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6)

分类: 热文
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6)
·    小李子黑着脸,心说还有两个了一定一定一定要被他吃到·    于是他打着饱嗝坐到了张大壮怀里。
结果,吃出最后两个的一个是又是叶乘凉,一个是张月··    小李子看着那两个被放下来的铜板,果断受不了了,呜哇一声哭得差点掀翻房顶子,还好叶乘凉跟他说:“小李子别哭啊,你今天哭以后一年都得哭。”
    吓得小李子赶紧闭上嘴巴,可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个不停,看起来可怜死了·叶乘凉心疼这小子,便抱在怀里哄他,后来直接给哄睡着了……·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上一妙狂风暴雨,下一秒风平浪静。
    不过今天要守岁,所以大部分人在子时前是不会睡的·见着叶乘凉抱着孩子,张大壮便自发地带着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之后将瓜籽啊糖啊花生什么的全搬到桌上,让大伙边吃边聊聊天。
    叶乘凉一直抱着小李子胳膊也酸了,更别说他白天干了那么多活,因此张大壮很快把孩子给抱了过去·结果小李子一换怀直接醒了,张赫知就干脆叫上另两个弟弟一起出去放炮去了。
    这是张家有始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年,是米素清和云清一生中最幸福的一个年,是叶乘凉两世过得最圆满的年,是几个常年漂泊在外的汉子过得最安稳的一个年。
    如此,还求什么呢·    认了干娘的几个大小伙子守完岁去张赫知那院里睡去了,“鹤行千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叔叔不过叔叔多了好啊,特别是有钱的叔叔,会给红包·    翌日,叶乘凉拿出了早先做好的亲子装一家人换上,而这时小李子早忘了没吃到财钱的事了。
    村里人已经有不少小辈的开始去长辈家里拜年,不过像张大壮这样没入族谱的,也没什么可拜的,便只是带着孩子们去了里正家里,给他们家送了一罐子饴糖,一篮子果仁糖,还给庄平那孩子一封红包才离开。
    四个孩子也收到了里正两口子给的红包,一开始叶乘凉本来没打算收,但后来一寻思他包的应该能补上这四个孩子收回来的,也就让孩子们收着了··    小李子这个美哟,他和二哥三哥衣服上都有个大兔兔,但是就属他的最大那大兔兔还是个口袋,能装红包还能装好吃哒他娘果然最疼他了吧·    嘴都快嘟到天上去了牛气得·    再后来妞妞跟小同就过来了,白有生家里没什么长辈了,刘大同家里的长辈则是不太近,所以倒是白有生跟刘大同一家子带孩子来见米素清跟云清,还有李金鸽。
几个孩子分别对长辈们拜了年得了红包,然后呼吖一下子一窝蜂似的全跑出去玩去了,这下同辈的人才有机会坐下来说说话··    本来家里的事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刘大同并不想说,但是他心里存着疑,便并没有任何隐瞒,只是把一些不便说的地方含糊过去了。
可叶乘凉何等机敏,哪里能听不出来但是他是真没想到赵雪居然跟刘老头()——·    真是荒唐却又活该,这种自掘坟墓的事还真是天意。
    叶乘凉暗暗骂了赵雪一句活该,这才把那日海青跟着去了药铺子之后的事娓娓道来,包括海青是如何让那老板开的口等等··    刘大同听完沉着脸说:“也就是说害小同的果真是赵雪”·    叶乘凉点点头,“这事现在连证人都有了,就看大同哥你跟嫂子想怎么处理。
下毒谋害孩子可是犯法的事,如果追究起来肯定是要下大狱的·”·    刘大同一时没说话,倒是李玉芬说:“还是算了吧·”下了大狱又如何村里保不准又要说她跟大同不容人了,还不如不追究,反正那日赵雪做下的事足够被她婆婆记恨一辈子,刘大金更是恨不得把她浸猪笼,她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相比之下搞不好入了狱更轻松些··    叶乘凉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便也觉得这样是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去呗,可在另一方面,他又在想这女的留村子里以后会不会怀恨在心再去害刘大同一家。
    刘大同说:“暂时先走着看吧,若实在不行便让大金休了她·”·    李玉芬这时说:“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再搬回新房子,而又不把老两口带过来,我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想住在老宅了。”
一看到她公公跟赵雪她就恶心得荒·    刘大同也不想再在老宅住了,特别是想到那赵雪的意图竟是要害他的妻子跟二弟有染之后,真是厌恶得不行·    可是对啊,现在怎么才能再回到新房子呢·    叶乘凉笑说:“这有什么好想的现在就算你们真的回来小同的爷爷奶奶也不会跟你们一起回的。
小同的奶奶现在肯定恨不得天天看着赵雪,而小同爷爷,他是不敢离开了小同奶奶·所以我猜他们不会跟你们住了·再不行就哭穷,反正他们要是改过自新,便是把那三亩地跟房子还回去也行。
反之,就是装傻,他们也没办法·”·    刘大同跟李玉芬这样一听真是豁然开朗,觉着也对,不必要太纠结于心了,只要认准了不能吃亏就行呗·    叶乘凉失笑,“对,不能吃亏。
除非有更大的便宜可占,不然绝对不能吃亏·”·    张大壮拿着吃的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这句,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特别开心··    依稀记得某一日,叶乘凉说:大壮,知道为什么最开始你那么穷我还没走么因为你就是那个值得我去占的更大的便宜,占上了,我就不会松口了。
    然后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对了,他说:那你来咬我啊·    所以他肩上至今都还有个大牙印==|||·第107章 十六走百病·    郭庭安上门拜访的时候都已经是初八了,叶乘凉给他的“员工”们放了半个月的假,这假也过了一多半。
郭庭安此行来也是想问问叶乘凉新一年的打算,以及关于扩大买卖的想法也想跟叶乘凉聊一聊·他发现这个叶小兄弟虽然年纪轻轻,但很是有些想法,让他这在商场里打拼十年有余的人都不由的产生些许佩服心理,所以他还真挺喜欢上张大壮家拜访这个事。
    叶乘凉跟张大壮亲自出来相迎,至于那一大车的好东西,叶乘凉还没发话,大呆已经带着一大家子出来一人叼一包跑了,阿大它们明显也想这么干但是它们不敢。
    郭庭安张大嘴巴看半晌,最后默不作声跟叶乘凉进了大院·随后到了议事的地方,他才一撂衣摆坐下说:“如今北凌府各处都有我郭家的生意,家翁的意思是,今年莫不如趁着有个好开头,在广南府也开上几家新铺子,但是如此一来阿凉兄弟你眼下的这产糖量只怕更供应不上。”
    虽说糖不便宜,一般人家里吃不起,但是南方富庶,特别是一些鱼米之乡,人口众多,生活富足,他们的财力不可小觑,所以这糖的生意比北方有得做。
    叶乘凉仔细琢磨了一番说:“今年的产量倒是能比去年多,但是具体会多多少这我还说不准·还有一个事情,南方的蔗糖在本地生产本地出货,只要把量控制好便不用太担心变质的问题,可咱们的饴糖在北方做,再运到南方,这一路上能存多些时日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往后天越来越热了,不比冬季。”
    郭庭安点点头说:“这点我倒也考虑过,所以我这次是想来问问阿凉兄弟你有没有再往南弄个产糖地点的打算·”·    叶乘凉想都不想说:“没有。”
    把郭庭安无语得……·    你就不能再有点野心嘛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你就不能想着再多赚点嘛为什么就死守着这么个穷地方你简直是气死老子了·    叶乘凉隔着三米远都感觉到郭庭安的腹诽内容了,但是他还是那句话,没有。
他不想离开这红沙村,也不想到外头打拼·是,他也承认一但到外头银子肯定更多,机会也肯定更多,但是相对等的,付出也需要更多,精力也需要更多,而他不喜欢光赚钱不享受,那跟他的理想不一样。
而且这里有他最珍贵的东西,以及呆子们不能再更往南去了,不然非要生病不可··    郭庭安于是劝说:“你完全可以找几个你信任的人去不是么”·    叶乘凉还是摇头,“没有。”
    不是没有他信任的人,而是他信任的人都不想离开他太远··    啧,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凑表脸,但是他的人格魅力还是十分出色的。
    以前他不是没问过白有生和刘大同他们,甚至连刚来不久的张大壮那些兄弟们他都问过,但是他们都不肯离开,倒不是不想赚更多的钱,而是这些人的想法跟他一样,觉得赚的多了付出的就要多了,他们都认为适可而止就好了,这样既能保证温饱的同时还能陪着家里人,多好。
不像这位郭老板,听说一年四季没多久能在家里,那真是想想都叫他们开心不起来·可人活着就是图个安稳,那么累死累活却连自己心里最珍贵的都不能时常放在眼前,那还有甚意义了·    有时候越是农家人倒越是看得开这些事情,知足常乐,无病无灾的,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叶乘凉见郭庭安还想再劝,便说:“反正郭兄你便是开新铺子也是需要些时日,我便待开了春再给你具体消息·”张大壮的那些个兄弟就等开春在这红沙村盖房呢,到时候他们也会一起想想办法,看怎么样能把饴糖弄到南方继续销售的同时又可以不离开这红沙村,毕竟那些人也是跟张大壮一样天南地北地走,见多识广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他可多多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郭庭安最后只得说那好吧,等开春了之后再说这事··    夜里,张大壮说:“其实今儿个郭兄说的事倒也不难办。
你可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寒潭之前一直说要带大呆它们去但总也没腾出空来·”·    叶乘凉说:“记得啊,寒潭,你说咱大儿子的老家有这寒潭是吧”·    张大壮笑笑,“没错,就是咱大儿子的老家有这寒潭。
这寒潭下面有一种纯黑色的石头,他们当地人把这叫黑冰岩,顾名思义就是黑色的像冰一样凉的石头·这东西很坚硬,也很凉,即便是拿到太阳底下晒也总是带着丝丝寒气,存糖用绝对没问题。”
·    叶乘凉下意识问:“没毒吗好弄吗”·    张大壮说:“没毒,那里存了水喝了也是没问题的。
至于好不好弄,还成吧·”·    其实并不好弄,但是如果叶乘凉想要,张大壮自然是不管多麻烦都会努力给他弄到··    叶乘凉于是心里有了数,想着等天再暖和点便带大呆它们一起去看看,顺便也了解一下大儿子出生地的环境是什么样的。
    转眼,这一个春节假期就过完了,不过叶乘凉听说十六的时候大伙都要出去走百病,便干脆又让大伙多休了几天,反正不差这几天了,于是十六那日,大伙都换上了新年穿的衣裳,成群结队地出了门到大街上瞎溜达,年关时没见着面的互相拜个晚年,见了面的则一起在那儿聊聊天。
    有不少人都听说张大壮家来了一群大小伙子,个个生得俊郎且还未娶妻,于是家里有适龄姑娘的便也暗暗观察着,看看有没有那适合做女婿的,毕竟这些人如今可都是认了李金鸽作干娘,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跟张大壮就是兄弟啊,那以后跟这些人过日子能不好么·    于是跟李金鸽搭上话的妇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起来了,谁让这农家别的不多就孩子多呢,总有一些个没找到合适的婆家的。
    叶乘凉心知肚明,便笑着跟张赫知说:“大儿子,你看好些人都出来相女婿来了,你不去你未来丈母娘跟前尽尽心意啊”·    张赫知闹了个大脸红,他才刚十三,就算因为老家那儿有压一岁说的习惯把他说小了些,他也才十四而已,就算真要成亲还得个两三年呢,可是家里人好像比他都着急。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奶奶着急,因为家里越来越多的男人就奶奶一个女人,看着是挺奇怪的·但是他总也要为妞妞的闺誉着想啊,哪里能太……·    叶乘凉笑着把早先准备好的包着珠钗的一个小束口袋给了张赫知,“这个是义父给你准备的,你觉着是时候了便送给妞妞吧。”
    张赫知打开看了一眼,愕然,“义父,这也太贵重了·”·    叶乘凉摆摆手,“她要是嫁进来就是长媳,自然要好的。
再说了这丫头难得合咱一家子眼缘,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张赫知只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但倒并没有觉得妞妞配不上这东西,于是想了一番之后便从人群里开始找了起来。
最后看到白有生一家,他便只犹豫了片刻之后走了过去··    叶乘凉看着长子的背影笑笑,抚着下巴有些感叹·他还没到二十呢就有个十三岁的儿子不说还有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徒弟。
好吧这徒弟不是他认的,但是论起辈份来就是比他小一辈··    古人太讲究礼数和辈份了,所以海青对他总是带着一些恭敬,让人哭笑不得·还好他实际年纪不小,心理倒也还算没那么别扭,不然一定觉得很诡异。
    小李子说:“咦娘您看那不是小同哥哥么”·    叶乘凉抬眼一瞅可不正是刘大同一家子,后面还有刘大喜一家子,就是没有刘大金一家子。
刘老头跟张桂枝也出来了,两人面色不佳,看起来一个是气的,一个是吓的··    刘大同带着妻儿离着其他家人都远了一些,叶乘凉看见刘大喜出来之后那门便被张桂枝从外头锁上了。
有人看她这动作,忙问:“哟,大金他娘,大金一家子怎么没出来啊”·    这能见着大多数村里人的日子除了春祭之外就是这走百病的日子了,怎么还有不出门的呢·    这天连村里最年长的老人都出来走来了,因而有人觉着奇怪也并不稀奇,毕竟谁都想图个吉利,出来走走就能走掉百病,不管灵不灵大伙都信。
可往年也都见着刘大金一家子了,今年咋不见·    有跟刘大金还有赵雪处得不错的年轻人也问:“是啊大娘,我大金兄弟怎么好些日子没出来我这还有事问他呢。”
    张桂枝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们一家子有点事出门了·”·    有个姑娘说:“那什么时候回来啊赵雪可还在我这儿借了绣荷包的图样呢,她这用完了也不给我送回来,这都过了年了。”
    张桂枝这一下脸上黑得能滴出墨汁来,正寻思着回家一定要让那小贱蹄子赶紧把人家的东西还了,却不料,家里的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属于孩子的尖叫,“啊——”·    大伙本来聊得好好的,这一听全都把嘴巴闭上了。
不是说那一家子出去了么,那张桂枝家里怎么还有声音的·    李玉芬皱着眉看了刘大同一眼·那声音分明是刘小金的。
这孩子最近过得也不好,因为总想着帮他娘,所以总是被刘大金打·但是这孩子也拧,挨了打还总是帮赵雪说情··    屋里就那一声响之后就没有了声音,但是屋里的刘大金却慌了,他看着额头上流出血,气息已然十分微弱的孩子手颤抖了半天,有些拿不主意到底要怎么办,谁知听到孩子尖叫的赵雪却跑出来了。
她看到孩子额头上流着血还没有意识,吓得“啊”一声,赶紧卯足了力气叫起来,“救命,救命啊,唔唔……”·    刘大金捂着赵雪的嘴但是已然来不及了,外头的人全都听到了呼救声,并且都问起张桂枝这是怎么回事。
外人倒是无所谓了,但是这里可还有赵雪家其他的亲戚·    虽说平日里来往不多,但是人总是带着些好奇心不是么,听到亲戚呼救,肯定要问问到底是怎么了。
    赵氏的族老说:“这是怎么回事快打开门看看”·    张桂枝一咬牙恨不得生撕了赵雪,但她不能这时候开门让这些人看到里头发生了什么,于是硬着头皮说:“没事,谁家两口子还不吵个嘴。”
    里正的妻子说:“话可不是这么说啊,这吵个嘴正常,但是哪有呼救还不管不理的要是真把人打坏了可如何是好”·    仿佛要验证她这话似的,里头的赵雪很快又喊了一声救命。
如果说之前那句还算响亮,那么这句绝对是带着绝望了··    赵氏的族老好歹是赵雪的大爷爷,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猛一敲拐杖说:“还不快开门看看怎么回事”说着见张桂枝不动,便忙让族里其他的小辈去开门去了。
·    这一开门可好,且把离刘家大门近的人吓了一跳,且不光他们吓了一跳,连张桂枝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只见雪地上点点腥红,刘小金生死不明的躺在地,赵雪也是奄奄一息,只有刘大金手里还拿着染血的木柴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听到张桂枝大叫一声“小金”才好像被吓着了一样猛然回过神,丢了手里的柴,呐呐叫了声:“娘……”·    “大喜,快叫大夫啊”张桂枝抱住平日里最疼爱的孙子,急得眼都红了,但更多的是怕。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了,明明她出门的时候一切还好好的不是么·    “快把孩子放到床上·”云清一直就在不远,他腿脚还是不太好,所以走得慢,本来都不想出来的,但是表哥非说出来走走才好,没想到居然遇上了这样的事。
    “大同家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婆婆不是说大金一家子出门了,这……”有人问李玉芬··    “是啊,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把人打成了这样。”
那小金头上破了一块,可赵雪却是满脸的血,可把人吓死了··    李玉芬也没法儿说什么,周围的议论声多得她头都疼了·先前他们要出来走百病,小金那孩子便也想跟出来,但是刘大金怕他说什么便没让他出来。
可能是后来他们出来之后这孩子想偷跑出来却被刘大金发现了,然后便打了孩子·那赵雪听着孩子叫声自然是会出来看看的,估计也就是这样然后又挨了打··    不得不说,李玉芬猜得太精准了,几乎是分毫不差。
    刘大金当时也是气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自己的媳妇儿居然跟自己的爹……他就恶心得吃什么想吐什么更可恨的是这女人居然还好意思怪到别人头上,说全是他爹的错。
可纵然真是他爹的错,他能去质问他老子吗·    男人最恶心的事莫过于被人戴了绿帽子,可这给戴了绿帽的要是个外人他好歹能去打那人一顿出出气,这倒好,自己的老子,他如何下手·    村里少有这样的大事,再加上刚过了年大伙没什么事,便好些人围在外面都没散开。
云清先看了小的之后再看过大的,便耳语对米素清说让莫里卡回家去帮他拿点什么东西过来,之后主要去看赵雪的伤势去了··    张桂枝极是不愿意医治那小贱蹄子,因而便不满地说:“孩子还这般小,怎么不看看他”·    云清皱着眉头都没回,用别脚的齐晟国话说:“晚些会醒。”
    赵雪却是被刘大金打得不醒人世不说,且血还没有止住·云清把了半天的脉,最终摇了摇头·这一下刘大金可吓坏了,还以为赵雪是没治了,赶紧问:“大夫,您摇头是什么意思她、她救不活了”·    他是厌恶赵雪但是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云清能听懂刘大金的话,但却不太好说。
因为赵雪虽然不至于会死,但是搞不好以后会有些麻烦·至于是哪些麻烦这人还没醒一时也无法拎清··    莫里卡很快回来了,云清拿出一粒小药丸让人喂刘小金吃了,之后打开药箱便开始给赵雪清理起伤口来。
期间赵雪偶尔会皱皱眉,但奇怪的是颈下的部分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旁人倒没看出什么来,只当是人还没醒,云清却猜测,这人以后怕是有可能行动不便,毕竟他用的药刺激伤口,虽然会增进愈合速度,却也会让人倍感疼痛。
而正常来说,凡是人感觉到强烈的疼痛时,四肢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反应,然此女却仅颈上部位有抽动··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问:“云清爷爷,她怎么样”·    云清收拾了东西示意回去再说,可这时候恰巧刘小金醒了,并且谁也没想到,孩子醒来之后度过了片刻的迷茫期,说出来的第一句居然是:“嘿嘿,爷爷他光屁股了。”
第108章 善恶终有报·    刘家人依稀记得,三十前一晚的时候刘小金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当时是惊讶的语气,而如今却是有些发痴的沉述··    刘小金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就像个没心眼儿的小孩儿,并且那嘴咧开之后一直没有合上,每次歪着头打量人的时候都显得特别专注,专注得异常,让人一看便知有问题。
    张桂枝忙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大夫,他这是咋的了啊”·    云清去摸了摸刘小金的脸,刘小金却并没有顺着他的动作看过来,而是继续朝着某个方向瞅着傻傻地笑,随之又是一句:“嘿嘿,爷爷他光屁股了。”
    刘老头气得脸色涨红,因为这里可不光他们刘家人,还有外人在呢也不知听了孩子说的会如何作想了·    云清什么都没说,带着家里人回去了,而后刘大同跟李玉芬也带孩子跟了过去,想着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虽然不待见赵雪,但刘小金总是无辜的不是么··    事情已经这样了,张桂枝也没法儿说什么,只能等着大儿子跟大儿媳妇儿回来再说··    因为天还早着,外头的人便没有全数散去,有一部分继续往别的地方走着,而有一部分则仍留在刘家附近,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就听刘家的邻居说:“三十前一晚他家准是发生了什么事,那晚我就听着有人尖叫啊,那声音就跟厉鬼似的,吓死人了·”·    听的人忙说:“呸呸呸,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
    刘家的邻居于是赶紧闭上了嘴巴,但是周围的人这下都知道了,三十前一晚刘家发生过什么··    这厢,刚到了张大壮家的刘大同赶紧问张大壮,“大壮,云清爷爷方才怎么说的”·    张大壮说:“爷爷的意思是,赵雪以后怕是要动不得了,即便能动也不可能像以前那般灵活。
至于小金,可能是受了惊吓的原故,或者因为是他头上的伤变得有些痴傻·但是爷爷说小金还小,他的病并非全不可医,只是这赵雪的问题怕是□□烦·”·    李玉芬一想到赵雪当时是想害她,半点同情心都生不起来,因而也没说话。
不过刘大同回去之后还是要跟家里人说说眼下这情况,便又细问了一些才拿着药回去了··    叶乘凉说:“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都是报应·”·    张赫知这时兴高采烈地进来说:“义父,什么报应啊”·    叶乘凉摇头,“没什么,你这么高兴,是把东西送出去了”·    张赫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他终于知道妞妞的名字叫什么了·    叶乘凉问:“叫什么”·    张赫知小声说:“叫宝珠。”
    叶乘凉笑笑,“白宝珠挺好·”·    “是吧我也觉着好听·”张赫知又说:“石玲大娘还说等我们大了让您找人去提亲。”
    “哈哈哈哈哈,她就是痛快等再过两年义父找媒人帮你说亲事去”叶乘凉拍拍长子的肩,又叫上一家子人出去走百病去了。
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他闲不住··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适合盖房的地方·”张大壮拉上叶乘凉,“咱俩走走,孩子们让他们自己玩儿去吧。”
    “好·”叶乘凉还以为张大壮是有什么事单独跟他说,谁知这人进屋拿了紫貂外套出来给他穿上,就是单纯想跟他走走·不过也好,虽说每天晚上两口子都能聊聊,但是这样仅两个人一起出来纯散步的情况却很少,倒也是种享受了。
    “等天暖和了让张发他们盖房,我便带你去寒潭……”话没说完,就远远地看见对面来了一辆马车,正是孙县令家的看来这孙杰也是带着家人来家乡走百病·    “嘿,还真是他们”叶乘凉视力没有张大壮好,所以看得晚一些,但是他发现确实是孙杰家的马车何晏年前来他家打劫用的就是这车烧成灰他都记得这里头曾经把他家大壮最喜欢吃的好几样卤味都顺走了大半·    “叔,婶子,过年好啊。”
叶乘凉跟张大壮迎过去拱了拱手··    “好好好,这也是出来走百病来了”孙力跟赵静从车上下来,随后司徒尘飞跟孙杰也从里头下来了。
    “是啊,大家这不都出来走了么·”叶乘凉笑着看向孙县令以及其未来夫人()说:“我们还想着改日去县里给县太爷拜年呢,这下不用去了。”
    “啧,虚情假意当本官看不出来”孙杰笑着捶了叶乘凉一下,说:“走吧,去见见乡亲们,本官这也算衣锦还乡了吧”·    “对啊,完了完了,县太爷下乡,可是草民们连个花生粒都没准备,这可如何是好”张大壮也跟着闹起来。
    “没关系,这回我们一家子就吃你家住你家”司徒尘飞说罢突然皱眉问,“那儿怎么那么多人”·    “可不是,你们小年轻聊吧。
我们两个老的去凑个热闹·”赵静说罢便拉着老伴往人堆走去··    “那师父,我带人去把马车放好·”何晏说着引车夫离开。
    “刘大金把他媳妇儿跟儿子全打伤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要不尘飞你也去看看·我爷爷看完也不便说什么,你去倒还能跟他们说说。”
叶乘凉跟张大壮又开始往来路走·司徒尘飞跟孙杰自然是跟上··    “大过年的怎么还打了人呢”孙杰问。
    “一言难尽·”张大壮说··    “我听何晏说刘大同搬去跟老人一起住去了,这事跟他们有关系”司徒尘飞不无疑惑地问。
他也是听何晏说才知道的,不久前刘大同带着妻儿住到了本宅··    “没什么直接关系·”叶乘凉用眼神示意司徒尘飞先别问了,因为已经有不少人看到孙杰便过来拜年来了。
不管孙杰在哪一个辈,如今是县太爷这点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大伙自然要过来给他拜个年··    “那你跟乡亲们说说话,我先去刘家看看·”司徒尘飞跟孙杰说罢让孙杰一个人面对大批围过来的村里人,自己跟叶乘凉去了刘家。
    “县太爷辛苦·”张大壮也没人性地走了·    刘家,刘小金吃了药睡下了,赵雪则悠然转醒·不过她醒来之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过了一会儿记忆一点点回流,脑子越发清明起来,才想起自己被打了她最近天天都被刘大金打,打从三十前一晚开始她的身上就没有不带伤的时候但是她晕过去那一次尤其被打得重,她想起当时几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赵雪便忍不住试着动了一下,这一试可吓坏了,她居然动不了·    张桂枝刚端着药进来就看到屋里的人醒了,于是她寒着脸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冷声说:“醒了还不快起来躺在那儿做窝么”·    刘大同回来已经说了,赵雪以后很可能会瘫了。
但是张桂枝是根本不信的,打又没打在身上,怎么就下不了炕也不知吓唬谁呢·    赵雪几欲崩溃地看着张桂枝,“姨,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张桂枝这才正眼看了赵雪一眼,这一看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实在是这外甥女的表情太过吓人,那眼珠子就跟要脱窗似的。
    “你、你可别胡说”赵氏的族老走时可是说了要去让人通知赵雪的娘家,她一想这可不好,被人告一状还不如自己去坦白来得强,于是便让刘大金去了邻村,可这要是她那姐姐跟姐夫真过来了,那还了得了·    “姨,我……”·    “娘,司徒大夫来了,快让他给我二嫂看看吧。”
三房家的突然一推门进来,直接给外头的司徒尘飞让出来一条路·她虽然挺看不惯这二嫂的作派,但是大嫂都说了二嫂有可能一辈子都下不来炕,那可是天大的事了,怎么也要好好治治不是人还这般年轻呢,再说小金又那么小,万一真起不来咋办·    “司徒大夫,还是先去看看我孙子吧。”
这头刘老头听到三儿媳妇儿说司徒大夫来了,赶紧出来了·他一直在自己的屋里陪孩子,就怕这孩子起来后再乱说话,还好至今还没醒,他就想着孩子睡的时候让司徒大夫看看,可别醒了再说出什么让他颜面扫地的话来·    司徒尘飞已经听叶乘凉说了情况,知道刘小金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反倒是这个赵雪麻烦,便打了声招呼还是先去看赵雪去了。
结果他的答案跟云清的基本是一样的,“刘婶儿,她以后怕是很难再下炕了,若施针的话倒有可能恢复一些,却也不会像以前一般灵活·”·    张桂枝一听身体打了个晃,好悬晕过去,“这、这怎么能行呢司徒大夫您再想想办法啊,她要是瘫了,那、那我那姐姐跟姐夫还不要跟我家大金拼了命”·    赵雪是家里的独女,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仍能被家里宠着护着的最大原故,当年张桂枝最属意这个外甥女也是因为她的陪嫁也比一般人家多,哪曾想·    司徒尘飞皱了皱眉,见赵雪的外伤已然被处理过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这往后换药的问题以及施针的问题。
可这施针也是麻烦事,因为赵雪是个女人,而他跟云清大夫却都是男的,多少有些不便之处·司徒尘飞猜测,云清爷爷没把话说死也是有这个原因在里头··    张桂枝这下可慌了神了,特别是想到自己自作聪明让刘大金这么早就去把人请来她就……·    司徒尘飞于是又去看了看刘小金。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刘老头开门时刘小金已然醒了,刘老头死死咬住唇,寻思着要不要先让人离开,等啥时候孩子睡了再来,结果这孩子自己就开口了但是他说的却不是之前的那句话,而是又找了套新说词且说的比原来还可怕什么叫爷爷光屁股趴在娘身上,爷爷羞羞,这么老了还吃奶·    哎哟,他、他都没脸听下去了,恨不得直接给那小崽子的嘴缝上·    司徒尘飞的嘴角一抽,门口的另几个人也僵住了,感觉到异样的气氛而转过头的刘老头,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只见赵氏族里的几个小辈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大伙几乎不约而同地想,刘小金这孩子说这些怕是有什么原因吧·    刘老头彻底尴尬了,嘴张合了几下楞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倒是赵静的一个外甥朝司徒尘飞说:“司徒大夫,小金现在怎么样”·    来人多少都跟赵雪沾些亲带些故,有的则是家里让来问问的,谁曾想来了居然听到那般不堪的话这要是真的,那以后赵氏跟刘家且有的说了。
    司徒尘飞已然从炕上起身了,他说:“先吃上几天云清大夫开的药,之后再施针,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    几个年轻人于是又看了一眼刘老头,转身跟司徒尘飞一起走了。
刘老头心塞地坐回炕上,看向刘小金时恨不得吃了他但是刘小金根本没感觉到任何危险,还在那儿痴痴笑呢··    不一会儿,张桂枝就进来了,虽然她快恨死这个老伴儿了,但是有事的时候还是要商量商量。
她于是把一家子能到场的人都给叫上了,让三房家的先看一下小金跟赵雪··    刘老头沉着脸坐下来,还在为刚才的事心烦不已呢·他不知道那些个后生会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张桂枝说:“这下大夫也看过了,怎么个情况你们心里也有了数。
你们说说吧,等赵雪的娘家人来了,咱怎么办”之前的事没法说谁对谁错,但细一究肯定还是进了儿媳妇儿房里的老头责任大些,而这次的事,那真是刘大金太过分了·    想到姐姐跟姐夫会怎么发火,张桂枝后槽牙直疼。
    刘大喜说:“那还能怎么办,老实说呗·”·    刘老头立时大喝:“放屁”·    刘大喜一缩脖子,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咱理亏。”
    刘大同跟李玉芬都没说话·要说理亏,赵雪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但是这事他们不打算说,因为如果说出来了,老太太肯定怪他们··    李玉芬几乎可以想见,婆婆知道实情后肯定会怪她,说当年要是她不嫁过来就没这么多事了,反正肯定是不会怪赵雪的,那她还说什么·    一家子空坐半天还是没有主意,可是时间却悄然流逝了大半天,那头去找大姨跟大姨夫的刘大金已经回来了……·    刘大金压根儿就没敢说实话,因为他实在不敢一个人面对大姨跟大姨夫的怒火,于是进刘家大门口的时候,赵雪的父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直到看到炕上躺着的,脸上还带着伤的女儿,赵母才倏然拉下了脸,“桂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母握着独生女儿的手,言语狠归狠,眼泪却也下来了,因为她女儿见了她竟未语泪先流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张桂枝说:“问她自个儿干了什么好事吧”·    一家子商量无果时张桂枝决定了,要把所有错都怪到赵雪头上反正没人能证明是假的就行呗·    赵雪“娘”“娘”叫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赵炎龙火了,怒声对刘大金说:“大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大金这才哆哆嗦嗦说自己把孩子和老婆打了,但决对是有原因的。
    赵雪听到孩子赶紧问:“对了,小金呢小金哪去了”她记得当时就是因为孩子被打得人世不醒她才冲出去质问刘大金,结果又被打了的·    赵炎龙于是又让刘大金去把孩子抱过来。
这人以前是当响马的,野性,也比较狠·他虽然从良多年不再占山为王,但是骨子里还是藏着一股子骠悍劲头,所以他这么一喝,刘大金哪敢不去,便拔腿就去把刘小金抱过来了。
    结果这熊孩子又是那句,爷爷吃我娘的奶,爷爷羞羞··    就这一句,把刘老头吓得……·    赵炎龙一脚踹在刘大金身上,“你小子还不快说,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晚老刘家灯火通明,一夜伴随愤怒的咆哮,以及刘大金的求饶声……·    叶乘凉听到刘大同说的时候那都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们家里又开始做糖。
但他的好奇心还是跟昨天差不多·他问:“后来呢”·    李玉芬说:“后来后来大姨夫说了,要让我婆婆跟刘大金伺候他女儿一辈子,他每半月都会来一趟,要是见女儿有半点不好,就跟他们没完。”
·    叶乘凉:“……”·    李玉芬又说:“但是大姨没同意·大姨说要让大姨夫卖了邻村的房子,他们要在这边置房子看着女儿。
后来大姨夫就先回去了,大姨留下,我婆婆就让大姨住在我们那院里·后来我跟你大同哥一寻思,算了,这也算是个机会,便说我们要搬出去·”·    叶乘凉说:“也挺好,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那儿最近隔三差五就烧炕,也不冷呢。”
    刘大同说:“等今儿个忙完了就搬回去了,老宅那房子大姨说要跟我们买,省得他们找不着现成的房子,这事我也应下来了·至于住到新房这事,我只说了是借住的,等钱攒够再从你手里买回来。”
    张大壮笑说:“你们这回可就太平了,白得了三亩地,再得一份房钱,以后还不用再回去·”·    李玉芬却另有一些想法。
她说:“关于地这个事,我们是想着给三房家两亩·大喜虽然好吃懒做,但本性不坏的,就是人太懒了·不过老三媳妇儿还算爽直,虽有时心直口快难免得罪人,但却是个能干的。
我们就想着给三房两亩地,也算是让他们照顾老人的一点心意吧·”·    叶乘凉点点头,“也是个好想法,不然你们这时候走了村里难免会有些人觉得你们无情,再说那都是小财,你们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也犯不上。”
    最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赵雪的父亲回村里把东西收拾收拾两口子全搬到了红沙村,而刘大同跟李玉芬则带着孩子又回到了他们的新房·村里人现在都知道,刘大同两口子以前虽然被家里的老人所不喜欢,但是还是尽到了孩子应尽的孝心,若说刘家两老,再受罪那也是自找的了。
    虽然刘家自家人努力把嘴巴封住了,但是纸包不住火,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传到了村子里,慢慢的大家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大伙也知道了赵雪的爹曾经是做什么的,所以也没人真的敢当面说什么,只不过每次见到刘老头的时候都会当成瘟疫一般躲,很是不待见这人。
久而久之刘老头都不敢出门了··    这日,赵雪父亲亲自带着一坛子好酒上门来,就是为了感激云清·云清最后还是给赵雪施了针,毕竟他年纪大了,而且如今又是医者身份,所以还是没有坐视不理。
但他施针归施针,赵雪也不过是右半身有了知觉,能动而已,左半身是彻底不能用了·然而即便是如此也够叫人喜出望外的,赵雪的父母都把云清当作大恩人··    赵炎龙很是感激了一番才问:“云清大夫,那我那小外孙何时能痊愈”·    回答问题的是米素清,“若说完全跟以前一样是难了,但是也可像一般孩子一样健康长大,只是心智差些。
但这又何尝不是孩子的福气·”·    赵炎龙听罢叹口气·他知道这位云清大夫的夫君是什么意思,的确,若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把自己的娘打得残废,把自己打得伤了头,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呢。
    赵炎龙于是再次道谢之后回去了,云清这才用他刚熟悉一些的齐晟国话说:“表哥,方才你为啥不让我说话”·    米素清抚了抚云清的头发,厚颜无耻地说:“因为不想让人听见你的声音,我嫉妒”·    最近云清已经学会了不少日常用的齐晟国语言了,但是每次说的时候都有点像幼儿一样发音不准,因此也变得特别认真,赎不知这样的神情每每都是特别诱人。
反正米素清最近特别不喜欢云清跟别人说话·    云清笑笑说:“那我只跟表哥一个人说·”·    米素清直接把人搂在怀里深深嗅了嗅他的长发。
    &&&·    天变得越来越暖和了,小十七它们都比出生时长了两大圈了,叶乘凉跟张大壮现在一个月光是卖糖的钱就能赚二三百两。
    这日,张大壮帮叶乘凉拾掇了一番菜园子之后说:“媳妇儿,过两日咱们去乌岩山吧”·    乌岩山便是张赫知出生的地方,也是有寒潭,有黑冰岩的地方。
叶乘凉几天前便张罗着说要去的,不过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说:“不行·”·    张大壮停下轮镐头的动作直起身,“为啥啊”·    叶乘凉说:“我方才出去喝水的时候收到了请柬,咱那好兄弟孙县令要成亲,所以咱们得去啊。”
    张大壮还当是啥事呢,闻言笑笑,“那也没关系,顺路的,咱正好去吃了他们的喜酒再去乌岩山”·    叶乘凉迎着阳光抹了抹汗,“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第109章 饴糖的妙用·    孙杰成亲的日子定在四月末,说起来正是农忙的季节,但是他们选的是个非常好的日子,所以不愿意错过,便就把事情操办了起来。
孙杰会从县里来接司徒尘飞,而司徒尘飞则是在他原来的家里等孙杰的迎亲队伍·二人的婚礼跟男女的那种传统婚礼没有太多的区别,因为司徒尘飞自己便认为自己是嫁给司徒尘飞的,他跟叶乘凉的想法不太一样。
    当然,司徒尘飞穿的还是男款的喜袍·那袍子叶乘凉还看了,虽然没有三皇子送的那件华贵,但是司徒尘飞异常喜欢,穿起来也是十分美艳··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司徒尘飞本就生得有些妖冶,再加上穿了大红色,更显得魅惑十足。
叶乘凉看着啧啧咂嘴,“小心啊你,可别半路上被土匪劫了去当压寨夫人·”·    司徒尘飞瞪了叶乘凉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歹是县令娶亲,活腻了来抢人么”·    叶乘凉心说,县太爷固然是厉害,但是万一荣王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半路杀出来呢不过这话说着晦气,他便没开口。
    荣王自从之前到红沙村被“射”了之后一直就没再出现过,想来是明白了皇上对张大壮的维护之意·但是也不保证他不会因爱生恨,来找孙杰不痛快吧·    司徒尘飞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低垂着眸子没说话。
    叶乘凉拍了拍司徒尘飞的肩,“别真跟小媳妇儿似的多愁善感啊,这新郎官马上都要上门了你在这儿走什么神”·    司徒尘飞架着二郎腿没好气地再瞪叶乘凉一眼,“哎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就是担心荣王来捣乱。
他那人极看重面子,你说我不要他却跟孙杰成亲,他会不会再为难孙杰啊”·    叶乘凉摇摇头,“除非他脑子里进水了,不然不会。
新皇登基都一年多了,该收拾的人也收拾个七七八八,现在的皇上可不是以前的皇上了,若是荣王再不知收敛,那不是自掘坟墓”这些都是张大壮跟他说的,他觉得有道理。
今天他们一家子全都过来了,这次换他们给司徒尘飞做娘家人··    司徒尘飞于是安静了,紧接着坏笑着拿出一个小瓶子说:“其实我都准备好了,要是他真敢来劫亲,我就……嘿嘿嘿,给他下药云清爷爷给的,绝对不会被发现”·    叶乘凉斜眼瞥他,这时外头响起了何晏的声音,“师父,新郎官来了”·    司徒尘飞闻声起身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大壮:“真不背兄弟一下”·    张大壮说:“我的背只给阿凉。”
    司徒尘飞翻个白眼,“稀罕”·    这里的姑娘出嫁都是由哥哥背出去的,没有哥哥的会让舅舅去背,且这种很少。
司徒尘飞没有什么亲人,按理说张大壮背一下不为过,但是张大壮没这想法·当然,司徒尘飞也不在意,说白了他也就是说说,因为他还不想让孙杰以外的人背他呢再说当初叶乘凉不也是自己走出来的么,人两口子如今也过得挺好。
    孙杰的迎亲队伍人并不多,但是马车却不少·至于其它,除了都是上午来接人之外,还有跟张大壮和叶乘凉成亲时一样没什么吹吹打打··    一般来说嫁出去的姑娘都会伤心落泪,但是司徒尘飞可是高兴得很,他终于不用当光棍儿了,这可是大喜事,能不高兴么·    叶乘凉捅捅司徒尘飞的胳膊,压低声说:“兄弟,咱矜持点行么你期待你男人行,可你别犯花痴啊”·    司徒尘飞轻咳一声,回过神来。
他其实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孙杰穿一身正红,所以有些走了神么·    叶乘凉跟张大壮一家子作为贵宾,那必须是有车来接的,其他想去县里参加婚礼的人也可以坐车去县里。
不过一来大多数人没时间,二来孙杰毕竟成了县太爷,所以村里人多少还是有些拘谨·在他们看来孙杰已经是当了大官的人了,跟他们不太一样··    最后村里去参加孙杰婚礼的就张大壮一家,还有孙氏族里的一些人,赵静娘家那边的亲戚几人,还有一些则拿了喜钱送到村口也就算进了份心意了。
    孙杰就这么把人带走了,叶乘凉跟张大壮坐在车上,叶乘凉怀里抱着小李子·这小子一大早就说等着看新朗官,结果刚见个面就睡着了··    张大壮小声说:“这次大同哥跟有生哥还有张发他们在家里忙着糖的事,咱们趁着去乌岩山可以休息几日。”
    叶乘凉笑笑,“好·”·    他们家这次真正坐上车的只有他们两口子跟四个孩子,其他人并没有跟来,所以就当一家子出游倒也没什么问题。
    对了,还有大呆它们·    叶乘凉掀开车帘子向外看,见它们老实地都跟上了才把心放下·一直说要带它们去寒潭可是现在才去,也是拖得够久了。
不过想到很快就能让大呆它们在寒潭里自自在在的,倒也是让人高兴的,特别是想到黑冰岩,叶乘凉突发其想地说:“大壮,你说咱们能不能把黑冰岩多弄些到家里铺在地上这样一来大呆它们不是就能常年凉快了么”·    不是说那石头即便是被太阳晒也是冒寒气的么叶乘凉觉得可能没那么神,不过既然张大壮那么说,他觉得应该还是有些特别之处。
    哪知他的话说完,张赫知便惊愕地看了过来,“义父,您,要在家里铺黑冰岩”·    叶乘凉说:“是啊,不是说那东西凉快么”·    张赫知嘴角一抽,“可是那石头极为难弄,便是爹他亲自下潭也要冒着很大危险。”
    叶乘凉于是一拧眉看向张大壮,“那你之前说得跟吃饭那般简单似的做甚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再想要那东西也不能让你那命去弄啊。”
    张大壮被说了也不恼,他把小李子从叶乘凉怀里抱过来让叶乘凉休息一下胳膊才说:“若真那般简单就不稀罕了,正因为不是人人都能弄到才显得可贵。
而这可贵的东西,自然是要给心里最贵重的人·”·    张赫知这时说:“爹……”这也太能拍马屁了不对,应该是太会说情话了·    叶乘凉果然很感动,但是要张大壮冒险他觉得不值得,便暗暗决定等到了之后再说。
如果真的不值得就算了,毕竟那些身外的东西永远没有命重要不是么·    转眼到了县城,这时已近黄昏了,连小李子都睡饱了醒过来窝在叶乘凉怀里撒起娇来,他说:“娘,下次您不要把我放爹怀里了,小李子喜欢在您怀里睡。”
    张大壮黑着脸看小儿子,“你娘累了怎么办下回你自己睡,谁也不抱了·”·    小李子吓得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了,但是看着他爹真的扳着脸,他一句话都不敢说,连眼泪都憋在眼圈里转来转去不敢掉下来。
    叶乘凉看见可心疼坏了,但是想了想并没有说什么·教育孩子的时候最忌讳意见相左,因为这样一来孩子就会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再说张大壮想让孩子早点自立的想法也是对的。
而且老实说,其他几个挺好,但这小的确实有点被他惯坏了·可能因为他两世加在一起头一次这么被人依赖,所以不由自主地就想对小李子更照顾些,结果就这样了。
    小李子最后也没哭出来,因为很快外头便传来了招呼宾客的声音,显然是到了孙杰的宅邸·叶乘凉掀开车帘子一看,外头果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喜气迎门。
孙杰牵着司徒尘飞的手下了马车,便对过来贺喜的拱了拱手··    叶乘凉一眼就看到郭胖子在人群里朝他们这车望过来,于是也跟张大壮带孩子们下了车。
    郭庭安很快朝这边过来说:“大壮兄弟,阿凉兄弟,我可等你们多时了·”·    叶乘凉见门口人多也没忙着进去,见郭庭安似乎跟他有事谈便在外头聊起来了,“怎么了郭兄这是又有买卖了”·    郭庭安说:“正是。
先前你差人送来消息说的黑冰岩,我有一位朋友想要用,不知阿凉兄弟你能不能尽快帮忙弄到一块,只要凉皮那么大一片就行,价钱好商量”·    要是搁之前,叶乘凉肯定一口答应再说了,但现在不同,他知道那搞不好要用张大壮的健康来换,所以别说是凉皮那么大一片,就是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片,他也是不能轻易许诺,因此便说:“这事怕是难,先等司徒的婚事结束了之后再说吧。”
    郭庭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叶乘凉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在这时候变了·不过他垂眸叹气时见叶乘凉手里提的东西,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糖么”·    叶乘凉突然奸笑,“嘿嘿,不是,就是普通的饴糖。”
    郭庭安愣住了,“那带来做什么”叶乘凉怎么也不像小气到只用一罐子饴糖来做朋友新婚贺礼的人啊·    张大壮也说:“是啊阿凉,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在路上问了好几回了这媳妇儿也不说·    叶乘凉说:“等晚些你们知道了。”
    郭庭安看了张大壮一眼,张大壮再次表示自己也是全无所知·如此,几人带着孩子进了孙杰在县里的宅邸,之后便与熟悉的人坐到一起开始吃席。
    司徒尘飞这时冷不丁瞅过来一下,却又很快把目光收了回去·也不知怎的,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面临危险时有的那种,而是……而是某种他也说不清的一种慌乱感。
    由于一对新人都是男的,便没有讲究谁等在洞房那一说,而是两人一起在厅里向各位宾客们敬酒··    叶乘凉手里的糖一直带在身边,直到,闹洞房的时候终于到了……·    他可没忘记上次他跟张大壮成亲时这帮人怎么听墙角,这回总算轮到他折腾别人一回了。
    张大壮看着坏笑的叶乘凉,“你到底要干嘛”·    叶乘凉拎了拎糖罐子说:“一会儿把这糖抹孙杰身上,让司徒去舔,不舔完不让洞房”·    张大壮愣愣的,“抹、抹哪儿”·    叶乘凉抚了抚下巴,色-色地瞅了瞅张大壮,“你说呢”·第110章 太欺负人了·    郭庭安跟张大壮狠狠压住孙杰,赵坤则不厚道地把糖罐子打开了,“孙杰,你别乱动啊,这可是优待你,让你一会儿好好享受一番呢”·    司徒尘飞已经被叶乘凉骗走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所以这几人才能如此大胆地折腾·    叶乘凉没话找话说:“司徒,我云清爷爷好像写了一些关于草药和各种矿石之毒的效用,都快够弄成一本书了,你想不想要想的话回头我让人帮你译一份出来。”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司徒尘飞本来觉得叶乘凉把他单独叫过来有点奇怪,这一听,赶紧忘了什么怪不怪的,忙问:“真的可以么”那可是大宝贝啊花多少钱都不一定能买来的·    叶乘凉心说果然好骗,又说:“那是自然,不过可能要费一些时间,毕竟你也知道,基本上除了我爷爷没人能把这些药名全数译成咱们齐晟国的文字。”
    司徒尘飞知道这一点,便说:“不急不急,只要能看到也是福气了,阿凉你真是我好兄弟”·    张大壮跟郭庭安几人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约而同地想,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兄弟啦不过这一场只挚友可观,打酱油的可没那福利,叶乘凉见三人一起出来知道这事是成了,便拍拍司徒尘飞的肩,“那必须是好兄弟啊,咱们之间谁跟谁是吧”·    司徒尘飞连连点头,“那是那是,阿凉你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都要告诉我,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叶乘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于是到了门口时他便往横一站,说:“上刀山下火海的可用不着,但是兄弟你这么仗义,我好歹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说是吧你今儿个成亲,我们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便就请你吃点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点心吧,你说如何”·    “独一无二”司徒尘飞看了看叶乘凉,又看看张大壮跟赵坤,“没毒吧”·    “没有没有,不但没毒而且绝对好‘吃’吃完还能心情愉快夫妻感情和睦……总之是大有益处”·    “那成兄弟说什么我都信”司徒尘飞说罢,跟转身开门的叶乘凉一起进了屋。
然后他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过出去一下怎么他的新郎官就被五花大绑了而且他脖子上那都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专属于你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点心了。”
叶乘凉指指孙杰,“去舔吧司徒,啥时候舔完啥时候解绑·这是我谢谢你在我跟大壮成亲时来听墙角的礼物,你可不能拒绝啊·”·    司徒尘飞:“……”不成亲还来得及么·    饶是司徒尘飞平素里给人感觉脸皮不薄,却也无法做到这样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事实上他看到孙杰被绑在床上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有种怪怪的感觉了·这帮混蛋狗屁兄弟啊就会给他找麻烦·    张大壮说:“时间可不等人啊,一柱香,你要是不舔今儿个孙杰就得这么绑一宿了,你说那多惨”·    赵坤也说:“是啊,再说就我们几人,也没人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怕什么”·    司徒尘飞狠狠瞪了赵坤一眼要说孙杰的朋友里除了叶乘凉谁最不是东西,那就属这个赵坤他也是来了县里之后才知道,这人平时就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是私下里别提有多爱胡闹至于张·    大壮,那纯属是被叶乘凉带坏了·    叶乘凉似笑非笑地靠在门口,“春-宵一刻值千金,司徒大夫,孙县令还等着你呢,你别瞪我啊”·    司徒尘飞一咬唇,“舔就舔不过你们可给我把门关好”·    孙杰这下子是真的哭笑不得了,这样绑着他不让他动还让司徒尘飞来舔他,这不是要要了他的命么他又不像张大壮跟叶乘凉一样没成亲就有了夫妻之实,他跟尘飞最多只是一起躺着抚摸过彼此而已,因为尘飞总说最好的要留在新婚之夜·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呢,司徒尘飞却已然走到了炕边半蹲下,随即一把捧住了孙杰的头,先是轻轻吻了吻他,然后便在他的脖子上小心的,仿佛带着些不安和刺探舔了过来……·    叶乘凉跟张大壮当下就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因为司徒尘飞的表情虽然看不到,但是孙杰的脸色变化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可惜没有摄像机,不然把孙县令这一出录下来,一定能百看不厌了。
    孙杰羞得脸色涨红,一会儿磨牙瞪门口的几人,一会儿又咬唇忍住到嘴边的呻-吟,真是要疯了·他要是能动一准儿马上推倒司徒尘飞,可是他动得了吗·    张大壮这时却意有所指地说:“好了,你们好好享受新婚之夜吧,可别浪费了大好时光。”
    孙杰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司徒尘飞说:“啧,快翻过来啊,我给你解绳子”·    关门声轻轻响起,叶乘凉跟张大壮去了孙杰郭庭安的宅子,那里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而赵坤则去了县里招待官员的地方。
    张大壮带着叶乘凉进郭府之后,直到与郭庭安分开才问叶乘凉,“怎么不问问方才为什么那么快放过他们”·    叶乘凉说:“不是因为赵坤么你说的可别浪费了大好时光,是对着孙杰跟司徒说的,却也是对着赵坤说的吧”·    张大壮悠悠叹息,“知我者莫若叶乘凉。
好媳妇儿,你真是把我脑子里的想法猜得一字不差·确是如此啊,我们现在一个个都有伴了,但是赵坤……他虽说跟我们来往时日不多,却也帮过我们数次,我倒是真希望他能有个好姻缘了。”
    叶乘凉皱了皱眉,笑说:“那便多找机会让他来红沙村转转呗,咱家里美女没有,俊男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说完他也跟着叹一声,“不过我觉着这事难,他那样子搞不好就会一辈子一个人了,用情太深吧,有时候好,但有时候也确实是害人非浅。
算了算了,他自己肯定有主意,咱们还是快去看看孩子们睡得好不好吧·”·    张赫知带着几个弟弟跟大呆它们先到的郭府,由郭家的管家带路让他们先住到了客房,这会儿按理说也该是时候睡了。
    叶乘凉轻轻推开院门,就见几个呆子抬头望了望,见是他,又继续睡了·而后进屋时也是这样,张赫知闻声抬头,见是二位父亲他才把心放下,不过他比大呆多了些话,他轻手轻脚坐起来说:“爹,义父,你们回来了。”
    张大壮笑笑,“好儿子,可还睡得惯”·    这一说,另三个小脑瓜也跟从窝里探出头的小鸡崽一样全都把头伸过来,“爹,义父,你们真晚”·    叶乘凉一个个摸了摸,“怎么都没睡”·    小李子说:“我早都困了,可是我想娘。”
    叶乘凉揉了揉小儿子的头,“快睡吧,等你睡了义父再去睡·”·    其实这屋里的炕已经够大到睡一家子了,但是叶乘凉跟张大壮另有屋子,便也没跟孩子一起睡,毕竟孩子们睡得早,而他们可能还有些事情要说。
    郭家有仆人,早已经把水都打过来并悄然退下了,叶乘凉跟张大壮也折腾一天了,这下子一起在超大的桶里边沐浴边说:“这东西不错,还挺舒服的。”
    张大壮说:“那回头我们也弄一个大的·”·    叶乘凉笑笑不语,这时却听张大壮闷闷地说:“怎么我跟你成亲的时候就没有个像你这么鬼精鬼精的人过来出主意呢这样我也能好好享受一下。”
    叶乘凉先是愣了愣,随后很快靠在桶边对张大壮勾了勾手指,然后等张大壮狐疑地过来,他便蛇一般缠上去,在张大壮的颈间舔吮起来,片刻后甚至十分魅惑地问:“是这样么”·    张大壮紧紧勒着叶乘凉喘了半天粗气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所以之后的结果自然是,春-色氤氲在木桶里,久久不息。
    第二天叶乘凉起来穿鞋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没一下子啃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炕沿·对此结果,他一面庆幸着郭家的长辈都在北凌府所以不用去拜会,一面则狠狠瞪了张大壮一眼。
    张大壮厚着脸皮说:“媳妇儿,你别瞪我啊,你一瞪我又想要了,可我这背这会儿还疼得要命呢·”·    叶乘凉深吸口气,出去了。
    孩子们也已经醒了,张赫知带着几个弟弟正在洗漱,见叶乘凉出来忙打招呼··    小李子说:“娘,我们今天就要继续赶路么”·    叶乘凉说:“是啊,今天就赶路。
小李子不想早点到乌岩山么”·    “想啊大呆它们都好久没好好洗过澡啦,肯定不舒服”小李子说完咬了咬食指咽咽口水又说:“大哥还告诉我乌岩山上有好多好吃哒”·    “……”这才是你想快点上继续上路的理由吧·    郭庭安本来还想留人多住几日,但是张大壮跟叶乘凉执意要离开他也没办法。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那块黑冰岩这下子有指望啦·    路上,叶乘凉瞪着张大壮,“你答应他干什么到时候万一不好弄怎么办”·    张大壮说:“只不过是一小片,人家出二百两,不赚白不赚啊。”
    叶乘凉皱了皱眉,这下倒也没说什么·倒不是因为张大壮为了这二百两就肯去冒险,而是他突然想到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比如让大呆帮忙……·    大呆抗寒能力极强,是能把他们觉得冻死人的天气当享受的动物,所以大呆要是能理解他的意思,没准能帮他把石头弄来·    当然一切还只是猜测。
第111章 团结是力量·    乌岩山的山色要比其它常见的山看起来深一些,上头终年雾气环绕·此时已渐入五月,树上枝繁叶茂,大清晨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没有蓝天,一大片绿色上面就是望不到头的雾气,清清冷冷,也不知是雾气的白衬得山更绿,还是山上翠色让雾气显得更白。
    叶乘凉在山下便感觉到一股与冬日不同的清新气息,好像在这里呼吸一次,肺里面沉积的有害物质都会被清理出去·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干净清透,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和自在。
这种自在让叶乘凉最后憋出一句话来,“地灵人杰,古人诚不欺我,小知了,你果然生在好地方·”·    张赫知也有些日子没来过这里了,笑说:“义父您要是喜欢大可以多住上几日。
虽然这里的人,嗯,就是可能有些怪,但是本性是很好的·”·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说:“看情况吧,也不能出来太久了,不然你奶奶要惦记咱们了。”
    小李子猴儿在张大壮身上,起得太早让他打不起精神来,懒洋洋地说:“我想早点回家,我想奶奶·娘,我不想早起,好困,我还想睡。”
说着便打上了哈欠··    张行知和张谦知就有精神多了,两人平日在家也是早起读书,这时候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太爷爷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万个人。
他们之前理解得还比较片面,现在却渐渐能感觉到其中的深意·多出来走走不但能增长见识,而且接处各色各样的人还能长心眼儿()·    嗯,这后一句是义父说的。
    山路按理说不会太好走,但是这乌岩教,没错,是乌岩教不是乌岩山,这乌岩教财大气粗,楞是用青石从山底铺出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以前叶乘凉还以为什么天下第一邪教之类的都是孩子们乱扯出来的,但是没想到真的有,并且张赫知的生父正是乌岩教的上一任教主,只不过死得早,留下了张赫知来当了新教主,而且这新教主还不太靠谱,常年不在教里不说,还认了个山野村夫当义父。
    左右护法都要恨死张大壮了想他们资质绝佳的少教主居然叫这么一个人为爹,他们都没脸去见死去的教主·    不过以上都是很久以前。
    自从张大壮改变了乌岩教的处境之后,他在乌岩山倍受优待,左右护法恨不得也认他做义父·    张赫知说:“当年要不是爹,乌岩山早都被皇城军队踏平了。
虽说现在乌岩山的人也是要避世而居,但是总比丢了性命强得多啊,所以大伙很感激爹呢·”·    叶乘凉拍拍张大壮,“行啊你,到哪儿都能救人,不过这次不会又有个什么李玉兰赵玉兰啥的吧”·    张赫知噗哧一乐,“义父您放心,没有的。”
    张大壮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阿凉,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林间突然一抖嗦,出来个怪怪的动静,“哎哟,可酸死我啦”·    张赫知笑说:“这是左护法。”
    张大壮扬声大喊:“老康,近来可好”·    大呆也跟着大吼:“嗷唔~嗷唔~”是谁在那里·    “扑通”/“唉哟”·    重物跌落的声音伴随着痛呼,左护法康林在前方喊:“什么东西鬼叫”·    这下二十来只雪熊齐齐吼,“嗷唔~”惊得林间鸟兽散,左护法当场闭上了嘴巴·    叶乘凉抚了抚大呆的脖子,“安静点儿,别吓着人。”
    张赫知说:“康叔,是我义父养的雪熊在叫,您出来啊”·    一圈光头中间绑着一个小指粗的麻花辫子,看着便让人觉得十分幽默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下打量了叶乘凉一番,“义父”·    叶乘凉从善如流地“哎”一声··    左护法的脸当即黑了,刚想喷两句,大呆龇牙看向他,“嗷唔”·    左护法:“……”·    其实大呆是很友善的,但是与它脑电波不接轨的左护法明显从它这个动作里看出了威胁之意,于是他更安静了。
    叶乘凉笑笑说:“它们比较认生,老康是吗我是叶乘凉·”·    左护法脸憋得通红,特别是看到叶乘凉对他笑的时候,他一下子觉得山上的雾气都散了阳光普照的笑容啊这是怪不得嘴巴毒,他觉着大部分笑得好看的人嘴巴都毒·    张大壮一把把他撅开,“眼珠子痒痒了”·    左护法翻个白眼,“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今年不回来呢。”
    张赫知说:“我们想回来弄些黑冰岩·”·    左护法闻言一顿,“弄它做什么费死个劲哟。”
    张大壮拍拍左护法的肩,“上去说吧,最近大伙还好么”·    左护法是个特别能说的,刚才被大呆的叫声吓得闭了一会儿嘴巴,这会儿见这帮白毛团子都挺听话,于是也不怕了,跟倒豆子似的把谷里的生活绘声绘色地讲了个遍,就连谁家刚死了只鸡,谁家刚得了个丫头,谁家又跟谁家因为什么打起来了这些零零碎碎的都给细数到位,弄得还没见着人,叶乘凉就已经知道里头都有哪些人了,并且这一路上耳朵就没有空闲过。
    若说万绝山是穿地道而入,那么乌岩山则是寻阵眼而行·翻山、越岭,青石路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基本上就看不着三米之外的人了,并且能十分清楚地感觉到湿气越来越重,就连鼻孔里都蓄满了水珠的感觉,就像被加湿器包围一样,让人不太习惯。
    但显然呆子们很喜欢这里的凉爽感··    张大壮牵着叶乘凉的手,张赫知牵着两个弟弟的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会丢,因为没把青石路走到头,左护法便穿进了林子里。
据说这是为了防范外人,路是给外人修的,真正的路却是要内部的人自己找,外人进不去··    叶乘凉抹了抹额头上的湿润,头一次发现湿气太重也是件让人难以招架的事情,“大壮,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环境吧”那他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尽快离开了。
    张大壮说:“进了谷里便好,不过我可能不能在这里陪你们太久,过两日我还要往南一趟·”·    叶乘凉猛地想起张大壮还要去万绝山引路。
皇上安排的那些人采金采了也差不多有快一年了,张大壮大概是要去接那批人出来再送进去,只是他不明白怎么路上没提这事,这时候却突然说·但是有外人在说这些显然不方便,他便含糊说:“行,反正有小知了在,我们便在这里等你回来就是。”
    张赫知闻言便转过头来笑了笑·然后很快,他们就又拐了个直角弯,朝右方走起来·之后约莫走了一里地,往后的路便全是下坡,且雾气越来越淡,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叶乘凉看到有人在练剑,有小孩儿在林子里不知采什么东西·那孩子见到张赫知,突然把篮子一丢撒丫子跑远了,嘴里大喊:“教主回来啦快把鸡藏好”·    张赫知:“……”·    叶乘凉挑起眉头斜歪着瞅向张赫知,“小知了,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丧心病狂的事了”·    张赫知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一来,谷里的鸡就全都死绝。”
    小李子马上问:“大哥你是属黄鼠狼的吗娘说鸡最怕黄鼠狼”·    张行知说:“大哥属狗的。”
    张谦知说:“鸡也怕狗·”·    张赫知:“……”所以横坚都是他不对·    叶乘凉不厚道地拍拍张赫知的肩,“没关系,妞妞也属狗的,只要她不属鸡,其它都是小问题。”
    张赫知嘴角一抽,决定不在这问题上打转了,他见寒潭已经渐渐进入视线,便指给叶乘凉看·叶乘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白白的寒气,并不见潭水。
    大呆它们已是等不及,雪熊得天独厚的感知觉这一瞬间起了明显的作用,它们居然连主人都不再等了,直奔着寒潭飞快地跑过去,随后扑通扑通扑通,一连串的跳水声·    左护法见状说:“我去让大伙准备些吃的,你们先在这里转转”·    张大壮跟叶乘凉都没意见,正好他们有话要说。
    张赫知带着三个弟弟在潭边看着雪熊们玩耍,张大壮把叶乘凉叫到了一边,“累坏了吧”·    叶乘凉说:“还好。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万绝山”·    张大壮叹气,“还记不得记我们在村里时有个人总是暗中保护我们”·    叶乘凉转念一想,“擅用箭的那个”·    张大壮说:“对,他来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并没跟出来,直到方才我们上山时,我听到他射箭的声音·他应当是跟丢了·”·    叶乘凉明白,皇上安排那人来即为保护,亦为监视,只要张大壮不起逆反之心才能是保护,所以这事确实该去,“那还像之前说的,我在这等你回来或者我跟你一起去”·    张大壮摇摇头,“天气越来越炎热,赶路也是诸多辛苦,你还是带孩子们留在这儿吧。
待我离开之后你也不要在这里乱走动,不管去哪记着叫上赫知·这里遍布迷阵,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不来可就麻烦了·”·    叶乘凉失笑,“我怎么可能乱走”·    张大壮叹气说:“这山里尽是好药材,我不是怕你见财起意么”·    叶乘凉尴尬,他还真这么想来的。
不过既然张大壮这么说,那就算了,反正看大呆它们在寒潭里的样子,那黑冰岩才是主要的··    黑冰岩通体漆黑,在乌岩山乌岩谷的一处寒潭下·谷里的人皆知那东西寒凉,夏日里用着便是避暑佳品,只是实在太难弄了,因为寒潭里的水便是伸手放进去一会儿便会冷得人直打哆嗦。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浅入潭底去弄那个东西,本身进潭就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不用说进去弄石头·所以看着一群雪熊们欢快地在里头扑腾真是道奇景··    叶乘凉带着孩子们坐在岸上,旁边是一群羡慕得要死要死的目光。
    黑冰岩就是钱,可是他们无法下潭·雪熊们不知道何为钱,但是它们却在里头可以任意地游来游去,还捉里头的鱼吃·寒潭里的鱼极为鲜美。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谷里这里有人把仅有的一块巴掌大的黑冰岩拿过来给叶乘凉看,说:“阿凉兄弟,这就是黑冰岩做的碗,你且看看。”
    叶乘凉接过来小心地研究了半天,直到两手都摸得冰凉了才把大呆叫过来,“大呆,来·”·    大呆玩得好好的,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游上岸并且抖落了一下身上的水走到叶乘凉身边,“嗷唔”·    叶乘凉把碗递给大呆,“摸摸,闻闻,看看水里有没有这样的石头。”
叶乘凉指指寒潭,“要是有的话就拿上来·”他指指自己,“给我,明白吗”·    大呆拿着碗看了半天,突然毫无预警地咻一下,把它撇进了寒潭里·    左护法当下就懵了,“我的,我的碗”那可是教主生前赏给他的,全谷里就这么一个啊·    叶乘凉也愁了,“大呆,不是叫你扔到那儿啊,快去找回来。”
    大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干了,倒是小十七明白了这里的意思,欢快地游过去把碗给找到送了上来·叶乘凉这才松了口气把东西还给人家·谁知左护法还未来得及接回去,大呆一把又给夺走了,它把碗丢进了潭里,并且一口叼起小十七也丢进潭里,仰天一声大吼·    之后雪熊们几乎就不在潭外冒头了,这让叶乘凉好一阵紧张。
    小李子跑来说:“娘啊娘,大呆它们都不见了”·    叶乘凉看向张大壮,张大壮握了握他的肩,“没事。”
·    果然,没多久就见大呆跟二呆突然从潭里探出了头在大呆的背上是一块脸盆大的黑冰岩,而在大呆的旁边则是时不时用嘴巴头顶着不让石头落下去的二呆·    叶乘凉这才松了口气,旁边更是一片叫好声。
只是谁都没发现,这一刻的张大壮看起来,并不那么太开心,甚至说是郁闷亦不为过·第112章 天大的意外·    如果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张大壮,那么除了叶乘凉不作第二人想,所以尽管最初的时候因为弄到黑冰岩的喜悦而忽略了张大壮,但后来第一个发现张大壮有些惆怅的还是叶乘凉。
不过由于当时在场的人太多,所以叶乘凉也没有问张大壮什么,一直到了晚上回了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叶乘凉才说:“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从下午开始就有些不太高兴似的。”
    张大壮倒也没打算瞒着,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来,坐这儿·”·    叶乘凉直接面对面坐到了张大壮腿上,举止相当豪放·    要是以往,张大壮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先办了他再说其它,但是这次却没有。
他把人打横抱怀里让叶乘凉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身上才说:“这黑冰岩是稀罕东西,只一件两件小物件,且不带出谷时不打紧·但若是多了,我们还是要给皇上送去一些,免得有人乱说嘴。
不过黑冰岩毕竟是大呆它们弄来的,所以我知道你定要心生郁闷·”·    叶乘凉说:“嗯,要说郁闷那肯定是多少有些的·但这点我也不是没想到过。
不过送也就送了吧,而且我觉着皇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小器的人,我们送了他东西他应该也会给些赏赐当然,不给也没什么,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我瞅着那石头大的可以雕个假山什么的夏天放屋里,用于驱暑不是大好”·    张大壮笑起来,“你倒是跟我想到了一处,那待石头多些咱们选个最大的,我走时想法带走它,再找个手艺好的师傅进行雕刻吧。”
    叶乘凉当即同意下来··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事情生了变·那在红沙村放过箭的小伙子给张大壮带来了一个不知该说是好还是坏的消息:皇上要见叶乘凉。
    因为什么要见叶乘凉那人也不知,但是旨意如此,要张大壮去过万绝山之后带叶乘凉一同入京面圣··    叶乘凉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但即是圣旨,在这个年月便没有反抗的余地,于是又让大呆它们弄了两天黑冰岩之后,张大壮就跟叶乘凉选了一块最大的带上,踏上了去万绝山的路。
至于大呆它们则还留在乌岩谷,由张赫知带着··    一开始张大壮跟叶乘凉都有些不放心,但后来见大呆跟张赫知也足够亲近,特别是几个小的极其喜欢小李子之后便也就罢了。
    &&&·    经过一年左右的开采,万绝山内部已经存了许多的金子,但是还没有一次从里头运出来过·张大壮这次来无疑将会成为第一次运金的人。
叶乘凉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好差事,但既然皇上有意,他们也是没办法,况且这一路上皇上安排那人还算周道,处处有礼,所以叶乘凉倒也没那么不痛快了··    到万绝山山下的时候正好是清晨,紫雾大降,最是适合入山时。
叶乘凉跟张大壮一起进了山里,把里头已然准备好的运金车队给接了出来,再上路··    叶乘凉在心里数了一数,这次运出来的一共有二十一箱金子,整个队伍里的护送官兵多达一千六百人。
其中只有二百是从万绝山里出来的,另一千四是从皇城特意过来负责护送的·巧的是,张大壮认识首领,叶乘凉看到他们寒喧了几句,张大壮跟那人关系似乎颇为厚密。
    张大壮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想打听一下皇上让叶乘凉进京到底想干嘛,可惜他从旧友那儿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叶乘凉说:“不知道便不知道吧,难不成还能把我吃了”·    张大壮还是担心得慌,以至于恨不得队伍行进的速度不要那么快便好了,可他越是存着这种心思,时间就过得越是快,好像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站到了皇城根下·    叶乘凉是即来之则安之,再说他打从穿过来还没入过京呢,所以看什么都带了一些好奇。
这可不是古装电视剧里那种翻修过数次的景象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古风建筑,并且这里的守卫也十分森严,禁卫军立着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跟雕像似的··    如果撇开将要见到皇上这一点不谈,叶乘凉有点旅游的感觉。
    张大壮跟叶乘凉来前是特意换过衣服的,但是张大壮此刻有点后悔了,因为梳洗过后经过精心打扮的叶乘凉看起来分外惹人注目,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上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不是大-麻烦么·    叶乘凉扯扯张大壮的衣角,“一会儿我们都要下跪”·    张大壮点了点头,“你跟着我做便是。”
    叶乘凉这才开始有点紧张起来·太监总管已经出来了,但是叶乘凉并没见到皇上本人·太监总管令车队的首领带着人往国库走去,之后才说:“皇上有旨,宣张大壮、叶乘凉进崇文殿——”·    张大壮心里“嗯”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崇文殿是皇上平日里休息的地方,在那儿见他们做什么·    总管太监在前头带路,叶乘凉也不敢细问,只得跟张大壮唇语对话,“崇文殿是什么地方”·    张大壮也用唇语说:“睡觉。”
    叶乘凉一愣,心里也是一声“嗯”·    太监总管把人带到崇文殿外停下来,再一次确定两人身上没有任何利器,才说:“二位请,万岁爷就在里面。”
    张大壮不动声色地给了太监总管五粒银豆子,之后笑着道了谢才跟叶乘凉一起走了进去·谁知一进门,两人不约而同一愣,叶乘凉更是直接问出声来,“赵坤你怎么在这儿”·    站在九五之尊旁边研磨的可不正是赵坤么·    叶乘凉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儿不够用了,于是求助地看向张大壮。
张大壮略一想,还是单膝跪下来给皇上施了一礼,叶乘凉很快照做··    皇上这会儿显得有些懒洋洋的,赵坤的面色也是有些不太对头·虽说天气越来越热了,但是叶乘凉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这时却听皇上说:“起来吧。”
·    张大壮于是跟叶乘凉一起看向赵坤,哪知这家伙居然低着头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耳根子越发红了·可这不太对啊·    皇上说:“张大壮此番护送有功,所以朕特意召你们二人进京,想问问你们想要些什么样的赏赐。”
说完见张大壮跟叶乘凉依然在看赵坤,冷眼一瞪又说:“你们若再看赵爱卿,这赏赐便没了·”·    张大壮说:“多谢皇上,但护送金子到国库乃是臣份内之事,赏赐一事实不敢当。”
    皇上摆摆手,“朕说赏便是赏,你只管说便是·”·    叶乘凉赶紧扯扯张大壮的衣袖子,张大壮回头,用眼神问:“怎么”·    皇上发现他们这小动作,突然说:“既然张大壮你暂时想不出想要什么赏赐,那便先出去候着吧。
朕有事单独跟叶乘凉谈·表、咳,赵坤,带张大壮出去·”·    张大壮一咬牙,只得先出去再说·他着实想知道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皇上刚才叫赵坤的时候有一顿,是怎么回事·    叶乘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虽然他觉得这委实不可思议,但他既然能够穿越,潘云松为什么不能重生·    皇上笑着看向叶乘凉,“叶乘凉,便由你说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吧。”
    叶乘凉抚抚下巴,“潘秀才”·    皇上:“”·    叶乘凉心里有数,便嘿嘿笑说:“别的倒是无所谓了,我就想张大壮开个族谱行么皇帝御赐的那种”·第113章 这便是天意·    “族谱”文德帝并没有否认叶乘凉的猜测,而是顺着叶乘凉的话接下去说:“好端端的何以要族谱”·    “皇上您有所不知,大壮自小为他父母所抱养,而红沙村的张氏族族人欺他父亲老实,所以一直没有给大壮入族谱。
虽说大壮不考功名,入不入族谱一时倒也不打紧,但人到这世间走一遭,总要留下些什么,打哪来,往哪去,有个说法,以后后辈们拜个祖先也方便·”··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既然如此,那便准许你们另开新的族谱便是。
不过这点子小事不过朕一句话的事,叶兄弟若有其它要求尽可提·”文德帝说罢眨了眨眼睛,很是调皮··    “这……容我想想。”
叶乘凉这次算是一万个肯定了,这皇帝就是潘云松,并且跟赵坤已经有n腿不然不可能如此厚待他们··    “罢罢,还是同表弟一般称你声阿凉吧。
你也无须跟朕客气·朕听表弟说了,昔日他考功名时多亏有你跟张大壮照拂,还有孙杰等人相助·这照拂他便是照拂朕,助他便是助朕,你和张大壮若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满足。”
    “那阿凉就不客气了,不过要求可能有点多,皇上可否拿笔记上一记”·    “”文德帝翻了个白眼,不过却真的拿笔蘸了蘸墨,想听听叶乘凉到底会说些什么。
据赵坤跟他说的来看,这叶乘凉比张大壮可有趣得多,鬼主意也是多,他先给这人施了些恩惠,这样待晚些时便也好在一些事情上让他出出主意··    门外,张大壮仔细打量了赵坤一会儿,最终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于是他直勾勾看着赵坤,想从上头看出点儿破绽,但他失败了,“所以你是从孙杰那里跟我们一别便直接来了这儿”·    赵坤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难得的带着窘迫。
他知道,张大壮跟叶乘凉皆非驽钝之人,方才皇上刻意给了点暗示,他们肯定能想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太过骇然,所以大概才一时没有往那儿想吧,但知道是早晚的事·既然早晚都知道,何不就坦白算了,于是赵坤说:“就是你猜的那么回事。”
    张大壮:“……”·    赵坤不太确定地问:“没猜出来”·    张大壮朴实地说:“是不太敢往那儿猜。”
    赵坤便说:“有什么敢不敢的,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你们心里有数便好·”·    自从通过孙杰认识张大壮跟叶乘凉之后,赵坤跟他们一直关系良好,也视他们如手足。
虽平日里因公事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却也无法否认他们交情甚笃··    张大壮不太确定地问:“那你以后打算留在京城”·    赵坤摇摇头,“虽然他是这般想,但于礼不合。
况且我现在还只是个县令,用什么身份留下一个不慎便会落人话柄·这一年来他一直忍着没有召我进京,不想让我卷入这朝堂争斗,也已收拾了大半存有异心之人,但……”·    话未说尽,但张大壮又何尝不明白,进入朝堂便是永无止境的尔虞我诈,一言一行皆受着束缚,哪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会有着百般不得已之时。
富贵荣华不是那么好享,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皇上,或者说是潘云松现在愁的也正是这个问题·最开始还魂到皇帝身上,得知皇帝被贵妃害死,他便使计除了贵妃的母家一族,连带着贵妃也被赐了三尺白绫。
但是没了贵妃,还会有其它的妃子,其它的官员,这宫里的争斗总没有停歇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宫里,他便一个人扛着这些问题,可若是把赵坤拉进来,赵坤也要时时面对各种算计,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可若不让赵坤进宫,他又着实惦念··    叶乘凉抖了抖皇帝写好的单子,满意地笑笑说:“其实这倒也不难,就看您肯不肯付银子了·”·    皇上眼前一亮,“此话怎讲”·    叶乘凉刚想说,却听到外头有人来报,说万福宫的什么妃子来了,便只得压低声说:“今日不便多说,晚些我会告诉赵坤的。”
    皇上只好先让人退下了·叶乘凉不知道怎么给妃子见礼,因此直接低着头走了出去·那妃子进来便跟皇上抱怨说这什么人,礼数也忒不周全·    张大壮跟赵坤在暗处见到叶乘凉出来,赶紧迎过去带他一起离开。
    赵坤如今在京城还住着客栈呢·潘云松倒是想给他弄一处好宅子,但是被赵坤以人多口杂,还不是时候为由拒绝了··    叶乘凉正好跟张大壮一起到了赵坤下榻的地方。
不客气地说,条件真有点儿一般……·    张大壮跟叶乘凉都是吃过苦的人,露天都睡过,倒也没太多讲究,只是难免觉得赵坤也挺不容易罢了··    叶乘凉想着反正是朋友,也不用拐弯抹角了,便直白地问:“县令的俸禄很低么”·    赵坤笑笑,“是不高。
为官清廉者能养活一家五口便不错·这次他让我进京,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我总要注意着些·”·    叶乘凉张大嘴巴,既而小声说:“那还当什么官啊”说完问张大壮,“这里说话方不方便啊”·    张大壮说:“走吧,小乔在京城有处宅子,我带你们去。”
    赵坤于是把房间退了,跟张大壮还有叶乘凉一起去了容小乔在京城的家·容小乔没在,但是她家的管家认识张大壮,三人于是在小乔家住下了,说话也方便多了。
    叶乘凉把皇上白天跟他说的话也跟张大壮和赵坤说了说,让他们也听听,顺便把皇上记的那张单子拿了出来··    赵坤看着那张单子无语。
得给张大壮家重新弄个御赐族谱,还有得把他家做的糖弄成贡糖,也就是说要做皇商还有叶乘凉是乡下人,有时候不懂规矩,所以偶尔说错话一定不能怪罪。
还有张大壮怎么说也是护送金子有功,在京城赏处宅子吧,不用太大,五分之一个王府就行了,再要几个手艺上乘的石雕师傅··    张大壮瞅了一眼便说:“你可真不客气。”
    叶乘凉大咧咧坐在椅子上,“自家兄弟嘛,客气才是生份了·”·    赵坤叹气,“坦白说,我跟表哥是羡慕你们的。
若有得选,我公宁愿与他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奈何天意难违·”·    叶乘凉坐直了身子,“这倒也不一定·今儿个皇上也提这事了,不过我正想说说我的看法时那什么妃子来了,不方便。
赵坤,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一心想走仕途还是做些别的也可”·    赵坤说:“以往跟表哥一起读书,便是想着一起光耀门楣。
但如今么,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只盼着能朝夕相对便好,可哪有那么容易·”·    叶乘凉嘿嘿笑,“其实真不难,只要你不做县令,你大可以来京城做商人嘛。
如今能弄来黑冰岩了,雕这东西卖肯定赚钱·再说就算没有黑冰岩,也可以在京城弄个铺子卖糖啊·至于你怎么跟皇上时常见面,这个就得问他了·”叶乘凉指指张大壮,“就你最拿手的那个”·    张大壮哭笑不得,“你让皇上跟赵兄弟在地道里相见”·    叶乘凉说:“有什么不行皇上肯定不会赖你工钱的。”
    张大壮:“……”·    赵坤:“……”·    三日后,赵坤跟叶乘凉、张大壮,在朝堂上给皇帝奉上了一块饭桌那么大的黑冰岩,之后三人皆得了赏赐。
不过赵坤得完赏却又辞了官,奇的是皇上还准许了,弄得那些本以为赵坤要在仕途上扶摇直上的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更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不是极为看中这赵县令么怎么还给准辞了·    是夜,潘云松抱着赵坤,万般不舍,“这一去又要许久不见,你且要照顾好自个儿。”
    赵坤点点头,吻了吻潘云松·他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实在是变了个模样的爱人还需要适应··    潘云松感觉到他的心意,心里更为难过。
然而第二日,赵坤还是跟张大壮和叶乘凉一起上路了·他们一个要赶回黄平县做交接工作,一对则要去乌岩山接孩子们,顺便想一想怎么再多弄黑冰岩的事··    叶乘凉觉得卖糖是一个不错的财路,但是这卖黑冰岩微景观肯定也是一个财路。
特别是这次黑冰岩进了皇宫,等皇上那边找人雕出一件像样的东西摆在宫里,那不就是个活招牌哪个为官的不想跟着弄一个·    张大壮说:“不过这样一来以后就要更忙活了,跟我们先前想的平平淡淡的日子有些差异。”
    叶乘凉也知道,这肯定跟原来的打算不一样,事实上他要是没发现黑冰岩的好,没发现皇上便是潘云松,那大概也不会生起这种念头·但发现了就是发现了,人总要学会变通不是么而且也只是给赵坤一个方便,他们顺便拓宽一下财路而已,“关键吧,他爹,家里开销太大了,不多赚点真是供不起啊家里现在光是人口就有十多个,加上呆子跟阿大它们,那就是好几十口,而且呆子们顿顿要大鱼大肉,现在趁年轻不多赚点,以后可就麻烦了。”
    张大壮知道也是这么个道理·以前吧家里人口少,他便觉着他那些钱财已然算是极多的了,但是现在想想,说多也不是那么特别多··    叶乘凉其实就是看准了黑冰岩的价值。
这东西难弄,且只有他们能弄,那当然是要高价卖掉·而真正出得起钱的,基本半数都在京城,所以京城的买卖还是要做的·糖可以不在京城卖,但是那个黑冰岩一定要在京城卖,反正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两人一路聊着回了乌岩山,这里便又推了一大堆黑冰岩,想来呆子们没事就在寒潭里泡着,都不愿意出来了·里头的鱼也是够吃,再加上村子里的鸡……·    张赫知说:“今年鸡死了肯定跟我没关系。”
    小李子说:“不是啊大哥,还是跟你有关系呀·要不是你在这儿,娘肯定不放心把大呆它们留这儿,那鸡一定还能活得好好哒”·    张赫知:“……”不像娘一样嘴巴那么利索会死嘛·    小李子认真地告诉叶乘凉,“娘,大呆它们一共吃了人家六十多只鸡,凡是家里有鸡被吃了的都拿走了一小块黑冰岩,后来大呆都学会要吃鸡就拿石头去换了。
小十七跟十八也学会了·”·    叶乘凉:“……”·    张大壮嘴角一抽,指着抱了挺大一块黑冰岩去送人的大呆,问小儿子,“那它这又是什么意思”··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小李子想也不想地说:“大呆看中刘奶奶家的毛驴了。
我跟它说毛驴大,得拿大石头去换”·    叶乘凉:“==#”·第114章 正文完结章·    不管如何,黑冰岩的好处大呆它们是彻底明白了,于是每天泡寒潭跟捞石头就成了它们的固定工作。
能拿石头换东西这点让它们十分开心,但更开心的还是泡寒潭,吃寒潭里的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乘凉总觉着他这一走一回之后大呆它们的毛色比以前更亮了,亮得乍一看就跟玻璃丝似的晃眼。
    不过这些倒都是小事,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大呆它们不肯离开乌岩山··    不可否认,这次见到叶乘凉的时候大呆它们很开心,差点没把叶乘凉扑死,但是他要离开的时候,大呆它们却在寒潭旁边徘徊不定。
那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好像在祈求主人给它们多一点时间,让它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叶乘凉看着不忍心,孩子们心里也是怪难受的··    张赫知于是略思索一番说:“义父,不如就让它们以后都留在这儿吧,往后天便是越来越热了,想来它们也是寻求凉快。
反正您以后不是还会回来么”·    叶乘凉一想也是,只要这黑冰岩的生意做起来,以后来往就是常事·但是把孩子放这儿就这么回去,老太太肯定也会想孙子的啊,他也不放心。
    张大壮说:“要不我看这样吧,小李子回去,行知跟谦知你们自己决定·如果想回,爹便带你们回,若想陪着你们的大哥,便留下来,反正他也能教你们识字。”
    小李子是果断要回去的,他都想奶奶了,还想妞妞姐姐想到妞妞姐姐,他觉得有件事情十分重要,一定要说出来才行,“那大哥不想妞妞姐姐吗万一你不回去,妞妞姐姐一生气找别人做了夫君可咋办那我就没有大嫂啦”·    张赫知被他气得心绞痛·    张行知想了一番说:“我还是跟义父回去吧。”
    张谦知也说:“我也回去,要不在这里还要让大哥分心照顾我·”·    于是最后决定,张赫知留在乌岩山,张大壮带着叶乘凉跟另三个孩子回红沙村。
    这一回去可不得了,手持御赐族谱,再加上新得的财路,真是再得意也没有·    张大壮赶着马车,叶乘凉坐在车里给三个孩子讲故事。
小李子困得直打晃,叶乘凉干脆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睡了个午觉··    时间虽已逼近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开头,却因为车子里放了数块黑冰岩而让人感觉倍加凉爽。
说凉爽都太客气了,简直有些冷·外头张大壮穿得极少,但是车里的叶乘凉跟几个孩子却穿着春装··    张谦知缩成一团,叶乘凉见状又让二儿子给他拿了件衣裳披上,这才说:“要是实在冷便出去跟你爹坐在前头,可别冻着。”
    张谦知吐吐舌头,“可是我想听义父讲故事·”·    叶乘凉拍拍三儿子的头,“晚些再给你们讲,马上到安平县了,还要去见见你孙杰叔叔他们。”
    自从孙杰跟司徒尘飞成亲之后,至今还没见过呢,也不知道这两口子过得怎么样··    叶乘凉掀开车帘子,发现城门已经跃入眼帘了。
张大壮扭头说:“媳妇儿,要进城了,想想有没有需要买的·我估摸着这会儿孙杰还忙着呢,买完他应该也回家了·”·    叶乘凉觉着家里应该不缺东西,见着什么想买的随便买点也就是了,而且小李子睡了,抱个孩子逛街也是够热的,毕竟石头不可能随身带着。
    张大壮一寻思也是,便干脆抱孩子直接找到了县衙门··    衙门里没事的时候孙杰还是挺清闲的·张大壮带一家子进去的时候孙杰正一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画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头都不抬地说:“不是说了本官不去么”·    语气里颇多抱怨,叶乘凉顿时乐了,“哟,县太爷这是郁闷什么呐”·    孙杰愕然抬头,表情从不耐烦到惊喜,变得很是快,“阿凉大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张大壮找个地方坐下来,给小李子擦了擦口水,“刚到。
来给你送好东西·尘飞呢在家”·    孙杰叹气,“他陪我爹娘回老家好些日子没回来了,说是去种地啧,种的哪门子地啊,把我一个人扔家里,真是愁煞我也。”
    张行知说:“孙杰叔叔,那您也随我们一同回红沙村啊·”·    孙杰苦笑,“叔叔倒是想回,可是回不去啊。”
他就说他喜欢种田么,这当了官哪还能过上自在日子整日里忙于公务,便是只有夜里抱着爱人时得一些自在·可如今倒好,连爱人都跑了·    叶乘凉说:“那倒也未必。”
说罢将圣旨拿出来,直接给孙杰看·这样宣旨的人叶乘凉绝对是头一份,但是孙杰看完立时高兴不已·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回红沙村了光明正大地回去给张大壮主持开族礼·    孙杰的积极程度快赶上他跟司徒尘飞成亲的时候,他居然把张大壮跟叶乘凉扔衙门里让主簿帮忙招呼一下,自己先跑回家去收拾东西去了,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衙门,还不等叶乘凉跟张大壮买点东西,就直接让人驾车马车赶回了红沙村·    到村里的时候都已经入了夜,家家户户都熄了灯,要不是黑头跟灰灰突然大叫起来,李金鸽都不会发现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们回来了。
    米素清跟云清一院子的人也一下子都醒了,各个院里点了油灯,这下可把一夜清静全数打破··    叶乘凉跟张大壮先去给两位爷爷问了安,然后才跟李金鸽一起回了他们那院。
    李金鸽把孩子们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个遍,见他们都挺好这才放了心,“我就知道,有阿凉在,你们这几个都能被照顾得好好的·不过说来阿凉倒是清瘦了些,可是路上辛苦”·    叶乘凉是一到夏天就不太能吃进东西,所以稍稍瘦了那么一丁点,绝对是一丁点。
他嘿嘿笑,“娘您放心,其实也没怎么瘦,主要是想家了,也惦记您·”·    李金鸽笑笑,半点困意也没了·不过想到孩子们赶路辛苦,她便把三个孙子带到了自己屋里,然后让张大壮跟叶乘凉去休息。
    离天亮还要有一会儿,叶乘凉跟张大壮就没再坚持··    张大壮去打了些水给叶乘凉让他泡泡脚,后来叶乘凉干脆戳戳张大壮,“一起吧。”
    叶乘凉把脚放在张大壮的脚上,两人泡了一会儿差点直接睡着·张大壮趁着还有点精神把叶乘凉的脚擦干净,让他躺回炕上,又将水倒了才回来。
俩人就这么迷迷糊糊抱一块儿睡着了·叶乘凉忍不住想,还是家里好,怪不得都说银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这自己家就是自在··    翌日,生物钟直接就把夫夫俩弄醒了,不过还有一层原因是刘大同他们上了门,也要开始忙活起来。
这会儿虽然不太做糖了,但是他们做凉皮做得多·至于糖,实在是因为天气关系,做不了太多,毕竟坏了可都是钱··    石铃跟李玉芬几人见着叶乘凉也是高兴,石玲抱着孩子说:“阿凉你不在这村里都没意思了,还是你们在的时候好,每天咱几家都热热闹闹的。”
    李玉芬也说:“可不是,你不在都没人给我跟你大同哥出主意了·”·    叶乘凉不由地想起离开前那一些破烂事,便问李玉芬,“玉芬嫂子家里可还好”·    李玉芬说:“我和你大同哥带着孩子搬回新房子里了,小同奶奶那里每天都热闹着呢。”
    赵雪现在半身瘫痪,刘大金跟张桂枝就得伺候她,伺候不好了赵雪的父母就不依了,能把张桂枝跟刘大金作死·可即便如此,赵雪也是没有幸福可言了,毕竟大部分时间都要躺在床上,就跟个废人一样,她心里也知道,哪怕刘大金对她有愧疚,却也有怨恨。
久病床前无孝子,对父母是如此,对妻子其实也是一样·她明白,刘大金眼里的恨是希望她早点死呢··    刘小金在云清的医治下恢复得七七八八,心智虽弱些,却也不再乱说胡话,而且还变得十分乖巧懂事。
他现在大部分时候都跟姥姥在一起,姥姥对他很好,但是经常说他可怜也不知是为什么··    石玲说:“小金眼下虽然单纯,但在他姥姥那里也受宠。
等以后长大了,估摸着说个心地好的媳妇儿还是没问题的·”·    叶乘凉听罢倒也没说什么,眼下这样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他带着一大伙人去了工房,把放在那里的黑冰岩让他们看,告诉一伙人说:“这东西是我跟大壮特意带回来的,一会儿你们回去时一家捧一块,夏天放屋里驱暑,冬天放外面全当个风景了。”
    几人全都忍不住上手去摸,这一下可觉得惊奇得慌·触手生凉,这在夏天里可不正是大好的东西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呢·    张大壮说:“往后我和阿凉也会卖这种石头,不过铺子在京城。
还有待过些时候我们也会用这种石头做出坛子来,如此一来夏季就不怕饴糖变了味道·”·    “那可太好了/这再好不过”·    一屋子人都称好,李金鸽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她乐的可不是这石头,而是一早时阿凉告诉她关于族谱的事她家有了皇上御赐的族谱,看以后谁还敢再说大壮死了都是孤魂野鬼·    御赐族谱那可是十里八乡都说得出的大事情。
这齐晟国开国以来有几家有御赐的族谱啊,一只手就数过来了于是不到半日功夫,差不哩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张大壮这回带了御赐的族谱回来,而且还要由孙杰这个县令亲自主持开族大礼呢。
    好多族里的族长跟族老都羡慕,暗暗叹这张大壮果真好本事·唯有张氏族长,憋气得躺炕上就起不来了·这、这要是当时他让张大壮入了族谱,那是不是得了这荣耀的就是他们整个平山张氏了哪里还轮得到张大壮现在要弄个怀安张氏·    张大壮的来历没人清楚,皇上赐“怀安”二字,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得心中安宁,因为只有心中安宁才是最大的富贵。
    其实张大壮有问过叶乘凉的来历,但是叶乘凉也没说清楚·叶乘凉觉着他的来历说来太恐怖,所以还是找机会跟张大壮单独说说就成了,不管信与不信,那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最后一点秘密,外人在场时还是算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村里的祠堂已经多年不曾修缮,以前这跟张大壮没什么关系,因为那里从来就不是他能进出的地方·至于现在,还是没什么关系,因为叶乘凉提议他们怀安张氏自己弄个新祠堂。
以前那帮老家伙不是不让张大壮进祠堂吗他们还就不稀罕了,他们盖个新的·    正是天暖和的时候,给张发他们盖完房子的工人又在,所以这修祠堂的事很快便提上了日程。
    由于是皇上御赐的族谱,所以叶乘凉跟张大壮要新建祠堂所有人都不敢有二话·叶乘凉找了井师傅来看完风水,之后便选了一处好位置,工人们按照他的要求在那儿开始盖起了新祠堂。
    孙杰过来住了两日之后又回去了,打算着先去忙公务,待这边的祠堂建好了他再来主持开族大礼·司徒尘飞还陪着孙力老两口留在村子里·他平时也没什么事,有空便会过来凑个热闹。
    那祠堂就离叶乘凉也们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只要往北走片刻便可到达·至于族里的人,但凡是家里姓张的人便都可入族谱,当然,配偶也没问题·若有不入的,也就是米素清跟云清他们了。
他们虽然到了齐晟国,但毕竟还是束梁国的人,不可能上齐晟国人的族谱,且这点也是没什么可挑的··    这日,司徒尘飞新摘了草莓拿到叶乘凉这里来同食,问起族谱如何得来之事,叶乘凉不便回答太仔细,便只说是黑冰岩的功劳,然后很快把问题拐到了别处,“那王金花怎么许久不见人了”·    司徒尘飞低声说:“这下是彻底疯了。”
    叶乘凉不解,“什么叫彻底疯了原来没疯么”·    “原来疯了是吃了一种药的原故,暂时性致疯的。
药是阿红喂的,但是这事没人知道·我还是因为阿红小产的原故去给她开药方子才得知此事·”司徒尘飞小声问:“阿凉,这阿红的来处你当是知道的吧那你可知她的身世”·    “不知啊。”
    “啧,原来你也不知·她用的药在窑-子里多用于那些不听话的姑娘身上,也不知她如何知晓的·按说她对王金花下药这种行为已然触犯王法,但她孩子幼小,我便只当不知这件事了,谁让王金花没积下福德,老来受磨呢。”
·    “……”·    叶乘凉只知道阿红家里没什么人,但是这姑娘为什么会有那种药他确实不清楚,不过只要她没有更多的害人之心这事便也罢了。
估计她也是想给自己想给自己多博些自由·    司徒尘飞说:“你可记得王金花最初疯了时便是张大力被判了死刑那阵子,我琢磨着阿红此举便是要阻止王金花去给张大力收尸。”
    叶乘凉不解,“为什么啊”·    司徒尘飞说:“自然是为了省银子啊这要是把张大力弄回来再给他弄后事,不是处处要钱更遑论王金花把张大力看得那么重,这银子还不能少花了。
可你当谁都跟咱们这般手头宽裕”·    叶乘凉一寻思,“倒也是·”·    本来王金花要是只在自个儿家疯倒也没什么,可她有一段时间常出来伤人,所以大伙一合计,便让阿红好生看着她。
阿红一个人带着孩子没办法,就给王金花吃了些容易让人昏睡的药,就这么着一天天的倒也过得安生··    七月中旬时,张发他们几个兄弟搬进了新房,而新祠堂则在七月底时建成了。
但是找来懂古礼的人才知道开族礼是不能在七月进行的,叶乘凉便跟张大壮又等了一段时间,直到九月,眼看秋收都要开始了··    叶乘凉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椅上问张大壮,“海青这会儿应该跟赫知见上面了吧”·    张大壮磨着镰刀,“肯定早就见着了,说不定这会儿都把石头往京城运了。
他跟小乔联系上,小乔会来接应他·”·    叶乘凉叹气,感觉这里什么都好,就是通信太不发达了·因为他和张大壮一时走不开,便让海青带着几个人一起去帮张赫知,这一走都有一个多月了,虽说也传了消息回来,但总不是即时的,这让他有些烦躁。
    张大壮倒是看得开的,他说:“阿凉,你老这般急什么这事有赵坤在就差不了,咱们就安心等着收银子就成了·你不是总想当地主么回头咱再多买些地,你就在家里看着地收着银子,啥也不用干。”
    叶乘凉看了看张大壮,倒也没说什么·不过两人躺上炕之后,叶乘凉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大壮,我不是叶小凉·”·    张大壮说:“对啊,你是叶乘凉。”
    叶乘凉又说:“是,我叫叶乘凉,我不是那个马头村的叶小凉·叶小凉在昏过去当时便死了,我是、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张大壮沉默了许久,“那你还会回去吗”·    叶乘凉觉得这种可能性很渺茫,便说:“应该不会,而且我也不想回去。
这儿就是我家,跟你过日子挺好的,我喜欢这儿·”·    张大壮笑笑,“那你就是叶乘凉,与我成亲的是你,过日子的是你,一起养孩子的是你,一起孝顺我娘的还是你,往后要一起过完余生的更是你,这便成了。”
    叶乘凉反倒被说楞了,“你不觉得奇怪”古人不是对这类玄幻的事都很畏惧的·    张大壮叹气,“早就知道你有些古怪了。
我曾让海青去过马头村,得知那叶小凉品性与你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但你一心待我,我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潘兄的事情出来之后,我倒是想过你可能也遇上了类似的事,却也没料到你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叶乘凉郁闷了,“算了,只当我没说吧·跟你说这种事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都不带惊讶一下的么”·    张大壮突然吃惊状大喊:“天爷啊阿凉,你、你莫非是神仙转世”·    叶乘凉:“……死开以后少跟司徒尘飞一起玩儿”·    张大壮闷笑着扑上来,“好,为夫就跟你一人玩儿。”
    &&&·    转眼,定下的开祠堂之日便要到了,叶乘凉跟张大壮去买了好些个祭礼要用的东西回来,全是挑着好的买的。
这祠堂里要供的第一个人就是张大壮的爹·虽然平山张氏的族谱上也有张大壮他爹的名字,但是张大壮还是执意给他爹弄了个牌位,因为在那边空有牌位却也没人祭他爹。
    叶乘凉是觉着人死如灯灭,这些也不过是后人心里的一些寄托罢了,但是张大壮既然想,他就支持·于是一大清早的,一家人全都起来好好梳洗了一番,只等着孙杰跟里正过来一起帮他们主持。
    李金鸽换上了最喜欢的衣裳,叶乘凉也把孩子们弄得整齐利索·现下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张大壮那几个义兄弟跟海青,还有张赫知都没在家··    张大壮笑笑说:“谁说的一会儿你就见着他们了。”
    叶乘凉大喜,正想问在哪儿呢张赫知便与一群人和雪熊们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可不正是家里缺的那些吗大呆跟小十七它们见了叶乘凉乐得围着叶乘凉转了好半天。
据说这些家伙实在是太想主人了,所以就跟着小主人过来了·不过叶乘凉觉着它们是想家里的糖还差不多··    李金鸽也高兴坏了,本来总觉着有些遗憾,这下好了,一家人全都聚齐了,还有什么能是比这更好的么·    张赫知说:“奶奶,我们正好赶上了吧”·    李金鸽连声应和,“赶上了赶上了,正好还没到吉时呢,你们快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啊咱们一起去祠堂。”
    红沙村今儿个别提多热闹了,张大壮家自家开祠堂,之后还要请全村的人吃席·那些关系好的可一大早就到了,毕竟这可是件大好事,御赐的开族礼,据说一会儿连镇守跟其它几个邻县的县令都要来参加呢,且得沾沾喜气·    叶乘凉把红包都备好了,不管钱多钱少,好多人来就是讨个吉利,说个吉祥话,你高兴我也高兴不是·    平山张氏的族长还在卧炕,但是他的后人们却坐不住了。
大孙媳妇儿说:“爷爷,您不去便不去吧,我们可要去沾个喜气了·这张大壮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跟他家走得近的如今哪个不是吃得饱穿得好那房子是一间接着一间地盖,十里八乡都说咱们村出了张大壮两口子真是造福了全村人了。
这要不是您拦着,早先咱们也不至于跟他家不交好啊,您自个儿躺着吧,孙媳妇儿晚些再来伺候您·”·    老头气得有进气没出气,这些个小崽子们见利忘义,也不想想,他们愿意去,那张大壮可愿意招待他们·    还别说,叶乘凉真不太待见这伙人,但是张大壮也没刻意说什么。
来便来了吧,只要说两句贺词他们也就给红包了·人生最大的乐子之一可不正是把以往将你视作蝼蚁的人踩在脚下么看着这些人跟你说好话讨钱,心里痛快。
    叶乘凉便照样给了红包,于是这仁厚的名声更是传开了,村子里到处都是说他们好话的·说叶乘凉来了红沙村不但把村子里带富裕起来了,还让孩子们有书念,再加上他云清爷爷的到来,村里的人更是不惧百病了。
说句不怕人笑话的,现在所有红沙村未娶的小伙子全成了香饽饽,有多少好姑娘挤破了头想嫁到红沙村啊·    红沙村富啊,红沙村的人好,红沙村还有张大壮跟叶乘凉这两口子带着人做买卖,只要为人老实勤快,不怕过不上好日子呐·    张大壮郑而重之地把他爹的牌位放到了祠堂供奉先祖牌位的最高处,随后便高唱一声,接过叶乘凉递来的族谱,将族谱上的祖训念了出来。
所有张氏的族人们跟着一句句念:“人生斯世,孝悌当先,奉养父母,力竭心专,友爱兄弟,手足比肩,敦宗睦族,裕后光前……”·    嘹亮的声音越传越远,仿佛在传诵着红沙村怀安张氏在未来将如何繁荣昌盛。
    乡亲们吃了顿热热闹闹的饭便散了,张大壮跟叶乘凉帮着收拾了一番之后,见夕阳正好,便一起携手走在村东的小路上··    叶乘凉说:“家里这下真的是什么都不缺了,就缺女人,我看娘今天看着妞妞都恨不得赶紧让赫知把她娶进门。”
    张大壮闻言笑笑,突然想起什么来,直直地望着叶乘凉,半晌才说:“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嗯”一声,“那我怎么说的”·    张大壮说:“你说我不缺女人就缺‘粮’。
我那会儿就想,是啊,你说得真对,我不缺女人就缺粮食,都快饿死了要女人有什么用可是后来我又想,你这话说得有趣,是不是那会儿就喜欢上我了知道我缺的不是女人,而是你这个‘凉’。
我现在觉着你就是我的小粮食,有你才是真正什么都不缺·”·    叶乘凉笑笑,“歪理·”·    张大壮他搂过来依偎在一起说:“歪理便歪理吧,幸福就好。”
    叶乘凉想,是啊,只要幸福,管它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管它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