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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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5)
·    张赫知问:“爹,乔村长于易容术上可有涉猎”·    张大壮知道那个姑娘毁了容,所以如果真是乔玉兰,那肯定是用了易容术。
又或者,那人不是乔玉兰,而是乔克另外找的人··    “这事我心里有数,赫知你先去睡吧·”张大壮说罢挥了挥手,而叶乘凉见他不欲多说也没再提什么。
    当晚,叶乘凉睡了之后,张大壮找到海青,吩咐了他一些事情,之后又回屋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是中秋,村里要开祠堂,家里但凡是有族亲供在祠堂里的都去了祠堂,浩浩荡荡一行人看起来颇为壮观。
而张大壮一家则简简单单,只张大壮提了个篮子,叶乘凉背了个包,一家七口便去山上去了··    由于大伙正好路过张大壮家,所以叶乘凉他们出去的时候与人群撞了个正着。
王金花说:“哟,这人啊若是不要脸,那可真是两眼朝天一翻啥都能当放屁·抢了别人家的男人还理直气壮的男狐狸精可真是少见·依我说这样的人还祭什么祖宗啊,没得给祖宗丢人。”
    叶乘凉笑说:“是啊,给祖宗丢人的人这年月是不少·当年族里有人风光的时候跟着沾了大光,可现在人家有难了,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让人家蹲大狱,这不叫忘恩负义还真是腆脸说。”
    王金花一气,怒瞪叶乘凉,“你说谁呢”·    叶乘凉掸掸衣服上的灰尘,“谁缺德我说谁,谁过河拆桥我说谁,你捡骂”·    张氏族长就在不远处,这一听也十分气怒。
他觉着张大壮跟这叶乘凉委实不识抬举,十两银子让张大壮入族谱在他看来已是对张大壮天大的仁慈,这两人不感念在心居然还讽刺他们他于是站下来沉着脸说:“金花你回来。
坏人姻缘的腌臜东西,莫要与之多言·”·    叶乘凉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张族长您别逗了,坏人姻缘的那不是你们家的人先干出来的么也不知谁先抢了大壮的未婚妻。
今儿我叶乘凉就在这儿把话说开你们也不用拐弯抹角地骂我了,如果我真破坏了大壮跟谁,那那人怎么现在才找来大壮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我可没见有谁找来,我娘生病没人伺候的时候我也没见有人找来。
哦,现在看我家日子过得好了一个两个倒想起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呸”·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心下笑笑,之前听人说叶乘凉不好时积下的怒气也散了。
也不知怎的,每次看叶乘凉灵牙利齿的他都觉着特别有意思,于是他清清嗓子说:“昨儿个的事我也听说了,可不瞒乡亲们说,我压根儿就没有过什么喜欢的人女人,而且我认识阿凉的时候一穷二白的,要真有那乐意跟我的我哪能打那么久的光棍儿。
有人上咱村子里这般说也不过是要让阿凉在村子里失了心·可阿凉要是真从咱们村里走了,损失的可不光是我,大伙不也有损失么在场的常与我家来往的叔叔伯伯大娘婶子们,还有各位兄弟姐妹你们也摸摸良心,我家阿凉来了之后你们是不是越过越好了”·    李玉芬说:“反正我家是这样了,阿凉来了之后云清大夫也来了,我家小同的病好了,还盖上了新房,尽是好事。”
    李小华说:“我家买了地”·    又有人说:“咱可不说别的,就看今年去服徭役的人数量,那可是历年来最少的了吧这都是谁的功劳”·    也有人说:“阿凉的爷爷还教孩子们识字分文不收呢。”
    张族长哼一声,“那也掩盖不了张大壮见异思迁的事实”说罢调转头便要走,谁知这时小李子突然指着张氏族长,抹着眼十分委屈地说:“呜呜呜,你们这些坏人,要让我爹花十两银子入族谱,他不肯,你们就,你们就都欺负他和我娘,呜呜呜,你们欺负我爹娘,呜呜……”·    庄里正当下便皱眉了,“当真有这种事”·    有人看不过去了,也说:“哟,可真是说得出啊。
十两银子入个族谱有些人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就是”·    “依我说那族谱不入也罢,人家都没拿你们当亲人,入它做甚”·    一时间,周围尽是责难声,而这时小李子却偷偷跑到了叶乘凉旁边,悄声问:“娘,小李子背得对不”·    叶乘凉狠狠在小李子脸蛋儿上亲一下,“我家小李子最棒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小李子咬咬食指,乐出一口小乳牙·第95章 最美的情话·    张大壮的爹就埋在大别山的一处松树林里,一家人到了之后开始分工,叶乘凉把纸钱铺在地上,将水果跟点心在上头码好,张大壮给他爹倒酒,李金鸽则坐在那里絮絮叨叨,回顾着与自家的男人一起生活时的往事,以及跟自家男人说说家里现在的情况。
    李金鸽一开始脸上还是笑容,后来却说着说着来了眼泪,但还好,是因为高兴才哭的·不过就是说的话让叶乘凉略无语·她说:“他爹,你看,这就是咱那儿媳妇儿,他叫叶乘凉,是个很好的孩子了。
虽说是个男娃,但是干啥都不比那女娃差·还有这些个孩子们,是大壮跟阿凉领养的,跟咱那会儿一样,也没啥血缘关系,但是我知道,你要是还在,肯定也会为孩子们高兴的。
这几个孩子可孝顺了,咱那儿媳妇儿也好,你泉下有知,要保佑他们健健康康的啊·”·    张大壮拉着叶乘凉跪下来,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然后把叶乘凉的种种好处说了半天,说得叶乘凉都听不下去了,再夸就怕真给夸得升天,于是赶紧打断张大壮,然后说:“爹,我没他说的那么好,但是也还凑和,反正您就放心吧,我们都过得挺好的。”
说完总觉得有些别扭,赶紧拉过孩子们让他们叫爷爷··    四个孩子站成一排,齐齐跪下磕了头,然后都去安慰奶奶不要哭了··    张大壮看着孩子们这么懂事,心下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但让他更想乐的是,叶乘凉居然有点脸红了·这小子一直没羞没臊的,有时候在炕上比他还热情,这叫个爹倒是把自己弄别扭了··    叶乘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叫爹,上一世就没什么父母,所以爸妈,爹娘这样的字眼在他的人生里基本无缘。
后来到了这红沙村,一开始叫李金鸽为大娘,再后来直接去个大字倒也还好了·可这叫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做爹,总是有些奇怪的··    张大壮不知这各中原由,便说:“难得你像小媳妇儿似的。”
    叶乘凉没好眼瞪他,却又叹口气说:“可惜了,如果爹还在的话,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多好啊·”家里人不全,总是有些遗憾在里头。
    张大壮抱住叶乘凉,恰逢月色照在彼此脸上,让他们把这一刻的对方看得更真切了··    有些人本以为关于叶乘凉坏人姻缘的谣言至少也要传几天,但是这个中秋节过后大家就开始忙着收稻子了,根本没人有闲功夫四处说人坏话。
诚然,也有一些总是看张大壮跟叶乘凉不顺眼的说话难听,但抵不过叶乘凉在红沙村给大伙带来的利益,以至于一有人说叶乘凉跟张大壮的坏话,多半就要被人顶回去甚至群喷。
    这日,张大壮割着稻子,叶乘凉便把张大壮割好的打成梱扎上让稻穗冲着上方立在田里·割完的稻子都是要这样晒晒才能用石碾子磨出大米·家里的地虽然不太多,但是叶乘凉干得挺起劲。
就是用石碾子磨米这个挺让他蛋疼的·据说村里一共就几个石碾子,所以家家户户都要排队磨米,不是想啥时候磨就啥时想磨的··    本来张大壮是想着给叶乘凉买个石碾子算了,但是叶乘凉却说:“家里的房梁还没上,院子里东西也不少,而且今年咱家不是也没多少地么,就先不买了吧。”
    房梁本来是要在中秋节后就上的,但是那几天没什么上梁的好日子,暂时也就没上·叶乘凉跟张大壮说好了,等收完了稻子再上也赶趟··    “约莫那时大伙也都割完稻子了,这回就请乡亲们都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吧。”
张大壮把叶乘凉给他找出来的干净衣裳换上了,又说:“对了,今儿个大同哥跟我说咱村里有人要卖地,约莫有六亩吧,都是一等田,我想着咱们是不是给买下来。”
    “一等田那必须买啊”叶乘凉想都没想就回答出来·他们本来就想等过了年之后要再买上几十亩地的。
家里孩子多了,不管他们以后有什么样的成就,为人父的总要给孩子们留好一点退路,这样不管将来如何,孩子们只要够勤快也就不至于饿死了·虽说六亩少了些,但积少成多,有总比没有好,因为这村子里不可能一下子有人卖几十亩地,基本上开出来的地都有主了,所以若不是有人卖,多数人家还是自开荒的多一些。
    “成,那我明儿个就跟大同哥说·”张大壮说罢,躺进了被窝·可是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做些什么,或者很快睡去,而是躺在那里望着叶乘凉出了好一会儿神。
    “要用眼神杀死我”叶乘凉明明闭着眼睛,却依然感觉到了张大壮的目光,他于是转过身来看着张大壮,“有事就说。”
    “海青回来了,有人在小溪边说你坏话的事也查清楚了·”·    “查清楚就查清楚呗,你闹心什么”·    “跟我们先前猜得不太一样。”
张大壮说:“乔克已经给乔玉兰找好婆家了,还在挺远的地方·但是乔玉兰不肯嫁·后来两厢起了争执,乔克失手打了乔玉兰一巴掌,这一下就把她打得正好撞在了烧水的炉子上,脸就给烫坏了。”
    “也就是说毁容是真的”叶乘凉张大嘴巴,这也太倒霉了·不过也不对呀,“那怎么说去上坟却来了红沙村”·    “弄出这结果来总是见不得人的,乔克是要过来找司徒给女儿看伤,看能不能医好。
但是他没想到乔玉兰去洗个手的功夫还能说你坏话,他发现之后就把乔玉兰又带回去了·”·    叶乘凉听罢,想了片刻说:“如果不是刻意为之,那倒也说得过去了。
乔玉兰给人的感觉的确有可能一冲动就去诋毁我·不过他们见了赫知跑什么呀还是说这里有什么内情”·    张大壮叹气,“要是你是乔克,女儿做了那样的事,还有脸来见我吗”·    叶乘凉:“……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张大壮说:“乔克的意思是,如果之前给乔玉兰说的那户人家还肯要乔玉兰,他就把乔玉兰送过去。
如果不要,他问我能不能让乔玉兰继续留在结义村·”·    叶乘凉想了想,“请云清爷爷跟司徒去给乔玉兰看看吧,最好能看好把她送走。
这种死心眼儿的人跟她没法儿讲理,我是不希望她继续留在结义村·结义村离这儿太近了,她以后没事儿就来找麻烦我还头疼·再说乔克毕竟于你有恩,如果不是他指使的,这事儿倒也怪不到他头上。”
    张大壮啄了叶乘凉一下,“就知道你心好·不过那丫头不过来解释清楚还给她把脸看好真是太便宜她了·”·    “那还能怎么样”·    “我跟乔克说若是乔玉兰的脸能医好,就让她必须嫁出去,或者保证她以后再不出现在咱们红沙村。
否则他们一家子就得搬离结义村·”张大壮说:“阿凉,这世上有两种人,我不想让他们离你太近·”·    叶乘凉好奇:“哪两种”·    张大壮说:“恨你逾命的,爱你逾命的。
前者一个都不能有,后者有我一个就够·”·    叶乘凉:“……”·第96章 出手贼大方·    爱人的呵护和情意很容易让一个人变心软——叶乘凉以前有个朋友常说这话,但是他没有体会过,直到今次,才算是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把。
张大壮对他的好确实能让他从心里把一切阴霾驱散,更能让他变得豁达··    乔玉兰的事,如果他说心里半分怨恨都没生过那绝对是假的,他又不是圣人,但是那点怨恨确实因为张大壮一句话全都烟消云散。
不过这样倒也好,起码他请云清爷爷跟司徒尘飞去帮忙也就不会再有些不情愿了··    翌日,受到请托的云清跟司徒尘飞就出发了,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海青跟张赫知,以及纳德跟莫里卡。
有莫里卡的地方就有群狼,所以不声不响的倒也构成了一个小队伍··    张大壮跟叶乘凉看着人走了之后又去地里干了半天,稻子就全部割完了·最近天也开始越来越凉起来,张大壮见自家的事情忙得差不多,就去刘大同家帮忙干干活,而他们这边只差个房梁,日子也已经找好了,就在阳历十月二日。
    叶乘凉一边熬着糖,一边拿着纸和笔画着什么·李金鸽在旁边帮他看火,见状问:“阿凉,这是在做啥”·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这个儿媳妇儿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所以他做些不常做的事李金鸽就忍不住好奇。
    “娘,我上次问您的时候您不是告诉我,去年做的果仁糖都是大块大块,冻好了敲碎称重卖的么今年咱们不那么做了,那么做出来的糖不够脆。
我这画的一些模子,趁还有点时间让人去给我做出来,到时候做糖用的·”叶乘凉用了不少张纸,把自己想要的黄铜板,木质花模子等等全都画好了,就是繁体字会看不会写,所以没有做什么特别标注,直到张大壮回来,才在他的口述下让张大壮全部补上。
    “这些模子咱们村子里可做不成,镇上倒是能做吧,估计手艺也不会太好,你若是要求做得细质且得进县城·”张大壮说罢,将笔置于一边,“依我看,不如让郭庭安来一趟吧,或者我们去见见他。
因为你画的这几种盒子镇上肯定做不出·”·    “模子只要差不多就行,不用太细质,所以就在镇上做·至于这些盒子,等郭庭安派的人来拿糖的时候咱们再提,也来得及,反正那种我是想着过年的时候卖,平日里不会太好卖的,价钱高。”
叶乘凉是觉着,天越来越冷了,几个呆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他担心他不在的日子这些家伙万一生了怎么办,他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带它们出门··    “那就听你的,明儿个我们去趟镇上把这些东西送过去,让师傅照着样子做。”
    “哎我说,给咱制家具的那位李大爷,他的雕刻手艺多好啊,那木质的模子让他做不行么我看天凉了他的活也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他做他还能赚点。”
叶乘凉突然想到那老爷子家里没地,就靠着木匠活过日子,可是这村子里能有多少活给他做年纪大了,没点钱冬天可更不好过··    “这倒也不错,那明儿个咱去找他去。”
张大壮说着坐到炕上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我说好阿凉,你连个外人都想到了,怎么就不想想我”·    “嗯想啥”叶乘凉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我们都好几天没亲热了,你不想要”张大壮压低声音轻轻啃着叶乘凉耳垂,大手不客气地解开叶乘凉裤绳,然后直接伸进裤子里罩着那俩肉肉的屁股蛋子好一顿揉搓。
    这几天尽忙着干活,回来都累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哪有精力干这档子事,叶乘凉都快忘了,他们真的好些日子没这样那样·想到此,他一把勾住张大壮的脖子,反身便把人扑倒·    张大壮就是一剂催-情毒药,对别人不见得有效,但对他叶乘凉那是百发百中。
    而众所周知,被箭射中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叶乘凉第二天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特别是下地的时候,腿一软显些一屁股坐地上,幸得张大壮就在跟前儿,及时扶了他一把,可饶是如此,叶乘凉的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我就说让你多休息会儿么。”
张大壮感紧赔笑脸··    “都跟你说了节制点我还没到二十呢,你是不是想做死我”叶乘凉龇牙,都已经比往天迟了还休息个屁·    张大壮觉得自己没错,“谁让你之前一直欠着债不还”·    叶乘凉心说去他个蛋的还债当谁都跟你似的天天生龙活虎呢但是这话他不好意思说,这事关男人尊严。
    张大壮见叶乘凉不说话,赶紧帮他把鞋穿好了,出去便烧火做饭·柴是前一天劈好的,水也是前一天挑好的,所以这个早晨并不见多忙碌··    过一会儿三个孩子醒了,迷迷糊糊从屋里跑出来,小李子揉揉眼睛,伸手说:“娘,要抱抱。”
    叶乘凉刚要动,张大壮一阵风似的穿过去把小儿子抱在怀里,“你娘今天身子不爽利,爹来抱你·”·    小李子一听当下精神了,“娘咋的啦哪里痛”说着使劲挣着下地,抱住叶乘凉的腿便说:“娘,哪里痛小李子给您揉揉么。”
·    叶乘凉脸胀红,一想到最难受的地方狠瞪了张大壮一眼,然后到底还是把小李子抱起来了·其实就是有些酸疼,疲倦,抱个孩子倒也不至于抱不动。
    “哟,咋都起来啦天凉咋不多睡会儿呢·”李金鸽把喂过猪食的桶放在一边,抹了抹汗说:“我看今儿个天头要不错,要是连着几天这么好啊,咱那稻子就能好生晒晒了。”
    “娘,都说猪我来喂了么,您直紧坐下歇会儿,剩下的活我来干·”叶乘凉拿着桶去刷·后面一串孩子跟着顺便去洗脸洗手。
    “这孩子,就这么一天没喂当个啥事,我还能累着不成,往天还不都是他喂的·”李金鸽这话听着似抱怨,实则却是高兴·她觉着别的的媳妇儿也勤快,可跟她家阿凉一比都差一大截。
这孩子是轻活能干重活也能干,脾气还好懂得还多··    “娘,他让您歇着您就歇着·等我把这柴再添上,我去帮他也就是·”张大壮说罢真就出去了,反正米饭也做上了,只要柴不断到了时间自然能好。
原本家里天天吃粥,不过阿凉说吃完粥没劲,所以偶尔就吃米饭了,反正吃了米饭就不吃馍,再说家里现在真不差那点子米··    “对了大壮,娘有点事要去趟里正家,一会儿饭好了我若是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吃,不用等娘,可别让几个小的饿着了。”
李金鸽先前约好了里正的媳妇儿问点儿事,所以说完便把围裙一摘,随手拿了个前一晚蒸的凉地瓜出门去了··    “娘去哪儿啊”叶乘凉回来问张大壮。
    “说是去里正家·”张大壮琢磨一番说:“若我没猜错,约莫是与族谱的事有关·前些天开祠堂,你没见里正也去了么·可他们是后搬到咱红沙村的,这族谱也是新立的,我想着娘是不是去问这个事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娘想让我们也另立族谱”叶乘凉有些惊讶地猜测·另启族谱这事搁古代来说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是真的,只能说李金鸽这两年见多了事情,看来还真是越发敢想了。
    张大壮不置可否··    后来叶乘凉把饭摆上之后还是等了一会儿,可是李金鸽一直没回来·不过几个孩子眼巴巴瞅着也是可怜,于是张大壮一发话,一起吃饭·    却说李金鸽,还没来得及到里正家就遇上了王金花,俩人差点没吵起来。
起因是王金花见李金鸽还穿着一身旧衣裳,便说:“哟哟哟哟,这是谁呀,不是说家里过得越来越好了么,怎么还穿得跟土老巴子似的别不是那儿媳妇儿攥着钱,你一文钱都摸不着吧”·    要换作以前的李金鸽,或许忍一时风平浪静,或者退一步海阔天空,可现在她才不会再让着王金花占到任何便宜了。
不就是陈秋凤回来了么不就是陈秋凤想着不能便宜阿红所以带着那点子钱继续跟张大力一起过么,不就是那点钱全都上交给了王金花么,有什么可显摆的·    李金鸽笑笑说:“钱么,那自然是我儿媳妇儿管着啦,他有本事把一两变十两,十两变一百两,不给他管给谁管至于我是不是一文钱都摸不着,你还真说对了,我是一文钱都摸不着,因为我儿媳妇儿出手大方啊,现在他给我可都是给银子,铜钱我可不是摸不着了,哼~”·    王金花今儿穿的是刚裁制不久的新衣裳,她还一直记着陈秋凤生产那会儿,李金鸽穿着新衣裳说她大热天还穿棉衣的事呢,这下可不是要好好笑话李金鸽·    李金鸽也不恼,要说有钱,现在这村子里哪个妇人及得上她不过是觉着阿凉说得对,没必要为了人家怎么看就非得要求自己如何做罢了,她早上喂猪自然穿了旧衣,这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王金花这种人么,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自己是那金凤凰,其他人都是麻雀了·于是李金鸽抬手挽了挽发,露出露腕来··    王金花这一看,呵,上面是个银镯子·    李金鸽说:“我儿媳妇儿孝顺,可不像有的人家的儿媳妇儿那样没情没义说走就走,这有钱也总是惦记着我这个当婆婆的,我这就是心疼他的好才穿着旧衣帮他干活呢,有些人懂个屁”·    王金花顿觉从陈秋凤那里拿来的九两银子啥也不是瞧瞧那镯子上面的花纹,多漂亮多精制·    李金鸽现在戴这镯子还是上次叶乘凉跟张大壮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带回来的,其实也并不算多上成的东西。
不过对农家人而言,这可绝对是一件十分拿得出手的首饰了,更别说它还比较大··    叶乘凉原是想给李金鸽买只好玉镯,但是农家人常干活,想来买镯子也是戴不住,也怕摔,就干脆买了个银的。
眼下李金鸽还不光这银镯子呢,漂亮的银钗她都有好几支够一村子的妇女羡慕的·    王金花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可气闷坏了,最后只撇嘴留下一句,“嘁,有啥好显摆的,待我儿子以后做了官你那点东西可不够看”说完便咣当一关门回屋去了。
    陈秋凤看婆婆脸色便知婆婆在外头没讨好,因而也不敢搭话茬·她这次回娘家之后跟两个姑姐吵得厉害,再加上又不可能真的真张大力反目,这休妻的事一张嘴上下两嘴皮一碰,说着容易,但真要被休了后半辈子可有得苦吃了。
    王金花看陈秋凤也是不太顺眼,便也没搭理她·要不是看在她老实把钱全都给了她的份上,她才不会让儿子收了这个心气儿高的女人呢·都生过孩子的人了,还真拿自己当大姑娘不成真以为被休了还能有人要她也不想想自个儿啥德行。
    “看,看什么看干你的活去吧”陈秋凤对着阿红横了两句回屋,越发地看阿红生的孩子不顺眼。
阿红却是好脾气地笑笑,啥也没说,只是抱着孩子去找到王金花说:“娘,孩子往后怕是要喝米汤了·”·    “恩怎么回事”王金花本来心情不好,这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为啥要喝米汤孩子光喝米汤能长好么”·    “可是我现下也没什么奶水了,怕是,怕是又有了。”
    “这、真的假的”王金花说不上是愁多些是喜多些·她自然是知道哺乳期若再怀了孕,奶水就会掉了。
可是她大孙子还没满一周岁呢,再来一个,也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家里孩子一多吃得就多,她还想着攒钱给儿子赶考呢……·    “我估摸着差不多。”
阿红也不敢把话说太满,但是看王金花面上并无大喜之色,很快就不在这问题上打转了,只问了家里还有啥活要干的,便离开··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阿红你等等”王金花突然说:“既然你有了身子活还是别干了,你去把陈秋凤叫来,我让她做。”
    “哦·”阿红老实地应一声,转身时嘴上便若有似无地牵起一个笑·凉薄,寡淡的笑·她就不信她弄不走陈秋凤了,那个想害死她孩子的女人,呵呵……·    也不知该说这阿红是命太好还是身子骨太好还是屁股太大,总之,张大力挺无语的。
咋一碰就有一碰就有第一次,实在是太难堪的经历不提也罢了,这第二次,是因为他喝多了些酒才……·    哪知这又有了·    叶乘凉听到乡亲们跟他说的时候笑得肚子都疼了,这张大力还真是专门过来搞笑的。
当时死咬着说不认识阿红,现在又跟人有了孩子·不过叶乘凉倒是挺佩服阿红,觉得这女人闷不吭声但是也有些主意,倒是那个陈秋凤看着精明实际上好像反倒落了下风。
    不过村里现在更多的是笑话张大力的,说他饥不择食··    叶乘凉扫着院子里的垃圾,想起今天乡亲们议论的事情,着实摇了摇头·今天他家上房梁,白日里有闲暇的乡亲们都过来祝福来了,就连郭庭安都过来小坐了一会儿,还给他家带了不少的东西。
    张大壮把扫把接过去,让叶乘凉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说:“咱们是后天用石碾子,明儿个能歇一天·明儿个带孩子们一起进山里转转这会儿松果应该都落下来了,可以带孩子们捡捡松果。”
    叶乘凉痛快说:“行,那把大呆带上·”有大呆在,其它的动物们就不敢接近了,大呆自己也能在林子里找点喜欢吃的东西·虽说这小子有鱼有糖万事足,但是该出去转转的时候还是得出去。
    于是第二日一早,吃过饭之后张大壮跟叶乘凉便带着孩子们出了门,就连张赫知都在·张赫知把云清跟司徒尘飞他们送到结义村之后一直在那儿,上梁前一日才回来的,主要也是想着回来帮忙干干活。
这孩子虽然不比张保林大多少,但是可比他懂事得多·不说别的,就这一出门照顾弟弟妹妹的样子就知道了··    小李子除了他娘之外最喜欢……阿不对,现在应该是第三喜欢,因为妞妞排第二。
他抓着张赫知说:“大哥,你快娶妞妞姐姐嘛,她做了我嫂嫂就能带我出来玩啦娘说哒”·    说要上山捡松果,小李子满以为能叫上妞妞姐姐跟小同哥哥,哪里知道两个都不行他娘说妞妞姐姐一个姑娘家跟着他们该被人议论了,小同哥哥白天还要吃药,所以还不能长时间出门。
啧,真是让小李子愁得很呢··    张赫知听小李子催婚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会儿直接无视掉·张行知却笑说:“小李子,你可别催,万一以后妞妞姐姐给大哥生了个儿子,你就不是咱家的香饽饽了,这你也乐意”·    小李子顿时陷入沉思。
他觉得他二哥实在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张赫知在二弟头上弹了一下,“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叶乘凉拍拍一股气把脸弄得跟包子样的小儿子,“小脑瓜又不够用了吧别想了,看那儿,赶紧去捡,里头肯定有松子。
捡的多了回家咱们做松子糖吃·”·    知子莫若父,小李子一听吃果断嗷唔一声奔过去,见着松果样的也不管里头带不带松子全数往筐里搬·第97章 大力被捉了·    事实上今年九月份的时候孙二猛两口子就已经开始收坚果的事了,并且收了不少,特别是葵花籽跟南瓜籽,还有花生。
至于榛子跟松子啥的因为不能自家栽种,所以理所当然要少一些,但也足有去年的两倍之多·不过因为张大壮家里一直没拾掇完,再加上原来的房子里放了不少孩子们的东西,家里也没多少适合放置的地方,所以这些坚果便没送过去,如今还在孙二猛家。
    叶乘凉若是真想做松子糖,其实大可不必上山,所以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休息,带孩子们出来玩玩而已·结果这一下真就给玩儿出了问题··    小李子非要吃松子糖,但是天气还不够凉,做不出叶乘凉想要的那种松子糖。
叶乘凉就想着再等天更冷些的时候再做·可小李子就跟魔怔了似的,特别特别馋,于是大晚上的,叶乘凉就给这小岂子剥松子蘸糖吃……·    新盖的房子里难免潮气厚重,一时也不能搬进去住,叶乘凉就跟张大壮还是在原来的屋子里,叶乘凉给小李子剥松子蘸糖,小李子吃一个就背一句三字经。
    后来张大壮看不过去,就把那一兜子松子拿过来了,然后放在拇指跟食指之间一按,嘎嘣一声,松子壳就裂开一个口子,一剥皮就能把里头的果仁取出来。
叶乘凉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也太有劲儿了·    而且这样剥出来的松子根本就没怎么伤到松仁,一粒粒的特别饱满,吃起来格外香·    叶乘凉郁闷地说:“早你干啥了赶紧的,再多弄几粒。”
    张大壮比他更郁闷·本来都想好了晚上要做些亲密的夫夫之事的,结果这小臭娃子非得吃什么松子糖,非得跟娘睡烦人·    叶乘凉佯装没看见张大壮喷欲-火的眼,兀自把孩子把在怀里说:“小李子,这东西吃多了会上火,所以咱们不能吃太多,而且一会儿要去用盐水漱口知道不知道”·    小李子眼巴巴瞅着张大壮手里一个个多出来的松子仁,“啥是上火呀娘”·    叶乘凉想了想说:“上火就是头疼,心烦,还不想吃饭。”
    小李子:“……”他、他有儿不太想吃松子糖了··    张大壮这时赶紧补充,“上火还会牙疼,脸上还会长包,还有最重要的是拉不出粑粑”·    小李子皱起小眉头,一副几乎快哭出来的样子说:“那我、那我不吃了……”·    叶乘凉赶紧把孩子立起来,“那小李子乖,义父带你去漱口,之后你就乖乖去找奶奶睡觉好不好”·    小李子点头如捣蒜。
    叶乘凉把孩子夹起来就走,张大壮看着心里这个美啊·看吧他媳妇儿也是想着那事儿的么,肯定也是之前一段时间忙着活所以憋得太久了,所以昨晚一晚上根本不够。
瞅瞅这给急的回来必须得好好疼疼了··    张大壮从柜里把云清那儿得来的润滑去炎症的膏药拿出来放到炕边,之后一门心思等叶乘凉,脑子里则想着,一会儿到底用哪些花样才好。
    不多时,叶乘凉便进屋了·他往炕上一坐,把鞋一蹬,面对着张大壮一盘腿坐下来说:“想什么呢,快剥啊”·    张大壮痛快地开始剥,叶乘凉见状却是大怒,“我让你剥松子你脱我衣服做啥”·    “剥,剥松子”张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十分严厉地说:“大好的晚上剥什么松子快给我躺好”·    “躺什么躺,快点儿给我剥松子,刚才馋死我了,要不是我剥的太慢怕供不上儿子吃,我怎么也能吃一小把都怪你,有绝计不早点亮出来”叶乘凉说着狠狠一拍张大壮的腿,“哎你愣什么愣快给爷痛快点儿”·    张大壮气得直磨牙,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一把把叶乘凉扑身底下,“不行,明儿个再说”·    叶乘凉唔一声,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却只有哼哼的份儿了。
    这晚被折腾得不轻,第二天叶乘凉再起来的时候青底都有些发青,实在是连着两天这样他有点儿吃不消,毕竟张大壮体力有点儿太好,好得变态··    记得前世的时候叶乘凉还跟朋友们开过玩笑,说古人没什么夜生活,所以晚上就剩下那当子事了。
好么现在这话应到他身上了·先前忙着农活还好说,晚上回来见他太累,张大壮多半也就亲亲摸摸,之后就放过他了·可是眼看这快忙完秋收了,张大壮的精-虫就八百里加急直冲大脑了·    叶乘凉扶着腰,这个恨啊可是尼玛今天得磨米,石碾子今天轮到他家用了,他还想去谷场呢·    张大壮给驴子蒙上眼睛,心下则有些无语。
都那般累了还要出来看着磨米,这是对庄稼多深的爱他都要对谷子兴起嫉妒之心了·    叶乘凉拿着干净笤帚跟簸箕站到一边,寻思着等驴拉碾子的时候要是有谷子落下来便扫起来再放回去。
孩子们站在他旁边,一个个的眼里满是新奇·以前他们没看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小李子仰脸问:“娘,为啥爹要给毛驴蒙上眼睛呀”·    叶乘凉说:“为了不让驴偷吃咱家的谷子啊。”
    张大壮拍拍毛驴让它拉碾子,随后说:“我先回去一趟,把柴再劈一些再回来·”·    李金鸽这会儿在给新房里烧柴呢,新房潮湿,要抓紧时间好好烘一烘才能住进人去。
    叶乘凉看都没看张大壮一眼,直接摆手说:“去吧去吧·”连个松子都不给剥的爷们儿要他做甚·    张大壮许是看穿了叶乘凉的心思,笑笑,却也没吱声,只是回家劈完柴之后他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从松子袋子里弄了一大把,剥出一小碗松子仁放起来,这才又返回谷场。
    谷场的面积极大,这会儿有好些人都在磨米·有牲口的用牲口拉碾子,没有的几人一起合力拉·叶乘凉时不时把掉在外头的谷子扫一下,磨出来的米则收到另一边,回头还要用筛子再筛一下才行。
    大呆一开始的时候就离叶乘凉不远蹲着四下望,这谷子它不吃,所以没啥可惦记的·但是它总觉着那个轱辘来轱辘去的东西很有意思,不过它家的石咕噜有驴在拉了,它也不敢抢过来。
    于是趁着叶乘凉不注意,大呆就去了里正那里··    里正旁边此刻放着一个石蔫子,里正夫妻俩跟孙子站在一起,许是在等什么人·大呆偷偷过去,站起来便把两爪子搭在石碾子上面的木把上,推着就走了起来·    里正听到骨碌碌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一瞅,身子一晃显些晕过去。
这、这大呆这是要做啥·    庄平赶紧偷偷跑过来找叶乘凉,“阿凉叔叔,你家大呆去玩儿石碾子去啦”·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这一瞅,卧槽大呆拉石碾子拉得比驴快多了简直熊熊生风不过你个呆子怎么跑去给别人家拉碾子啊笨蛋·    张大壮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叶乘凉去拎大呆的耳朵,让它回来,大呆死活不肯,爪子死死抓着石碾子上的木把,一副恨不得跟石蔫子天长地久的样子。
    叶乘凉说:“糖,大呆你不要糖了吗爹给你糖吃·”·    大呆有些犹豫,松开一只爪子,结果没等叶乘凉再接再厉,它又很快把那只爪子重新放了回去还直把叶乘凉往一边扒拉。
    里正的儿子这时过来说:“爹,周叔家的驴也正用着呢,要不,咱们明儿个再磨吧·”他家的驴子病了,如今可不敢让过来干活··    叶乘凉说:“要不这样吧,我把那头的稻子清理了,叔你们用我家那边的蔫子跟驴,我家的我就让这呆子拉,我看它能拉多久。”
大呆这臭小子,简直是缺揍·    里正说:“这样能行么”·    叶乘凉点点头,“您等我一下,正好大壮过来了,我跟他俩一起收拾,很快的。”
    最后里正一家子都去帮忙,那边的石碾子便收拾出来了·这头大呆正难过着观众怎么都走了,它的主人就给它把那些稻子都拿过来了这下好了,它也能磨东西了。
    大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拉碾子拉得特别来劲,这一幕一时间在整个谷场成为一道奇景·不过很快的,大伙的注意力又被另一头拉了过去,却是因为张广山的儿媳妇儿跟张氏族长的大孙媳妇儿,还有王金花这仨人吵了起来。
    照理说都是亲戚,本来这时候大家应该互相照应的,可怪就怪在张广山的事情一直没解决·自从张广山跟前县主簿夫人被关进大牢里之后,这一眨眼都过了好些日子了,钱是一直没凑出来,人也不见个影子。
本来大伙都已经认命,想着等卖了粮食一家凑一些出来,至少先把人赎出来再说,不料王金花这婆娘最近得了儿媳妇儿的银子有些招摇过市,闹得人尽皆知,于是有的人就不乐意了,比如张氏族长的大孙媳妇儿。
她觉着张大力原来借了前主簿夫人那么大的光,这时候说什么也该他家拿钱,可是这银子到了王金花手里,这抠婆娘就一毛不肯拔了··    王金花的意思是:“是有些人自个儿不要脸面,凭什么让我家大力拿钱”·    以前张大力能借着人家的光,可以后显然不可能了,王金花便不可能把钱掏出来。
反正爱谁赎谁赎,她是肯定不会管的··    张大力这会儿没在谷场,王金花跟苏慧兰几人吵得也是不可开胶·反正大伙都不想掏钱,就看谁厉害。
吵到后来有人直骂张大力不是东西,忘恩复义,最后气得王金花整个人往石蔫子上一坐,连活都不让人干了··    阿红带着孩子没出门,陈秋凤跟出来见状也不吭声。
这时有人提议去把张大力叫过来,今天干脆当着大伙的面把话说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这眼看就要卖粮食了,横是不能一直不管不顾吧·    有小一辈的这下直接被吆喝着去找张大力去了,谁知那孩子很快又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说:“不、不好了,我大力叔叔被衙门的人抓走了”·    “啥”王金花两眼一翻好悬没晕过去,这下啥也顾不上了,赶紧就往家冲。
后头有人见状不由啐了声:“活该看你这回急不急”·    “话不是这么说啊,怎么好端端的把大力捉了”·    因为那孩子方才喊的太大声,以至于谷场上大多数人都听见了,叶乘凉跟张大壮他们也不例外。
他们不由想到,是不是赵坤出手了·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第98章 古代情侣装·    赵坤的确是想把张大力千刀万剐,因为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夺走了他此生最珍视的。
但是这一次,却并不绝对是因为他的原故,而是有人给了他机会,让他有机会插一手,所以他顺势做了次推手而已·本来他想完完全全靠自己的能力将张大力绳之以法,但是他如今也是等不及了。
    “怎么样了”书案后,赵坤小心翼翼地抚着一本书籍,仿佛那是他最心爱的东西··    “回大人的话,张大力已然被捕,怕是很难再出去。”
一名作小厮打扮的小青年说罢,犹豫一番,见对面的主人不说话,又问:“大人,接下来当如何行事”·    “等。”
赵坤轻轻地将书放入一精制木匣子内的锦锻上,“依安平县县令跟那主簿的作派,少不得又要让人拿银子赎人,且这下可不会只要五两银子那般少了·等这事真的落了实,我也让他们一起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儿。”
    “噗,好主意·”小厮说罢静静退出去,独留赵坤一人,仔细抚了那木匣子半晌,再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这是云松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他怎能不爱惜。
    &&&·    “他、他真这般说的”张广山抖着手,面如死灰··    “可不。
我说您呐还是别想着出去了,依我看,唯有指望您自个儿的家人·这不是秋收过了么,说不得会有人卖了粮米来赎您出去·”官差说罢摇头叹息·心说还指望主簿夫人呢,连个小妾都斗不过,看人还看走了眼了,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能指望谁了吧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说:“对了,这事情也或许有其它转机。”
    “什么转机”张广山瞪大眼睛,忙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问··    “具体的我可不清楚,不过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罢了。”
他也是早上听同当差的兄弟们提起来才隐约知道一些,那前主簿夫人张宁应是想了什么法子跟县太爷说了些什么,所以没准儿这次真能被放出去··    张宁面目狰狞地坐在杂乱的草堆上,心里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她从小到大何曾有过这等遭遇虽说生在农家,但是因面目姣好,又会说话,家人从来都是喜欢她,后被主簿相中,成了十里八乡都羡慕的人·可是现在呢她满以为家里人会来救她,谁知已然过去了这许多日子,却连个来看望她的人都没有这群白眼狼、畜生也不想想往日里在她这借了多少的光,得了多少的好处,如今却不念半点旧恩,竟眼睁睁看着她受这牢狱之苦·    正所谓,你不仁,莫怪我不义。
张大力,你想让我死在这牢里门儿都没有·    还在路上的张大力生生打了个寒噤·这次的事透着诡异,他百般讨好地问官差,到底因何原因抓他,但是官差们就是不说话,也鲜少理他。
这不由让他想到,莫非县太爷是想让他尽快把赎金准备好了但是即便如此也不用抓他啊··    难道……·    张大力顿时吓得一脑门子冷汗。
他自己从未想过袖手旁观,今次堂姑姑被捉,他虽不情愿但也一直想过定要出上一把力,只是有些事情他也是力所不及·但是也不过就剩下几日而已,难道他堂姑姑真能把当年的事情抖了出来·    越想越觉得不无可能,这让张大力紧张得心都哆嗦起来,完全无法再冷静。
那、那毕竟是一条命·是啊他早该想到的,可是,可是怎么能是他堂姑姑·    自己吓自己就是张大力眼下这种情况,几个押人的官差看他这面无人色的样子,一时都忍不住好奇这小子到底是想到什么了。
    这时张大力又开始安慰自己,或许他真的是想太多,也许他堂姑姑根本就什么都没说,不过是、不过是县太爷有旁的事要见见他罢了··    张大力抹了抹汗,脚步却越发地慢起来。
    官差们有心想给他一脚,但一想这人眼下好歹还是个廪生,便就算了··    王金花恨恨地坐在椅子上,不由骂了句:“陈秋凤这个贱人这次我儿不休了她我都不依”·    陈秋凤一听说张大力也被捉去,又找了借口回娘家了。
王金花气得不行,但是张大力可是她儿子,她自然是要紧着张大力来的·她于是拉过阿红的手说:“阿红啊,你那里还有么有的话先给娘,等以后大力回来了娘就让大力给你扶正。”
    阿红倒是有些银子,但是都藏着呢,这会儿也不可能先给了王金花,毕竟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没人能说得清不是么,她总不能因为那影儿都不见的正妻位置连自己最后一条退路都给送出去。
她于是摇摇头,“娘,我来找大力那会子在路上就把盘缠用光了·要不、要不我出去看看做些个啥事能赚些银子吧”·    王金花心烦地一瞪,“你这又有了身子,还正是不稳的时候,我若让你出去干活这村里人可得怎么想”·    阿红就是料到这一点才这么说,这会儿听了意料中的答案心下冷笑一声,坐到旁边哄着孩子再不说话。
    王金花也是心里实在没底了,只因当时张大牛追上官差时,问那官差她家大力到底是犯了啥错,官差便说,只管准备银子就对了··    这、这就是明摆着要钱了,王金花能不郁闷么·    不大会子功夫,张大力被抓走的消息就传开了。
而这时候叶乘凉他们还在高高兴兴地磨米呢·其实一亩半地真出不了多少米,毕竟古代不像现代那样产量大·但是看着还是高兴,叶乘凉都想好了,今年这些米全都不卖,都留着自个儿家吃。
别看不是一等田出的,但是米质还不错,就是谷子收得比人家少些而已··    张大壮说:“你高兴就行,再说家里孩子也多,是该多留些粮食·”·    叶乘凉叼着草杆子弯了弯嘴角,给大呆喂了点饴糖吃。
大呆伸舌头舔完继续开开心心地拉石碾子·它好像特别喜欢听骨碌碌的声音,推石碾子就跟玩玩具一样··    张大壮这时却突然望向某个方向感叹说:“这儿子真是白养。”
    叶乘凉喷笑,草杆子都飞出去了·他知道张大壮说的是什么·观不远处,他的大儿子小知了同学正在帮白有生家干活·不过这小子为了不被人口舌,也不光帮白有生家,还帮刘大同家。
但他到底是想帮谁家,这事儿还用说·    真真是儿大不由爹··    叶乘凉想想,用仅有两人听得清的声音说:“这事儿要是真成的话以后妞妞就是咱家人了,你还在乎这几年啊。
到时候人家把女儿都送过来了,哪长哪短”·    张大壮一想可也是,他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想他像他大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哪里识得这些每天尽想着能不能把饭吃饱了。
这帮兔崽子真是命好,不但遇上了他这个爹,还遇上了阿凉这么好的娘·当然,他也不是说他爹娘不好,只是偷偷觉得阿凉是全世界最好的··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又给大呆喂了一勺糖,他的频率是大呆转上三十圈就给它吃一勺。
一勺对大呆来说啥都不当,但是大呆高兴·    不过这一次大呆吃完糖之后却没有松开勺子,而是咬着勺子在原地愣住了,紧接着便把木把一松,四掌全部落地,向着家里的方向望了一会儿,静静的,像是在聆听什么。
    叶乘凉问:“怎么了大呆”·    大呆却是嗷唔一声,突然狂奔起来,闹得叶乘凉好悬把糖罐子打翻·    由于大呆是自主干活,所以也没有给他套什么绳锁之类的,它一跑那也就是真跑了。
张大壮见它此状猜测说:“是不是二呆它们生崽了”·    叶乘凉猛地喊:“赫知,来一下”·    张赫知已经看到这边的情况了,他过来问:“义父,大呆怎么了”·    叶乘凉说:“不知道呢,你先看着东西,我跟你爹回去看看。”
    张大壮跟叶乘凉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然后便见已然搬到了新宅的呆子们都围在了一起··    叶乘凉开门的时候很小心,因为他知道有时候动物产崽了就会提升攻击性。
    张大壮显然也深谙此理,小声说:“用不用拿点吃的”·    叶乘凉摇了摇头,叫了大呆一声,缓步走了进去。
大呆此刻正在二呆旁边,而在二呆的怀里,已然露出了粉粉嫩嫩的一小撮……·    好小·    这么大的个头生下来的崽子居然只有那么大点儿·    二呆哼哼唧唧舔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两个粉白的小毛团子还有点湿湿的,连眼睛都没睁开,此刻正蜷缩在母亲怀里,凭着本能寻找熟悉的气息。
叶乘凉小心地凑了过去,轻声慢语地说:“大呆二呆,爹就看一看·”说完转头对大壮说:“还是去给它们拿点鱼来吧,好像应该再来点水·”这时候天干,水喝得快。
    张大壮再三确认这些呆子没有任何攻击叶乘凉的意图才转身离开·鱼和肉类的全都放在原来的宅子里,这里每日都是送新鲜的过来,不太让它们吃剩下的。
    叶乘凉走过去蹲下身,这时大呆跟二呆都用舌头舔了舔他·叶乘凉明白,这是示好的意思了,这才用手去轻轻摸了摸那两个新生命·不过他大概太紧张了,摸完楞是没感觉出来他到底摸没摸着()·    张大壮很快把盛着鱼的盆跟装满了水的木桶拿过来,摆放到二呆面前。
二呆喝了点水,之后又去舔孩子去了·莫里卡不在,叶乘凉也不太清楚以后该咋办,张大壮却说:“它们自己应该会知道怎么办的,咱们只要把吃的供足了就行。”
    叶乘凉看了看满是大坑的院子,哭笑不得·还好,当时这院子就准备好给它们霍霍了··    小六和小九这时还挺着大肚子,不过它们那边没什么动静。
叶乘凉担心它们出什么问题,便没有再去谷场了·张大壮去谷场把剩下的活干了,日落西山时,一人扛了两袋米带着孩子们回了家··    叶乘凉持续注意了一整天,夜里也是在新房子里睡的。
不过小九跟二呆不一样,这胖妞悄无声息的自己就把崽子生下来了,叶乘凉起大早出去看的时候,已然看见小九怀里也有个粉嘟嘟的小崽儿·看来小九就只产下一只。
至于小六,还是能吃能喝,肚子没啥动静··    小十七跟小十八已经开始知道要自己找奶吃了,不过由于二呆长得也太大,又是一身厚厚的毛,以至于叶乘凉经常找不着这两只小崽子在哪儿,它们实在是太小,两只加起来可能连三斤都不到。
    小李子躲在叶乘凉怀里也不太敢去摸,但是看它们小小的那么可爱,总忍不住想看了又看··    张大壮又装了一大盆鱼过来放到地上说:“等这几个小的再大点,要隔三差五地就进山里转转了,可不能就这么圈着养,不然养没了野性也不好。”
    叶乘凉明白,不过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家里的活干完·米还要再磨一两天,之后就没什么要赶着做的事了··    张大壮带着孩子们又去了谷场,叶乘凉留在家里,一面是为了看着大呆它们,再一个也是为了趁着天还没完全冷下来赶紧准备些冬衣。
虽说如今家里富裕了,买现成的也是绰绰有余,但是老实说,做衣裳这事有时候他是当兴趣来做的,因为这边的生活在入冬之后确实有些枯燥·没地可种,他家里能做糖,但是天天做糖也是怪没意思不是么·    正好上次买中秋节过节要用的东西时叶乘凉从镇上买回了好些新棉花跟料子,便跟李金鸽找个光线好的地方坐下来一份份分起来。
墨蓝色料子的就给张大壮跟张赫知用了,看着稳重,也精神·而颜色比较浅的则给几个小的,以及郭庭安来的时候带来的一些好绸缎,就给李金鸽跟几个孩子们分了。
    李金鸽听了半天,这咋谁的都有就没有阿凉的呢赶紧说:“阿凉,你呢”·    叶乘凉想了想说:“我跟大壮做一样的就行。”
    古时候的情侣装,这个完全可以有·    亲子装,那也可以有·    叶乘凉一想到出门时一家子穿的全是一样的,有些小兴奋,赶紧照着原来的衣服裁剪起来。
不过在裁孩子们的料子时则都比原来放大了一些裁的,毕竟孩子们长得快··    李金鸽眼睛总还是没有年轻时好,叶乘凉便不让他动针线,但是絮棉花这事叶乘凉做得不太好,便把衣表缝出来之后让李金鸽帮忙往上头絮棉花,然后这段期间他来缝里子,缝好了往絮好的棉花上一放,把该缝的地方缝好、收针。
    叶乘凉满意地看着手里的小衣裳,眼角不经意间却瞥到了旁边的红色衣料子,便问:“娘,咱们村子里有什么特别习俗么就是如果谁家的男孩儿相中了哪家的姑娘,用不用送啥东西的”·    李金鸽笑说:“你是想问赫知要不要给妞妞送啥东西么”·    叶乘凉哈哈大乐,“没错没错,就是这意思。”
    李金鸽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也挺感叹的·那时候哪里想过能过上如今这般好的日子啊,且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成亲了之后,家里的男人才会给婆娘做些东西。
不过说来唱去也不过是因着家里太穷,那有些人家的公子哥跟小姐们,未成亲时便也会送些东西的,像玉佩啊珠钗啊之类的,而且女方若是收了,那便是心宜男方的意思了。
    叶乘凉好奇问:“娘,爹当时送您啥了么”·    李金鸽说:“送了·娘为姑娘那会儿吧,你爹送了我三根绣花针。
啧啧,就这还被他娘骂了半天了,他们老张家都这样儿,身上的泥条子都是好的,小气的哟·”·    叶乘凉:“……”三根,绣花针……·    李金鸽也觉得当时张家可真挺抠门儿的。
要不是因为她看中了大壮他爹的朴实憨厚,哪里会嫁他了·不过她娘家也没什么人了,所以她也没啥好挑的,“后来你爹偷偷攒下钱来给我买了个簪子说是弥补我的,一开始我都不敢戴,就怕你那个奶奶又说三道四。”
    叶乘凉张大嘴巴,“这也太……不容易了·”·    “谁不说是呢,所以说啊,遇上个好婆婆跟遇上个好男人一样重要。
妞妞要是来了咱家可就享福喽,娘知道你不是那刁难人的人·”·    “啊是,那丫头合我眼缘呢·”·    “先前你不是跟你石玲嫂子提过啦他们没一口拒绝那也就是说看孩子的意思。
其实依我说,这事没跑了·你可能不知道吧,赫知这孩子把自己的小兔子送给妞妞了,就是你给孩子们缝的那个·”·    在万绝山那会儿叶乘凉给小李子缝了兔子,回来后几个孩子都喜欢,所以叶乘凉挨个儿全给做了一个,大小还不一样呢,就张赫知没说要。
一开始叶乘凉也觉着孩子这么大了,还是个小男孩儿,要什么小兔子,但是后来一看张赫知看着小李子手里那兔子的眼神,他还是给做了·其实这东西不见得是不是要玩儿,而是长辈对孩子的心意,以及孩子在长辈身上得到的关爱。
    张赫知嘴上说义父我都这么大了您还给我缝啥,但是眼睛那么亮,说明他心里还是很喜欢的·这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了一个姑娘家……·    微妙啊。
    叶乘凉坏笑一阵,“娘您没看到,赫知这小子白日里尽帮妞妞家干活了·”·    李金鸽摇摇头,“这孩子·对了,大同家的房子也要上梁了吧我看把这米磨了他家应该就能上梁了。”
    叶乘凉点头,“是啊娘,过几天咱们带着孩子们去吃席去·”·    说是这样说,叶乘凉脸上的笑意却有些淡了·自从云清爷爷跟司徒去了结义村之后,也没人能帮小同看看身上的毒到底清得如何了,但是现在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同跟以前比变化越来越大了,真跟吃了仙药似的,村里现在有不少人都传他云清爷爷是活神仙,药到病除·    叶乘凉想了想,放下东西说:“娘,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李金鸽摆摆手继续絮棉,叶乘凉便去找李玉芬跟刘大同去了·昨天他们家应该是最后一天,因为家里没多少地,所以磨得也就快·之前小同中毒的事一直没说是因为刘大同家里盖房子,这事说了总会让人心生郁闷,所以叶乘凉也没吱声,但过去看看总也是好的,毕竟刘家现在也是越过越好了,万一又有人看不过去咋办·    刘大同在家里教孩子说话,李玉芬正坐在院子里筛碎米粒呢。
叶乘凉便去把之前司徒尘飞跟他说的大致对这两口子说了一下,当然,是把小同支开之后说的··    两口子听完好一阵沉默··    叶乘凉也没多问什么,这时却听李玉芬说:“我们还没分家那会儿大伙都是一起吃饭的,吃的东西也是差不多,不过娃娃草毕竟是山上的东西,吃的次数倒是不多,家里也就二弟妹没事会去山里弄这东西。
至于是不是故意给小同吃了壁根草,这就没法说了·”·    刘大同的两个弟弟老二贪心,老三好吃懒做,都不是啥好东西·刘大同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无法确定到底会不会跟两个弟弟有关,便说:“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根本无从问起,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既然小同好了,咱们就不要再去想了,反正能从家里分出来倒也是好的,不然真跟着一起过才是活受罪·往后咱们对小同更好,一家人过得开开心心的就行了·”·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那就这样放过有可能害了小同的人叶乘凉想这样问,但话到嘴边还是算了。
或许刘大同说得对,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也不见得能问出个所以然,人家要是咬死了说不知道也没办法,倒不如把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这样一来那些盼着他们不好的只会越来越嫉妒,而如果根本就没人是故意害小同的,那也没什么,还是把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
    一家人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三天后,磨米的事就彻底忙完了,刘大同家也开始准备上房梁的事宜·因为他家人少,盖的房子也不大,所以速度上就快多了。
    这日司徒尘飞跟云清他们也回来了,因为乔玉兰的脸总算弄得差不多了·虽还有一点点疤,但不细看便也不明显·不过有件事情让叶乘凉挺诧异了,因为莫里卡说乔克一家要举家搬离结义村。
    叶乘凉说:“真假的”·    纳德点头,“是真的,我们回来那会儿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本来么是没打算一家子都离开的,不过现在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乔玉兰过来诋毁过您,所以大伙对那姑娘都没啥好脸色。”
    叶乘凉皱眉,“不是说好了别提那事么,乡亲们怎么知道的”·    纳德说:“天意呗,原来咱村里有人就是从结义村嫁过来的,结果那天在结义村正好碰上乔玉兰,她们应该是在河边就见过。
于是这一传,大伙都知道了,乔玉兰都不敢出门·”·    乔玉兰是自找的,谁也怪不得·不过她就是个死心眼儿,到走时还不忘求她爹来见见张大壮呢,但是乔克哪里有脸面再过来便趁着天黑的时候直接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
    翌日,刘大同家就要上房梁了,乡亲们都被请去吃席,叶乘凉跟张大壮自然都是一大早过去帮忙·这日孙杰也来了,与同他的父母一起·而与他们前后脚入村子的,却不是别人,正是张广山。
    张大牛卖了秋收的粮食紧紧巴巴凑出三两银子,又跟人借了二两,终是把他爹给赎了出来·他算是看出来了,指望着族长让人弄出钱来,那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于是被赎出来的张广山很给力,一回村子就给大伙带来了两个极大的消息·消息之一,张大力因为涉嫌一桩凶杀案被捕了,想要赎他出来,须得三十两银子。
消息之二,说张大力与一桩凶杀案有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主簿夫人张宁··第99章 天上掉土地·    最近几日本就因为这赎银的事,王金花跟那张氏族长的孙媳妇儿们吵过好几次,这下知道自己的儿子因为那家人又下了大狱,还要拿出三十两银子,王金花都要疯了,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张氏族长全家·    三十两啊,她拿什么拿出三十两·    更叫人糟心的是这三十两还不一定能完全保住张大力,而是只有在案件没有最终结果前,张大力可以回家。
如果最后查案证明张大力确实有罪,他一样是要入狱的··    这可把王金花急得团团转,而那陈秋凤得知消息后是彻底不回来了,连问都没问一声原来陈家人劝着她回婆家的也不劝了,生怕被王金花开口借钱。
没办法,谁让这刚秋收呢,说家里没点子钱外人也不信啊··    要说王金花这人,平日里是很要脸面,不会跟人轻易开口借钱,但是事关张大力的话一切可就没准了。
陈秋凤自觉还算是挺了解这婆婆的··    王金花这会儿的确是把能借钱的人都想遍了·上次陈秋凤回来之后给了她九两银子,她自己手里原本还有个十一二两,可是这也不够啊·    阿红表面上也是急得吃不下睡不着的样子,但心里却着实太平着。
就张大力那样儿的,就算真回来了也不可能把她扶正的,她知道张大力嫌弃她长得丑,更不待见自己的儿子是她这样儿的生出来的,那她为什么还要指望张大力回来·    王金花咬了咬牙,“阿红,你且在家里呆着,娘出去看看能不能借点钱。”
    阿红点点头,一副憨实状··    王金花想了半天,觉着那一大笔银子,这村子里能一次拿出来的就两家,一家是李金鸽家,一家是司徒大夫家。
李金鸽与她素来不合,她就没指望她能把钱借给她,于是她去了司徒尘飞家··    谁知开门的居然是叶乘凉··    王金花差点以为自己敲错了门,很是对着门口好好打量了一下。
    叶乘凉问:“有事”·    王金花没好气地问:“司徒大夫呢”·    叶乘凉说:“出去看诊去了。”
    王金花一皱眉,“那我找何晏·”·    叶乘凉说:“也出去了·”·    王金花来的时候想了一大车的话,寻思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钱借出来,因为她压根儿就不相信他儿子会是那身上扛着案子的人,所以她觉着只要孩子能过了这个坎儿,他们以后无论如何都能重新来过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连人都没见着。
    司徒尘飞跟何晏去看小同去了,叶乘凉来司徒尘飞家是为了给两位爷爷送地瓜干的,他云清爷爷很喜欢这东西·至于大米啥的,本来想送,但一寻思反正再过个两三天这两位跟纳德还有莫里卡就都能搬到他那儿去了,于是也就没送过来。
反正不差那几天··    王金花暗暗瞪了一眼离开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着要不跟叶乘凉开口看看,但是她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    叶乘凉关上了门,继续跟莫里卡谈及做糖的事宜。
郭庭安已经差人来问过两回了,所以等家里彻底安顿完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做糖卖,一切都快准备就续··    却说王金花从司徒尘飞家离开之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哪里可以借出银子来,便寻思上了卖地的事情。
家里有不少地,当初张大壮他爹自己开的山地也有不少,后来有一半都到了她家,这些地这几年一直没交过亩税,所以她才能攒下十多两银子来·但是现下看来确实只有卖了地才能解燃眉之急。
反正差得不算多,只要卖个一亩,再加上卖粮食的钱差不多就够了,毕竟田地可不像宅基地那么便宜··    打定了主意,王金花直接去了里正家,把自己的想法那么一说。
里正当然没啥反对的,反正卖的又不是他家的地,于是这事他说了,只要王金花找着买主,他就帮忙办理过户证明·王金花这下满村子问谁家要买地,可事实上这村里没几家有那么富裕。
她一亩一等水田要七两银子,谁买得起·    怕是只有张大壮家跟司徒大夫家,以及跟这两家走得近的那几户人家了吧可是人家会买吗·    当然不会。
    慢说就一亩,就是十亩,这些人也不会动下眉毛·谁让他王金花一家一直跟叶乘凉过不去活该有今天·    叶乘凉吃着张大壮给他弄的松子,乐了。
而这时张大力却瞪着牢房外的窝窝头直咽口水·这些人一天就给他吃一个窝窝头,可是这哪里能够·    官差喝着酒说:“反正我可是跟你娘说了,把银子备好。
那张广山回去当是告诉你娘三十两银子就能把你赎出去·你还是问问你自己,在你娘心里你值三十两么”·    张大力知道,他娘定然会把他赎出去,只是眼下他家不太可能一下拿出三十两来。
他每年赶考的时候都是他娘给拿的钱,她娘怕是也不会有太多银子··    看来唯有一等了··    张大力饿得两眼直冒金星,越发地恨张宁了。
他更恨自己当初居然还有要把她赎出去的想法·    张宁缩在一边,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家里秋收都过了还没人来赎,她也没什么可盼的了。
    王金花倒是没放弃,不过她把地的价格降了降,变成了两亩地卖十二两··    这价格其实挺划算的,老实说叶乘凉有点儿动心,因为那地是张大壮的爹留下的,他总觉着应该弄到手里。
不过想到王金花跟张大力做下的事,他又有些犹豫··    这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孙杰登门了,并且还给叶乘凉带了主意·他说:“那地你买吧,我保证这银子最后还能到你手,张大力也回不来。”
    叶乘凉眼前一亮,“如果我全部都要买呢”·    孙杰翻白眼,“那就所有地的银子都能到你手。”
    叶乘凉乐了,“行那我吃了饭就去找王金花·”·    王金花一听叶乘凉要买她的地,虽然不想卖给他,但是这都已经过了好些天了,一想到她儿子在牢里吃不饱睡不好,她这头发一把一把掉,哪里还敢说不。
只是一听叶乘凉要买多少,她当下吓坏了,“你、你说要买我家所有的地”·    叶乘凉点头,“对,六亩一等水田,一亩一等山地,四亩二等山地,正好十一亩,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王金花觉得这钱真是多,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可是,可是农家人地是根本,把地都卖了她以后吃什么·    叶乘凉说:“行是不行你给个话,我没你那么多时间在这儿闲扯。”
    王金花一咬牙,“好,卖就卖”她就不信她儿子以后不能把这钱再弄回来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她不能让他儿子再在牢里受罪再说了,五十两银子用掉三十两,回来她一样可以找别人买地·    叶乘凉当下跟王金花去里正家立了契,不过这还得到镇守那儿补一份手续。
王金花反正都要拿银子进县城,自然没啥反对的,而叶乘凉这边,既然跟孙镇守说好了,那也好办·于是叶乘凉跟王金花便进了镇上··    却说这会儿,孙杰跟张大壮就在孙杰的宅子里。
张大壮本来是取了模子要回去,谁料想半路的时候见到了孙杰,孙杰告诉他一会儿阿凉就得过来,所以张大壮就干脆来了孙杰在镇上的家··    孙杰斜眼看张大壮,“我说,咱俩好歹从小一块儿玩儿到大的,这回我帮你把地弄回来,你就不能给我支个招怎么把司徒尘飞弄到手么连阿凉你都能娶了,司徒尘飞不是简单多了”·    张大壮乐了,“简单多了你到是娶回家呀。”
    孙杰怒,“他不是不买账么”·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知道原因,这会儿就是想看孙杰炸毛。
半晌他问:“为啥你觉着阿凉不好娶”·    孙杰没好气地说:“他眼光高着呢,又不差钱,自然不好娶·而且他要的就你身上有。”
他以前问过叶乘凉为啥就认准张大壮,叶乘凉自己说的,他想要的就在张大壮身上才能找着··    张大壮说:“那不就结了么,你让自己身上有司徒尘飞要的,不就行了”·    孙杰一想也是啊,“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张大壮啜了口茶水,“流氓。”
    孙杰“噗”一声一口茶喷老远,“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没说假的啊。
你原来用的方式挺对的·像他那种小不要脸,你就得比他更不要脸才能得到他·”张大壮突然淫-笑一声,“这可是阿凉说的·”·    “……你们两口子真不是拐弯抹角骂我跟尘飞么”·    “怎么会”张大壮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可是好兄弟”·    孙杰将信将疑了,不过从此他打定主意,要跟司徒尘飞耍无赖,耍大无赖·    有了孙杰的关系,地契转让的事办得很快,王金花拿到了五十两银子也顾不得其它,出了门之后就奔着县城里赶。
    叶乘凉望着那道背影说:“这婆娘不会半路被劫吧五十两可真心不少了·”·    张大壮却说:“那可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孙杰笑,“劫不去,不然真就关你们事了·这银子她得送到县太爷手里才行,不然最后绝对到不了你们手·”说罢见叶乘凉面有忧色,便说:“放心,我安排人跟着呢,银子是不会丢的。
倒是县太爷的乌纱帽要丢·”·    要不是因为阿红有孩子要带,王金花肯定带上她一道进县里,揣着五十两银子在怀她不是不紧张的·王金花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进了县城她先看看能不能见到她儿子,若是能见着,她便问问到底要咋办。
若是见不着,那这三十两银子只能认掏··    &&&·    安平县县太爷今日心情良好,因为他已经从一些人口中得知王金花卖了地,如此一来那银子显然是离他的荷包不远了。
·    小厮笑说:“大人,您说这银子到手之后,放张大力回去几日再捉回来最为适宜”·    县太爷抚了抚两撇小胡子,“那要看你家大人我高不高兴了。”
    小厮连忙说:“那是那是·”俯下身子倒茶水时却暗暗冷笑,心里骂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你的好果子吃··    王金花摸了摸怀里的银子,一阵肉疼。
她没见着儿子,但是官差说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这银子她不能放一块儿,县太爷可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万一要是坐地起价又当如何是好于是她把银子分成了两份,一份三十两的放进怀里,还有二十两则收进了袖中。
    县太爷今日不办公,王金花直接到了县太爷的府上·县太爷的府上向来只欢迎一种人,那便是来送银子的,王金花带着钱,自然被请进了屋宅··    “去,把张大力带过来。”
县太爷甚至没有打官腔,见着银子便朝下人放了话说:“记得快着点儿,爷还赶着用膳呢·”·    “县太爷,这,这我们家大力他不是做坏事的人呐。
您说以后案子有了结果才能确定我家大力到底能不能再继续赶考,那,那案子啥时候有结果”王金花跪着,话都不敢大声说·但一想到事关儿子前途,她又不能不多问一嘴。
    “这可不好说·”·    大牢离着县太爷的府邸不远,因而张大力没多久就被人带回来了·才不过十余日光景,本来就瘦的张大力如今只剩下皮包骨,乍一看不像二十几岁的秀才,倒像是常年连饭都吃不饱的乞丐。
身上又臭又脏不说,走路还直摇晃,站都站不稳··    “娘~”张在力喊了一声,却跟蚊子叫的声音差不远,王金花楞是看懂了唇语没听着声·    “大力啊,你可受苦了。”
王金花咬牙忍住眼泪,赶紧跟县太爷打了招呼要离开这地方·然而就在此时,原本挺安静个宅子里突然冲进来一大批官兵为首的大喝一声:“把所有人通通拿下”·第100章 阿凉的鬼计·    王金花跟张大力抱作一团,“儿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大力也不比王金花镇定,被关在牢里的这段日子里受尽了苦处让他变得犹如惊弓之鸟,再加上这一早上到现在还滴水未尽,这让他好悬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县太爷却比他们还慌,这么多的官兵,看衣着还是北凌府那儿过来的,那显然是上头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他连银子都来不及收便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官差说:“安平县县令贪污纳贿,私放重犯,现人证物证俱在带走”·    县太爷差点跪地上,直喊:“冤枉啊,这这这、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    然而官差们却是一声不吱把人带走了。
    王金花跟张大力仍在,这时那为首的官差过来问:“谁是张大力”·    张大力虚弱不堪地说:“我、我是。”
    王金花扶住自己的儿子,“这位官爷,我们,我们可是良民·”·    官差冷哼,“良民可不会拿大把银子送给县令,难道你们不知这收授贿赂皆为犯法带走”·    三十两银子于是就换来张大力上外头喘口气,没一会儿他就又被带去了原来他住的那间牢房。
张宁看见这被带出去的人又回来了,立时乐了,“哟哟哟哟哟,这是谁呀怎么家里没人来赎你么”·    结果不过屁大会儿功夫,王金花也被拖进来了。
没错,就是拖,因为她半路上跟官差说理说不通便晕了过去··    张宁这下直接楞住了,既而哈哈大笑,啐了一声说:“活该”·    张大力气得直哆嗦,却也明白这次他可能是真的要完了。
就连他娘都被关了起来,他还能指望着谁是陈秋凤还是那阿红陈秋凤这个白眼狼,他娘告诉他她一听说他被关起来就又回了娘家,连个理由都没找,这等女人,他还能指望什么·    至于阿红,他待她不曾好过,所以更不敢指望了。
除非阿红念在他是她两个孩子爹的份上把他弄出去·不过他不确定官差说的私放重犯这个重犯指的是不是他·如果是,那他真是彻底完了··    但是这会儿感觉绝望的却绝不止他,更绝望的是醒来的王金花。
王金花一醒就发现她袖子里的银子不见了那可是二十两,她还指望着回去再买上三亩三等田呐,这钱到底是去哪儿了·    问官差,官差说不知道,问张大力,张大力更不知道,因为王金花晕了之后官兵拖着她,而张大力是被迫走在前面的,他根本啥也没看见·    这下好了,银子银子没了,人又被都关了起来,咋办·    直到第二天,代县令来了之后王金花才被放了出去,但是那五十两银子却是完全没指望了。
而当王金花得知代县令竟是孙杰之后,也管不得其它了,跪下来就求孙杰想想办法救救她家张大力··    孙杰感叹一声说:“王婶儿,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张大力他谋害同期的考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皇上都已经知道此事了,您说我还能管吗”·    王金花又晕了··    孙杰着人把王金花送回村子里,转身便去把银子如数还给了叶乘凉跟张大壮。
张大壮跟叶乘凉算是明白了,什么代县令,根本就是个说词,等这代了一两个月可不就是县令了··    叶乘凉把银子收好,一想又觉着让人知道不太好,便把原来用的钱袋子烧了,换了个新的把钱放里去,这才说:“以后张家的气焰可就真被掐没了,看他们还能拿啥嚣张。
不过孙杰你这又要离我们远一些了·”·    县城总是要比镇上远的··    孙杰一说这个也挺头疼,他还想跟司徒尘飞耍无赖呢,这可咋耍距离太远了,他没办法隔三差五去红沙村啊。
想到这儿孙杰看向叶乘凉,“好歹我也是把大壮他爹留下来的地给你们争取过来了,你们总得想想办法帮帮我吧说说,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让尘飞来县里陪我。”
    张大壮也看向叶乘凉,这种事他一直觉得阿凉比他鬼主意多··    叶乘凉想了片刻,对孙杰勾勾手指,结果孙杰把头一探过来就被张大壮给推走了,力道之大好悬给孙杰直接推椅子底下去,“离那么近干啥就这么说,往前凑什么凑”·    孙杰抚着脖子,“你至于么”·    叶乘凉也有点无奈,叹气,“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关键不在你也不在司徒,而是在你娘身上啊孙杰·你让你娘去跟司徒哭,哭两天司徒准过来·”·    孙杰懵了,“让我娘哭让她哭什么”·    叶乘凉说:“笨死你得了,这还不懂让婶子去找司徒,就说:‘尘飞啊,你就行行好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不去,他这是要活活饿死自己啊。
你、你忍心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么’就按这个路子来,什么可怜哭什么,什么伤心哭什么·司徒他嘴巴坏,但是心比我们都软,现在就看你能不能让婶子去找他。
不过我觉着吧,你要是连你自己的娘都搞不定,那就活该你讨不着自己喜欢的人欢心·”·    张大壮点头,“有道理·”·    叶乘凉起身拍拍衣裳,“走吧大壮,你带我出去转转,这县里我还没走明白呢。”
    张大壮说:“可是咱饭还没吃啊·”·    叶乘凉朝孙杰努了努下巴,“你瞅他那要绝食三天的样儿,这一桌东西够咱们吃吗还是走吧,下馆子去。”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孙杰果然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张大壮跟叶乘凉也管不着了··    第二天,赵静便开始哭天抹泪地劝,“你这孩子,娘都说了不反对你喜欢司徒大夫了,你、你这又是为的啥呀刚做上县令就绝食,你是成心想急死娘么”·    孙杰其实还没到那份儿上,但他仍是装得有气无力地说:“娘,他要是不来,我也不想活了。”
    看出点儿猫腻的孙老爹哼一声,倒也不拦着··    于是当天下午,赵静就去了红沙村·    叶乘凉跟张大壮刚看完五个小崽子,是的,六呆也下了两个崽崽,那三个毛已经干了,这新来的俩还有点湿湿的呢。
叶乘凉觉着有趣,不免在独属于呆子们的院子里多呆了一会儿··    何晏这时突然敲响了大门,哭笑不得说:“阿凉,你这儿有地方没你且让我睡会儿。”
    叶乘凉愣了,“有是有,可你这是咋的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脸色青白··    何晏说:“赵静婶子跟孙大叔来了,对着我师父又哭又求,非要让他去县里见见孙杰,我的个天老天爷哎,打昨儿个晚上就开哭,这都嚎到今早上了,我一宿没睡着。”
    张大壮:“……”·    叶乘凉噗哧一乐,“那结果呢,你师父同意没”·    何晏简直无语了,“能不同意么赵静婶儿光哭倒是还好了,你知道孙大叔最后来句啥么他说我师父要是不去县里,他就吊死在我家门口啊我师父哪敢说不去而且这不光去,还少说去一年啊”·    叶乘凉笑得肚子都疼了,说吊死在谁家门口,这话以前他跟孙杰说过啊,孙杰居然跟他爹说了么·    何晏已经不行了,正巧莫里卡出来,赶紧问准了地方去睡觉。
    莫里卡跟纳德他们已经于昨日搬了进来,这会儿大伙终于在一个院子了··    叶乘凉说:“昨天果然适宜搬迁,要不你们也得被嚎一宿。”
    可怜的司徒尘飞,叶乘凉抚着下巴看向张大壮,“你说以后孙杰跟司徒真要是能定下来,这小子不会把我卖了吧”·    张大壮说:“不怕。”
    叶乘凉:“为啥”·    张大壮笑,“他要是敢卖了你,我去吊死在他家门口·”·    叶乘凉:“…………”·    由于孙力这一招太狠了,司徒尘飞当真打了包准备去县城,不然他真怕往后的日子里一睡着见着的全是门口掉死的孙杰他爹。
不过走之前还是被耽误了一下下,因为阿红来找来了,说是王金花烧得不轻,尽说胡话··    现下村里人都知道了,王金花卖了地去了县里不但没把儿子赎回来,反倒把银子全搭上了,非但如此,她自己也受了很大的打击,怕是以后家里真是要困难了。
    司徒尘飞去看了,王金花不光说胡话还烧得厉害,于是他拿了云清爷爷弄的药丸给王金花吃下了一颗,又给留了方子··    阿红说:“大夫,我这手边实在是没钱,待我娘醒了我再把这钱给您送过去您看行么”·    司徒尘飞就没想要这钱,便嘱咐了一声该怎么照顾也就走了。
    王金花悠悠转醒,看见阿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我的儿啊,这叫娘以后如何是好……”·    阿红皱皱眉,“娘,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我寻思着,不若我去趟县里看看大力吧”·    王金花一转头,“你去你去又有什么办法”·    阿红说:“我是没什么办法,可是好歹问问大力往后要怎么办啊。
您如今这身子骨也不好,万一路上再晕去过咋办我是想着至少让大力把休书给那陈秋凤写了·要不然以后她再带着孩子回来,难道您养活她们吗”·第101章 我在家这儿·    王金花觉着阿红说的有道理,她家现在已然这般情境,断然不能再养活陈秋凤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有好处的时候从来少不了她,现在却好,家里一有事她就连个影都见不着,这样的儿媳妇儿要来何用倒是这阿红,虽是长得不中看了些,但是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平日里话也极少,她儿子有难了她还冲上前去跟两个男人拼命,这样还不算是好儿媳妇儿吗·    于是阿红并没有费多大力就在王金花手里拿到了三百文钱。
这三百文拿到手之后,阿红把儿子放在了家里,直接先去找司徒尘飞去了,想着好歹把那笔药钱给了再说·谁知正逢司徒尘飞要跟孙力和赵静这两口子去县城,于是阿红一想,便说:“孙大叔,大婶,司徒大夫,能让我搭个便车不实是刚有了身孕,不敢不小心。”
·    孙力和赵静自是不喜欢王金花家的人,但是这阿红么,素来没怎么见过,再说人家都说有了孩子了,而且搞不好家里的男人也活不多久了,再不让搭个车,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便说:“成,你上来吧。”
    司徒尘飞想了想,先没上车,而是说:“叔,婶子,我去趟阿凉那儿,我有些药要去跟云清爷爷拿·”·    孙力跟赵静说:“去吧,我们在村口等你。”
    叶乘凉抱着一只白白的小雪团子逗弄,司徒尘飞就进来了,他见也没旁的人,便问:“云清爷爷呢”·    叶乘凉说:“采药去了,你要的东西在我这儿。”
    司徒尘飞伸手,叶乘凉递过去时说:“司徒,人不能总在原地等着,该踏出一步的时候总要踏出一步,如果实在踏不过去,就动一动,等那个有心的主动来找你。
可这红沙村里放眼望去就是那么些人,你在这里等不到自己的爱情,所以去县里这事,你也别觉得是被逼的,不然一但这种情绪先入为主,以后你就很难感觉到快乐了·”·    叶乘凉好像少有这么特别感慨,特别一本正经的时候,弄得司徒尘飞都愣了一下,不过后来他还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拿过药瓶子走了··    张大壮适时过来,在叶乘凉旁边坐下说:“万一他要是真不喜欢孙杰怎么办”·    叶乘凉拨弄了一下小十八嫩嫩的肉爪,笑了笑,“你知道他刚才拿走的那瓶药是什么么”·    张大壮不无邪恶地猜测,“春-药润滑的脂膏”·    叶乘凉照着张大壮后背狠狠拍了一下,“我说你还能不能有个正经那明明是治风湿骨痛的药。”
    张大壮挑眉,“要它做甚还不如春-药呢·”·    叶乘凉说:“你忘了先前孙杰被打折过腿了这一般来说,筋骨受过伤的人多少都会落下些毛病,特别是刮风下雨的时候,尤其不舒服。
这药我听云清爷爷说司徒好早前就要了,只不过云清爷爷最近才把东西弄出来·”·    张大壮这下就明白了,“怪不得你出主意让他去县里,原来是看出了什么。”
    叶乘凉继续逗小十八,“其实倒也不是全都因为孙杰,而是咱村里就这些人,你说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几年也没说跟谁培养出啥感情,那还留在这儿等着老掉牙么自然要出去相看相看才是。
外面的选择多啊,他好歹是个大夫呢,长得又好,死杵在这里做甚”·    张大壮问:“那你死杵在这里做甚”·    叶乘凉顺势靠在张大壮身上,“我家在这儿,不杵在这里杵在哪儿”·    张大壮说:“那司徒家还在这儿呢。”
    叶乘凉静静地看了张大壮硬朗的面孔半晌,嘴边是一抹极舒适的笑,“呆子,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家,这都不懂吗”·    其实张大壮懂的,他只是想听他的媳妇儿这样亲口说出来罢了,多顺耳啊,比听曲儿都让人高兴多了。
    &&&·    司徒尘飞闷不吭声·不过他暗暗庆幸阿红来搭车,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至于再听孙杰的爹娘唠叨了。
虽说他们也是想着孩子,大伙都不容易,但是听人唠叨还是让他头疼·至于这一番去县城,一来是他真怕了这老两口,二来么,也是要给自己寻个机会·他都快二十六了,人家这么大的时候家里孩子满炕耍,他却连亲都没成,确实说不过去了。
    他觉得阿凉说得对,他不能总等在原地·孙杰是个有心的,从为了跟他在一起被他爹打折了腿便可知其中一二了·而且自打那次之后,他回来便总有些在心里念着他,他不明白这是不是爱情,但是或许他也该去努力确定一下,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心。
    没一会儿司徒尘飞就睡着了,阿红则把自己缩在一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孙力跟赵静看了会儿司徒尘飞,也开始打起瞌睡来·听一晚上的累,他们说一晚上的也挺不容易不是嘛。
虽说这么做有些逼迫人的嫌疑了,但是谁让他们就孙杰那么一个儿子呢··    孙杰这会儿心里也是急着,他不知道这次用的办法对不对,但是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再怎么有办法也无法抵挡过远的距离不是么可是他是真喜欢司徒尘飞啊,让他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啊··    小厮说:“大人,您还是回屋吧,天都快黑了,夜里风凉呢。”
    孙杰还在大门口徘徊着,闻言叹口气说:“你先回屋吧,我再等等·”·    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真有马车声传过来了,小厮向前跑了几步,确定来人之后赶紧又跑回来说:“大人,是老爷他们回来了”·    孙杰哪里还管得了其它,当下便跑过去看司徒尘飞来没来,结果一开门,愣住了,“怎、怎么是你”·    阿红小声说:“我、我就是搭个便车的。”
    孙杰再往里一看,司徒尘飞还睡着呢·孙力跟赵静几乎同时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于是孙杰什么都没说,待爹娘跟另一人下来便把司徒尘飞从车里抱住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司徒尘飞本来睡得好好的,这一被动当下就把眼睛睁开了,见自己在孙杰怀里,他先是怔了一怔,然后直龇牙,这一睡把胳膊都枕麻了·    孙杰好半天都没敢正常呼吸。
他发誓自己第一次参加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手心上也尽是汗·可明明都快十一月了·    司徒尘飞说:“愣着干吗下车啊。”
    “哦·”孙杰呆呆应了,人却没动,眼睛直勾勾看着司徒尘飞,“你真来了啊”·    司徒尘飞:“……”他现在后悔来得及吗怪不得得先做代县令,这脑子好像也不是一直清醒啊。
    孙杰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他本来以为司徒尘飞上次被他忽悠来一次之后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来了呢,没想到真的来了·    司徒尘飞已然无法直视突然变傻的代县令了,于是他下了车赶紧跟上几步,想着反正之前也不是没跟孙杰的爹娘相处过,其实他们倒还挺合得来的,撇去最开始的一些不愉快之外。
    阿红还是比较识趣的,没说要借住,而是麻烦小厮带着她去找了一家干净又安全的客栈住下·因为当司徒尘飞被后反应过来追赶上的孙杰带到住处的时候,很是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孙杰居然还记得他的习惯,把东西全都给他准备好了··    “你是算准了我会来么”司徒尘飞坐在床上问。
    “没有·”孙杰说:“不过我的卧室,我觉得就该弄成你最喜欢的模样,因为我最喜欢的人便是你,你高兴,自然是我最想要的。”
    “……”·    “尘飞,如果说我们第一次同宿在一起时我只是一时兴起,那么之后在黄平县的那些日子,我便是认真了。
现在则是十分笃定,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次我用的手段有些下作,但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只要一个月就行,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是想走,我不会再拦你。”
    “……好·”·    翌日,阿红一大早便找来,求孙杰让她见张大力一面·孙杰从司徒尘飞那儿得知阿红又有身孕,倒也没拦着,派人带着阿红去了牢里。
阿红还从未进过这种地方,但是她天生胆子大,倒是也没被里头的气氛影响,在官差的带领下见了张大力,说了好一会儿话··    张大力已经瘦得脱了相,但是没有之前那么脆弱的感觉了。
至少他不会再哆嗦,说话声音也还算平稳·他问:“娘还好么”·    阿红说:“挺好的,我来看看你,就是想……想问问以后该怎么办。
陈秋凤带着孩子回去了,你若不在,家里便只有我跟娘还有孩子·”·    张大力默不作声,若说以前还有点期盼,现在是彻底没了·之前孙杰已经过来跟他说清楚了,那些他做过的事,都需要他来血债血偿。
这都是报应,当年他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潘云松,那样一来他或许无法成为廪生,但是至少,至少不会弄得前途尽断,再没了任何机会啊··    阿红听不到回话,也没催什么,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了张大力一下,很快又把头低回去了。
这时张大力拿了封休书给她,没什么表情地说:“捎回去吧,给陈秋凤·至于你,你若是想走便走·若不想走,便,便把你扶了正,你替我好好孝顺娘吧。”
    &&&·    转眼天上便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花,叶乘凉家又开始忙活起来了·两头的工房全都烧着火,每个锅里的糖水都足足的。
莫里卡跟纳德在一个工房忙活,叶乘凉跟李金鸽在另一个工房忙活·至于张大壮跟刘大同他们则在抻糖,就像在束梁国时那样,把熬好的饴糖放温了之后开始抻,抻久了颜色就会变成乳白了。
最后抻成成年男人一指粗之后,便一块块切开,冻好了就像糖球一样,只要在外头细细地裹上一层面粉防粘便可··    李玉芬跟石玲还有李小华她们也有事情做,她们把处理好的花生,芝麻,以及瓜籽等分好了类,加上饴糖搅拌上,之后用擀面杖擀得扁扁的,再切成大小相等的块,冻好了之后就可以卖了。
    小李子踮起脚尖往擀糖的板子上看了一看,咬着食指说:“石玲大娘,我想要花生糖·”·    石玲说:“那可不行啊小李子,这你得去问你娘,你娘让你吃了才能给你。”
    小李子于是赶紧跑去找叶乘凉,一把抱住叶乘凉的大腿,“娘,我想吃花生糖·可是石玲大娘说得来问问您·”·    叶乘凉把搅拌勺放在一边抱起儿子,“哥哥姐姐呢”·    小李子鼓起两腮,片刻后说:“他们都在跟爷爷习字。”
    叶乘凉点点头,“那你去找石玲大娘,让她多给你拿点,然后你去找哥哥姐姐一起吃,这会儿他们也该休息了·”·    过来取糖的李小华这时说:“阿凉你可真舍得,那么多的孩子呢。”
    现在村里满六岁的孩子基本都来跟叶夫子习字来了,每天叶夫子的院子里满满的都是小孩儿·叶乘凉说了,开春了就在村子里专门弄个学堂。
这里的孩子们现在没一个不喜欢叶乘凉的,因为他们不光免费念书,还有糖吃,每天这些孩子们来得都特别积极··    不过村里人也不是都那么厚脸皮的,叶乘凉为孩子们做的他们感恩在心,但不能总占人家便家不是,于是大伙儿便找里正商量了一番,每月都交一些束修。
管多管少都是大家的一点意思··    叶乘凉也就当是给孩子们的零嘴儿钱了··    不过说到这个,其实孩子们最近觉得有点儿冤,因为他们最近并没有吃着多少糖。
    小李子蹲在大呆旁边,怀里抱着小十八,小声说:“喏,咱们偷偷吃,可不能让哥哥姐姐知道·更不能让娘知道”·    小十八伸出舌头舔了舔糖,不一会儿大伙都围过来了。
小李子被一群毛绒“大山”围在中间,吃了一会儿缩在了大呆怀里,就见小十七跟小十八突然都跑二呆怀里去了·然后它们拱了拱,开始在二呆怀里吃起奶来。
    大呆坐在地上,怀里是小李子·小李子看看大呆,摸摸大呆胸口,半天啥也没摸着,不由疑惑了,“大呆,我也想吃奶,你怎么没有呀”·    大呆:“嗷唔”·第102章 休书和遗书·    小李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呆就跟他爹一样,是没有奶的,但是他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娘也没有奶。
对于这个问题,叶乘凉黑着脸给了一个最标准答案,“因为你有两个爹,没有娘还有,你也大了,以后只许叫我义父”吓得小李子直打嗝。
    张大壮听得差点儿没乐傻了,因为这小兔崽子非要跟他“娘”睡,影响了他多少美好的夫夫生活啊,最好阿凉一生气直接让那小子以后都不许跟他们睡才好呢·    事实上叶乘凉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绝对不是因为张大壮想的那种原因。
叶乘凉是觉着小李子也一天天大了,不能总赖着父母·疼爱孩子固然是好,溺爱就要不得了,特别是男孩儿,所以还是让小李子跟另两个哥哥在一起睡去了,这样学得也能多点。
·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而不是三个,那是因为房子盖好之后没多久,张赫知就搬了进去·两处新房子,一处现在住着米素清跟云清还有莫里卡他们四个人和一窝子狼,而另一处则是张赫知跟大呆它们。
    小李子一开始不乐意,一到晚上就眼泪巴嗒的,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掉眼泪,可把李金鸽给心疼死了·后来小钳子出主意说去大哥那里睡,这才好多了,毕竟除了“娘”,小李子一直都是喜欢妞妞姐姐然后是他的大哥。
他爹说了,妞妞姐姐离嫁进来还有好几年呢,那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大哥了··    不过小李子还是跟叶乘凉生了好几天的气,包子脸一鼓,见着叶乘凉扭头就走。
    叶乘凉见此状,也不哄,也跟着扭头走·久而久之小李子就知道了,这一套对他娘不管用果然还是大哥说得对,对娘得用怀柔战术·    于是小李子再见到叶乘凉的时候一个劲儿揉脚踝骨。
    叶乘凉:“干嘛你要踢义父吗”·    小李子呜哇一声大哭着跑了,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明明是想用“踝揉”战术跟他娘和好的·    叶乘凉莫明其妙,于是他放下手里的簸箕问刚给大呆它们喂完鱼回来的张大壮,“小李子咋了”·    张大壮笑说:“赫知教他对付你得用怀揉战术。”
    叶乘凉噗一声,想通之后也是乐得不行,谁知这时候老三却从外头大喊着跑了进来,“爹,义父,救命啊”·    由于喊得异常激烈,叶乘凉把簸箕都给扔一边去了,结果出去一看,居然是王金花拿着笤帚追着人直打,嘴里大骂:“我打死你,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还抢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王金花蓬头垢面,眼神直勾勾的,一看就跟疯子无异。
可是叶乘凉前一天见过她,明明当时还是挺正常的··    张大壮一把拦住了王金花,直接把她推到一边去了,却也没用多大力·王金花被推得坐在了地上,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细一听好像是,“儿子你放心,娘救你,你还要当大官呢,娘这就去救你啊。
那些见不得你好的人一个个都要下地狱,下地狱”·    叶乘凉看了眼张大壮,这时阿红却抱着孩子从远处走了过来,呼吸都没来得及平复便说:“真是对不住,我娘她这几天身子骨不大好。”
    阿红把人带走之后张大壮才告诉叶乘凉,“张大力要斩首了·”·    叶乘凉好长时间没动地方·张大壮以为他在感慨什么呢,谁知这家伙一开口就说:“你说王金花是自己疯的么”·    张大壮读出其中之意,又看了阿红跟王金花回去的方向一眼,“你是说……”·    叶乘凉说:“我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觉着,阿红这女的一开始挺强横的,后来被他救回来之后就变得特别沉默·难道她是被吓了那么一回之后直接就变老实了吗不太可能吧。
都说有了孩子之后人就会变得更狠,或者更坚强,他觉着这阿红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老实,毕竟能一个人卖房卖地来找张大力,绝对不是那么好摆弄的··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阿红那次从县里回来之后,这村里人就都知道张大力可能回不来了,但是听说他要被斩首还是挺意外的。
没人想到表面上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骨子里这么坏,所以也没人觉得他可怜,只是多少有些唏嘘罢了··    让叶乘凉没料到的是,阿红当天下午又来了。
她一人抱着个孩子,过来找云清问能不能卖她点让人安睡的药·她说:“实不相瞒,实在是我娘她总是大喊大骂,惊得孩子夜里睡不着,哭闹不休·”·    后来云清就给开了药,至于是什么药没人知道,反正从第二天开始,王金花倒是真的不出来疯来了。
叶乘凉觉着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村里清静·可是再转念一想,万一让人知道他爷爷开的药让人连门都出不了,那不是遭人诟病于是他还是去问了问云清。
结果云清告诉他,那就是安睡的药,只不过可能是那叫阿红的给吃得多了些罢了··    有一点叶乘凉倒是挺不能理解的,“你说阿红为啥不把休书给陈秋凤”·    因为孙杰的关系,所以叶乘凉跟张大壮之前就知道有休书,并且张大力已经把休书给了阿红,让她带给陈秋凤。
但是这事情一直没传出来,那么显然是阿红还没给陈秋凤·可是为啥·    张大壮说:“大概是在等什么吧。”
    叶乘凉还是有些想不通,不过这事并没在他脑子里存疑多久,因为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日天难得放晴,整个村子银装素裹,尽现北地风情。
可是在这样的好日子里,陈秋凤的两个哥哥却带着他们的妹妹找到了张大力家,并且称陈秋凤要当家·陈秋凤话说得清楚明白,她才是张大力的正妻,就算张大力不在了也轮不到阿红霸占张大力的家产。
    阿红当然不能干,就把张氏的族长和族老们都请来了,让他们评评理·再怎么说她还给张大力生了个儿子呢,想赶她走哪那么容易·    陈秋凤却说:“你是生了个儿子,可是我是大力的妻子也不是假的。
再说了,娘她身体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说病就病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王金花坐在一旁边傻笑着不说话。
    阿红她不管她,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直接从袖子里拿了封东西出来,上头赫然是“休书”二字·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陈秋凤说:“这是大力给你的,本来你不来我都要把这事忘了,不过你自己找来的,那我就不能再忘了。
这是大力亲笔写的休书,正好让太爷爷他们也看看,到底是该我赶你走还是该你赶我走·”·    本来阿红也没想这样,但是她在红沙村势单力孤,她也担心把休书私下给了陈秋凤之后,陈秋凤万一不承认这事倒要来赶她走可怎么办,所以才等到了今天。
陈秋凤一直不出现便好,来了要赶她走,那却是万万不能的·她这辈子见的人多了,吃的苦也多,打小没爹没娘长这么大不是让人随意摆弄的·这些人当初想弄死她的孩子,她怎么能忍气吞声·    陈秋凤拿着休书气得傻了眼,她以为这么久没动静,再加上张大力都要死了,哪还会有什么休书,这才找上门来的,哪曾想这丑女人在这里等她呢·    张氏族里识字的族老已然把休书看过了,证实这就是真的。
这下好了,陈秋凤再也没有任何立场让阿红出门了·非但如此,她还要自己养个拖油瓶除非她愿意把孩子留给阿红可是那怎么可能·    陈秋凤以前就不太得族长一家的喜,这下子更没人给她好脸色了。
张氏的族长说:“待寻个日子去把陈秋凤的名字从张氏族谱上去了吧,将阿红记上去,还有阿红的孩子·”·    阿红道了谢,把人送出去了。
陈秋凤的两个哥哥也觉着丢不起这个人,直接把陈秋凤带走了·阿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个个离开的人,静静关上了大门··    这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大伙的反应不一,当中唯叶乘凉的反应特别。
    叶乘凉翘着二郎腿说:“还好咱家没族谱,没有休妻一说·”·    张大壮笑,“这么怕我不要你”·    叶乘凉淡淡扫了张大壮一眼,“我是怕你休书变遗书。”
    张大壮:“你这也太狠了吧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这机会的谁让我写休书,我就让他先留遗书”·第103章 该横就和横·    十二月初,张大力在北凌府被斩首,无人收尸,最后被官府埋了乱葬岗。
    红沙村里也有说阿红跟陈秋凤薄情的,但是也知道一个没了立场去收尸,一个没法分-身去收尸·阿红一个人照顾着一个疯婆子已是无暇顾及其它,更不用说她还怀了身孕又带个孩子。
张氏族里的人更是没人说话,因为族长觉着这是族里的耻辱,迫害同期考生这种事情,简直是在他们张氏一族的脸上抹了历来最黑的一笔,他现在恨不得张大力的名字从来没出现在他们张家,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说要给阿红入族谱以及其子入族谱的事情了。
但说出去的话就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是收不回来了,正好再过不多久就要过年了,到时开宗祠祭祖,便要把阿红跟那个孩子的名字写上··    王金花是彻底没有发言权了,她整日被关在屋子里,能有口吃就不错了。
原本还算挺热闹个院子一下子变得凄凉·但是阿红不在意,一个人的日子都过过来了,何况现在还有孩子陪着她呐·想到这孩子,她便淡淡地笑了,便是望着痴痴傻傻坐在炕上数石子的王金花也是和颜悦色的,启口时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轻缓温和,“且再让你疯上几日吧,醒着才是痛苦呐。”
    王金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数着她的那点“银子”··    而相比起这种寂寥,叶乘凉那边就热闹多了··    一大早,他跟张大壮便醒了,张大壮带着莫里卡跟纳德开始把一桶桶糖水倒进锅里起火,而叶乘凉则跟李金鸽一起做一大家子的早饭。
    米素清没什么事,便跟云清一起看看动物们的状态如何,顺便给它们喂喂食,然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饭厅里分成了三桌吃早饭··    虽说米素清跟云清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他们毕竟上了年纪,所以李金鸽还是把他们当成长辈一般,只是这一大个屋子里就她一个女的也是够让人无言的,因而心里便不由地盼着大孙子赶紧娶妻。
    每当读懂李金鸽这个眼神时,张赫知便恨不得一头埋地里去··    叶乘凉说:“娘,今儿个来人取糖时约莫就会把我上回跟您说的那些个小盒子都稍过来了,到时候您帮我看看那盒子做得够精制不,若有破损的您便让来人拿回去换去。”
    李金鸽听出叶乘凉可能是要出门,便问:“白天你要出去”·    叶乘凉说:“我带大呆它们进山里转转,估摸着晌午便能回来了。”
    那不用问,她儿子肯定也去了·这两口子现在形影不离,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李金鸽说:“那成,娘就看看成色,至于里头怎么装糖还得你回来弄才行,娘弄不准呢。”
    这批盒子是叶乘凉刻意为了过年时做糖礼盒卖才订的,有木质的盒子,也有瓷质的小罐子,更有柳编的小篮子,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来个了·他之前便想好了,小篮子装的一斤单一口味的糖最便宜,瓷质的小罐子二斤装的则贵一些,而木质的盒子仅有二十个,那便是李玉芬她们眼里的天价了,里头装的是花生糖、瓜籽糖、松仁糖、麻仁糖、核桃仁糖、榛仁糖各三两的什锦糖盒,一盒便要八两银子且这还是要拿到北凌府去卖的。
据郭老板派来的人说,这东西都已经有一多半提前订出去了,不怕卖不出去,就怕没有··    八两银子,那可是寻常农户家两三年的开销,所以饶是李玉芬跟石玲她们跟着叶乘凉也赚了不少钱,却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不过说起来那糖是真漂亮啊,每一个做的都是不同的形状,有梅花模样的,有小兔子样的,还有小鸟样的,圆圆的,方方的,还有三个角的,拿在手里都叫人舍不得吃了··    叶乘凉到了这里之后,除了入过国师府之外还不算见过什么大世面,他并不十分了解齐晟国的名门贵族是什么样,但是张大壮却清楚得很。
张大壮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放到郭庭安那里不愁卖,因为郭家做了这么些年买卖,自是有些门路的,所以叶乘凉只管做就对了··    刘大同跟白有生吃完早饭带拖家带口地过来帮忙,结果到了才知道张大壮跟叶乘凉出去了。
不过熬糖这事他们也熟悉了,便各自忙活起来·至于孙二猛,由于妻子好不容易怀上了身孕,所以最近两口子都不太出屋了,就连看诊都是请云清帮忙过去看一看,因为这一胎来得实在不易,孙二猛很怕妻儿有了什么闪失。
再说这季节路也是够滑的,万一不小心摔着了呢·    李小华轻轻地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哪有那么娇贵,你不用守着我了,还是去阿凉家看看缺不缺柴啥的,多少帮些忙,总不好真的什么都不做啊。”
虽然阿凉说这叫什么产假(),但是他们不能真的太过占了人家的便宜·阿凉跟大壮本身就很照顾他们了,万万不能得寸尽尺不是,要知道,若非那位云清大夫,他们两口子能不能有这孩子还是两说呢。
    孙二猛于是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出了门,而这时叶乘凉跟张大壮也回来了··    大呆带着一家子回了张赫知住的那院子,叶乘凉则跟张大壮神清气爽()好像只有张大壮神清气爽,叶乘凉看上去似乎有点儿双腿无力,感觉像在哆嗦……·    云清见状瞪了眼张大壮。
    张大壮摸摸鼻子,死不要脸地说:“云清爷爷,阿凉他这两天好像累坏了,我让他去歇歇·”·    云清冷笑,说了句束梁语。
叶乘凉忙问张大壮,“爷爷说什么了”·    张大壮装作没听见·    叶乘凉于是转而去问米素清,反正就一句话,他不是记不住的,而且之前还听过几次类似的。
    米素清闻言没多想便说:“是说我也可以让你休息休息的意思·”·    叶乘凉脸上登时跟开了染坊似的,并且发誓以后再不跟张大壮进山了什么不放心他一个人进山里,什么怕他冷,都是放屁他一开始见他带了大毛的衣服还以为真是怕他冷呢,结果,是怕他冷,但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越想越憋气,叶乘凉进工房的时候脸黑得,都能挤出咖啡汁来加工点咖啡糖·    然而由于工房里的光并不很亮,大伙一时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石玲便说:“阿凉你可回来了,赶紧给你玉芬嫂子出出主意。”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找个地方坐下来,“什么事啊”·    李玉芬说:“小同的奶奶让我们搬回去住。”
    叶乘凉:“……”·    李玉芬显然因为这个问题困扰了不短的时间了,见叶乘凉在听着,便说:“我家上房梁那会儿,小同的爷爷奶奶便来过,你也是见过了的。
不过当时他们也没说什么,可这几日他们便总是过来跟你大同哥说让我们回去住·”·    叶乘凉皱皱眉,觉着小同的爷爷奶奶挺不是个东西的,就跟那些见利起意的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事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因此他想了片刻说:“这事也得看我大同哥咋想吧”·    李玉芬叹口气,“我们自然是都不想回去的。
以前日子清苦时都没见他们来找我们回去,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他们倒说来要我们回去了·说是小同身上的问题当时是他们不对,如今小同也好了,就不要再一家人分开了。”
    石玲听得直撇嘴,叶乘凉也想呃呵呵·但是这种事确实挺麻烦的·若是个不相干的阿三阿四直接拒绝就完事了,但那毕竟是父母··    叶乘凉自己没有过父母所以他不能完全理解,但是自从叫了李金鸽“娘”之后,认了米素清跟云清作爷爷之后,总还是有些感处。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钉是钉铆是铆分得那么清楚·可是就这么回去也确实够窝囊的,于是他说:“要不,嫂子你这样呢你跟我大同哥回去商量商量,然后去跟小同的爷爷奶奶说,到时候你们先要分一份家产。”
    李玉芬愣了,“这有什么好分的啊我们现在也不差那点钱了·”·    叶乘凉一挥手,“我知道你们不差那点钱。
可是你们不差,但是小同的两个叔叔家也不差么他们肯定不想让你们回去分家产·所以你们就去跟小同爷爷奶奶说要分一份,那他们必然会从中阻挠,这事小同的爷爷奶奶也就难办了。”
    石玲也点头,“我觉得有道理·回去行,但是得拿出诚意来对吧如果不拿出诚意,那就算了呗·”·    李玉芬有些犹豫,“这、这能行么”·    叶乘凉奸笑,“行不行你先跟我大同哥商量商量再说。
反正我觉着是这样·回去行啊,地得有你们一份,房子也得有你们一份,而且你们是大房,得多要点儿至于想从你们这儿得好处,那就不要想了。
嫂子你信我的,该横的时候就得横·看到时候谁还敢让你们回去·”·    李玉芬一咬牙,“行我今晚就跟你大同哥说说。”
第104章 不按理出牌·    刘大同既然敢在这样的年月带着妻儿跟家里闹分家,那自然也不会是太迂腐之人,因此李玉芬回家里把叶乘凉那儿听来的想法一说,刘大同只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于是再当小同的奶奶上门来劝说的时候,刘大同说得十分清楚,“回去也行,不过我们也有想法,娘您先听听再说吧·当初我带着小同跟他娘出来的时候啥啥没有,要不是小同他娘的那点嫁妆,我们可能就得活活饿死了。
所以我想着,要是回去,您是不是得先把属于我的那份地和房子给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二和老三都有地和房子,那可都是您和我爹给置办下的·我也不仗着自己是老大多要,但是至少得跟他们一样,您看这总可以吧”·    小同的奶奶听完当时就把脸拉得下来,“这可是怎么说的你现在过得比你两个弟弟不是强多了怎么还跟家里伸手别不是小同他娘给你出的主意吧”·    李玉芬正在做饭呢,听到这儿心里便是一声冷笑,倒也没进去说什么。
反正只要小同他爹理解她,知道她心里是咋想的就够了,她又不跟婆婆过·    刘大同听在耳里却是失望至极,他初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盼,盼着他娘真能认识到当初的错误,可是眼下看来分明是他想太多了。
老太太根本不是认为自己有错,而是见着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了,所以才想过来让他们回去吧·他娘一直以来就十分注重颜面,这也是当初非要让他休妻的原因之一·她大概是想着把他们再接回去,以后日子过得更好了在村子里得人羡慕。
    小同的奶奶见长子半晌不语,还以为他在考虑,只是太久不吱声只一味地看着她,也是让人心生疑窦,因此便说:“是娘说的在理吧你看你家现在过得好了,又一直帮着大壮家里,这村里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以后肯定是这红沙村数得着的大户啊你没道理跟两个弟弟争家产不是”·    刘大同沉下了脸,“他俩是您亲生的,我就不是么凭什么他们有的我不能有而且娘您也不想想,我家如今是过得好了些,可那也是我跟小同他娘没日没夜努力攒下的,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反正我想好了,您若是想让我们回去,那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您把本该属于我的那份给我,那我便回去·您和我爹要是不同意,那便算了,反正我这一家三口现在也不差那两个。”
·    老太太一听,当下站了起来,“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自己发达了还不惦记些兄弟,还想跟他们争抢你说,是不是小同他娘的意思我就知道这连个健壮的娃都生不出的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刘大同说:“那您就回去找您那两个好东西去吧,咱家没好人,您再多站会儿怕是污了您的眼。”
    老太太两眼一瞪,哼一声,“好、我就跟你爹说说,看他不来收拾你”·    刘大同直接给老太太掀门帘子,老太太出去见着连瞅都不肯瞅她一眼的儿媳妇儿跟孙子,狠狠呸了一声,“还腆脸说小同好了好个屁见着长辈连个话都不会说,活该被人说傻一辈子”·    李玉芬是个老实人,但她听不得有人说她的孩子,更遑论这是当着孩子的面说,于是她当下一把仍了柴火棍,“我家小同长这么大连您做的一双鞋都没穿过,他凭什么要跟您说话谁爱说他傻就说去好了,我看以后哪个能过得比他好”·    老太太从来没被这大儿媳妇儿顶过嘴,这猛的开了先河便很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倒也没再说。
她急着回去跟老头子商量商量到底怎么办·本来还想着到时候让这大房一家子去了原来住的地方,把这里新盖的房给他们老两口住,可是现在看来可没他们想得那般简单。
    得去找二儿媳妇儿说说,她惯有主意,定能想到好办法·    刘小同安安静静地抱着李玉芬,见她情绪激动,便仰头看着她,“娘,您别生气。”
    李玉芬很快把脸上的乌云收拾干干净净,“娘不生气,娘只要有小同就啥气都不生啦·小同也别伤心,不管谁说啥,你都是爹娘眼里最好的孩子知道不”·    刘大同见状笑笑,去抱住了妻儿。
他当时带着他们出来便从没后悔过,他只怕自己没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是如今看来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了,妻贤,子孝,他们这小家和睦,他最想要的便已然得到了。
    小同这时突然抬起头说:“阿凉叔叔也说,我是最好的孩子·”·    刘大同跟李玉芬噗哧一乐,说了句什么,这边叶乘凉一下子就打了个大喷嚏。
    云清给叶乘凉把了脉,又给他开了一副药方子,然后又是狠瞪了张大壮一眼·虽然他不知道那日这两个孩子进了山之后具体怎么了,但是想也知道,肯定没干好事不然阿凉能受寒么本来都已经将养不错的身子骨,这下又要难受几天了。
    叶乘凉鼻子不通气,难免有些憋闷,因此看着张大壮也没好眼·恰巧这时云清说出去弄药便走了,叶乘凉于是狠狠踹了张大壮一下,“咋不踢死你下回再别跟老子进山人大呆是跟着去保护我的,你倒好,跟过去就是折腾我”·    张大壮摸摸鼻子,心里已经在反醒了,可是他确实惦记了许久在雪山上跟叶乘凉欢-好,所以一时把持不住就……·    “谁让你在雪地里便跟仙子似的,我一凡人能受得住么”张大壮嘴硬地说完坐到叶乘凉身后揽着他,“不过这回确实是我不对,下回我一定注意,再不让你受凉了。”
    “没有下次”·    “对,没有下次·”张大壮吻了吻叶乘凉的耳后,“快躺会儿吧,我出去把药煎了拿来喂你。”
    “帮我来点热水吧,渴·”叶乘凉说完果然躺回了被窝里·他现在还有些烧着,脑子便昏昏沉沉的,抬着都费劲··    张大壮又摸了摸叶乘凉的额头,很快便出去了。
不过没用他煎药,于是他听云清的把姜切了片放水里熬,熬出了姜水之后便用这姜水给叶乘凉泡脚,搓脚心··    要是搁平时叶乘凉早就痒得躲了,但是这会儿却没那力气折腾,整个人膝盖以上在炕,膝盖以下则耷拉在炕下,任由张大壮摆弄。
    没一会儿叶乘凉睡着了,张大壮把叶乘凉的脚擦了给他放回被窝里,之后将水端了出去··    张大壮又被米素清训了一顿,莫里卡还是那张死人脸,纳德则嘿嘿笑着捶了张大壮一下,结果被莫里卡瞪了一眼就跟小媳妇儿似的站到了一边。
    当晚张大壮压根儿没怎么睡,他一会儿起来给叶乘凉换一下额头上的布巾,一会儿又起来给叶乘凉盖盖被子,再起来又把叶乘凉身上汗湿的衣服整套换下来,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天亮,叶乘凉的烧总算退下去了。
    叶乘凉醒来的时候张大壮就在旁边打呼噜,声音特别响,显然是比较累了·不过叶乘凉要起身的时候张大壮还是醒了,明明他动作挺轻的,但是张大壮就是蹭的一下睁开双眼,弄得叶乘凉哭笑不得,“你属耗子的么这么敏感干嘛”·    张大壮起来抹了把脸,“身子好点没有再躺会儿,要什么跟我说。”
    叶乘凉伸了个懒腰,“好多了,没那么娇气·我去尿尿你接着睡,还能再睡会儿呢·”·    张大壮不置可否地下了地,直接帮叶乘凉把鞋穿上了。
叶乘凉其实没那么弱不禁风,但是也没拦着张大壮伺候他·后来他下了地,张大壮也跟了出来,两人解决完问题也没再进被窝里,而是去柴房把火烧上了··    叶乘凉喝了碗热水,感觉身上暖烘烘的,便进去把被叠叠,三两下功夫就将屋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等到出来时张大壮便把他的洗脸水都备好了。
    李金鸽出来的时候小两口子正相视一笑呢,这一大早为人母的看见这些心情能不好么便笑说:“这人一但上了年纪就盼着孩子们越过越好,我算是安心了。
以后就算真的走了也放心,到时候见了你们的爹我也能说两个孩子过得好好的·”·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给李金鸽搬了把凳子让她坐,张大壮则说:“那可也不是啊娘,您没见我大同哥他娘这两天惦记啥么。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和阿凉命好,遇到您了·”·    李金鸽昨日里也听说了刘大同家里的事情,觉着那两个老东西怪不会做人的·以前把大房一家赶出来也就算了,如今见人家里过得好了又开始眼馋了,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父母便是那王金花再缺德,都尽盼着张大力好,自己省着给孩子留了钱考功名呢,刘家的这对父母倒好,尽想着怎么扒孩子的皮。
·    叶乘凉烧着火说:“娘,您早上想吃点啥”·    李金鸽说:“娘自个儿来吧,你想吃点啥你说,娘给你做。
你还没好利索呢,坐那儿歇歇·”说着真把叶乘凉手里的活给抢过去了,又说:“说起来当年有个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小同他娘嫁给小同他爹这事,一开始好像就有不少人反对。
小同的奶奶原来是属意他现在那二儿媳妇儿嫁给大同的·”·    张大壮和叶乘凉确实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刘大同跟李玉芬本身也不是那种碎嘴的人,平时也不太提及过往,再说这样的事说起来总是有些伤感情,因此可能也就没说。
反正叶乘凉跟张大壮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词,不过好奇心人人都有么,张大壮便问:“那怎么倒是我玉芬嫂子嫁了大同哥”·    李金鸽说:“是因为小同的太奶奶,也就是大同的奶奶在世的时候,执意要大同娶了李玉芬。
李玉芬跟小同的太奶奶家是什么亲戚来着·”·    叶乘凉这下就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想法没能实现,所以才处处针对·    小同的奶奶也姓张,叫张桂枝,也是张氏族里的,只不过跟现在的族长和族老们都属于远亲了。
叶乘凉跟张大壮对这一家人了解得并不算太多,叶乘凉会知道一些还是从李玉芬跟张大壮嘴里听来的·不过叶乘凉听李金鸽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一件事情更能说得通了。
如果小同的二婶喜欢刘大同,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她为什么给小同吃壁根草了别的女人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生了孩子,于是因妒生恨,这一点儿也不奇怪不是么·    叶乘凉也并不太确定小同的二婶是不是真喜欢刘大同,但他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过只略犹豫一番,叶乘凉便打消了要问一问李玉芬的念头·然而他不说,石玲却把这事提起来了··    石玲跟白有生来得挺早的,不过刘大同一家子没来,石玲说是这一家三口一大早便去了父母那里,许是那老两口又想出了什么新主意。
    叶乘凉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苍蝇叮上有缝的蛋哪能那么容易撒开嘴·    石玲听他这比喻笑得不行,旁边的妞妞也是乐完了直伸舌头。
石玲帮着叶乘凉把糖按叶乘凉说的往篮子里分装,边说:“你玉芬嫂子跟你大同哥自幼订了亲,感情也是不错,但是小金他娘,就是你大同哥的二弟妹,她也喜欢你大同哥。
她本来就很得小同奶奶的喜欢,所以你玉芬嫂子跟你大同哥的亲事差点就没成·还好当年小同的太奶奶还在世,不然这事估计都黄了·不过你玉芬嫂子也挺不容易的,当年她跟大同成亲没多久小同的太奶奶便过世了,小同的奶奶给她穿了多少小鞋啊,你玉芬嫂子又是个性子软的,也不知受了多少气。”
    叶乘凉皱皱眉,“所以说起来他们一家搬出来倒是对了,还是不回去得好·”·    石玲猛点头,既而笑说:“你昨儿个出的主意好,我猜着只要他们两口子就按这做,一准儿不吃亏。”
    可是叶乘凉却觉得这可能还不够··    下午刘大同跟李玉芬过来,李玉芬便把今早上的事情说了,气愤得不行·说是小同的奶奶说他们要是不回去就永远不要回去了,还说要把他们一家三口在族谱上除名,让小同一辈子也不得考功名·    叶乘凉听得直无语,“这事族里没人管么”那还要族长做什么·    李玉芬说:“肯定是不能这样的,但是说着也够叫人生气。
最可气的是我那二弟媳妇儿,说我们过上好日子却不管爹娘,还说理应把他们二老接过来孝顺他们,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她自己伺候够了”说到这儿李玉芬又乐了,“不过阿凉,还好你出的主意。
你大同哥说回去也行,回去就得先给我们分三亩一等田,原来的宅基地也得给我们·这一说,老二跟老三都不依了,开始反过来劝小同他奶奶不要再让我们回去·”·    叶乘凉心说那不是太正常了么谁知这时李玉芬又换了一个神色。
她十分不解地说:“可是我挺想不通的,我二弟妹听到这不但不阻拦,反而还让小同的奶奶把地给我们,阿凉你说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第106章 圆满的春节·    张桂枝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小疼爱的外甥女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敢跟她的、她的……她都不好意思说上嘴·    赵雪跪在地上,刘老头只敢把屁股往炕上搭一个小边儿,屋里的气愤一下子又是尴尬又是沉闷的,好生奇怪。
    刘老头想解释点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可万一要让张桂枝误会是他惦记着想吃一口鲜嫩的,那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张桂枝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非得掐死他不可于是老头子把心一横,指着地上的赵雪大骂:“都是这个贱蹄子勾引我,她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要不是趁着我酒喝多了来拉我,我能错下这等蠢事么”·    赵雪本来就吓傻了,这一下更是羞怒交加,“姨,我没有啊,我本来换衣裳换得好好的,是公公先进来的,我……”·    “啪”一直忍到现在没吭声的刘大金过去猛然一巴掌,“闭嘴你还有脸说”说完看着自家母亲,“娘,我爹定然是无错的,我这就带着这没脸没皮的东西回去”·    “哼”张桂枝冷着脸瞪了赵雪一眼,一句话都没替她说。
女人就是这样的,不管你平时感情多好,一但被那人惦记上自家的男人,那就没什么往日情分可言了··    “姨,我,我没有啊,都是李玉芬”赵雪慌急中突然大喊一声,“是她一定是她她见不得我们好在我茶里下了药娘您别……啊”·    “奶奶,爹为什么打我娘我要去跟爹拼了”刘小金见屋里根本没人管,气哼哼出去了。
    然而外头的打骂声和哀求声却并没有断,甚至很快的,连哀求声都变了质了,显是刘大金用什么东西赌住了赵雪的嘴··    想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乱-伦这样的事。
而且这还是大过年的呢,让人听到了还不知如何笑话了·只要想想村子里有可能传出这种腌臜事来,还是自家发生的,张桂枝就恨不得抽了雪赵的皮·    刘老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张桂枝瞪着一屋子人说:“这件事外头要是传出一点风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刘大同跟李玉芬厌恶地皱了皱眉,本想要回去。
谁知这时张桂枝突然问:“方才那小贱蹄子说的是怎么个事同小他娘,你可知晓”·    李玉芬知道这是问她是不是真下了药,便说:“娘,那茶水是她倒的,杯子是她摆的,怨到我头上,那可太奇怪了不是”·    三房家的也说:“里头的茶水也是二嫂自己装的啊,再说了,说要回去换衣服的也是她自个儿,也没人逼她去不是。”
    张桂枝也就是一问,因为当时大伙都在场,都知道杯子是二房的摆的,茶水也是她倒的,拿茶过来的人还是她那么多双眼睛,亏得赵雪还好意思给自己辩驳·    刘大同说:“娘,没别的事我们就回屋了,小同困了。”
    张桂枝摆了摆手,让一伙人都散了,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跟刘老头,这泼辣的女人猛地拿起鸡毛弹子狠狠往刘老头身上抽,边抽边磨着牙,无法大肆张扬的怒气全数含在嘴里,“你个杀千刀挨万棍的,老娘怎么找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啊老不要脸的东西,你是吃饱了撑的有好日子不过尽找事吗”·    “我我我,都说了不是我的错,哎你别抽”刘老头一面躲一面求饶,场面一时乱得让人让邻居们狐疑。
大过年的,刘家这一惊一乍的干啥呐听起来好生热闹··    “他爹,今儿个这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呢。”
李玉芬给孩子掖好了被角小声说着自己的看法·她觉着奇怪,她公公一向是有点怕她婆婆的,而赵雪则是那种颇有些心气儿的,哪里能去勾搭自己的公公了这事真是好说不好听啊,而且也根本没必要吧赵雪那样做能得着什么好·    “这事明儿个问问阿凉吧,海青兄弟最近一直注意着咱家里头,他或许知道点啥。”
    刘大同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无法肯定,所以说完这句他便沉默了··    翌日便是三十,一大清早的便有人开始放炮,有的人迷迷糊糊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自然醒的还是被放炮的声音惊醒的。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年里大伙最盼望的一天,毕竟就属今天吃得最好穿得最好么··    叶乘凉把先前做好的新衣服拿出来,一家子全换上了,而李金鸽也穿上了特别喜庆的颜色,就连纳德跟莫里卡都穿上了新衣,也是齐晟国风格的。
不过他们穿的不是出自叶乘凉的手艺,而是纳德的·那个针脚跟狗爬似的,估计也就莫里卡这样脸皮厚得能无视全人类的人好意思穿出去··    张大壮给海青也拿了套衣服说:“换上,大过年的还不热闹热闹”·    海青拿着衣服愣愣的。
他的衣服一直是买的,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他做衣服,“谢谢师父·”他有点儿木呆地说··    张大壮摆摆手,“是阿凉做的,快换上吧,一会儿咱们家里人一起吃饭。”
    叶乘凉本来还真没想到海青这一茬,毕竟海青再怎么说都是成年人了么,年纪还比他大呢·结果张大壮说:“媳妇儿,给海青做身衣裳吧,这小子也是从小没有爹娘,怕是不知道亲人给做衣裳是啥滋味儿呢,再说你好歹是他师娘。”
    张大壮当时笑得特别贱,叶乘凉差点没忍住拿剪子戳他·不过想想,他自己也能理解,毕竟他小时候也是孤儿院长大的么,哪有人给他做衣裳所以想了想,他就扯了布又做了一套,反正最开始来的时候他穿的还是海青的衣服改的呢,海青穿多大的他还真知道。
    海青很快把衣裳换上了,出来之后正好见叶乘凉在那儿张罗几个小的帮忙拿东西,于是这个穿完了新衣之后好像比原来更呆了一些,甚至僵得连路都要走不明白的人说:“谢谢师娘。”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嘴角一抽,“大过年的,找打啊你师娘个屁,赶紧帮我干活”·    海青于是哦一声,忙去帮忙抬东西。
    家里几日前托人宰了一头猪,然后肘子跟猪蹄啥的全都卤好了,如今抬的就是这些··    小李子盯准了唯一的一根猪尾巴,护得跟什么似的,时不时就强调一声,“娘,那根猪尾巴是小李子的谁也不给”·    叶乘凉:“好好好,你的你的,谁也不给”·    说到这个,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那日杀猪,孩子们围在一边看热闹,结果正当叶乘凉要留下猪尾巴时,小杏子说:“义父,猪尾巴为什么也要留啊上面又没肉·”·    叶乘凉便告诉他:“没什么肉但是有皮啊,吃起来香。”
    于是小李子就记住了,这唯一一根香香的猪尾巴必须是他哒·    李金鸽蒸的馒头跟粘豆包还有花卷啥的都好了,张赫知帮忙弄到了桌上,随后让几个小的去请两位爷爷过来吃饭。
    张大壮这时从地窖里爬出来,把先前存的一些水果拿去洗了洗放上桌··    叶乘凉看着桌上红的红,绿的绿,黄的黄,这下子总算满意了。
在这里冬天想吃些绿菜不容易,于是他就用水发了些蒜苗,然后又用陶盆装土养了些葱叶子跟小白菜,因为家里的工房里温度高,这些都长得挺快,如今到了桌上倒也能抬抬喜色了。
    李金鸽从来都不知道农家人的饭桌上还能出现这么多样菜,蒜苗炒肉丝,酱肘子,红烧肉闷蛋,红烧鲤鱼,小白菜拌土豆丝,干煸干豆角,小鸡蘑菇炖土豆,猪血肠,白菜拌黄瓜片……·    这不是比城里人吃得还好了·    叶乘凉累疯了,但是坐到桌上的时候还是觉得异常满足这才是过年啊,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有吃有喝的,真是给千金也不换·    “对了,何晏怎么办”米素清突然问。
他跟他表弟住在司徒尘飞那里时也得这孩子不少照顾呢,这司徒尘飞去了县里就不回来了,那何小子咋过年·    “别提了爷爷,何晏昨儿个就来过了,在咱家拿走半车好吃的,也去县里过年去了我就奇怪他怎么一直不走,昨儿个才知道他是惦记着我家里做啥好的都顺走呢。”
·    “哟,那看来司徒大夫是打算跟孙杰过啦”李金鸽笑说··    “说是么,可能往后这边的房子就给他们没事过来住一住了,也可能我孙叔跟赵静婶子过来过过夏种点菜啥的,要么在县里也没啥意思么。”
    “那可是好事了·”云清用刚学会不久的话笨笨地说道··    “是啊云清爷爷·”张大壮笑说:“回头我跟阿凉要媒钱去”·    “哈哈哈,这个好”叶乘凉说罢叫过张赫知给另一桌的人倒茶水,自己则给长辈们这一桌倒茶水,边把今天做的菜都叫什么名,都有什么意义给大伙解说了一番,“比如这个猪蹄,它可是前蹄,前蹄是做什么的刨东西对吧所以吃猪前蹄新年大家可以多多刨到钱。
至于这个鱼,这个大家都知道吧,年年有‘余’嘛,还有小白菜拌土豆丝,百财盘金丝……”·    “义父,那这道菜有什么意义啊”小钳子指向猪血肠。
    “我知道”小李子大声说:“这是说我们要跟灌猪血一样,把金子全都装自己口袋里”·    “…………”·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小李子居然说出这样的想法来。
    “噗哧,果真是阿凉的儿子·”云清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小财迷,百事不离金银··    “咳,有钱途。”
叶乘凉坐到椅子上,“还是让爷爷说两句吧,大家也博个好兆头·”·    米素清笑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可还没等他开口,外头便传来一声大叫,“头儿,在家吗我们来过年来啦”·    叶乘凉跟张大壮立时对视一眼,张大壮起身说:“两位爷爷,娘,我出去看看,约莫是一些故友过来拜年。”
    李金鸽不明所以,而米素清是心知肚明,于是便都是笑笑说:“去吧·”·    外头几个大小伙子拎着大包小包地扎堆在门口,见到张大壮很是齐刷刷叫了声:“大哥过年好”·    张大壮开了门,“你们几个怎么都过来了”·    当时他成亲时来过,身上都还带着皇上给的任务呢,不是说为时三年么这么快回来·    年长的说:“上面给的任务我们完成了,后来大伙一合计,反正都是孤家寡人的也没处可去,便就商量了一下来找你呗,你不会不欢迎吧”·    张大壮直接朝着屋里吼:“媳妇儿,再加一张桌”·    其实说起来大家都见过,再加上叶乘凉记性好,所以他也是有印象的。
而且能跟张大壮和他做朋友的一般都是痛快性格,所以过来一起过年这也没啥好说的·于是叶乘凉跟纳德还有莫里卡,海青,全都动起来,很麻利地就加了一张桌,东西也一盘两盘的上,一会儿就把桌上摆满了。
    初时见着叶乘凉的两位爷爷,大家还是稍稍有一点拘谨的,可后来聊起来发现都很随和之后也就好多了··    来人一共是五个,叶乘凉知道他们原来都姓容,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名字了,具体是为什么他知道这个眼下不好说,反正张大壮告诉他,以后这五个人也都姓张了,分别就叫张发,张扬,张光,张明,张月。
    其中除了张月之外其他人都认了李金鸽作干娘·至于为什么张月没认,叶乘凉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张月自己说不认的,但是似乎张大壮很理解这事·    中午的时候菜已经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叶乘凉就开始张罗人要包饺子了,十多个成年人加上几个孩子要吃的饺子量,那可就不一般了,更何况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能吃。
    叶乘凉觉着老天一定是故意的,知道他能赚钱,所以家里就有无数张嘴努力吃穷他·    但是干起活来这些人可是真不含糊。
叶乘凉让张大壮跟莫里卡帮忙揉面,剩下的剁肉馅的,剁菜馅的,分工明确,做得特别好·如果说硬要挑出有哪点不好来,那就是这些人老是叫他嫂子,这叫法听得让他闹心。
    后来经过几次黑脸之后,大伙终于改口了,叫阿凉·然后张大壮则决定,以后就叫媳妇儿不叫媳妇儿那就叫凉凉这才能显出他的独一无二来·    叶乘凉由他去了。
    张扬说:“阿凉,大哥可真听你话·他脾气倔得跟牛似的,很难说动,怎么你说啥他都听”·    叶乘凉得意,心说这叫家教好啊,你们懂啥·    嗒嗒嗒嗒嗒,尽是剁馅的声音。
不一会儿,叶乘凉拿盆来收馅,把白菜跟猪肉一和,再把萝卜跟牛肉一和,还有蘑菇跟猪肉、辣椒一和,三种馅,配好了料端到桌上,把张大壮和好的面切下一块来,开始揉,搓,擀皮·    剩下的一屋子大小伙子瞪俩眼瞅,“这个我们不会……”·    李金鸽挥挥手,“都出去吧,包的活就用不着你们了。
一会儿你们把饺子帘拿进来把我们包好的都摆好拿出去,等到时间了咱们煮着吃就行·”·    叶乘凉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他一次能擀两个饺子皮,动作那叫一个快狠准李金鸽自己包饺子根本就跟不上他擀皮的速度,于是等他擀完了两团面就跟着一起包。
    说到这个包饺子,叶乘凉的速度也是叫人惊叹不已,就那么把馅往皮上一放然后一捏,就出来一个形状很好看的饺子,快得不得了,跟变戏法似的·    叶乘凉前一世成年后过年大都是一个人过,为了有点年味,他总是自己包饺子,哪怕他可能一次只包二十个,他也坚持自己做。
后来饺子做得就越来越好了,不过直到临死前他还是一个人吃饺子·可是现在不同啦,他有这么多家人,所以这活虽然累,但是他高兴啊不是有人说了么,心里的富足才是最大的富足他现在就有那么点意思。
    张大壮看了一会儿,总还是心疼自家的媳妇儿这么忙,所以也试着帮他,但是这活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学会的,他包了三个穿肠破肚的饺子之后,基本就不再去碰面了,太浪费。
不过很快的,他发现他媳妇儿多了个帮手·云清爷爷手巧得很,虽然包得不快,但是试了两个之后很快上手,居然也能以不亚于他娘的速度包饺子·    小李子见状跑来说:“我也要来帮娘包饺子”·    张大壮直接把小儿子拎走了,他做不出来的东西,他儿子肯定也做不出来做出来也不能让他做·    于是一大帮小伙子在张大壮的带领下去围观雪熊。
    外头的炮声噼噼啪啪,大呆带着一家子一开始有点受惊,后来习惯了就好了,还觉着挺有趣的·每次哪里一有声响就支楞起耳朵站着静静听··    张发说:“大哥,等开春了我们便打算着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你看这事成么”·    张大壮说:“成啊,怎么不成正好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忙了,我还缺人手呢。
你们来了之后种地也行,来我家帮忙干活也行,以后再在这儿娶了媳妇儿生了娃,大家就都安稳下来了·”·    张月说:“反正跟着阿凉错不了的是吧”·    张大壮失笑,“海青告诉你的”·    张月的脸上一下子就跟挂了层胭脂一样,红得异常。
    张大壮却说:“你不肯认我娘作干娘不就是不想与海青差了辈分么,你小子当我不知道”·    张月脸更红了,但是没反驳。
    后来饺子包好了,叶乘凉让张大壮把锅里的水烧上,大伙热热闹闹地把饺子分三大锅煮上了·饺子上桌的时候叶乘凉说:“这饺子里可是放了财钱,你们吃的时候且得小心点儿,别把牙硌坏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小李子忙问:“娘,啥是财钱啦”·    叶乘凉说:“就是铜钱,谁吃着就代表谁新年要发大财呀。
一共就六个,看你们谁能吃着·”·    大伙于是吃的时候都想着要吃到那铜钱,小李子更是拼命地往嘴里塞·结果他都吃得小肚子溜圆了,也一个都没有吃出来·    第一个吃出财钱的居然是云清,于是小李子眼珠一转,“云清太爷爷,我也想吃您这盘里的行么”·    云清一把把孩子抱到自己身上,“行啊,怎么不行”·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吃出了铜钱,却是李金鸽。
小李子于是又从云清腿上跳下来去了李金鸽那里,“奶奶,我跟您吃一盘行么”·    李金鸽说:“行啊,怎么不行”·    结果第三个吃出来的是叶乘凉……·    小李子于是又坐到了叶乘凉怀里。
但是第四个吃出来的,却是张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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