严,两人不敢轻举妄动,在外躲了两日就准备回地洞,不巧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吕雉的人,小怜为了救她被人活活打死了,而她则被带到了这里。
她知道吕雉不会放过她,心里害怕极了,想起儿子小时候一直做得恶梦,心里的恐惧更甚,只祈求儿子能从天而降救她于苦海·根本就没有听清,也没有听懂吕雉问得是什么·“不说”吕雉恨恨地咬了咬牙“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说完向一旁的宫妇招了招手,两名宫女立刻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熬好的药。
“你,你要做什么”戚夫人惊恐地看着宫女手里的药碗,失声尖叫“我有先皇的遗诏,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架着戚夫人的两名宫女立刻压制住戚夫人的挣扎,而站在戚夫人身后彪悍的宫女立刻将戚夫人的头搬起,两名端药的宫女将药直接强行灌进了戚夫人的耳朵里。
·“啊……”戚夫人凄惨的尖叫,·“先帝呵呵”吕雉得意地嘲笑轻嗤“你既然这么想念他,那就好好去陪他吧。
只不过,他若是再看到你不知会不会再爱上你的样子,就不知道了……”·吕雉挥挥手,宫女们立刻将戚夫人带到一处厕所外,然后她夸张地揉了揉耳“这就是被先帝誉为仙子般的轻喃真是太难听了,”·听到吕雉的话,另一名宫女立刻上前将手里的药灌进了戚夫人嘴里,这是致哑药。
不过数刻钟,戚夫人已叫不出声来,只是大张着嘴,捣蒜似的在地上磕头,求宫女们放过她··刘如意赶到时正看到宫女要挖戚夫人的眼珠子··“嗖,嗖”两声清响,行刑的宫女就倒在了地上,手上和胸口扎着两把飞刀。
一众宫女还没回过神,就见眼前寒光一闪,又有两人倒在了地上·行凶的宫女们这才惊叫起来“有刺客有刺客”·听到有刺客,四周有武功的侍卫立刻将吕雉围在了吕雉中间,却不知刘如意志在抢人,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刘如意已经扛着戚夫人跑了。
刘如意不是不想杀了这些恶人,可现在不是时机,而且人太多他根本就打不过,何况现在还多扛一个人,虽说戚夫人算不上重,但也是个成人·他只盼着能将母亲送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6 章·风刮在脸,带着微微的刺痛。
刘如意狂奔在屋檐墙壁之间,身后是数条身影紧紧跟着·好在吕雉下令要活口,不然刘如意与戚夫人早就成了马蜂窝··“又出现了刺客”刘盈听到翦墨的回报,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向外急走“抓到没有”·“正向城北门口逃去。”
翦墨顿了下,似乎欲言又止··刘盈蹙了下眉“有什么不防直说,朕恕你无罪·”·“听说刺客劫了太后那边的一个死囚犯·”翦墨道。
“什么”刘盈惊愕得声音都变了调“死囚犯……是,是谁”·翦墨道“戚夫人。”
“什么”刘盈脚下一软,头撞到了门上“戚……戚夫人那刺客……快快去看看如意在哪”·翦墨道“微臣刚看过了,赵王殿下不在寝宫。”
刘盈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门上··“皇上”·“快别让太后的人抓到他,快去”刘盈撑在门上,使劲揉了揉眉心,声音从未有过的急促和慌乱。
翦墨看着刘盈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转身急速而去··这一边,刘如意身上的飞刀都用完了,才好不容易躲开后面紧追不舍的侍卫,将母亲从肩上放下,脱下自己的衣服与她披着。
戚夫人泪流满面地抱着他,泣不成声·或许是直觉,当要挖她眼珠子的宫女中刀倒时的瞬间她就感觉到,这是儿子来救她了·果然,她的儿子像他父王一般英勇·刘如意心疼地替母亲擦了擦泪“母亲放心,如意一定会送你出宫的如意一定会让你幸福地活着”·戚夫人含着泪一个劲地点头,笑着摸了摸儿子漂亮的脸蛋,想说什么喉中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耳朵也是嗡嗡作响,痛得整个头都昏沉沉的。
她想好好看看儿子,想跟儿子好好活着,可她知道这个愿意再难以实现·她儿子还没成年,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她一直以为就算先帝不在了,她有先帝留下的诏书,有儿子赵王在,吕雉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可她直到今日今时才知道就算儿子在,她也无法依靠了,因为先帝不在了,那个可以为她和儿子撑起一片天空的男人走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皇上,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无论她曾经有多受宠始终只是妾妻与妾,一字之差,差之千里啊·儿子为了救她,已经背上的刺客的罪名,一旦被抓,就算皇上仁厚只怕也抗不住吕雉那毒妇的杀心。
她没有武功,跟着儿子只能拖累他,如果没有她的拖累,儿子或许还有一丝生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刘如意不知道这眨眼的功夫,戚夫人已经考虑了这么多现实问题,他只是谨慎地侧听着那些紧追的侍卫走了没有,因为他并不是毫无目地停躲在此处的。
每时每刻都在想如何能从这皇宫里活着走出去,对这皇宫的每一个角落自然都仔细观察过,他此刻躲藏的地方,向左三十米绕过一间闲置的空房就有一个通往宫外的地道,只要能进到地道送母亲出宫完全没有问题。
侍卫追赶的声音渐渐远去,刘如意小心地探出头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危险,再次想将母亲扛在肩膀时,母亲却突然袭击了··刘如意怎么也没想到柔弱的母亲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点了他的穴,想当初这还是他教母亲的,为得紧急关头救命用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母亲会将这救命的一招用在他的身上·昏过去的瞬间他看到了母亲眼里悲伤不舍的眼泪,毅然决然的坚定……·母亲,不要·刘如意没有昏过去太长时间,必要戚夫人的力道不够,之所以中标主要是被母亲的突袭所致。
戚夫人没有跑多远就被那帮侍卫给抓住了·不过戚夫人手里拿了刘如意腰上的软剑,加上没有掩面,那些侍卫自然也看清了她的面容,其中也不泛有在刘邦身边呆过的,骤然看到戚夫人心里也震惊不已:曾经明艳后宫的先帝宠妃怎么就变成了刺客请原谅他们没有看到太后虐待戚夫人的情节,守在门外听到有刺客就直接冲了出来。
而那些知道直像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也机警地向四周悄然散开,防止这是敌人的诱敌陷阱··戚夫人本就没打算能活下来,她只是不甘,不甘就这么被吕雉弄死吕雉恨她,嫉妒她夺了刘邦的爱,而她又何尝不恨吕雉呢若不是吕雉她和儿子又怎么落到如今的下场·如今她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儿子当初的恶梦已经变成了现实,吕雉想杀她泄愤她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要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一些。
侍卫一看戚夫人的动作自然立马猜到她要做什么,立刻欺身上前想要夺戚夫人手里的剑,因为有顾虑自然不敢大意,刘如意刚才空袭时的动作不难看出其武功不弱,而戚夫人与刘如意的身形差不多,加上天黑,侍卫自然没有想到此刺客已非彼刺客了。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前面是什么人”·侍卫们一听这话就知道来得是皇上那边的人,顿时急了·太后和皇上互相暗中互掐,害得他们这些听差得吃了不少罪,甚至莫名其妙丢了小命也是寻常之事。
本来今夜之事就是瞒着皇上的,如今不幸撞上,虽不知鹿死谁手,但绝对是件倒霉透顶的事··侍卫们也不搭话,只想将戚夫人搞定带走·下手自然狠绝利落。
戚夫人刚好背对着来人,虽然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但眼睛还是看出了一些异样,可惜武力值太低,正准备横刀一死,就被冲过来的侍卫瞬间一掌击在后颈,夺了利剑,扛在了肩上。
想跑翦墨眼神一凌“拿下”·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冲上前,顿时一阵刀光剑影,·“住手”一声厉叱,吕雉被人抬着走了过来。
太后驾到,所有人都收了兵器,下跪行礼··“不去捉拿刺客,自己人倒先打了起来,到底把这皇宫当成了什么地方”吕雉两眼一瞪“说到底是谁让这么干的……翦墨,皇上把宫里的安全都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样回报皇上和哀家的吗不去捉拿刺客,擅自在宫中大开杀戒,你到底是何居心”·翦墨拧了下眉,早料到太后有一天会向他发难,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回太后,翦墨正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捉拿刺客的·他们行踪诡秘,一身黑衣,翦墨身为皇宫禁卫首领自然要问个明白,皇宫的安全正是翦墨职责所在·”翦墨平静地回话,完全不受吕雉气势上的影响。
“他们是哀家的人,为了捉拿刺客哀家故意让他们穿成这样的,”吕雉没能震慑住翦墨,心里气得不轻,可眼下她最关心地是戚姬抓到没有至于翦墨,要给他定罪自然要有好得借口,必竟他现在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而她又受了箭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当然不能先断了儿子的左膀右臂,让儿子帝位不稳反倒便宜了刘邦其他的儿子,特别是赵王刘如意。
“刺客既然抓住了,我们走”吕雉转身欲走,·“太后……”翦墨拦了下来“刺客请交与微臣·”·“你说什么”吕雉杏眼一挑,压着怒火道“哀家给你面子,是不想让皇上难做,不要以为哀家真不敢动你。”
“太后要走臣不敢拦,但刺客必须留下”翦墨毫不让步··“大胆”吕雉怒火中烧,一掌拍在软椅上手腕上的玉镯顿时碎裂跌到地上,碎裂成几块,砸在地上发出唐突、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尖锐、刺耳。
“哀家到要看看谁敢拦着”吕雉说完再不看翦墨,手一挥就让扛着戚夫人的侍卫过来··翦墨站在中间没动,但也没再说话,眼眸盯着被扛得戚夫人。
侍卫们谨慎地互望了下,向翦墨走去,只有越过翦墨才能到达太后所在的位置·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翦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这么轻易就妥协的绝对不是翦墨。
特别是扛着戚夫人的侍卫,整个人都蹦紧了··可是……翦墨没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吕雉得意的勾了勾唇角,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住了··没有人看清翦墨的动作,扛着戚夫人的侍卫只觉得手臂一麻,肩上一轻,人就到了翦墨的手上。
“多谢太后成全·”翦墨拱了拱手,就带着禁卫军转身急速而去··“你”吕雉指着翦墨,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缓过来。
翦墨吩咐禁卫军继续执勤后,就扛着戚夫人向刘盈的寝宫走去·他知道身上扛得不是刘如意,虽然她穿着刘如意的夜行衣··“嗖”·一道劲风袭来,翦墨本能地闪了下。
一颗石子··翦墨抬头,又是两道劲风,·翦墨冷笑,挥手飞出了两把尖刀··随着两声闷哼,落下两具尸体·是刚才那帮太后侍卫中的两个··翦墨心中一凛,他以为是刘如意的人,没想到会是太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7 章·太后这是想要杀他吗·翦墨不敢确定,但整个都警惕起来··银光飞闪,四个黑衣人持剑落在了翦墨的四周,对他形成了包围的趋势。
翦墨冷笑,横扫了一眼黑衣人,四个黑衣人与刚才那两个不一样,他们蒙着面,身手敏捷,目光清冷是真真的杀手··四个人没有多言上来就砍,一时间剑光飞影,寒气森森。
若论单个,他们没有一个是翦墨的对手,可四人紧密配合无双的阵法竟一时让翦墨有些头痛·为了顾及肩上扛着的戚夫人,翦墨不得不小心应付,几个回合下来,翦墨不得不放下肩上的戚夫人,不然无法收拾这四个人。
戚夫人背靠在树下昏迷着,这边五人已是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刘如意悄然飞下屋檐,潜到戚夫人跟前小心地探了探戚夫人的鼻息,然后迅速将其背上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翦墨觉察到不对时,刘如意早已背着戚夫人离开了皇宫,而眼前四个杀手显然是转移他视线的诱敌之计,因为四个杀手来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翦墨气得连抛了三次飞刀,虽然没能将四个杀死,但受伤是无法避免的。
看到戚夫人的消失,翦墨可以毫无悬念地猜测这四个杀手是刘如意的,而被他前面刺杀的确实是太后的人,这两人有可能是尾随跟踪的··翦墨狠狠扯了扯衣领,感觉很糟糕,也很愤怒,自己就这么被人耍了,而他还在为耍他的人卖命操心。
且不管翦墨是如何纠结、气愤·单说刘如意背着戚夫人从地道跑出后就直奔东城的“救世医馆”,这是他们平安帮另一个聚集点··早就收到消息的医馆的主事慌忙接过刘如意身上的戚夫人,一旁候着的大夫立刻上前为其医治,刘如意则倒在软椅上半天不想动弹,今夜真是又累又惊险·半个时辰之后,主事来告之,夫人的耳朵和嗓子虽然救治及时,但要想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就算是治好了,也不可能如从前那样。
虽然要有心理准备,刘如意还是暗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看了看天,又吩咐他们好生照顾夫人,就准备打道回宫,经过今夜只怕翦墨会告诉刘盈自己的行动,虽然不敢确定翦墨是否认出自己但依翦墨的精明定然能够猜测到,不管刘盈是否怀疑只要这层面纱没有撕开,他们就得维持。
宫里很安静,至少刘盈的寝宫很安静·刘如意小心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悄悄掀开屋顶的瓦片,刘盈还在烛光下伏案办公,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正控制不住地打瞌睡,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没有看到翦墨的身影,不知是已经来过了还是尚未来过··里屋如往日一样发着淡淡地暧光,香炉里飘着淡淡地幽香·刘如意小心地悄然潜入,脱下夜行衣钻进了被窝。
刘盈站在帘子外轻轻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如意会一去不不回,好在他回来了·听了翦墨的猜测他不是不震惊,他更不想到的是看上去毫无缚鸡之力的如意竟有这样好的轻功·刘盈并不知道戚夫人失踪的这段时间是被太后藏了起来还是被刘如意隐藏了起来,这些他不关心,太后对戚夫人等父亲的后宫嫔妃们的态度他其实是看不过去的,但也并没有去阻止,他唯一关心的只是刘如意。
刘如意会一点武功并不奇怪,他也会一些,只要如意没有反心,能留在自己身边他就很满足了·太后受伤未痊只要他保护得当,太后想要伤害如意也是不能的·很多事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他不打算告诉刘如意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清晨,当刘如意睁开眼睛,就看到刘盈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醒了正要叫你呢。”
刘盈将衣服递上前“下雪了知道吗今年的第一场雪·”·“下雪了”刘如意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见刘盈还是昨夜那身衣服不由问道“哥哥又是一夜没睡”·“眯了一会儿,”刘盈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就在你身边,没感觉到吗”·“嗯”刘如意明显愣了下,摇了摇头,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哥哥这里的安神特别管用,如意竟是一点也不知道。”
刘盈笑笑,抿了抿唇没说话,眼底闪了闪·如意这是察觉到了还是随口说说刘盈不确定,但只要双方不点破,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得大了起来··太后突然传令要见刘如意··刘如意一点也不惊讶,没有害成母亲,吕雉自然不想再错过他了·而且还是在刘盈刚刚被大臣叫走这个空档,时间、空间掐得相当精准,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刘如意当然不会这么傻自己送上门去送死··“请公公稍等,本王换件衣服·”刘如意客气地对前来传话的太监说,眼神一撇,给站在一旁的小顺子递了一个眼神。
小顺子会意,悄悄退了下去··“去哪”传话的太监显然受了太后的提醒,立刻叫住了小顺子,然后眼神一扫,声色俱厉道“今儿太后可说了,赵王殿下是必须得去见她的,若有人坏了事,可别怨太后她老人家不念各位的情面”·这是明目张胆地来要他的命呢·“好大胆的奴才”刘如意轻叱,面寒如霜,唇角勾着一抹嘲讽“这可是皇上的寝宫,就是太后来了也断断说不出这样放肆的话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骑到皇上的头上本王乃是皇上的亲弟弟,先帝的宠儿,堂堂赵王,岂容你这低贱的奴才羞辱”·说着手一挥就给了那传话的太监一个响亮的耳光。
太监当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给打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随时需要提着脑袋在宫里过活的赵王竟敢打他,他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即便是皇上也不会随便打他的脸·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监怒了,想也没想就冲上来要与刘如意拼命。
他此行前来叫赵王就已经得了太后的密令,送赵王归西·所以动起手来毫不含糊,下手也特狠··刘如意勾了勾唇,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母亲已经被他送出了皇宫,他再也没有顾及,做事自然不必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的,此刻只要能拖到刘盈回来他的目地就算达到了。
所以他一面躲闪着太监的功击,一面用话语不断刺激传话的太监,弄得整个寝宫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刘盈并没有耽误多久就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朝中的大臣。
刘如意一看到刘盈立刻冲了过来··“皇帝哥哥救命”·看着衣服凌乱的刘如意,刘盈气得脸色发青,立刻对那太监怒叱道“大胆奴才,放肆”·随行大臣也均是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呀,一太监追打着封王满地跑。
当众人看清那太监的脸时,气氛顿时微秒了起来·太后想致赵王于死地在朝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听说与亲眼所见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呀,而且涉及到皇室秘密……想到这,众大臣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皇帝哥哥快杀了这死太监,他竟然说太后派他来杀本王,你说可怕不可怕·”众臣正打算告退,不想赵王突然冒了一句让人心惊胆战的话··众大臣这会儿死得心都有了。
偏偏赵王还要拉他们下水··“诸位大臣也评评理,太后乃是本王的嫡母,可怎么可能生出这样歹毒的心肠况且皇上和太后都已经答应本王,皇上大婚后就让本王回赵国,周昌周大人也要随行,对吧,皇帝哥哥”·众大臣唯有陪笑连连称是,刘盈也只能安慰性地拍拍刘如意因气愤而微微发颤地肩膀,心情复杂得很“太后当然不可能加害与你,定是这奴才……来人将这可恶的奴才立刻杖毙”·早就吓傻了的传话太监还没来得及申冤就被人堵了嘴拉了下去。
太后听到消息盛怒,伤口再次被撕裂开··一拳砸在桌上,吕雉咬牙切齿地发誓:定要将刘如意碎尸万断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8 章·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刘盈大婚的准备也渐渐接近尾声,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色。
刘如意端着茶壶悠闲地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心里默算着离开皇宫的日子和戚军回归的时间,清凉的冷风袭来,忽然闻到一股寒香拂鼻·回头一看,只见墙外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耀眼。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清风自有神仙骨,冷艳偏宜到玉堂··冰华化雪月添白,一日东风一日香。
…………………………·“如意……你在低喃什么”·刘如意恍惚中回转头,就见刘盈眼含疑惑地看着自己,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一时兴起,念了几句古诗。
“望梅而兴,有感而发·”刘如意笑了下,眼见刘盈手里拿着一公文,心中一动,道“皇帝哥哥这是要送如意回赵国的公文吗”·那日当着众大臣的面肯定了刘盈要送他回赵国的事,虽然刘盈没有明确答复,但刘如意当他的沉默为默许了,不管刘盈到底怎么想的,他要回赵国的事都得提到明面上,不然他只有……·刘盈表情一僵,笑道“如意就这么急得离开哥哥放心吧,哥哥不会让如意失望的。
这是曹婷婷的画像,你不是想看吗,我给你拿来了·”·“曹婷婷”刘如意挑眉“皇后”·刘盈点点头,笑得一脸温柔。
刘如意眨了眨眼,接过,其实他当日不过是一时好奇,不想刘盈记得这么久··画册上的女子,眉眼如画,清雅秀美,虽不是绝色,却自有一番高贵气质,让人赏心悦目。
“果然是大家闺秀,气质不凡·皇帝哥哥有福了·”刘如意赞道··失望一闪而过,刘盈浅淡一笑“如意觉得好就好·”·刘如意扬眉,就见刘盈轻垂了下眼睑,又道“太后近日心情欠佳,若有言词过激还请如意莫要放在心上。
太后虽然有些固执,但她必竟是朕得母亲,是这大汉朝的太后,她箭伤已有两月,终不见好,不知如意可有好的办法”·刘如意惊疑地抬头看着刘盈“哥哥此话何意”·刘盈看着刘如意没有说话。
对视半晌,刘如意笑了,眼神渐冷,唇角带着少许嘲讽“哥哥莫不是以为太后乃如意所伤吧”·刘盈仍旧没有说话,只看着刘如意··“哥哥已在心底给如意定了死罪,如意百口难辨”刘如意放下手中的画册,也同时撕下了自己的伪装“不错,如意恨太后,恨不得她死,因为太后容不下如意,但如意没有想杀太后,不仅仅是因为没有那个力量,更因为她是皇帝哥哥的母亲,如意也没傻到落下反叛的罪名,如意只想不被太后所杀好好活下去。
哥哥爱护如意,如意知道,所以如意帮助哥哥,希望哥哥能成为一代名君,只要哥哥强大了,太后就不能□□,如意有可能活得久远些·至于太后遇刺受伤,如意不过是深居皇宫的皇子,深居简出如何能知外面的世界”·面对刘如意突然的变脸和直白的相告,刘盈虽然早有准备仍旧觉得难以接受。
如意比自己想像中更加深沉难懂,明明还没有成年,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完全似老谋深算的狐狸··“如意真的不知道”刘盈不死心地问。
太后因为那夜的事大发雷霆,甚至对他直言弄不死刘如意誓不罢休如果,如果如意救得太后的病,也许能化得了太后这份怨恨·刘如意一番话虽然合情合理却也漏洞百出,且不说诡异的轻功就说其培养杀手,穿梭皇宫如平地就不可能是深居内宫、百事不知的小儿所能做到的如意确实一直在帮他,也没有要当皇帝的心,可难保他没有杀太后的心,必竟太后也曾多次谋害过如意。
可刘盈仍怀侥幸之心,自私地希望如意能再帮帮他··“不知”刘如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刘盈,回答得干脆利落·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韩信偷袭也不过是他的猜测。
“真的,不知”刘盈不甘地盯着刘如意,就仿佛落水之人想要极力抓住唯一的飘浮物一般··“不知”刘如意直视着刘盈,回答地斩钉截铁,心里倍感疲惫的同时又隐隐有忍无可忍的愤怒:你的母亲是母亲难道我的母亲就不是母亲了吗莫说我不知就是真的知道也断断不会告诉你。
面对处如意坦然的目光,刘盈最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暗然垂眉,瞬间心灰意冷:难道他最终也无法阻止太后与如意的拼杀·空气似乎凝固了,清冷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微地刺痛。
刘如意望着墙角的红梅,突然问道“如果我死了,哥哥会继续做个好皇帝吗会善待戚家的人吗会重用周昌周大人吗”·“……如意,你,”刘盈惊地霍然抬起头,却不知应该说什么,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刘如意惨然苦笑“有些矛盾我们都无法化解,你懂我也懂·就算我从来没有伤害太后的心,太后也不会放过我·这点皇上比我更清楚,又何必骗自己呢”·当退去面纱,坦然相对时,有些事情更简单。
刘盈无言以对·是的,太后从头到底就没有想要放过戚夫人和刘如意的心在太后的眼里,戚夫人是险些夺了刘盈太子之位的罪人,而刘如意显然是刘盈皇位最大的威胁者,不除难以消除内心的愤怒和不安,所以必须除之。
不达目地绝不罢休·“你根本不打算放我走,对吧·”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事实·刘如意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一面保护着我,一面又不放我自由。
或许皇上是不信如意没有夺帝之心,如意也不想再重申了,反正如意如今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任君宰割……”·“别说了,别说了朕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谁也别想害死你,谁也别想”刘盈惊慌地大声叫喊着,仿佛要证明着什么,·刘如意冷冷地看着有些失狂地刘盈,唇角勾起一抹冰寒冷酷的笑容“那就立刻下诏让我回赵国”·“……不”刘盈一愣,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刘盈落荒而逃的背影,刘如意只能无语哀叹苦笑·他真得搞不懂刘盈执意留他在宫里所为何图·一只信鸽落在手掌上,取下脚上的藏匿的信,展开:已动。
刘如意蹙了蹙眉,纸团在手心化为碎片随风而去··已动·太后果然开始行动了,不然刘盈不会撕破脸·唉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刘盈果然还是少有的好哥哥。
只是再不可能护得了他,好在母亲已经出了宫,他再无后顾之忧,即便太后让他死,他就死好了,再呆在这宫里,人都要逼疯了·也不知戚军那里弄妥当没有·再次看了看那娇艳的红梅,刘如意转身离去。
梅花香,果然来自苦寒啊·作者有话要说:·☆、第 129 章·雪,好无预照就这么下了下来·飞飞扬扬,仿佛一片片鹅毛从天空飘了下来,没一会儿,屋檐,树梢,楼台,高墙已是白茫茫地一片。
茶早已凉了,刘如意端起又放下,看着窗外的雪出了一会儿神,他只记得刘如意死在一天清晨,天太冷刘盈不忍叫醒弟弟独自去晨练,回来时刘如意已被毒死在床上·是哪一天呢·刘如意蹙眉想了想,还是记不清,他猜大概就是这几天吧。
历史有时挺搞笑的,他虽然阴差阳错救了韩信,可他自己仍然无法逃出这皇宫,好在母亲没有惨遭“人彘”之苦也算幸事吧·如今只看他能不能逃过这杯毒酒了。
·刘盈的心情很不好,看看地上洒了一地的折子和摔碎的茶碗就知道··翦墨站在阴影处仿佛背景画·他不是不想劝说,可有些事不是他能说的。
皇上对赵王的宠爱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围,他很早就有所察觉,好在赵王年幼不知觉,而皇上自控力也好,本来赵王与皇上的身份与他们之间无法调解的恩怨,注定他们不可能有结果。
可现在明显不对劲了·皇上似乎已经不满足这样单纯的关系,从要了那份香开始……·这是个敏感的话题,把握不好就有可能掉脑袋·不说又似乎不是个忠臣应该忽视不管的。
翦墨近来也颇感头痛·加上太后那边没完没了的纠缠,让他深有分心无术的苦恼,偏偏在这个结骨眼上戚军还被皇上外派了出去··太后的箭伤他也怀疑过韩信,可韩信已死,最值得怀疑的当然就数赵王刘如意,可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只怕皇上在知道了那夜赵王救母的事也怀疑上了赵王,所以如今才会这么痛苦·依他翦墨看来,太后受伤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依太后的强势和皇上的孝顺,只怕皇上会处处受制于太后。
如今太后因伤不能时时参与朝政,大权渐渐由皇上掌握,实在是一件让人喜闻乐见的好事·他可不想跟着一个处处不能做主的皇帝··若太后箭伤真是赵王刘如意所为,实在是帮了皇上一个大帮·翦墨正想着,突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翦侍卫,皇上唤你多时了。”
一名小太监正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翦墨心中暗惊,他竟会想得如此入神脸上却不显,目光一转正对上刘盈疑惑的黑瞳。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朕还没见你如此失态过·”刘盈烦燥地使劲砸了砸桌子“你到是替朕想想该怎么办呀”·翦墨盯着刘盈看了半晌,方淡淡出声“依微臣之见,放赵王回赵国乃为上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行”刘盈立刻打断了翦墨的话“回了赵国,朕只怕再难见到如意。
不行”·翦墨蹙了蹙眉“……可太后,会放过赵王吗皇上虽然极尽全力,但难防百密一疏,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个道理刘盈不是不知道,可他一想到刘如意要离开自己就无法控制失落的情感·而他又不敢向如意表明心思,如意一看就还没有开窍,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如意愿意留在他身边呢·“皇上若放赵王回去,赵王必定感恩。
皇上若想念赵王大可再召赵王回京城小住,如此岂不甚好”当然前提是太后已经驾崩了·翦墨隐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放他回去”刘盈紧蹙着眉,到底不甘心,只是翦墨说得合情合理,也是目前最为妥当的。
“是,”翦墨慎重地点了点头,似想起什么又提醒道“皇上近日还是多与赵王呆在一起为好·”·刘盈挑眉看着翦黑,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翦墨的暗示他又如何不知。
所以当刘盈抱着棋盘若无其事地来找刘如意时,刘如意惊诧不已·想起早间的争峰相对,此时不是应该有所回避的吗·“怎么,不敢”刘盈看着刘如意挑衅性地抬了抬眉,·“岂会。”
刘如意释然一笑,豪言道“今日定与哥哥大战三百回合·”·“好”刘盈也笑了“朕倒要看看如意一会儿如何向哥哥求饶。”
说到“求饶”二字,刘盈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不和协的想像,脸色微红,眼底闪烁了一下,看刘如意的目光都变了变,不过这种变化很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鹿死谁手尝未可知呢”刘如意摆好棋盘,抓过黑棋“老规局如意先走·”·没办法,从小到大刘如意在棋盘上就没赢过刘盈。
刘盈笑得一脸温柔,眼里满是宠溺“自然是如意说了算·”·对上刘盈的目光,刘如意突然有些不自在,说不清为什么,从小到大刘盈都是这么爱护纵容自己,可刚才他分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别的什么,再细瞧又什么都没有,一如往常。
案台上点着香,烧着火盆,暧暧的·棋盘上白子黑子交错,刘盈与刘如意面对面神情认真地下着棋·外面是满天的大雪··时间不知不觉飞驰而过,·当刘盈落下最后一子,刘如意气诺地咬着手里的棋子,不甘心盯着棋盘,最终长叹一声,整个人无力地倒在软椅上,哀叫“不算,不算啊”·刘盈心情极好“要不再下一局”·“哼,还没赢够吗”刘如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盈,脑袋一转,才发现天都暗了下来,朦胧间似乎看到外面雪地里似乎站了一排人,不由问道“外面有人”·刘盈挑眉。
“是前来传膳的,已候在外面快一个时辰了·”翦墨解释道··不说不觉得,这一说刘盈和刘如意都感到饿了··“传膳吧·”刘盈吩咐道。
菜品很丰富,看上去像是刻意准备的,几乎都是刘如意喜欢吃的··刘如意扫了一眼,扬眉看了眼刘盈“皇帝哥哥准备的”·“嗯,”刘盈也没否认,甚至还红了红脸“早间是哥哥心急误会了,希望如意不要怪罪哥哥的鲁莽。”
谁还真敢跟皇上叫劲何况这事也没有谁对谁错,立场不同而已··“哥哥这样费心,如意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何况有些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刘如意笑道··“你不生气就好·”刘盈没想到刘如意这么轻松就原谅了自己,心里激动不已,连忙夹了一块刘如意最喜欢吃得糖醋排骨放在刘如意的碗里“尝尝,这是朕亲自做的”·“……皇帝哥哥,做的”刘如意惊愕地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急得表功求表扬的刘盈,说实话这要真是刘盈做的,他还真不敢下嘴。
但心底也涌上来一股感动··“嗯,”刘盈用力地点了点头,邀功似地看着刘如意“尝尝吧”·翦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皇上也就站在一旁递了递碗。
色泽和以往吃得没什么异样,古人常言“君子远离庖厨”,堂堂皇上岂会真得下厨就算他想别人也不允许啊··没了心理障碍,刘如意毫不犹豫地夹起碗里的排骨,在刘盈殷切的目光中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刘盈立刻问道··刘如意差点喷笑出声,这分明就是老厨师做得嘛不过……·“……这,这什么味”刘如意苦着脸,呲牙裂嘴,满是痛苦地看着刘盈。
刘盈大惊,连忙用筷子夹了一块“真的这么难吃”·排骨一入嘴,顿时满口溢香··刘盈一抬头就看到冲自己扮着鬼脸的作怪者,苦笑不得地看着刘如意,知道自己被刘如意戏弄了,谁知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绽放,就看到刘如意脸色一变,倒在了地上,嘴角有黑血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0 章·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似乎都在情理之中,刘如意挺想笑的,事实上他也确实在中毒的那个瞬间笑了,想要说他一点都不怀疑刘盈那是假的,可当看到刘盈在看到他中毒的那个刹那间,刘盈惊恐万状,魂飞魄散的样子时,他想那个表情在那种状态下是无法伪装的:刘盈是真的不知道。
或许吕雉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刘如意才会毫无防备地吃下那有毒的菜··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刘如意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心里说不出的轻松还是让刘如意感受到一丝狭怡,奋力挣扎,拼搏了近十年,虽然最终没有逃脱历史的命运,可因为韩信的意外,母亲好歹没有再经历那惨无人道的折磨活了下来。
吕雉纵然还活着不过是熬日子,活不久以;好在刘盈已不似历史上那般软弱,大汉朝应该会在他的带领下得以昌盛强大··意识到渐渐陷入混顿,刘盈的哭喊慢慢远离,刘如意陷入昏迷的那个瞬间突然想起,历史记载上他不是应该在一天的清晨中毒而亡,怎么改成晚上呢·刘盈的甘泉宫完全沉浸在紧张、繁忙之中,整个皇宫的太医都来到了这里,每个人的神经都蹦得紧紧的,就连空气里都带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和恐慌;而太后的长乐宫却杨溢着喜悦。
刘如意终于死了·吕雉恨不得向天长笑:笑,刘邦的错爱让这个倍受他宠爱,最类于他的儿子提前夭折了;笑,戚姬那个贱人因为贪心和愚蠢失去了她最心爱的儿子;笑,刘如意生不逢时,偏偏投在了戚姬的肚子里活该命短·吕雉笑得太畅快,笑得太肆意,不想扯到了伤口,伤口破裂鲜血长流。
“快快传太医”一旁的侍女吓白了脸,惊惶恐地叫喊起来,一时间长乐宫乱成一片··惊悚地看着那鲜血长流地伤口,吕雉的大脑有瞬间地空白,她茫然不知所措地盯着被鲜血染红的华贵鲜亮衣裳,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惶地环顾着四周,眼里满是恐惧。
“……是,是你,是你来了你……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吕雉苍白的脸颊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都是你都是你害得若不是你背弃了我和孩子,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让你后悔哈哈哈,现在你最引以为荣的儿子如意,死了,死了这天下还是我吕雉的”·吕雉近似疯狂的狂笑和癫狂久久回荡在长乐宫的上空。
刘盈的甘泉宫外,吕雉的侍女被拦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中··宫殿内,翦墨快步走到守在门外焦躁不安、来回走动的刘盈身边··“皇上,太后箭伤复发,请皇上让太医们去救治。”
箭伤复发·刘盈猛得停住脚步,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翦墨,眼里是压抑着的怒火“什么箭伤复发太后的箭伤不是好了很多了吗这么这么凑巧,朕刚将太医召来,太后就箭伤复发她到底要怎么样才甘心将那报信的给朕打出去朕……朕,”·刘盈突然痛苦地弯下腰,捂着眼,泪水还是顺着指缝滑了下来。
“皇上保重·”翦墨沉默地看着刘盈,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吐了一句,然后转身退了出去··前来报信的侍女不敢置信地看着翦墨“什么没有太医皇上……太后真是流了好多血”·翦墨冷冷地扫了侍女一眼,不再理她,任她说什么都没有放她进去见皇上的意思。
不让她进去是因为知道这时候进去,无非是多死一条命而以·翦墨不明白地是,太后明明知道皇上想要保护赵王的心,为什么还要这样逼迫难道伤害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让她得意和满足吗赵王已中毒,恐是无力回天,太后到这个时候还要给皇上添堵、插刀,到底有何意思不过是白白增添皇上对她的怨恨而以。
报信的侍女不肯走,回去也要受罚,倒不如跪在这里还能显示自己的忠诚·守在殿门外的侍卫不想听到报信侍女的哭声,将她赶到殿门十米之外·寒冬腊月,报信侍女冻得瑟瑟发抖,好不戚惨。
太医们一番抢治,均无功而返,看着皇上铁青,阴沉地脸色心里制不住地打颤,却不得不上前汇报··“臣等已尽力,请皇上节哀·”·刘盈只觉轰天惊雷直中头顶,砸得他心魂俱散,喉中一甜,眼前一黑就喷了一口血出来,倒在了地上。
整个甘泉宫乱成一团,同样乱成一团的还有久未等到太医来的长乐宫··茫茫原野,寒风瑟瑟,一座孤零零地茅草房里,火盆烧得正旺,外面寒风刺骨,大雪横飘,屋里却暖意洋洋。
戚军盯着韩信,等待答案··韩信优雅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神情说不出得闲散与戚军的严正以待形成鲜明的对比··“成,还是不成,给个痛快话。”
戚军压着心头的不耐又问了一次··韩信笑,笑得意味不明“成,怎样不成又怎样”·戚军道“成就出发,不成,我立刻就走。”
韩信轻笑出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戚军,目光带着一丝戏谑和嘲弄“戚侍卫与赵王相比,定力可差多了·如今我这个已死之人,没什么大的追求,只想知道赵王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若你告诉我,我……”·戚军不等韩信说完话,霍地一下站起身“我敬阁下是位人物,想不到竟是连赵王都看拙了眼。
告辞”·“好大的脾气呀看来是不想救你主子呢·”韩信冷笑着将身子向后靠了靠,整个人看上去慵懒之极。
他没看戚军,目光懒懒地、随意地扫了扫桌上的茶杯,那是当初赵王刘如意送给他的礼物,是那尊“太极阴阳壶”一套的··韩信猜测赵王刘如意定是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不然以赵王刘如意的个性是不会来找他的,虽然他们合作过,但刘如意有太多东西瞒着他,对他也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他们算不上朋友,最多是合伙人,可这个合伙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让他不爽的是这个救命恩人是个充满神秘,令人费解的未成人孩子。
韩信有时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戚军拉门的僵在了半空·如意最后一封来信,让人来找韩信帮忙,说此事唯有韩信能救他·戚军本是不信的,宫里有那么多隐卫,如意又有皇上保护怎么出事可接到那封信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信了,信中凌乱的字让他能感觉到如意有危险,而且这个危险让如意无法回避。
“请将军一定要救救赵王”戚军转身一下子跪在地上,拱手相求道··韩信冷哼,嘲讽而且不屑地打量一下戚军,本想狠狠讽刺他两句,却也担心刘如意的生死,至于戚军疲惫而憔悴的模样已经自动被他忽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救也不是不能救,但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戚军目光一凛,寒光骤现··“若是不同意,今日权当你没来过·”韩信淡定自如,完全不受戚军的影响。
戚军十指霍然收紧,嘴角紧抿,咬牙切齿地吐了两个字“你说·”·韩信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厚重的云层慢慢撕裂开一条细缝,太阳光穿过细缝猛地射过来,照在雪地上,一片银光闪耀,晃得人一下子迷失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一下,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好的动力谢谢大家的支持·☆、第 131 章·赵王刘如意意外死亡的消息一经公布,满朝大臣沉默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太后与戚夫人的恩怨,众臣均所有闻,但先帝刚走,太后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诸杀皇子,为免让人心生胆寒和恐惧··刘盈清醒后,抱着刘如意的尸体任谁也不让靠近。
死了,如意真的死了……·刘盈懊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他最为敬重的母亲刘盈觉得一定是那里出现了问题,明明前一刻如意还笑得那么甜……·轻轻抚过那清秀的眉,直挺可爱的鼻子,曾经红润诱人,如今苍白失去颜色的小嘴……“啪达”一滴泪落下,打在鼻尖上,溅起的泪花掉落在长长地睫毛上,接着又是一滴,·刘盈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痛苦,仰起头大吼“啊……如意,回来,回来呀”·翦墨站在门外,突然觉得眼角有些干涩胀痛,他抽了抽鼻子,仰起脸吸了好几口冷风,酸涩的感觉才觉得好受些。
这时,屋外的寒风吹得越发的紧了,卷着地上的雪飞上了天,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遮盖··周昌站在狂风中老泪纵横,向着高祖陵跪下,久久未动··十日后,汉惠帝刘盈下诣封刘如意为隐王,不日下葬到皇陵。
公元前进一九三年的新年来临了,刘如意的死并没有影响京城百姓庆祝新年的心情·必竟皇家恩怨与众多百姓无关·京城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刘如意在赵国推行的大红灯笼开始在京城盛行。
戚姬在医馆上下的精心呵护下,身体渐渐好转,虽然还是听不见,但好在嗓子已经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因为一直担心儿子如意的安危,心情有些忧郁··这日,天空转晴,戚姬走出房向看到,屋角的那几株映在雪中的红梅开得正艳,便走了过去。
一直积在胸口的郁结被淡淡地幽香冲散了不少,戚姬想栽枝红梅放在屋里,便四下里张望了下,希望能找个人帮她·正寻着就看到医馆的主事拥着一位商人模样的中年人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向她屋子的方向走来。
两人的神情显得有几分凝重··戚姬不由起了疑心,她自如意将她从宫里救出来,清醒后就便如意留下的信件和医馆主事的口中知道,这医馆是自己儿子私下里开的,主管也是儿子可信任的手下;那同行的中年商人戚姬在赵国时也见过,是戚军手下管事的。
两人这时同来,神情凝重难道是儿子出了什么事·戚姬一下子心慌起来,连忙向两人急步走了过去··拿起腰上随身带着的小本子立刻写了几个字递给医馆的主事:如意是不是出事了·医馆主事忙笑了笑,在戚姬的小本子写道:主子没事,夫人请放心。
只是夫人的伤势尚未好全,主子前些日子备下了一处好修养的地方让夫人去,这不,让老奴来通知夫人,过两日咱们就出发··接着指了指身边的中年商人,继续写道:韩平,夫人应该还记得吧,他奉了主子的命令是来接夫人的。
戚姬瞟了一眼韩平,诧异地扬了扬眉:真的如意为何不亲自来告诉我·皇宫森严,夫人也是知道·医馆主事回道。
刘如意的真实身份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下面这些手的,但被迫回到京城后,刘如意再三考虑,为了后期能成功的逃脱还是让戚军将这敏感的身份告诉了几位主要的管事,当然其忠心是首要考虑的问题,这几位主管中就包括韩平与医馆主事冯义。
戚姬沉默了,脸上的担忧更添了几分·静默了一会儿,戚姬扬头看着韩平:我要见戚军,不然我不走·韩平作难了,戚军的行动一向诡异神秘,除了主上只怕没人知道。
如今主上的计划已经展开,他可不能在这里拖了主上的后腿··戚大人正在新住处为夫人整理新居,夫人到了地方自然就能见到戚大人·韩平笑着劝道·常年与人打交道的他从脸上是看不出异样的,至少戚姬是看不出来的。
戚姬见他说得认真,理由也合理,何况自己呆在京城就在吕雉的眼皮子底下到底也不安全,想来儿子也是这般,所以才吩咐人另寻住处,只是没有见到儿子和戚军心中对难免不踏实。
韩平自然也看到了戚夫人的担忧,其实他心里也挺担忧的,皇上倒道旨他也是听说了的,但想到主上虽然年少一向遇事谨慎,计划周全,又是之前就吩咐好的,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夫人,主上聪慧沉稳,向来有主见,夫人就放心吧·韩平又写道··好吧,什么时候走戚姬最终还是妥协了··后天夜里,到时我来接夫人。
韩平写道··戚姬点了点头·韩平与冯义都松了一口气··大街小巷一片新年喜庆,皇宫内都一片死气沉沉,宫女太监们都紧言慎行,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皇上的忌讳丢了小命。
太后的长乐宫就更是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因为隐王刘如意中毒的那个晚上,太后也箭伤突发,病情骤然加重,此后这段日子宫里的太医们几乎都窝在了太后的长乐宫里。
·隐王刘如意因为未成年,殡葬从简··出殡这天,天阴沉沉的,乌云压顶,没有风,却冷得很,仿佛寒冷到骨髓里··刘盈苍白着脸,无神的眼睛久久地望着没有边际的天空,翦墨看了看时辰,轻声提醒着“皇上,再不走错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刘盈木然地回首看着面前的棺木,眼圈瞬时又红了,他恨不得里面躺着的人突然又站起来冲他甜甜地喊着“皇帝哥哥”·“皇上……”翦墨喊了一声。
刘盈惨然勾起一抹苦笑“……终是我害了他·”·翦墨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棺木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厚重地云层处。
风不知何时吹了起来,零星地雪花从天空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风卷着雪,瞬间吹迷了人的眼,谁也没有注意,抬棺的早就换了人,也没有人发现棺木底露着好几个细孔。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2 章·一年后,·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刘如意望着眼前的群山峻岭,梅香飘飘,忍不住想起了白居易的《问刘十九》的这首小诗,不由淡淡地勾了勾唇,这就是他想过得日子,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悠闲狭意的喝茶聊天,与知己饮酒谈天,自由得想要飞起来。
除了……轻轻拍了拍坐在轮椅上的腿,刘如意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纵然他早有准备,这毒也不是那么好解的·能从鬼门关溜回来,还多亏了当年偶然吞下的“冰凌花”,若没有这株仙花,只怕他也再劫难逃。
虽然捡了一条命,身体却是大亏了,加上为了以假乱真,他还服了假死药·是药三分毒,三个月前他才将身上的余毒清理干净·如今大部分时间只能坐在轮椅上。
大概再有个半年时间身体才能慢慢恢复过来吧·唉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怎么又趁我不注意,自己悄悄溜出来了”·身后传来戚军略显无奈的声音,接着眼前一晃,一件上好的貂皮毯子就盖在了他的腿上。
“表哥……你这是要把我变成粽子呢”刘如意失笑地看着戚军蹲身前仔仔细细地将厚实暖和的貂皮毯子扎在本就厚得不行的腿脚上。
“天这么冷,回头受凉了可怎么办·身体刚有点起色你就不听话了·”戚军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眼底却满是心疼··刘如意讪讪地笑了下,没敢出声。
一个月前,他因为心情好偷偷出去转了转,没想到受了凉,吃了十多天的苦药才消停·戚军日夜守着,硬是整整瘦了一圈··见刘如意知道错了,戚军满意地笑了笑“回去吧,我已经让人摘了好一些红梅插瓶里了,你慢慢看。
日头虽高到底有风,还是小心些好·”·刘如意无奈地点点头,戚军因为他可没少操心,他也不能由着性子来·刚转身欲走就瞟到了个身影从山坡上跃了过来。
“哟都可以出来晒太阳了”韩信一个飞身落在刘如意身旁“今日可算是巧了,正好与你喝一壶·”·韩信眼底畅快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刘如意了然,这世上若还有让韩信如此失态的事那就只有一件事:太后驾崩·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说起来也挺可笑了,去年她毒死他,今年自己就跟着他的脚步去了。
这个强悍阴毒的女人最终因为韩信这个意外,提前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也不知刘盈撑着住不·几杯酒下肚,看着韩信兴奋而感概表情,刘如意没打算问,韩信这家伙为了救他硬逼着戚军答应了不平等条约,着实让人不爽,好歹他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命抵一命,两相不欠的事,现在生生失了二成的股份,怎么想都吃亏。
“不好奇”久不见刘如意寻问,韩信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刘如意端起酒浅酌了一口,摇摇头,秀眉一挑,淡淡道“只要你没虐待我的就好。”
“没劲,”韩信撇了下嘴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这个好消息你听了也应该会高兴的,偏偏不问定然已经猜到了·好吧,你总是未卜先知。
来说说你还猜到了什么”·刘如意嘲道“将军真以为我是先知吗”·韩信“是不是有什么打紧,你我都是已死之人。”
是啊都是已死之人了·还怕什么·刘如意突然笑看着韩信“你的恩人应该要去世了,你不去看看”·“……萧何”韩信微微一愣,挑眉“他年龄也不大呀。
真的抗不住了”·“大概心累大过身累吧,”刘如意也感概万分··韩信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就走了“下次再找你喝酒。”
等刘如意抬起头,早就没了韩信的身影··“这家伙走得也太快了吧,我还有事没问呢”·戚军道“如意若是担心周大人,倒可放心,戚军早就按如意的吩咐,在得知周大人因如意之事病重时,就派人给周大人送了咱们庄子里新酿的梅子酒,这酒当初可只有如意一人会酿,周大人应该能明白其中之意的。”
“但愿吧,”刘如意点点头,周昌因为刘如意的死深感愧对刘邦的嘱托,在刘如意毒死一年后也病死了·这位忠心耿耿,对他全心全意的大臣,刘如意也不想他死得这么憋屈。
“已经五杯了,不能再喝了·”刘如意又倒了一杯酒,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戚军夺走了··刘如意看着被夺走的酒杯,挺无语的·这酒杯只有两个,他一个,戚夫人一个,小小巧巧的,精致美观,一杯酒最多能装两钱酒,当初是为了保键专门为戚夫人打造的,后来戚军拗不过刘如意想喝酒的请求,只好拿这酒杯应付应付。
静默了片刻,·“皇上还好吗”刘如意终于问了自己老早就想问的话··戚军眼底闪了下,蹲下,看着刘如意“你,想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刘如意当然听得出戚军的小心,可想起死前刘盈的样子,如今太后也走了,真不知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皇上到底是我的亲哥哥,”刘如意叹息了一声“太后驾崩对他的打击应该很重吧·也不知他如今能不能驾驭朝堂”·戚军微垂了垂眼,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到刘如意的手心里,刘如意惊诧地看着戚军,就听到戚军说“这些都是你走之后,皇上的情况,你慢慢看,我先出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戚军说完不等刘如意有所表示就站起身直接出去了··慢慢捏紧手心,刘如意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当注视着戚军清彻温柔地眼睛时,心底莫名有些慌乱,仿佛有个地方突然裂了一道缝,不由怔忡了起来,好半天才想起手心里捏着的东西。
想不到刘盈因为他的死,竟与太后冷战了半年,虽然伤心过度好歹没有荒废朝政,比起历史上刘盈因为吕雉邀请共赏“人彘”痛声大哭,一年多不能起床好了岂至几倍也因为没有这一吓,刘盈本就脆弱的神经还□□着。
看到这刘如意心慰地笑了笑,总算没有白费这些年对刘盈潜移默化的暗示,鼓励··轻轻翻看下一页,刘如意猛然愣住了:刘盈竟然因为他的死斋戒三个月,并去太神庙为他求得长明灯日日供着。
这……好像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的情份吧·忍不住蹙了蹙眉,与刘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今想起,似乎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什么·心里微微惊悚了下,刘盈不会是对他有了超出兄弟之间的情意吧想想都有些后怕,还好刘盈没有点破,不然还真没有办法相处了。
唉,刘如意仰起头吐了一口气,不管怎样都是过去时了,必竟他已经是个“死人”呢只要刘盈好好地做着他的皇上,好好地管理着这个国家,他就算死也死得值得了。
冬去春来,秋去冬至,刘如意的身体在戚军的精心照顾下,已经大好了,虽然还比不上从前但出行什么的,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在山上足足闷了两年,刘如意终于可以下山周游全国,甭提多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些不在状态,也不知写得行不行……后面的评有些扰心,话说作者君重点写得是刘如意,不是吕雉也不是戚夫人,有关两人的问题在所有后宫斗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没有人是先知,当你处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存环境,会考虑什么呢·☆、第 133 章·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的大庄园。
这也要感谢刘盈对自己当初的承诺,善待戚家·借着戚家的名誉,刘如意购置了大量的土地、山林、荒坡·加上之前暗中购买的,他现在可算得上是个土豪啦·古代重农轻商,大把的土地绝对是有钱人的资本,何况刘如意还将自己的各种店铺全国各处都是,除了酒楼、客栈、医馆、花楼还有自己的酒厂,果园,度假村。
根据每一个季节推出不同的旅游项目,将自己大片的园林打造成让人流连忘返的旅游圣地,赚钱那叫一个痛快当然皇家采办是一定要做的,如今葡萄酒早就成了京城和各个诸侯国的必备消费品,供不应求。
当初培养的杀手们摇身一变成了保安,专门负责整个集团“平安帮”的安全问题·刘如意看着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富饶,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集团公司”心里那个美啊晚上睡觉都要笑醒。
加上韩信这个重量极选手,生活可谓一片阳光灿烂··刘如意带着戚军天南地北地到处游历,全国的名山丽水,几乎都看了一个遍·一晃就是三年过去了··这期间两人一起拔山越水去看大漠落日;一起风雨无阻,历经千险攀上华山顶峰;一起小酌红酒,游玩西湖。
他们相互依存,相互依偎,感情也于日俱增·这种情感就像慢火炖肉,越炖汤越浓··.转眼又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到了·恰好刘如意与戚军路过京城,本想直接回庄园的,又想起母亲上次叮嘱他回来时别忘记替她买些上好的锦绣回去,其他人买得都不合她的心。
便与戚军商量顺便逛逛中元节··“这可是京城,”戚军蹙着眉头“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刘如意当然知道戚军担心什么,不过这里又不是像现代那样网络发达,领导人物个个都能从电视,手机里看到,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被告发了。
莫说他死了好几年了,就是他没死,这京城的官员也没几个认识他的,何况平民老百姓··“没事,晚上又看不清楚·”刘如意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实在不行咱俩蒙着脸”·“又说浑话。”
戚军眼含宠溺,无奈地用手点了点刘如意的鼻梁,虚张声势道“你呀,总是这么任性可怎么好,回头让姑母好好收拾你”·一见刘如意那表情,戚军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这多么年里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忍下心剥夺过刘如意想做的事。
刘如意嘿嘿一笑,笑得贼兮兮,凑上前,与戚军额头相抵“如果你想收拾我,我也不介意·”·“你”戚军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一把推开刘如意,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别胡闹”·“胡闹没用呀”刘如意坏心眼地板过戚军的脸“表哥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不纯洁的东西呢”·戚军恼羞地嗔了刘如意一眼,转身欲逃。
自从刘如意病好后,就喜欢有事没事地调戏他一番,弄得他心跳加速,心慌意乱的,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特别是这一两年,随着刘如意年龄的增长,越发得口无遮拦,肆意妄为起来。
看着戚军落荒而逃的背影,刘如意心情甚好地打了一个响指,每每看到戚军羞答答的恼羞样,他就觉得特爽,原来对自己喜欢的人耍流氓,感觉这么有成就感·怎么办越来越想要表哥吃了·元宵佳节赏灯,是个重头戏。
街头巷尾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不得不说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如今这灯笼的花样可比几年前多了许多,猜灯谜更是文人墨客们最喜欢做得一件事··人们你拥着我我拥着你,散步在大街小巷之中。
刘如意也买了两盏灯笼与戚军一人提了一个,兴致勃勃地穿梭在人群中·逛到肚子都饿了,刘如意才意犹未尽地走到街边的一家小吃店不走了·看着小简陋而狭小的小吃店,戚军无奈地瞪了刘如意一眼。
“回‘一品香’吧,万一又吃坏了肚子,我可不管你了·”戚军低声威胁道·他可不会忘记上次就因为刘如意非要尝尝路边没吃过的小吃,结果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泄好一番折腾,可把他吓坏了。
这次可不能由着他·“我就尝一下,一下,不好吃咱们立刻回‘一品香’”刘如意苦着脸求戚军,实在是闻到那路边烙得饼子香味太像前世吃过的锅魁,勾得他肚子的小馋虫直流口水。
·受不刘如意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戚军无奈地拧了拧眉头,走到烙饼的地方仔细看了看,还算干净,勉强点了点头·乐得刘如意立刻捧着他的脸,狠狠在其脸上亲了一口,戚军又羞又窘又恼,想发火,可一对上刘如意亮晶晶的漂亮眸子什么火都没有了,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拿到饼,刘如意激动地正准备下口,饼子被戚军夺走了,在刘如意不解和愤怒的目光中,淡定地扳下一小块喂进刘如意的嘴里··扑鼻而熟悉的味道让刘如意下意识地张口嘴,嗯……和记忆中的印象一模一样,好好吃·“还要”刘如意盯着戚军手里的饼,不依不饶地叫道。
戚军疑惑地闻了闻手里的饼,真有这么好吃如意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平日里再好吃的东西,如意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急切··“真有这么好吃”戚军忍不住咬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饼上的芝麻很香。
看到戚军认真困惑的表情,刘如意笑着摇了摇头,夺过戚军手里的饼,一分为二,然后一脸秘密地凑到戚军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听吗”·“……秘密什么秘密”温热的鼻息激得戚军浑身一颤,脸一下子就红了,故做镇定地看着刘如意,天知道他刚才心脏差点跳出了胸腔。
“抓到我就告诉你”刘如意突然伸出舌尖勾了一下戚军红红的耳垂,话一落,人已经向前窜了出去··戚军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位,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快速像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上下,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刘如意已经跑远了。
戚军猛得收紧十指,目光瞬间狠厉起来,狠狠挫了挫牙,这个欠收拾的,这回可别怪我啦·远处,刘盈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一指抓住翦墨的手臂“快快……那个,那个,可是如意”·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哪里分得清。
“皇上,隐王他若知道皇上这般挂念他,会舍不得去好好投胎的·隐王生前最想看到得就是皇上将这大汉朝治理得国泰民安,如今百姓安居乐业,隐王在天上定然也是高兴的。”
翦墨蹙了蹙眉,低声劝解道·这都几年了,皇上还是放不开,唉隐王这一走,皇上这颗心也跟着走了··刘盈怅然若失地望着远处,最终长叹一声,转身走了。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鼓鼓掌谢谢大家的支持。
准备新文,还没想好写个什么题材的,有很多打算,也开了几个,希望开的新文能得到大家的继续支持喜欢,就收了我吧,嘻嘻··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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