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未来式+番外 by 猫咪小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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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未来式+番外 by 猫咪小Jian
生子情有独钟文案·简介无能,将就看吧·田冬儿穿越到未来,却发现这是个全民搅基的时代,更重要的是自己体能堪比残疾,文化只比文盲好一点,又一穷二白,真是无财无能又无常识的三无青年,那就在垃圾星上老实窝着吧,可是帅哥一二三接踵而至,一个比一个优秀,看着就让人羡慕嫉妒恨。
自己这样的废材也有人要还是个香饽饽,好吧,你付我真情我就以爱报之吧 ·雷点:三攻一受,小受白且胆小,最后男男生子·也有亲评价小受是白莲花,所以不喜欢这类型的亲们慎入坑哦·这篇文的定向就是未来日常生活文,几乎没有什么跌宕起伏,这篇文应该可以被归类到甜宠文里,所以亲们请谨慎入坑哦·内容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田冬儿,祁连石,桑,穆克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灰蒙蒙的天空下,犹如刀子般的风刮过一望无际的凌乱的大地,一些不知名的碎片随风快速卷入空中。
崎岖不平的大地没有植被,一座座突兀的山峰显得狰狞可怖,细细打量下,这片大地上竟然全是垃圾,即便是那些高耸的山峰似乎也是由垃圾堆积而来·如果从宇宙中俯瞰,这颗星球居然是灰色的,用卫星放大无数倍观察,会发现,这颗星球上面覆盖满了垃圾,各种各样回收价值不高的垃圾。
一台机器人在崎岖不平的垃圾上行走着,闪烁不停的眼睛在最近刚刚倾倒的垃圾中扫描,忽然雷达发出滴滴的低鸣,机器人快速抬起头向雷达扫描方向行驶过去··一座高耸的垃圾山脚下,一抹白色的影子静静躺在那里,机器人的双眼放射出犹如激光般的射线在那抹白色上来回扫描。
“高级生命物品,危险值零,武力值1,可回收,待鉴定·”合成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地上响起·机器人伸出机械手臂将那抹白色拾起,然后快速离开。
随后不久大地上开始刮起飓风,风沙垃圾遮天蔽日··※ ※ ※·“莱特先生,吃饭了·”实验室的门边冒出半颗毛茸茸的头颅,一双大眼睛显得怯生生的,仿佛受惊的小鹿。
“知道了·”年迈的声音显得沙哑而低沉,似乎生命力已经流失殆尽·实验台前的轮椅缓缓转过来,载着枯瘦的老者出了实验室··宽敞的客厅中摆放着不算太简陋的家具,只是这些家具似乎都不是木头或任何一种生活中常见的材料做成的,听莱特先生说这些似乎都是用外面的垃圾再合成制造,手感倒是不错,就是显得太过于冷硬。
这套房子里就只有一把凳子,所有桌面的高度都与莱特先生的轮椅刚刚匹配··田冬儿将有机食物机里的食物装进两个和家具同种材质的碗里端到方桌上,勺子规矩的摆放在碗的右侧,然后老实地坐到这房中唯一一把凳子上。
莱特先生的轮椅带有高科技智能芯片,几乎就是一台智能机器人·轮椅缓缓靠近桌子停下,远近距离刚刚好使莱特先生进餐方便··“以后这些工作你都不用做,家里有家用机器人。”
莱特先生腐朽的声音迟缓而微弱,就像大部分行将就木的老者般显得暮气沉沉··“莱特先生,我......”田冬儿握紧手中的勺子紧张地低下头,声音嗫嚅着,“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况且我也不能总是什么事都不做......”·莱特先生轻轻的叹了口气,田冬儿已经来到这里两年多了,可是依旧显得很是拘谨。
老者能从田冬儿身上感受到那种害怕被嫌弃的情绪,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曾经是在怎样的家庭中长大,难道脱离社会几十年,如今政局有了变化联邦孕育者已经多到可以随意忽视了么·想到当初小家伙来的时候似乎才十二三岁,又瘦又小,并且还不会说联邦通用语,抄着一口怪异语言,面对他时总是畏畏缩缩。
老者教导了他说联邦通用语,小家伙努力地学习着,似乎生怕自己太笨被嫌弃,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拉着家用机器人练习·不得不说其实小家伙还是比较聪明的,两年多来老者也没有费多少精力管教他,他已经能比较熟练的运用联邦通用语了,只是还带着些许口音。
而且平时总是和家用机器人抢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虽然笨拙却总是很努力地在活着··老者原本想将他送回人类社会,可是一看见他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样子就不由得想到也许送他回去并不那么美妙。
虽然在这个垃圾星上就他们两个人,但是小家伙至少是自由的,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他,虽然自己行将就木,也许独留下小家伙一个人会孤单一些,但是想来自己留下的这些机器人足以让他平安地活着。
至于以后,就看小东西自己的造化吧,人老了,总希望有一个人能陪自己走完剩下的路·原来自己一直感觉到孤独啊,老者自嘲地想到··老者已经老得没什么味觉了,吃着寡淡无味的流质有机食物并不觉得难吃,可是田冬儿却觉得嘴里的东西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可是他半点不敢挑拣。
他时常通过监控器看见外面荒芜的景象,也许自己现在所吃的食物就已经很是来之不易了,而且通过学习他也了解到自己所居住的是一颗垃圾星,这颗星球上没有人类,生物物种贫瘠,食物就可想而知来的有多珍贵。
人类社会飞速发展,早已走出了银河系,但是有发展就有污染,一些垃圾的回收所产生的费用完全高于它本身的价值,可是如果堆积在人类星球不管又会造成污染,所以像垃圾星这样的不大适合人类居住和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的,能源又少得可怜的星球就成了垃圾星。
有生物的垃圾星堆放的是无辐射,回收价值不高的垃圾,而无生物的垃圾星上堆积的则是含辐射物质及不可回收物品,例如像是核废料,碱性电池,不可回收塑料那一类的东西。
两年来他陆陆续续的学习着这个时代的语言文字,当他从光脑中看见这个时代的历史资料时彻底地惊呆了,他穿越了,来到了这个科技大爆发的时代,外星人,机甲,机器人,半机器人,克隆人,女性的灭亡,全民搅基的社会环境,神奇的男性孕育者......数之不尽的新鲜知识及震撼感触。
田冬儿现在只能大致看懂这些带有图文音响的历史资料,可是仅这小小的一部分已经把他震惊了好几天·他很庆幸自己穿越到这颗垃圾星,因为像这样先进的时代他这样的小白在人类社会中可想而知根本活不下去。
在这个机甲普及的时代,机甲就仿佛二十一世界的电视冰箱一般成为比汽车还要普及的东西,像田冬儿这样羸弱的小身板想要驾驶机甲几乎会要了他的小命··二十一世纪时人类曾幻想随着科技的发达,体力消耗越来越低食物更容易咀嚼,人类的进化方向将是躯体更加羸弱,脑部也会变小,眼睛会变得更大。
可是臆想终归是臆想,生命在于运动,当人类发现高科技使人惫懒,寿命缩短时,机甲这一产物出现了··莱特先生的库房里放着一部民用机甲,田冬儿曾怀着无限期盼和憧憬在获得莱特先生的首肯后登上了这部二十一世纪大部分网民YY过的机甲,后果是他几乎三天下不了床。
记得当时,当田冬儿兴奋的坐进机甲,打开机甲手动开关,等待MR力场开启,生物电磁场对接完毕,机甲内部所有指示灯亮起,机甲内部电子音提示驾驶者与机甲切合度30.023%,不建议驾驶时田冬儿茫然的忽视了,他还没学到机甲操作这一块儿,只知道操作机甲要做什么准备工作,他只是想带动机甲先走两步试试,就像第一次学开车的人都想让车往前走两步一样,他本来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要让机甲动很简单,MR力场与人体生物电磁场对接完成,机甲就和人几乎成为一体·光脑里的信息田冬儿是这么理解的,而操作机甲几乎也是这样的,为什么说几乎呢因为虽然机甲有自己的能源,但是人依然要用自己的生物电去操控,打个比方,曾经你的身体只有160CM,可是将你的大脑突然放入6M高的身体中,会出现什么情况呢视角的不对等,身体的不协调这都是小事,关键是一个羸弱的大脑还与这个身体根本不契合,人体的痛觉触觉,行动,思维都是通过生物电的传导来完成的,结果就是过大的负荷使大脑陷入自我保护的当机状态。
田冬儿刚做完MR力场对接,只是想抬腿走哪怕一步......都没完成就壮烈的晕过去了,田冬儿只能算感受了一下机甲驾驶舱座椅有多么符合人体工程学而已··当莱特先生通过机甲发出的警报,命令家用机器人将田冬儿从机甲中拎出来的时候完全无语了,机甲根本就没动人就因为超负荷晕过去了,这得多衰的身体才能做到连最基础的民用机甲都开不动·好吧,其实不应该怪田冬儿太衰,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几乎所有平民都开不动机甲,除了那些运动员和士兵,身在二十一世界对于“亚健康”这个词大家都耳熟能详,田冬儿就是典型的亚健康群体,所以对于驾驶机甲而言需要的身体素质田冬儿只能默哀了,而如今这个科技大爆发时代从几乎所有人都能驾驶机甲来看,如今的人类身体素质就可见一斑了,关键这还只是驾驶最基础的民用机甲,这个时代还有战斗机甲......这个田冬儿看看图片就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时间在寂静的学习中悄悄划走,没有娱乐,没有人类,没有优美的环境,没有可口的食物,甚至连空气都是通过净化机净化过的,可是这样的生活田冬儿很满足,只是如果莱特先生还在的话生活会更美好一些。
两个月以前莱特先生终于拖着他腐朽的躯体静静地告别了这个世界,当在实验室里发现枯瘦的莱特先生坐在轮椅上安详离开的时候田冬儿伤心的好几天都不想动弹··后来虽然渐渐平复了心里的悲伤,但是一想到这颗垃圾星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类了,孤独和茫然总是不可避免,但是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虽然田冬儿天生胆怯自卑,但是却从来不缺活下去的勇气。
今天他也如往常般用抹布将家里少的可怜的家具擦干净,这是曾经留下的习惯,穿越以前他就很喜欢将屋子一遍一遍打扫干净,因为干活的时候就不会孤单了··在二十一世纪时虽然生活在喧闹的人类社会中,可是由于狼藉的身世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总是遭到身边大人的质疑和同龄人的欺负,可以说从他记事起,他就从来是在周围人的不友善中长大。
他也试图去讨好别人,谁对他好点他就感动得不行,所以来到这颗垃圾星,有了友善的莱特先生的陪伴他是非常快乐的,老者一直以为是田冬儿陪伴了他,其实对于田冬儿来说又何尝不是莱特先生赶走了他的孤单呢,人总是在相互依偎中才能感受到更多的温暖。
“小灰,今天外面的风真大啊,上一个无风日已经是好久以前了·”田冬儿随手打开外部监控器,看见光幕上风沙垃圾漫天的景象不由得感叹着··“距离下一个无风日还有42天,明天的风力等级为10级,空气质量等级为5级,不适合外出。”
家庭机器人机械的电子合成音一丝不苟的报道着天气··“啊~如果无风日的时候太阳能小点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在家门口喝喝茶晒晒太阳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了。”
是啊,从来到这颗星球起就再没有出去过了,因为有风日飓风能把人刮飞,无风日太阳好不容易露脸,可是在这颗星球上的太阳光对他是有伤害的,只需要晒一分钟就会爆皮红肿甚至流脓。
真是太可怕了··“警告,太阳中含有有害物质,您的皮肤不足以抵抗,三号房间有紫外线舱,您这周的紫外线照射度不足,请调整时间补充·”家庭机器人尽职的报告着。
田冬儿瞬间小脸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呆在像棺材一样的紫外线舱里,可是只要作为人如果不晒太阳就会缺钙,得佝偻病软骨病,所以紫外线舱就替代了不能晒太阳的缺陷。
田冬儿本来皮肤就白,再加上每周的紫外线照射时间从来没达标过,所以更是白得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能看见,他知道这是病态的,可是就是不愿意躺进那个“棺材”里。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田冬儿吓得一哆嗦,莱特先生建造的这个地方很大,并且为了防御这个星球上的自然灾害修的还很坚固,所以外面即便是雷声震天,翻江倒海这里面几乎都听不见,所以长期生活在静谧的空间里,突如其来的巨响简直能把人心脏吓停了。
生子情有独钟·“呀~~小灰外面地震了么”田冬儿手脚并用的抱紧面前的家庭机器人,没办法这里就他最脆弱,莱特先生曾说过连家用机器人都比他武力值高。
“请稍等,信息正在收集中·”家庭机器人平静地报告··田冬儿紧张地抓紧小灰的胳膊,小灰这个名字是在莱特先生去世后他给取的,他觉得这样,家里就像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小灰也给他很强的安全感,他总觉得小灰比他自己可靠多了,除了不能战斗,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莱特先生,小灰就是万能的·陪他聊天,吃饭,学习,睡觉时怕黑小灰还会在一旁默默的守护,在莱特先生去世后,他越来越依赖小灰,几乎比依赖莱特先生更甚。
似乎知道这只是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人,所以他更加敢于打开心扉,毕竟机器人不会嘲笑他,也不会欺负他看不起他,机器人是绝对忠诚的··“警告,警戒范围三百米外有不明物体坠落,初步判定为R-3184型战斗机甲,危险值90,战斗值不可预估,无法判定舱内是否有人类,建议躲避,建议躲避。”
小灰胸口的红灯开始不停闪烁··田冬儿一下慌了,怎么会有战斗机甲这不是一颗垃圾星么就算是有生物存在,可是生物等级太低,就算最弱的机甲师也不屑来这里历练,每次倾倒垃圾的飞船都是无人驾驶。
“躲避,赶紧躲避·”田冬儿是知道这个时代有星际海盗之类坏人的,所以他并不敢贸然的发射信号去询问对方·可是要往哪里躲呢莱特先生似乎也没预料到会有人来垃圾星,所以他走之前从来没有给田冬儿普及过“外敌入侵 ”时该怎么办的知识。
田冬儿惊慌的将小灰的胳膊拽得更紧了,显然是期盼这部多功能“保姆机器人”能告诉他往哪里躲··突然房间的灯光灭掉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田冬儿惊叫连连,“小灰,是敌人闯进来了么啊~~怎么停电了”·“为防止对方雷达探测,暂时关闭所有能源动力系统,十秒后,我将进入关闭状态,十,九,八......”·听到前半部分时田冬儿还没什么,可是当听见小灰要进入关闭状态时彻底惊住了。
如果小灰关机了,他该怎么办·“等等,我怎么办啊”可是不等他说完,小灰眼睛里的光亮便熄灭了··田冬儿觉得自己被惊傻了,小灰关机了,家里又“跳闸”了,黑漆漆的他该怎么办关键是他该怎么知道外面的敌人什么时候走了,而小灰又该怎么开机·寂静的黑暗中,一切都仿佛被放大了,田冬儿紧紧地拽住小灰不敢有片刻松手,他支着耳朵小心的听着,就怕外面会突然有什么东西忽然闯进来,徒劳的防备使他很快感觉精神疲累,可是他又不敢动,深怕他一动就会被对方的雷达扫描到,到时候冲进来抢了别的东西都还好说,万一小灰被抢走了他的生活可真的成了大麻烦了。
黑暗中的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少,田冬儿只觉得浑身都快僵硬了,想来稍稍动一动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身子慢慢地扶着小灰蹲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小灰的腿不知不觉困倦起来。
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强风刮过,田冬儿赶紧醒转过来,这里是客厅,如果有风刮进来只能说明大门打开了·这种黑暗中的猜测惊悚得使田冬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外面浑浊的风呼呼地刮过田冬儿单薄的身体,没经过进化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有人闯进来了田冬儿心里很清楚,很有可能是下午时探测到的那一架R-3184战斗机甲。
对方是敌是友还未可知,田冬儿心里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祈求对方没有恶意,像他这种武力值为渣的人,一个能驾驶战斗机甲的机甲师,就算人家不开机甲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戳死。
对方半天没有动静,可是田冬儿已经快要因外面浑浊的空气窒息了,看来自己弱到都不需要别人亲自动手就要挂了,田冬儿心里自嘲地想··就在田冬儿吸进太多含有杂质的空气而肺部疼痛难忍,脑子更是因为缺氧而眼睛发花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不对,赶紧关上了客厅的门,可是因为能源动力系统关闭的原因,空气净化器也停止了运作,屋子里已经灌满了外面刮进来的风,田冬儿并没有因此而好受太多。
就像掉进水里一般痛苦地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越是如此吸进肺里的杂质越多,一个呼吸罩罩在田冬儿脸上,不多大一会儿田冬儿便感觉好多了,但是肺部的疼痛却使他剧烈咳嗽起来。
不多会儿灯亮了,可是被浑浊的风迷住了眼睛,泪水依依中只见有个黑影在眼前晃动,过了不多大会儿呼吸罩被拿开,客厅的空气再次恢复以前那样·田冬儿努力睁着眼睛看向眼前的黑影,可是眼睛里的沙子使他不得不不停眨眼还泪水连连。
在对方没出声前他不敢开口,怕不小心说话得罪对方,更不敢有半点反抗··忽然田冬儿感觉自己肚子上的衣服被对方撩起来了,隔了一小会儿又被放下,接着对方就将他抱起来在屋里溜达了一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做法他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希望对方不是要把他扔出去··※※※·祁连石因为遇到宇宙风暴不得不躲避到离这最近的垃圾星,可是在他进入大气层的时候却意外被一颗陨石卡住了推进器,大众机甲的质量真是值得人怀疑,看来回去要向国检局反应一下这款R-3184,推进器居然会进陨石,看来有必要将发售出去的整批机甲全部召回重做安检。
凭借高超的机控术祁连石连同机甲狠狠地被砸进了地面的垃圾里,机甲虽然损坏比较严重,驾驶室却避开了所有危险,驾驶室的安全防护开启,他只是被砸晕了一小会儿。
机甲彻底不能动弹了,没办法只能跳出驾驶室寻找看看附近是否有安全地带,寻找机会修复信号发射器,不然在这颗无人垃圾星就只能等到下一次垃圾船来时设法登上垃圾船回到最近的殖民星。
寻找到莱特先生的藏身地并不难,打开莱特先生设计的大门也没费去多大功夫,因为莱特先生生前从没想到过会有人来这颗垃圾星,就算宇宙罪犯也不会苛待自己来这种地方躲避,虽然这里能够生存可是太荒芜了,而且自然条件严苛,关键是离殖民星不远,很容易被抓捕,这就是颗从多方角度考虑都不会来人的星球,至于莱特先生为什么来这里就不是外人所知道的了。
打开大门,漆黑的房间在夜视镜里一览无余,一只人形家庭机器人立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尤为醒目·还有机器人脚边的一坨......一只瑟瑟发抖的......人类察觉到似乎还是个未成年人类,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威胁,祁连石反手关上大门,但是缩成一团的小人儿似乎并没有因此好受些,嘴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祁连石皱紧眉头,谨慎的靠近,蹲下来查看这个人类的状况,发现对方似乎是呼吸不畅,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自己呼吸器给对方戴上·然后站起身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有能源室,打开手动开关,整个地下避难处灯火通明,回到客厅时发现地上的那个小东西依旧蜷缩着,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咳嗽声。
祁连石走过去重新蹲下拿开呼吸器,敏锐地发现这个小家伙的耳廓形状圆润,耳垂更是小巧如珍珠·他掀起了对方的衣摆,一个小巧肚脐完美的呈现在眼前,微眯了下眼,一丝狐疑自眼中一闪而过,仔细而又快速地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肚脐并非后天改造,祁连石放下了对方的衣摆,下意识的将这个泪汪汪望着他的小东西抱起,地面难免有些寒冷,这个小东西的身体明显的并不好,可是该死的,这个屋子里居然连个沙发也没有。
转了一圈找到卧室,将孱弱的小东西放到仅是干净,却并不柔软的床上·难以想象这个珍贵的小东西为什么会在垃圾星上,并且这个地方还如此简陋,难道是囚禁·一想到这种可能祁连石斜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看来得赶紧回到联邦,这里并没有想象中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纤细得过分的手指揉搓着泪水连连的一对圆瞳,样子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可怜兮兮的,这幅惹人垂怜的样子就算是再冷硬的人看见也不忍违背他的心愿,想要将他圈在怀里好好怜惜。
祁连石面部不由自主地放柔和,坐在床边握住对方反复揉搓眼睛的双手,“怎么了身体很难受么”·悦耳的男中音仿佛是从对方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浑厚,田冬儿愣了愣不敢有任何反抗,任由对方握住自己的手,双唇嗫嚅着不敢发出声音。
眼睛好痛,风吹进去的沙子怎么也揉不出来,害的眼泪不停的流,都无法看清眼前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田冬儿不敢说话,从小受人白眼,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每当他露出委屈地表情时总会受人奚落,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只知道似乎是自己的父母有让人诟病之处所以他也连带的不讨人喜欢。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温柔,可是自己现在正在流眼泪,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觉得很恶心,因为以前只要自己受人欺负忍不住流眼泪的时候对方总会说自己是爱哭鬼,恶心之类的。
田冬儿自己也很讨厌自己这副天生长得可怜巴巴的脸,就因为这张脸同龄伙伴总说自己是软脚虾,可怜虫,所以渐渐的他都不敢再抬起头与人直视,可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又让老师和大人不喜,说他怯懦胆小,性格阴沉。
祁连石看见对方嘴巴蠕动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泪光闪烁的双眼中隐隐带着害怕和担忧·他不禁皱起眉头,凑近了查看对方脸色,看对方并不像是在哭,可是眼泪却不停往外流,看来是眼睛不舒服,刺激得流出生理眼泪。
“眼睛不舒服吗”意识到对方似乎有些怕自己,祁连石将语气放的更低了些,天知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田冬儿张张嘴,最后小小声的回答道:“有点......”然后便不敢再说话。
祁连石懊恼地将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有那么可怕么看小东西的样子似乎自己要吃了他一样,一颗小脑袋低得几乎触到膝盖,语气更是带着惊恐,难道是自己像坏人·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做过自我介绍,小东西很可能将他当成了坏人,祁连石自嘲地勾了下唇角,“不要害怕,我叫祁连石,是联邦机甲战队机甲侦查团,六六一团现役机甲师,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颗垃圾星上,你还有什么家人么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向联邦政府提出请求。”
田冬儿在意识到对方是联邦现役军人时愣了一下,莫名的安全感自心里升起,军人真是个值得人依赖的职业··“我...我叫田冬儿,田地的田,冬天的冬,因为生在冬天...”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因为很多人在第一次听见他名字时都会问他为什么要叫冬儿这么娘的名字,可是当他介绍了自己名字由来后,又会让人嗤笑,是多不受父母重视才会随便给取个名字。
祁连石倒是没觉得他的名字不好,只是在知道他的家人这么随意的给他取名后有些生气,这么珍贵的人儿居然就因为生在冬天,所有就随便叫冬儿了,回到联邦一定要好好查查他的家人,如果让他查到有半点违反联邦宪法的情况,绝对立刻向联邦提出强制取消抚养权的申请。
压下心里的怒气,松开一直握着对方的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湿润的圆瞳,嘴角含着温和地笑容,凑近脸仔细观察有些发红的眼睛··“冬儿的眼睛很难受么”·对方自来熟的叫他冬儿,田冬儿几乎忘了眼睛还有些涩疼,愣愣地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脸,莱特先生总是叫他小不点,就连父母也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他,旁人大多叫他的全名,恶劣点的叫他可怜虫,讨厌鬼,亲戚还有叫他讨吃货的。
田冬儿有些别扭的红了脸颊,不自觉地捏着衣角呐呐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对方的脸,“有点...不舒服...”·对方靠的更近了,呼吸几乎吹到他的脸上,目光略微严肃的检查田冬儿的眼睛,“冬儿的眼睛为什么难受,是病了么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有接受治疗么”·田冬儿不自然的往后缩了下头,从来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这种呼吸可闻的距离使他的心脏不自觉地紧张的加快跳动,“那个,就是...刚刚风迷了眼,好像...有沙子,掉进去了。”
短短一句话因为紧张断成了好几节,脸上更是烧得慌··生子情有独钟·祁连石蹙了下眉头,想起刚才自己开大门时带进了外面的风沙,想是就是那时风里的沙子吹进了他的眼睛,“不要动,我帮你吹出来。”
不等田冬儿反应过来,祁连石一手握住对方的后脑勺,一手撑开一只眼睛的上下眼帘,轻轻吸口气,放轻力度骤然一吹··“唔...”对方发出低低的□□,挣扎着摇摆着小脑袋,被强风吹过的眼睛泪水猛地流了出来。
“好了么还有沙子么”·田冬儿眨眨酸涩的眼睛,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带着鼻音的回答道:“好像,没有了。”
祁连石如法炮制的吹了另一只眼睛,小家伙被折腾的眼泪横流,吸着鼻子,完全就是一副已经哭出来的样子,祁连石不禁以为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乖,还难受么”粗糙的拇指腹摩挲着田冬儿红彤彤的脸颊,眼皮子好像真的被自己弄红了,祁连石顿时放轻了指腹摩挲的力度,真是个容易害羞又脆弱的水晶娃娃。
祁连石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弱小的人,脆弱的就仿佛刚出生不多久的婴儿,只能捧在手心··田冬儿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对方身上不停释放出善意的信息,使他明知道对方是个陌生人心里依旧忍不住想要亲近。
可是不善与人沟通的性格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只想着这么温柔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可千万不要让对方讨厌才好·但紧张的双手都快把衣角扯破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羞涩的摇头以示自己并没有事。
看见眼前这只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的小东西,祁连石无奈地轻抚对方头顶,小动物不安的时候顺毛应该挺管事的吧,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念头来··“冬儿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被坏人挟持了么”头发好柔软,祁连石拿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细声细气地循序善诱,“不要怕,我是联邦军人,一定会保护你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坏人我都会救你出去的。”
·啊~被摸头顶了,这个情景只在别的孩子身上看见过,好有长辈的感觉啊田冬儿心脏咚咚地用力跳动着胡思乱想,年仅28岁的祁连石在不知不觉间升级成了长辈。
对于祁连石的问题田冬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莱特先生从没问过他来自哪里,只是自然而然就和莱特先生生活在了一起··“不是的,莱特先生是好人。”
田冬儿小小声地回答··“莱特先生是你监护人么他现在在哪里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送你去最近的联邦殖民星”看来小家伙似乎没什么是非观,看他这副没什么常识的样子,也许是从小被别有用心的人圈养了。
“莱特先生...”田冬儿顿了下,忍住了心里忽然涌出的伤心,“他四个月以前过世了...”·看来小家伙很信赖对方,可是这个叫莱特的也不像是对方的监护人,孕育者在联邦是有政府高额社会补助的,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在人类社会生活都比在这颗垃圾星优越,会把孕育者藏到这里来,只能让人联想到别有用心。
祁连石旁敲侧击地将田冬儿的大致情况问了个明白,虽然小家伙不是被圈养,却似乎是被遗弃了,只是对方并不愿意说起来到这颗垃圾星的原因和以前的生活,似乎是在极力地回避什么,但是看对方畏畏缩缩的性格,难道是以前承受过虐待·不得不说祁连石的猜测已经□□不离十,虽然田冬儿以前并没承受过肢体虐待,可是过去的生活环境无疑是一种精神虐待。
田冬儿极力回避回到人类社会,表现出对人群的排斥,这种种迹象表明,他有可能患有某方面的心理疾病,而这样的病症在祁连石看来应该立刻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长期的离群索居只会让田冬儿患上更严重的交流障碍症,人群恐惧症等多方面心理疾病。
只是出于对田冬儿心理方面的照顾,祁连石不能擅自决定让对方突然回到人类社会··那么接下来首要任务应该是保护这个珍贵而异常脆弱的孕育者,其次是向政府报告这边的情况,请求各方面资援,这里实在太简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还好这处勉强能称得上是避难所的地下设施中有一间研究机甲引擎的实验室,实验室里的工具倒还算齐全,凭借仓库里的落后而又简陋的各种零件,祁连石将从R-3184上拆下来的通讯器勉强修复,成功对接上垃圾星的脉冲中专信号发射站,将自己这边的情况报告给政府,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政府的专业人员接管。
对于这件事在联邦的高层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各种对于孕育者相关的安全法的质疑声层出不穷,孕育者管理部门顶着巨大的压力对伽马星系右旋臂7号垃圾星上的孕育者事件作出了快速地应对措施。
了解到名为田冬儿的孕育者似乎患有人群恐惧症,及有一定程度的自闭倾向,几位心理学专家研讨决定先不对田冬儿进行转移,暂时先派遣心理专家介入,安保小队入驻垃圾星却不惊扰目标人物的方式,先暂时确保孕育者的安全,其次通过循序渐进的治疗方式,慢慢使孕育者心理疾病减轻,从而回到人类社会接受更全面的治疗,务必使孕育者恢复正常健康的生活状态。
距离祁连石做出报告,不到24小时,一应设施设备,安保人员,战斗机甲,专家教授便在田冬儿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入驻到这颗垃圾星,并且距离他还不到八百米··※※※·联邦第三机甲战队队长,穆克少将顶着一张冰块脸坐在临时防御设施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脸色臭到不行,低气压不要钱的往外放。
“这就是目标对象”冷硬的面部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透露出本人的愤怒··一通电话将原本准备开赴仓摩尔星系的机甲战队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垃圾星,而理由只是简单的一句任务更改,在得知任务内容准备极力反对时,他那不要脸的爷爷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将他说到一半的话全部堵了回去,最后扔下达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不是命令的命令结束了这一次通话。
什么狗屁任务,老爷子就是想要拉皮条,联邦的孕育者几乎全都居住在首都星上,而那些傲娇的孕育者身边无一不是蜜蜂成群,这一次这个孕育者虽然似乎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可是在治疗期间根本不可能有追求者,这种单的不能再单的单身按他爷爷的说法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祁连石被选择性忽视了)。
照片上的人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拍摄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几乎透明,原本就可怜兮兮的样子如今更是有些病态,看那细胳膊细腿儿的样子,联邦满了十岁的孩子都比他看起来结实。
从照片上看对方似乎还未满14岁,爷爷是要他去上一个未成年么还是要他像变态一样玩儿养成游戏·“穆克少将,对方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你确定要这样去见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么”桑是这次派遣过来将要和孕育者接触的医生,他是个全能型医生,主修内科,辅修其他所有医疗科目,并且每一科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联邦首席军事医科大学,他这次的任务是确保孕育者生理健康及心理治疗。
“真是不好意思,本人从来只会操作机甲,至于保姆什么的恕我没修习过这个科目·”觉得他不好大可要求上面换人,谁爱来谁来··桑职业性的微笑着,一张脸就像戴着面具般公式化地回答道:“真是不好意思,命令直接由昆特上将下达。”
有别扭自己回去找爷爷去··穆克瞬间腮帮子搓了一下,那个臭老头子··桑提起医疗箱,戴上简易面罩,他现在准备去拜访一下他的小病人,至于身后这只别扭的“人体机甲”,他连解刨他的兴趣都没有。
穆克搓了一会儿牙花子,无奈地跟上前面快要隐没在风沙中的身影,心里默念祈祷这次任务能快点结束,至少最好能赶上下月的机甲对战演戏,对手方那小子他可是想修理他很久了。
※※※·客厅的门并没有关严,穆克大大捏捏地走进客厅,呸了两下吐出嘴里的沙子,这种自然环境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做防护的必要··桑取下面罩细心地关上门,记得报告里有提起过田冬儿身体素质只相当于幼童,不能抵抗自然沙尘风暴。
田冬儿从卧室里出来正好看见祁连石站在客厅和两个陌生的高大男人说话,看见三个“巨人 ”杵在那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惧意,小身板往门后又缩了回去。
“冬儿”眼见瞄见一团小小的身影正要往屋子里缩,祁连石赶紧叫住他··桑回头看向卧室门口,真好看见被抓包的小身影卡在门口进退两难,他缓缓回身慢慢走近对方,微笑着向田冬儿打招呼:“你就是冬儿么我在通讯器里听祁说起过你,打扰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田冬儿窘迫地看向靠近他的这个高大男人,对方看起来30来岁,成熟的气质给人值得信赖的感觉,可是对方的身高太有压迫力了,不,应该说他们的身高都好有压迫力。
这个时代的男人似乎都营养过剩,都有2M左右的身高,“没...没关系,家里没有...凳子真的是很抱歉,你们随意...”说完整个笑脸就有些发红··看见对方紧张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搅紧,可是仍旧保持镇定的样子,看来病情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至少没有交流障碍。
桑在心里暗忖,面上却依然保持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没关系,能有个地方躲避下外面的风沙已经让我们很高兴了·”·桑试探地将手放到正垂着小脑袋的田冬儿面前,过大的身高差本来就只能看见对方的头顶,如今小东西垂着头正好能看见露出来的白皙后脖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桑.阿奇尔.德纳,是祁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桑。”
猛然看见眼前出现得大手,田冬儿心里跳了一下,干净而又修长的指节显然从事的工作十分体面,对方谈吐又如此温文儒雅,一定是个修养极佳的绅士··田冬儿不敢有片刻犹疑,赶紧将手握向对方摊开的手心,怯怯地说道:“我叫田冬儿...很荣幸,认识你”·第一次有人如此正式地和他谈话,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
桑并没有立刻放开田冬儿的手,而是向后稍撤半步,弯腰吻上他的手背,“ 荣幸之至·”·温热的气息吹拂上手背,田冬儿赶紧撤回手,嘴巴微张成O型,居然是吻手礼,田冬儿的脸迅速爆红。
难道这个时代已经将握手礼改成吻手礼了么显然他还不知道这是单属于孕育者的礼节,这个时代的男人腰前所未有的强硬,从不会轻易弯折,即使是对联邦总统也不会随便弯腰行礼,也由此可以看出联邦,甚至整个人类种族对于孕育者的尊重。
对于田冬儿像是被烫到赶紧撤回的手的动作,桑并没有多介意,对方并不排斥认识陌生人,甚至似乎很乐意交谈,只是不大能接受比较亲密的接触,桑在心里默默总结着。
桑让开身,指向身后的穆克,“这是穆克·”·穆克严肃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穆克.昆特,隶属联邦军队第三机甲战队·”声音刻板,严谨,就像他的职业,强悍生硬。
田冬儿仰起头快速瞄了一眼对方的样子,额...好严肃,祁大哥也是军人可是都没有这么吓人,为什么他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呢·田冬儿犹豫的看了对方的手一眼,这双大手一看就十分有力。
可是那只大手就这么放在他的眼前,透出不容置疑地气势,这个一看就武力值爆表的男人,他可不敢拒绝对方··乖乖地将小手放进对方掌中,“你...你,好...”最后一个字几乎只是在舌尖转了一圈。
穆克后撤半步弯腰吻上田冬儿的手背,嘴唇稍触即离,腰迅速恢复笔挺,“荣幸之至·”·田冬儿将被吻过的手迅速藏到身后,被对方强硬的气场镇的往后挪了好几步。
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祁连石··这个男人好可怕·祁连石毫不意外的读出来田冬儿眼中的求救讯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心里却在埋怨联邦怎么会派昆特少将这个机甲男。
生子情有独钟·“冬儿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桑是医生,正好可以给你检查下身体,联邦人民都会每年定期检查身体,冬儿在7号星球上一定都没有看过医生吧。”
祁连石很顺手地将手放到田冬儿头顶给对方顺毛,面不改色的撒着慌··其实他一开始跟田冬儿说的是他现在正在休假期,约了两个朋友在附近做太空训练以备下个月的太空演习,而他在训练中机甲引擎因为遭到陨石袭击而损坏不得不在7号星紧急迫降,在将通讯器修复以后向附近的两个朋友发了求救讯号,请求支援。
这些措辞都是经过心理医生事先设计的,因为担心贸然派出人员支援会使田冬儿紧张排斥甚至反抗,所以只能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派来一名贴身保镖,一名心理医师··可喜的是田冬儿根本一点常识都没有,所以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他半分都没察觉出来,还傻呵呵地邀请人家到他家里来做客。
对于任务的顺利执行祁连石既高兴又犹豫,高兴的是冬儿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排斥陌生人,犹豫的是这个孩子这么单纯,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万一下次遇到的是坏人怎么办·但不管怎样,田冬儿莫名其妙的开始了和联邦派来的三个“间谍”之间的四人生活,这三个男人从此强硬的挤进他的生命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经过检查田冬儿确认为孕育者,骨龄测试为17岁,其实田冬儿已经18岁了,联邦宪法规定17岁成年,虽然身体极其羸弱可是从基因,细胞,卵子的健康与活跃度判定,他非常适合孕育。
与此同时同一份文件不约而同地出现在联邦几大巨头的案桌上,虽然不少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可是同样的,下面附属的病例犹如一盆凉水暂时浇熄了他们的念头··人为造成心理障碍疾病,治疗中,治愈期视病人本身情况待定。
※※※·短短两天,莱特先生留下的住处就大变样了·客厅里沙发,茶几,盆景等各类家具一应俱全,卧室里衣柜,衣服,床更是彻底翻新,其他地方的变化也是应接不暇。
其实田冬儿是很敏感的,这些变化给他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小,虽然桑他们一再解释说是感谢他的帮助,这些东西都是快递送过来的,根本不费事并且一点也不贵·可是突然地变化再加上陌生人的入驻,这个原本给他温暖让他熟悉的地方,忽然就变得陌生拘谨了起来。
桑也观察到了田冬儿的变化,他发现田冬儿几乎没有生活常识,所以就利用这一点改变着他的生活环境,虽然看出他开始变得拘谨,可是在对方身上又出现了很强的适应能力。
比方说田冬儿虽然对环境的改变很不安,却又能克制自己去熟悉,虽然对他们三个陌生人一开始也很害怕戒备,但只要温柔地对他,他也会努力地尝试靠近他们··对于他们三个人田冬儿有自己的尺寸,每当他们四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总会首先表现出对祁连石依赖。
·桑敏锐的发现田冬儿对穆克的敬而远之,其实祁连石和穆克自己也发现了,每当有穆克在的时候田冬儿总会静若寒蝉,但是却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讨厌··通过几天的交谈和接触,桑觉得田冬儿并没有什么大的心理疾病,他的不安感和略微的自闭倾向似乎都来自于自卑,由此桑可以判断田冬儿并不是在现在的人类社会中长大,也不是被人为圈养,但是田冬儿是如何发展成如今的性格,还有待更深层的了解。
其实桑觉得田冬儿更适合回到人类社会,只是却不是现在,他太过无知和单纯一旦失去了如今的保护,必然会被那些有预谋的权力者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田冬儿需要认清这个社会,并且知道怎么运用联邦给予孕育者的福利及权利。
说实话,桑并没有义务做到这些,在发现田冬儿并没有心理疾病时便应该将他交给联邦,可是每次看见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东西带着不安及仰慕……桑也不是很确定,每次桑熟练的运用各种医疗器材给田冬儿检查的时候,他那双大眼睛都像是在说话般扑闪扑闪的望着他。
每当看见他用这种湿哒哒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时候,一股麻痒总会不自觉地流过心脏,桑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很不妙,因为他很快意识到田冬儿这种仰慕只是对于医生这个职业,可是却总是不自觉会故意做出一副职业医生的样子使田冬儿仰慕的望着自己。
田冬儿对于医生这个职业的仰慕,是因为电视上医生总是知性,安全,亲切,似乎这个职业群体总是无所不能·他从小就没生过什么大毛病,虽然小感冒什么的总是不断,但是也只是吃吃药就拉倒了,对于医生完全没有直观的接触。
桑来到田冬儿的卧室给田冬儿做每日常规检查,其实就是心理诊疗,不过没告诉田冬儿··“冬儿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桑做到田冬儿床边,微笑着打量他的表情。
田冬儿其实觉得桑这个人很好,成熟,知性,温柔,细心,善良,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人,可是也正是因为这种完美让他更加自卑,觉得站在这样的人面前就像是洁白上的一点污渍,突兀而难看。
“我今天很好,谢谢桑医生·”·桑温和地拍拍田冬儿的头顶,他一直都发现田冬儿虽然很倾慕自己的职业,可是却一直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的行为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不是说过了可以直接叫我桑吗,冬儿为什么总是这么见外呢”·“可是这样,总觉得不大好·”田冬儿玩着手指,有些拘谨的回答。
“没关系,冬儿可以直接叫我桑,这样我会更高兴的,”桑渐渐将上半身靠近田冬儿,语气里带着诱哄,“其实我更喜欢冬儿记住我,而不是我的职业·”·“是吗桑……高兴就好”田冬儿说出这样的话不自觉地脸红了。
桑轻轻地执起田冬儿的手,不自觉地低沉下嗓子,声音里充满诱惑:“冬儿喜欢我吗”·“诶”田冬儿抬起头,目光撞进桑深棕色的眼中,那里面似乎有个黑洞,田冬儿一接触就感觉自己要漩进去般,心脏莫名加速跳动。
田冬儿快速撇开视线,紧张地结巴道:“桑……我……自然是,喜欢……的·”这么一个完美的人自己岂止是喜欢,甚至都有点不敢喜欢。
桑满意的笑了笑,却并不得寸进尺,慢慢来他会让这个小东西真正喜欢上自己的··“我陪冬儿去健身房锻炼吧·”田冬儿每天都有固定的锻炼时间,他的体质太差,虽然检测出受孕几率很高,可是身体却并不能很好的承受孕育。
小心脏不停砰砰直跳,桑居然问他喜不喜欢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使田冬儿前所未有的羞涩起来,心里胡思乱想着,桑的手好大好温暖,他果然是个温柔地人。
健身房的器材也是桑他们来了以后置办的,先进的健身器材早已摆脱了二十一世纪的外观,使用时简单方便,安全,即便如此,田冬儿每次锻炼时身边也总会有个人守护着。
冬儿是典型的宅男,才在跑步机上跑十分钟就已经快不行了,感觉腿都不想是自己的了,肺也像要炸开似得··“冬儿,加油锻炼完给你做果奶蛋糕。”
桑在旁边鼓励道··想到果奶浓而不腻的水果奶油味,口腔就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心里想着桑真好,不仅不嫌弃他废材,还给他做蛋糕··眼前不禁浮现出桑在厨房系着围裙,一手拿着点心食谱一手拿着食材的样子。
果然是完美的男人,长得好看又温柔贤惠,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不对忽然想起女人早在历史的洪流里被淘汰了,现在是全民搅基时代··脑中又浮现出桑妩媚地依偎在某个面部模糊的男人怀里的情景,忽然田冬儿浑身哆嗦了一下。
桑看见面前的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纠结的表情,大大的眼睛还偷偷地瞄了他一眼··慢跑完以后是放松运动,接着会做一套特意为田冬儿设计的体操,每当这个时候才是田冬儿痛苦刚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全套操做下来浑身就没有一块肌肉不疼的,韧带更是被拉扯得快要断掉。
通常在田冬儿动作不规范的时候旁边陪练的人就会过来帮忙纠正,于是各种撕心裂肺的□□,往往在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桑他们三个人的区别来··每当田冬儿痛苦难忍时祁连石就会特别心疼地放点水,然后温柔的问他很疼么要不要休息下,虽然放水尺度不大,可是那种窝心的感觉让从小就缺少父爱的田冬儿心里跟揣了块热碳一般,常常在不经意间还会冲祁连石撒撒娇,耍耍赖。
而桑则会在他耳边温和地鼓励,并且每次都会许下一堆小福利,但是绝对不会放水,每个动作都会帮他做到位··至于穆克,简直就是田冬儿的噩梦,面无表情的穆克就像部机器人,田冬儿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用游标卡尺来量他的每个动作,严厉,规范,不容情面,当田冬儿疼痛□□的时候对方还会冰冷强调男人就是钢铁的理论。
可是田冬儿觉得再硬的钢铁如果像这套操这样弯来折去,早成面条了··田冬儿是真心害怕穆克,但是那种害怕跟以前害怕周围人那种怕又不一样··有一次田冬儿无意中看见穆克在健身房里锻炼,真心被震惊到了,这个刚硬强大的男人,每一块遒劲的肌肉里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那些锻炼器材在这个男人的身下脆弱的□□,当时田冬儿甚至有种错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一架机甲。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健身房里有最先进的人造太阳灯,那些灯光完全模拟自然太阳光线,田冬儿再也不用躺在紫外线“棺材”里。
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原本有些病态白的皮肤稍稍健康了些,虽然弱鸡一样的身材没什么变化,但是田冬儿自己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还有不得不说自从祁连石他们来了以后,田冬儿就再也没吃过有机流质食物了,每次桑都会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各种食物,田冬儿每次一问起食物来源的问题,桑就会告诉田冬儿是祁连石和穆克出去打猎打的,也至此田冬儿才知道原来这颗星球上不是完全只有垃圾,还是有丰富的食物的。
迟钝而没什么常识的田冬儿同学就这样被糊弄了过去··今天桑拿着一部光脑来到田冬儿房间,在房间里却遇到了祁连石··“冬儿,”桑温和地冲田冬儿一笑,又转头向祁连石打招呼,“祁也在呢我从网上给冬儿订的光脑到了。”
祁连石向桑点头算做回应··“冬儿来,我教你用光脑·”桑牵起冬儿的手向客厅走去,卧室里没有桌子,不能让冬儿一开始就使用错误的姿势用光脑,习惯要从娃娃抓起。
“桑教我用光脑么这里可以上网么”以前冬儿学习时用的都是莱特先生事先在光脑里存储的资料,所以从来不知道这里还可以上网。
冬儿当然不知道,能上网完全是因为联邦在这颗星临时架设了网络信号站··“当然可以上网,来在这里做好·”桑拉着冬儿坐到椅子上,小巧轻薄的观念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桑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冬儿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打开光脑。
“好了,现在连上网了,冬儿现在想做些什么”·冬儿愣了一下,搔搔头,“我也不知道,桑一般上网都玩什么啊”·桑想了一下,手指在光脑上操作了两下,一个绚丽的画面弹了出来,“冬儿如果不知道干什么的话就玩这个游戏吧。”
这个游戏在未成年拟真网游中下载量最大,冬儿在游戏的过程中还能认识一些同龄人··桑直接忽视了冬儿骨龄测试及实际年龄都已经成年的事实,直接将冬儿划归到未成年。
冬儿懵懂地点点头,桑帮他注册了一个账号,账号名是随机的,叫蝴蝶小妖,冬儿怀疑桑是不是故意给他选取的女性账号名··生子情有独钟·这可真冤枉桑了,桑平时不玩儿网游,所以对网游也仅是知道的程度。
光脑进入游戏模式,光幕瞬间变大,逼真的3D效果让冬儿觉得自己像突然坐在了一扇巨大的窗户前··桑大致教了他一些基本操作,然后就让冬儿随着新手角色的指引,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原来这是一款星际争霸类机甲游戏,为了防止未成年沉迷,专门设计成光脑网页式游戏,所以并没有使用生物舱全息网游模式··生物舱全息网游模式的生物舱模拟机甲驾驶舱技术,运用MR立场原理,让人在生物电对接完成后利用4D技术,让人有如身临其境,甚至还会有痛觉和触觉。
想到冬儿的弱鸡体质,实在无法负荷··气势恢宏的游戏开头动画一下就吸引住了冬儿的视线,浩瀚滂沱的宇宙中,两群宇宙飞船相互对峙着,相互的队形忽然展开,机甲从宇宙飞船的舱口跳入茫茫宇宙中。
很快宇宙飞船的战场变成了机甲的战场,一架架机甲伴随着雄浑的动画音乐与外星人的飞船碰撞,厮杀,绚烂的武器光效在战场上闪烁,义无反顾的冲锋··战场从太空打到地面,人类和外星人的鲜血洒满荒芜的大地,过分逼真血腥的场面震慑住了冬儿,心脏像被压缩了一样难受。
“这是摩诃拿星人与人类的战争,如果这次我能到仓摩尔星系执勤说不定就能碰上摩诃拿星的星际海盗·”身后忽然想起冰冷的声音··冬儿赶紧回头,看见身后不远处的穆克,冬儿被刚才震住的害怕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穆克要去和外星人打仗么”·“嗯。”
穆克面无表情的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冬儿回头看了下光幕中还在打得火热的战争,看见那些机甲的驾驶舱被击碎,一架架钢铁身躯从空中陨落··冬儿不会问出为什么要打仗这种小白的问题,他一直都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这个人代指一切智慧生物。
可是一想到那些陨落的机甲里会有自己熟悉的人,心里就一阵难过··再望向穆克的眼神就显得有些悲伤,“穆克,是英雄呢·”怎么有种烈士的感觉呢·穆克浑身僵硬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恩...”傲娇女王模式开启了。
冬儿:“祁大哥也会去打仗么”·“会·”·冬儿的样子更悲伤了,好像下一刻祁连石就会离开他去打仗,低落地垂下眼帘,他不敢去想象祁大哥受伤或死去的情景。
他是在为祁连石感到伤心么看见冬儿伤心的样子,穆克心里不自觉地猜测着,他是在为祁连石担心么·穆克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生在军人世家,父父亲人都是刚毅的军人,上战场夺取功勋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起曾经自己到克孜沃星系执勤,那里正在发生叛乱,爷爷毫不犹豫将他投进战场中,第一次驾驶机甲杀人,心里即兴奋又紧张,也许还有些害怕吧··退下来的时候右臂负伤,爷爷和父亲先后打来电话表示对他这次的表现很满意,希望他在接下来的表现中能继续保持勇猛。
至于右臂的伤他们没有提,估计觉得负伤也是军人及男人的荣誉吧··要说穆克现在这么冷硬粗神经也是拜家庭原因所致,两位父亲都是刚强好胜的人,外界一度猜测他们是怎么结合到一起而没杀死对方,而且这样绝对的强强对碰他们究竟是谁压谁,甚至有人私下猜测他们每晚是不是通过打架决定谁在上面。
从小在这样满是硬汉的环境中长大,他的功勋是在一次次战场上拼搏而来,生活中接触最多的就是一身铁疙瘩的机甲,不知不觉外界就传出机甲少将这个称呼··像冬儿这种柔弱的人穆克还是第一次接触,在第一次陪冬儿做健身操的时候两人发生过肢体接触,那种柔软的感觉穆克到现在都忘不了。
他不知道别的孕育者是不是都是这么柔软,那纤细的骨骼他毫不怀疑自己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捏碎对方··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穆克觉得比上战场还要困难,面对冬儿时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所有力量,连声音呼吸都不敢放大,就怕一下把对方给震晕吹跑了,所以平时他都尽量和对方保持距离。
·光幕上的开头动画已经结束了,进入人物选择界面,这款游戏里有各种职业,选择面很广,甚至可以当一个星际流浪者,在游戏里感受星际探险的乐趣··当然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从军上战场,所有从军的人都是从小兵当起,职位随功勋提升,每个职位下面可以带领相应的兵力,游戏中不仅有与外星人的战争,也有人类之间对垒。
在人物外形上冬儿选择了特有男人味的成熟面孔,身材偏向高大威猛,他把自己在生活中想要而没有的元素都加到了游戏人物身上··冬儿在二十一世纪只读到了高一就穿越了,曾经的高一在这个时代估计就只有小学文化,所以除了当个游手好闲的,还真没有适合冬儿的职业。
在冬儿犹豫不决该干嘛的时候,穆克站在他身后提醒道:“你可以选择参军·”·果然是职业军人的选择啊,连游戏还是选择当兵··犹豫了一下冬儿还是去随便选择了一个人类阵营参了军,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随便玩吧。
很快冬儿就被投入了战场,光幕下方有技能图标键,每个键对应一种武器和技能··指挥这次战争的是一名大校,从战略部署到兵力调动,都是玩家,这个游戏中几乎没有NPC。
从游戏中可以看出联邦对于军人的培养已经从娃娃开始抓起··冬儿稀里糊涂地登上战斗机甲被飞船拉走,这次他们的战场在一颗星球上,冬儿被空投出去,飞在高空中他开始眼睛直冒圈圈,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开推进器·”穆克实在看不下去了,再不出声他就要摔死了··“啊,推进器·”冬儿开始满光幕的找推进器是哪个键,“推进器,推进器...”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
穆克实在看不下去了,游戏人物已经下落到最低高度了··从后面伸过来一只大手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光幕中的战斗机甲背部突然打开,机甲停止下坠··联邦的孩子从会行走就开始接触机甲类玩具,所以游戏开发商没有考虑到还有完全不会开战斗机甲的。
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只能手机,小孩虽然不说完全会,但是简单的玩游戏打电话根本没问题··推进器打开,冬儿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穆克一看见战斗机甲就实在忍不住,发觉冬儿满眼冒圈的样子就知道完全不会玩。
穆克站在冬儿身后,两手伸到键盘上一通操作,光幕上的战斗机甲漂亮的旋身降落,快速寻找掩体拔出武器,果断地击穿对方机甲的驾驶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花了不到一分钟。
冬儿被穆克似环似抱的圈在身前,一股热气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钻进他的鼻子里,脑子更晕了··背部轻靠在了穆克壮实的胸膛上,热力穿透衣服烫的冬儿赶紧打直了背,可是头顶又轻顶到了穆克的下巴,对方的呼吸吹拂在头顶,一张脸瞬间被熏红。
“这个笨蛋,这个时候应该突进,休整个屁啊·”怒吼声从头顶传进冬儿耳中··气息喷吐在冬儿发顶,冬儿连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现在穆克的气势不小心泄露出一些,强大的气势压得冬儿心脏都快停跳了。
“该死,要是让我知道这个大校是谁,我绝对要将他的老师抓出来狠揍一顿,能交出这样的白痴还配当老师”·穆克完全没意识到那个大校玩家是个未满17岁的小屁孩儿,而且很可能根本就只是个普通学生并没接受过军事培训。
游戏玩了不多大会儿,敌方阵营突然增兵,冬儿所选的阵营被包围,穆克被一群战斗机甲围住,虽然穆克很厉害,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杀掉了对方大部分士兵,可是蚁多咬死象,最终穆克还是烈士了。
冬儿感觉到头顶有两股气狠狠地吹在头顶,穆克生气了·穆克从来都是个严谨的人,12岁就不会再犯这种被诱敌深入的错误,所以即使知道对方可能也只是小孩,既然能玩到大校那肯定还是有点本事的,谁知道对方就是头猪。
可是鼻尖总是有股馨香缭绕,每每心里有些生气时这个香气就撩拨得他气不起来,而且最后本来可以突围逃跑的,可是这股香气总让他没办法完全集中注意力,最后被流弹击穿推进器,逃不掉只能被对方耗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穆克忍不住深吸了口气,那股本来淡淡的香气瞬间填满胸口,这就是孕育者的气味么穆克忍不住想着··穆克一偏头就看见冬儿圆润的耳廓,小巧而白嫩,和他有些发尖的耳朵不同,这就是孕育者和试管人的区别么·只有孕育者可以自然分娩,可是孕育者太过于稀少,克隆的孕育者根本没有生育能力,用孕育者的卵子培育出的试管婴儿全是和普通试管婴儿一样没有完整肚脐,依然没有生育能力。
而自然受精的卵子并且在孕育者子宫孕育出的孩子绝对拥有完整肚脐,并且必然也是孕育者,可是孕育者的受孕率越来越低··穆克忍不住用鼻尖轻触冬儿的耳朵,冬儿被耳朵上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得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穆克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冬儿眼前,近在咫尺··“啊”冬儿被眼前放大的冷脸吓了一跳,身体往侧面倾,又碰到穆克放在他身体两边的手臂。
这种无处可逃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穆克心里忽然开朗起来,一下觉得老头子拉的这个皮条还不错··“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穆克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戏弄的感觉。
冬儿一下子觉得窘迫起来,“我...这...”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么脆弱,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吧,但是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不要有首都星孕育者那些矫情傲娇的怪脾气,穆克没有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啊”冬儿瞪大眼,一脸茫然,不知道穆克是什么意思,他一直认为穆克只是祁连石的朋友,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就会走,所以对于他说的话完全不知所云。
“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穆克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他能心甘情愿的当个保镖,人家还不领情,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少将好不好,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还有什么可挑拣的。
两人的脑波显然没在一个频段上··发觉到穆克生气了,冬儿更紧张了,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么他理解错了什么么·“穆克”祁连石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冬儿坐在凳子上,穆克臭着脸,两手越过冬儿肩膀两侧撑在桌子上。
·冬儿赶紧回头一脸求救的表情,心里飚着泪大喊,救命啊,穆克太可怕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祁连石摘下眼罩和帽子,今天是无风日,外面阳光明媚,但是显然这个阳光只有祁连石他们能短时间“享受”,冬儿是个“见光死”,感觉就像吸血鬼。
冬儿撇了撇嘴,偷偷瞧了眼穆克,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穆克在...和我,玩网游·”其实一直都是穆克在玩,他在看··在这里没有军衔,祁连石不用向穆克行军礼,很自然的走到他们身边,看了眼光幕,时下最流行的未成年网游。
穆克在祁连石进来时就立起来身,不过冬儿看向祁连石的眼神被他逮了个正着,心里顿时跟让刺扎了一下般,不舒服了一下··显然虽然在战斗机甲方面祁连石不如穆克,可是在性格上却更容易亲近。
冬儿很会察言观色,现在穆克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而原因似乎还出在自己身上,他不敢招惹穆克,所以不自觉地伸手拉住走到身边的祁连石的衣角··“好玩么”祁连石冲冬儿露出温柔地微笑,就像大人对待正在使性子的孩子的宠溺,伸手摸摸对方的头,顺顺毛。
生子情有独钟·祁连石很怀疑冬儿是否会玩这款游戏,虽然现在不大玩网游了但是年少时确实玩过,这种网游想要玩得好还是挺困难的··冬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玩,只是在看穆克一个人玩,可是又觉得自己像是在打小报告,而且穆克就在旁边。
“额...穆克...好厉害·”偷瞄了下穆克··这是在拍穆克马屁吧可是对方的表情还是半点都没松动,穆克不是个好讨好的人,冬儿瞬间就像乌龟一样想把头缩进壳里。
祁连石明白的笑了笑,他想吻冬儿的额头,这个像脆弱幼兽的男孩真是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可是穆克在旁边虎视眈眈··“今天的锻炼做了么”揉揉冬儿软软的耳垂,看见对方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里像被羽毛拂过。
“锻炼完了·”·“待会儿想吃什么”今天联邦送来了食材,想往这里塞个厨师,可是这里实在是太“拥挤”了,被桑以人多不利于冬儿病情为由给直接拒绝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只是都不说出来而已··只有祁连石背景最低,他并不是谁派来的,若不是冬儿这边必须他配合早就被某些大人物调走了,冬儿的身边以后会有更多背景强大的男人。
在这个都是雄性且崇拜强者的社会,人类身体越来越强大,像冬儿这样性格随和能激起人保护欲而且还是孕育者的男孩,将来势必会引来无数争斗··看着冬儿歪着头思考,祁连石宠溺地用大拇指摩挲着他耳垂下的肌肤。
穆克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有些烦躁,特别是冬儿对于祁连石的顺从··“我也想不出来,要不随便弄点吃的吧·”其实每一顿饭都很丰盛,对于以前只能吃有机流质食物来说现在已经奢侈得犹如天堂了,连在二十一世纪时都从没吃得这么好过。
冬儿其实很好养,一点也不挑食,无论吃什么都一副很满足的样子,他现在的食材虽然是按照首都星的孕育者标准发放,可是首都星有专门地营养师厨师团队,如今吃的食物都是由家庭机器人做的,可口程度和那是没法比的。
“好,待会儿让小灰给你做饭·”·穆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他们两的亲密,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让他心烦,阴沉着脸转身回自己的卧室,他现在心里有些乱,得回房间好好想想。
冬儿看见穆克关上的卧室门有些茫然,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穆克,看他离开时角色有些不好,不过也只是想了一下就释然了,以前不也有很多人莫名其妙讨厌自己么。
忽然又想到祁大哥不会嫌弃自己吧回忆起以前的人和事,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祁连石的温柔像个大哥又像父亲,如果突然没了这些温柔他一定会伤心死的吧。
“祁大哥...”冬儿仰头望着祁连石··“怎么了怎么忽然不高兴了”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儿眼中透着悲伤,祁连石微微皱了下眉头,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是谁让他伤心了·看见祁连石皱着眉一脸担心,冬儿忽然觉得这种温柔来的好奢侈,就像一个乞丐突然被五百万砸中。
可是他却心里揪着揪着疼,他很害怕··冬儿一把抱住祁连石粗壮的腰,心里呐喊着不要离开我··又忽然想到幸福是不是有额度的,总有一天会花完,自己现在会不会得到太多了,心里莫名患得患失。
“冬儿”虽然对于冬儿主动的投怀送抱祁连石心里乐开了花,可是小东西明显有些不对劲,半天不说话· ·埋在胸前的小脑袋一动不动,祁连石双手圈紧他,“冬儿...”祁连石不是桑,他判断不出冬儿现在的不安来自哪里,他缺少桑对于人心理的洞察力。
嘴里一遍遍地呢喃着冬儿的名字,大手轻拍冬儿的背脊,像在哄婴儿般轻轻摇晃··祁连石的温柔一下击溃了冬儿,他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从来不敢随意哭泣,可是这样的温柔却让他心醉得害怕,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祁连石的温柔,他甚至怀疑这是在做梦。
“冬儿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间吧·”祁连石轻松拉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快速弯腰将冬儿抱起··本来祁连石拉开冬儿手臂时,那一瞬间的空虚让冬儿有了失去的幻觉,可是不安仅一瞬间,祁连石将他抱起,他忙不迭地搂紧祁连石的脖子,将额头狠狠抵在祁连石脖子的大动脉上。
祁连石将冬儿送进房间,锁上门,他私心里不愿让人打扰到··坐到冬儿的床上,就着抱的姿势将冬儿放到腿上,双手搂住冬儿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脸靠到对方头顶,他们互相依偎着。
大拇指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冬儿的腰,“冬儿乖...”一遍遍重复··祁连石不知道冬儿为什么忽然哭泣,低低的抽泣声让人联想到与母亲失散的小兽,无助而脆弱。
“祁大哥...”冬儿的脸埋在祁连石的脖子上,紧紧将他拥住,声音显得沉闷,“祁大哥会不会...离开冬儿·”·终于问出来了,冬儿却很是害怕,祁连石只是意外来到这颗垃圾星,而且听祁连石说他现在只是在休假期,那休假结束他是不是就会走,是不是自己又会变成孤单一个人他忽然害怕起孤单。
 ·头顶上方停顿了一会儿,祁连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冬儿希望祁大哥离开么”听不出祁连石是什么情绪。
冬儿犹豫了一下,他怕自己说不希望祁连石会不高兴,咬住唇,冬儿带着鼻音,“祁大哥要回军队的吧”·其实一早就知道,以前不愿去想,可是祁大哥已经来这里很久了,再长的假期也要结束了吧,时间越久冬儿对于祁连石要离开的想法越强烈。
                    ·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祁连石不置可否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算作回答。
冬儿心想果然是要走的么那他什么时候走留给自己享受这种温柔的时间又还剩多少·“祁大哥,什么时候```回去”弱弱的询问。
祁连石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冬儿心里更加慌乱··“祁大哥```以后,可不可以```有空来看看冬儿”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祁连石脖子里。
祁连石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依然不语··在沉默中害怕不断扩大,冬儿心里想着,不行么分别了祁大哥就再也不来了么再也见不到了么·哭泣再也忍不住,冬儿紧紧搂着祁连石的脖子,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害怕祁连石会嫌弃他是个鼻涕虫,可是越是压抑越是忍不住。
祁连石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他突然感觉很无奈,冬儿对自己越来越依赖他是感觉到了的,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在失落··现在的冬儿远离人群,所以对他依赖,等到冬儿接触到更多的人的时候,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是不是就会被忽略,可是即使知道会这样自己却还是没忍住去亲近冬儿。
“不要哭,只要冬儿不嫌弃祁大哥,祁大哥一定常来看冬儿·”只怕到时候他会忘了自己,像首都星的那些孕育者,对感情走马观花··“我```怎么会```嫌弃祁大哥```呢。”
其实他想说祁大哥不要走,可是这种话即使是撒娇胡说,他也是不敢的,怕祁连石会觉得他不懂事··两个人抱着各自的担心,心中都是苦涩难当··冬儿趴在祁连石的脖子上抽抽噎噎,眼泪将祁连石的衣领打湿一大片。
祁连石此刻心里很高兴,冬儿为他哭泣,害怕不再相见,不管以后如何,这片心意也值得他铭记··两人抱着不再说话,彼此眷恋着,直到响起敲门声··祁连石将冬儿放到床上,起身整了整衣服,摸到衣领上一片湿迹,回头看见冬儿正双眼茫然的瞪着红彤彤的大眼睛望着他,鼻头和嘴唇也因为哭泣充血而红红地。
他俯身快速亲了一下冬儿光洁的额头,冬儿呆呆地忘了呼吸··祁连石将卧室门打开,门口不意外站着桑··桑带着职业的温和的微笑,朝祁连石点点头,敏锐地看见祁连石衣领上的水泽,眼神没有多做停留,往屋里打量,可是在触及到冬儿时明显僵住了一小会儿。
很快恢复了表情,桑走进房间,来到冬儿床前,“怎么哭成了只小花猫”手指头刮了下冬儿红红地鼻尖儿··冬儿窘迫地垂下头,不敢看桑。
祁连石没有做出解释,桑也没有询问祁连石的意思··“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桑拉过冬儿的手,声音还是那么儒雅··“没...没有...”他怎么说得出因为害怕祁连石会走所以忍不住哭泣呢那样懦弱的自己一定会让人讨厌的吧。
“好吧,没有不舒服就该出去吃饭了·”·桑扶着冬儿下床,那样子就像一名骑士牵着高贵的公主·祁连石别开头不去看··有些不知所措的冬儿任由桑拉着下了床,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也许是刚才趴着哭有些脑部缺氧。
“小心·”骑士温和地扶住公主的肩膀··冬儿将脑袋垂到了胸口,任由桑扶着他出去吃饭,他现在有些窘迫,在祁连石面前哭和被桑或者穆克发现哭过那是完全不同的。
他私心里觉得祁大哥也许是不会嫌弃自己这副怯懦的样子的··桑好像也没有讨厌自己,想到这里冬儿又有些松了口气,祁大哥的朋友也和祁大哥一样是好人呢··穆克没有出来吃饭,小灰将食物送进他的房间,这是第一次穆克没有和大家一起用餐。
想起穆克下午似乎有些生气,冬儿不敢询问穆克为什么不出来吃饭··吃饭时和往常一样,桑细心地给冬儿配菜,冬儿并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只有在吃到一些味道比较刺激的食物时会有些犹豫,可是最后也会一声不吭地吃干净。
祁连石和穆克吃饭都奉行军人的传统,食不言,如风卷残云··有时候冬儿也想像他们那样,可是好几次都差点被噎住,以此做罢··桑吃饭很儒雅,像是一种艺术,举手投足间好像在看一场盛典,冬儿更是羡慕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
不管从哪个方面,冬儿觉得这三个男人都是完美的,无论哪一个自己都比不上学不来,可是就是这样完美的三个男人再过不久就会离开了吧··桑敏锐地发现冬儿吃到一半突然变得消沉,他没有说什么,目光快速略过祁连石的衣领。
吃过饭要在客厅里休息半小时,不可以马上运动或躺下··客厅里最近安上了电视,饭后闲聊时有了消遣,可是今天冬儿显然没什么性质··电视并没有几个台,大多都是少儿节目,这些当然都是桑安排的,冬儿虽然像一张白纸,可是却极度敏感,必须为他慢慢着色,过快的接收某些讯息对他并不好。
冬儿紧紧地挨着祁连石坐在沙发上,抿着唇有些魂不守舍··桑一直观察着冬儿,从刚才起冬儿似乎有些更粘祁连石了,是雏鸟心态么·电视上在演什么三个人都没有看进去,安静的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在胡思乱想间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九点了,冬儿没说休息,祁连石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第三者的感觉··“冬儿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桑开口说··像是被从梦中惊醒,冬儿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墙上的钟,都九点了·今天又将过去,和祁大哥在一起的时间又过去一天,有些蔫蔫地走回房间。
目送冬儿回房,桑和祁连石都没动,电视里依然在放电视剧——少年机甲师,讲几个未成年孩子如何斗倒反叛大人的故事··“那个孩子政府有自己的安排。”
桑的声音沉静得像无风的湖面,“他以后也会接触更多的人·”·生子情有独钟·祁连石没说话,桑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这些道理他早就知道··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祁连石起身看向桑,语气同样平静,“天不早了,德纳先生也该休息了,不打搅了。”
※※※·躺在床上祁连石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孕育者成年后就必须选择两名及以上伴侣,到时候主脑会筛选出候选名单,必须选择名单上的人一名及以上为伴侣,其他可以自行挑选。
但是能接触到孕育者的几乎都是高层,而且孕育者似乎也更喜欢选择有权位的,比如穆克,曾经就多次被孕育者选中过,但是穆克却因为更喜欢和机甲在一起而统统拒绝了,候选者有拒绝的权利。
桑也因为出众的儒雅气质及在医学方面的地位曾被不少孕育者选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桑也没有同意··他们两人即没有选择孕育者也没有曝光过有情人,所以是联邦少数几位极富盛名的黄金单身之二。
这两人无疑都是在候选者名单上的,但是祁连石却没那么荣幸,没背景,没权利,官阶低,泯然与众,自然上不了候选者名单··这样的自己若不是这次意外,他也只能远远地注视冬儿吧。
“叩,叩·”轻轻的两声敲门声打断了祁连石的思绪··看了下表,十二点··起身开门,门口站着局促不安的冬儿··祁连石没等冬儿开口,“冬儿怎么了”·纤细的手指紧紧拽着睡衣角,小嘴张了张,呐呐地道:“我,睡不着。”
祁连石犹豫了一下,让开身,将冬儿轻轻拉进房间,关上门,“做噩梦了么”·冬儿局促地站着,摇摇头··“有心事”·冬儿没反应,只是耳朵尖儿红了。
“来,坐下来和祁大哥说说吧·”牵着冬儿坐到床边上··倒了杯热水递给冬儿,冬儿摇摇头没接,然后就只是那么垂着头坐着,也不说话··祁连石想起下午的时候冬儿抱着他哭,又想起刚刚脑中的胡思乱想,“冬儿想回到人类星球吗”·冬儿迟疑着摇了摇头。
“可是冬儿住在这里会孤单呀·”·还是摇摇头··祁连石叹口气,这种开导人的活计还是桑比较适合··“那冬儿告诉祁大哥现在在想什么呢”·冬儿咬着唇,垂着头,脸上一阵火烧火燎,他想像下午那样让祁连石抱着他,可是他又说不出口。
房里一阵沉默,祁连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伸出手给冬儿顺顺毛··“不要想太多·”·冬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不然祁大哥一定会觉得他这样莫名其妙地打扰他很不高兴吧。
可是脑子里各种思绪乱飞,就是找不出一句话,他本来就生性胆怯,平时话不多,紧张的时候更是像没了舌头··冬儿揉着衣角,难过地想着,自己快要笨死了··祁连石想着冬儿怕孤单可是却又不愿意回人类星球,说是孤僻却又能与他们很好的相处,虽然性格爱害羞,这却并不是缺点,反而能激起人的保护心理。
也许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委屈,这在一开始祁连石心里就有这种怀疑,也许是小时候脱离了人类群体,也许是与父父走失,也许是被父父遗弃,这个可能性太小,遗弃孕育者是很严重的罪行,更何况能生出孕育者的必然是孕育者,孕育者如果不愿养孩子联邦会全权负责教养,也没有理由遗弃。
可是不管是什么理由,冬儿的童年一定不快乐··祁连石开始脑补冬儿可怜的童年,想着想着就觉得冬儿很可怜,不由怜惜地摸摸他的脸,拉着他靠在自己胸口··冬儿很高兴地顺势靠向祁连石,心里想着祁大哥果然最好了,也许自己可以和祁大哥说说压抑在心里的一些想法。
祁大哥就要走了,也许现在不说以后就都没机会了··“祁大哥...”·“嗯”·“祁大哥...会讨厌冬儿么”·“怎么会讨厌冬儿呢”祁连石揉了揉抵在他胸膛上的小脑袋,“冬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听见祁连石说不会讨厌他,冬儿的心一下子有些沸腾,“那祁大哥...愿意做冬儿的哥哥么”终于说出口了。
冬儿家里没有兄弟,从小就羡慕那些有哥哥保护的孩子··祁连石愣了一下,哥哥么用力地抿了一下唇,迟疑了半天,终于还是回答道:“当然愿意。”
冬儿惊喜地抬起头,“真的么”眼神里的炙热几乎喷薄而出··“当然是真的,能做冬儿的哥哥,我求都求不来,怎么会不愿意。”
冬儿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小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如此绚烂的笑容,整个小脸蛋仿佛让春风吹拂过的花朵,明艳夺目,原来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扫而光··祁连石被冬儿耀眼的笑脸晃得有些眼花,不自觉地低头向冬儿靠的更近。
“冬儿真的愿意让我做你的哥哥吗”祁连石认真地捧住冬儿的小脸,“冬儿想好了么”·冬儿高兴地眨动眼睛,露出洁白的门牙,“嗯,我一直都想祁大哥做我的哥哥呢。”
祁连石捧着冬儿的脸,深深地凝望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怎么了祁大哥”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冬儿呢·“冬儿...”祁连石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祁连石目不转睛的细细打量冬儿的脸,就像要把这张脸镌刻进心里一样··深呼吸一口气,祁连石放开捧着冬儿脸的双手,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正对冬儿。
在冬儿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执起冬儿的右手单膝跪下··“啊祁大哥...”冬儿立刻想站起来··可是祁连石却将他的双脚放到自己曲起的腿上,大手轻松地捏住两只脚踝,冬儿只能坐在床沿,气息有些慌乱。
“冬儿”祁连石仰起头望着冬儿,高大的身躯即使跪在地上也只比冬儿矮一颗头··祁连石的眼中露出郑重其事,严肃的目光使冬儿身体绷紧,不敢乱动说话。
“冬儿真的愿意么”浑厚的嗓音让冬儿的心脏忽然用力的鼓动起来,好似要跳出心口··耳中有些嗡嗡响,在祁连石的目光中冬儿不自觉地点头。
握紧冬儿的手,专注地仰望那张有些懵懂的小脸,深深吐出一口气,仿若叹息··“我愿立下忠诚的誓约,用灵魂捍卫冬儿的所有,直到生命的尽头,永生无悔。”
郑重吻向冬儿的手背,“荣幸之至·”·仿佛远古的颂唱,最后落在手背上的吻是誓约的烙印··冬儿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过于剧烈,而且脑子里有些混乱,没大听清祁连石在说什么,可是泪水却自己落了下来。
“祁大哥...说什么”他呐呐地问道··祁连石伸手按下冬儿头自己将脸凑近冬儿,另一只手将冬儿落下烙印的手举到胸口,用力按住,冬儿的掌心感觉到祁连石有力的心跳。
彼此鼻尖轻触,祁连石放低声音,缓缓复述,“我愿立下忠诚的誓约,用灵魂捍卫冬儿的所有,直到生命的尽头,永生无悔·”·吻落在冬儿的唇上,轻轻碰触,却不曾分开,“荣幸之至。”
“啊”冬儿轻叫,声音却如蚊呐·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第二天冬儿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客厅,桑一番询问,冬儿却只是呐呐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昨晚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个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甜蜜。
直到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都是祁连石在一遍一遍地说着愿意立下忠诚的誓约··祁连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得像个大哥哥,虽然不细心却很体贴··冬儿看见祁连石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又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瞬间发热的头脑慢慢冷却下来,心里涌上一阵失落。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流过,只是冬儿的目光留在祁连石身上更多了一些··自从上次和穆克一起玩网游之后,穆克似乎没有那么凶了,冬儿想着也许是穆克不生气了吧。
每天白天偷偷地看祁连石,晚上再翻来覆去地回忆那晚的情景,连梦也变成了粉红色,有天早晨冬儿发现自己裤子湿了一片,第二天看见祁连石时忍不住耳朵尖发红,眼睛都不敢往祁连石那边看。
如果让祁大哥知道自己居然做那样的梦,而且还是梦见的祁大哥...祁大哥肯定会离自己远远的吧··一想到祁连石会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并且可能会因此离开,冬儿心里就害怕得要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祁大哥有那种奇怪的想法的难道自己是同性恋·认识到自己可能是同性恋这个事实,冬儿变得更加鬼鬼祟祟,他虽然知道这个时代就是个全名搅基的时代,但是祁大哥这么优秀又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可是那晚的誓言是不是证明祁大哥对自己还是有一些感觉的,那晚祁大哥说的那些誓言是什么意思呢只是哥哥对弟弟而已么可是哥哥对弟弟也不用用灵魂效忠啊...难道祁大哥其实也是对我有感觉的或者那只是这个时代习俗这个习俗怎么想怎么怪异啊。
冬儿脑海里每天都在天马行空,可是却从来不敢去求证,他怕问出口后万一祁大哥对自己没有那种想法,这段关系就算彻底破灭了,算了,还是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吧,虽然得不到回应可是在心里喜欢祁大哥其实也是一样的。
拿定主意后冬儿又开始了用鬼祟目光偷偷追随祁连石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很猥琐,可是又忍不住,因为看一眼心里就涨涨的,像是溢满了甜蜜··桑从一开始就发觉了冬儿的异样,直到后来冬儿看祁连石目光中的带着爱慕,桑一直没有说什么,这在他看来是好事,冬儿在接受祁连石的同时也是在打开心扉,同时他也知道这段感情可能维持不了多久,所以并不急着去戳破。
穆克也发现了冬儿眼中的爱慕,他的心里一下不平衡起来祁连石只是个小小的士官,能力又不出众,这个小东西究竟喜欢他什么,难道没有看见自己比祁连石厉害的多么·于是每次陪冬儿锻炼时穆克就会向冬儿做各种示范,故意像他展示自己的强大,这种行为在动物世界里雄性求偶时时常发生,穆克的恋爱观还停留在原始层面。
穆克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冬儿靠近他的时候总是被熏得晕陶陶的,穆克身上有很多伤疤,有些甚至致命,冬儿觉得这些伤疤就像书上说的那样是男人的荣誉,回去洗澡的时候看见自己白斩鸡的样子不禁泄气,于是看见穆克都会想起那些伤疤,然后目光中就会不自觉的带着崇拜,这让穆克很满意。
※※※·日子就在冬儿藏着感情偷偷乐,与穆克时不时秀身材中悄悄溜走··吃完饭祁连石叫住冬儿,桑很自觉地走开,穆克也回房间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冬儿和祁连石。
“冬儿...”祁连石叫出冬儿的名字后就有些哑然··凝重的气氛让冬儿感觉到不安,祁连石的表情告诉他,有什么事将要发生,冬儿不敢说话,只是有些担心地望着祁连石的眼睛。
祁连石移开视线,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冬儿,我要回部队了·”·“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冬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喘息几口气,冬儿嘴唇有些颤抖,“祁大哥,要回部队了”·是了,预料之中,只是当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时还是让人措手不及··生子情有独钟·祁连石别开脸点点头。
冬儿死死地望着祁连石,眼底有些湿润,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祁大哥还会回来么”·祁连石还是别着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紧抿着唇也不开口,但是祁连石心里清楚,这一别可能就是永久,联邦会把冬儿保护得滴水不漏。
祁连石的沉默使冬儿害怕,是再也不会来看他了么那晚不是说了那样的誓言么为什么不可以再见面呢·心里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可是却又不愿去相信,冬儿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好骗的。
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以前不也这样过来的么只是又回到孤单而已,可是泪水依然不可遏制地想往外冲·冬儿就那么吃吃地望着祁连石的侧脸。
“祁大哥什么时候走”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去颤抖,短短几个字就用完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难道这就是失恋的感觉么可是他还没开始恋就要失去了。
“一会儿就走·”祁连石的声音也不大自在,闷闷的··“啊一会儿”这么快·“嗯。”
冬儿的嘴唇有些颤抖,他低下头,终于还是没忍住,泪滴如雨落噼啪打在地板上··“祁大哥,可不可以以后有空来看看冬儿·”低低的抽泣声中带着哀求。
祁连石的心被拧着翻来覆去,他很想说好可是却给不出承诺,想着以后冬儿会遇到更多的人到时候就会渐渐地忘了自己,于是长长吁出一口气,不发一语,伸手拍拍冬儿的头顶。
冬儿知道祁连石这是在说不行,他一直都很懂事,从小的察言观色使他能从大人的肢体和神态中看出对方的意思·祁大哥是个好人,即使拒绝他也是这么的温柔·冬儿没有问为什么,也不敢问为什么,这是从小被排挤和冷待养成的习惯,问了也只会招来一通奚落。
可是祁大哥是好人,他就要走了,这段时间承蒙祁大哥那么多的照顾,自己却无所回报,冬儿有些懊恼,咬紧嘴唇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到最后给祁大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冬儿抹掉眼泪抬起头,迅速的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绳子颜色已经有些发黑,看得出戴在身上很久了,绳子上有个吊坠,冬儿将吊坠从脖子上取下来,将吊坠放在手心,举到祁连石面前,一只拇指大小的猫头鹰吊坠静静躺在白嫩的掌心,冬儿露出腼腆的微笑说道:“祁大哥,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穿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就只有这个吊坠还算有纪念意义,这是小学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实习老师送给他的,那时候他被小朋友欺负了正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角落抹眼泪,新来的实习老师看见了送了他这个吊坠安慰他,这个吊坠做工并不精致,就是地摊上两块钱一个的手机挂坠,可是当时冬儿感动得不行,没过多久实习老师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只是第二天发现这个老师再也没来,这才知道他走了,于是这个挂坠被他穿上线小心的挂在脖子上,一直到如今。
祁大哥走的时候能告诉自己,冬儿很高兴,至少不像那名好心的实习老师无声的离开,很多年来想起一直觉得很遗憾当初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还没对他说谢谢··祁连石心情复杂地接过吊坠,同时拉住冬儿的手,后撤半步弯腰吻上他的手背,声音沙哑的说:“荣幸之至。”
然后放手猛然转身向大门走去,外面有政府的安保部队会给他安排飞船回去··祁连石的背影僵硬而萧索,当他的手碰到大门开关时身后忽然响起冬儿的喊声,“祁大哥再见。”
顿了一下,祁连石没有回头打开门迅速出去关上门,依旧猛烈的风沙一瞬间吹进客厅,只是短短一瞬又被挡在门外··冬儿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那扇门以后再也不会出现祁连石的身影。
一只手搭上冬儿的肩膀,冬儿茫然的回头,是桑,桑还是那么温文儒雅,“冬儿不要伤心,还有我陪着冬儿·”·可是你们也是要离开的吧,冬儿心里这么想着,他收起了眼泪便没有再哭泣,祁大哥走了,桑和穆克也会离开,一切本该如此,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桑似乎看懂了冬儿眼中的想法,温和地笑笑,捏了一下冬儿的肩,“祁有他不得不走的理由,至少我可以一直陪着冬儿,只要冬儿愿意·”·桑说他可以一直陪着自己可是这里是垃圾星呀,没有人类,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呢而且像桑这么优秀的人一定有自己的工作吧。
“谢谢桑,你不用留下来陪我的,这里这么落后荒凉你怎么能留在这里呢”是啊,留在这里又能干什么呢·“冬儿不想离开这里吗”·冬儿摇摇头,离开了这里他还能去哪没有钱又没本事,在这里最差还有个住处和有机流质食物,到了人类社会他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冬儿不觉得孤单么”桑能看出来冬儿其实并不排斥人,其实冬儿一直表现出来很孤单自卑··冬儿还是摇摇头,一个人很好,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就没有人会欺负他嘲笑他,这样很好,他很满足。
“哎·”桑无奈的叹口气,冬儿得的不是心理疾病,而是心病,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知道祁走了冬儿很伤心,我会留下陪着冬儿直到冬儿不再伤心,而且即使离开我也会经常来看冬儿,不会让冬儿孤单。”
祁连石再也见不着冬儿并不代表他以后也不能,冬儿注定会去首都星,从此生活在上层社会,祁连石不是那个圈子的人··冬儿感动地看着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祁连石不能再来看他,他想也许是这个时代的军人这个职业的原因,也许是个人原因,太复杂的他不懂,但不论如何他和祁连石将成为陌生人。
而桑却为什么愿意回来看他呢也许桑也是如祁连石一样的好人,他们都是好人··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没有祁连石的生活依旧在继续,冬儿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白天时还是和桑他们训练吃饭,其实他一直很感谢他们这么无私的帮助他,心里感激锻炼时就更卖力了,冬儿明白天无不散的宴席,桑和穆克一定也会离开,自己应该珍惜这些美好的时光。
吃完饭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冬儿和桑还有穆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桑是医生,医术一定很高明吧”冬儿望着桑好奇的问道,他一直觉得桑很完美。
“呵呵,”桑轻笑着,“还算可以吧·”·“诶”还算可以是多可以·“冬儿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桑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从来都不疾不徐,和穆克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穆克和祁连石是军人,桑是医生,桑却能和穆克、祁连石讨论机甲,平时跟自己说话时也是不管自己问什么桑都能回答,桑就像是一部百科全书。
“呵呵,是么在冬儿眼里我很厉害么”冬儿赶紧点头··穆克不爽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冬儿赶紧说道:“穆克也好厉害。”
全身都是伤疤,打架一定很厉害··穆克和桑的厉害被冬儿在心里归到两类,一个是头脑厉害,一个是武力厉害,简单说就是桑头脑发达,穆克四肢发达··“桑做了多少年的医生了么”·“五年。”
“哦,”桑虽然看起来不大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个老学究,“桑今年多少岁了啊”·“三十二岁,冬儿觉得老么”·冬儿摇摇头,才做五年医生,那么桑是从二十七岁开始从医的呢,“我应该叫桑叔叔么”冬儿才十八岁桑大了他整整十六岁,以前没聊到过年龄,一直以为桑才不过二十五六岁呢。
“呵呵,冬儿叫祁大哥却叫我叔叔,那我岂不是比祁大了一辈·”·冬儿愣了一下,问道:“祁大哥今年多少岁了啊”他一直都忘了问,直到离开都不知道祁大哥多少岁。
“二十八岁·”·“是么”原来祁大哥大他十岁啊,冬儿有些恍惚,祁大哥走了一星期了啊··“冬儿想祁大哥了”桑看出冬儿眼中的恍惚,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时间会改变一切冲淡记忆,桑会慢慢抹去冬儿心中属于祁连石的颜色。
冬儿摇摇头,不是想,是根本就没有一刻忘记过,“穆克...多少岁了啊”不会也是叔叔级别的吧··“三十·”穆克酷酷地回答。
冬儿瞬间无语了,一群老男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了吐槽,冬儿心里乐呵的想着·“是了,你们和祁大哥都是朋友,朋友总是年龄相仿的·”·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冬儿是觉得我们都是一群老男人吧。”
冬儿露出吃惊的样子,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的思想,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冬儿尴尬地转头去看电视··“噗,哈哈哈...”冬儿尴尬的样子愉悦了桑,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穆克的表情则微不可见的扭曲了一下,心里爆吼,三十岁很老么老子还很年轻好不好,去你M蛋的老男人··“冬儿应该多和同龄孩子交往,和咱们这些老男人在一起很无聊吧”·冬儿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却想起了曾经被同龄孩子排挤时的事情,他的记忆里找不出和同龄孩子愉快相处的记忆。
桑将冬儿的表情尽收眼底,面色依旧平静,“冬儿有什么爱玩的么”·冬儿被问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好像从小到大也没玩过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爱玩什么,茫然地摇摇头。
“冬儿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么”·想要什么冬儿做出思考状,想要祁大哥·冬儿再一次一副被问住的表情,茫然地摇摇头。
从小想要的都得不到,所以学会了什么都不要,不想要就不会难过,得到之后就不会害怕失去··桑拍拍冬儿头顶,一瞬间沉默,冬儿想起了祁连石抚摸他头顶时的情景。
“想玩机甲么”穆克突兀地问道··冬儿茫然的转头看向穆克,他是在问自己么冬儿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走,带你玩儿机甲·”穆克说做就做,雷厉风行地站起身一把提起冬儿的胳膊··桑没有阻止,只是微笑的看着穆克将冬儿像拎小鸡一样拎进库房,那里有一个专门的机甲仓库,莱特先生在的时候留下的。
打开仓库门,一架十米来高的战斗机甲立在那里,冬儿的嘴和眼睛都变成了O型,以前这个仓库是空的,根本没有机甲,这部战斗机甲哪来的·“这是我的专用战斗机甲,名字叫炽天。”
虽然穆克的脸色很平静,但是语气里依旧难掩骄傲··“好帅的机甲·”虽然浑身颜色低调暗沉(这是为了不那么醒目免得成为活靶子),可是那些钢铁铸就的肌肉显得那么强壮有力,就像一名雄壮的勇士,只是站在那里浑身的气势就已经将敌人击倒。
除了帅冬儿找不出其他形容词,他觉得自己的语言词汇太贫乏了··穆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是他的机甲当然帅了,“走,带你进驾驶室·”·机甲边上有外接爬梯通向驾驶室,好几米高的梯子穆克搂着冬儿灵活得像只猿猴嗖的一下窜上去了,穆克身上有信号发射器,一来到机甲边便命令打开驾驶室。
并不宽敞的驾驶室里也没有副驾驶座,冬儿打量着这个狭窄的空间,各种摇杆按钮他一个都不敢碰,想了想还是在驾驶座后面蹲着吧,那里没有按钮摇杆什么的··穆克坐上驾驶座就着上梯子时搂着的姿势一把将冬儿带到自己怀里,坐在大腿上,“呆着不要乱动。”
收到警告冬儿一动不敢动··驾驶舱关闭,戴上脑电波发收器,打开MR力场,电子女生提醒驾驶室内有多余生命体,穆克指示到,“对接常规生物电载体。”
生子情有独钟·然后各种灯光闪烁,地下仓库的天穹打开,穆克推动手边的推杆装置,机甲有了轻微的震动,全方位屏幕显示着外部的情况,冬儿看见机甲在缓缓升起,他们飞起来了。
心脏砰砰直跳,冬儿兴奋地想着这是战斗机甲啊,平时只能看看图片,今天居然不仅见到了真的战斗机甲,还坐进来了·眼睛里的小星星直往外冒··上升到一定高度机甲猛然往空中冲去,机甲背部打开类似于飞机翅膀的翼,翼没有像飞机那样伸到两边,而是只打开了与机甲成30度左右的角度,想蜻蜓微微张开的翅膀。
然后机甲在空中做了各种高难度动作,比如快速俯冲时瞬间切换离子枪侧身旋转360度旋转,全方位扫射,在机甲降到最低高度以下将要砸到地面时,一个弧度机甲就又贴地告诉滑行升空,地面的垃圾被强力的推进器喷射的气流吹出一条坑道。
驾驶室里全方位显示屏让人就像是身临其境,看着天空忽上忽下,和猛然砸向地面擦着地面滑行,冬儿的心脏不争气地也跟着忽上忽下,看见地面时几乎停止跳动··一溜儿高危动作过后机甲稳稳地停在空中,冬儿觉得自己像死过一次,浑身都是汗,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全身都出于紧绷僵直状态。
“怎么样还想来一次么”穆克声音里有些兴奋,太久没摸着机甲了,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活动下筋骨··还来冬儿觉得自己心脏才刚刚恢复点正常频率,再来估计要猝死了,小脑袋死劲猛摇,强烈地表示不愿意。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胸口蹭个不停,身体侧坐在穆克腿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穆克低头看向怀里人的头顶,心里像有根羽毛在来回骚动,弄得他心痒难耐却又不能去挠,心里暗骂句该死。
穆克将机甲降落到地面,背后的翼收起,推进器关闭,机甲开始在地面漫步,这颗星球自然环境过于恶劣并没有什么植物,即使在垃圾中偶尔有一颗植物也是荆棘类生命力顽强的物种。
平静了一会儿冬儿身体的僵直慢慢缓解,浑身开始轻微发抖,特别是双手都有些痉挛了,表情虚脱地无力靠在穆克的怀里小口小口地喘气··穆克很快发现冬儿身体有些不对,停下机甲低头检查冬儿身体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一番询问加上下其手发现只是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身体过于兴奋造成的颤抖痉挛也就松了口气。
穆克轻柔地在冬儿肩上胳膊上揉捏以帮助他缓解僵直后的肌肉酸软,大手捏到手腕轻轻执起细瘦的手臂,纤细的手指根根痉挛握成拳头到现在都还打不开·穆克有力的手指抚上冬儿的手指,比例就像大人和小孩的手,轻轻掰开冬儿的手指免得指甲嵌进掌心。
冬儿的手心全是冷汗,全身都有些发白,特别是手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穆克不由有些后悔,他忘了这个小东西脆弱的堪比幼儿,轻柔地为冬儿揉捏手指,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身体一只手在冬儿身上随意的轻抚,想要缓解他身体的紧张。
“对不起...”冬儿颤抖地像穆克道歉,并不是害怕,而是身体还没缓过来,声带还有些紧张··穆克轻拍他的头,并没有回答他·穆克一遍一遍地拍抚冬儿的身体。
身体慢慢得到缓解,颤抖也停了下来,可是却感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冬儿在心里埋怨自己太没用了,穆克一定很看不起自己吧··穆克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没有了先前的僵硬,此刻仿若没有骨头般依偎在自己身上,冬儿柔弱无依,弱小得就像刚出生就脱离母兽的幼兽,而此刻就像寻求保护般缩在他怀里,那种只要穆克愿意这只小幼兽就可以任自己随意予夺的感觉像一股电流,顺着穆克的背脊直冲后脑,一瞬间血气有些翻涌,鼻息沉重的喷吐在冬儿发顶。
渐渐的冬儿觉得有些力气了,可是穆克粗壮的手臂正箍着自己的身体,一时间做不起来,可是对于穆克并不是那么熟悉和亲密,冬儿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也有些害怕··“穆克...”冬儿轻轻的喊道。
“嗯”穆克正沉浸在冬儿带给自己的那种异样感受里,淡淡地随意从鼻子里轻嗯了一声··“你...待会儿咱们去哪啊”他其实想回去了,虽然这辈子第一次坐战斗机甲,可是对于连过山车都没坐过的人,他很担心要是再来一次自己会不会心肌梗塞或者直接吐穆克一身。
“你想去哪”穆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冬儿没发觉穆克的异样,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我一直都在屋里呆着,对外面并不了解。”
说道这里冬儿有些汗颜,自己怎么也算主人,可是却没尽到地主之谊,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祁连石他们自带的,还顺带招待自己··穆克并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答:“那就带你四处走走。”
说着操纵机甲又开始在满是垃圾的旷野漫步,如果把环境换成青山绿水似乎更和时宜··冬儿真的很想回去了,可是穆克想要逛逛他又不敢反驳,只能随穆克在这荒芜的地方“散步”,老实说除了垃圾就是风沙,真够无聊的。
驾驶舱里穆克和冬儿都没有说话,冬儿想穆克转够了自然就会回去了,穆克此刻却明显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怀里那具柔软的身体上,心里胡思乱想着冬儿怎么这么柔软呢难道是孕育者的缘故·首都星上的孕育者其实都和普通人差不多,有些甚至也是五大三粗的,就是因为这样穆克才觉得与其同意成为孕育者的伴侣被束缚住,还不如随便找个男人发泄下身体的需求,反正除了不能生孩子大家都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冬儿觉得穆克放在自己腰上不停摩挲的大手让他有些痒痒,所以不自觉地扭着腰想要避开,轻微地在穆克腿上来回蠕动··穆克只感觉冬儿柔软的臀部贴着自己大腿根儿来回蹭动,腿部肌肉一下就绷紧了,气息也粗重起来,这个小磨人精不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么可是穆克却并不打算打断冬儿的“挑逗”,反倒很享受的靠在椅背上。
如果有外人在就会看见满是垃圾的旷野上矗立着一架机甲,此刻机甲正全身放松的一动不动,完全处于不戒备状态,只要有一个狙击手,就能很轻易地射穿驾驶室··机甲怎么不动了冬儿奇怪的四处打量,机甲停在旷野上,冬儿偷偷抬头看穆克,发现对方也正垂着头看着自己,脸上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可是他的目光却有些让人不安,至于哪里不安冬儿也说不上来,根据他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此刻的穆克有些说不上来的危险。
冬儿不安地重新低下头,顿时感觉头顶火辣辣的像被激光照射着,柔弱胆怯的样子使穆克危险的眯起眼睛,他有种想把对方压在身下然后一点点吞噬的冲动··在面对绝对的力量时,弱小的一方越是胆怯服从越是让人想要玩弄,就像猎豹嘴下的小鹿。
忽然冬儿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顶到自己了,浑身一下僵硬住,冬儿也18岁了,早到了青春萌动期,对于现在的情况再清楚不过··脸上的热度迅速升高,连脖子和耳朵尖儿都熏得通红,他有些欲哭无泪,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穆克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呢难道是刚才在天上飞的太兴奋那自己现在应该装作若无其事么如果自己表现的太激烈穆克一定会尴尬吧,毕竟那种地方有些时候会不受控制自己那啥的。
穆克深吸一口气,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居然会没控制住,难道男人真的会上半身和下半身独立思考·穆克收紧手臂将冬儿按在怀里,小东西应该感觉到了吧,既然自己对他有反应那就把话挑明了说,暗恋什么的从来不是自己风格。
“我喜欢你·”穆克将唇贴在冬儿太阳穴上,声音沙哑的说道··啊冬儿再度僵硬,他是幻听了吧·“听见了么”穆克不耐烦地催促,这种情况不都应该互相表白的么该说穆克少将是感情白痴吧,从来没正式谈过恋爱,不多的几回找床伴经验因为他的家世和身份对方都毫不犹豫的同意,所以给他造成了喜欢就说出来,然后直接提枪上阵的既定思维。
“什...什...什么”冬儿不确定地反问··穆克一下子有些不悦,“我说我喜欢你·”·这次没幻听了,穆克居然真的说喜欢他,天哪穆克怎么会喜欢他呢冬儿心里像被台风刮过乱七八糟的,窃喜有点,毕竟被人讨厌了十几年,忽然有人说喜欢他怎么可能不高兴,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也没谈过恋爱啊。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回答,穆克不耐烦地一手抬起冬儿的下巴,看见冬儿一脸石化的表情,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忖:这是什么表情·“舌头让猫叼走了么”穆克很是不爽的说。
“啊...不...不是·”冬儿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穆克,眼神左右游移··“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听....听见了。”
“回答·”·“啊”冬儿直接快哭出来了,回答什么·穆克的眼角再次抽筋,第一次有人在听见他的表白后居然一副要哭的样子,穆克再感情白痴也看的出来冬儿不是感动的要哭。
“你这什么表情不喜欢我么”穆克已经有点想暴走了,可是潜意识里告诉他如果他那样做眼前这只绝对会吓得半死。
“没...没有·”·“那就是喜欢我了”真是麻烦,穆克心里有些烦躁··“啊...那个...”世界上难道就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种答案么没有第三选择了么,冬儿心里泪目。
最终冬儿也没回答出穆克的问题,他不是不想撒谎讨好穆克说喜欢他,可是他觉得既然穆克喜欢自己,那么就说明穆克不嫌弃自己,自己就不应该欺骗对方,而且虽然穆克没有桑的体贴祁连石的温柔,却也是个不错的人。
他对穆克很陌生,还说不上喜欢,而且穆克要的喜欢明显不是单纯的喜欢,朋友之间可不会有“反应”··※※※·回到家里,冬儿直接面色尴尬地回房间,穆克一脸不爽,桑看见两人的表情便心知肚明,只是什么也没说,联邦那边有别的行动了,桑也很心烦。
早知道祁连石被调走联邦会行动,只是才一个多星期就忍不住了,是有些人怕桑和穆克吃独食吧,可是冬儿...情况过于特殊,他和普通孕育者是不一样的··桑去冬儿房间告诉他祁连石拜托了他的一个朋友过来照顾冬儿,冬儿对此很是感动,心里想着祁大哥真是好人,自己没办法回来看他还会拜托自己朋友来看他。
第二天人就“空降”过来了,来人叫威廉·帕克,冬儿特意等在客厅迎接,虽然他一直很不安的在搅手指,可是依然勇敢地决定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为此他还让小灰多做点菜招待客人。
威廉·帕克在看见冬儿时眼睛忽然一亮,很快掩饰住自己眼中的锋芒,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爽朗而不失绅士风度地走到冬儿面前,执起冬儿的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威廉·帕克,能见到这么可爱的孕育者真是万分荣幸。”
声音轻快愉悦,虽然透出讨好的意思,脸上却露出俏皮的表情··然后潇洒的后撤半步弯腰吻上冬儿的手背,整个过程双眼都笑眯眯地注释着冬儿的眼睛,“荣幸之至。”
接着眨了下右眼,像是在送秋波··这样的热情让冬儿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从这个男人走向自己到送秋波冬儿都没敢喘出一口大气,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能说出话来,他已经对于吻手礼麻木了,可是这个男人吻上自己的手背时那种濡湿的感觉还是让他胳膊迅速窜上一层鸡皮疙瘩。
威廉·帕克吻完手背以后并没立刻放开冬儿,他看过资料,这个孕育者有心理疾病,可是他认为,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迷失在自己耀眼的光辉下·他觉得冬儿对于人群的害怕是因为自己心理黯然,他会成为一道光刺穿一切黑暗,这是英俊高大天生一副阳光帅哥外表带给威廉·帕克的自信,并且他也用此征服了无数人。
冬儿轻轻往回抽手,可是对方却不放开,他不敢挣扎,觉得那样不礼貌还会让对方没面子,可是这个男人的笑脸太耀眼了,晃得冬儿有些眼花··生子情有独钟·冬儿半垂着头用眼角瞄了下桑,心里默念桑快救救我。
桑似乎听见了冬儿的求救,温和地笑着将冬儿的手拉开,并且向对方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桑·阿奇尔·德纳·”·威廉·帕克不得不挪开目光回应,伸出右手与桑握手,“你好,德纳医生,好久不见。”
两人双手一握即离,桑礼貌而不失儒雅,这个威廉·帕克他在一些宴会上见过,虽然彼此没什么交集却也不是完全不认识,都是在首都星上的高层人士,帕克家族是联邦为数不多的没有没落的古老家族之一,帕克家族虽然重心放在了商业上,可是家里也有人从政,而且古老家族的盘根错节使得这些家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穆克酷酷地站在一边没有主动上前,他不需要去主动认识任何人,这是他的背景及他的地位带给他的傲气及实力··威廉·帕克笑眯眯地转向穆克,礼貌地伸手道:“昆特少将,很高兴能在这里看见你,我爷爷昨天还让我请你向昆特老将军问好呢。”
穆克依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和对方握手,“我会把话带给昆特上将的·”·然后桑很友好地请威廉一起坐到沙发上,大家开始聊一些最近的事情,桑很巧妙地将威廉和冬儿隔开,并且在威廉试图和冬儿聊几句的时候也会把话题岔开,冬儿的性格太内向,一下子接触威廉这样的人肯定会紧张,可是威廉却对此毫不知觉,依然试图用他的光和热来感染冬儿。
冬儿心里却很是疑惑,他们的吻手礼呢为什么只有自己会被吻手背还有刚才威廉·帕克说自己是孕育者,脑海里把最近在科教频道上看见的关于孕育者的消息回忆了一下,冬儿很震惊的发现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居然是“女人”...·冬儿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咔嚓一下崩溃了,心里的小人儿完全石化,至于桑他们“愉快”的聊了些什么自己完全没听见,整个脑袋垂着,谁都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直到小灰来叫大家吃饭,冬儿才磨磨蹭蹭地到餐厅,然后味同嚼蜡的默默吃完饭,说自己不舒服并拒绝了桑的诊查自己一个人回房间了··威廉·帕克很受伤,从进门到冬儿回房他觉得自己的魅力在冬儿面前完全无效话,不得不说他有点被打击到了,可是这里没人会安慰他。
其实以前电视上演的一些情节已经让冬儿心里有了怀疑,但是当了18年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可以被当女人用,这个震撼无疑是巨大的,冬儿觉得自己暂时有些接受无能,他需要冷静冷静。
虽然冬儿一直也希望自己能变成个男子汉,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优柔寡断,胆小怕事,关键是还柔柔弱弱,所以对于自己被当成女人也没多大反感,只是一瞬间的性别大逆转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想到威廉·帕克是祁大哥叫来照顾自己的,冬儿又不禁想到是不是祁大哥也把他当成了女人·冬儿越想越垂头丧气,然后满脑子都是祁连石,渐渐不自禁地回想祁连石如父如兄的温柔,及祁连石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驾驶着机甲像穆克那样在天空中翱翔,幻想着祁连石坐在机甲驾驶舱里的样子,整张脸不自觉的发红,心脏有种痉挛的感觉。
·桑敲开冬儿卧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冬儿一副小脸红红目光湿润的样子,桑面不改色地进了冬儿的房间问他哪里不舒服,冬儿赶紧摇头说自己没事了,他实在不想那么麻烦桑,其实桑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冬儿心里对桑一直都是感激的。
“冬儿有什么心事不愿意告诉我么”桑试探地询问··冬儿连忙摆摆手说:“没有,桑不要担心我,我...很好·”·桑点点头不再追问,伸手揉揉冬儿的头顶,“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来和我说,不只祁是你的大哥,我也是你的大哥啊。”
冬儿感动地红了眼圈,祁大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好人,冬儿忍不住问道:“桑知道祁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么”·桑看见冬儿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和思念,眼神变得有些深沉,“冬儿不用担心,祁现在一切都好。”
冬儿失落地点点头,“祁大哥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冬儿是想从桑这里打听到祁连石的一些消息,自从祁连石走后一直杳无音信,桑他们当初是以祁连石朋友的身份出现,冬儿想当然的会觉得桑他们会知道祁连石的一些情况。
“不要担心,傻冬儿,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祁的·”·桑温和肯定的语气让冬儿心里莫名火热,当初祁连石的态度似乎是再也不想见的,难道自己还能见到他么冬儿激动得有些发抖,“真...真的还能再...见到么”·桑肯定地点点头,唇边温和的笑容不变,“只是冬儿如果一直在这颗垃圾星上是很难见到的。”
“啊”冬儿有些不明白··“祁的任务很繁忙,他上次能来到这里也是意外,并且他也不是经常有那么长的假期,只怕那一次的假期过后他会很多年不能休长假了,所以要见祁会很困难。”
桑半真半假的循序善诱,他的目的最终还是将冬儿带回人类社会··原来是这样,祁大哥很忙所以才不能相见么冬儿的心里忽然有些快乐,他一直以为祁大哥不愿再来看自己是自己的原因,如今知道祁大哥也是情非得已以后心里仿佛豁然开朗。
“冬儿...”桑有些犹豫地唤道,“你很想见祁么”·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与其让冬儿在这颗垃圾星上被高层类似圈养的派遣一些内定人员来“瓜分”,不如让他回到人类社会,公开冬儿的身份以后就会有整个社会来保护他,他也能有更多的选择,只是祁连石...桑觉得祁连石的可能性太低,祁连石连在首都星的居住权都没有。
冬儿用力地点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想祁连石,那时常出现在梦里的温柔,梦醒时的怅然都在向他申明自己到底有多思念··“冬儿有没有想过如果离开垃圾星,回到人类社会指不定就能遇见祁呢”·冬儿张张嘴,又抿紧,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一厢情愿,而且去了那样的社会自己又该怎么生活。
桑似乎看透了冬儿的犹豫,“冬儿如果去联邦,联邦会每月给冬儿生活补助还有房子,冬儿不用担心去了联邦会不能生活·”·“生活补助还有房子”联邦这么美好那岂不是乌托邦么·看见冬儿懵懂地样子桑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是啊,这是孕育者的福利。”
孕育者又是孕育者果然,桑也知道他是孕育者,原来自己真的一开始就是被当成女人对待,“可是...万一我不是孕育者呢”·桑有些无奈,冬儿的常识还是太少了,“冬儿是在质疑我医生的身份么”·“不...桑别误会,我没有,只是我....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男人生孩子什么的只有小说里才有啊。
“冬儿放心,这段时间给你做检查的时候我就已经确认冬儿是孕育者了,孕育者在联邦是受最高保护的·”·是么给自己做过检查,那也就是说自己能生孩子冬儿的心里再次出现咔嚓声,自己好不容易粘合起来的破碎人生观彻底变成粉末。
“冬儿想见祁么”桑觉得自己就是只大灰狼,在欺骗可怜的小红帽··冬儿用力点头,他想见,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只要知道对方平安就好。
“那冬儿愿意回到联邦么”·冬儿犹豫了,桑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冬儿自己去思考··卧室里变得静谧,心思百转千回后冬儿问答:“以后,我还能回来么”如果在联邦过得不好自己还能回到这里么·“冬儿,这颗垃圾星并不是真正的避难所,这颗垃圾星的寿命将尽,即使冬儿不去联邦这颗垃圾星也会在不久之后因为恒星辐射最终变成颗死星。”
这是事实,只是桑撒了谎,没有不会死亡的星球不过早晚而已··“啊”冬儿再次石化,这颗星球要死了么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不想死,可是又舍不得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不管是从主观还是客观,冬儿都必须离开垃圾星了,心里的不安是必然的,桑一直在冬儿身边做心理辅导,试图减轻冬儿心里的紧张。
冬儿回到联邦的事情使得一家欢喜一家愁,威廉·帕克就很郁闷,他才来还没和冬儿建立感情基础就要离开了,等到冬儿回到首都星,那里的男人会像闻到腥的鲨鱼,自己的优势将消失殆尽。
与威廉·帕克有着类似想法的家族也有些不甘,他们族中的优秀子弟还没占得先机,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可是联邦不会随谁的喜好而更改,从冬儿点头同意回到联邦开始,联邦民众间关于冬儿的报道便铺天盖地而来,冬儿还没离开垃圾星他的照片就在网上传播开了,孕育者是联邦的精神支柱,每一个孕育者的照片都是公开的,也使得每个孕育者就像偶像一样成了公众人物,并且他们还有自己的公众粉丝。
冬儿柔弱纤细且乖巧可爱的形象很快吸引了公众的目光,人还未出垃圾星他的粉丝就已经达到了空前的数量,在孕育者排行榜上位居榜首··桑提前把这些知识对冬儿进行了普及,他虽然不想冬儿一开始就公开,可是只有公开才能更好的保护冬儿,公众即是束缚又是保护,有了公众监督某些人的行为才会收敛。
知道自己成了公众人物冬儿的心脏每天都没正常跳动过,他太紧张了,可是又想到祁大哥也会知道自己么他也能在网络上见到自己么·※※※·一下飞船就有人围了上来,虽然在飞船上桑就告诉过他会有电视台来采访他,可是还是不免慌乱。
在桑向联邦提出冬儿心理依旧存在问题,不适合太多电视台采访后,联邦只是放进来了三家最有名气的电视台,并且飞船停泊的渡口也做了人员疏散,所以现场并不混乱。
“您好,田冬儿先生,我是XX电视台记者,欢迎您平安回归联邦,请问您真的有18岁了么”某电视记者先一步提出问题··冬儿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生平第一次对上记者,他都快紧张到窒息了,冬儿求助地望向桑。
“你好,我是田冬儿的个人医生,经过检测田冬儿的骨龄已满17岁,齿龄已满18岁,身体一切健康,联邦将进行更全面体检,到时会将情况公布在联邦孕育者信息网上。”
桑上前一步,优雅地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并将接下来的计划公布出去··“您好,田冬儿先生,我是XY电视台记者,请问您以前的18年岁月真的都是在垃圾星上度过的么您真的不是被圈禁了么”·“对于田冬儿以前的信息联邦已经在孕育者信息网上发布过了,田冬儿并没有被圈禁过,也没有暴力事件。”
联邦对于冬儿不愿详细说明的18年岁月进行了安排,官方说法是他的母父在星际旅游时在飞船上生了田冬儿,然后遭遇星际海盗辗转流落到垃圾星,而他的母父于那次事故中去世,详细细节都有专人在信息网上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能请田冬儿先生自己说明一下么”记者显然不大相信联邦的说法,只是因为各种复杂地因素,他还是没有说什么犀利的言辞··所有话筒都转向田冬儿,他瞬间紧张感爆棚,一张本来就红彤彤的小脸更加涨红,连耳朵和脖子都一并发烫起来,“我...我....”·我了半天冬儿还是说不出话来,强烈的紧张感使他目光有些湿润,他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冬儿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三家记者瞬间被萌爆了,联邦的孕育者哪个不是高傲得犹如上帝,面对记者时从来都是强势的,哪个记者见过冬儿这样娇娇弱弱如小家碧玉的孕育者。
“冬儿别紧张,有什么话慢慢说就行了,如果不愿说也可以不说,别紧张·”桑轻声安慰着··他的话也被记者听见了,什么叫不愿说可以不说,这是要禁止孕育者发言么·生子情有独钟·“田冬儿先生,您想说什么尽管说,所有人民都将成为您的后盾,不用担心一切势力,您只需把您想说的话说出来就好。”
“我...我没有...被圈禁...你们...不要那么说·”说到最后冬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记者的话筒有声音采集功能,所以冬儿说得再小声也会被录下来。
记者还想问什么,穆克强势地插入,严肃地说道:“你们没看见田冬儿才下飞船么有什么问题联邦会安排后续采访,现在他需要休息·”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手搭在冬儿肩上,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冬儿带走。
记者追在身后一直拍到冬儿上了专车离开··“以后面对记者不想说直接走就行,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一上车穆克就对冬儿说道,他说的也是所有孕育者平时的行为。
由此可见孕育者在联邦是多么的强势,他们除了不能干预联邦政法,不能触犯法律,几乎可以说是活得为所欲为,也正是联邦的纵容使得孕育者们变得傲慢强势··冬儿没有对穆克分辨,他的性格注定做不到穆克说的那样。
进入首都星,冬儿就仿佛进入了电影里的科幻世界,各种以前只有在幻想和电视上才能看见的高科技,甚至更匪夷所思的设备充斥着冬儿的眼球,冬儿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会变色的大楼,悬浮的花园,机器人交警,路上行人脚下踩着悬浮的滑板...这个世界向冬儿展示着未来都市的气息。
还没等冬儿震惊够专车停在了一栋小别墅前,周围绿树有规律的种植着,草地被修剪得平整,花朵也是精心种植在花台里,环境优美得像是高级度假山庄,别墅很远的地方才能看见另一处别墅,冬儿想这个地方一定住着什么高官,要么就是超级有钱的人。
穆克将冬儿送到地方就被通讯器叫走了,桑将呆呆的冬儿拉进别墅,别墅里面完全是奢侈与高科技的代名词,自动门,各种机器人,各种声控设备,冬儿觉得这里给瘫痪的人住完全合适。
“喜欢么”桑温和的笑问··“喜欢·”冬儿傻傻的回答,这么高级的地方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啊”冬儿觉得自从遇到祁连石他们以后最多的就是惊讶,他以为自己的神经已经被培养的很粗了,可是仍架不住这种“惊喜”。
桑看见冬儿傻傻的惊讶表情好笑地揉揉他的头顶,“来,我带你好好熟悉一下环境·”·桑拉着傻掉的冬儿从一楼客厅和健身房开始介绍,到二楼卧室再到阁楼,仓库在外面,地下室储存着少量酒,后面是花园和游泳池。
冬儿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了,他这辈子都没住过,不,是看都没看过这么高级的地方,比电视上演得都还要高级,蝙蝠侠住的地方都不一定有这里高档··“这里真的是联邦给我分配的房子”冬儿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嗯哼·”桑好笑地倚在沙发上,这已经是冬儿第十一次问这个问题了··“桑,你确定我不用付任何东西就可以住在这里,每个月还可以领社会保障金”难道这里的低保户都住这么好·桑有些无奈地揉揉额头,这个小家伙都快没完没了了,“冬儿,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冬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管问多少遍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一切很不真实,这样的好事他总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冬儿,”桑收起笑容,有些严肃的看向他,“你已经18岁了,按照联邦律法你已经成年了。”
冬儿赶紧有些忐忑地坐正身子,他不懂联邦的律法,所以很认真地听桑接下来的话··看见冬儿正襟危坐的样子桑稍微放柔和了些,“作为联邦的公民,在享受联邦福利的同时也应该为联邦做出贡献,孕育者也是联邦公民,所以冬儿...你也有你要尽的义务。”
桑觉得自己像是在赶鸭子上架,在来之前他并没告诉冬儿这些··冬儿严肃地点点头,这些他能理解,“我该做什么”联邦还会给他安排工作么·桑抿了下嘴唇,最终还是说道:“孕育者在成年以后就必须开始选择伴侣,两年内必须选择两位及以上伴侣,”桑顿了下不意外的看见冬儿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当然冬儿你情况比较特殊,联邦决定你可以在二十岁以前选择一名及以上伴侣,二十二岁前选择第二名或者及以上伴侣。”
虽然冬儿的前18年并没有享受过联邦的福利,但是现在他入了联邦籍就必须遵守联邦的法律,只是他个人情况特殊予以区别对待··这是个可以多夫的社会,冬儿在看历史资料时就已经知道,只是当时没有设身处地去想过,并且也不知道还有时限。
他还有一个多月就19岁了,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一年内找到一个男人将自己“嫁”出去··环视了一下周围优质的设施环境,果然不是白住的··桑叹口气起身,“冬儿先休息两天,熟悉下环境,通讯器上有我的通讯号码,只要打开通讯器说出我的名字就可以拨通,家里有什么不会用的可以直接问家庭机器人,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两天后必须做全面体检,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冬儿茫然地向桑点点头,桑再次叹口气走了··桑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冬儿了,茫然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冬儿觉得自己还没有醒来。
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冬儿吓了一跳,难道是桑回来了么·“有来访者,身份未录入,确定为陌生人,主人是否接见·”家庭机器人尽责的报告,茶几上出现一片光幕,显示出现在站在门口的人。
很英俊的一个男人,冬儿确定自己没见过,他知道不可以给陌生人随便开门,问家庭机器人,“能接通语音么”·家庭机器人回答:“可以,是否接通语音。”
“好的·”冬儿对家庭机器人给予肯定答案··等了一小会儿,冬儿觉得应该已经可以说话了,于是问道:“你好,请问你找哪位”·门口的人愣了一下,但是瞬间就恢复了得体的微笑,“请问我可以见田冬儿先生么”·见我的冬儿小小惊讶了一下,“请问你有什么事么”·“你好,我是XXX娱乐台记者,我想采访一下田冬儿先生,冒昧打扰我深感抱歉,但是请田冬儿先生务必能接受我这个冒昧的请求。”
电话机里一瞬间沉默下来,屋子里冬儿紧张起来,要采访他的可是没听桑说今天有采访啊,怎么办·家庭机器人滴滴响了两声,报告道:“身份卡确定为XXX娱乐台记者,身份卡与本人匹配。”
机器人自动做了身份鉴定,孕育者居所都有很高的安保系统,身份识别系统直接联入政府外围网络系统,并且机器人带有危险识别功能,机器人识别为危险的情况下会自动向当地安保报警,报警级别为重大级别。
冬儿轻轻的咬了下手指,要见对方么他现在是公众人物,不见的话会不会让人家觉得他在耍大牌,冬儿直接联想到二十一世纪的明星··“田冬儿先生您放心,我不会问太多问题的,只是您现在才回联邦,太多民众关心您现在的情况,所以请您务必随便说两句您最近的情况,拜托了。”
记者很郑重地对着电话机鞠躬··冬儿心脏砰砰乱跳,这个人说得太庄重了,让他有些压力,再想到自己现在享受的这套房子还有以后的生活费都是来自纳税人,现在自己是公众人物接受采访似乎也是应该的,他却没想到明星也是可以拒绝采访的。
“好...好吧,你,等一下·”电话机里响起吞吞吐吐的回答,门口的XXX娱乐台记者心里瞬间乐开了花,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采访到田冬儿,能混这片区完全是个意外,他在这一带为了采访另一民孕育者已经蹲点很久了,为此还去某酒楼兼职,就为了孕育者会叫外卖的千分之一的机会。
当然这些方法都被前辈用烂了,他完全是碰运气,不得说幸运神终于看中了他,不仅让他混进来了而且还意外的知道最近风头正劲的孕育者也在今天入住这里,这样的新面孔绝对比老面孔更有看头的多得多,而且田冬儿网上流传出的照片风格甜美,完全是治愈系,瞬间迷倒万千男人。
门口响起咔哒声,正在脑海YY的某记者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先恭敬地鞠了一躬,“很荣幸见到您·”孕育者大多喜欢被捧上天的感觉··“那,那,那个,你,你不,不,不用这样。”
冬儿躲到门背后伸出个小脑袋,这个动作实在让他承受不起··XXX娱乐台记者悄悄直起身偷瞄一眼,瞬间被冬儿脸红害羞的样子萌到,这简直就是宅男杀器。
“您好,我叫沙门,很荣幸见到您·”·“你,你好,我叫田冬儿,我也很...荣幸...”说道最后声音又越来越小,几如蚊呐··沙门觉得身子扒着门后,微垂着头脸红的田冬儿简直太刺激人类视线了,试想一下在这个孕育者普遍高高在上的时代,居然还有孕育者这么有礼貌而且还真的在害羞,这种感觉无疑是颠覆性的。
“冒昧地请求您,让我为您现在拍张照好么”这个样子一定要拍下来,发到电视台明天的收视率肯定能上好几个点··“啊可...可以,我需要...怎么做么”冬儿变得更加局促了。
“不用,千万别动,您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沙门迅速打开腕式通讯器的照相功能,瞬间完成拍摄,将冬儿这个羞窘的瞬间给拍了下来··冬儿气都不敢大喘一口,看对方的设备对准了自己,等了一小会儿,问道:“可以..了么”·“啊可以了,您的样子实在太美了,请您允许我能对这次的采访过程进行录像。”
沙门小心翼翼地请求,他这无疑是得寸进尺,要是别的孕育者肯定已经让机器人报警了··被对方称赞太美了,让冬儿脸上的热度持续不下,“可以...要不先,进来吧。”
站在门口采访好像挺别扭的··收到冬儿的邀请沙门简直幸福得要上天了,“您真是太慷慨了,今天能遇到您简直就是幸运神降临,回去以后我必须去买赌彩。”
赌彩相当于彩票··冬儿让开身,请沙门进来,沙门却在门口和冬儿好一番客气,最后冬儿拗不过,只能扭扭捏捏地在前面带路··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沙门,冬儿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机器,不敢表现出太多好奇,心想也许是摄像机吧,现在的科学好先进,什么东西都可以漂浮。
“田冬儿先生,听说您以前的18年都是在无人星球上生活的,能问下您是靠什么生存的么”沙门开始采访··“是莱特先生留下的机器人照顾的我。”
冬儿微垂着头不大自然的回答··“莱特先生能问下他是您的什么人么”·“额...”冬儿轻皱了下眉,莱特先生是个好人,可是跟自己却没什么关系,该怎么回答呢“他...是收留我的人。”
这样回答应该没错吧,莱特先生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哦那他是您的伴侣么”这么可爱的孕育者谁遇上都会生吞活剥了吧。
“啊”冬儿吃惊了下下,没想到这人会想得那么歪,“不是的,莱特先生...已经去世了,他...和我...”怎么说呢·“他就像,我的爷爷一样,”是了莱特先生比他的爷爷对他都好,“莱特先生,是好人。”
沙门知道自己问错了赶紧道歉:“真是抱歉,我不该那么问,对于莱特先生的去世我深表遗憾,还请田冬儿先生不要伤心·”·“没,关系,你也不用叫我先生,”冬儿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不到被叫先生的地步,“还有,你也不用使用敬称...”·生子情有独钟·“那怎么可以呢您是孕育者,是应该受到人民爱戴的。”
在这个生育能力极低的社会,自然繁殖成了首要重点··冬儿不好再拒绝,他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田冬儿先生现在有伴侣了么”孕育者和他的伴侣,这是所有人心里都感兴趣的话题。
冬儿刚刚降下温度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他腼腆地摇头,这个问题他实在不好意思回答,比问你有女朋友了么更让人不好意思,因为沙门的问题可以转换成“你有男朋友了么”或者“你有老公了么”·冬儿觉得自己快被自己脑补打败了,头顶都有些冒烟了。
“田冬儿先生这么美丽的人居然还没有伴侣,看来这是广大男性的福音啊,呵呵·”·冬儿觉得自己脑袋顶上已经冒烟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回答这个话题,只能把头垂到胸口。
沙门似乎看出冬儿的窘迫,赶紧换了个话题,“据说田冬儿先生只有18岁,有继续学习的打算么”·诶学习是了,他在二十一世纪也还是个学生,现在是否也应该考虑学业的问题,这里的18岁也还是学生呢,可是学生就结婚,实在是个开放的社会。
“学习么我想,应该...会继续学习吧·”这得回头问问桑··“那您准备就读哪所学院呢”·冬儿愣了一下,哪所学院,他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学校,“这个,不知道。”
“呵呵,田冬儿先生真是位诚实的人,田冬儿先生对于您曾经的18年,您怎么看待呢”现在社会上对于冬儿消失的18年并不完全相信联邦的一面之词,所以沙门问来问去问题又回到了开始。
对于这个问题冬儿沉默了很久,沙门用摄像机仔细拍摄冬儿的所有面部表情,并不打扰他的沉思,可能也是期望从冬儿的脸上看出什么秘辛吧··曾经的18年...对于冬儿来说并不美好,从小寄住在亲戚家里,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白眼,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只想能够好好长大,将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也许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让他穿越了吧。
他心里其实是很感激这次穿越的,虽然这样的社会背景以及自己的身份让人很尴尬,可是一切都从新开始了,那么他的过去也就真的成为过去了,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也想好好生活。
“过去...我很好,能来到联邦,我很高兴·”虽然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但是既然来了那么就应该对生活充满感激和期待··沙门愣了愣,没想到冬儿会这样回答,流落在外面的生活必然没有联邦好,可是冬儿一点抱怨都没有,甚至表情中还透出深深的幸运。
“田冬儿先生是个很乐观的人,希望田冬儿先生未来在联邦的生活能够幸福快乐·”·冬儿腼腆的笑了,他想起了来到联邦的其中一个原因,他想再见到祁大哥,那个总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宠溺他如父如兄的人。
※※※·冬儿并不知道沙门的那段采访在电视和网络上引起了多大的反响,现在几乎大部分人家里都会挂着他的海报,而表情均是从那天的采访中截取下来的··祁连石推开宿舍门正好看见他的一个战友正对着冬儿的海报打飞机,他的表情瞬间抽搐了一下,这样的情况这几天层出不穷,如果有个“让人打飞机最有感觉”的排行榜,那么冬儿绝对再次位列榜首。
他看了一眼挂在宿舍墙上的海报决定待会再过来,转头回到了自己宿舍·(在未来士官有自己的宿舍)·点开光脑上那段采访视频,无剪辑版是从XXX娱乐台记者敲门开始的,在冬儿同意采访过程可以拍摄之前都是偷拍,冬儿在电话机里腼腆好奇的声音,躲在门后忐忑地样子,羞涩脸红的表情...祁连石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默默念着:冬儿。
记忆不自觉回到冬儿找上自己的那个晚上,冬儿忐忑地问自己愿不愿意做他的哥哥,他怎么会不愿意呢,那一刻他心里的激动都快将他撑爆,那样的冬儿,有谁能够拒绝,虽然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但他许下誓言无怨无悔,今生即使得不到也愿意在心里默默守候。
手心里用力握着冬儿最后送给他的猫头鹰吊坠,耳朵里听见冬儿在采访中发出的腼腆声音,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一阵极致的愉悦灭顶而来,祁连石轻喘着看着手掌上的黏腻自嘲地笑出声来,他也和别的男人没什么区别,是了,他只不过和那些看着冬儿打飞机的人一样,冬儿已经来到联邦,他将被无数优秀的男人淹没,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路人甲。
※※※·桑无奈的揉揉冬儿的头顶,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刚刚走就有记者混进来采访冬儿,看来这片区域的安保应该加强了··桑并没有问冬儿为什么要接受采访,冬儿的性格他太了解,这个小东西根本不懂得拒绝人,再加上当记者的哪个不是厚脸皮外加一张利嘴。
穆克就是因为这次采访事件被他爷爷调到冬儿这里近身保护,也就是说堂堂少将成了一个孕育者的私人保镖,显然是司马昭之心,但是能明目张胆往这里塞人的除了昆特将军,别的人也没那个实力。
“以后不要随便接受采访,再有这种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桑温和地叮嘱冬儿··“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穆克酷酷地坐在沙发上,依然面无表情。
冬儿内疚的低垂着头,他不知道不可以随便接受采访,小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不可以接受采访的·”·桑叹口气,“不是不可以接受采访,而是你应该学会保护自己,知道么不可以随便让陌生人进来。”
桑像兔妈妈叮嘱独自一人在家的兔宝宝一样··冬儿乖乖地点头,原来是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啊,冬儿觉得他犯了常识性错误,于是更内疚,他让桑担心了。
“好了,这一次记住就好了,明天会有医疗队过来体检,你不要紧张,知道么”穆克觉得桑有向老母鸡发展的趋势··桑是医生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反复叮嘱过冬儿,并且和不耐烦的穆克打过招呼以后又回去了。
穆克挖挖耳洞,桑太啰嗦了,“放心吧,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穆克拍拍冬儿的肩膀,说道··冬儿乖巧地点点头,“麻烦穆克了,穆克今天不上班么”·“我现在调到这里来做你的贴身护卫,暂时不用回部队。”
穆克面无表情的回答,这一次知道要被调过来他居然一点都没发脾气··“诶”冬儿惊讶地望着穆克,做他的贴身护卫“为...为什么”·“联邦下达的命令,没有为什么。
还是你不愿意”穆克脸臭了一下,他可是联邦战斗力最强的男人··“没...没有,只是...只是这样不大好吧·”吃联邦的住联邦的,还要派保镖保护,都成国家主席了。
“没什么好不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冬儿闭嘴不敢再说什么了,穆克的样子虽然有些强势得吓人,可是刚刚说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时冬儿心里不禁感叹一句真帅。
等到第二天冬儿这里来了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人,手里扛着各种器械,然后接下来给冬儿采血,器械在冬儿身上探来探去,冬儿就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任人摆弄,而那些医务者虽然一个个看似在认真工作,可是眼睛仍不自觉地瞄向冬儿。
穆克不耐烦地咳嗽一声,别当他没看见这群人鬼鬼祟祟的偷窥动作··一切该采集的样本采集完毕,该做的检查也做完,一群人才慢慢悠悠地收好器材离开··冬儿在抽血时害怕的样子实在太招人疼了,当时采血的医务人员都下不去手,还是穆克在一边不耐烦地催促对方才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被扎一样呲牙咧嘴的下针。
人都走完了,穆克拉过冬儿被抽血的胳膊,撩起袖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被扎的地方,看见一个细小的针眼,血已经没再流了,穆克还是拿了一张创口贴贴上··“还疼么”穆克难得表现出铁汉柔情的一面,冬儿抽血时害怕得泫然欲泣的表情他也看着心疼,庆幸还好给冬儿扎针的不是自己,对着冬儿还真是下不去手。
冬儿摇摇头,很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逊毕了,可是从小就怕打针看见针就心慌,他想改也改不过来··“晚上有个宴会,你要是不想去我帮你推掉·”这种类似相亲的宴会对于孕育者来说很普通,顺便让孕育者在公众面前露露面,联邦是很支持这种性质的宴会。
“啊宴会”什么宴会,他从小到大都没参加过宴会··“没什么大不了的宴会,就是让孕育者固定露露面。”
其实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孕育者利用这种宴会结识高层,高层利用这种宴会彼此结识,这种社交宴会穆克参加过两次就再也不去了··冬儿愣了下,桑跟他说过孕育者是联邦的精神支柱,是公众人物,冬儿想起以前在娱乐频道看见的明星衣着靓丽的出席各种宴会的情景,心里暗暗想到:对了,自己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
冬儿是典型的小人物心理,虽然对于这种宴会很害怕,可是心里难免有些期待,能和电视上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一样,冬儿心里砰砰跳了两下,几乎每个小市民都做过明星梦,冬儿也不例外,灰姑娘的故事不仅女生喜欢,男生也一样热衷,不然X点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屌丝成神之类的小说了。·穆克看见冬儿犹犹豫豫却又带着跃跃欲试的好奇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想去见识一下,心想,看来每个孕育者都一样爱慕虚荣,虽然冬儿和别的孕育者不一样,可是也免不了被这纸醉金迷给迷惑住的一天,联邦这么纵容孕育者不就是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么孕育者被养得骄纵不事生产,高傲不可一世,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离不开这种优渥的生活么。
“想去就去,下午叫人过来给你准备礼服·”穆克说完转身进健身房去了,他心里有些烦躁,需要运动发泄一下··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穆克安排了裁缝下午来给冬儿量身,裁缝讨好地对穆克说衣服都有现成的,只要按照冬儿的尺寸改改晚上就可以用了,不会耽误冬儿的宴会。
果然在宴会开始前冬儿就收到了衣服,款式是穆克挑选的,有些类似中世纪西方的礼服,衣领,袖子,下摆上都有荷叶边,但是样式却不是西服款式,冬儿怎么看怎么像半裙装,这样的衣服他真心不想穿,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被当成女人看,可是他还是有一颗男人心的。
长长的类似燕尾服的后摆却不似燕尾服的绅士感觉,缀上荷叶边和几乎拖到地上的纱,感觉就像小洋装的裙摆,衣门襟被繁复的荷叶样式覆盖,领口并不像中世纪那样有齐喉的领结,衣领开口反而有些低,露出大片的脖子和些微锁骨。
整个上半身就像洋娃娃的小洋装,而下半身就比较简单类似骑马装,齐膝小蛮靴的样式很简洁,只是鞋跟要是再矮点就更好了,穿上衣服后的样子让冬儿莫名眼熟,像谁来着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黑执事里的那个小孩...只是他比那个夏尔成熟一些,也没有对方的贵族气质和面瘫表情,冬儿现在穿的这套就莫名的像黑执事里的夏尔的感觉。
桑知道冬儿要参加晚上的宴会特地赶了过来,穆克的脸色顿时有些臭,心里腹诽桑真是阴魂不散的老母鸡··冬儿脸红红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打扮皱眉,觉得这个样子太娘娘腔了,虽然他从来没男子汉过。
桑走到冬儿身后,冬儿看见镜子里穿着西服温润如玉的桑,顿时觉得桑脸上要是再暧昧些就真的很想塞巴斯蒂安了,一样的英俊不凡,一样的温润翩跹,一样的气质高雅。
桑将冬儿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嘴角的笑容阔的更开,当桑执起冬儿的手弯腰吻上冬儿的手背时冬儿瞬间错乱了,这真的不是在客串黑执事么·冬儿不自觉地喃喃道:“塞巴斯蒂安,你应该跪下。”
话一出口冬儿瞬间石化··桑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冬儿,虽然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是谁可是冬儿那一瞬间说出口的话让他怔愣,嘴角一弯,桑单膝跪下,重新再次吻上冬儿的手背,眼神深邃的望向低头惊讶看着他的冬儿,“荣幸之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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