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风Liu+续篇+番外 by 司空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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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风Liu+续篇+番外 by 司空破晓
   写意风流     ·  作 者:司空破晓    类别:耽美-穿越架空·作品关键字:写意风流,司空破晓,穿越,顾写意,韩纪元·“五皇子可真乖巧,从来都不哭闹,好可爱”·睁开眼,烦躁的看看几个围着我的女人。
“呀呀,睁开眼睛了呢瞧这眼神多清亮,就凭这双微挑的凤眼,长大后不知得迷死多少女子”·其他几个跟着咯咯笑起来。
乳母凑上前将我抱起,笑眯眯的问:“可是饿了”也不等我反应就掀开衣襟,雪白的晃眼·我含住奶头,愤愤地再次闭上眼··时间过得再快些吧,妈的,全身软的跟面团似的·关于我为什么一觉醒来会穿越时空附身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并且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一朝代地方的原因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为了参加高考混个好大学,我豁出吃奶的劲,谋杀了数百万不止的脑细胞,却偏偏在考试前一天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复制网址,推荐给好友 · 放入书架 ·      正文 ·  楔子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第20章 ·第21章 第22章 第23章 ·第24章 第25章 第26章 ·第27章 第28章 第29章 ·第30章 第31章 第32章 ·第33章 第34章 第35章 ·第36章 第37章 第38章 ·第39章 第40章 第41章 ·第42章 第43章 第44章 ·第45章 第46章 第47章 ·第48章 第49章 第50章 ·第51章 第52章 第53章 ·第54章 第55章 第56章 ·第57章 第58章 第59章 ·第60章 第61章 第62章 ·第63章 第64章 完结 ·      续篇 ·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第20章 第21章 ·第22章 第23章 第24章 ·第25章 尾声 ·      后传:家长里短(倾恶搞向) ·  风流天下(一) 风流天下(二) 风流天下(三) ·      番外 ·  幼年纪事 春梦一场(惊天雷) 司空与写意的时间 ·生活片段 ·文章背景  默认 白色 黑色 浅灰 深灰 灰绿 淡黄 淡蓝 文字尺寸  小号 较小 中号 较大 大号 文字颜色  黑色 白色 绿色 红色 蓝色 棕色 鼠标双击滚屏 滚屏速度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最快,10最慢) ·写意风流 正文 楔子·章节字数:453 更新时间:07-05-29 19:15·“五皇子可真乖巧,从来都不哭闹,好可爱”·睁开眼,烦躁的看看几个围着我的女人。
“呀呀,睁开眼睛了呢瞧这眼神多清亮,就凭这双微挑的凤眼,长大后不知得迷死多少女子”·其他几个跟着咯咯笑起来。
乳母凑上前将我抱起,笑眯眯的问:“可是饿了”也不等我反应就掀开衣襟,雪白的晃眼·我含住奶头,愤愤地再次闭上眼··时间过得再快些吧,妈的,全身软的跟面团似的·关于我为什么一觉醒来会穿越时空附身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并且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一朝代地方的原因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为了参加高考混个好大学,我豁出吃奶的劲,谋杀了数百万不止的脑细胞,却偏偏在考试前一天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没把我扔到原始社会和山顶洞人一同过活已经很不错了··在这里,我的名字叫顾写意,雍王朝皇五子·其实真正算起来我应该排第九,只可惜前面出了几个倒霉短命鬼,有的甚至连名都没有,一出生就挂掉了。
于是乎,我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21世纪青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存活在另类时空中··写意风流 正文 第1章·章节字数:3429 更新时间:07-05-29 19:20·日子磨磨蹭蹭的过了五年。
照规矩,我到了上书房学习的年纪·规矩是变态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每天相当于凌晨四点左右就要起床进宫晨读·之乎者也到七点左右回自己住处吃饭,吃完再去,一直到将近一点。
中午稍做休息,下午接着来这不是变态是什么·我坐在床边闭着眼,象个木偶一样让下人帮我穿衣梳洗·昨天晚上又梦到父母同学,惊醒后再也睡不着,在床上翻覆“煎烙饼”。
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又到上学的时间真TMD我可能有点轻微的低血糖,起床气严重·为此,一般服侍我早起的太监丫鬟们大气也不敢出。
踏进书房门时,天刚蒙蒙亮··“五弟,难得你这回没迟到”戏谑的调笑声··我抬头,对面那个装模做样的不就是当朝太子,我大哥顾康健嘛。
初冬天气还拿着把折扇,这小子的脑子冻出毛病了他身后还站着二皇子顾成双,三皇子顾天赐·这两人同年出生,已有十岁··我假意没听到那句话,根本不接话茬,低着头一一见礼后就往角落走去。
袖子突然被人扯住,回头看去,顾康健尚还稚嫩的脸上隐隐浮现怒容·这小子一心要学劳什子天子威严,也不想想自己才十二岁·学虎不成反类猫,张牙舞爪的着实可笑。
头嗡嗡的疼,我阴沉着脸看着他,往回抽手,发现根本就是徒劳··“吃早膳了吗五弟”顾天赐笑着上前,看似随意的轻轻按了下顾康健的肩膀。
后者这才缓缓收回手··我只觉得头重脚轻,烦躁郁闷,脑袋里糨糊一片·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立在一旁不出声··“瞧他那样也知没吃东西”顾康健冷着脸:“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把屋里的下人轰走大半,上书房连个陪读都不带,吃穿用度也不见上心,哪象个皇家天胄”·顾成双也凑上来:“就是就是,五弟,你该好好听太子的”·我园子里的下人如今只留了四个,一个腿脚伶俐用来跑腿的小太监喜来,两个收拾家务的丫鬟听风听雨,还有一个最最重要,不可或缺的厨子李年。
其余都叫我撵走了·我的小母亲,请允许我用“小”字,因为她今年也才刚二十一岁·娇小明媚的容贵妃笑吟吟的问,为什么·我答,人多,烦她咯咯笑倒在贵妃榻上,捂嘴笑道,我的儿子哟·“先生来了”顾天赐轻扯一下身旁的顾康健。
赶紧滚吧我在心里骂,脸上不能带出一点异样··谁知顾康健突然回过头恶狠狠道:“下次来上学前记得吃东西”·我一怔,抬眼看去,他已转身回到专属的明黄色书桌前。
狗腿子顾成双嫉恨的瞪来一眼,慌忙跑到顾康健身后坐下·我突然感到奇怪的视线,转头看去,是顾天赐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瞧·见我看他,忽儿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举步往座位走去。
一个个人小鬼大·我刚坐下,就听门口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奶声奶气的大嗓门:“啊啊,好险,差点又来迟了”·一小人儿跳着进来,圆脸大眼睛,虎头虎脑。
这是仅小我十五天的六皇子顾正凛·三岁看八十,最是莽撞无谋的一个·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此话一点不假·看看人家四皇子顾慧中,年仅七岁在算术上已显露出惊人的天赋,精明无比。
我窝在墙角,这是第一天来就选定好的位置,半眯起眼假寐·不想真睡死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揪我耳朵·闭着眼反手扇去,不是不想睁眼,实在是这眼皮跟粘了胶水似的不听人使唤。
好象听到大家的嬉笑声,揪我耳朵的手加大力气,扯的生痛·我的脑子混沌一片,阴着脸直起上半身,目光呆滞怔楞半天·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手猛的将桌上所有东西横扫出去·“啪”,砚台掉落在地的脆响好比惊堂木,书房里一阵寂静。
我眯起眼,顾先知似笑非笑的站在身边,乌黑的墨汁顺着他月白色的衣袍滑落·顾先知是父皇当年的伴读,更是心腹谋士,文采武略俱为国中翘楚·父皇当年既非嫡长又无强硬靠山,最终能在众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帝,此人功不可没。
故而被赐予皇姓——顾让人不解的是,这人放弃高官厚禄要求进宫当一名小小的启蒙先生··“把你叫醒可真不容易啊,五皇子。”
他的声音永远缓慢悠长,弯弯的眼睛,菱形的嘴角,让人产生一种他在笑的错觉·可我知道他怒了,因为平常就是太子他也是直呼其名,更不要说我了··我脑袋登时清醒过来,这人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忙起身,恭恭谨谨行了礼。
“学生睡糊涂了,请先生原谅则个·”·顾先知低头瞧瞧衣衫笑道:“好一幅泼墨画我定会好好收藏·”他把“好好”二字咬的清晰异常。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好不容易撑到中午放学,早已是又困又饥,眼冒金星·昨儿是七、八点钟左右吃的晚饭,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六七个钟头·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整个人晕头晕脑。
眼角瞥到顾康健往我这走来,后还有跟屁虫顾成双亦步亦趋··还找麻烦我处于暴走的边缘要是这混蛋小子再敢找事,我不知还不能忍着原本真实的暴躁脾气·“写意留下,我还有事要交代。”
顾先知清冷缓慢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回响:“康健你们几个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去吃饭休息,下午课业更重”·顾康健看看他又看看我,咬牙朝顾先知行了个礼,恨恨瞪我一眼这才出去。
而后我那些个兄弟们,无一例外的投我一记奇怪的眼神,陆陆续续走出去··我心中长叹,木着一张脸,眯缝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儿·我不怕他去父皇那告状,老子又没想有多大作为,当个闲散王爷乃今生宏愿··他问:“昨儿我让你们的背《君子须知》可都背好了”·我眼睁大了一点,昨儿让背书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算了,反正我从没好好听过一次课。
记不清正常,记清了才反常·他依旧笑眯眯,语气温和:“其他几位皇子刚才都背过了·虽说你送了我罕有的泼墨画,这书还是得背的”·我恭敬的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学生愚钝。
·”还未等我说完,顾先知插口:“没关系,中午留下,为师帮你补习·”·我慢吞吞接着道:“俗话笨鸟先飞,花了些力气还是背下来了。”
他明显一怔,随即咧嘴笑起来,三十七岁的男人,仍旧唇红齿白:“那就背给为师听吧”·我瞟他一眼,不慌不忙道:“学生一紧张就容易脑子混乱,能否容我再看一遍就一遍”·我拿起书本,哗哗翻找。
老天,我连是哪一页都不知道·最后终于在倒数第三页找到那篇该死的《君子须知》他们学的倒快··顾先知不忘继续落井下石诸多刁难:“写意,若是背错一字,别怪为师罚你通宵抄书哦”·我懒得理他,快速的阅读,努力将那些文字变成符号深刻在脑海里。
通篇读完,长舒一口起,合上书本仔细回味了一下·而后扔掉书开始背诵··中途虽有两三次磕巴,但总算是顺利背下来了·我尽量不露声色的打量他,想知道究竟是否有背错的地方。
通宵抄书啊,那不是得要了老子的命·可惜这老小子完全的无表情,我压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才开口:“下去吧。”
我饥肠辘辘,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着回去让李年多弄点清淡的小菜,吃饱了好好休息,不然真要挂掉了·“写意·”他突然叫住即将踏出房门的我。
还来我忍着脑门突突的跳疼回头·他坐在最深处那张夫子专用的大桃木椅上,人有些模糊··“你下午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你的气色很不好,要是难受记得叫太医·”·“谢先生关心”我随意抱了下拳,走了出去·可总感觉背后有两道幽炽的视线,紧紧跟随,如影随行。
谁知没走多远,又瞧见让人头疼的家伙顾康健、顾成双与顾天赐向来三人行,怎么老四顾慧中也在大中午不回家歇着,在这立着干什么离他们十几米外是陪读与侍卫们。
我独自一身轻,悄步往相反方向撤,暗自祈祷他们别瞧见我·只可惜今日大凶,没一件顺心··“顾写意你怎么一见孤就跑”顾康健扯嗓门吼了一嗓子。
我暗中把牙咬的咯吱响,可还是停下脚,遥遥招呼道:“还请各位哥哥见谅,我有急事,先行退下了”说罢拔腿就走··“五弟,什么事这么慌张说出来看我们是否能帮上忙”顾天赐温声问道。
我心说,吃饭洗澡睡觉,这些事你们帮的上忙么·真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哇哦~开坑鸟自己撒花放炮仗看完别忘给点意见啊·附录,各位皇子的排序与年龄:·我五皇子,顾写意  5·太子,顾康健  12·二皇子,顾成双  10·三皇子,顾天赐  10·四皇子,顾慧中  7·六皇子,顾正凛  5·七皇子,顾谦谨  4·八皇子,顾悠然  1·九皇子,顾自在  1(老八老九是一对双胞胎)·写意风流 正文 第2章·章节字数:2665 更新时间:07-05-29 19:22·“爷,我的祖宗”喜来见到我真跟见到祖宗一样,一个饿狗扑食扑到我身边。
“最起码让小的接您上下学吧奴才日日担惊受怕,您是丁点伤都不能受的金贵身子·没下人跟着哪能行”·我白他一眼:“皇宫大内最是安全不过,哪会受伤”喜来哪都好,就是略嫌罗嗦。
穿过小花园,回到自己住处,着实轻松不少·往专门为我准备的椅子上一靠,大咧咧喊道:“听风,没见你主子回来了过来帮我揉揉头,疼死了”·喜来接着嘟囔:“您可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出门哪能不跟个人伺候着依奴才看,您不该遣散那么多佣人,好歹再留俩不是”·我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享受听风纤纤玉手的服侍,嘿笑一声:“喜来,你在教你主子怎么办事么”·只听“扑通”一声,喜来跪倒在地,声变的有些颤抖。
“奴才不敢奴才这一颗心里只想着怎么服侍好主子,绝无其他心思”·“我知道·”我挥手示意听风住手。
“要不是明白你确实是真心服侍我,这雍华殿能留你到今日”·喜来连连磕头,不一会脑门肿起来:“只要爷能明白奴才心思,什么都值了”·我喟然半晌:“连父皇都说我自小喜怒不定,是个反复无常的主儿。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受了不少委屈吧”·言此,身后的听风也跪着了·听雨和李年正巧进来问我想吃什么,见此光景吓的跟着跪下去··“奴才。
·”·“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扯嘴角笑起来:“八个保姆,八个乳母,还有针线上人、浆洗上人、灯火上人、锅灶上人,再加八名读过书的太监。
统共二十八个下人,爷独独留下你们四个·就是看上你们那份真心,还有那份机灵劲儿,别叫爷失望·你们的主子也许心性怪,但绝不傻,谁是谁非自有一本账。
管好你们的心,爷日后绝不会亏待你们”·我吃饭时几乎眼都睁不开,后来索性闭着眼让他们帮我沐浴更衣,而后被抱到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直到太阳西斜才醒。
由此更加深刻体会到,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件多么另人幸福愉快的事情以及宫内制度的变态和不人性如果可以出宫开府建牙,没了这些规矩,那样活着多潇洒滋润·我走到院中,眺望远方,幻想着外面的天地。
就在我神游天外时,门口突然传来打斗吵闹声·好家伙,谁这么大胆,竟敢闹到我门口·一个不明物体骨碌着进了门,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是个满身污泥一脸血的小太监。
脏兮兮看不清长相,但一双眸子清冷阴柔,冷静坚韧,没丝毫人气·被这眸子一瞧,我竟平白打了个寒战··“死东西还敢跑·。
啊,是五皇子”紧接着呼啦追近来七八个太监,领头的就是副总管富得宝·看见我立在院中,楞了楞才跪倒在地,其他几个太监慌忙下跪问安。
我眼角正好瞥到那最先进来的小太监的眸子起了某些变化,是抓住机会拼死一搏的眼神·“爷~~~”喜来猛的冲过来,扑到我脚边,吓的声音打颤:“您没事吧”·我朝他挥了下手,举步走到富得宝身边,不说话,只是围着他边转边打量。
不一会富得宝开始冒汗,有些摸不准这圣上御口亲封的“喜怒无常”的主儿,试探问道:“五皇子今儿怎么没去上学扰了五皇子的清净,奴才们真该死”·我不叫他们起身,一群太监就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我喜欢这样,因为只有如此我才不用仰头说话··“副总管,”我慢慢笑起来:“爷的雍华殿不错吧”·富得宝楞楞看我一眼,更疑惑,犹豫开口:“那。
·那是自然啊”·“能不说好么·”我越笑越冷,紧盯着富得宝的眼:“说进就进,说出就出,抓人打架,耍威风都耍到雍华殿了,当你们五爷是死人么”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抬起一脚踹在他脸上。
富得宝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我今儿穿的可是马靴,踢的又寸,富得宝眼角渐渐沁出血丝··狞着脸回头看向喜来:“还楞着干什么,去把外面的侍卫给爷叫进来听雨,拿把椅子去,爷倒要听听看是谁给这帮狗才撑腰,敢到这撒泼”·喜来服侍了五年有余,知道自己主子平时还算和善,极少辱骂下人。
但如果真骂出来,也就是怒到极点的时候·当下疾步出去叫人,心怕触他霉头··我坐在专门定制的高椅上,冷着脸看着七八个侍卫陆续进来,又看着他们跪下。
“五皇子奴才是···”富得宝还要鬼叫··我道:“让你开口了吗掌嘴”·喜来上前,我挥退他,随意指着富得宝身边的一小太监漫不经心道:“你,给爷掌他的嘴。”
那太监吓的一哆嗦,看看我又去看富得宝,手高高举起就是不放下··“好,好”我咬牙笑起来:“如今才知,原来我堂堂雍王朝五皇子,在下人心中竟抵不过一个阉货”转头怒视侍卫们:“你们都是死人给爷按住他打,弄死了有爷做主”·“是”几个虎背熊腰的侍卫按住富得宝一顿老揍,直打的他杀猪般惨叫。
我皱眉:“烦死了堵住他的嘴·”·眼看福得宝有进气没出气了,我才叫停·这杀才是老二顾成双娘亲霜妃的人,他娘俩一样的不招人喜欢。
近些日子动不动就在我殿外转悠,想办法往我这塞人,见塞不进来就暗中贿赂李年·TMD,贿赂爷的厨子,想毒死我么·我娘亲贵为贵妃,她霜妃不过是一个普通妃子。
一字之差,相距何止千里之遥·我那小母亲娇憨如少女,心思单纯,哪象那娘们儿奸猾狡诈·我可以容她削尖脑袋往父皇那钻,但绝不能容她母子对我的小母亲动鬼魅心思·“行了,把他拖下去吧。”
我百无聊赖的站起身,看着面色青白的侍卫们,淡淡说道:“值勤时别光顾着看热闹,小心喜剧变悲剧·”·侍卫们喏喏称是·我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这帮光吃饭不办事的混帐,明明就在外面,却纵容富得宝闹进来·看着富得宝被拖走,我心中冷笑,今天也是赶巧了·杀鸡敬猴的作用也许不大,但杀鸡敬鸡还是很有效果的。
顾成双与霜妃我目前是不能怎么着·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奴才如果再敢太岁头上动土,我抓一个弄死一个·转头,发现最先那个被人追打的小太监跪在那一动不动,眸子中灵光舞动。
见我看过去,幽幽开口:“五皇子不问奴才为何被他们追杀么”·“没兴趣·”我回答的直截了当·他闻言一怔。
李年乐呵呵的进来:“主子爷,晚饭好了”··我今天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呵呵,吃饭喽·不是我吹,就是御膳房的那几个也不定有李年弄的饭菜可口·“咕噜噜~”肚子响雷声。
我“噗嗤”笑出来,看着那小太监尴尬的神色··“饿啦”我无所谓道:“既然来都来了,一块进来吃点吧·”·那小太监眼中的惊讶之色更甚。
李年永远乐呵呵:“奴才又做了件聪明事,今晚吃的多做了一份·”·呵呵,我的厨子可是名副其实一块宝啊~·写意风流 正文 第3章·章节字数:3645 更新时间:07-05-29 19:25·“叫什么名”我停下脚问了句。
那小太监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莫···莫怀前·”·莫要怀念从前么有意思我抿嘴笑了笑。
见听风朝这边走来,扬声道:“听风,领这泥猴下去刷洗刷洗先·”·听风嘻笑了声:“主子爷,你当洗衣服啊·”言罢还是领着莫怀前去了。
莫怀前粗略洗了洗,发现听风已取来一套干净整齐的衣服··听风笑容温和:“我看你和喜来差不多身高,就取了一身来·不是新的,别介意啊·”·莫怀前刹时感动的说不出话。
在这宫中,甚至是天下间,谁看的起他们这些已不男不女的残废人·听风又道:“主子爷该等急了,咱们出去吧·”·莫怀前想起那个小皇子刚才狠辣的手段,心里有些抵触。
小小年纪就已这般杀伐决断,长大后那还了得·听风看破他的心思,叹了口气:“主子爷是好人···哎,你日后会明白的”·莫怀前一进偏厅就被眼前光景吓的一楞。
刚才那个谈笑间取人性命的五皇子,此刻一身素袍,乌发不簪·身边围坐着的宫女和太监喜来正笑嘻嘻帮他夹菜·只见他吃的头也不抬,额上冒出细细的热汗,嘴里还不忘连连夸奖李年有前途。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枭雄气息,分明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他怎么和下人同桌吃饭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把下人当人看的五皇子吗·我听到脚步声,百忙中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打趣道:“呵,听风本事见长。
片刻工夫把一个泥猴收拾的这么整齐漂亮”·听风回道:“这我可不敢居功,是人家莫怀前自己长的好”·莫怀前确实长的十分清秀。
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白皙,骨架纤细,五官线条柔和,配上他清冷的眸子,有种阴柔之美··我手握筷子点点椅子:“坐,随意吃·”·他犹豫着上前,缓缓坐下。
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过了半晌才开口:“多谢五皇子救命之恩,奴,奴才日后定当牢记于心,永世不敢遗忘”·“用不着·”我扔掉筷子,靠在椅背上,轻拍了下微鼓起的肚皮。
“今日我并非全为了你·况且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没有损失任何东西·这种轻描淡写的救命之恩,你无须牢记一辈子·”·他先是惊讶的微张着嘴,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猛然迸发出奇异的神采,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脸。
我瞄他一眼,开口:“富得宝估计是活不成了,你还是先想想离开雍华殿后如何善终吧·”·莫怀前低垂下眼,咬牙道:“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了”·反正与我无关。
我耸下肩,跳下椅子:“吃饱了,睡觉”·日子照旧过,第二日去书房,明显感到其他几位兄弟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对·特别是顾成双时不时扔我两记眼飞刀,可惜威慑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记。
难得我上课不想睡觉,认真听了会课,发现他们只学了小半本书·再怎么也不可能让背《君子须知》啊难不成····我暗自咬牙切齿,顾先知,好你个老小子,竟敢趁爷脑袋不清醒时阴我·放了学,眼看诸位兄弟一个不拉的全往我这走,不由的叫苦。
幸亏此时天降福星,小娘亲派人来叫我过去··我的小娘亲闺名韩似锦,乃三朝元老左丞相韩昼最小的孙女·她老子,也就是我的祖父韩广是个胖胖的圆圆的,外表和善的老爷子,任户部尚书,雍王朝的“财神爷”。
大哥韩似山是现今最炙手可热的大将军,据说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修罗一样的人物·二哥韩似海人送外号“韩阎王”,掌管刑部·最小的三哥韩似风长袖善舞,在礼部混的如鱼得水。
她自己则在仅有三位贵妃中占得一个席位,总结来说,我们一家子全是高官··顾康健的亲娘孝仁贤德皇后因生他难产去世,东宫之位悬空·朝内朝外多少双眼睛瞪的血红想要谋取这个位置,但我那英明的便宜老子雍慧帝咬死不松口,就是不立新皇后。
由的一群大臣跟狗似的互咬··“写意~~~”小娘亲原本就圆的眼瞪的更圆:“听说那富得宝回去没俩时辰就蹬了腿,你这次太狠了点吧”·我恭敬肃立行了礼:“是,儿子这次错了,娘亲别生气。”
“少来这套”小娘亲拎着我耳朵一把揪过去:“你是我肚里爬出来的,我还不知道嘻嘻,娘的坏小子”说完就把嘴凑过来,在我脸上又是蹭来蹭去,又是一番啃咬。
我狂汗,趁空抹了把脸,一手的口水····去给我老子雍慧帝请安,不但没挨骂,反而拐着弯夸我有天家风范·看来是拿我当枪使,给霜妃提醒儿呢。
这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武将皇帝、马上君王,魁梧高壮的身形、粗犷刚硬的轮廓·却绝不显得卤莽粗俗,尤还带着三分独特的儒雅风姿·只是如今他看我的眼神也明显不对了。
记得以前听人讲,我父皇当年功高震主,前朝太子几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终于有一次,父皇身中巨毒,吐血数升后“忍无可忍无可奈何”地于两日后发动政变夺了皇位。
我当时听完差点没笑岔气,这谁家出品的伪劣药品啊吐血数升都不带死人,完后没过两天就生龙活虎地带兵灭了一干人等·这到底是毒药还是补药那太子是脑瘫放着宫中那么多见血封喉的药不知道用。
·眼下却是一点也笑不出·虽说这人现在是我的正经老子,但他毫无顾虑的杀兄轼弟,端的是刚戾狠毒心里惊涛骇浪似的翻腾,面上反而做不出什么表情来。
恭恭敬敬的请安,老老实实的退出去··而后几日我发觉碰见莫怀前的几率大大增加,这小子总幽幽的隔着老远盯着我瞧,我只当看不见·心思我是你恩人,又不是你相好,犯不着这么“深情幽怨”的注视我吧·又一日,风和日丽的,我在自己院里放风筝。
喜来进来报,说是莫小子求见·随意“恩”了一声,不一会莫怀前随着喜来进院,恭敬跪下磕了个头·我懒得理会他,眯起眼遥遥远望已变成小黑点的风筝。
够远了我心叹,抽出随身的小匕首划断了绳子·不一会,已不见纸鸢飞向何处··回头,莫怀前一改平日冷冷清清的样子,眸光舞动。
开口道:“五爷,风筝断了线,没了人控制,终究会掉落在地·”·“那也好过永世被人牵在手里”我拎着匕首,换了副表情,阴恻恻地盯着他:“你究竟抱着什么心思,为何总在爷身边转悠想好了再回答,富得宝的下场是上好的例子。”
莫怀前直直跪倒在地,目光坦然:“爷,奴才愿来服侍你还请爷成全这份报效之心”·我嘿笑一声:“爷门下不养吃白饭的,你有什么本事为何要留下你”·他慢慢绽放出笑容,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衬着幽深的眸子,折射出傲然的神情,哪有半分宦官太监们猥琐低贱之态·“若是日后爷觉得奴才毫无作用,不用爷费事,奴才自会自行了断”·我被他刚才的神采折服,破颜一笑,摇摇头:“真成了我的人,我自会护得周全。
你日后不用自称奴才,我园子里的人都清楚,我认定的,是下属,不是任人侮辱的奴才记好了·”·听风听雨,喜来李年在旁暖暖的笑着忙活。
他眼中浮出一丝雾气,也不说话,只是重重的在青石地上磕头·“嗵嗵嗵”的,好似砸在人心上·喜来上前将他搀扶起··听风柔柔开口道:“主子爷,天气太冷,咱们还是进屋吧。”
我点点头,又抬眼看了看风筝飞远的方向·哎,今年的冬天,过的可真漫长··雍慧二十年春,边境虽常有摩擦,但多是小规模战斗·雍王朝经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已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特别是京畿附近,更是繁荣昌盛··老二老三相继年满十五岁,庆了生的第二日就搬出宫去,顾成双封成郡王,顾天赐封贤郡王,各开府建牙自立门户·顾成双领了工部的差事,顾天赐去了刑部。
能出宫着实叫我眼热,真可笑,我现在最羡慕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的年纪·“主子爷,时辰快到了,更衣吧·”听风听雨取出银白衫袍,腰配水蓝色佩带,都为上好的天蚕丝制成,泛着淡淡的光晕。
我起身,伸直胳膊让她们帮着换衣服·顾天赐前两日上书父皇,说是许久不见自家兄弟,着实想念的紧,想邀我们去他府上做客·父皇大手一挥,准奏·于是除了老八老九那两个断奶没两年的毛头儿,其余都在邀请之列。
虽然和那帮各怀鬼胎、面和心不和的小鬼们一起吃饭是件苦差使·但好歹能出宫一游,仍够我兴奋一阵子·初次出门,即使近在咫尺,父皇还是派了四个大内侍卫随行。
小心总归没错,我也就爽快应承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听说过我前几年责令侍卫打死富得宝之事,言谈里带着十二分小心··刚出门,听风跑着追出来,将一顶雪狐皮小帽带在我头上。
转头对莫怀前道:“主子爷伤风刚好,你可要加倍留意些·”·我摸摸帽子,雪狐皮毛柔软光滑,手感极好·莫怀前在那次表忠后被我纳入门下,没成想真收到一个宝。
这小子竟身怀不俗功夫,随着年龄的增长,武功越发精近厉害·这些年他不但教我,连带听风听雨两丫头也学了不少·总觉他身世绝不简单,但他不肯说我也就由着。
哪天想通说出来,我这当主子的怎也要帮着讨公道·坐上马车,比想象中好些,没那么颠簸难受·随着“得得”声,马车从偏门行出皇宫。
我撩开帘子,看着只在电影中见过的石子路,青瓦房·看着渐渐热闹的街道,看着装扮古怪的人们,想起还身为伍骄阳时的生活,心里颇不是个味··管他娘的,第一天就决定了的,即来之,则安之。
哎,又有些犯困了··写意风流 正文 第4章·章节字数:2672 更新时间:07-05-30 09:23·顾天赐的贤郡王府离皇宫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跳下马车,两层楼高的门脸,“贤郡王府”四个镏金大字高高挂在头上。
朱红色大门,俩威严凶猛的石狮子立在两旁,端的是气派非常··顾天赐听下人通传说五皇子顾写意到了,急忙亲自出来接迎·对这个五弟,别说他,恐怕就连父皇也摸不准猜不透。
论课业,他连刚入学的老八老九都不如;论乖巧,从不见他主动讨好父皇或太子·平日话少不说,连表情都欠奉送·事事懒得出头,一出头必定吓死人·虽礼数周到,但骨子里带着冷漠疏离,从不主动招揽任何人。
即使这样也有大批人心甘情愿受他驱使,忠心耿耿·一个小小雍华殿,楞是让他弄成铁板一块,找不到一丝空隙·五年前,年仅五岁就有借故诛杀霜妃心腹富得宝,在宫中立威的魄力手段,连无双国士顾先知都对他另眼相看。
就凭这点,也不得不让人惊心··顾天赐见到顾写意时,后者已经进了门·负手立在前院,神情淡漠的看着周围风景·顾天赐远远停下脚,仔细端详他的侧脸。
只不过两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些·虽还不甚高,但骨肉均匀,手足纤长,予人修美合度的感觉·身着素到不能再素的衣服,硬是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映着阳光,皮肤晶莹的似乎透明。
平淡的神色,衬托出修长的眉,微挑的眼,小巧的鼻,与略显单薄的唇,仿佛糅合了烟波清月、凝翠和风,令人未饮先醉·静态的顾写意象株冷艳的花,清高孤傲··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出了名的霸道作风,狠起来哪象皇子更胜土匪从小就没小孩样,加之性子喜怒无常,多少人见着就躲。
他讨厌仰头与人说话,不是面无表情,就是挑起眼角,斜睨着看人·嘴角由自带着分嘲弄的冷冷笑意,让人觉得邪气十足··但不得不承认,在屏弃木然的脸露出些微表情时,稚嫩的脸庞加上邪气的神态,勾人的紧若不是如此,也不会。
··顾天赐收起满脑心思,打起精神,热情熟络的上前招呼·要知,今天可不是单单吃顿饭这么简单·“五弟,真让哥哥好等啊”·我转头看向顾天赐,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色好到不行。
淡淡行礼开口道:“三哥好,一直未找到机会恭喜哥哥晋封贤郡王·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吗”顾天赐一派雍容气度,我回以面无表情。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老六顾正凛不知又惹出什么事,正在前头闹腾·顾天赐提脚便要去,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冲我喊道:“太子与二哥都在正厅歇着,你过去刚好还能说会子话。”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一想到那俩绝户头就头疼的厉害,平日躲都躲不急,哪有自己往枪口上撞的道理·拉着一个下人问了间空闲屋子,便躲进去休息了。
“太子爷,臣弟在这给您请安了·”顾天赐大步上前,迎着刚刚踏进贤郡王府的顾康健·顾康健持重的点点头·顾天赐领着他往里走,沿路时不时介绍院中景致。
顾康健似有心事,左顾右看,敷衍的哼唧了几声·顾天赐见状暗暗发笑,扯了一个话头提到他们的五弟顾写意·果然,顾康健犹豫一下,问道:“好些日子没遇见五弟,他最近怎么样”·顾天赐强忍住脸部变化,仍旧笑的如春风般和煦:“五弟已经来了,太子爷既然记挂,自己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顾天赐问了下人,顾写意果然就如自己预料般躲到其他屋休息去了,当下领着顾康健寻了过去。
到门口,就见一面容清秀阴柔的小太监立在门前·见他们过来,眸子闪过一丝精光·和他主子一样的恭敬行礼,却仍带冷冷的疏离感·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先别出声惊扰你主子。”
顾天赐拦住莫怀前:“五弟定是又躲里面睡觉了吧若是惊醒他,恐怕又要发半天脾气”·莫怀前无奈点头。
他这主子是出了名的睡仙,一天统共才12时辰,他单用来睡觉就至少6个以上·不仅如此,他还有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能睡的厉害功夫·外加起床气严重,无故吵醒他,就连皇上也敢给脸色。
顾天赐轻轻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也不免露出些须笑意·那平日冷若冰霜的人儿此刻高坐在对面的大红木椅上,歪着脑袋睡的正熟·头上雪白的狐皮小帽斜在一边,盖住小半边脸,越发显得那脸庞精致小巧。
银白的衣衫,毛茸茸的小帽,睡着的他多了两分孩子气,微微上弯的嘴角,好似在笑·屋子深处有些幽暗,但他就象是发光体似的散发着淡淡的光··顾天赐明显感到身边的太子爷浑身绷紧,如一张拉得满满的弓。
暗笑,怎么着,简简单单这一眼就已破了你的金钟罩原本,只是新奇的在意·但渐渐顾天赐察觉出什么不再对劲·特别是这两年,太子暗中着下人四处去寻找容貌漂亮的小倌。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或眼或唇与他这个五弟相仿·而后顾天赐格外留意太子见老五时的神情,慢慢也就有所了悟··堂堂雍王朝太子,居然对同胞手足动了情欲若是不好好利用这点,他顾天赐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顾康健失神的朝顾写意走了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出,象是心怕惊扰了眼前光景。
那小人儿还是察觉到屋内多了其他人·伸出一只手扶正帽子,慢慢,慢慢的睁开眼···那长长的睫毛,那薄似纸的眼睑,好似禁闭的大门。
开启后,露出让人目眩神迷,为之疯狂的无穷宝藏·连顾天赐也被眼前无限风情震撼·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顾写意神情淡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整个人散发着慵懒高贵的奇异气息。
时间仿佛停顿了数秒,顾写意起身弯腰,喊了声:“太子、三哥,你们怎么过来了”·顾天赐最先回神因笑道:“刚一不注意就找不见你的人影,这不,连太子爷都亲自过来找了。”
我低垂眼,面无表情道:“我出了名的贪吃嗜睡,让两位哥哥见笑了·”觉得有奇怪视线,寻去是顾康健直直盯着我,表情古怪,带点焦躁,又带点惶惑。
“各位兄弟都到齐了吗”我故意无视这些,随意问道··“都到了·”顾天赐笑起来·“对了,五弟快满十一了吧”·我瞧着那笑容总觉透着古怪,果然他接着道:“今儿就住我这,晚上领大家去个地方,让你们这些弟弟开开眼界。
不用担心宫里,我会着人捎话的·”·我纳闷的点头应允··当晚,顾天赐神秘兮兮的领我们到了京畿一处热闹非凡的地方·不一会走到一座名为“暖乡”的馆子。
虽已是夜晚,这院门外仍是分外热闹,人人衣着光鲜,车马络绎不绝·老六老七难得走出高墙见到这番场景,兴奋的指指点点,好不高兴··太子、顾成双、顾天赐还有顾慧中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轻车熟路的往一处清净的别院走去·进了装修豪华却不失典雅的客房,十多名姿色可人的俏婢拥了上来·笑语盈盈中为众人脱去外衣,又奉上热巾拭脸擦手,服务周到。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顾天赐·若再不知道这是哪,我也就太糊涂了·行,爷就陪你玩玩,看你小子能耍出个什么花样来·写意风流 正文 第5章·章节字数:3578 更新时间:07-05-30 09:23·进来陪酒的不光有容貌漂亮、妩媚动人的美女,还有清秀可人的小倌。
可能是职业关系,不分男女,一个个烟视媚行,风情万种··太子仍旧装模做样,坐的笔直,只低头饮酒·我暗笑,都他妈进来嫖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老二倒还算放的开,扯过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子搂在怀里,时不时亲个嘴。
老三依旧是八面玲珑,不冷落一个·要我说,还是人家老四最有前途·人长的帅气不说,智商高,情商也不低·举手投足,风流潇洒,再有几年,又是一师奶杀手。
老六老七明显尚未进入状态,只新奇的瞪大眼看着诸位哥哥作乐·可怜他们身边的女子直接沦落为保姆··我转过头瞧了眼我边上的人,是个清秀漂亮的小男孩。
与我差不多年纪,脸上有淡淡的妆,还算干净,看起来颇为乖巧·他发现我看他,也转脸看过来·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冲他微微一笑,这孩子立刻红了脸。
脸皮倒薄,估计是个未开苞的小倌··纵是我以前千杯不醉,如今也不过是个尚不满十一的孩子,喝了两杯已微有醉意·靠在椅背上,斜眼旁观诸位兄弟的表演。
耳边若有似无萦绕着低低吟唱声··“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好个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梦里不知身是客,梦里不知身是客。
·”念着念着不禁笑起来,心中泛起酸涨的疼痛感·平常坚如堡垒的外壳,一时也出现了丝丝裂缝··“五弟,难得咱们兄弟凑到一起喝酒,再多喝两杯”顾天赐开口。
我笑着睨他一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老六顾正凛天生一个闯祸精,最爱凑热闹·当下也举了杯子,笑嘻嘻道:“五哥,你也得和我喝一个”·我举杯又喝了一个。
这下开了头,其余几个更要不依不饶的连连敬酒·估计也是新鲜我这木头人会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时候·又喝两个就后悔了·在外人面前喝醉不是我的一贯作风。
顾成双开始当我不存在,现下见我看酒时的脸色越发难看反而来了兴致·倒满一杯嬉笑着递过来:“五弟,给哥哥个面子,喝了吧”·你算老几我在心里骂,面上装出晕晕忽忽的表情:“还请二哥体谅,弟弟实在是不能喝了”·“老五,你不能喝,可以请旁边那个帮忙啊”顾天赐笑道:“小纯,还不忙你五爷喝两杯”·我转头看了眼那小倌,他脸红扑扑的,娇羞的看我一眼。
开口道:“如果五爷愿意的话·”我大感有趣,举杯凑到他嘴边,谁知他竟扭了头不肯喝··“老五,你真不懂得情趣”老四哈哈笑道:“人家小纯愿意帮你挡酒,你也需拿出几分诚意来。”
见我还是不明白,哧笑了声,饮了口酒,拉过他身边的小倌嘴对嘴度了过去··顾成双,顾正凛几个轰然叫好·喊完了都转头盯着我,眼眨都不眨·顾成双更来劲,拍桌子叫嚣道:“老五,小纯不喝你就得喝,自己看着办吧”·我看着他们慢慢笑起来,慢慢举起酒杯一饮而进,猛的拉过小纯吻过去。
耳边是大伙惊讶的抽气声,和小纯胸腔内强烈的鼓动·味道还不错,带着春荑嫩芷般清新又青涩的气息·吻完,我装出迷迷糊糊的样儿靠在椅子上·看他们一个个傻了吧唧的模样,心里好笑,老子想当年混吧泡妞钓马子时,你们还指不定在哪排队等着投胎呢·我晃悠的站起身,拱手道:“弟弟出去方便一下,各位继续。”
也不等他们反应,开门走了出去··小莫子跟着出来,低声道:“爷,您没事吧”·我在门外不远处站定,闭眼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再睁眼时,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我没事,不用担心·”·又听到轻细的歌声·“云一?,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借着酒劲,我寻着声音找了过去···我只看到她背影,嫩绿水泻长裙,斜卧在藤椅上,独自对月把盏,自在轻声哼唱,那种悠然自得的神情,看了叫人舒服。
不用说,这一定是我要找的人·  ·我轻轻咳嗽一声·她直起身子转过头来,一脸友善的微笑·年龄应该不小,但也绝不会大到那去·脸上不施粉黛,优雅而恬静。
不知怎地,我对她有无比的亲切感·实在难以想象,妓院中也会有如此人物·她呵了一声,笑容扩大:“谁家的公子哥儿,生的这般俊俏”·我问:“你是谁”·“暖乡的主人。”
果然·我浅笑:“你看上去真的很享受的样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取出另外的一个酒杯,摇了摇:“要不要也来点”·“有何不可”我上前,坐到藤椅上。
她笑着为我倒了杯酒,紧挨着我坐下·莫怀前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我一口气喝下杯中的琼浆玉液,口齿间全是淡淡的桂花香味·由于没有现代工业的污染,满天繁星美的惊心动魄。
此情此景此人让我心情大好,笑道:“真好,难得看到一个快活知足人·”  ·她突然黯然,吐露真言:“很多次自己躲到角落里,面孔也马上拉下来,时时抱头痛哭。”
 ·我捏捏杯子沉吟半晌,突兀的开口问:“做人处世你一定有心得,告诉我·”·“都是愚见,你不要见笑·”·我屏息恭听。
“做人凡事要静:静静地来,静静地去,静静努力,静静收获,切忌喧哗·”  ·是个人物我暗叹接口道:“正应如此。
失意时要静最难,少不了牢骚抱怨,成功时要静更难,人人喜夸口炫耀·”  ·她浅浅微笑:“小小年纪心思已这般通透,你很会做人·”·  ·我承认:“我不轻易叫人欺侮,可是我也不占人便宜。”
 ·她正待要说话,突然传来打骂挣扎的声音·两个身强体壮一脸凶悍的男人死死按着一个弱质女流,连打带骂··“好了,你们想打死她么”她站起身,清清冷冷的语调,竟满含威慑力。
“老板,这死妮子又打了客人”其中一男子急忙辩解··被打在地的女子猛然抬起头,我一怔,这女子竟与我的小娘亲有七分相似看她一身血污的倒在那,忍不住有点心疼。
转脸问道:“你打算将她怎样”·暖乡老板苦笑了两声:“若是装心软就太假了,进了暖乡的门,这辈子是注定了要当婊子的·”她的眸子转到那女子身上,淡淡开口:“人,贵在自知,而自知之后,贵在认命。
你若再这么倔下去,怕是要不得善终了”·那女子凄厉的叫道:“与其被那些男人糟蹋,我宁可去死”·暖乡老板冷冷的笑了:“死你觉得会这么容易”·我看着类似小娘亲的脸,拳头不自觉的越攥越紧,话已冲到喉咙口·那女子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到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衣角:“救救我吧求你救救我吧”·我盯着她的脸,拳头慢慢放松下来,笑着转看暖乡老板:“她这样也伺候不了客人,弄死了你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这样吧,你随便给她寻个院子,先等等再说·期间一切费用由我负担·”·暖乡老板目光幽明,慢悠悠开口:“公子真是好人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带她下去,不许再打骂”·我给莫怀前使了个眼色,这小子递上银票。
暖乡老板看也不看收进怀里,目光从未从我身上移开过:“以后一定要常来”·“这是自然·”我上前,伸手扯住她胳膊,拽到自己面前:“你,叫什么”·她的眼如变化多端的万花筒,顺间闪过诸多情素。
“忘忧···我叫忘忧·”·“好名字”我笑着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去·回去时,俩小的已经醉倒在身边别人怀里了。
顾康健看我的眼神更加露骨,顾成双直冲我傻乐,都叫我生厌·顾天赐看起来并无大碍,招呼暗藏的侍卫进来,将一干人等带回了贤郡王府··后半夜,暖乡别院中,忘忧独自立在窗口,似乎满腹心事。
“我的好忘忧~”顾天赐一进屋,快走两步从后面搂住忘忧的细腰,嘴沿着耳珠直吻到脖颈,流连忘返··“三爷,计划失败了·”忘忧淡淡开口。
顾天赐放开忘忧,重重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问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忘忧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看那五皇子也有心要救走小芸。
只可惜小芸最后太过急功近利,做错了一件事——她主动上前求助·惹了那位爷的疑心·”忘忧叹道:“也没完全不顾·不带走,却不许别人欺负,让我弄个院子养起来。
说是再等等···我想他是打算仔细观察观察,再做决定·”这是个怎样的人啊·说他无情,他愿意帮助一个只是和他娘亲相似的人,可若说他有情,又未免。
··顾天赐楞了楞,面色古怪的笑了笑:“真不知我这五弟是什么妖精转的,他才几岁啊,就有如此心计手段”·忘忧顿了一下:“五皇子生性聪颖,秉性刚强。
以妾身看,还要加上天生的多疑狡诈·他的将来,必定不凡”·顾天赐阴沉着脸,脑海中飞快转动·忽而又笑了:“今儿也不是完全无收获,我看太子是撑不了多久了”说着,脑中突然闪过顾写意酣睡时的模样,他微醉时的姿态,他和那小纯接吻时的侧脸。
·不知怎地,身体某处开始发烫··忘忧立在窗口,幽幽望着外面·脑中也全是那五皇子临走时,嘴边的一抹微笑····写意风流 正文 第6章·章节字数:4504 更新时间:07-05-30 09:24·难得我早早醒来,正巧瞧见莫怀前把什么东西倒在墙根。
“爷,您醒了·”·我看看那滩水迹:“那水里有古怪么”·莫怀前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是,被人下了药。”
我哈的笑出声:“要毒死我真没创意·”·莫怀前由怒色变为尴尬,喏喏道:“也不是···其实是。
·”·我冷了脸,睨着他:“跟爷这么些年,还不知我忌讳什么有话痛快说出来,吞吞吐吐跟娘们似的再有下次,你以后也不用说话了”·“是春药。”
我刚要起身,听到这三字楞在当场,歪头又问了句:“你说什么”·莫怀前飞快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回爷话,是春药·”·“好,好,好。
·”我一连说了十几个好字,胸中怒火冲天,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发现是谁放的没”·“我一直守着爷,不过端来的是太子那边的人。
说是醉酒后人容易口渴,太子特意嘱咐了说您不爱喝茶,专门要送来的水·”·我想起顾康健看我的眼神,那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心里别提有多别扭深吸口气,这是老三的宅子,昨儿各个兄弟都在,不能武断的判定是谁做的。
可一想到混了春药的水万一被我喝进口···那帮龟孙子,做事真他妈的下作老子最恨别人背后阴我·光着脚跳下床,脑门突突的疼。
攥着拳头,猛的坐到梳妆桌前,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镜子··这张脸,不同于小娘亲的明艳,亦不同于父皇的刚毅,和诸位兄弟也无一丝相仿的地方·我甚至清楚知道十年后它将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它原本就属于我,属于那个应该叫做伍骄阳的男人··随着日子看它一天天的蜕变,我的心也跟着复杂起来·这情况就象是同样的身体,在另外的时空中重新成长一遍。
又想起那句“梦里不知身是客”,我自己快糊涂了,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玩伤感实在不是咱干的事,又打起精神冲莫怀前道:“别楞在那了,给爷找身普通点的衣服,出去逛逛。”
莫怀前跟着我五年,对我穿衣的品位尺码清楚的很·当下退出去交代随行的侍卫们守好,还不忘叫来两个贤郡王府的下人伺候我梳洗,自己则飞快的跑去购买衣服。
梳洗完毕,换好衣服·我前去给老三声招呼,打算走人·顾天赐见我吓一跳,大为惊讶我居然起这么早·在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后,我让他代为转达问候,而后领着莫怀前与四个大内侍卫出了贤郡王府。
出门后光看这雍王朝光鲜的一面了,问清侍卫类似贫民窟的地方在哪,颇有兴致的去了··那叫王五的侍卫开始答的有些吞吐,实不愿意他去,怕出意外·可被五皇子拿眼一瞪,吓的什么话都吐露出来了。
抹了把头上冷汗,想起叫小莫子的太监提点过他们·这位主子爷最恨别人自做主张替他拿主意·他说出口的话,下属只有听命照办的份·哪怕是叫你去死,如果不去,下场恐怕比死还难受。
不由的感慨,不过才十来岁的小娃子,咋就有这么大的气势呢·走离繁华地带,这京畿的黑暗面渐渐展现在我面前·没有了装饰豪华的房屋,没有了衣着光鲜的人群,周围的人面有菜色,瘦弱颓废。
一个侍卫开口:“五爷,前面是人口市场·”意思是没啥好看的,赶紧走吧·我却大有兴趣,一马当先的领着他们走了过去··虽在脑中想象过无数次,但亲眼见到人头上插根草被当作牲口来卖还是觉得不舒服。
越看下去我的脸越冷,身边的其他几个想起我身份,知我心里不痛快,一个个缩起脖子不出声了··“死了”·“好象还有气。”
前面人口贩子模样的两人踢踢脚下疑似人体的东西,说道··我看去,一个瘦小的身体象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上肮脏不堪,分不清是血还是泥·我不禁失笑的想,怎么这次出来总遇到这种事·又待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的想去看看那人死了没。
谁知瘦小人突然发力,一个挺身,箭一样扑过来,一片破碎的瓦片架住我脖子·所有人都被眼前变故吓呆了·我看向他,脏兮兮的脸上眸子黑的发亮,笑起来一口牙白森森的,虎牙尖利。
瞧眉眼就知是个机灵狠辣的主儿·不过爷还就喜欢这样的狼羔子暗中向后打了个手势,不让莫怀前他们几个轻举妄动···他呲牙笑了笑更像是豺狼:“也是爷爷我幸运,等到了个好拿捏的小公子哥儿。
不然今天真要死透了”他眼珠转了转笑的更贼:“你脖子上的皮肤可真细真白,不想让它见红吧那就乖乖出点银子,帮爷爷我逃出去。”
我侧脸看着他,抿嘴微微笑起来:“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自称是大爷的人,也是第一个说我好拿捏的人,更是第一个敢用利器架我脖子威胁的人”·他失神片刻,呲牙咧嘴:“胆子不小,这时候还能谈笑风声,是个人物。
·幸亏是个男的,老子刚才被你笑的魂都飞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今天横竖是个死,小爷我说什么也要搏一搏”·我哈哈大笑两声,目光阴恻盯着他道:“爷给你条活路走,现在放下瓦片,日后跟着我混。”
他眸子精光闪闪,咧嘴一笑:“爷凭什么信你的话”·我的眸子又沉了两分:“自己掂量着想好了,走错一步就是死”我话音未落,莫怀前暗中上前。
他眼中挣扎片刻,爽快扔了瓦片,上断头台似的梗脖道:“死就死吧,能死你这样人的手里倒也不赖”·最初那俩人贩子看着就要扑上来,被侍卫架住了。
“跟我的人通常都会比较长命·”我淡淡说了一句,冲莫怀前开口:“给他们银子·”·莫怀前讨出些碎银递给人贩子,完后拾起地上那片瓦片,放在掌心。
目光阴柔的盯着那小子,慢慢搓了几下,再松开手时,粉末状东西流到地上·那小子见状吞了口唾沫··我似笑非笑的看看他:“叫什么名”·“我叫候安泰。”
他声音明显低了八度,莫怀前还跟毒蛇盯青蛙似的看着他呢··我打趣道:“哦,不自称是爷爷啦·”·“在您这,我是您买回来的奴才。
刚才的举动还望您体谅一个·”·是个明白人·我抿嘴笑了下·看看日头,已经中午,该是时候找地方打牙祭了·刚说出口,小猴抢先开口:“爷,我知道一地方的东西特好吃离这不远,叫写意居。”
我闻言一怔,笑起来:“好,就去你说的这写意居”·写意居乃上百年的老字号,红白案都相当了得·最初的老板是位围棋国手,所以他们这有一特色,每张桌子上都会放上一个造型独特的棋盘,既是装饰,也供食客们赏玩。
写意居因其收费昂贵著称,不过天下多的是打脸充胖子的主儿,也就不用担心客源问题··“还成,是个不错的地方·”·这把嗓音金石玉响般好听,写意居现任掌柜不禁抬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公子负手立在那,随意的打量周围,这么一个老气横秋的动作竟被他演绎的随性不羁·他身后跟着六个随从,四个体格健硕的大汉,一个苍白瘦弱的少年,最后一个竟是全身污秽貌似乞丐,眼睛却亮的诡异的人。
这么奇特的组合出现,一楼大堂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掌柜一生所见之人不知凡几,眼毒的很,一眼瞧出这小公子绝非普通人·当下挥退小二自己迎了上去,未言先笑:“楼下是大堂,热闹,楼上要清净些。
不知这位公子打算在哪就餐”·那小公子慢慢转过身,看他一眼·掌柜心震了一下,略显单薄的唇在相书上是薄情的面相·微挑的凤眼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不见底。
小公子微微笑了笑,面容温和了许多:“楼上,要靠窗的位置·”·“好·”掌柜亲自引他们上了二楼·小公子转头对后面的随从道:“想吃什么随意点,不用给你们五爷我省钱”口气大的很,却也率性自在的让人喜欢。
来到二楼,小公子坐到靠窗位置的,四个大汉坐到相临的桌子·小二见掌柜那么殷勤,忙上前招呼·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上前拦住,冷冷道:“这有我伺候就行,用不着你。”
声线透着古怪,小二打了个寒战,无助的看向掌柜,后者冲他点了下头··二楼上此刻还有一桌正在吃饭,在席的全是这京城里有名的恶少·特别是京城守备张平的独生子张贺,平生最大爱好就是拐小倌,猛的见到那小公子,眼睛险些瞪出来。
要说小倌,年龄最好在十一二岁,最是可口诱人·他玩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这个年龄上有如此气质风度外加相貌的·现下心里就跟有猫儿在抓似的痒。
小公子问:“安泰,怎么哑巴了不是你一直嚷嚷这里东西好吃么”·那被叫安泰的嘿嘿笑道:“我就好那红烧肉,大块的吃,特痛快”·小公子又道:“瞧你那出息爷还当你能说出点什么好的”·安泰挠头:“没办法,就是好那口,我也想改,可改不掉啊”·“想改简单,爷一天就能给你纠过来。”
“一天别开玩笑了您,不可能”·小公子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对等着他们点菜的掌柜道:“去拿十斤生肉来。”
说着眼睛转回安泰身上:“今儿你一口气全给我吃进去,我看你以后还吃不吃肉”·安泰张大嘴:“您开玩笑的吧”·小公子眼冷了几分:“爷从不和人说笑。”
这时生肉取了来,安泰低头看看红白相间,还沁着血丝儿的生肉·又抬头看了看小公子与那瘦弱少年的神色,脸色难看的嚎道:“您,您太狠了点吧真吃完这些,我命都没了”·小公子平静的开口:“这是给你提个醒,以后最好少怀疑爷说出口的话。
没有什么不可能·”·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取出一把小匕首,递给安泰,目光依旧阴恻恻的·安泰这才算完全死心,赌气盘腿坐在地上,割下一块就往嘴里送,吃的呲牙咧嘴,痛苦的扭曲着脸。
一时间,二楼只有安泰拼命咀嚼生肉的声音,口水混合着肉里的血顺着嘴角流下,配合他那张脸,显得既恶心又恐怖·那小公子点了四荤四素,都是极高档兼讲究的。
掌柜强压着心惊,挤出笑容准备菜去了·小公子取出棋盘,自己与自己下起棋,神态安详·苍白瘦弱的少年立在他身旁,守着看着,似乎除却眼前的人,其余的都不存在。
等菜上齐时,安泰的脸基本上已经铁青一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滴布满额头·小公子吃了一口菜缓缓开口:“我叫你今儿这一天内吃完,现在刚过中午,急什么”·安泰吞下嘴里的肉,彻底服气了。
面上再无刚才嚣张跋扈的姿态,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个头,道:“谢主子体恤·”·“还要吃肉么”·安泰咬牙道:“过了今天,奴才一辈子都不再碰那玩意儿”·窗外的阳光清晰地勾画出小公子的侧面,形成一个明亮的光圈。
刚才还神态冷漠的人,慢慢弯起嘴角,眼内波光潋滟,邪气俊美的叫人震撼  ·张贺本已打了退堂鼓的心猛的跳动起来,眼前什么都瞧不见了,只剩那小公子的眼神、微笑。
·他心想,就算这小子有什么厉害背景,自己堂堂京城守备的独子,又是太子党内的一员,和他结交算不上辱没想到这,张贺再也按耐不住,整理了下衣服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真是少有的人品风流,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结交”·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这个目光猥琐的男人,他看我的眼神比顾康健还另人恶心喝了口山泉水,低头把玩棋子冷冷道:“趁我还没发火,滚远点。”
·谁知这男人仍恬不知耻的往上凑,自报家门道:“我乃京城守备张平独子张贺,心里实在是仰慕公子”说到后面声音有些暗哑。
张平那个忠于太子,时时与祖父作对的老小子我脑中电光火闪过无数信息,张平对太子的忠心,张平的官衔,张平的独子。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笑了起来····写意风流 正文 第7章·章节字数:2791 更新时间:07-05-31 09:38·我曾经毫无瑕疵的左手,如今添了道不浅的伤口。
哎~演戏演的太投入,得意忘形了,是个教训,以后绝不再犯从最近的医馆包扎完出来,随口说了句:“一顿饭吃成这样,真不好意思·”·话音刚落,那四个侍卫已经很绿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一个个盯着脚尖不出声。
候安泰眼里全是兴奋,不时舔下嘴唇,左顾右看嘿嘿狞笑·我笑着睨他一眼,这小狼崽子真不是个安分东西不过也好,他要真成了绵羊我要他作甚稍微给点苦头,明白谁是他主子就行了。
关于今天,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或是失礼的事,只是冲张贺笑笑,说了几句亲切的体己话·他那桌不长眼的狐朋狗友全涌上来,拉拉扯扯,言语不敬·遇到这种情况我自然要板起脸,义正言辞的斥责他们。
那群人笑的更欢,将我围在中央,有的甚至扑上来动手动脚·我反抗,可惜人小体弱还伤了手掌·所幸有体格健壮的侍卫随行,这才解了围··想那大内侍卫们功夫何其了得,自然打的一帮小流氓鬼哭狼嚎满地找牙。
在百年老字号写意居闹事很快惊动了巡捕,巡捕们上来一看是自己顶头上司守备大人的公子挨打,二话不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锁拿我们·我乃堂堂天家贵胄怎能仗势欺人试图讲道理,可惜无道理好讲。
我忍无可忍无可奈何下露了自己的身份··怎么,我有做错一件事吗·张平问讯赶来时,拽的很,拿太子名头压我·他娘的,不提还好,老子正因为你是他的爪牙才想法找晦气的京城里,一品大员皇亲国戚多的是,他小小京城守备算不上什么顶大的官。
可这官位的职权却着实微妙·主司守卫京城治安,京城门户都由其管理,可调动除皇帝手中御林军外所有京城内的兵力·这么一个人是太子养的狗,我怎能安心·我拿出些银子塞给候安泰:“爷不能把你带回去,自己找地先呆着,日后我会联系你。”
候安泰连客气话都没,嬉笑着接过:“爷,您不怕我拿钱跑了”·我又笑了,看着他不说话·候安泰变了脸色,正正经经道:“爷,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主子,奴才这人就是嘴贱,您别介意啊”·我哈哈大笑,抬脚就踹:“爷还能看不出你是个什么东西赶紧滚”·轰走了小猴,我又把眼光放回四个侍卫身上。
“跟我出来这两天,辛苦四位了·”·四个人面面相觑,看我一眼又都低下头,抱拳闷声道:“是属下等没用,让五皇子受了伤,您不怪罪就好·”·话音里满是怨怼与无奈,估计也想到我回宫势必还要再加演一场,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四人自然少不了受连累·明明他们没错,全是我故意惹出来的··我抿嘴笑了,取过莫怀前那还剩的所有银子,尽数塞到他们手里·我这人信奉钱可以不花,但绝不能不带的原则,全部家当揣怀里。
这回出门可是花光了这些年的所有零用··侍卫们先是一怔,又慌忙推辞·我眯起眼道:“怎么,你们五爷的钱脏还是不能花”他们喏喏说不话来。
我接着道:“爷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咱们都是痛快人,也就不玩那虚的了·这趟回去你们少不得挨顿板子,可爷保证伤不了你们性命。
男人活这辈子不就图个权势咱们亲近的机会少,日后不妨来爷这多走动走动·”·见他们还是有些犹豫,我忍不住笑骂着上前,一人照胸口捶了一拳:“他娘的,拿出点胆子行不还真没见过给钱不要的”·经这么一折腾,回宫时已是太阳西下。
我阴沉着脸坐在马车里,琢磨着日后要走的路··看着侍卫们远去的背影,我缓缓开口道:“怀前,你跟着他们四个,稍有异动就替爷做掉他们,记得,手脚干净些”·莫怀前面无表情:“是。”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走这一步,侍卫这时候突然暴毙很容易让人怀疑到我头上··“写意居那派人监视着,若是不知好歹,就让它意外失火吧·”·“是。”
“候安泰那安排好了没”·“莫言尾随跟踪他,莫语则暗中留意写意居变化·”·我疲累的点点头·自打知道莫怀前懂武功,我就着手培养自己暗中的力量。
只可惜身在深宫中,一要避开他人耳目,二不可能大肆寻找良才美质,三更要加倍小心其是否忠心,四还要想办法帮他们弄出宫的腰牌·耗费五年时光,不过才有三个能用的上的。
太阳即将落山时最是壮丽凄美不过·我远望着被夕阳包裹下的皇宫,突然意识到日后要走的路将会多么崎岖残酷·我第一个要堤防的就是亲大哥,那个用看娈童一样看我的大哥。
·我还有多少未知的敌人我能不能笑到最后惧怕感一丝丝爬上心头··“怀前,”我紧咬了下嘴唇,“我也会怕的啊”·莫怀前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近乎冷血无情的主子闭上双眼,露出千年不遇的脆弱表情。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再次睁开时,眸中只有坚定和冷漠·仍旧还是那个至高尊荣、淡漠众生的五皇子望着他朝皇帝的寝宫奉天殿大步走去时,莫怀前突然想起,这个杀伐决断狡诈无情的人,不过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而已。
··那夜,五皇子在奉天殿外跪求觐见皇帝·据那天服侍的太监传,殿内隐隐传出悲戚的哭泣声和皇上暴怒的叱责·第二日,雍慧帝责令彻察京城守备张平,紧接着参张平渎职失守,并纵子在京城里行恶的折子如雪花般递呈了上去。
从小娘亲住处回来时,我已是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外加耳朵生痛·小娘亲这回彻底发飙,拎着我耳朵骂了足有个把时辰·她这种爱人的方式,一般身体虚弱的人还真顶不住·刚回到雍华殿,喜来进来报说是太子来了。
我心惊了一下,太子还是第一次来我的雍华殿·是要报复我害张平失了职务么·我收起满心思虑,仍旧装出以往面无表情的样子,出门迎接太子爷的驾到。
顾康健只带了他身边的心腹太监,未着太子服,穿着随意·见到我快走了两步,语气亲切的问道:“你脸色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也不等我回答扭头就骂一旁的喜来:“你们是怎么当奴才的主子身子不舒服为何不叫太医来诊治作死么”·喜来连忙下跪。
我神色冷淡的开口:“和下人无关,是臣弟懒得看太医·”·“你就是心肠太好”顾康健怔怔的看着我,伸出手似要抚上我的脸:“你似乎又瘦了。”
我一惊,退后一步·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向下一坠,顺势握住我受伤的左手:“会留下伤疤么···多可惜,那么漂亮的手。”
我觉得我的心都快炸了我抬眼看向他,告诉自己,这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是可以掌握我生死大权的人我问自己,你愿如此你肯在个男人身下辗转呻吟你能作到放弃男人的尊严·他也抬眼看向我,痴痴迷迷。
我缓慢却坚定的抽回手··顾康健留下些补品,又说了会子废话终于离去·我回屋,抓起杯子要喝水,可手因激愤抖的不成样子·我甩手将水杯狠狠砸在地上·我此时方知“忍”字头上那把刀割在心上有多痛多难受不用看镜子也知我此刻一定忍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不论是以前的伍骄阳还是现今的顾写意,都不是会任人宰割的肥羊·如果人生就是如此残酷,我宁可爬到那最高峰,将万千众生统统踩在脚下·写意风流 正文 第8章·章节字数:3124 更新时间:07-05-31 09:39·“仅十岁就要求出宫建府,你还是第一个。”
高高在上的父皇沉默许久后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是喜是怒··我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上,膝盖生痛,又不敢放肆的乱动,闻言先磕了头才回话道:“儿臣居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奢华无度,不知民间疾苦,实在惭愧。
因此想要出去历练历练,还望父皇成全”·即使跪在地上,面朝地板,我仍觉父皇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洞穿·耳边传来“瑟瑟”的走路声,父皇站定在我面前,居高而下的注视。
我爬在地上,只看的到父皇金色长靴,身上汗毛根根竖立·只不过是无声的注视,就已让我明白,我那点些微气势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是多么微不足道·“都说天家是没有什么骨肉亲情天伦之乐的,这话虽不绝对却也相差不远。”
父皇徐徐说道·我不知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也就不敢接口,仍旧跪着··“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为父其实一直都有暗中观察你们·”父皇的语速很慢,字字清晰:“人的才华气度都是靠从小一点点积累。
可你不同,你甚至可说是与生俱来的·五皇子,你说为父说的对不对啊”最后那句“五皇子”,听的我胆战心惊··我只觉得寒气自手掌、膝盖一点点渗透进来,游走在四肢八脉中,冷的整颗心都要结冰强咬着牙,才不至于发出咯咯打颤的声音。
父皇停留了两三秒转身回到他的龙椅上,好似根本没打算听我的回答·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虚假口气说道:“皇儿能有这份上进心,实数难得·但你年龄还小,尚还不适合独自建府。
这样吧,父皇准许你随时出宫,但要带上足够的侍卫·现在你就去挑几个·如果没有其他事要奏请的话,先行退下吧·”·我重重磕了头,躬身退到门口,快步走了出去。
雍慧帝揉揉涨痛的额头:“他已经走了,你出来吧·”·顾先知笑嘻嘻的自屏风后显身:“不知圣上为何要吓唬五皇子呢他不过还是个孩子。”
“哼哼,要是这样就能轻易吓住了五皇子,寡人才真的要吃惊”雍慧帝眼神复杂道:“先知,你可知钦天鉴的张天师如何跟朕评价写意么说他非六道纶回中人,似仙更似妖,天赋异秉,慧根独具。
若是肯忠心服侍太子,他日定能成为雍王朝的擎天支柱·只可惜就面相而言,五皇子乃心狠手辣,唯我独尊之人·怕是绝不肯久居人下·原本朕还不信,但观他这些年的作风,只怕张天师说的还尚尤不及他的才具,他的手段,他背后枝繁叶茂,树大根深的韩家。
·朕只在想一件事,待朕百年之后,太子真能驾御的了他么”·顾先知看皇帝眼中猛然迸发出的猜忌与杀意慌了下神,急忙又换上嘻嘻笑意:“皇上急什么五皇子如今年纪尚幼,难免跋扈狠辣些。
也许过不了两年待他沉稳后,就是太子爷的得力助手皇上如今春秋鼎盛,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好好观察后再做决定·”·雍慧帝眼中煞气慢慢消散,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仿佛老了十几岁:“有这样的儿子,朕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顾先知立在一旁,垂着头,嘴角隐隐带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五皇子啊,如今前有豺狼后有猛虎,稍有不慎就是生死两难的结局·且让在下好好欣赏欣赏,你力挽狂澜的手段吧·我照例去给小娘亲请安。
这些日子小娘亲越发明艳照人,眉梢眼角全是喜气——她再度怀孕··“写意,你最近来看娘亲的次数少好多”小娘亲嘟着嘴,极度不满。
我纳闷,和往常一样啊那里少了·小娘亲转转眼珠,笑嘻嘻问:“是不是怕娘亲再有了孩子会冷落你”·“没有。”
“你就是有”·“儿臣没有·”·“你有你有你就是有”·我闭嘴,拒绝和小娘亲继续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
小娘亲嘻的又笑了,俯过身搂住我的肩膀:“既然不是,为何最近总爱紧锁眉头娘的坏小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我怔楞了片刻,转过脸冲小娘亲微笑起来。
小娘亲装出郁闷的表情:“呜呜没天理啦,为什么儿子长的比亲娘都好看啊”·我哈哈大笑,心头阴郁一扫而空·真心喜欢我这娇憨明媚,解语花般的小娘亲,为了她,我也绝不能输·哦对了,向**保证,这份喜欢是纯洁的亲情关系·怕过于引人注目,又过了几日,我才寻机出了宫。
“嘿嘿,爷,你总算想起小的了”候安泰嬉笑着进屋·身上收拾干净,长的倒也人模狗样·听莫怀前说,这小子本是京城里有名的小混混,打架闹事无恶不作。
也该他倒霉,被自己兄弟出卖不说,又被仇家卖到人口市场·候安泰嘴贫性子却又臭又硬,得亏我把他买了去,否则定被人活活打死··候安泰回去后的报复手段,听的我都冒冷汗我向来认为杀人不过头点地,越干脆越好。
他却是极享受杀戮的乐趣,扒皮拆骨、下锅熬油,仇家落他手里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手下确实还没这号人物·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杯子:“安泰啊,你也知道爷是什么身份了,如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考虑,是否要入我门下爷喜欢丑话说前头,爷这规矩大的很,成了爷的人,就得预备着到死方休。
爷的脾性估计你也有所了解,少动旁的花花肠子,辜恩负主的事除非你自信能瞒爷一辈子,否则爷叫你后悔生到这世上来”·候安泰扑通跪到地上:“奴才上次就说了,这条命是您救的,奴才自那时起就认定您是主子了”·我阴阴冷冷的睨着他笑了:“少他妈的跟我这装知恩图报的戏码,你小子这些日子做的事,爷清楚的很刚才那理由不好,再给爷找一个”··候安泰沉吟半晌,嘿然一笑:“所谓贤臣择名主而侍,飞鸟择良木而栖  。
奴才自然不敢比拟贤臣,可主子却是真真正正的名主这人生在世,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斗不过就是斗不过,不如识时务些·”·“哈哈哈哈~”我仰面大笑,“不错,爷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坏,也要大大的坏,坏到一流,也算是个人物,照样有人跪着拜”我“啪啪”拍了两下手掌,莫怀前喜来,还有莫言莫语莫离尽数进来。
刚才若是候安泰答的让我不满意,今儿恐怕就要被人抬着出去了·“今儿把你们全叫来,是有事要商量·”我攥着拳头站起身,亢奋的边走边道:“爷觉得最可怕的事不是无知觉的死亡,而是麻痹的过活一生男子汉大丈夫,打落牙和血吞,不活出个样儿来对的起自己吃的那三顿饭别管什么时候,一手刀一手钱,其他全他娘靠不住爷只信纯金白银,真枪实炮”·我站定,目光灼灼看着他们几个同样神采熠熠的脸。
“爷的背景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白道安泰,”我看向他:“爷第一眼见你就知你小子混黑道是个人物,如今京城守备换人,我会着人去打招呼。
你手脚干净利落点,要钱还是要人只管和爷开口,要是这样还混不出样儿来,老子割了你脑袋别笑,听到没”·“得令”·“莫言、莫语、莫离,你们三个都是少有的人才,爷不能总叫你们活在暗处。
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别管什么年代,没钱你就一边歇着去,什么都干不成从商是必不可少的·当铺,赌场,青楼,前期什么来钱快你们做什么,后面咱再转成别的。
记得和安泰那多联系,别叫混子们砸了场·至于官家那边我想办法·”·“属下明白·”·“怀前,你则去寻找各色人才·爷现今手里能用的人太少我不管你是坑蒙拐骗偷还是怎么着,反正人得给我弄来当然,忠心是最重要的最好从那些孤儿中挑,无亲无故的为上。
爷过些日子会给你笔款子,找偏僻处建座别院,都带到那去,教他们习文练武·”·“是·”·“喜来,宫里那些个耳目眼线宁缺勿滥。
爷可把自己的眼睛耳朵都给你了机灵着点,听见没”·“奴才晓得·”·候安泰开口问道:“爷,这所有下来可是要不少银两的啊”·我笑道:“放心,爷心里有数”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那些个虚话爷不屑去说。
只有一句你们听好了,有我顾写意的,就有你们几个的别叫我失望”·写意风流 正文 第9章·章节字数:3157 更新时间:07-05-31 09:39·韩氏一族靠开当铺起家,在如今重农抑商的环境下,常被某些有人心拿来做文章。
驱车来到韩府,外祖父韩广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亲迎我的到来·见状,我快走两步上前握住外祖父的手:“外公,在自家门口又没外人,您这不是折杀孙儿么回头让娘亲知道了又得揪我耳朵”·韩广哈哈大笑,拍拍滚圆的肚皮道:“我也是急着见孙儿,哪顾的了那么多”边说边牵着我的手走进韩府。
正往正厅走,韩广突然眼一瞪朝一旁角落大吼道:“臭小子给我滚过来”·接着有人满不在乎大咧咧道:“爷爷,您老给我点脸面成不成我要是真骨碌着过去,您也会很没面子的诶”·我寻声望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笑嘻嘻的走过来,衣服上满是灰尘。
初看痞里痞气,但那双眸子却清澈明亮,平和温润,不含一丝杂质·他见我看他,装出小流氓的姿态冲我挤眉弄眼··韩广气呼呼道:“你,你个小混蛋”·那少年又换做苦恼状:“爷爷,您说我是混蛋我就是吧~就算我是混蛋也是咱老韩家下的蛋如假包换的韩家出品诶”·韩广吹胡子瞪眼,气的直打哆嗦。
其实在我看,单纯就“蛋”的形状而言,韩广更象些··眼见韩广就要发飙,我急忙开口:“外公,这位是”·“哼,你三舅家的逆子韩纪元”·“你就是五皇子顾写意吧”韩纪元先开口:“我那老爹时常提起你,说你不论人才风流还是相貌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他冲我眨眼睛,口气仍旧嘻皮:“要说这老天真不公平诶,有的人要啥有啥,可叫我们这样的人怎么混啊”·若是其他人和我这么开玩笑,我定然理都懒得理。
但对他眸子的第一印象太好了,根本生不起气来·也学着他痞气样懒洋洋道:“真要没法混,跟着我混算了”·他微楞,笑容渐渐扩大:“这可是你说的,我要真混不下去了,你可得罩我诶”·我笑嘻嘻道:“没问题”我发现他笑起来时,眉眼会弯弯的似新月。
和小娘亲有一拼的明媚·韩广挥舞短短圆圆的胳膊,朝他喊:“去,赶紧给我滚去换衣服”·韩纪元吐了下舌头,一溜烟跑掉了。
进了内厅,挥退下人后,韩广气势为之一变:“写意,那些书信里写的可都当真”·“外公认为我会拿这种事乱开玩笑么”我抿嘴微笑:“这没外人,孙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咱们韩家靠经商起家,别人拿这事当耻辱,我却以他为荣”·韩广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而我则坦然与他对视,半晌,老爷子眯眼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在屋内和外祖父商议许久,携手出来时,韩纪元已换好了衣服,正坐在院中的花坛上朝我微笑。
那一瞬间,我似乎被耀眼阳光晃到了眼··小娘亲总算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当我抱起他时,心尖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着·出生在这冰冷缺乏温暖的皇宫中,投生在这世上最为无情的帝王家,即使可以享受到至高尊荣,我也不知该不该向他祝贺。
我只知道,从此我又多了一个需要去保护的人,他是我弟弟,我也只认为他是我的兄弟·父皇当即为婴儿取名承欢,即承欢膝下的意思·说完,若有似无的用眼瞄我。
多可笑,好似他能否承欢膝下全得看我似的·去小娘亲那的次数少了很多,准确来说是待在宫中的时间急剧减少,自然不是为了可笑的嫉妒·一方面我暗中准备的事业刚起步,所谓万事开头难,烦琐的事忙的我焦头烂额。
另一方面是为了躲避顾康健和我那几个兄弟,对他们,我是半分耐心都欠奉送·好几次远远碰见顾康健,立刻掉头就走·如今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又明显比他弱势,再往前凑那纯粹是自取其辱渐渐,顾康健也察觉出我无声的抵抗行为。
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恨,几分无奈,几分难过···我一概抛于一边·我这一生不会倚赖任何人,或向任何人恳求权利、金钱及怜悯。
顾写意的命一半天定一半在自己手中,任何一个妄想掌控我的人,请先想想自己是否有那份权利和能耐吧·疏远了宫中,加上为了刚起步的生意,我与韩家亲近了许多。
特别是三舅韩似风的小儿子韩纪元,不过说起这小子我就头疼·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滚刀肉,神经大条的让我想抓狂·自祸从口出说要他跟着我混,这小子几乎一有机会就会粘上来。
笑的见嘴不见眼,笑的缺心少肺,笑的极度欠扁·说起来,五皇子的狠辣无情在京城的上层人群中还是很有名的·多少成年人见到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会萌生退意。
可韩纪元这小子在我暴跳如雷时,仍敢往上凑··紧紧捧住我的脸,阴阳怪气的嚷嚷:“诶诶,好神奇诶·漂亮脸蛋扭曲了,让我帮你纠正过来”边说边上下乱揉,结果自然是被我一脚踹飞。
偶尔留宿韩家,我常常看谍报处理事务到深夜·每到这时,韩纪元铁定会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不是在一旁跳大仙,就是鬼哭狼嚎的唱小调·我忍无可忍的大骂:“你白痴啊”他都会一脸认真的说:“对啊对啊”结果是气的我自己吐血。
不光为人厚脸皮,性格也烂到极点·明明比我还大三岁,一遇到事情就会耍无赖·还用极其恶心的声音叫我“意意”,“小意”·有次在写意楼吃饭,我不理他,他就不停的用发嗲的声音跟哼小曲似的:“嗯~嗯~意意、意意、意意、嗯~嗯~意意。
·”眼见所有人都快笑爬桌子底下了,我羞怒的骂了句:“你个贱人”韩纪元猛然脸色发白,垂下头·我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说辞挺过分,正犹豫着要不要向他道歉,这小子突然快速抬下头,抛了个眉眼,依旧用嗲的能掐出水的声音道:“讨~厌~”·我头一沉,“哐当”摔在桌子上。
彻底被这小子打败了····我曾郁闷的冲莫怀前发火,问他为什么不拦着韩纪元,让他总和我捣乱·怀前少有的笑了笑说,自从主子爷认识了纪元少年,不但表情丰富了很多,脾气也不那么暴躁易怒了。
奴才们只能在事业上助您,却不能另您开心·说实在的,奴才们很感激纪元少爷··我听后半晌说不出话来··其实仔细想想,韩纪元在某些方面,勉强算是个不错的人。
递利器时,有尖有刃的一面永远朝着自己·玩累坐下休息前,他总会不着痕迹的,提前用衣袖为我擦拭坐椅·我乱发脾气冲他发火,不管有理无理,从不见他真正生过气。
反而想尽办法,插科打诨的耍宝逗我开心·有次忙公务忙到天亮,和韩纪元在花园没说两句话就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韩纪元的心跳平稳厚重,另人安心。
少有的没发作起床气,扬起脸冲他咧嘴一笑·韩纪元呆楞片刻后也朝我露出开心笑容,依旧眉眼弯弯如新月·他待人的温柔,不显山不露水·尤还记得初次见他,当时最吃惊的就是,这人的眸子怎么就能干净成这样·我想,我可能有些喜欢这个行为不羁,时常惹我发火的家伙了·日子如流沙般在指尖缝中流过,我已是十三余岁的少年了。
小娘亲身体安好,承欢活泼可爱,我暗中发展的事业也完全步上轨道,发展迅速·除了必要的节日,我越来越多的留宿韩府·外祖父还为我专门在府中新建别院——骄阳。
雍慧二十三年初夏,骄阳别院内,我正自酣睡··“嗯~嗯~意意、意意、意意、嗯~嗯~意意···”如今这调调时常唱响,韩纪元这厮不光唱,还趁机伸出狗爪揪我头发·我忽的直起身,阴沉狰狞的盯着不怕死的某人。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了哈~”韩纪元掉头就跑,我岂能随他所愿跳下床鞋都没穿就追了出去·虽说韩纪元大我三岁,但比起自五岁起就和莫怀前学武,且弓马娴熟的我来说毫无优势。
我追到院中,自背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抬脚就踩在他胸口,磨着牙嘿嘿冷笑两声:“给爷个不杀你的理由”·韩纪元装出哆哆嗦嗦的样子,声音打颤道:“小的知错,大侠饶命啊~~~”·“五。
·五弟”··我还未说话,听到这句吓了一跳,抬头朝院门口看去,发现我那帮兄弟居然来了五个···低血压外加过于惊讶,我觉得思维“咔吧”一声断了,就维持那个姿势,极其郁闷纳闷的想,他们怎么会在这出现·写意风流 正文 第10章·章节字数:4555 更新时间:07-06-01 10:29·“哇啊啊~五哥居然也会有表情”顾正凛手指着我哇哇大叫,眸子瞪的堪比牛眼,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则被他的大嗓门吵的更加头疼郁闷·废话,没表情的那是死人·“哼哼,也许五弟独独在咱们兄弟面前才无表情的吧”顾成双半调侃半认真道。
难得,你顾成双也有聪明的时候··“呜呜,意意,你先把脚拿开好不好···”脚下某人痛苦呻吟·我眯起眼盯着他,韩纪元嘴角抽搐一下:“您先忙您的,小的这样就好。
·”·脑子差不多清醒过来·妈的,你小子就会害我丢脸我奋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调整了下呼吸·跟各位兄弟一一打过招呼。
韩纪元“噌”的从地上窜起来,不失礼数的给各位皇子请安·顾康健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顾天赐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紧接着随和笑道:“多日不见五弟,大家都想念的紧。
今日我们约好一同出去游玩,想想怎能少了你,于是大家一同结伴找过来了·”·原来如此·我面无表情的道了声谢,推说这两日身体不适,婉转的拒绝了邀请。
顾康健将目光从纪元那转移到我身上,依旧有些阴沉的开口:“身体不适孤看你刚才追人时的精神很好嘛”·我垂下眼,告戒自己要忍耐,要忍耐。
··他见我仍旧面无表情的木着一张脸,脸色一瞬间涨红,拳头也慢慢攥紧·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位暴躁的太子爷要发火时,他却慢慢放松了身体开口道:“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回宫宫中什么好医好药没有”·眼跳了一下,先躬身行了个礼才回道:“多谢太子关心,臣弟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两日即可。”
根本不接他回宫的话题··顾康健的怒火突然一股脑爆发出来,手指着我气急败坏道:“好,好,你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回宫”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其他几个无一例外的表情古怪,见太子走远,朝我拱拱手慌忙追出去·老六还想说什么,被老四拎住衣领硬拽走了··我眯起眼心道,真够闲的,来这发神经·“意意~~~”·我转过头,冷冷道:“我饿了,准备饭菜去。”
“强烈抗议一下我大小好歹也算个少爷,到你这怎么成跑腿的了”·我不耐烦的暴怒道:“哪那么多废话”·纪元显然被我的怒色吓到,想说什么又忍下来,撇撇嘴委屈的离开了。
莫怀前从暗处走出来,拿来外套帮我披上·我铁青着脸咬牙道:“人都死绝了么为何不报他们来了”·“是太子不让。
说您最恨别人打扰休息,他们没什么要紧事,单纯近来看看而已·若还未睡醒,待您醒了再说也不迟···至于爷安插在韩府的人没来报是因奴才多事,奴才想主子应该不愿见他们,不如就此打发过去。
奴才自做主张,还请爷责罚·”·我呼出一口气,神色放缓:“太子主动找到韩家来,对于我不肯回宫反应那么大,不可能没原由·你着人去查查看。”
莫怀前稍一犹豫道:“明天就是太子二十岁寿辰,奴才想,是否和这事有关呢”·我脚步顿了一下,问:“明儿是顾康健的生辰”·“是。”
我道:“凡事不能想当然,还是派人去查查比较好·”顿了一下,随口问了句:“礼物都准备好了吧”·“是。
您尽可放心·”·这种小事,确实无须我多操心··太子爷过寿辰,且还是个整数生日,规模自然盛况空前,一大早东宫就挤满了来贺的王公大臣··只听负责迎宾的知客一声高呼:“五皇子到~”人声鼎沸的大厅刹时安静了两秒,大家的目光十有八九投到门口。
片刻后,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顾康健暗中猛然攥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带来的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些,眼神不由自主的去追寻那抹身影·随着年龄的生长,写意的轮廓渐渐脱离少年的稚嫩,眼眉风姿仍旧俊美的另人心折。
清楚了解自己心思时,顾康健也挣扎过,但没用,没用···一直以为写意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可昨天写意张扬的笑脸跟刀似的割在他心上,自此他才明白,写意不是不会笑,不是对任何人都刻意疏远,只是针对他,只是针对他而已这种认知让他如何能不恨·顾写意走到门口时,刻意的停了一下,清亮的眸子看似随意的扫视整个大堂。
随后才大步走到太子面前,朗生道:“臣弟恭祝太子,福禄双全,身体安康·”·清瘦硬朗的身影,雍容高贵的气势,与那完全脱离弱冠年纪的风度,着实让所有见过他和单纯只听说过的人影响深刻。
太子寿辰,皇帝自然少不了要来·吃了几杯水酒,皇帝哈哈笑道,就知道哪里有朕哪里肯定热闹不起来,今儿是大喜日子,朕就不扫大家的兴致了·说完移驾离开。
皇帝走后,大家果真放松许多,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说笑·最惹人注目的自然还是这些皇子们·有些人仗着酒意上前与顾写意攀谈,另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五皇子一改往日冷漠的作风,虽绝算不上热情,但也对答有度,言谈风趣,另他身边的人如沐春风。
渐渐,越来越多的人凑过去,顾写意面上无一丝不耐烦,自始至终从容淡定·顾天赐等几人不由心中感叹,这个老五,为人处事越发成熟老练了·等外面大臣都散了后,内院又办了个小酒席,在座的全是姓顾的小子们。
美名其曰,自家人乐和乐和·再等这桌散了时,已到深夜··应酬多,相应喝下的酒水也多·我的酒量只能算一般,好不容易挨到酒宴快结束,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
怀前见状,提议他脚程快,先赶回去让听风她们准备醒酒汤和洗澡水·喜来则留下服侍我回去·我点头答允··这时有人找来,说是太子有东西交由我,让喜来去取。
待喜来走后,我独自走到院中·初夏之夜,清凉的风配合院中美景,透着说不出的宁静祥和·这些年,哪日不是千算万算,尔虞我诈,难得能享受这份安宁,我嘴角不自觉带上些许笑意。
“写意,为何你这样谛仙一般的人物,会是我的弟弟···”·我一惊,登时清醒三分,猛然回头,竟是顾康健站在身后··“太子过誉。
·”·“够了”他暴喝打断,跨上前两步·我惊讶于他的表情,那可是所谓的痛苦·他看似难过的自语:“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
·看似恭敬有加,实则透着疏离厌憎”·我又清醒了几分,冷冷道:“太子多想了,臣弟只有恭敬之心,此乃臣子本分。”
“你明知我对你存的不是那份心”·他妈的,你还有脸说我心中怒不可遏,脸上只带出一丝不耐烦:“太子若无其他事情交代,容臣弟先行告退了。”
喜来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清楚的听见心里的警报声··他苦笑着喃喃说道:“果然就象他所说的一样···”·他趁我因他的话愣神之际,顾康健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拍:“写意,你莫怪我。
·我,我真心喜欢你·”·靠还未等我做出反应,突然嗅到一股香味·我脑中电光火闪,慌忙闭住呼吸·。
可惜已然迟了····脑子恢复清明的那一刹那,我猛然睁开双眼,下一秒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却发觉自己四肢软弱无力,整颗心立马沉了下去。
说实在的,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耳边有急速的呼吸声,我僵硬的转过头,顾康健这混蛋就躺在里侧·“你醒了。
·”他翻身压在我身上,随着急促的呼吸,口鼻中炙热的气体喷在我脸上·“写意、写意、写意···我一直都这么喜欢你。
你这么聪明,一定一早就知道,对不对”·我强压着滔天怒火,道:“太子,拜托你做任何事前,请先想想自己的身份”·他的手抚上我的脸:“这些年,我让人四处寻找与你相似的男孩,可那些买来的奴才怎配和你相提并论你的眉眼,风骨,气度。
没人学的来,没人及的上·你让我怎么放手怎么放手啊我撑不下去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他手忙脚乱的剥我衣服,狂乱的亲吻雨点般落下。
我直恨的眼前发黑,喉头发甜,死命的推他··“写意,写意···只要你肯答应和我在一起,他日我登基为帝立即封你为铁帽子亲王,世代世袭这江山,我与你同坐”·听他嘴里说着狗屁不通的废话,我再忍受不住的暴喝:“顾康健,你他妈的给我住手”·他闻言一怔。
我愤恨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当老子是娘们和你上次床就成你的人了顾康健你给老子听好了,现在住手,老子当这事没发生过。
如果你他妈的还敢继续,我劝你事后最好弄死我,不然的话老子叫你后悔终生”·他眼底迷醉的表情渐渐消散,留下的只余冷静阴狠,看着我尤自冷笑起来。
“写意,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一个叫小纯的妓院相公”·我皱着眉,没出声·他忽忽在我耳旁沉笑:“就是那个和你在暖乡接吻的小倌。
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恨我把他弄回东宫,割掉他的舌头,割掉他的嘴唇···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嫉妒的发狂”·我眯起眼,咬牙冷笑道:“顾康健,你他妈的就是一疯子”·“那也是因为你”他喘着粗气,满面狂乱:“我一直都幻想着可以拥抱你,吻你的眼睛,吻你的嘴唇。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从我手中逃开,你爱上谁我就杀了谁我是未来的皇帝,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去他妈的冷静,去他妈的智谋,我用仅余的力气和他撕打。
同样擅长武艺,同样弓马娴熟,可十三岁与二十岁的年龄差异,再加上我身中迷药未清,论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跟疯了似的在我身体上啃咬,故意留下痕迹。
游走周身的嘴唇在我两腿间停止,猛然将我分身含进口中,细致却大力的吸狁不休··我赤红着眼,愤恨欲绝的别过头·心中发誓,今日之耻辱,他日我定当百倍千倍的讨回来··“孽畜”一声暴喝响起,我打了个激灵,是父皇·父皇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猛的转身将正打算往里走的太监一脚踹出去,“碰”一声砸上房门·顾康健早在第一声时,就吓的自我身上跳起,哆嗦着跪到地上。
父皇全身都在抖,目呲欲裂·我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强撑起身子穿散落在旁的衣服·完后顺着床下地,跪到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父皇开口:“穿戴好你的衣服先滚出去,朕有话与写意说”·顾康健惊慌失措的看了眼皇帝,又转而看我。
而我则低垂着眼平静的跪在那,任由怒火烧灼着我的心··沉默许久,冷冰冰的声音回响在屋内··“写意,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历练一番的么朕准你前出边洲,在你大舅手下好好锻炼两年吧”·如果说顾康健的行为另我愤怒,那么父皇的这两句话则叫我心寒边洲是哪是雍王朝最西北的苦寒之地,常年处于战火连天中。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我放逐了我觉得我四肢百骸里流走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冰水连恨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不知跪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莫怀前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声音:“主子爷···”·我闭着眼,淡淡开口道:“我的腿跪麻了,抱我回雍华殿。”
“是·”莫怀前将我打横抱起,走了出去·我闭着眼窝在他的怀中,疲累的什么都不想再想··莫怀前的脚步突然停下·一个颤动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五弟。
·”·我仍旧闭着眼,道:“莫怀前,你主子还没死呢,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莫怀前施展轻功,避开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回雍华殿。
我被直接抱进浴室,雍华殿都是我的亲信老人,清楚我此刻需要好好的洗个澡,再好好的睡一觉·听风听雨肯定看到那满身的淫糜痕迹,但都乖巧的选择不出声·洗完出来,躺在自己的床上,我觉得我该恨。
可该恨的人和事太多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最先恨哪件恨哪条···算了,还是洗洗睡吧····写意风流 正文 第11章·章节字数:4234 更新时间:07-06-02 10:38·原以为会失眠,没想竟是一夜无梦。
沉沉睡了一天,醒来时已是太阳西斜·精神抖擞起床、洗浴、吃饭·伤心郁闷有个屁用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爷不是那甘于认命的人,没路我也能想法子踏一条出来·雍慧老儿即使要发配,也不能说打发就打发,好歹我是皇子身份·最起码他需发出文书知会边洲军和大舅,更得安排亲卫军护送。
这来来回回没个十来日是弄不完的·无论做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当夜派人去韩府让韩广准备边洲将士的资料,只可惜得到的资料太过笼统,实际用途不大。
莫怀前好象因这事得了后遗症,如今片刻也不肯离开我身边·说急了,他就扑通跪地上,眼圈红的跟个兔子似的·看他那样,我也就没忍心责备·其实这事对我的打击到不是那么大,只是更加了悟一个道理。
做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无权无势,任人揉圆搓扁,个中滋味真叫人生不如死·走之前,自然有太多事务需要安排··“爷,就让奴才和您一道去吧”喜来急切道,本来苍白的脸渐渐涨的通红。
“宫中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不再需要奴才了·”·我道:“不行,边洲太危险,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喜来黯了眸子,一脸悲伤:“是了,奴才不及怀前的机敏和武艺,已经帮不上主子了。
·”·“胡说什么”我握住喜来的手,真诚道:“喜来,你最早跟我,最是忠诚不过·要不是你的身子已无法入仕途,爷日后定要封你官爵,福荫子孙”·喜来红了眼眶,哽咽道:“奴才能服侍主子爷,已是几辈子积来的福分。
其他的喜来命薄,不敢妄想·”·我取出一个匣子,递给他道:“里面是爷这些年打拼下的所有家当,连同地契加各个铺子的房契一并交由你·”我拦住他的话头接着道:“爷既然不能让你封相拜候,至少也要让你成为富甲一方的财主。
给爷好好管理这些产业,爷往后指望你的地方还多的是”·喜来再忍不住狂涌的眼泪,直直跪到我脚下,拉扯着衣角呜咽痛哭·边哭边大声说道:“主子爷放心,喜来就是不要这条烂命,也会好好守着家产,等爷归来”·“胡话爷日后老了,还想让你帮着看家护院呢”我安抚了他几句,交代他出去和莫离他们好好商议日后的计划。
喜来走后,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侯安泰嘿嘿阴笑起来:“主子爷真是奴才见过最会收买人心的这喜来是一阉货,断子绝孙的命·又无亲戚,了然一身。
他纵使拥有万贯家财也无人可传,再加上忠心耿耿,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适合看守远离您千里之外的财产”·我慢慢转过眼,似笑非笑盯着他,淡淡开口:“安泰呐,这人该聪明时要聪明,不该聪明时就要糊涂。
否则,命不会长的·”·侯安泰的脸唰一下白了·我坐回椅子上,摆摆手笑骂:“行了,少他妈的一副孬种相爷不过是教你一条处世道理,又没外人,瞧把你给吓的坐下,爷还有话给你说。”
待他坐下,我用手撑着头细细打量他,久到他开始坐立不安,才开口接着道:“安泰,爷喜欢的就是你那股狠劲儿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他们都跟爷说你为人过于阴狠,爷仍旧护着你,容着你折腾·但你要牢记一点,过犹不及·一味阴狠,乃下下之策·古语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爷扶持你起来,想要的不是个只会杀戮的屠户,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亲善、怀柔、安抚,使用的好,更胜杀戮压制·”·侯安泰死命垂着头,我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脸看向身旁桌台上跳动的烛火:“你不用每次见我稍变脸色就吓成那样,更不用担心会鸟尽弓藏。
你们的主子纵然千般不好,却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们不昧着良心做那些个辜恩欺主的事,我就能遵守我许下的诺言···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侯安泰被话语中浓浓的疲惫感吓的抬起头,只见顾写意正怔怔望着烛火·昏黄色的烛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摇晃,映在他年轻俊美的脸上仿佛在跳着舞蹈。
侯安泰心情复杂的端详这个还要小他好几岁的主子,一时间,酸甜苦辣千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是惧是怕是敬是畏还是。
·也许全都有吧·了解这人手段的,有几个不惧怕又有几个不被吸引犹还记得初次在人市上,自己借机胁持过他一次。
不过估计这辈子也就有那一次机会了·他别过脸看向他,五官精致的另人惊叹,嘴角带着邪气驾定的冷笑·还有在写意居借故整治自己·还有·。
太多了····我抽回思绪,发现猴子正神色古怪的愣神·不由的一笑:“想什么呢你”·侯安泰的眸子渐渐清明,咧嘴冲我笑笑,牙齿白森森的象只狼:“爷,您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在边疆待着吧”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肯定无疑。
我慢慢轻扯嘴角,冷然笑道:“那是自然”·两天后,我正躺在院中乘凉,雍华殿来了位神秘客人·我眯起眼,看着面前捂的严严实实的某人,咧嘴一笑:“顾先知,你提前老年痴呆还是热糊涂了”·“我好歹是你的启蒙老师,说话客气点行不行”顾先知扯掉斗篷大咧咧坐到我身旁。
老子当然知道你是启蒙老师,更知道你是雍慧的心腹谋士这皇宫里有多少你的眼线老子被发配的事你能不知道摸不清顾先知此行的目的,我只有装到底,脸上满是郁闷愤恨。
顾先知细细端详我,突然噗嗤一笑:“行了顾写意,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把你那点硬挤出来的表情收回去,我这回是来送礼的·”说着抽出一本册子扔给我。
我有些惊奇,翻开一看更是心惊·册子里是边洲乃至整个雍王朝领兵将领的资料,从个人喜好,到所属派系,详细的让我浑身冒冷汗如果这册子落到敌国手里。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这男人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他神色淡然,笑嘻嘻问:“怎么,不要”·我摇摇手中的册子:“学生愚钝,不知先生是何意思”·“你愚钝”顾先知仰头大笑:“恰恰相反,如果不是你太过优秀,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局面”·我选择不出声,无话可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先知起身:“你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背熟之后记得烧掉它·”·“先生请留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还请先生给我个理由。”
“真够固执的”顾先知瞄我一眼,缓缓开口:“我旧姓为月,月氏一族自曾祖时代开始就自行选择辅佐的主人,助他建功立业。
想我月先知学的是屠龙术、帝王道·普通凡夫俗子怎配我辅佐”他仰头望着天际:“短短二十几载,文恬武嬉。
·”他住了口,微微笑着看向我:“顾写意,你可不要死在那了”·我靠回塌上,道:“怀前,送客·”·莫怀前引着顾先知出去。
出了门,顾先知走了几步又停下,看着莫怀前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刚强坚毅,而且聪明”说着回头遥望了一眼里面:“跟着他,你的愿望也许真能达成。”
莫怀前面无表情,立在一旁··顾先知气笑:“好的不学,偏学他那副死人脸孔”·莫怀前目送顾先知离去,发了好一会呆才原路返回。
走进书房时,顾写意已经在一根粗蜡烛上点燃那本册子了·莫怀前浅浅笑起来:“主子爷,来杯薄酒如何”·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那天一大早我提前进宫,去给我的小娘亲请安,还有看看我那机灵可爱的弟弟·公文已下,小娘亲想必知道了所有·她所表现出的淡定雍容再次另我折服·我的小娘亲是最好的母亲,她懂得在孩子需要眼泪时奉送眼泪,需要支持时表现出女子特有的坚韧。
出了娘亲的锦绣阁,内侍陆起正在那候着,这是我千挑万选留下的人··“若是我娘亲和弟弟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就没必要活着了·”我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照例,临行前还须和父皇见一面·看看时间还早,我顺路走进御花园·此时正是缤纷花盛开的季节,一阵风拂过,花瓣吹满头·我随手取过一片放在口中。
“那东西好吃吗”一个怯生生地声音响起··我寻声看过去,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生得异常清秀,若不是看衣物,我险些认成女孩。
瞧眉眼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你自己尝一尝不就清楚了”·他依言取了一片放在口中,皱了皱秀气的眉头道:“不好吃”他的唇型很好,颜色粉红的分外漂亮,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被他孩子气的表情吸引,虽不知真假,但看上去真纯遂眨了下眼,打趣道:“你的嘴唇比花瓣还美,只是不知味道是否也那般糟糕·”·他的脸“腾”的涨红,半是气恼半是羞赧的瞪我。
我哈哈笑了两声,没别的意思,只是在郁闷中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看看天色该去见雍慧了,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开··“喂喂,人都走的不见影了,回神吧”从花丛中走出一个男孩,模样生的竟和刚才那个吃花瓣的孩子一模一样。
只是前一个看上去温和善良,而另一个透着狡黠·这俩正是八皇子顾悠然与九皇子顾自在·钦天鉴看后说他俩由于出生时先天不足,适应不了宫中龙气,自三岁就被抱到外面抚养,直到最近才回来。
“那个就是顾写意咱们的五哥”顾自在歪着脑袋,斜觑着同胞哥哥,眸子一闪一闪··“恩,”顾悠然咬了下唇点点头:“我前几日在外见过他。”
“瞧瞧瞧瞧,莫不是咱的八皇子一见钟情,动了春心”顾自在邪笑着上前,摸了把顾悠然的脸··“你胡说什么”顾悠然大惊失色,推了他一把:“那可是咱的五哥”·“切~”顾自在随意靠在一棵树上:“别告诉我你没听到宫中这些日子都传了些什么咱的五哥和太子的关系可是暧昧的紧”·“那都是旁人瞎说的,你怎能信”顾悠然咬咬牙,“我懒得和你说了”·顾自在邪媚的笑着,望了望顾写意离去的路。
和雍慧见面辞别不过是例行程序,我口不对心的说了一堆,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牙酸·好不容易熬过去,我一步未停的出了御书房,朝宫外走去。
“写意”一声嘶喊··我闻言顿了一下,随后走的更快··顾康健不顾形象的跑着追上来,拦在面前。
怔怔望着我,嘴张张合合就是发不出声音··我皱了下眉,侧身要闪过去·他突然扑上来抱住我急声道:“我不放手,我不放手,我绝会不放手的写意”·我抬腿用膝盖狠狠磕在他腹部,顾康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跑着追上来的太监见状,吓的脚下一趔跌坐在地··我向顾康健伸出手,淡淡开口:“太子,您也太不小心了·”·顾康健瞪大眼,看看我,又看看我伸出的右手,半晌才犹豫的握住。
我拉他起来,转身朝外走·没想,我那些兄弟到是来得全·一个个傻了似的看着我··我慢慢笑起来,朝他们拱手朗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定要多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再不看他们一眼,大笑数声甩袖离去。
写意风流 正文 第12章·章节字数:3054 更新时间:07-06-02 10:38·第二日就要启程上路,抽空回了趟韩府内的骄阳别院,取走属于我的一些东西·正在收拾,只听门“碰”一声被人踹开,韩纪元脸色有些狰狞的站在那里。
我皱了下眉头:“纪元,出了何事如此慌张”·韩纪元闻言脸色变的更加苍白吓人,象看陌生人那样注视着我,许久才干涩的开口:“听祖父说,明日你就要远去边洲”·“是。”
我低头找东西··“可你从来没和我提过·”·我手停了一下,又接着收拾:“事情出的很突然,我这些日子忙昏了头··。
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纪元噤声,靠在墙上,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眼里有难以置信,有莫名的伤痛,还有额外许多情愫·我被他盯的心一颤,这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纪元吗“纪元,你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物件,上前几步伸手拉他。
可纪元猛的摔开我伸出的手,倔强而蛮横的瞪视··“韩纪元”我低吼一声··纪元闭上眼,又复睁开,竟哈哈大笑了两声:“人都道五皇子冷漠无情,我原本不信,如今方知自己错的有多厉害”·我闻言挑起眉,强忍怒火。
“我看你终有一天要把所有人都逼疯”他猛推了我一把,转身摔门出去··我这骂挨的莫名其妙,立在那紧了紧拳头,愤愤回头,莫怀前已收拾好所有物件,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我烦躁的翻翻东西,父皇的偏心,顾康健施加的耻辱,兄弟间的勾心斗角,未来的不可知···连日强压在心底的种种烦闷因纪元这场胡闹彻底点燃,挥手将所有东西扫到地上·“他妈的,这群人发神经都要赶一块”·莫怀前赶紧上前拾起散落一地的书本,抬头时,顾写意已经走了出去。
看着主子的背影,莫怀前哭笑不得的苦笑起来··“五皇子,若是收拾好了,咱们就此上路吧·”太监魏惠笑眯眯,又细又尖的嗓子象用勺子刮过碗壁。
让人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我抬起下巴,玩味的瞧着他,面上笑的似蜜糖,心里大骂·雍慧的脑子真他娘的老糊涂了,居然派个太监随行监视如此看的起我,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外面站着三百骑训练有素的近卫军,映着阳光,盔甲泛着森森寒光,肃杀压迫感迎面而来·我渐渐睁大了双眼,只觉胸腔内澎湃难抑我马上要去的,是以生命为筹码的战场·顾写意,你能行吗·我目光灼灼盯着他们,朗声笑道:“顾写意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军中的热血儿郎,铁骨铮铮的好汉子这一路能有各位相陪,真乃人生快事”·三百双眼睛齐唰刷看过来。
我扬声道:“拿酒来”·一早准备好的莫怀前,喜来等手脚麻利的取碗、倒酒·我高举酒碗:“先干为敬”仰头一饮而尽,喝罢将碗甩手掷到地上三百近卫军的脸如冰山消融,相视一笑,同样豪爽的喝干酒水,将碗摔掷地上三百个碗“乒乒乓乓”连成一片,好似为我放炮送行·我哈哈大笑:“好”·莫怀前牵来我的爱马——踏燕。
我刚要上马,魏惠象是刚回过神,颠颠跑上前急声道:“五皇子千金之体,还是坐马车较为妥当”·“胡扯”我一脚将他踹开:“想我大雍列祖自马背上得天下,儿孙们岂能软蛋的缩在鸟笼里”·“可是。
·”他还待说废话··我狞笑起来:“凭你个不长眼的阉货,也敢来管爷的事你再这么罗嗦,信不信五爷将你上面的那个玩意一并割了”·魏惠估计想起我的那些事,吓的一个哆嗦。
我哼笑一声翻身上马,大声道:“我们走”·顾写意走后好半晌,藏在暗处的人才缓过神来··“好家伙五哥简直太狂了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啊”顾正凛哇啦哇啦的大叫:“我崇拜死他了”说完回头看看那些个兄弟们:“我说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送他啊”·可惜众人全都若有所思,无人理会他。
太子扪着胸口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又恢复往日跋扈的神色,一手将顾正凛扒拉到一边,快步走掉了·顾成双似恨似妒的恨恨跺了下脚,又推了一把被太子推到他面前的顾正凛,恼怒的离去。
顾天赐的脸上再无复往日雍容,苦笑连连,他的好五弟,可真行啊被父皇“捉奸”在床的打击,似乎让他更加坚韧刚强·刚刚那番表演,不知折服了多少近卫军顾慧中似笑非笑看着所有人的反应,伸手拦住即将发飙的顾正凛,飒然笑道:“你的好五哥走了,现下跟你四哥走吧咱吃酒去。”
说罢不顾老六反对,拎着他衣领就拽走了·老七顾谦谨乃宫女所生,最是没有地位·平日低头做人,人如其名——谦虚谨慎·他平日最羡慕的就是那个随心所欲的五皇子,今天的这幕,带给他的已不仅仅是羡慕而已了顾自在眸子里精光闪闪,象是见到最新奇有趣玩具的孩童。
眼珠骨碌一转,看向他的同胞哥哥顾悠然,后者基本上已丧失了思维能力··“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何太子钟情与他了”顾自在附在顾悠然耳边轻轻道。
听者明显身体一僵·顾自在笑的更甜:“还有你”·远处,容贵妃抱着刚两岁的顾承欢,笑的如朝阳般灿烂非凡。
“小承欢,你要好好记住啊不管哥哥走了多久,你都要牢牢记住他的样子他,是咱们的希望”·三百近卫军刚一出城上了官道,没想已有人早早等候在此。
纪元青衫布衣,背着简单的包裹·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却及不上他明亮的双眸·就如初见时,他笑嘻嘻、懒洋洋的坐在亭子台阶上,冲我微笑。
我忽然觉得,此时的阳光格外晃眼··“诶,你说过要罩我一辈子的如今要上战场升官发财去了,就想不认帐”·我开怀一笑:“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纪元闻言嬉笑了声,跑出找近卫军领将傅雷要马骑去了。
我看了眼莫怀前,后者驱马上前··“着人回去跟外祖父报声信·”想想,觉得韩广那老狐狸,没可能察觉不到纪元这傻小子跑出来·“问他有何深意,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是·”·我抽回目光望着不远处的纪元,看他欢快愉悦的脸庞,不由的苦笑起来·有了顾康健的前例,再有纪元上次的气恼,再迟钝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难不成我这辈子净吸引自家人这结论也太扯了吧·赶去边洲并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所以一路上并不劳累·魏惠还算老实,只是那双绿豆小眼里,时常迸发出诡异的光,还会看似若无其事的向我带来的人打探消息。
看来雍慧老儿并没有真正老糊涂,选了条毒蛇跟来·面对如此盛情,我怎能不礼尚往来魏惠身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我派下监视的人··有了一个多月的接触,我和近卫军里的汉子们成了好哥们。
安营扎寨时,与众人下场摔交,比武,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聊天谈女人·傅雷有次喝醉,还拍着我肩膀说什么传言尽不可信之云云,回京后定要为我辩解宣传·谁再说五皇子清高孤傲,他就打的谁亲娘都认不出来我听罢哈哈大笑。
纪元看我的眼神由好奇转变为震惊,终于有日忍不住开口:“写意,是我从未认清过你,还是你变了”·我抿嘴朝他微微一笑,伸手拂过他的脸:“纪元,你可喜欢我”·纪元张大嘴,脸慢慢涨的通红。
随即又恼怒道:“别差开话题”·“是你在差开话题吧”我哈哈大笑·猛的拉过他胳膊,将纪元搂在怀里,不让他看到我慢慢变的阴冷的脸。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以一句“身不由己”来为自己的懦弱无能开脱那不过是向命运屈服的漂亮说辞·”我摸着纪元柔软的头发,象是对他更象是对自己说道:“纪元,你要记住。
弱者适应生活,强者改变生活·而我顾写意,绝不做弱者”·历时两个月,我们一行人几乎游历了大雍国内所有风景·渐行渐远,人迹越发罕至。
只到一天,傅雷遥遥指着一座城池说,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边洲·我遥望远方,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胸腔内心脏剧烈跳动·嘴角不可抑制的向上弯起,傲然而笑·写意风流 正文 第13章·章节字数:2893 更新时间:07-06-03 22:23·位处雍王朝西北的边洲,事实上并非交战最为激烈的前线,反而偏于后方。
这所城池之所以出名,全因它乃整个西北战场的后勤保障,提供粮草医疗兵员等·且地理位置卓越,为兵家必争之地··毕竟头顶着皇子名头,边洲军营中绝大部分有品衔的将官前来相迎。
大舅韩似山赶去正在交战的临则,并不在此,留下口信叫我向各位将军多多学习·目前边洲主事的是副将任青云·顾先知给我的册子里记载,他属太子党,是顾康健奶母的儿子。
初来乍到尚未摸清楚状况,只好选择端出和善面孔,自始至终微笑应对·这一日过的倒也风平浪静,由众人陪同看了场古时的军事演习·上万人在校场同时操练的场景,着实叫人终身难忘。
晚上主帐中办了酒席,说是为我接风洗尘·我看他们借机喝酒才是真·边洲的官员也在被邀请之列,边洲府尹杜其立是最惹我兴趣的一个·这个干巴巴,名不见经传的山羊胡老头,昔日曾是有数的精明商人。
虽说如今入朝为官,号称在商界已金盆洗手,但据我所知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坐在位子上,心不在焉的吃着菜肴·脑中一遍遍过滤着顾先知、韩广、和我手下人搜集到的资料。
将它们重新整理,从而挑出确实可信的一部分··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扭头一看,是个魁梧高壮的武将,没记错的话应该叫江光勇··“五皇子,你看您这回来,俺这老粗也没啥好招待的。
这是咱边洲军最爱的烧刀子,您尝尝看·”江光勇大咧咧说道,虽然一口一个您,但无论其表情还是行为,没看出一点真正的尊重·主帐内刚才还人声鼎沸,现下突兀的安静下来。
大家表情各异的瞧着我俩··我朗声一笑着接过酒杯:“江大人太客气了,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一口一个您的不累么”说完仰头一口灌下。
真不愧叫烧刀子,喝下去的液体火辣辣的刮过途径的部位·我强忍吐出口的冲动,咬紧牙关才不至变色··“好酒”我笑着将酒杯退还。
江光勇接过酒杯低头看了看,反倒有些变色·大嘴一咧笑道:“五皇子好酒量”·“好说”我转眼看向所有人笑道:“这次从京里来别的没带,到是拿来不少陈年好酒。”
又瞟了眼江大勇:“绝对比你那烧刀子还带劲下次请大家喝个痛快”·江大勇一看就是个酒鬼,听到这忍不住搓手嘿笑:“还能有比烧刀子更烈的酒那俺得尝尝,得尝尝”·我闻言哈哈大乐。
喝到最后时,傅雷等近卫军将官趁着酒劲说了我们这一路上的趣事·边洲那边的听到我竟弓马娴熟,擅长武艺时无不惊讶·直嚷嚷抽空要比试比试··效果很好,可我心里却直叫娘。
酒劲一浪高过一浪的袭来,最后只有靠掐自己才能保持清醒与风度·好不容易撑到最后,片刻没敢耽搁的回了为我准备的营帐··莫怀前一早就叫人准备了醒酒汤,待我喝下后开口:“爷,这是韩大人给您的亲笔书信。”
我一楞,急忙打起精神接过书信,细细阅读起来··莫怀前无意见瞟了眼顾写意的脸色,当即吓的浑身一颤·在那一瞬间,写意脸上似惊似怒,神色狰狞可怕可等莫怀前再看时,顾写意又恢复往常冷漠的表情,趋步上前,在烛火上点燃那封信。
变化之快几乎让莫怀前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顾写意坐回椅子上,竟慢慢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轻开口问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到了极端是不是为权为利可以六亲不认,禽兽不如”·默怀前在这初秋的凉爽天气里,蓦然汗透衣衫。
顾写意哈哈笑起来,笑到后面,似一阵透不过气来的梗塞,又好像带了哭音·莫怀前只觉得一阵揪心,跪在地上惊慌道:“主子爷,您怎么了”  ·顾写意接着笑道:“若不是这样,为何你们都要算计我”·那句“为何你们都要算计我”,像锤子似的狠狠砸在莫怀前心上仅余的柔软部分,砸得他近乎呼吸困难他很想说,我没有。
可怎也说不出口·接近顾写意,不正是想利用他为自己报仇吗莫怀前望着顾写意,后者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可那笑容看得他心跟刀剜似的生生做痛·莫怀前哽咽着连连磕头:“主子爷,只要您能开心,奴才什么也愿做”·我突然觉得一阵疲累,朝莫怀前挥了下手:“下去吧。”
屋里只剩下我独自一人,仰靠在椅子上,怔怔望着帐顶·韩广的书信,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更象是无言的威胁·他简单明了的告之,由于我这个皇子与韩家外戚走的过于接近,已招了皇帝太子等人的猜忌。
并隐晦的指出当今太子非宽厚善于之辈,而我与顾康健交恶,等他日后登基,后果难以想象··我当时疏忽这点,为什么没人提醒我所有人,所有人,都等着我出错,等着抓我的把柄,等着逼我走我并不想走的路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冲每个人喊,我根本就没想过做皇帝,我要变强只是不想任人折辱只要你们不来主动招惹我,我就能安分老实的过一辈子·我攥住拳头,紧紧地压在胸口,无法抑制的幽咽。
我当时那么想留在韩家,只是因为那里有个叫“骄阳”的别院,只是因为那里是小娘亲成长的地方,只是因为那里有与我同龄幽默可爱的纪元··。
对,纪元,他知道这些吗·“把纪元给我叫过来”·“诶诶,你怎么又生气啦”纪元依旧嬉皮笑脸的进屋,“听说你刚才喝酒喝的那叫一个猛,现在知道难受了”·我不语,斜睨着端详他的脸。
纪元渐渐笑不出来,走到我面上,蹲在我脚边仰起脸:“写意,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冷笑时的样子很吓人”·看着他清澈明亮,不带一丝杂质的眸子。
我觉得心好似被撕裂成两半,半边冻结,半边焚煮··纪元接着道:“你这么聪明,为何不做些让自己快乐的事呢写意,你似乎永远满腹心事,不曾真正开心快乐。”
我笑起来,伸手抚上他的脸,顺着脖颈缓缓而下,滑过锁骨,解开他的衣衫··“写,写意,你干什么”他惊的口齿不清。
“干什么做可以让我开心快乐的事”我扯出一个绝不会好看的笑容,几乎是连扯带拽的将纪元弄到床上··“写意你疯了,你。
·”·“嘘~”我压在他身上,用手捂住他的嘴,贴近他的脸,轻缓的说道:“我不会做强迫人那种没品的事·纪元,我现在就想要你。
不要玩欲擒故纵,我顾写意不接受叛回的人·今日你说一个不字,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碰你·好了,”我慢慢拿开手:“是或不”·纪元静静躺在我身下,原本清澈的眸子,渐渐染上情欲的色彩。
瘦长的胳膊缠上我的脖子,幽幽笑了·原来,纪元也可以笑的如此妩媚妖娆··我吻住他的唇,霸道的吸允他的舌头,舔过他口腔内的所有地方·很快,两人除去了所有衣物。
身体独有的温热与触感强烈的冲击着大脑·对于男人间的性爱,我并不陌生·伍骄阳是双性恋的事,在圈内是很有名的··“疼··。”
纪元如同案板上的鱼,想要跃起·却被我用双手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我缓慢却坚持的进入纪元的体内··两人的私密处紧紧吸在一起,我并没有做下步动作,只是轻声问道:“后悔吗我再给你次机会。”
纪元象是突然受了刺激,猛的收紧抱着我的双臂,嘶哑道:“绝不”·我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后悔··。
也来不及了·”·思维开始变的不再清晰,只能感觉到身体在不断深入和抽出,耳边回响着喘息与呻吟·第一次,选择完全的沉溺在肉欲中,不去考虑帐外的风风雨雨。
写意风流 正文 第14章·章节字数:3934 更新时间:07-06-03 22:23·莫怀前早早等在帷幔外,心里第一次产生惧怕见顾写意的感觉·他有些不敢想象此时的主子会产生何种转变,会用什么态度对他。
听到里面????传来声响,莫怀前顿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主子爷醒了么”·里面的人“恩”了一声·莫怀前掀开帷幔,顾写意已经坐起身,纪元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慌忙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
莫怀前小心翼翼的去打量顾写意,后者神态平静,眸子里不见以往刚睡醒时的烦躁,反而沉稳清明·顾写意见莫怀前久久不动,眉头一皱道:“傻什么呢”·莫怀前不可抑制的露出一丝笑容,急忙取来衣物服侍他更衣。
他的主子爷,似乎又有了改变··纪元躺在床上,忍不住回过头去看顾写意·那人笔直的站立着,纪元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眉目清俊,微薄的唇给人以他总是在浅浅笑着的感觉。
可那双目暗暗流露光华,蕴含杀气,似振翅翱翔的雄鹰鸟瞰地面猎物·这是一个注定站在风口浪尖、执掌乾坤的男人被他寥寥数语击败,急不可耐的献上一切,真不知是对还是错,是劫还是缘。
纪元叹息··那人似乎听到这近乎轻不可闻的声响,转过身朝纪元走来·纪元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竟生出畏惧,仿佛慢慢压近的不是昨晚亲昵的恋人,而是座不可仰视的山。
顾写意修长的手指穿过纪元乌黑的长发,托起他的头,在唇上轻轻一印:“你不用这么早起来,再睡一会吧·”声音温暖平和,另人安心·纪元眨眨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眼眶里涌上的热气。
如果说昨天的写意身上还带有一丝任性童心,那么在这一刻,那些东西已被完全的抽离·面前的这个人,最起码在心智上,是真真正正的男人了··穿戴好一切,我领着怀前走出营帐,行到一处僻静地。
“尾随咱们来到边洲的人手现在在哪”·莫怀前:“第一批已在昨夜进入边洲城,照主子爷的吩咐混入当地普通民众中,等您的下步指示。
其余的也将在数日后到达·”·我道:“让他们都安分些,我会想办法帮他们混入军营·在此之前谁敢惹事,我扒了谁的皮”这回挑出来的全是些武艺高强,胆大包天的人物,不交代一番委实让人放心不下。
··“还有,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杜其立,这老儿莫名其妙的脱离商界,又跑来鸟不生蛋的边洲作官,怎么想不对劲”就象为官者好权,为商的贪财乃渗入骨髓的脾性。
若说他脱胎换骨将一身市侩气去个十足,从此“顾写意”三字我倒过来写·“还有,某些事我不适合出面·莫言莫语擅长与人打交道,让他们接近军营中的将领。
照我交代过的投其所好·爱财的给钱,好色的领他们逛窑子,蓄妓·”我看向莫怀前,一字一句道:“特别是重中之重的那几个,吃饭喝酒时别忘了加料。”
这料,自然指的是“富寿膏”(鸦片一类)··莫怀前眉毛都不动一下,应了声是··他们都是这方面的老手,定会做的天衣无缝·我呼出一口气:“走,咱们在边洲大营里逛逛。
说不定要在此待很长时间,怎能连路都不熟悉呢·”·近卫军休整了两日后准备返京,临走前,正副头领齐来与我告别··“五爷,这一路咱同吃一个锅里的饭,喝酒聊女人并肩子称兄道弟。
说句高攀的话,我们一群大老粗真心拿您当自家兄弟·这一走,就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傅雷颇感慨道··我把住他手臂笑道:“才说你是拿的起放的下,轻生死重情谊的汉子,怎么又跟小媳妇似的多愁善感起来了”我抿嘴一笑,若有所指道:“放心,你们五爷向来说话算话,不出几年,定会回去请你们吃酒的”·傅雷,房海对视一眼,齐回道:“那我们等五爷的消息。”
都说人生如戏,你扮演的角色需要你的功底,你吟唱的诗句需要你的累积·我却觉得人生更如棋·棋局百变,棋势无定,棋中不同的角色都各有千秋。
还有多少棋子供你支配,已有多少斩获在你心中,是否应该更小心地,把所剩无几的棋子放在最佳的位置上··想起忘忧教我的处世哲学,此时方知“静”字诀有多难。
但我不放弃,我会静静的争,静静的夺到我想要的东西··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最初每晚回到自己营帐,累的脱裤子的力气都没有·那帮老兵忒他妈的不是东西,特别是江光勇,刘仪那群憨货。
我叫你们别手下留情,还真他奶奶的下重手啊好歹我也算龙子凤孙不是·丫的平时被任青云那群狗仗人势的混蛋压制,合辙拿我这皇子撒火呢这还没两月呢,我这嘴里粗话呈几何数增长。
兵痞子们嘴里骂街都成了习惯,你跟他们说着说着话,莫名其妙就被骂了·即使他们不是故意的,老这样我也不愿意啊·得,我也跟着骂算了·若非要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短短两月,我身长拔高不少。
身子也比以前更壮实了··随着日子也逐渐摸清边洲军内的派系分支,总的来说,粗略分成两派,一是以任青云为首的将领,有凭祖上萌福进来的,也有的是皇亲门下弟子或奴才,仗着背后的各位主子耀武扬威。
二就是那些靠真本事,或考武状元或实打实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当然,这也不完全绝对,只能代表其中一部分·毕竟人这种生物·不可能仅依据一个标准就能划分的那么清楚明白。
待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军队里真黑暗喝兵血,抱虚数都太小儿科·上次纪元面色发白跟我说,他亲眼看见一群士兵活活虐死过军奴,完后跟没事人似的离开。
兵痞兵痞,古今如一·老兵欺负新兵,吊兵压榨软兵,用弱肉强食四个字形容这再合适不过·人单个时危害并不大,最怕就是抱成团,结成党,可惜我现今手上无实权,否则非好好整治一番,刹刹这股风气·日子就这么过着,不是和江光勇他们练习骑马射箭,就是和任青云等吃吃喝喝。
晚上回到自己营帐还要研究兵法,到也还算充实·莫言莫语他们进行的也很顺利,用糖衣炮弹笼络了一群蠢材·两个月就能被笼络到的,不是蠢材是什么·这天,任青云那群人又叫我去吃酒席。
吃到一半时,一个部将嘿然笑道,说是今天斥候在外巡查时抓回来一奸细·嘴特严,什么都问不出来,照例是该杀掉的,只是模样生的太俊俏,杀掉怪可惜,就自作主张留了下来。
那群喝多了的将领嗷嗷叫,说你到是快领近来让我们瞧瞧啊·不一会,一个瘦小的男孩被领进营帐·因常年营养不良,有着边疆民众常见的苍白瘦弱。
尖下巴,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氤氤氲氲泛着水气·给我的感觉象食草型动物,温良无害·看样子也就十二,三,被吓的不轻,神色张皇的象迷路的小鹿,楚楚可怜。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大骂·这哪他妈的奸细,敌对的新戈国要养一群这样的当奸细,早八百年前就被人灭了明明是那些斥候见色起意,楞把人家小孩强掳过来·那个拽着小男孩的将官嘿嘿一笑,恬着脸上前:“五皇子,你看这奸细长的怎么样”·我抬眼瞧了一下,微微笑道:“还不错。”
那将官猛推了把小男孩,口里道:“去,帮五皇子倒酒·”·眼看那小孩就要摔倒,我下意识伸手出扶·谁想这小东西突然发疯,伸爪子给我来了这么一下。
手背上立刻浮现三条长血印··帐内的所有人被眼前变故吓了一跳,那将官最先清醒,一巴掌将小男孩扇到一边·急声问道:“五,五皇子,您没事吧”·我舔了下手背,无所谓的耸耸肩。
一场酒席,最终不欢而散··回到营帐,不知怎地又想起刚才那个小男孩·思绪渐远,又忆起被顾康健虐杀的小纯·其实,如果我当时多一份心将他护到自己翼下,那孩子也就不用死了。
·我叹了口气,可能真是喝多了,竟开始回首往事多愁善感·“怀前,去看看他们怎么处理那孩子的·”·军营外不远就是乱坟岗,因怕死尸引起瘟疫,所以每有没亲没故或军奴俘虏一类的死亡,通通埋在此。
“他妈的,好事没咱,拖死尸这晦气事回回少不了”张三唾口唾沫,恨声道··“行了,哪那么多废话,扔完赶紧回去得了”李司道。
“不成,让我搜搜,看有什么值钱东西没”张三说着,停下脚步,在那具尸身上胡乱摸··“你傻了啊”李司骂道:“这人是被军爷们玩死的,全身被扒的精光。
就是现在身上这件,还是最后帮他胡乱披上的·”·张三楞了楞,伸手在那人脸上抹了一把,映着月光,露出小巧精致却惨白如纸的脸庞··“靠,真漂亮一小孩”张三蓦然兴奋起来。
“身上还有热气,看来还没死透·就这么埋了多可惜,不如让三爷我玩玩先”·边说边要脱裤子,就在这时,一双苍白的手突然搭在张三肩上,一把阴柔冰冷的声音自脑后响起:“下辈子记好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第二日点人时发现张三李司失踪,经多方查找未果,遂被冠上逃兵的头衔·大雍实行府兵制可追查到他们的来源,因而连累家乡亲眷··我眯起眼,看着从小男孩身上硬剥落下来的血衣。
因血液干涸,伤口与衣服粘在一起,往下剥时甚至带下血肉·男孩身上满是性虐后的伤痕,特别是脊背,全是鞭痕·若不是怀前为他输送内力多时,这孩子早死透了。
那群人怎变态到这种地步·莫怀前端药进来·喂了几次都喂不进去·我在一旁看着都替着累,干脆接过碗喝进一口,托住他脑袋,用嘴度了过去。
“顾、写、意”是纪元,也就他进来时会这么轻易··“诶诶诶,你刚把本少爷弄到手,才几天啊就出墙”纪元半玩笑半认真的凑上来拧我的脸。
我瞪他一眼:“你眼睛长那么大是用来出气的啊没见我手里还端着药呢·”·纪元嬉笑着去看那男孩,看清后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伤的这么重能治好吗”·我将药碗交给怀前:“若是能撑过这两天话,不过我看有些玄。”
“太冷淡了吧”纪元斜眼瞟我··我道:“那你叫我怎么着坐地上哭”·纪元嘻嘻笑着走到我面前,伸手搂住我脖子:“看样子还没被人勾搭走。”
我捏着他脖子,笑道:“放心,我在你这的新鲜劲没那么容易过去·”说着咬住他的唇,撬开贝齿大肆攻城掠地·熟悉的气息交换中加上药草味道,别有一番情趣。
写意风流 正文 第15章·章节字数:4157 更新时间:07-06-04 20:25·聂子夜呻吟着清醒,痛痛痛,身上无一处不疼痛的一时不知身在何方,茫然睁开眼,险些惊叫出来,他竟被一个陌生人紧紧抱着那人酣睡正甜,随着呼吸,温热的气息轻拂在他脸上。
那人似被惊动,嘟囔了一声“安静,睡觉”,仍旧紧阖着眼自顾自睡觉·聂子夜牙齿紧咬才不至咯咯打颤,被剥离的记忆一丝一缕牵扯回来,笼烟聚雾般,逐渐拼接成形。
受虐的过程浮现脑海中,这一瞬间,聂子夜觉得活与不活都无所谓了·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何况抱着死志的人由于四肢都被那人束缚着,聂子夜微微仰头,也不管是哪,张嘴就是一口,狠狠用尽所有力气咬下去·“呜~”我一下子从睡意中脱离出来,一手将那小孩紧紧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就准备扇他个眼冒金星。
妈的,敢咬我那小孩依旧苍白的可怜,瘦脱型的小脸衬的一双眸子更加显大·此时那里正慢慢堆积眼泪,水汪汪的·被按着的身躯抖的象秋风里的落叶,整个人带着说不出的可怜劲。
我高举着的手又缓缓放下,算了,欺负个生病小孩,说出去我丢不起那份人·摸了摸下嘴唇,妈的,出血了,叫我明天怎么见人·谁知那小孩呜咽哭起来,也不见有什么大动静,只是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身上抖的更厉害。
我登时头大如斗,两天前第一次见他,我好心想扶他一把,却被抓了三条血道子·他背部严重受伤,还因炎症发高烧,我好心想让他睡个安稳觉,自我牺牲抱着他,结果这小混蛋刚醒就给我一口果真做什么不能做好事,当什么不能当好人·眼看这小子再哭下去就要出现全身痉挛的症状了,我也顾不上郁闷,坐起身抱着他真跟哄孩子似的哄着。
拍拍他的背,嘴里嘀咕着不着边际的安慰话·可惜这小子不给面子哭的更厉害,不一会泪水沾湿我的肩膀·我头更大了,这样下去会不会脱水啊我都忙一天了,大半夜的,你就不能消停消停让我多睡会·我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抱着他,心里告诫自己多忍耐,别一不留神使过劲再拍死这小家伙。
这一折腾就到了天明,怀前进来吓一大跳·因为那时我正阴着脸看兵书呢·怀前伺候我梳洗,看见嘴唇上的伤面色古怪了一下·我眉一挑,指着那孩子对怀前道:“这小东西还是你领回去找地方养吧他要是再给我来这么一下,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忍住不弄死他。”
“啊”怀前破天荒的张大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回头去看那孩子,他也正睁着眼看着我。
不可否认,我最喜欢首先观察其他人的部位是眼睛·套用句老掉牙的台词,眼睛乃心灵的窗户·除非修炼成精的人,否则一个人的脾性多多少少都能从眼睛反映出来。
·纪元的眼睛最吸引我的地方是清澈,象是水晶那样,透且亮·特别是开怀大笑时,眸子濯濯生辉··而这孩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更多的是茫然·带着些微空洞,蕴着氤氲的光,温厚的似古玉。
我叹了口气,道:“算了,就在这养着吧·”·我原本就是轻浮跳脱,暴躁易怒的性子·虽说现在大有改变,可终究本性难移·我告戒自己要静,要忍,等到可以一击必杀时再出手。
就在我忍到快内伤的时候,老天总算开眼,送来绝好消息·果然是从杜其立那找到突破口,怎也没想到这老儿胆大包天,做官乃是为了方便与敌国通商,谋取暴利不但如此,还被我查到任青云等与他勾结,甚至派士兵伪装成保镖护送货物安全抵达目的地也该他们倒霉,为了安全,杜其立经常更换合作商家,这次好死不死居然找到我的属下。
通商那是你们的说法,撞到我手上可就是卖国通敌·潜伏在暗处,我精心布置的棋子,终于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边洲大营内,一切如常。
“光勇,这么着急上哪去啊”杜絮与好友江光勇不同,生的斯斯文文一派儒将风范··“啊,去找五爷讨酒喝去”江光勇停下脚,咧嘴一笑:“顺便再过过招。
别看五爷俊俏的似女子,下手狠着呐半年来进步快的让人害怕,再过几年,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了”·杜絮垂头沉吟许久,微微一笑:“五皇子初来时,你喊的最响,什么“老子是上战场的军爷,不是看孩子的奶妈”如今却天天往那跑”·江光勇听言老脸一红,辩解道:“那时不了解五爷的为人嘛”眼睛瞪大一圈,透着兴奋接着道:“你多和他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身上绝没某些人狗眼看人低的傲气,脾气又爽快·怎么说呢,和他一起共事,俩字——痛快行了,不聊了,去晚了酒又要被那群混小子们抢完了”说罢风风火火的走远。
杜絮脸上浮上一丝苦笑,仅仅半年时光,这边洲大营内无一人不说那五皇子的好话·在他看来,如果一个人受到所有人的欢迎,那么这个人不是大慈大智的圣人,就是演技登峰造极的枭雄不管是圣人还是枭雄,对与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少年来说,都太过不正常了·远处夕阳残阳如血,杜絮喃喃自语道,看来,要变天了。
这日傍晚,我拎着一大坛酒领着莫怀前,笑吟吟的进了任青云的大帐,里面正酒酣耳热·今儿是任青云手下某个副将的生辰,大帐内这一派系的核心人员全数都在。
我脸上笑容扩大,心道,如果让你们知道,就在刚才,杜其立的货已被我派出的人劫下,不晓得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哟,什么风把您五皇子都吹来了”这嗓音整个边洲独一份——太监魏惠·我似笑非笑瞄他一眼,转头朝任青云道:“你们可真不够意思,也不叫我一声。
怎么,怕我喝你的酒”·“看您说的,”任青云急忙起身招呼士兵添椅子,“只是属下的生辰罢了,没敢去打扰五皇子”·我晃晃手里的酒坛:“我可不是空手而来,这酒就当是我送出的礼物吧”·那过生日的小将连连道谢,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我从京里带来的美酒在军中大大有名,在座的全都品尝过·当下着兵卫拍开酒坛上的泥封,给每人都满满倒了一杯··大家喝酒说笑,没一会,一个将官捂着肚子滑下椅子。
任青云最先反应过来,手按在配剑上,目露凶光的瞪向我·我肚里暗笑,面上却挂上痛苦的表情,学那将官摔在一旁的地上·任青云犹豫一下,边忍痛过来扶我,边扬声呼叫外面的士兵。
待他靠进身边,我忽然抬头冲他咧嘴一笑,趁他愣神,袖中匕首滑到手中,向前一送,刀柄尽数刺入他胸口·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看刀柄,再看看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仰面向后跌倒。
与此同时,怀前突然发难,腰间暗藏的软剑如同死神的衣袖,唰唰几下,将欲反抗呼喊的士兵们全数杀死·这时,我安插进边洲军人手之一的周成拎着刀,满身血污的进来,笑嘻嘻道:“外面碍事的都处理完了,绝对手脚干净换成胖子他们堵在外面。”
说着眼神嗜血的观察帐内的人,凡还有口气的全部在重点部分补上一刀··我起身,扫视营帐,只见魏惠正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走上前硬将他拽出来··“别杀我,别杀我”魏惠尖叫:“我是皇上派来的监军你若杀我就是侮辱皇上”·“魏公公何必如此激动”我温言抚慰道:“我自然知道您是父皇最得力的心腹,怎敢妄加伤害。
任青云等人勾结边洲府尹通敌卖国,论罪行杀他十次都有余·只可惜这人掌握军权,我不得以才出此下策·”说着取出一丸药剂:“来吃下,这是解药。”
魏惠虽有迟疑,可能想到若我想杀他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再加上仗着自己是皇上亲派的人,底气壮了许多,吃下药丸缓了口气道:“五皇子,您也太大胆了。
你舅父韩将军不在,如今杀了这边洲军中最有权势的任青云,如何对大军交代虽说您是皇子恐怕也···”边说边暗中打量我的神色。
我淡淡笑了笑,扶他起来坐到椅子上:“这个你大可放心,只是有一点要和魏公公挑明·”看他竖起耳朵打起精神,我才又接着道:“你也知道,任青云在边洲大军中多年,势力渗透的很厉害,和他有关联的人数不胜数。
您既然听从父皇安排监察边洲大军,手下必定有人暗中与任青云交往·想那通敌卖国的大案岂可儿戏,既然我已动手自然要做到斩草除根论我的脾性,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若是误杀了魏公公手下的人,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还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原谅则个”说罢,朝他拱了拱手··魏惠蓦然一惊,直直看向我,考虑我所说话里的可能性。
这魏惠对我忌讳颇深,估计一方面怕我是在套他的话,另一方面又怕我早已清楚一切,不过借机铲除他的亲信还装样子防他在皇上前打小报告·只见他的小眼睛提溜转,想就是在权衡利弊。
我淡定的坐旁边,一脸的无所谓·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明面上是来服侍我的,暗中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军中最是招人厌恶的一个·平日里谁主动去与他结交,定会惹其余将士的耻笑。
所以那些暗藏的密探是他的眼耳四肢,没了他们,魏惠狗屁不是·我之所以费这么大事,一是想准确打击以免打草惊蛇,二是怕若严刑逼供,魏惠这老狗胡乱咬人,错杀太多叫人心寒。
“效忠朝廷的忠义之士,怎能死的不明不白”魏惠紧咬了下牙,说出一串人名·我暗中牢记,面上却冷厉斥道:“魏惠,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这些人真的是你手下不会是你想为任青云包庇下属吧”说到后面脸上带出十足的煞气。
魏惠急道:“怎可能五皇子明鉴”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这些都是机密,五皇子应该会对他人保密吧”·我笑道:“这是自然。”
顿了一下,又笑眯眯的接着说了一句:“魏公公用来给宫中送信的鸽子味道真不错·哪买来的”看到预料中的震惊表情,手中的匕首再次飞出,扎在魏惠的喉咙上。
莫怀前道:“主子爷,外面已被赶来的将士包围了·”·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走出去·外面已挤满了将士,部分人作势要往里冲,却被我手下的那些人堵死。
吵吵嚷嚷,眼见就要打起来·见我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怔··“五爷,这是怎么回事”江光勇大喊··还未等我说话,有人插口喊道:“这是任大将军的营帐,如今五皇子一身是血的走出来,任将军怕是被这小子害了大家还楞着干什么抓住他为将军报仇”·又是一阵哗然,登时乱成一锅粥。
有人趁乱“锵”一声拔出佩带的大刀,连锁反应下刀剑声不绝于耳·气氛紧绷到极点,一触即发·“都给我闭嘴”我蓦然大吼,高举从大舅那讨来的军符。
或许是韩广与他说了什么,又或者韩似山另有打算,我派人去要可调兵遣将的军符,他竟问也不问,回信仅两字“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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