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刘如意 by 浮云的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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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刘如意 by 浮云的爱(6)
·“就住在天字一号房,”刘如意喝了一口茶“顺便把丙字号那间也收拾出来·”·这两间房有密道,是他当初设计时故意加的,除了戚军和他没人知道。
一间贵宾房一间普通房,探听消息更为有利,也更为安全··韩平愣了下,虽有疑问但也没多言,便应声退了下去·主人的事该知道才知道不该知道千万别乱打听,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当屋里只剩下自己,刘如意方吁了一口气,疲惫地倒在软蹋上,才感觉到大腿两侧一阵阵抽着痛,唉,只怕大腿两侧的肉全都磨烂完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缓过劲,用过饭,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那股子疲惫感才好点。
将药仔细擦在大腿两侧磨烂的地方,刘如意倒在床上彻底不想动了·一觉睡到大中午,刘如意才懒懒起了床··桌上放着饭菜和宫里探到的消息··没来之前,刘如意心急如焚,可真得到了这里,刘如意反倒不急了,要将一个重罪枷锁、倍受吕雉关注得弱女子从深宫中偷运出来,绝不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用过饭,刘如意将桌上的消息一一看来,这些传递消息的方式是他特殊的手法做的,一般人是无法模仿的,可是……·随手拿起中间一道密信,无论它模仿得有多像,刘如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封密件有问题。
心情在瞬间下沉,难道平安帮出了内奸还是有人知道了平安帮的底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寝食难安·刘如意迅速召来韩平,问他这封密件来自哪个人手里。
韩平疑惑地看了看刘如意,这些密件他事先都检查过,不应该有问题,但看刘如意的表情,他手里那封密件一定是有问题的··怎么会这样帮里密件的收发都是严格保密的,不可能有人冒充,而且帮主传授的这种传递方式也绝不可能有人知道·韩平也瞬间紧张起来,连忙将密件认真、仔细查看了一下,仍旧没有看出有何不妥来。
“帮主……”韩平觉得头很大··“看封口,”刘如意阴沉着脸“有人事先打开过·”·“啊”韩平惊恐地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帮主小人绝对不敢啊”·“没说是你,”刘如意无奈地蹙了蹙眉,又拿起一封密件,将两封密件放在一起推到韩平面前“自己再看看,这人很小心,用得是巧劲,若不仔细绝难发现。”
韩平仔细看了看,果然也发现了信口上不起眼的小小破绽,对刘如意连这样的小问题都发现着实惊叹了一番,看刘如意眼睛顿时冒出了无数星星··“请帮主折罚”韩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了一个头。
“打开·”刘如意淡淡地抬了抬手··韩平愣了下,随即明白,这是帮主要证明他是不是在撒谎·韩平二话没说,立刻将密件折开,抽出里面的信件,一看,愣了,竟是一张什么也没写得白纸·将韩平的表情尽收眼底,刘如意面无表情地抽走密件里的那张握在韩平手里的白纸,足足盯了有五分钟,方用手指轻轻在上面弹了弹,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和复杂。
“最近宫里宫外有什么异样情况”刘如意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清芯还是没有消息吗”·“没有,清芯好像平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宫里宫外能找得地方都找遍了。”
见刘如意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韩平即庆幸又惭愧,清芯的失踪绝对是他工作以来最大的失误··他苦恼地摇摇头,很谨慎地想了想又道“京城里如今太后做大,提拔了大批吕家子弟入朝为官,朝中大臣虽有不满也不敢说,听说皇上也推了不少新政,提拔了一些新贵大臣为官,似乎有大干一场的意思,近来不少文人墨客来酒楼探讨,很是热闹,说不定可以探得一些消息,帮主可愿听听”·“嗯,听听也无防。”
刘如意点点头,让韩平退了下去,距离后日深夜探宫尚有些时日,趁此了解了解京城的动向也好,虽说常有消息传来,到底不够全面··韩平退出房,刘如意立刻点燃烛火,将白纸放上烧过,果然不一会儿纸上现出了一行字:亥时三刻城郊破庙见。
韩信·真是韩信·刘如意迅速将纸点燃烧了,拿纸的手有些抖··韩信怎么会知道这个连络点他是如何知道的他还知道什么·刘如意觉得自己仿佛沉浸在冰天雪地的南极,从头凉到了脚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好像密不透风的暗室突然被人揭了屋顶。
韩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3 章·一品香的生意很好,吃饭时间已过,坐在酒楼谈天说地,喝茶聊天的仍旧座无虚席。
·天字一号房,位于酒楼最好的位置,可以将整个大厅和街面两旁看得清清楚楚··大厅靠近楼梯口的阴暗处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大汉,粗衣短衫,长得一张大众的脸,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双精光闪闪幽深的眼睛。
他沉默地喝着茶,点心却上了好几盘·吃下最后一块点心,他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点心沫,站起身,抬起头随意地扫了一眼楼上,目光在天字一号房微微停了停就移开了。
“结账买单·”大汉吆喝了一声“再打包一份酱排骨带走·”·“来了,”小二很快包了一份酱排骨过来“客官,一共一两三钱。”
大汉笑着接过排骨,掏钱“你们这点心不错,赵国也有分店吧·”·“客官是从赵国来的吗”小二惊诧扫了一眼大汉手中的酱排骨,心里暗道,这点心好吃你老咋打了一包排骨口里却笑道“咱这点心独家配方,整个大汉独此一家,绝无二店”·“嗯,独此一家,好”大汉笑着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转身走了。
小二一脸疑惑地抓了抓头,没明白,听到客人招呼,转身又是忙了··亥时三刻城郊破庙··庙中端坐着一个人,正是白日里那位大汉··大汉抬起头,刘如意愣了下,不是韩信·“来了胆子够大的,单刀扑会,果然有胆识”大汉笑着站起身“每一次相见都让人惊愕,在下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谁赵王酒楼老板还是……巫师”·一听声音刘如意就知道这人是韩信,至于长得不像,大概是戴了人皮面具吧。
不过……·“巫师”刘如意挑眉失笑“将军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点,”·韩信笑了笑“是不是开玩笑,赵王心里应该很清楚,只是我没想到,赵王居然会做起商人,呵呵,堂堂赵王竟然会做低贱的商人,实在让人可笑不解。”
“你跟踪我”刘如意的脸沉了沉“你想要什么”·“要什么”韩信笑笑,这世上只要他想知道还没有不能知道的,他就是好奇,不解,眼前这孩子总是带给他不一样的震惊和惊愕“你为什么要做让人看不起的商人”·刘如意不为所动地冷冷一笑“商人也是人,不偷不抢靠本事挣钱不丢人,没有商人,你吃什么喝什么,大汉的繁荣靠什么体现,那就是商业繁华。
将军,让我来不会是跟我说这个的吧·”·“歪理挺多啊,”韩信背手看着他,目光灼定“你想行刺皇上”·“什么”刘如意惊得心头一阵狂跳“不我只想救母”·“救母”韩信不相信地摇摇头“你不想做皇帝”·心里猛得一沉,韩信这是想夺取江山·刘如意笑“皇帝你觉得凭我可以坐稳这大汉朝的江山不过是尚未成年的孩童,没有家族扶持,没有功勋,没有政绩,没有群臣协助,皇帝傀儡吧。”
韩信脸色微变,又抛出一只诱人的橄榄“你比刘盈什么都强,难道你就甘心臣服于他脚下”·刘如意轻笑“我不觉得权势会比自己的命更重要”·韩信愣了下,被刘如意眼里的嘲讽和轻描淡写的语气所激怒,他狠狠收紧十指“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将军是个重情义的,我于将军有恩,将军是不会拿亲人的命来赌的。”
刘如意看着韩信“何况我说得都是事实,将军虽然面带疲色,但精神饱满,双目有神,想必活得随心所欲,自在逍遥·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比从前那种压抑阴沉的生活更好”·韩信半天没有说话,很久才咬牙吐了几个字“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被那毒妇如此算计潜入宫中那么多次也没能杀掉毒妇,心中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刘如意一听这话乐了,真是天不亡他·“我们可以合作。”
刘如意笑着诱惑··“你”韩信笑,摇了摇头··格老子,叫他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现在又装逼。
刘如意挑了挑眉,看着韩信没说话,装逼,我也会··两人对视了半天,韩信先开口了,谁让自己的孩子在别人手里捏着呢·这感觉愤怒又憋屈··“你说你屁大个孩子,哪来这么多心眼”韩信愤愤地盯着刘如意俊俏白嫩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奸诈自从得了刘如意的暗示假死逃生后他韩信就再也没有把刘如意当作孩子看待“跟你老爹真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
刘如意毫不谦虚地拱了拱手“多谢夸奖·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吗”·“行”韩信很干脆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就是想要吕雉的命”·“只要将军助我救出母亲,我定全力帮将军完成心愿。”
刘如意也立刻表明心愿··“你还是为救母,”韩信瞅了一眼刘如意,啧了一声“真是没有志向的人,自己做皇帝岂不更好”·“对了,你应该不缺钱吧。”
韩信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点心很好吃,我在其他诸侯国也吃过了·店名虽然不同,但味道一模样·”·刘如意无所谓地笑笑“都是分店,味道自然一样。”
威胁没成功,韩信有些意外··“胆子够大的就不怕给你按个居心叵测之罪”韩信道··还真是不死心啊。
“做生意嘛,钱自然是多多益善·”刘如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别致的吊坠玉佩递与韩信“店内通用,吃住全免,丢失不补·”·韩信掂了掂手里不起眼的玉佩,笑得意味不明“谢了。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需要帮忙时我会联系将军,将军如何联系”刘如意道··韩信挑了下眉,知道刘如意对自己有顾及,也没太在意,相处这么久他刘如意若要害他早害了,利用嘛彼此彼此,何况他俩如今也算坐在一条船上的人。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刘如意为什么对自己另眼相看,在得知自己假死,甚至射杀了刘邦也没有想要暗杀自己,当然想杀他这世上怕是没几个能行的,能杀的都死在他前面了。
这个孩子一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神秘感,一件件被预测之事真实发生,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怀有异能或某种不为人知的巫术·这么想着,韩信看刘如意的眼神就变得诡异起来。
刘如意被韩信的目光盯着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袖口暗藏的飞刀也瞬间落在掌心,与此同时清了清嗓子“……将军,在下该如何联络与你”·韩信回过神“若有事可派人到此将信放在庙堂中梁夹缝中。”
“既然如此,在下先告退了·”刘如意拱了拱手,打算就此告辞·他怕再呆下去,会发生自己意料不到的事,必竟面对韩信这样与他关系复杂的强敌,难保有什么突然的变故,目前为此,他实在不是他的对手,至少在武力上不行。
韩信笑笑,刘如意眼底一闪而过的胆怯让他心情霍然舒爽起来,二话没说,飞身而去,转眼消失在幕色中··看到那抹身影消失,刘如意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猛得松懈下来,才惊觉背心一片湿凉。
无语地扶了扶额,感情自己装逼的本事也是超强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意外收获韩信的加盟,让刘如意即惊又喜·不管他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就目前而言,利大于弊,让原本希望不大的营救又多了一份希望。
这么一想,刘如意的心情瞬间又舒爽起来··凌晨,皇城厚重的城门像往日一样将一夜的污秽之物送出宫又按步就班地回来,没有人注意出去的人和回来的人有什么不同,刘如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混进了皇宫。
沿着记忆,刘如意顺利地来到了永巷,老远就听到母亲婉转、悦耳、悲戚的歌声:·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幕,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烈日下,永巷里最显眼的地方站着一位粗布麻衣、衣衫破烂的女人,纤瘦如风中细柳,粗重的枷锁自颈部到四肢,仿佛女子在下一刻就会被厚重冰冷的铁链压垮、跌倒,随着女人费劲地抱起捣米缸里的捣米棍的动作,铁链也发出“哗哗”地金属碰撞声,一下下拉扯、折磨着女子娇嫩如玉的肌肤;绝美风华的五官苍白无神,没有头发的头上沾满血迹,满是伤痕。
刘如意瞬间红了眼眶,握紧拳头,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着,母亲我定会为你报仇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4 章·从宫里回来,刘如意的情绪很低落,跟韩平交待了一些事就快马加鞭地赶回赵国,吕雉的回京诏书只怕也快到了,再不走他担心戚军会顶不住。
清芯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但刘如意跟据韩信那天的话以及宫里隐卫的消息,怀疑清芯落在了韩信的手里·韩信没有向他提及清芯,也许他还不知道清芯是他的人;或许他留着清芯还有别的用处;还有种可能就是清芯已害。
赶到赵国正是凌晨·一进门看到戚军原本焦急的表情猛得轻松下来,刘如意就猜到吕雉的诏书只怕是提前到了··果然,刚洗完澡,饭都还没吃,就听到外面宫女回报,太后有旨。
“来得可够快得·”刘如意冷哼··“来了有两天了,我说你生病不能接旨,那送旨的使者竟张狂地差点闯进来”戚军瞅了一眼刘如意“若不是你叮嘱要忍让,我早送他上西天了相国大人一走,这些狗奴才竟一点也不将主上放在眼里,我……”·“这些都是太后的亲信得罪不得,”刘如意轻轻拍了拍戚军的肩以示安慰“何必硬碰硬呢,有得是方法收拾他们。”
戚军愤怒的心情总算抚平些,如意的鬼点子多,有他这句话,估计那个嚣张的使者有苦吃了··刘如意接了旨,礼数周全地面对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使者,态度始终不温不怒,不卑不亢,张驰有度,让人抓不到错。
恼得使者生生憋得内火重,嘴角起了一圈疙瘩··最让使者头痛得是他三天两头地不舒服,太医说是水土不服,大把大把的苦药渣子吃得他想吐不吃又不行,想早点走吧,赵国染着风寒,根本下不了床·一来一回竟在赵国多停留了半个月,等赵王的风寒好了,使者自己的命也快去了半条,悔得他发誓再也不到赵国来了。
戚军乐得就差点火放烟花呢·在吕雉第四道催令到来时,刘如意知道自己不走不行了·安排好一切,上路了··站在马车上,刘如意再次看了一眼赵国的王殿,再次看了看自己名下经营多年的酒楼,当铺,矿产等,这些似乎占了赵国经济百分之八十的产业,轻轻笑了笑,转头,坐回马车,下令出发,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而去。
御书房,刘盈正在批阅奏折··“皇上,赵王书信·”·“快呈上来·”刘盈立刻停笔叫道··翦墨将书信呈上前,·皇帝哥哥,臣弟已起程,大概三个月后就会到京城。
上次拜托皇帝哥哥照顾母亲之事,不知母亲近况可好臣弟深为挂念,若能让母亲捎上一字半句就好了·皇帝为臣弟母亲之事定然让太后娘娘为难了,臣弟深为内疚和忐忑,无以为表,只酿得上品葡萄美酒两罐送与哥哥,以表谢意请皇帝哥哥莫嫌臣弟礼轻。
弟如意叩上··刘盈一口气读完信,心情即兴奋又复杂··“可还有其他的”刘盈抬眼问送信的,·“还有,还有两罐酒。”
送信的有些紧张地回着话··“酒呢”看着送信人身后空荡荡的,刘盈拧眉质问··“酒……酒,”送信人道“来得路人碰到太后,太后,太后拿走了。”
“什么她怎么敢……”·戚夫人被她残忍地关在永巷,如意上两月还专门送来葡萄酒孝敬于她,这次的酒她又……她怎么喝得下去·刘盈一愣,霍地收紧十指,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情绪,咬牙道“还有谁跟在太后身边”·“辟阳候。”
送信的道··“什么”刘盈重重地一拳击在桌上,满脸戾气“可恶”·这个审食其自从父王仙逝,进宫给母后请安越发勤了起来,若让他抓到……定然不饶·“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也。”
翦墨看了看桌上的信,又看了看压抑愤怒的刘盈,蹙了蹙眉,低声提醒道·太后的势力正大,皇上羽冀未丰实在不易硬碰硬··“下去吧·”刘盈瞟了一眼翦墨,挫了挫牙,向送信的挥了挥手。
·“是,”送信地退出书房,用衣袖擦了擦额前的冷汗,露出一丝得意地笑,与迎面过来的宫女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得手势,离开了··车轮缓慢地行走着,刘如意懒懒地平躺在柔软地毯子上,阳光洒在身上暧暧的,身子随着车轮的摇晃仿佛置身于不平稳的摇蓝,令他昏昏欲睡。
一股清凉自大腿内侧传来,刘如意轻啧了一声,眼皮轻轻向上抬了抬··“弄痛了”戚军手微了微颤了颤,很紧张地看着刘如意,眼里满是心疼和怒其不争“让你好好休息别乱动,就是不听刚结了疤又烂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不用再骑马了。”
就知道要挨训··“不是还有你吗,”刘如意挑眉一阵轻笑,用手挡了挡照在脸上的阳光“暗道还剩多少”·“不知道”戚军小心地替刘如意上着药,嘴里忍不住报怨着“你就不能好好让自己休息两天吗这些事都交给我,等你的伤彻夜好了再操心。
都快成小老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读书、练功、赚钱都这么拼,你还没成年呢,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知道吗我知道你一直担心姑母,可……你也要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太后就算再恨姑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害姑母,不管怎么姑母也还是先皇的嫔妃,何况她还有你这个儿子—赵王做后盾……”·“是啊,”刘如意突然打断戚军的话,一直以来他仿佛陷入了自己设下的迷雾中,却忘记了吕雉最后之所以毫无顾及地用凶残无比的方式杀了戚夫人,完全是因为他先被毒死了。
只要他还活着,母亲就有可能活下去·“谢谢你”刘如意坐起身,激动地抱了抱不明所以的戚军“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总在迷茫时重新找到方向,谢谢你,谢谢你”·戚军的身子猛得僵了僵,手上突然触碰到的滑嫩的肌肤、紧贴耳背的温热鼻息,都让他的神经瞬间变得敏感,仿佛被针扎到了一样,猛得推开刘如意,站了起来。
“我,我去看饭好了没有”·刘如意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满脸胀红,落慌而逃的戚军,疑惑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一低头瞟到自己□□在外的大腿,擦药的锦花小棍遗弃般似地躺在大腿旁,有什么似乎破土而出,青春骚动期·仔细想想,戚军也有十六了吧,上次雪地打闹也是,果然这个阶段的孩子都需要有人引导。
刘如意蹙了蹙眉,随手捏了捏自己没有受伤的大腿,嗯手感挺滑嬾的,年级小这肌肤就是好!不过也经不起折腾,上次那趟跑,因为没能及时上药,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好。·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揉了揉眉心,拉了个薄毯盖在身上,缓缓躺下··他是该给戚军找个女的还是直接找他谈谈刘如意有些拿不准,这事有些敏感,弄不好会恰得其好,唉算了,一大堆的事,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想通他与母亲死因的关系令刘如意有种眼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直紧绷着、疲惫的神经猛得松懈了下来,困意也渐渐袭卷而来,不一会儿他竟睡沉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5 章·戚军很久才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彻底消散。
其实,戚军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了,自从做了如意的贴身侍卫他就将自己的心,自己的命全都交给了如意,可是现在,面对刘如意时总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特别是有一天晚上他竟然在梦中亲吻了如意,甚至他将如意压在了身下……早上醒来双腿间的湿腻让他又惊又惧又羞又喜又迷茫,他很害怕,看到如意会不自在,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在刚才,突然触碰到如意的肌肤,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立刻想到了那晚的梦……·害怕想起可又忍不住总想起来,梦中那感觉,兴奋,迷茫,心跳加速时悸动,荡漾,想要得到更加的渴望。
迟疑了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描了描刘如意俊秀的眉,英挺好看的鼻子,眼眶下深深的黑眼圈……·戚军的心狠狠地抽了抽,心疼和自己无助帮忙的痛苦纠结着。
自从如意从京城回来就一直情绪低落,晚上总听到他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常常叹气的声音,甚至听到他在恶梦中的尖叫,枕头上未干的湿痕……如意没有告诉他姑母的现状,他也不敢问,如意的反应已经让他心胆胆战,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如意和姑母可他也无奈,君权至上,做为太后的死敌,旦凡他们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被按上莫须有的罪名被太后杀掉。
至此他才算明白为什么如意一直抵触先皇的宠爱,一直强调要活得低调,因为没有先皇的庇护,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好在这些年如意有先见之明,平安帮的作用也算体现出来了,他也算有些理解如意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赚钱,有了这些产业,他们所要施行的一切才得以顺利进行,还不会暴露身份。
如意这是早有预感……·戚军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人就被反扑在地,颈下冰寒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立刻惊叫出声“是我,戚军,戚军”·刘如意迷茫地双眸渐渐清醒,待看清身下被压着的人是戚军时,无奈地叹了一声,收回手中的旨首,翻身软软地倒回原地“不是给你说过别在我睡觉的时候靠近我吗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刘如意挑眉懒懒地横了他一眼“要不是闻到你身上熟悉的味道,哼哼……”·“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吧”戚军心有余嵇地摸了摸被划伤的脖子,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这是如意第一次在他面前出手袭击,干净、利落、毫不犹豫,若不是他出声得快,只怕已身首异处。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如意并不如自己想像中娇弱,他很强大,他的强大隐藏在他看似温润乖巧的表象之下,他的深藏不露第一次让戚军产生了畏惧,也同时让他更加心疼明明这么小,却要承受这些连成年人也无法承受的痛苦,默默地、努力得求生存,却从来没有报怨。
“……我身上有味道”戚军调整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平的情绪,慢慢坐起身,将衣袖放在鼻子处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到。”
“傻瓜,”刘如意一脸嫌弃地扫了他一眼,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闭上眼,才将自己的心情平抚下来,刚才他竟然差点就杀了戚军这世上跟他最亲的人直到现在他还手脚发软,惊恐难安,全身发颤。
看来他这阵子精神紧绷得真是达到极限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对不起,”戚军看着脸色苍白的刘如意,心里一阵发酸,将放在一旁刚才端过来的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想睡就再睡一会儿,我守着。”
“不睡了,”刘如意强笑着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香浓桂花顿时溢满整个口腔“金全师傅可算出师了,不然那点桂花可经不住他浪费的你也尝尝,看是不是比得上咱‘一品香’大厨的手艺”·“如意……”戚军不放心地看着刘如意,刘如意脸上的笑让他瘆得慌。
“没事……”刘如意鼻尖一酸,猛得抱紧戚军“对不起,对不起表哥,我,我……别离开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我,好害怕,就在刚才,刚才……”·刘如意再也说不出话来,声音卡在嗓子眼,咽哽着上不去也下不来,眼泪像下雨般倾巢而出,止都止不住。
“……不会,”戚军愣了下,下意识地搂紧刘如意,脸在他的耳侧轻轻蹭了蹭“表哥会永远陪着如意的,永远……”·再长的路也有终点。
四个月后,刘如意的马车终于还是踏进了京城长安的大门··让刘如意没有想到的是,刘盈竟然亲自来城门口来接他,同来的还有相国大人周昌,只是相对满脸喜色的刘盈,周昌的表情实在很纠结。
能再次见到周昌,刘如意很高兴,只是障于礼节,他没能与周昌说上话,就被刘盈拉着上了皇上专用的御驾马车··“想死哥哥了”刘盈紧紧搂着刘如意,激动得难以抑制,生怕自己一松手,怀里心心念念的玉人就消失了。
“如意也想皇帝哥哥,”耳朵听到刘盈跳得欢快的心跳,刘如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复杂难辩,但不妨碍他很乖巧地说出应该说得话··如意还是如从前一样乖巧,漂亮,虽然长高了,脱了几分稚气,但似乎比以前更让人心动、着迷。
“几年不见,京城变化可大了,哥哥带你好好转转·”好半天刘盈才不舍得松开手,豪爽地对刘如意说··“好”刘如意笑着点点头,片刻小心地抬眼看着刘盈“皇帝哥哥,如意可以先看看母亲吗”·“……可以,”刘盈眼神不自在地闪烁了一下,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他轻轻拍了拍刘如意的肩“一路车马劳顿,一定累坏了吧,走,我已经吩咐人备好了饭菜和沐浴用的东西,你好好休息休息,晚上还有欢迎宴会,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不用担心害怕知道吗”·“嗯,”刘如意乖巧地点点头,一脸好奇地向车窗外张望起来。
刘盈眼里的躲闪虽然一闪而过,他还是看到了,想起母亲在永巷受得苦,心里又酸又痛,若说他对刘盈没有一点怨恨,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情感上他无法接受刘盈的漠然视之。
但理智上他又不能对刘盈有太多要求,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不可能毫无芥蒂··“如意……”·“嗯”刘如意收回思绪,转头看着似有难言之隐的刘盈,似想起什么,胆怯而小心地问道“是不是如意走得太慢,太后娘娘生气呢”·“不是,”如意害怕的表情让刘盈心底一抽,虽然母亲确实因为这个生了气,可他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是这样的,嗯,你知道的,哥哥虽然登了基,但大部分国事还是要征寻太后的意见,太后近来情绪不太平衡,为了安全,如意和哥哥先暂时住在一起,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练剑,一起玩耍……”·刘盈一席话说得很费劲,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刘如意安心,才能隐藏好自己已经无法压抑的龌龊心思。
“好·”刘如意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看得出刘盈很小心地解释,或许在母亲的问题上他也尽力,但一向至孝的他即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也不想让他母亲伤心,能这样护着他,刘如意心里还是满感动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潜意默化有没有起到作用,但从历史上看刘盈一片爱弟行为还是情真义重,难能可贵的。
“……真的”刘盈喜出望外,一把揽过刘如意的肩膀,在他头上狠狠揉了揉“你放心,哥哥绝不会让人伤害到你,无论他是谁”·刘如意笑笑没说话,对于刘盈过于激动的情绪深表无奈,看在他必须依靠他的情分上,暂时忍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金嘟嘟的地雷·☆、第 106 章·与此同时,宫里的吕雉在听到太监的回报,怒得一巴掌拍在了矮记上。
“你说什么皇上亲自在城门口迎接赵王”吕雉不敢置信地瞪着来报的太监,·“是,”吓得一脸苍白的太监颤着嗓子结结巴巴道“还,还有朝堂上的一些大,大臣。”
吕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般质问“都有谁”·“周,周昌,周大人·”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着话··“他”莫名地吕雉松了一口气“还有谁”·“没,没了。”
“嗯,”吕雉阴沉着脸端起茶喝了一口,她本来是打算赵王如意一回京,就拿下悄悄杀掉以绝后患她没有想到她儿子会抢在自己前面先一步劫走“皇上安排赵王住在哪”·“这……回太后,尚不知。”
太监回完话就恨不得自己立刻隐身消失在这里·他就不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当这个冤大头··“不知”吕雉怒“不知你这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查”·太监连滚带爬出去了。
吕雉蹙了蹙眉,手里的茶盖一下下拨着茶杯里的茶水“去,看赵王安顿下来就立刻传他到我这里来,记得,这事一定要避开皇上,若有人让皇上知道了,哼”·“是,”屋里的太监宫女立刻低头应了一声,各自忙碌去了,自先皇去世,以前不得志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可不是一般的扬眉吐气,雄风八面,先皇那些个嫔妃没一个落好的,何况她们这些无权无势,命比草贱的宫女太监。
坐在御驾马车上,当看到厚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时,刘如意还是感到了莫名的背寒,仿佛那是一张吃人的血盆大口,而他就是落入虎口的小羊·历史上的刘如意就这么一脚踏进去,再也没能走出来·“不怕,有哥哥在!”刘盈轻轻抓了抓刘如意的肩膀“哥哥是皇上皇上,懂吗”·“嗯,”刘如意笑着向刘盈身上靠了靠,声音充满仰慕和信任“如意相信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是这世上最有担当的哥哥”·刘盈狠狠拍了拍刘如意的肩背,刘如意的回答让刘盈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血液沸腾,斗志昂扬,那种被肯定的感觉让他本有些心虚的底气顿时盈气充满。
“我一定会让夫人跟你回赵国的”一激动,刘盈许下了豪气冲天的承诺··“真的”刘如意激动地一把抱住刘盈“谢谢哥哥谢谢皇帝哥哥”·这次的道谢是发出内心的,无论怎样,刘盈能许下这样的承诺,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他已经在用行动反抗吕雉的专权,他已经有意识地渴望独立,这个结果让人振奋不已他一直以来的潜意默化看来是有成效了。
因为这个,刘如意的心情突然变好,不管刘盈能不能最后做到,但有他这句话,有他这个心,救出母亲的希望又多了一分,不是吗·感觉到刘如意情绪的变化,刘盈再次坚定了要尽最大努力帮助戚夫人,如果能让如意留在自己身边就最好不过,当然前提是要先防止母亲的干预和破坏。
寝宫还是那个寝宫,不过是主人换了,以前是刘邦现在是刘盈··物事人非,转瞬即失,让刘如意一阵感慨唏嘘··刘盈有些兴奋,拉着如意在寝宫里四处看,又指着寝宫里他精心挑选的物件用品,告诉刘如意这些都是仿照刘如意以前寝宫里喜欢的东西的制作的,有的东西还让人进行了一些改进,·刘如意这才注意到屋里的摆件,用品等,果然都是他以前弄出来的,什么美人靠,摇椅,沙发等。
“皇帝哥哥费心了,如意很喜欢·”刘如意勾唇笑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刘盈,心里挺感动··“你喜欢就好·走,我带你先去淋浴。”
刘盈高兴地拉着刘如意就往浴室走··“我自己去就行了·”刘如意笑着说,他可不能忍受洗澡被人观摩,就连戚军他洗澡时也没让他进来过。
“嗯”刘盈愣了下,看出刘如意的抵触,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也没再坚持陪着进去,“我让宫女来伺候吧”·“不用,”刘如意想了想“让戚军进来就行了,平日里都是他伺候的,猛然换一下,我怕不习惯。”
听到不用宫女,刘盈的心一松,可再听到让戚军进去,心又沉了沉,知道平日这些事都是戚军做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原本很正常的事就让刘盈的心里又很是不舒服,连带看戚军也不顺眼了。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就先被别人窥伺了··戚军惊诧地扬眼看了看刘如意,瞬间明白过来,立刻二话没说拿起淋浴用的东西和换洗衣裤就跟着刘如意走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戚军立刻快速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才向刘如意点了点头··浴室很大,水很清,很暧,有淡淡地清香自水中传来,旁边有壁炉,火烧得挺旺,整个屋子很暖和。
刘如意站了一会儿身上都有些出汗··“我……”戚军迟疑了下“我站在屏风后,主上淋浴好了叫我·”·“嗯,”刘如意点点头,等戚军站在屏风后方开始脱衣。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习惯与人赤身相见,虽然身子只有十二三岁,可他的灵魂却不是··洗完澡走出来,发现刘盈竟坐在浴室等着,让刘如意很是意外··“皇帝哥哥,我想先睡一会儿,你有事先去忙吧,不用管如意。”
刘如意很是过意不去地说··“哥哥这会儿没什么事,刚好陪如意说会话,等头发干了才好睡,晚上还有宴会呢·”刘盈拿起一块干毛巾走过来,替刘如意擦湿辘辘的秀发。
“别动,一会就擦好了,头发湿着睡会生病,这还是如意告诉哥哥的呢”这个动作让刘如意有些别扭,而刘盈没有给刘如意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轻柔地搓擦起刘如意滑顺如细般的秀发。
刘如意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吕雉的原故他一直对刘盈有些防备,无论怎样心里都不能完全放下戒备,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过于亲密的靠近都会让他神经紧张·但明显,现在刘盈不打算放过亲近自己的机会。
“那就有劳哥哥了·”刘如意无奈地看着刘盈“哥哥这般,若让太后知道了,如意岂不是罪大了·”·“放心吧,这里没人敢乱嚼舌头。”
刘盈笑着安慰,眼神有些冷“敢乱嚼舌头的都让哥哥清理出去了·”·“哎”刘如意一愣,状似迷茫地看了一眼刘盈。
刘盈并不想让刘如意知道母亲已对他起了杀心,若不是他提前觉察,如意只怕一到京城就会遇害,这让他异常生气和伤心,他不明白,明明他已经当皇帝,如意对他早就没了威胁,为什么母亲还不能放过如意,何况如意这么小,根本就没有争权夺位的想法,要不然他也坐不上这个皇位更何况如意是他的亲弟弟,是父王最宠爱的儿子,母亲怎么狠得下心,下得了毒手去杀害父王的儿子·他对母亲即失望、伤心,同时也畏惧母亲的凶残手段。
“对了,”刘盈转了个轻松地话题“在赵国这几年一定有不少趣闻吧,给哥哥讲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行,”刘如意笑着应了一声,便讲了一些在信中没有说过的趣事说与刘盈听。
等头发干时,刘如意才发现他口渴得很,不知不觉他竟说了小半个时辰··接过刘盈递过来的水,一口就干了,喝完才诧异地眨了眨眼“茉莉清茶”·茉莉清茶是刘如意在宫中无事,根据现代果茶自己调配的,清香淡雅,口感舒爽,回味悠长。
是刘如意最喜欢喝得茶··“嗯,”刘盈接过茶杯“我留了不少,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再与你同饮·”·刘如意看着刘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伸手打了一个哈欠,这话一停下来,一股困意就袭卷了上来。
“睡吧,我出去看看宴会安排得怎么样了·”刘盈揉了揉刘如意的头,将他推到床边,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刚才洗澡的事他就看出如意不太习惯旁人的亲近,他不想如意心生反感,有些事得慢慢来,如意这个年龄更容易引诱,不是吗·“嗯,”看着刘盈的离开,一直繃着悬得心总算松懈了下来。
刘如意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表哥”·“在,”戚军立刻走上前··“我睡会儿,”刘如意吩咐了一句就翻个了身睡了。
一路想得太多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紧张焦虑状态,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可一番沐浴后才发现自己疲惫得眼睛都不想睁开,身体的每个骨头都在叫嚷着,有戚军守着,刘如意几乎是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金嘟嘟,七月雨不停,悠悠雨滴的地雷··☆、第 107 章·宴会规模不大,来得是一些朝中重臣和近臣,刘盈的目的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戒母亲他保护如意的立场和态度,希望母亲不要一直偏执下去,就算戚夫人曾经伤害过母亲,可如意是无辜,她不能将这个罪强加在如意头上,何况如意对母亲是尊重而孝顺的,年年派人送来的奇珍异宝,金银玉钗,甚至如意自己亲自酿造的葡萄酒,新鲜水果,自制糕点等,常年不断地送进宫,母亲怎么可以一边享受这些东西一边筹划着如何凶残地杀掉对方·刘如意一觉睡来,竟然神清气爽,疲惫全消。
大概是知道危险来临是人本能地会设想各种抵御的办法,可当你真真面对时,反而整个人轻松释然了··走出房门看到外屋批阅折子的刘盈,刘如意愣了··“起来了,”刘盈见刘如意出来立刻站起身,走上前,仔细端祥了端祥“精神看上去好多了,走吧。”
“皇帝哥哥……你一直守在这里的”刘如意很震惊,以至刘盈拉着他的手也没注意··“嗯,”刘盈轻轻捏了捏刘如意的鼻尖,心情说不出的愉悦“等你呀以后每天都会这样的。
所以,不要害怕”·果然又和历史重叠了··刘如意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挺复杂·庆幸、烦燥、无力、后怕……·来到宴会时,宴会已坐满了人。
刘如意靠着刘盈在主位上坐下,本来他是没有资格坐在主位的,但刘盈坚持,刘如意也就顺势坐了下来,反正吕雉就没打算放过他,他守不守礼节结果都是一样,他也懒得矫情,何况靠着刘盈也要安全很多。
两人刚落坐,吕雉就到了··随着那声“太后驾到”吕雉身披凤霞锦衣,头戴凤冠,带着意气纷发的笑容,趾高气扬地款款而至。
刘如意看到吕雉的那个瞬间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得打了一个冷战,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沉稳、坚强,可事隔几年再看到吕雉时,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还是在瞬间浸袭了他的脑海:韩信的死,彭越的肉酱,母亲带血的秃顶……·他发现自己真真面对吕雉,这个经历血雨风霜的强悍女人时还是感到了强大的压力,这股压力几乎让他承受不起。
时刻注意刘如意的刘盈第一时间发现了刘如意的异样,轻颤地双肩显示出他内心的惶恐吗·母亲竟然已经令如意如此害怕了·刘盈心底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刘如意护在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动作。
看到刘盈的动作,吕雉本就阴沉着脸更是向下沉了沉,她轻挑着眉头,语气清冷透着上位着的威严“坐吧,别都站着,哀家就是来看看,”·说到这里,瞟了一眼隐在刘盈身后的刘如意,嘴角勾出一抹不屑和愤怒,果然与其母一样,专会媚魅于人·等刘如意压下心头的悲愤和惶恐,就见眼前多了一道算不上宽厚强大的的后背,保护的意味十足,令刘如意又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一番见礼后·众人坐下,刘盈宣布宴会开始··“赵王架子可是够大的,哀家想见一面都得几番下旨才能好不容易见到,果然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吕雉唇角吟着一抹冷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这是想说他持宠放肆·刘如意还未说话,坐在下首的周昌先急了“太后……”·“儿臣不幸身染风寒,实非故意·太后娘娘宽厚仁慈自然不会怪罪儿臣的。”
感激地望了一眼周昌,刘如意不打算让周昌卷进来,周昌于他忠心耿耿,亦师亦友,便打断了周昌的话·刘如意压着心头的愤恨,微垂着眼帘,话回得很慢,似受了惊吓,声音里透着微微的轻颤,让人心生怜惜,何况在说到“宽厚仁慈”几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越发显得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吕雉的凶残在朝中早已是群臣心知肚明的事,群臣虽对戚夫人想要改换太子一事颇为不满,但太子如今已继位,赵王的存在寻皇权已无威胁,再揪着不放,就显得身为嫡母,身为太后的吕雉太过心胸狭窄,小题大做。
“太后……”刘盈刷地站起身,抿紧唇“如意因身子不适耽搁了行程,周大人最为清楚,如今周大人与如意都应诏来到了京城,如意本打算今日就去向太后请罪的,是儿臣拦下了,想他本就年幼,身子又弱,又车马劳顿了几个月,等身体好些了再随儿臣一起到太后那里请罪问安,只望太后念及儿臣的面子不要为难了如意。”
“放肆”吕雉气得面色铁青,刘盈这是向她公然挑衅吗如意果然是留不得的,短短一日就让自己乖顺的儿子变了样·刘盈被吕雉一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脸都变了,刚鼓起来的勇气顿时吓得烟消云散“太后……”·果然积威之下想立刻改变是不可能的。
“都是如意的错,请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莫要怪罪皇上,要罚就罚如意吧都是如意的错,都是如意的错……”刘如意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如意……”刘盈被刘如意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惶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母亲,想要上前拉起不住求饶的弟弟,双脚却沉如重铁··“太后娘娘”周昌气恨之极,霍地站起身,想起刘邦的嘱托,老泪纵横,怒目看向吕雉“先帝以赵王托臣,臣在赵一日,应该保护一日。
况赵王系皇帝少弟,为先帝所钟爱·臣前力保皇帝,得蒙先帝信任,无非望臣再保赵王,免他兄弟相残,若太后怀有私怨,臣怎能置身度外,唯谨记先帝遗命”·“你”吕雉指着周昌却无言可驳,恨恨地收回手,心里越加痛恨刘邦,想起刘邦留给戚夫人的那道圣旨至今没有找到,又被周昌看穿心思,心里一阵烦燥,越发觉得刘如意是个祸害,不除不行·“起来吧”吕雉扫了一眼头都嗑出血的刘如意,心里郁各积的痛和愤总算稍稍缓解了些“哀家不是吐吐不快,又没说要置赵王的罪。
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凶的”·吕雉啧了一声,眼睛扫到了周昌那里“周大人,哀家记得江南的事还没办完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臣听闻赵王回京城,特意赶回来的。”
周昌回答得很干脆··“如今赵王你也看了,这国事也不能耽搁呀”吕雉笑得一脸和悦,语气却带强硬“依哀家看周大人明日就赶回江南吧,先帝的嘱托是事,皇上和哀家所托也是事,皇上登基不久,周大人不会厚此彼薄吧”·“臣……遵旨。”
周昌闭了闭眼,无奈地回道··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要赵王的命他该怎么办主上啊你怎么就不听老臣的,这京城是好来得吗如今骑虎难下,生死难测。
想想,周昌就愧疚地恨不得将赵王抓回赵国永远不踏进京城半步·吕雉板回一局,再看着宴席上战战惊惊地刘如意,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宴会结束,刘如意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真真假假的演戏让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累过。
好容易躺在了床上,才后知后觉得看到刘盈穿着里衣站在床边,准备上床睡觉··心头一惊,真是同床共枕·“皇帝哥哥,你,不回房睡”刘如意决定装傻。
不说他这些年因为要保命,养成了独睡的习惯,几年不见,刘盈对他而言也算是心有嫌隙的陌生人,如何同床得了·“床不在这吗”刘盈好笑地捏了捏刘如意的小脸,拉开被子就钻了进来“以后哥哥就与如意同床共眠了。”
刘如意下意识地按住被角“那个,再抱一床被子吧我,我睡像不好,喜欢乱踢……”·“啊”刘盈愣了愣,闪过一丝尴尬“这样啊,那朕再让人拿一床被子来。”
刘如意紧绷着神经微微松了松,一丝烦燥涌了上来,他不自在笑了笑,裹着被子向床里靠了靠··“放心,朕睡觉不踢人·”刘盈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被子,心里别提多紧张了,手心里全是汗。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8 章·戚军站在门外,头贴着窗户纸向里探了探,他不放心如意可君令不可违宴席上如意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虽然知道这是做戏给太后看,可那情景还是让他狠不得一手掐死做恶的太后·“下去歇着吧,今晚我守夜。”
翦墨走上前,向屋里扫了一眼“有皇上在,太后不会动手·”·戚军愣了下,看了一眼翦墨“有劳了·”转身离去·他今晚也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小心点,夜里耗子多·”翦墨又加了一句··戚军脚步一顿,抬眼“谢谢”·“皇上是个好哥哥,但他也是皇上。”
对上戚军的眼,翦墨又说了一句,·“我明白,赵王殿下也是好弟弟,”戚军看着翦墨片刻,勾唇一笑,这才转身而去··沉默地看着戚军离开的背影,翦墨静默了一会儿,目光不由地瞟向太后殿,以及……永巷。
刘盈眨了眨亮晶晶地眼,他知道如意没睡着,也能感觉到如意对他若有若无的疏离,知道如意进入皇宫后的惶恐和害怕··他轻轻侧了侧身,目光落在如意额头包扎好的伤口,心瞬间抽了抽,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如意”·“嗯”刘如意闭着眼应了一声,身边多了一个人他根本无法睡觉,脑子里有太多要想的事也令他无法入眠。
见刘如意没有抵触自己的触碰,刘盈心中一喜,看到那刺目的伤口,眼神又暗了暗“对不起……你,……哥哥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嗯”刘如意睁开眼,看着眼前满是愧疚和小心、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男人,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勉强扯了一个笑容“已经不疼了,皇帝哥哥不用担心,太后,太后大概是不高兴如意来晚了,出出气自然就没事了。
况且有皇帝哥哥保护如意,如意,如意当然不害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说到最后,刘如意的声音渐渐变小,眼帘也垂了下来,俊美的小脸难掩内心的惶恐,看得刘盈心里一阵抽着痛。
“太后……”不等刘盈开口安慰,刘如意又仰起小脸,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怯怯地问道“太后她是不是想要如意的命”·“不是”刘盈几乎是立刻否定了,下意识里他不想承认这个让他无法承受的结果“她只是……只是,只是生气,不会那样的,不会”·刘盈的举动让刘如意意识到,吕雉想要杀死他的想法刘盈大概已经猜测到了,他要不要再加把火呢·“可是……”·“没有可是”刘盈猛得抱紧刘如意“哥哥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你的相信我,相信我”·刘盈搂得很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内心,自己坚定的决心。
刘如意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不过他没动,只是沉默地贴在刘盈怀里,听到他剧烈跳动地胸口,一下紧接着一下,砸进自己的太阳穴··“我想……”过了好一会儿,感受到刘盈的情绪平稳了些,刘如意用头轻轻蹭了蹭刘盈的颈脖“我想见夫人,行吗”·“……现在”刘盈有些犹豫,他能感觉到刘如意的小心,但他更喜欢此时刘如意略带撒娇似的乞求。
“嗯,明天就去好吗”刘如意又蹭了蹭“如意担心……太后不喜夫人已久,如今没有先帝的庇护,夫人……如意不想让哥哥为难,可又实在挂念夫人,哥哥,行吗”·刘盈面露难色,他不是不想让如意见戚夫人,只是戚夫人现在的样子实在……他担心会吓着如意。
可如意这般恳求,他若不同意,如意定然会很失望··“哥哥是担心太后知道,责怪哥哥”刘如意眨了眨眼,一脸单纯地问,眼里还带着一丝对刘盈的担心。
·刘盈的心顿时柔软一片,轻轻抚了抚刘如意光洁的额头“不是,”·“那哥哥害怕什么”刘如意很认真地看着他“太后是后宫之主,掌管的不过是后宫的嫔妃,哥哥是皇帝,掌管整个大汉天下,难道皇帝还没有太后的权力大”·如此赤*祼祼的挑拨,刘如意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可不这样,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也不想逼得刘盈太紧,可想着要这样与刘盈同床共枕大半年,刘如意就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反正刘盈已经洞测到吕雉的心思,不如将话挑明了,让刘盈自己感受对掌控权力的欲望,只要刘盈摆脱吕雉的控制,他和母亲活下来的希望就会越大,那些暗藏在宫中的力量能不用最好,一旦启用就是生死之搏·刘盈愣了一下神,他怕什么他不再是活在父王阴影下无用的太子,他是大汉朝的皇帝,掌管天下的上位者,他怕什么·“不是,”刘盈想了想“哥哥虽是皇帝,但圣人有训,孝为先,哥哥不能违背圣人的教诲。
哥哥也知道你担心戚夫人,可这件事不能超之过急,等太后气消了,咱们再想办法好吗”·“嗯,”刘如意闷闷地应了一声,看来他还是着急了一些,把有些事想简单了。
“那我先睡了·”刘如意退回到自己的被窝,蒙着头缩在床角里,将自己裹成一团,睡了··这是失望生气了·看着将自己缩成一团,仿佛受伤小兽的小玉人,刘盈又是心疼又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想要保护“小兽”的心越发坚定。
他没有强行将如意搬回自己身边,如意的反应他能理解,想要让他重新回到自己怀里,他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证明他是他的依靠·摸了摸颈脖处,柔软酥麻的感觉似乎还在,刘盈很喜欢这样亲密的触感,就好像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一种依恋,是他一直渴望的认可。
刘盈睡着了,刘如意睁开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窗外有两人一组的侍卫站在房子四周守夜,巡逻的侍卫每隔半个时辰一趟,远处也站着有五人一组的侍卫··刘盈这是……保护监视·刘如意蹙了蹙眉,这样的严密会让他的行动很不便,看来只能在刘盈身上多下功夫了。
可刘盈的愚孝在历史上不是一般的严重··“怎么起来了”·刘如意正想得,冷不丁身后传来刘盈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一转头就对上刘盈疑惑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晚上水喝多了,”刘如意抓了抓头,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羞涩的红晕“没找到地方……”·刘盈一愣,失笑,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戏谑之色“若哥哥不醒来,如意岂不是憋坏在这里呢”·刘如意讪讪一笑,无语抚额。
解决了生理问题,两人躺回床上·刘盈盯着刘如意乐了半天,笑得刘如意直接毛了,翻身背对着他,再不想看到那张可恶的笑容··“生气了”刘盈用指头轻轻戳了戳卷着被子的后背。
刘如意没理他··“气性这么大”刘盈又戳了戳“以前可没发现,好了,不取笑你呢,转过来吧,”·“……啊”刘如意却因为被戳到庹痒痒,身子像踩到蛇似地惊跳了下,霍地翻身面对着扰事者“睡觉”·看着满脸涨得绯红,恼羞成怒,鼓着水汪汪大眼气恨瞪着他的刘如意,刘盈一愣,随恍然,心中好笑看如意的表情知道刘如意是真恼了,也不好再过分逗他,讪讪地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被子“你也睡,哥哥不动你了。”
“……嗯,”刘如意怀疑地盯着刘盈,直到刘盈无奈地闭上眼他才缩到床里,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懊恼地捏了捏腰上的痒痒肉,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怕痒的真是郁闷。
这夜无法入眠的还有吕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公然与自己做对难道他忘了当初戚夫人如何陷害她们的吗如今他不但不站在她身边,竟然为了防止自己害如意,与如意同床,简直愚不可及如意一旦羽翼丰足,知道他母亲受了这般□□岂会不造反·“啪”·吕雉气得一袖扫落放在桌上的茶碗,咬牙切齿道“去找人好好招待招待戚姬那贱人,哀家要让她知道,她儿子来了也救不了他儿子动不了,你就好好先享受享受吧”·得了令的宫役很快来到了永巷。
很快永巷内传来戚惨的惨叫声,在寂静的黑夜显得异常惊悚突兀、慑人心魂··大约一个时辰后,宫役一脸阴笑地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又回头看了两眼永巷,心满意足地将钱袋塞进怀里,向吕雉邀功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9 章·第二天刘盈带着刘如意去与吕雉请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吕雉才姗姗而来。
早就知道吕雉会刁难自己,刘如意对吕雉的故意并不在意,倒是刘盈对母亲这样有失宽厚的举止,脸色有些难看··见过礼后,吕雉一改先前的态度,含笑赐茶··汤色艳红的茶水,飘着芬芳浓烈的茶香。
刘如意诧异地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吕雉,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同样诧异的刘盈,盯着眼前的茶水,胆怯而惶恐·心里却暗自冷笑··历史上刘肥(刘盈同父异母亲的大哥)来京城办理公务,因刘盈奉为上座,被吕雉看到就赐毒酒欲害死之,而今他与刘盈同吃同睡,岂能放过·因为托着茶盘太监的手势已告诉他,这是一杯毒茶。
可眼下不接就是抗旨··“谢太后赏·”刘如意咬了咬唇,颤着手接过了茶··“太后赐茶怎可没有儿臣的”刘盈将茶从刘如意手中夺过“儿臣正好渴了,就先喝了如意这杯吧。
太后再重赐一杯给如意就好了·”·说完就欲一口喝下茶··“不要喝”吕雉急得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夺过茶“胡闹什么,一杯茶也要混抢出去吧,不用再来请安了,哀家不想看到你们。”
说到“不想看到你们”时,吕雉狠狠盯着刘如意的目光,如果可以杀死人的话,刘如意已经被千刀万剐了··饶是刘如意有强大的内心,也被盯得片体生寒。
“……儿臣,告退·”刘盈浑身轻颤,一脸惨白地拉着刘如意离开了太后殿,一双手冰寒彻骨,烈日也没让他感到一丝暖意··“……皇帝哥哥,痛,手痛。”
刘如意弱弱地叫了一声,他本来不想叫的,可手腕实在疼得厉害,刘盈那双看似纤瘦的手像铁箍子似死死勒在手腕上,一路拽着他狂走,他的腿卯足了劲也赶不上··“嗯”刘盈回神,看到脸上冒着轻汗的小脸,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松开手,发现刘如意的手腕已是青紫一片,顿时内疚不已。
“对不起,哥哥……走得太快了·”刘盈轻轻摸了摸青紫的地方“回去抹点药膏吧·”·“没事,过两天自己就会好。”
刘如意小心地抽回手“哥哥去上朝吧,如意想去以前住得殿门看看·”·“哥哥陪你去,”刘盈勉强扯了一个浅笑“反正大臣们有事会先与太后相商,最后再告诉哥哥。”
“啊”刘如意惊愕地看着刘盈“哥哥不是皇上吗有事不是应该与皇上相商吗怎么会找主管后宫的太后太后是女的,女的不是不能干涉朝政……”·“这些话以后可不能乱说了”刘盈吓得立刻捂住刘如意的嘴,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幸好身边除了翦墨,戚军,其他的宫女太监隔得远,·“太后秉政是群君共议的,哥哥能力有限,现在需要太后的抚佑,知道吗”刘盈耐心解释着,眼底难掩一丝不甘和复杂。
“如意明白,”刘如意笑着拍了拍刘盈的手“哥哥有能力时自然就是哥哥做主了,就像先帝那样,做个雄风八面的皇上”·刘盈眼神一亮“是啊做个像先帝一样的皇上。
可是……哥哥能行吗”·“当然能行”刘如意毫不犹豫地加以肯定“哥哥天性仁厚最适合做江山了,先帝知人善用,礼贤下士夺得江山,哥哥也可效仿先帝,对朝中有识大臣加以重用,推行有利于民生的国策,逐渐竖立起自己的威信,掌握好国家政权,朝中大臣自然会拥护皇上哥哥,这些都是在赵国周昌周丞相教导如意的,想好要一位好皇帝,首先得参政,呵呵,”·说得这,刘如意干笑了两声,向刘盈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刘盈弯腰附耳。
“其实,我觉得手里握着兵权最可靠了·”·“兵权”刘盈惊异地眨了眨眼,直起腰“朕总不能自己当将军吧”·“当然,”刘如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脸纯真“如意只是自己觉得没有安全感,有兵权可以以防万一,皇帝哥哥有太后扶佑自然没有这个顾虑。”
“是吗”刘盈的眼神有些恍惚和迷茫“自己掌权……”·“嗯,自己掌权才能自己做主·皇帝哥哥是皇上自然不应该有这样的烦燥,对吧,皇帝哥哥。”
刘如意很戳心地又说了一句,然后就将话题转到了别的问题上,点到为止就好,有些问题自己多捉摸会更好··干净如初的屋里还是从前那样,仿佛这屋里子的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看来他走之后,刘盈找人打扫过··“谢谢哥哥,”说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刘盈对他这份兄弟情真是……足足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和哥哥这么客气干嘛,”刘盈伸手想揉揉刘如意的头,最终还是没有实施,怕如意生气“自从你和其他弟弟都走了,这宫里一下子就空了,都有些不适应,好在你回来了,要不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刘盈哀怨的表情直接将刘如意逗乐了··“哥哥这话说得,这宫里只怕很快就要有新女主人了吧·唉也不知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嫁给哥哥做皇后。”
刘盈原本带笑的脸顿时暗淡了下来··莫不是吕雉已经让刘盈娶自己的侄女张嫣呢吕雉难道不知道这是乱伦吗为了巩固自己手中的权力不惜牺牲自己儿子和外孙女的幸福·“怎么了”刘如意装着不解地问“难道是新皇后哥哥不喜欢”·“什么新皇后……”刘盈眼神闪烁了下,随即暗淡下来“没有的事,先帝过世,哥哥自然要守孝三年的,”·母亲有意将姐姐的女儿张嫣嫁于他做皇后,他已有所感,心里正不自在,偏偏姐姐竟也觉得此法甚好,令他痛苦不堪。
也不知应该怎么拒绝·只有等二十年冠礼之后再做打算了··“守孝三年”刘如意忍不住心中冷笑,什么三年守孝,这时候的汉朝根本就没这一说,吕雉不过是因为张嫣实在太小不能出嫁才用这蹩脚的借口,就算再过三年,张嫣也不过十年左右。
为了巩固手中的权力,吕雉也算费尽心思··“哥哥带你去狩猎吧·”刘盈立刻转移了话题··见刘盈不愿说,刘如意也见好就收“好,都听哥哥的。”
日子就在这时刻防备中一天天过去了,因为担心吕雉下手,刘盈几乎时刻与刘如意在一起,吃饭,睡觉甚至入厕,让吕雉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将满腔的愤恨都洒在了戚夫人身上,永巷里的惨叫声再也没有断过,审讯戚夫人宫役的荷包也越来越鼓。
微风轻荡,小桥流水,湖中小亭,刘盈正在抚琴,而刘如意则坐在亭侧,执着笔写字·一晃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从最初地不适应到现在得自我麻醉,刘如意感到深深地无力和无奈,有些事看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半个月的接触和观察,刘盈对他确实兄弟情深,为了防止吕雉下毒手可谓尽心尽力地保护着他,他其实挺感动的,有些也会挺内疚,必竟在某种程度上他算是在利用刘盈,宫廷险恶他不得已而为之,他想要对付得一直都只有吕雉而已。
母亲的身体比以前也好了许多,只是仍感不甘,可败就是败了谁也改变不了,他能做得只是想要保住母亲的命,接她出宫·虽然难度挺大,但他不会放弃,穿越而来重活一世难道不就是为了救母亲、救自己吗再难他也要拼一拼·“没成功。”
戚军悄然上前,借着上茶在刘如意的耳边低语··笔尖一歪,字写错了··刘如意暗叹一声,果然不是那么好做手脚的·吕雉防备之心极重,自上次韩信行刺之后,宫殿前后的侍卫不但加强,就连日常饮食也极其谨慎。
宫廷好用熏香,刘如意本打算在吕雉房中用一些令她生病的熏香,结果根本找不到机会·失败虽在意料之中但仍让人感动沮丧··“重新拿一块吧。”
刘如意将手中专门用于书写的竹片丢掉,对戚军说道·熏香不行,就借着刘盈的手送几盆漂亮的花吧·总能找到有用的办法··这意语双关的话,戚军自然明白“是,”·一曲琴尽,刘如意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刘盈的琴弹得挺不错,至少比他强,因为他对练武更感兴趣。
“好久不曾弹都有些生疏了,让如意你见笑了·”刘盈很谦虚地浅浅一笑,温柔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期盼,看着自己眼前俊秀完美的玉人“如意写给哥哥的词可有写好”·“已写好,请皇上哥哥过目。”
刘如意站起身,将铺在桌上的竹片轻轻吹了吹,恭敬地送到刘盈面前··“哦,快来拿让朕看看”刘盈很激动地接过刘如意手中的竹片“奔跑穿越无尽的荒原,逐梦的脚步突然停歇,无边的断崖横在眼前……这是”·刘盈疑惑地看着刘如意,眼里写满疑问和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吕雉,史说家早有定论,至于戚夫人,有人说她太贪心,个人认为她之所以贪心跟刘邦的纵容和支持有莫大的关系,身在皇宫不争得很少,大家都看过不少宫廷剧,里面的血雨腥风想必大家也知道。
吕雉确有她过人的一面,但其心歹毒,凶残也有史记载·刘邦后妃及子女的命运,除了薄姬,其他都不得善终,至于封地的儿子们惨遇,吕氏一族为何最后被逐杀与此有关。
☆、第 110 章·刘如意浅浅一笑,鞠躬“不若臣弟唱与皇帝哥哥,可好”·“……好·”刘盈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词”,又看了看走到琴旁的刘如意,这样奇怪的词真的能唱·一阵轻快地前奏过后,刘如意开口唱道:·奔跑穿越无尽的荒原·逐梦的脚步突然停歇·无边断崖横在眼前·我懂我要 蜕变·偶尔想起温暖的昨天·为了梦想不再留恋·新的起点就在眼前·我已做好准备·我要高飞到天空的顶点·我要飞到无人能及的视界·飞得再累不准自己跌坠·直到太阳就在我的指尖·我要高飞到世界的边缘·我要越过没人达到的绝对·不到终点不准流下眼泪·要把最震憾的呐喊留在灿烂瞬间·……………………………………·飞到天空的顶点,直到太阳就在我的指尖……·刘盈的心在这一刻沸腾了多年来藏在心里的激情仿佛在这一瞬间爆发,他想要飞,好像父王那样做一位乱世英雄,站在世界的顶点,俯视大地·曲尽琴停,刘盈仍沉浸在歌声中无法自拔。
刘如意的嗓音算不上顶好,但音线清柔,将这首《高飞》唱得充满激扬,将心中无尽的呐喊唱得淋漓尽止··“皇帝哥哥,”刘如意又随意地拔了拔琴玄“这词,可好”·“……好”刘盈激动地拍了拍掌“真好唱出了朕得心里话。
朕也想飞,飞到天空的顶点,飞到无人能及的视界如意,你真是写得太好了”·“皇帝哥哥过奖了,”刘如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喜欢就好。”
这哪是他写的,不过借来用用罢了,希望能激励激励刘盈的斗志,换取自己的生存··“喜欢哥哥很喜欢”刘盈兴奋地埋头细细看词“怪道孔子会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果然有道理·”·“皇帝哥哥说得极是·”一听这,刘如意笑了,看来刘盈已经有了想要拥有权力的欲望,其实这半个月来,刘如意也发现了刘盈与从前的不同,他对权力的渴望和想要摆脱吕雉的控制已渐渐崭露出来,只要他不断地添柴加火,相信不久的将来,历史一定会有所改变,刘盈的改变必然改变他和母亲的命运。
真是一个好的转变,让人期盼··刘如意不知道的事,这样的转变带来的不仅仅是好的一面,也带来了无法消散的悲痛·祸兮,福之所倚;福兮,锅之所伏。
这两者从来都是相依相偎的··两人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张嫣见过两位舅舅·”·刘如意回头,只见一位约七,八岁的女孩,着了一身俏丽地粉红色罗裳,头发一左一右在头顶扎了两个高高的羊角辫,缀着大大小小的五彩珠子,皮肤粉嫩嫩的,似桃花初绽,五官娟秀,举止端庄,恬静,让人心生好感。
张嫣一个嫁给自己亲舅舅的悲剧女人,是吕雉笼络巩固政治权力的牺牲品,历史上第一位在世时被废黜的皇太后,据史记载:平定诸吕乱政后被迁往未央宫后部荒僻的北宫居住,无人问津,三十六岁死时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陪伴。
宫女们替她净身入殓时才发现,她依然是个处女·这个可怜的女子死后,没有人提出为她加上封号,也没有人为她举行葬礼,没有人为她撰写墓志,她的遗体被草草埋葬在一个简单的坟墓中,在斜阳衰草中被人们遗忘。
张嫣突然出现,是吕雉派来的·刘如意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衣袖里的手指··“嫣儿”刘盈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何时来的快过来,还记得你如意舅舅吗”·张嫣好奇地看了看刘如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地情愫,顿了顿方开口道“如意舅舅唱得的歌好奇怪,不过,很好听。”
刘如意温和一笑“不过是听来得乡间小调,觉得有趣,唱来博皇上一笑而已·嫣儿,入宫以来还未成见到,这是如意舅舅的一点心意,希望嫣儿不要嫌弃。”
说着,刘如意转头对戚军道“去将房中我收在柜子里的那套图册拿来·”·“图册是什么”·张嫣与刘盈同时惊呼,眼里分分秒秒闪着好奇、质疑与期待。
纸,其实在东汉蔡伦之前就有了,只是很稀少,质量也不是太好,但在这个时代仍是一件相当的奢侈品,即便是皇室也不能随便用,更何况用于做画不过对于刘如意来说,结合前人和后世的经验,他早就在几年前就开始让平安帮用于生产,规模虽不大,但供刘如意日常开销还是足够了。
制作一本图册自然不成问题··“朕怎么从未听如意说起图册之事”刘盈微有报怨地质问··“皇帝哥哥从来也没提起过呀”刘如意一脸无辜地扑闪着两只漂亮的眼眸,回答得毫无愧疚。
刘盈气恨地只能自个搓搓牙··张嫣眨了眨眼,捂嘴轻笑·外祖母与母亲都说如意舅舅是坏人,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坏人,还要送我珍贵的礼物·当然如意舅舅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子,是像他的母亲吧·戚军捧着图册走来时,刘盈与张嫣灼热好奇地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图册。
“希望这礼物嫣儿能喜欢·”刘如意将装着图册的礼盒递到张嫣的面前,说实话,张嫣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特别是知道她悲惨的结局,让刘如意不自觉地想对她好。
无论她此次来是不是做密探··“……真的给嫣儿”张嫣看着近在咫尺的礼盒,激动得双手互相搓了搓,看了看刘盈又看了看刘如意,最后伸出微颤地双手接过了礼盒。
刘如意挂着温和地笑,示意她打开··张嫣小心地打开,小心地拿出,薄薄地一本图册,封面画了一只大大Q版小猪,憨态可鞠的模样惹人怜爱··“好可爱啊”张嫣立刻惊呼出声,满眼的爱不释手,刘盈也惊讶地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喜欢吗”刘如意笑了笑,果然无论大人小孩对可爱的卡通画都抵挡不住其诱惑··“喜欢”张嫣毫不犹豫地立刻应了一声,应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谢谢如意舅舅嫣儿想回去慢慢看,就不打扰两位舅舅了,嫣儿告退。”
“舅舅都没有,嫣儿你可看好了,千万可别弄丢了·”见张嫣走,刘盈又多吩咐了一句··刘如意挑眉,一转头就对上了刘盈哀怨的目光,头皮一麻,瞬间移开眼,只做没看见。
这本图册他试着画了十二生肖,本打算送到绸缎铺让人试着做布娃娃买,如今一张画就能赢得大人小孩的喜欢,做成布娃娃岂不是更受欢迎·刘如意仿佛又看到金子哗哗向他砸来,一双眼顿时笑弯了。
“笑什么”刘盈极其不爽地瞪着刘如意“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送给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如意自然有更好的东西送与皇帝哥哥。”
刘如意笑得一脸神秘“过两天保证让哥哥大吃一惊·”·“哦”刘盈顿时勾起了兴趣“是什么快告诉哥哥”·“告诉了还叫什么惊喜”刘如意眨了眨眼,笑得一脸狡黠。
“你……”刘盈叹了一声“可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刘如意愣了下,这话……听得怎么让人浑身不带劲啊·韩信弹了弹手中的圣旨,笑得诡异莫测“有这么个法宝在手都让吕雉那老妇给下了牢,你说你们这位夫人真是长了一个猪脑袋啊”·清芯盯着圣旨,又看了一眼韩信,咬了咬唇没说话。
她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要劫持她劫持她又不杀她,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整天打听主人和夫人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当然有关主人的事她是不会说的,何况她知道的也不多。
若不是夫人提前让她将圣旨放在怀里,或许……夫人也不会被太后抓谁能想到太后竟然这么大胆,连皇上的圣旨也不放在眼里,早知道这样主人完全没必要让夫人向皇上求得这份圣旨,根本就没用·想到夫人不顾辛劳,全心全意地照顾皇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清芯忍不住红了红眼圈。
也许是因为她和清莲都是主人送给夫人的,夫人待她两人也比旁人要好很多,夫人的性情就是太直,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把太后得罪的那么凶··“你的主人真是这笨女人生的吗一点也不像,莫非是物极必反”韩信晒笑,眼前滑过刘如意沉稳得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想法的漂亮双眸,摇了摇头“真让人好奇啊还能未卜先知,呵呵,有意思啊,有意思……你说他还有多少鲜为人知的秘密建酒楼培养杀手酿酒烤肉造纸为马做鞍他真的只有十来岁”·清芯默默地看着显得有些疯颠的奇怪男人,轻轻动了动捆绑着的双手,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尽量不引起男人的注意。
别看这男人神神唠唠、似疯似颠地,警惕性可高了,她已经逃了无数次,每次她觉自己已经可以逃出来了,但最后还是会被抓回来··果然当清芯好容易解开手上的绳子,男人就停止了自言自语,凌厉地目光像利剑一般射了过来。
“挺聪明啊,时间比上一次快,嗯,不错”韩信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利落地将绳子又捆好,然后拍了拍清芯的肩膀“希望下次能更快点。”
清芯郁闷地盯着他“……为什么”·韩信笑“能引得我感兴趣你应该感到很荣幸,知道吗”·说完,韩信推门出去了。
清芯鼓了鼓腮帮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1 章·张嫣小心地将礼盒放在柜中锁好,转身看着跟随自己的四名宫女,目光骤然凌厉起来“今日去皇上舅舅那,只听到如意舅舅唱了一首奇怪的曲子,明白吗”·四个宫女原也是机灵的,听了这话再想起刚才张嫣的举止,自然也明白过来,连声保证自己只听到一首奇怪的曲子。
张嫣满意地笑了笑,这才移步前往太后殿·太后祖母只吩咐让她去看看皇上舅舅和如意舅舅在做什么,她也只听到了如意舅舅奇怪的曲子,至于如意舅舅送的礼物,太后祖母一向对这些小玩意不感兴趣,这样珍贵有趣的画册若因为太后祖母不喜欢如意舅舅而被太后祖母一把撕了就太可惜了·昏暗简陋的黑屋,戚夫人盯着戚军看了很久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不是……”戚夫人用手拉了拉包裹着整个头部的面巾“是不是如意回来了”·“是,”戚军抽了抽鼻子,哽咽了半天才好容易吐了一个字,眼眶里的泪珠早就跟下了雨似的争先恐后地蹦了出来“姑母……”·“如意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哦,不……”戚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别让他来我,我的样子会吓到他的……我呜呜……”·说着说着戚夫人就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悲伤,害怕,愤恨,不甘都统统倾泄出来。
戚军没有劝阻,甚至还陪着戚夫人一起哭了半天··直到戚夫人哭够了,止了泪才告诉她现在宫里的形势以及如意的打算··听完戚军的话,戚夫人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了一声“如意……会不会有事”·“不会,你放心,只要配合着演戏就可以了·”戚军安抚地说。
这个计划如意与他计划了很久,考虑也很周全,加上有韩信这个高手,如无意外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真的没事吕雉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戚夫人不放心地又确定了一下。
“如意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戚军道··想起儿子的沉稳,戚夫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放,拉着戚军的手“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真应该听他的……”·戚夫人粗糙裂口的双手让戚军好容易缓下来的酸楚再次涌上鼻尖,他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将眼角的泪逼了回去。
就在戚军转身准备离开时,戚夫人突然又加了一句“小军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戚军的泪刷得一下涌了出来,他没敢在呆,迅速飞身而去·他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直接冲动地将姑母救出宫。
戚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可戚夫人凝视地目光却久久没有办法收回··“明天你想出宫”刘盈猛地抬起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刘如意“为什么”·刘如意睁开眼“不能出宫吗”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了,该是出击的时候了。
“不是,”刘盈烦燥地用食指搓了搓额头“……你知道的,如今哥哥每天的日程都被安排的满满的,出宫,哥哥怕时间上错不开……”·“没事,”刘如意用手肘撑起身子,特真诚地看着刘盈“如意就去‘一品香’吃个饭,让翦墨跟着去不就可以了。”
“哥哥让他们送……”·“不一样的,”刘如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刘盈的话“如意只是出去吃个饭,难道太后还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要了如意的命”·“……如意”刘盈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意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一直不想面对的事·“如意不是没有感觉地木头,太后几番下手想要如意的命,如意就算再木也感受到了。”
刘如意看着刘盈,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字都说得很清晰“如意不想一辈子这样心惊胆战地活在哥哥的庇护之下,哥哥是皇上,有太多的政务要处理,而如意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知道哥哥对如意好,可如意是个有独立思维地人,哥哥不可能保护如意一辈子……”·“不哥哥可以,哥哥可以”刘盈急得保证。
“不哥哥你不能”刘如意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刘盈一直努力的伪装“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如意,因为你是皇上,大汉朝的皇上。
而如意是先帝封得赵王,赵国才是如意应该呆着的地方·”·刘盈被反驳得无言以对·他痛苦地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述说自己坚持的真实目地··一股诡异的气息笼罩在两个人之间。
“你不信哥哥”沉默了一会儿,刘盈不甘地问··“不是不信,”刘如意深吸一口气,看着刘盈的眼,很认真地问“在这宫里,哥哥能大过太后吗哥哥能为了如意不听太后的话吗哥哥能自己做主吗不能哥哥不能”·“我……”刘盈徒劳地挣扎着“我正在努力改变……”·刘如意惨笑“改变是的,哥哥在改变,可如意的母亲在哪如意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母亲什么时候才能接母亲去赵国还是说,如意根本就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不”刘盈慌了“朕不会,也不允许有人害如意不能,不允许不允许……”·“那就让如意带着母亲回去”刘如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刘盈。
“你……”刘盈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让人慌乱,迷茫,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在里面··“你就这么想离开哥哥”刘盈半天才抬起头,·刘如意蹙了蹙眉,一丝怪异地感觉涌上来,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眼前的刘盈突然让人感到陌生,傍随着强烈地不安。
“哥哥”刘如意轻唤了一声·“算了,你先睡,我出去一下·”刘盈看了一眼刘如意,垂下眼睑,起身走出了房··看着刘盈离开的背影,突然散发出悲凉,让刘如意第一次感到了迷茫,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想像中了解这位性情温和的大哥。
搓了搓脸,又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下,刘如意还是没能将自己从怪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戚军,”刘如意叫了一声立在门外的戚军“陪我出去走走。”
“是,”戚军立刻跟在刘如意的身后,正打算问了问刘如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被守在殿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什么意思”刘如意盯着不让他们出去的侍卫。
平日里他与刘盈同出同入也没注意这个细节,如今才发现自己平时似乎漏掉了什么··”皇上有令,赵王不得单独出此殿门·“侍卫面无表情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CP不是刘盈·☆、第 112 章·仿佛突然当头被淋了一盆冷水,弄得刘如意有些发懵,他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眼泪都笑了出来。
“如意”刘如意的反常让戚军感到深深地不安·自他认识如意以来,如意还从来没这样失常过··“……表哥,”刘如意紧紧拉着戚军衣袖,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侍卫的话仿佛在一瞬间将刚才怪异的感觉清洗干净,刘盈的保护原来还隐藏着这样的内容·软禁他这是被刘盈软禁了·是他刚才下了命令还是一早就下了·刘如意的心从来没这么乱过,难道是一开始他就认识错误还是仅仅因为刚才的对话刘如意第一次对刘盈感到了畏惧,若是一开始就错了,他还有什么希望去救母亲,救自己·不刘盈不是这样心机深沉的人。
刘如意狠狠揉了揉眉心,手里一片湿滑,迷茫地抬眼,正对上戚军无措心疼的双眸,鼻尖突然一酸,积压在心里悲伤的情绪如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下··“如意”戚军吓得声音都走了调。
刘如意放纵地扑到戚军怀里,哽着声音说“没事,我就是想哭,哭一会儿就好了·”·刘如意的声音从来没这么脆弱过,让戚军的心一下子瞅起来,痛得抽成一团,回抱着如意的手微微收紧,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如意的头“想哭就哭吧,别担心,你还有表哥。”
哭,第一次这样放纵地大声哭泣,将心里所有的情绪统统倒出来·刘如意哭得昏天暗地,忘记了所有,刘盈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浑然不知··刘盈惊悚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抱成一团两人,简直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们,你们在做什么”下一刻,刘盈猛得冲上前,尖声叫道,手指着两人,整个身子都因为愤怒而轻轻颤抖着。
已哭得接近尾声,低低抽泣的刘如意被突然而至的尖利声音吓了一跳,身子本能地繃紧,蓄意待发时,戚军搂在腰上的手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他听到了戚军的声音··“皇上,”·刘盈刘盈回来了·刘如意瞬间清醒,下意识地不想让刘盈看到自己现在的形像,紧紧抓着戚军背上的衣袖,整个脸都缩在戚军怀里“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我正准备睡了”·什么睡了·刘盈只听到“要睡了”几字,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
“你说什么”刘盈动作粗暴地拉过刘如意,两眼赤红地大声质问“你要和他一起睡”·紧握地十指紧了紧,刘如意抬起眼,迷茫不解地看着刘盈“皇帝哥哥,你怎么呢”·麋鹿般的双眸泛着红肿,带着水雾就这么可怜惜惜地望着他,刘盈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如意的声音不对,带着明显哭泣后的嘶哑,漂亮如玉的小脸挂满泪水,鼻尖也泛着红……·“你……你,哭了”刘盈手脚无措地看着刘如意,整个人都慌了,为自己的失察后悔“是,是因为哥哥……”·刘盈说不清楚这一刻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整个人都微微有些轻颤。
“哥哥是要软禁如意对吗哥哥是要像太后关着如意母亲那样关着如意吗”刘如意悲愤地看着刘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如意如意做了什么对不起哥哥的事吗哥哥已经是皇上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难道一定要弄死如意你们才肯罢休吗”·最后一句,刘如意几乎是大声吼叫出来的,积压在心头那么多年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都掀泄出来。
吼出那句话,刘如意一下子觉得轻松了··刘盈被刘如意一通直白地质问,问得当场就傻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连忙否认刘如意的猜想··“哥哥怎会要你的命”刘盈的脸上阴晦不明,他无法否定母亲时刻想要害死如意的真实,可他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着如意,禁止他单独行动也是为了保护他,刘盈没有想到刘如意对这个的反应会这么大。
面对他的质问,他也有心虚的一面,他确实自私地想要将如意困守在自己身边,想要他完全依附于自己,想要将他完完全全地占为已有,这个自私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敢让如意知道·“哥哥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如意好,如意你要相信哥哥,哥哥一直都在保护你”刘盈着急地表白“你别伤心,哥哥会让你见到夫人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哥哥”·“如意想相信哥哥,”刘如意抽了抽气,擦了擦眼泪,声音呜咽,语气却很强硬“可哥哥也该拿出让如意相信的理由。
如意也不逼哥哥,五天,五天后如意要见到母亲”·“……好”刘盈好半天才咬牙答应了·又忙掏出锦帕替刘如意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心疼不已“瞧这脸哭得,哥哥带你去洗漱洗漱。”
刘盈说完不等如意回答就转头吩咐翦墨去放水,余光瞟到立在一旁的戚军时不由暗了暗,·“真的”刘如意愣了愣,抬眼看着刘盈,他没有想到刘盈会立刻答应下来,他以为刘盈起码要先好好想想才会做出答复。
“真的”轻轻捏了捏刘如意挂着傻傻表情的脸,刘盈的心情莫名变得好了起来,连带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答应下来的事也没那么纠结了,搂着刘如意的小肩往浴室走去。
确定刘盈没有骗自己,也没有因为自己尖锐的态度而生气,刘如意紧繃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不管如何这位看似温和的哥哥都是皇上,握着他的生死命运··刚才一阵痛哭,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也发泄了一通,刘如意也想好好洗洗,便没有反对,加之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激得刘盈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向成功又迈近了一步,目地达到心里也高兴,便随刘盈去了。
独戚军在屋里没人时,方垂眉摸了摸胸口湿润的衣襟,想起殿门外的侍卫,想起皇上搭在如意肩膀上的手,一股莫名地怒火和嫉妒涌上来,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十指霍然收拢握紧。
望了一眼冒着热气飘着花香的浴池,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正准备为自己宽衣的刘盈,那种诡异地感觉又涌了上来··“皇帝哥哥,如意自己来·”刘如意向后退了退,“如意要洗了,还请哥哥到外面去。”
“哥哥正好也想洗洗,池子这么大,就一块吧·”刘盈看了一眼刘如意“哥哥在那个角,不会偷看和打扰如意的·”·说着刘盈又笑着伸手弹了一下刘如意的额头“又不是大姑娘,还怕跟哥哥一块洗澡。”
“我……”就是不习惯刘如意正打算再游说游说,就看到刘盈外衣已脱,里衣的绳带也解开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若自己再坚持不仅显得娇情,而且怪异··算了,一起洗就一起洗吧,反正都是男的,而且都在一张床上睡两个月了··刘如意坐在浅水处闭着双眼,水温刚好,暧暧的,加上淡淡地花香,让人昏昏入睡。
“如意……”刘盈遵守诺言似的坐在远离如意的角落,隔着水雾轻轻叫了一声··刘如意懒懒地应了一声“嗯”·“搓背吗”刘盈试探性地问道。
“……搓背”刘如意睁了下眼,人还有点迷糊,扫了下隐在雾气中的刘盈“哥哥要搓背我叫……”·“别叫”刘盈连忙阻止了,人也向刘如意的方向划近了些“哥哥也不喜欢让那些宫人侍候,要不……如意帮哥哥搓搓”·“啊”刘如意吃惊地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刘盈“让我搓”·“哥哥可以先帮如意搓。”
刘盈害怕刘如意拒绝,连忙先抛出一个橄榄球··“啊”刘如意再次吃了一惊“帮如意搓”·“是啊,”刘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意每次入浴都是一个人自己洗,后背一定没洗干净过,哥哥那天都看到如意后背的污垢了。”
“真的”刘如意不相信地眨了眨眼,然后染着水雾的黑水晶滑过一丝狡黠,勾唇笑道“是哥哥的背吧”·刘如意明艳的一抹笑,让刘盈忐忑地心顿时放了下来。
“调皮”刘盈大手一挥,瞬间就游到刘如意跟前,抬手在他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啊”刘如意只觉鼻尖一酸,虽不重,但生理性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滑了出来,他连忙捂住鼻尖,愤愤地瞪了一眼刘盈。
“搓背搓背,快来搓背·”刘盈叫嚷着已趴在浴池边,白花花地后背差点晃花刘如意的眼··哇皮肤还真是好啊·刘如意眨巴眨巴眼,坏心眼地拍了两下,这可是皇上的背啊一会儿好歹也让皇上伺候一下自己的背,想想都有些……·“在想什么难不成哥哥的背真污秽不堪”半天没再动静,刘盈忍不住玩笑道,自己却没敢回头看,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泄了心底的秘密。
“……没,如意正在找香腻子·”刘如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不过,刘盈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平日里没怎么注意,这一仔细打量,体形虽略为纤瘦,但肌肉还是有的,可能与他长期练武有关,皮肤挺白,摸上去手感也好,光滑如玉,很有韧性。
“哥哥的皮肤真好”刘如意忍不住赞道,将手里捏着的香腻子快速地抹在刘盈背上,其实皇帝的身子不可能不干净,刘如意其实是不太明白刘盈为什么非要和自己一同洗澡,难道吕雉的手已经远处不在了吗所以刘盈才这么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3 章·这么一想,心里又添了一份小小地内疚。
为了弥补,下手也就越发尽心,不一会儿就将刘盈整个后背及手臂都用心地搓了搓,搓得他竟是出了一身的汗··将漂亮的泡泡冲干净,肌肤上留下淡淡的清香,刘如意轻轻戳了戳被自己洗得白里透红,结实紧繃的肌肤,特别有成就感“哥哥,好了。
嗯,你摸摸,真香”·“……嗯,”刘盈似乎舒服地睡着了,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含糊低沉的声音··“哥哥睡着了”刘如意又轻轻戳了戳刘盈的背,挺郁闷地撅了撅嘴“如意的背还没搓呢”·两辈子都鲜少有人有这样的荣幸,让皇帝给搓背啊就这么黄了·刘盈刚放松下来的神经被那轻轻的一戳又瞬间蹦紧了,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又霍地一下提了起来。
刘盈闭上眼,努力平抚内心的汹涌澎拜··刘盈半天不动,刘如意蹙了蹙眉,这是舒服得睡着了·想起前世去桑拿搓背确实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想不到他也当了一次搓背师傅,还是皇上的搓背师傅刘如意啧了两声,可是,谁来给他搓搓背呀·戚军,快来给我搓搓背·刘如意好想喊一嗓子,可是不行,皇上在这。
泄愤似的在水里扑通了一会儿,决定自力更生··背上也许不脏,平日里自己也能搓个七七八八,可这会儿好似不平衡似的,不找个人搓搓总觉得没洗干净··“皇帝哥哥”刘如意小心地凑到刘盈跟前,轻轻推了推“别睡了,要睡回房里睡吧,小心着凉。”
“……嗯”刘盈好半天才睁开眼“哥哥睡着了对不起啊,实在是如意搓得太舒服,”·刘盈揉了揉眼,伸展了一下手臂,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的吗”刘如意抓抓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盈“那……”·“什么”刘盈不解地看着刘如意,心里却乐翻了,如意可爱的样子真想扑上去咬上几口·“啊”刘如意愣了愣,然后悲愤不已“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没什么,”刘如意恨恨地垂下头,哀怨地趴在浴池边“皇帝哥哥出去后让戚军进来一下。”
刘盈听到这,眼神暗了暗,他原不过是想逗逗如意,谁知,如意竟然想要戚军来给他搓背,这绝对不行如意是他的,只有他能看,能摸,其他人想也别想·“出去做什么,哥哥还没洗好呢”刘盈不满地回了一句,然后笑着游到刘如意身边“你洗好了背搓了”·“啊”刘如意猛地回头,看到刘盈嘴角含着戏谑的笑,瞬间反应过来“皇帝哥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刘盈笑得两眼灿如星辰,猛地低头在刘如意的脸上亲了一口,手指捏了捏刘如意的腮帮子“真可爱”·刘如意满头黑线地瞪着刘盈。
“搓背”刘盈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拍了拍刘如意的肩膀“还不快趴着是不是想让哥哥洗个全套的”·切刘如意翻了翻白眼,趴在浴池边,愤愤道“轻点啊不然……”不然什么呢揍你踹你掐你都不行,谁让他是皇上啊·“不然什么”刘盈一边好心情地问,一边将水撩在刘如意背上,准备开搓。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搓··“不然……”刘如意咬咬牙,气恨道“不让你搓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噗嗤”刘盈乐得笑出了声,乐了半天才道“哥哥一定好好搓,保证让你舒服得想睡过去,”·“嗯,”刘如意郁闷地歪着头,为自己的蠢话默哀。
一刻钟过去了,刘如意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哥哥,你可以再使点劲”跟挠痒痒似的,在他背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挠得他火大·“哦,”刘盈手上加了一点劲“这样可以吗”·刘如意的眉头都拧紧了,这加了点劲越发地像身上长了蚤子,弄得他浑身上下哪里都开始痒了。
“可以了,可以了·”刘如意身上向前一收躲开了刘盈的黑手,转身面对着刘盈,搓了搓手臂“哥哥……”·“皇上……”门外响起翦墨的低沉地声音。
“……何事”刘盈一愣,蹙了蹙眉,翦墨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不叫的大事··门外静默了片刻,方道“急事。”
刘盈与刘如意同时抬头看向门外··刘盈乃是因知道“急事”为何事,而心中郁结气恨,也因翦墨突然打断自己与如意好不容易“坦然”相处的机会。
刘如意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心里猜测这“急事”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事,实在是面瘫翦墨用这种迟疑又谨慎的态度回话让人生疑,另一方面却暗自庆幸终于可以不用再承受刘盈“惨无人道”的搓背了。
“如意先洗,哥哥去去就来·”刘盈不舍地又在刘如意的背上摸了摸,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刘如意的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外面那些守卫是用来保护你的,你别误会。
太后……你别担心,哥哥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如意明白,”刘如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哥哥不用担心,如意相信哥哥”·得到心上人的信任,刘盈好心情地穿上衣服出去了。
“戚军……”刘盈一走,刘如意就迫不及待地叫守在门外的戚军进来了“快帮我搓搓背,痒得不行了,我都在这池子边蹭半天了,越蹭越痒……快点”·白花花的人影透过如烟似雾的水汽带着勾人心魄的诱惑,让戚军瞬间腹下一热。
“这是……怎么呢”过了半晌,戚军方沙着嗓音问道··如意看着温顺乖巧,实着多疑,防备之心极重,即使是他如意也不能完全地放下戒备,能与皇上同浴已让他吃惊不小,如今叫他搓背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先替我抓两下·”刘如意气恼地向立在那跟个木头似的戚军招了招手“还不是皇上,说是帮我搓背,结果跟挠痒痒似的,弄得我浑身难受,你快帮我抓抓,难受死了……”·从来没见过如意这般……像个孩子。
戚军原本因为紧张地心微微放了放,当手放在那光滑如玉,柔软如绵的肌肤上时,心一下子加快了跳动,一种莫名地渴望瞬间袭来,让他措手不及·手下意识地缩回,有种想要逃得感觉,就跟上次被如意在雪地里戏谑那次一样,甚至比那次更厉害。
刘如意本等着戚军能帮他解决这恼人的焦燥,谁知半天也没见背后有动静,不由恼怒地回转头,却见戚军魂不守色地呆立在原处,完全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也不叫戚军搓背了,自己反手在背上狠狠拍打了几下,就气鼓鼓地从水中走上来,抓起衣架上的衣服胡乱套了一件,也不理戚军,自己就出去了。
心里恨恨地想着一定要立刻做个“不求人”出来·“如意……”反应过来的戚军,见如意的样子懊悔不已,连忙跟上刘如意的脚步,奈何刘如意这会儿气得连个眼色也不给他,戚军知道如意这次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多嘴,只好垂着头寸步不离地跟着,希望如意别跟他计较,他真不是故意的·回到卧室,刘如意在房子里一阵翻找,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适合做抓背用得东西,正打算让戚军去外面给自己找根棍子,就听到隔壁房间内突然传来打碎瓷器的声音,以及刘盈压制得怒“朕要杀了他”接着又是一阵桌椅打翻,拉扯的声音。
好半天才渐渐平静下来··刘如意与戚军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读懂了彼此的猜测:吕雉与审食其的事大概让刘盈抓到了实据·“现在怎么办”戚军压低声音寻问。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刘如意转了转黑亮如墨地眼珠子,沉声道·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想知道刘盈在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以便度测刘盈改变的力度有多大恍惚记得历史上刘盈在知道审食其与吕雉的事后将审食其下了大狱,至于有没有处死就记不得了,不过这事已是在刘如意死后发生的,如今因为他的原故,提前爆光了,吕雉忙于应付这事,历史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吗·不管怎样,让吕雉有事忙总好过她总是把眼睛放在他与母亲身上好,接下来,他是不是应该劝刘盈与朝中重臣联婚呢自古为了平衡朝中权势平衡,皇上都会不断与重臣联婚,如今皇上多纳几个妃子完全在情理之中,只要朝中重臣与吕氏势力互相牵制,他与母亲的存活机率也会多上几分。
“如意……”戚军小狗似地凑上前,小心冀冀地指了指刘如意的衣裳“衣服没理好,”·“嗯”刘如意愣了下,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刚才压根没将衣服穿好,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法一个人将这宽袍衣服穿周正。
“那还不快与我穿好”想起刚才窝火的事,刘如意没好气地瞪着戚军嚷了一声··戚军一见这顿时笑了笑,知道刘如意的气已经消了,立刻上前将衣服重新与刘如意穿好。
穿好衣,刘如意又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不求人”,立刻让戚军去外面给自己找个小棍子来,并告诉了他大小、长短··戚军也不问刘如意要做什么,立刻就出去找了。
刘如意托着腮帮子,看着戚军离去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4 章·衣领大开,露出诱人的锁骨。
戚军的脑海瞬间又想起浴池中勾人心魂的玉体,整个人顿时有些僵,俊脸也骤然泛着可疑地红晕,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刘如意一仰头正好看到戚军的窘样,心中忽地一动,一把抱住戚军的脖子,温热的气息直扑到戚军的耳侧,压低了嗓子“表哥是不是思春了”·“什……什么”戚军仿佛被针猛地扎到一般,整个人都蹦跳了起来“你胡乱说什么”·“反应这么大”刘如意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床上,痛得他呲了呲牙,“还真被人说中了啊”·刚理好的衣裳再次扯开,甚至露出了一片胸膛,风光无限。
戚军的脸越发红了,想上前去帮忙又害怕勾起自己内心的邪恶,一时竟立在那里不知所措··刘如意一见戚军的样子反倒笑了,还真是纯洁啊·撞上刘如意不怀好意的坏笑,戚军顿时又想起上次雪地被刘如意戏谑的事来,不由狠狠搓了搓牙“笑什么笑过来好好穿衣服再浑说,看我不打你的屁股”·又将表哥惹毛了·刘如意摸了摸鼻子,强忍着笑,拉了拉几乎全开的衣裳,站起身子走到戚军跟前“其实不用难为情,这很正常,表哥也有十七了吧,皇帝哥哥和表哥一般大,已经有了好几个女人,表哥到现在还没碰过女人,是如意的错,等过了……”·“不用你瞎操心,”戚军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垂着头替他细心地理着衣裳“能这么守护如意,表哥很知足。”
“可是……”·“可是什么”戚军不悦地瞪了刘如意一眼“莫非如意不想表哥呆在你身边了”·“哪有”刘如意急道“若没有表哥陪着,如意都不知道这些日子要怎么挨过去。
“表哥……有你在真好·”刘如意轻轻靠在戚军的身子,第一次发觉自己对戚军不仅仅是一种亲情上的依赖,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刘如意自然而然的依恋让戚军心中一暧。
他轻轻拍了拍刘如意的后背,警告道“以后不许再开这样无聊的玩笑,知道吗”·脸皮还真是薄刘如意失笑,不过还是乖巧地答应了“是,以后再不敢了。”
压下心中拔动的情弦,戚军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刘如意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亲吻,然后继续为他整理衣裳··穿好衣,刘如意又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不求人”,立刻让戚军去外面给自己找个小棍子来,并告诉了他大小、长短。
戚军也不问刘如意要做什么,立刻就出去找了··刘如意托着腮帮子,看着戚军离去的背影,勾唇笑了笑··第二天上朝,刘盈果然寻了个由头将审食其下了大狱,朝中大臣竟无一人替他说话,大惊之下的吕雉顿时着急万分,本想替他求请,又恐刘盈已察觉她与审食其的关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审食其被下了大狱,心中愤恨不已的同时也惊觉出自己儿子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
正当她为审食其的事愁眉不展时,朝中又有大臣提议为皇上选后,选妃·吕雉顿时怒了,刘盈也有些惊诧,但并末反对·皇家自古重视子嗣,刘盈也不例外,何况自从知道母亲有将张嫣纳为皇后的想法后,虽不忍驳了母亲的意思,但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的,这时,有大臣提出选后的建议,他自然有种解脱的愉悦。
“不行先帝驾崩,皇上要守孝三年,岂能在孝期谈论婚嫁之事”吕雉理直气壮道··“皇上登基时,后宫嫔妃本就不多,加上太子妃也过了世,此时为皇上备选后妃也在情理之中……”·“什么情理之中,”吕雉立刻打断了大臣的话,振振有词地质问“先帝尸骨未寒,你们怎么可以让皇上不孝,先帝若在天有灵岂不伤心”·“太后若真担心先帝伤心,为何将先帝爱子赵王拘在京城,不让其返回封地,先帝若在天有灵定然伤心不已啊”周昌突然上前发难,声声都是遣责和不平。
周昌此言一出,朝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没想到周昌如此大胆竟将这等心照不宣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就连坐在一旁旁听的刘如意也吃惊不小,何况是坐在高堂上的吕雉和刘盈·“周昌,你不要太过分”吕雉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下,怒声叱道“哀家什么时候拘着赵王了赵王思母不愿回赵国怨得了哀家吗赵王,是不是呀”·被点了名,刘如意不得不站起身回话。
“周丞相误会太后了,太后一向最为敬重先帝,岂会违背先帝遗旨太后已答应如意下个月初五带着戚夫人一同回赵国,丞相大人也会同如意一道,想必太后事多忘记了,过两日就会下旨的。
此事还是皇上恳求的呢对吧,皇上·”·刘如意扫了一眼吕雉,将灼灼地目光停在刘盈的脸上,语速平缓,声音清朗沉稳,不卑不亢··拉刘盈下水实在是无奈之举,齐王刘肥为了活命自降身份认鲁元为母方逃得一命,如今他也只能拉刘盈做个挡箭牌,众目暌睽之下你吕雉满口胡话,我也只能依葫芦画瓢了。
面对忠心耿直地周昌,刘如意除了感动还是敬佩,明知不可为仍为之,只为守住自己当初的承诺·周昌不愧刘邦的信任和重托·若他有命活着自然要带走周昌。
吕雉显然没有想到刘如意敢当面与她抗衡,震惊,惊愕之下越发觉得刘如意不可留·吕雉冷笑两声,看着周昌,目光寒冽如冰“周大人果然教得好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周昌也对刘如意的表现震惊不已,即心慰刘如意的胆识,又担心这样的顶撞会加剧吕雉的杀心,想起当初力驳皇上废太子造就如今太后专权,心中竟生起一抹悔意来。
“太后肯如此宽厚,实乃我大汉之幸,先帝在天之灵必定心中安慰·老臣在此替赵王谢过·”周昌苦笑·希望能借先帝之名压得住太后的杀心。
“周大人这是什么话,莫非是对太后不满”吕释之不干了,这可是对他们吕家的公然挑衅··“就是,怎么说话的”吕释之的话立刻得到了朝堂上吕氏家族人的响应。
“臣不过实话实说·”周昌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吕释之及响应的吕氏家族人,·“什么实话实说,我看你就是不服,”·“就是,别以为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我看你就是对太后监政不满”·………………………………·………………………………·一时间对周昌的声讨不断,·陈平微不可寻地蹙了蹙眉,想起宫里传言太后有意将自己的外孙女立为皇后,恐怕是真有其事。
皇上软弱,太后专权,吕家强大,周昌原于太后和皇上有恩,如今却遭如此羞辱,实在令人心寒··这时刘盈假咳了两声,朝中喧哗声渐平“周大人向来耿直,众位大臣也都是知道的,当年若不周大人,朕今日如何能坐在这里至于赵王,太后即然给了承诺自然会遵守。”
“……皇上”吕雉再次被惊到了··“朕说得不对吗太后,”刘盈一脸无辜地看着吕雉。
明明是熟悉到极致的人如今竟显得如此陌生,吕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再一次感受到刘盈的不一样,愤恨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刘如意身上,自从刘如意回到京城,刘盈就慢慢变得不受她的控制,可恶跟他母亲一样都是狐媚之徒·“退朝”吕雉再无心听政,愤然而去。
吕雉一走,刘盈紧繃着悬瞬间土崩瓦解,整个瘫软下来,后背一片冰凉,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此时脑子发空呆滞地坐在皇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害怕又一次与周昌擦肩而过,刘如意快步走下台阶来到周昌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周昌慌忙将他扶起“殿下不可,老臣愧对先帝啊”·“丞相大人不必如此自责,您的为人如意心中都明白·丞相大人定要保重身体,他日回到赵国,如意还要仰仗大人呢”刘如意如春风般笑着,眼里满是真诚。
周昌却难过了垂下眼帘,吕雉是个怎样心狠毒辣的人,连韩信、彭越都玩于手掌的人,年幼的赵王岂是她的对手偏偏他也无力救助陷在深宫中的赵王。
“周大人放心,朕会保护如意的”刘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沉声保证着··周昌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刘盈,老泪纵横“皇上……”·扑通一声,周昌跪在了地上,对着刘盈就碰碰碰嗑了三个头。
刘盈连忙扶起周昌,刘如意猛得扑到周昌怀里伤心地哭了··这世上除了戚军,大概就是周昌这样毫无顾及地呵护着自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传完了才发现有个地方没改,这章特意改了改,与前面没多大冲突。
☆、第 115 章·吕雉觉得自己这阵子是不是太忽略刘如意了,竟敢在朝堂上公然将她一军还有自己那个软弱仁厚的儿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处处与她做对先是刘如意的事,接着是审食其的事,他到底还想干什么反了天了·吕雉立刻派吕释之去查查大臣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今日朝上大臣们的态度阴晦不明,儿子渐渐失控让她有些心慌,偏偏心腹审食其又不在身边直接开口向刘盈求情,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何况她怀疑刘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要不,让鲁元去说说·吕雉焦燥地来回走走,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想想又将派到刘盈那里监视的宫人叫回来寻问,问了半天也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摆摆手又让人回去了。
如今吕家在朝堂上已完全把持了朝政,那几个才臣也维持着中立,除了周昌敢与自己叫板,想起这个周昌,吕雉又有些头痛,因为有恩,朝堂上无人不知,令她也无法动手,可他总跟自己作对也让自己恨不得除而后快。
皇上今日明显有维护之意,她也不能表示什么,可周昌若以此骄横,她可就容不得他了·出了殿门,刘盈狠狠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都还有些虚脱,母亲在朝堂上的势力转眼就达到了这般地步,实在让人震惊。
如意提议的联婚确实有必要实行,翦墨在宫中培养的侍卫必竟有限,有重臣的辅佐自然更好,只要坐稳了皇位,没有太后的干涉想要留下如意自然不难·如意如今不想留在京城皆因太后想杀他,若没有了这个威胁,如意自然可以长留在身边了。
刘盈这么想着,心里又燃起几分斗志,忍不住捏了捏刘如意的肩膀“走,去‘一品香’”·刘如意一愣,立刻点了点头“好我要吃水煮肉片”·真是神转折啊一直心心念念的出宫竟然就这样突然而至了。
嗯,再加把劲,两天后与母亲的见面说不定能加快脚步··“一品香”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朋满座··刘盈与刘如意到时,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所以当被小二告之要等一个时辰后才有位置时,刘盈惊愕得差点晕过去。
“什么一个时辰”刘盈惊呼,指着酒楼“他们竟敢让朕吃个饭要在这等上一个时辰”·翦墨很无奈地看着刘盈“皇上,这是在宫外……”·“要不我们先在外面逛逛,一会儿再过来吃”刘如意立刻建议道“反正这会儿也还不是很饿。”
“……好吧·”刘盈暗叹一声,无奈妥协··闷在宫里两个月,刘如意仿佛出了笼子的鸟,看什么都喜欢,不一会儿功夫跟在身后的戚军手里就拿满了,谁也没有注意戚军在交钱接货之间与商贩之间做得小动作,也没有注意刘如意与戚军之间目光之间别有用意的对接。
看到刘如意如何开心,刘盈也开怀不已,跟着刘如意来了一次大采购,让从未体验过亲自采购的刘盈也兴奋不已,顺便也算体查了一下民情··等两人回到马车前将所购的东西放好,酒楼的小二刚好也过来告之可以去就座吃饭了。
当香满溢人的饭菜摆上桌,刘盈感到从来没这么饿过··“是不是不虚此行”刘如意笑眯眯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刘盈碗里“下次我们再来好吗”·“好”刘盈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答应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如意“跟如意一起逛街的感觉很好。”
“如意也是这么觉得,”刘如意得意地笑眯了眼··吃完饭,小二殷勤地为刘盈介绍新茶的时候,刘如意去了一趟洗手间··“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用”洗手间内,乔装打扮的韩信玩着手里的旨首,戏笑地看着刘如意。
“如果将军不在乎儿子的命,尽管动手”刘如意一脸寒气地看着韩信··韩信啧了啧,叹息地摇摇头“没了刘盈,她吕雉岂不是不攻自破这样简单……”·“你错了,吕雉已经是太后了,有没有刘盈对她来说都一样。
皇上没有了,可以再找个好控制的,只要权利在她手里,谁做皇帝对她来说是一样的·”刘如意冷冷地扫了一眼韩信“你哪边准备的怎么样”·“……只等你的信号了。”
对于刘如意不符合年龄的惊天理论,韩信已经很淡定了,旨首在手里玩了一个漂亮地花式收入腰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别忘记了·”·说完转身就走。
“清芯是个好姑娘·”眼见韩信就要跨出房门,刘如意突然冒了一句毫不沾边的话··韩信脚下一顿,毫不犹豫地跨出了房门··刘如意松了一口气,原本只是一个猜测,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清芯在韩信手里,而且还活着。
回到宫,刘盈与是如意仍处于兴奋状态··正整理今日的大采购,张嫣进来了··不管张嫣是不是吕雉派来的,张嫣本身是不讨人厌的··“这个,”刘如意递给张嫣一个东西“是专门给你买的。”
“……这是什么”接过长得可爱却样子奇怪的东西,张嫣睁大漂亮的眼睛,满是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圆圆的……眼睛,这个,这个是什么,长得好奇怪没有鼻子和嘴吗”·“是小福猪,”刘如意笑着点了点张嫣手指的地方“这是小福猪的鼻子,瞧这两个黑黑的地主就是小福猪的鼻孔,至于嘴……呵呵,看不见的。
喜欢吗”·“……喜欢”张嫣一脸惊愕地看着手里的小福猪,手指轻缓地滑过那突起的猪鼻子“真是这样吗”·“如意骗你的,”刘盈一脸自以为是的笑道“这也信”·得,都是没见过猪的人·“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刘如意无语地摇摇头,随手抓起一块铜钱扔进猪背上的细逢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反正它是存钱用的·”·这一声响立刻吸引了刘盈和张嫣极大的兴趣,刘盈立刻也拿起一块铜钱,正准备放,张嫣已经抢先放了一个。
清脆的声音在瓷罐里来回响起,张嫣欢喜地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状,刘如意心里一软,想起她未来凄惨的命运,一阵唏嘘和感慨叹息··“谢谢如意舅舅”张嫣抱着存钱罐,满心愉悦地道着谢“如意舅舅送的东西总是很神奇,让人无法不喜欢。”
“这些东西外面市场多得是,什么模样的都有,你难得出宫自然觉得新鲜·若是喜欢下次宫里有采办就让他们买些回来就可以了·”刘如意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心里却暗开心得很,这些小玩意就是吸引小姑娘的眼,只要在宫里开了头,又是一大批客源,想不赚钱都难啊·这时候还没有皇商一说,因为要休养生息,对商也没压制得太厉害,但商人本身的身份还是很低,所以才有韩信想不通刘如意堂堂一皇子会去行商。
不过对刘如意来说,行商最大的好处就是赚钱和收集情报,其他的根本不重要··“真的”张嫣的眼睛顿时一亮,这粉粉的小猪就够让她惊喜了,还有很多其他的·“十二生肖的都有,个个都让人爱不释手”刘如意又笑着加了一把火,从一堆东西中又拎出一件东西“这是我专门找人做得,上次见你喜欢那几副卡通画,就弄了这个,希望你喜欢。”
这是一本还是标准的小人书吧·讲得是穆桂英挂帅的故事,希望能让张嫣有所感触,女人也可以换一种活法,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具·刘如意在心里暗叹,自己的命都还悬着,还有功夫管这闲事。
可看着张嫣,他还是无法袖手旁观,若张嫣也反抗一下,让吕雉的阴谋不能得成,他心里好歹也舒爽一些·算了,说来说去,他还是在跟吕雉在较劲··“是什么”刘盈也好奇地凑上前瞟了一眼“咦带画的书这,这……是从哪弄来的怎么不给哥哥也弄一本”·刘盈不满地看着刘如意,声音里满含质问和愤怒。
“怎么可能没有哥哥的”刘如意连忙安护地又拿出一本递给刘盈,还不忘表功“如意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画好的你们俩个可不许弄丢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会不会,”刘盈连忙接过小人书,喜滋滋地翻了翻,看着刘如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会好好保存的,绝不会弄丢的。”
刘如意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张嫣也连忙保证不会弄丢,并小心地将小人书放进怀里·又坐下来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了··吕雉没事就让张嫣到这里刷存在感,看刘盈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她母亲的意思,对张嫣只怕也只是舅舅对侄女的感情,其实刘如意很不明白的是鲁元的想法,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弟弟真的没问题吗不别扭吗亲弟弟突然变成了女婿怎么想都让人无法接受,她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接受了权势,家族的利益真的大过一切吗她有想过自己女儿和自己弟弟的尴尬心情吗·《汉宫□□》中记载:“公主甚贤,其姿貌虽非绝丽,而举止大方,气象温雅,靓如秋云之吐华月,蔼如春风之拂名花,实世所罕觏也。”
可在刘如意看来这个“贤”只怕也表现在对吕雉的愚孝上,一个强大的母亲必然会滋生出柔顺乖巧的子女,这句话刘如意不知道它对不对,但应在刘盈与鲁元身上却是很确切的。
孝顺父母固然应该,但不辩好坏的愚孝还是算了,害人害已·“为什么”刘盈盯着他,眼底的审视和疑惑毫无掩饰“为什么对嫣儿这么好”·如意与姐姐鲁元感情并不亲厚,甚至因为戚夫人的夺爱,鲁元非常不喜欢如意,如意以前也不怎么与姐姐打交道,这次回京城为什么会突然对张嫣如何不一样·“不是舅舅吗舅舅不应该对侄女好吗皇帝哥哥莫非怀疑如意有什么企图”刘如意苦笑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企图能活着回到赵国,只怕太后不给这个机会。
皇帝哥哥会给如意这个机会对吗”·看着弟弟期盼的眼神,刘盈竟有些心虚“……当然·”·“明日就是第五日了,如意给母亲带什么好呢也不知道母亲最近过得好不好胖了瘦了要不还是给她做一份她最爱吃的粉蒸肉再带一杯葡萄酒……”刘如意开心地开始准备起给母亲的礼物,完全不去看刘盈越来越难看的脸。
“……如意”刘盈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你……先准备着,我还有些折子没看完·”·“哦,那哥哥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刘如意仿佛浑然不觉地继续埋头收拾着东西·心里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刘盈要带自己去看戚夫人的事吕雉根本就不允许,刘盈因此事已经被吕雉骂了好几回,如今抵到跟前了,不知道刘盈要如何给自己一个解释。
不过……他已经不想要什么解释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6 章·审食其在大牢里已经知道刘盈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他心里又害怕又焦急,给太后也递了几次信,可这都过去十来天了,上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太后虽然让自己不用担心,可这要掉脑袋的事那能不着急·吕雉也是又愁又急啊要救审食其就得有理由呀,总不能跟皇上说这是她的情夫不能杀最重要的是她怀疑刘盈压根就是知道了她与审食其的事,找借口想除掉审食其·吕雉到现在也不知道刘盈是如何知道的,按理说她已经很注意了,她殿里的人虽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的忠心,但现在这宫已经是唯她是尊,到底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敢在太岁爷上动土·所以当刘盈再次提出要带刘如意去见戚夫人时,她突然就灵光一闪,怀疑在刘如意的身上了。
按理说这种隐晦的事刘如意这么大的小屁孩子根本不可能知道,何况这孩子还不在京城,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和审食其事,但她就是牵怒了,就是将这笔账算在了刘如意身上。
不过,她好像也算是歪打正着,这事还真跟刘如意有关··“哀家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皇上难道不知道哀家那些年是如何煎熬的还是说皇上忘记自己差点被先帝废掉与谁有关戚姬她是咎由自取”吕雉冷哼道“还想让赵王如意来救她,想都没想”正好让我借机除掉赵王,戚姬你怨不得我,谁让你自做聪明,以为有先帝的诏书,有赵王做后盾就可以击败我,哼,我就让你们同归于尽·“太后已将夫人囚于永巷受苦,贱踏于脚下,为何还要剥夺她见子的要求不管怎样,她也曾是父王的爱妃,如意年幼无辜何罪之有太后如今竟存了加害之意,如此做为让先帝如何能安太后他日如何面对先帝儿子又如何面对父王的质问”刘盈痛心疾首地质问吕雉,也深为自己的无力而愤恨苦恼。
“闭嘴”吕雉呵声打断刘盈的话,一张脸气得铁青“少拿你父王说事不行就是不行”·“……好吧,”刘盈深吸一口气,收紧十指,目光灼灼地盯着吕雉“那太后对辟阳候所犯之罪若没有异议,朕,明日就下旨斩了他”·“你”吕雉惊愕地瞪着刘盈,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咬牙恨声道“皇上这是威胁哀家吗”·“不敢,朕只是依法而办。”
刘盈第一次没有在吕雉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退缩··目光交错中仿佛闪过无数电光雷闪··“好很好很好”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吕雉终于颤着声音连吐了几个好字“盈儿长大了,长大了”·刘盈沉默不语。
“……好”吕雉突然扬起手重重地击打在扶手上,无名指上的玉戒瞬间碎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尖锐刺耳,直击刘盈的内心,仿佛一把利刀划过一道深深的印痕。
不用在印证,太后此时的态度已经毫无保留地承认了那些有关她与审食其的传言··堂堂一国太后竟不顾廉耻做出这样淫*乱之事羞愤、耻辱一霎间袭卷全身,全身的血液瞬间涌进大脑,让刘盈差点跌倒,他狠狠地咬着牙,握紧掌头,努力保持镇定,可全身还是无法抑制地轻颤起来,气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也不知应该说什么。
只恨恨地看了一眼吕雉,拂袖而去··“等等”眼见刘盈就要跨出房门,吕雉忍不住喊了一声,刘盈却没有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片打破东西的破碎声,刘盈闭上眼,仰望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轻开早已湿腻的手心,将胸口的浊气吐出,才慢慢睁开眼,天还是以前的天,却透着不一样的空气。
夜已深,戚夫人失神地呆坐着·短短几个月,她仿佛老了十几岁··干草铺的“床”微不可寻地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戚夫人愣了下,似想到了什么,紧张地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危险,立刻跑到床边,贴着耳仔细听了听,然后小心地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拔开床上的干草,对着床下隐藏着的木板按戚军告诉她的联络暗号回应似地敲了敲,木板下再次响起约定的暗号,戚夫人桔黄无神的脸上顿时燃起一抹耀眼的光彩。
木板移开,露出了戚军的头··“……小军”戚夫人激动地一把抱住戚军,哽咽得溃不成声··戚军心酸地拍着拍戚夫人的背“姑母快跟我走吧。”
戚夫人使劲点着头,泪似雨一般下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戚军心中一紧,看着满目期待和信任自己的姑母,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好象有人来了,”戚军审夺了一下语气“姑母,情况有变,这次怕是不能马上带……”·“不我要跟你走”戚夫人立刻慌了,紧紧抓着戚军“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要离开这里快带我走快带我走”·“……好戚军带你走,”看着姑母几乎颠狂的样子,戚军狠狠咬了咬牙,将戚夫人小心放到地洞“顺着洞一直往前走,不要停,一直走,外面会有人接应,知道吗”·“好黑”戚夫人看了看前面一望不到边的漆黑,有些害怕和胆怯“没有灯吗我……你跟我一路对吗”·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戚军有些焦燥起来“现在怕是不行了,姑母不用害怕,只要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了,快点,再晚就走不了了”·说着戚军轻轻推了推戚夫人,然后盖上木板,将干草盖上,抓起一早准备好的火把,将耳贴在门上听了听,声音有些细碎和嘈杂,难道是太后来了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夜色将姑母从地道送出,再一把火将这里烧了,弄出不小心走水的样子骗过太后和皇上,没想到临到头会有人突然来这里。
如今也来不及细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为了姑母的安全,他只能现身引开来的人··将手里的火把点烧甩到预备好的干草上,戚军蒙上脸,一个飞身从后门跑了出来,因为事出突然,他没有带弓箭,身上除了贴身用得剑,别无他物,不像如意身上总藏着飞刀,银针什么的。
火势已经引起前面人的注意,戚军躲在暗处也看清了来者,竟然真是太后却不知吕雉在刘盈那里受了刺激准备找戚夫人泄愤,不想撞到戚军救人··除了四个保护她的侍卫,她还带着十几个宫役,个个彪悍雄壮、面目狰狞,一看就知道是来找戚夫人麻烦的。
戚军心惊愤恨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以前只是从别人口中打探到姑母受到非人的折磨,如今亲眼目睹这阵势,再想起姑母如今的样子,心里还是难以接受·他狠狠搓了搓牙,这样凶残的女人绝不能再手下留情了·戚军也忘记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拔出长剑就冲向了吕雉。
吕雉本来看到戚夫人住的地方起火,心里就警钟大起,这时又见有刺客突然袭来,心中虽然又惊又惧,到底久经杀场,眼见两名侍卫冲上去迎敌,立刻命令那帮吓得神情惊慌的宫役去查看戚夫人的情况、救火,又让贴身宫女去叫禁卫军,一面注意是否还有别的刺客出现。
戚军眼见吕雉虽然惊惶却能沉稳地安排事务,心中已知自己冲动了,不敢在恋战,下手越发狠辣,将两名侍卫逼开,准备闪身却被吕雉看透,立刻让另两名侍卫拦截,一时倒将戚军困住脱不得身。
戚军大急,出手越发快,但想要从四名武功不弱的侍卫手中轻易脱身显然不容易··“太后去了永巷·”翦墨看了一眼刘盈,说了刚得到的消息。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刘盈一拳击在桌子上“总这么折腾她就不怕朝堂上那些大臣会怎么看她吗她就没替朕想想吗如今这宫里,这朝堂,唯她是尊,吕氏子孙也都身居要职,她怎么还不满足心胸狭窄至此她……”·刘盈的声音越来越低,痛苦地几乎是咬牙切齿。
“明知道朕明日要带如意去看母,她这么晚去永巷做什么非要让朕难堪她心里才舒坦吗”·“要阻止吗”见刘盈只沉浸在痛苦中没有吩咐,翦墨只好出声提醒。
“阻止阻止得了吗”刘盈问··“不试怎么知道·”翦墨道·“报永巷走水”突然门外响起侍卫急切的声音。
刘盈与翦墨均是一惊··“报发现刺客”·又一声惊雷炸得两人头皮发麻··“刺客”刘如意突然冲进来“哪里永巷”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7 章·刘如意掐着时间正在想永巷失火的消息应该传过来了,没想到一出来却听到有刺客的消息,顿时心头一阵狂跳,戚军亲自去救母亲难道出了偏差·本来刘如意打算先悄悄救出母亲,自己再想办法离开京城就容易得多,此事若出了差错……刘如意都不敢想·“没有的事……”刘盈也没想到刘如意会突然从里屋出来还听到了外面侍卫的报告,急忙想要安抚他。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用骗我,我都听到了·”刘如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刘盈“是不是我母亲出事了”·刘盈见刘如意的表情知道无法再隐瞒他,只好点点头“不过,你不用着急,哥哥马上派人去查看,你……”·“我也要去”刘如意打断刘盈的话,抬脚就向门外冲。
“戚侍卫怎么没跟着”翦墨突然冒了一句··“嗯”刘如意停住脚步,猛得抬眼看着翦墨,脸色巨变,声音也走了调“你,你的意思是,是,是戚侍卫”·刘如意突然抓住刘盈的衣袖,急切道“一,一定是表哥心急,想要提前去看看母亲,却,却……皇帝哥哥,你要救救表哥救救表哥不,我要立刻去救表哥,若被太后抓住……”·话未说完,刘如意已急得向外冲,他是真得慌了。
害怕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默默守护自己的人有个意外,这个意外他害怕他承受不起从来不知道戚军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重要到不顾一切·却被刘盈一把抓住“你别慌人去多了反而不好,哥哥这就让翦墨去。
翦墨,快带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翦墨满含审视地看了一眼刘如意,转身欲走··“我要去”刘如意态度坚定地向刘盈表态“不去不行”·刘盈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会给翦墨添乱的。
乖,听话,在这里和哥哥一起等,翦墨一定会……”·“哥哥不用担心,我会保护自己,只要翦墨带着我就好·”说着刘如意走向翦墨“有劳。”
刘盈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各种纠结堵在胸口,该气、该恨、该恼、该羡慕、该嫉妒……可惜刘如意没有时间让他考虑清楚,因为他已经冲出了房门。
刘盈没有办法只好让翦墨跟上,确保刘如意的安全··两人转眼消失在黑夜里,永巷的方向隐隐传来不小的嘈杂声,想到太后有可能动用了宫里的侍卫队,刘盈蹙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带着人向永巷走去。
翦墨的动作很快,即便是多带了一个刘如意··刘如意本想自己跑快点,没想到翦墨的轻功如此了得,比戚军和他都要厉害,便任由他带着了,心里对翦墨也有了新的认识。
这边戚军的情况也越来越危机,宫里的禁卫军已经赶了过来,而戚军还没有摆脱四个侍卫的纠缠··翦墨正打算回头叮嘱刘如意要听他的话,不要乱来,就听到刘如意附耳低语“你守在这里,等我的信号,信号一出你就将这个点燃扔进人群中,然后离开回皇上那里。”
·说完不等翦墨回答就将一枚烟雾弹塞到他手里,一个旋身就消失在夜色中,徒留呆滞地翦墨在原地··顿了两秒,翦墨回过神,盯着手里的烟雾弹眼神不由地深了几分。
这‘烟雾弹’的样子,翦墨曾见刘如意教刘盈玩过,点燃后会喷发出火苗,在夜色中非常漂亮耀眼这个莫非是不一样的·片刻,翦墨看到一亮光在远处闪了闪,这是刘如意的信号,便拿起手中所谓的‘烟雾弹’点燃扔到了人群中,一阵火光之后是浓烟滚滚,是人们嘈杂慌乱地尖叫和跑动声,乱成一片。
翦墨惊讶地张了张嘴,眼底沉了沉,抿紧唇没有再迟疑,迅速离开了··吕雉好容易从浓烟中跑出来,趴在树旁好一通咳嗽,又气又惊又惧··等到浓烟散去,哪里还有刺客的身影。
“哪怕是将这皇宫翻个个也要给哀家把刺客找出来”吕雉惊魂未定的怒吼,垂吊的金坠随着她激动的动作狂风乱扬··“是”侍卫们得令而去。
“母亲……”刘盈从远处快速奔了过来,看了看寂静如初的地方,关切地跑在吕雉身边着急地寻问“母亲你没有受伤吧这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吕雉愣了下,眼神一闪“皇上如何到这里来了”·“听说宫里来了刺客连禁卫军都出动了,朕再想睡也睡不着啊”刘盈见吕雉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事让太后半夜不睡跑到这里来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不能在明日解决的刺客呢抓到了吗”·吕雉冷哼“皇上这是在质问哀家吗”·“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心太后的安危。”
刘盈垂眉道··“让皇上费心了·”吕雉铁青着脸,哼了一声“皇上若真关心哀家就不会与哀家处处做对了”·“太后……”刘盈觉得自己很冤。
当听说有刺客时,他第一时间担心的就是太后的安危,将审食其抓起来也是为了维护太后的名誉,他没有秦赢政的狠厉和毒辣将与太后通奸的嫪毐五马分尸,与嫪毐所生儿子活活摔死,他只是将这丑事掩盖下来,难道做为儿子这样做还不够体贴吗?·吕雉没有觉得刘盈在替她着想,或者说她刻意回避这种想法,随着权利欲望地膨胀,让她只感到儿子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不能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越来越多地挡在自己权利的道路上,让她心烦··“难道哀家说错了吗明明知道哀家当年是如何在这后宫挣扎求活,明知哀家心里有多苦,有多恨明知道如意对你有多大的威胁,可你……”吕雉深吸了一口气“这些,皇上难道都忘记了吗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刘盈无语地看着吕雉“这些儿臣没忘,可如今,母亲已是太后,儿子也做了皇帝,戚夫人也被母亲关进了永巷,如意若非母亲诏回仍远在赵国,患在何处儿子就是不明白,母亲为何一定要斩草,如意也是先帝的儿子啊你为何就不能放过他”·“你懂什么”吕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现在他是赵王,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想当皇帝。
只有将这忧患葬于襁褓之中……”·“哈哈哈……”刘盈惨笑“先帝儿子众多,母亲是不是都要将其杀之而绝后患呢”·“你……”吕雉显然被刘盈的话噎着了,同时也让她心中警铃骤响,是啊如此多的封王,她要如何掌控在手中呢·刘盈绝不想到自己一时气恨的话会引发吕雉的深想,给刘氏封王带着一场惨烈婚姻的哨烟战场。
“回太后,皇上,永巷走水已无事了,只是令房屋损毁五间,人员受伤十余个·”侍卫的回报打断了刘盈母子间的剑拔驽张··“戚夫人怎么样”·“戚姬死了没”·吕雉与刘盈同时一惊,同时问道。
“尸身烧毁严重,尚无法确定·”侍卫回道··刘盈脚下一软,险些摔倒被后面赶来的翦墨一把扶住··吕雉愣了下,脸上渐渐露出诡异复杂之色“前面带路,哀家要去看看”·说完也不管刘盈了,提裙就向永巷奔去。
“……怎么回事是戚军吗”见吕雉走远,刘盈低声问翦墨··翦墨点点头“刺客确是戚军,但微臣没有看到谁放得火。”
刘盈蹙了蹙眉“如意没事吧”·“赵王带着戚军已回了寝宫·”翦墨顿了下又道“赵王很能干·皇上若能收为已用,再好不过。”
若不然则可除之·刘盈一愣,翦墨眼底的意思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了眼里··“他是我的亲弟弟”刘盈气得一把推开翦墨,拂袖而去。
亲弟弟又如何莫说这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就是同母兄弟,在权势利益上又何尝不是兄弟相残,骨肉相搏·戚军焦急地守在宫外地道的出口。
因为担心戚夫人是否安全出了宫,戚军被刘如意救出后并没有随刘如意回刘盈的寝宫而是立刻出了宫··从宫外挖到戚夫人居住的永巷因为路远,为了安全分了几个中转口,这些中转口在今夜都有人接应。
原本这个计划是前半夜悄悄将戚夫人转运出来,快天亮前再引燃事先放在戚夫人屋里的干柴,谁知吕雉突然造访,打乱了计划·永巷的失火让守在中转口的人员不能坚守在出口处接应,势必让戚夫人出宫的时间和机率降低,危险性提高。
戚军已发出信号通知宫里的隐卫暗中协助,一旦情况有异立刻汇报,另一边又派人进地道寻找戚夫人的下落,以便及时接应·可一个时辰过去了,出口仍一点消息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8 章·刘盈疲惫地揉了揉眉骨,永巷里的火虽然灭了,可火烧过后的残破还是让人触目惊心,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根本看不出是谁一想到戚夫人有可能在其中,刘盈就感到一阵阵心慌,甚至不敢回来面对刘如意。
说好明日就带他来见母亲,如今……让他如何向如意解说·到底是谁放得火·刘盈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吕雉吕太后。
除了她再没有谁这么盼着戚夫人死掉,可看刚才母亲的表情倒是不知情的样子,可除了她还有谁呢·刘盈觉得头大,理不出个头绪来。
翦墨倒是有些想法但看刘盈的样子,只怕他说出皇上也不相信,反而会惹来皇上的厌恶,所以翦墨选择了沉默··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刘如意,刘盈莫名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喝下一杯热水心里那股慌乱和不安才稍稍缓了缓。
“赵王呢”刘盈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回皇上,赵王殿下在里屋·”近身太监回道··“哦,”刘盈无意识地点点头,又喝了一杯热水,似想起什么来,有些焦烦地搓了搓手,又问道“和戚,戚侍卫在一起”·“没,戚侍卫好像有些不舒服,赵王殿下让他下去休息了,里屋只有赵王殿下在。”
近身太监顿了一下,暗自审夺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不过,赵王殿下好像有些伤心·”·“这是知道了”刘盈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无措地寻问翦墨“怎么办朕要怎么告诉他朕应该说什么说什么才能不让他伤心”·“实话实说。”
翦墨淡淡地看着刘盈,很认真地看着·一有事情皇上总想着如何回避,重来没有想着如何去正视,去解决,这是不对的·皇上应该学会正视现实,坦然面对一切,而不是选择逃避和自我欺骗。
“不朕不能这样”刘盈立刻摆手否决“如果如意知道了,他一定会伤心,会恨朕,不,朕不能,不能让他恨朕,不能”·“皇上打算怎么说戚军从那里回来,赵王殿下不会问吗况且殿下是个冰雪聪明之人,焉有猜不到的。”
翦墨冷静地替刘盈分析··“朕……”刘盈一抬头就看到刘如意站在门口,泪流满面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声音顿时卡在了喉中。
“皇帝哥哥,求皇帝哥哥让如意回赵国吧”刘如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刘盈无措地向后退了两步,想上前扶起眼前哭得跟泪人似的心上人,可心上人的要求他实在不想答应,他不是不明白如意在这宫里呆在有多危险,戚夫人已经让太后害了,如意他还能保多久可他不想放手,不想再也见不到如意,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才好·“皇帝哥哥”刘如意半天没听到声音,只好抬起泪眼朦胧地眼,颤悠悠地问道“哥哥也想如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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