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风Liu+续篇+番外 by 司空破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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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风Liu+续篇+番外 by 司空破晓(2)
·见到舅父的军符,场面象被人猛泼了盆冰水,刹时安静下来·我眼光扫视过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凡有品衔的将军请随我来,我有话要和大家说·”·写意风流 正文 第16章·章节字数:5430 更新时间:07-06-04 20:25·满衣满脸的血水,粘在身上又湿又腥的十分难受。
可眼下的我处于高度精神亢奋状态,哪有工夫在意这个·最另人兴奋的莫过于耗时四年培养出的势力——暗夜的表现,他们果真没让我失望现下,估计正在解决魏惠报出的那些人。
究竟是真是假已无时间探究,如今只有先下手为强了·自从得知杜其立与敌国通商开始,网就已经撒开·历时数月,清楚掌握到他们的路线,配合内应,从半年前开始往边洲纠集的暗夜人员轻而易举劫下所有货物人员。
俘虏的人大部分当场杀死,余下的是暗夜挑选出贪生怕死的家伙·候安泰那狼崽子培养出的手下不愧是刑讯高手,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教会了那些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而那些被劫下的货物中,自然多了些本不该有的东西。
“我不信”校尉胡耀站出来,一脚踢翻跪在当中被俘虏回的士兵,“我不信任将军通敌卖国”·我眯起眼,问道:“这个士兵的来历就不用我说了吧还有那些拖回来的尸体,哪个不是任青云的下属你给老子指出来”我猛击一掌桌子,双目直直瞪视胡耀。
胡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而换上鱼死网破的凶狠:“那我到要问问,难不成五皇子精通占卜不然如何能提早准备好一切,顺利派兵劫下任将军的人”·我狞笑一声:“胡耀啊胡耀,如今爷还真怀疑你是不是也掺了一脚。
好,我今儿就叫你心服口服来人,带卫明和李天·”我接着道:“你当我以前就没怀疑过哼,你五爷眼不是瞎的别的不说,单任青云腰间的蛾身翡翠缡纹璧值什么数告诉你,十万两不止妈了巴的,你五爷我都买不起那玩意你们一月才有几个钱拿多少年不吃不喝能攒到这个数他平日里吃穿用度,打赏下属,多少钱才够添这个无底洞”·这时卫、李两人被带进来,我指着他们道:“想我边洲军出了多少英雄好汉,血性男儿,不是所有人都如任青云般贪财负义、辜恩忘主这李天也是任青云那厮的直系下属,他也参加过几次,虽良心过不去但顾及到任青云在军中的庞大势力,只好私下偷偷与我说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按他说的观察了近半年才肯定下来,这才与舅舅通了信要来军符·还有,这次卫明立下头功·你们也知道,虽说我头顶着皇子衔,手下不过才十几个亲卫兵。
去劫下那些货物简直是不可能的·还好卫将军深明大义,派出一队士兵随行·只可惜了魏公公,成了叛徒的刀下亡魂·”·卫明闻言挺挺腰杆,人模狗样的说了一堆。
我忙暗中给莫怀前暗示送他吸鸦片去,妈的,再让他口无遮拦胡说不露馅才怪这个只会吃白饭,蒙祖上福荫进军营的白痴二世祖··胡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我扬声打断。
“来人,把胡耀给我抓起来,投入大牢”·大帐内先是安静片刻,继而乱成一团··我站定中央,冷着脸扫视过每一个人,缓缓取出大将军符,一字一句道:“边洲稳,西北战线上的将士们才能无后顾之忧的战斗。
如今由我暂时接管边洲军,愿各位主动交代清楚与任青云有过哪些瓜葛·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翻脸无情”·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不能免俗,第二日就颁布修订后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注1)。
更明令禁止喝兵血的情况发生·那些靠兵血发家至富的将军们,没一个反对的·不是他们突然觉悟变高,是因为老子自掏腰包给每人都发了高额“养廉银”,谁若是再他奶奶的伸手贪污,我非剁了他不可·虽说如今我手下的生意做的相当红火。
可处处都需要银子,培养手下要银子,发展生意要银子,因任青云一案牵连进去的商铺产业一并割了去赔了不少银子,往这帮军人身上更是投下数不清的银子··。
饶是我自诩大方,一提银子也忍不住肉疼啊肉疼·魏惠一死,京里势必还要再派人过来·不过从京城赶到边洲,没万里也有千里之遥·再加上路途上我肯定会派人好好“照顾”,没三五个月他们是来不了的。
即使来了,重新安插探子亲信岂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我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拼命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实行计划·“杜其立那老儿现在如何”我问道。
这次我将事情全部推到任青云和根本不存在的虚拟商人身上,杜老儿未伤分毫·不过我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发生了什么··莫怀前:“每日吃吃喝喝,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
“呵”我笑了:“这老儿到也是个妙人走,跟爷去会会他·事儿可还没完呢”我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怀前,传信叫候安泰来边洲。”
“是·”·走时正好路过纪元的营帐,里面传出阵阵说笑声·听声音好象是纪元和那个叫聂子夜的小孩·最近忙昏了头,也没去找过他们。
我纳闷的想,他们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要好了·骑马在边洲城内慢行,沿路越看那极富边疆特色的建筑与服饰越觉得有味道·心里不是不感慨,想我来这边洲大半年,还是第一次有心情去留意周围的景致,这日子过的不是打仗胜似打仗·到了目的地,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守侯在外的门童。
旁若无人的大步迈进杜府大门,杜其立正站在前庭候着·笑着伸手把住杜其立的胳膊,道:“杜府尹,一段日子不见,最近过的可好”·杜其立木着张脸,低垂着眼睛,嘿嘿干笑两声:“被大名鼎鼎的五皇子盯上,能过的不好么”·我仰面大笑,就这么扯着他的胳膊一同进了正厅。
坐下后,杜其立仍旧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眯起眼看他,笑道:“杜府尹,你也凭地小气,客人远道而来连杯水都没有么”·杜其立嘴角似是抽搐了下,挥手让下人上来顶级好茶。
我瞧了一眼心中郁闷,都说要水喝了怎么还上茶,老子学了这么多年也没学会品茗·说实话,真怀念咖啡、可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是有事要与你商量。”
我边说边用眼扫了一下屋里的杜府下人·杜其立抖了一抖,挥手屏退他们·我回头看了眼莫怀前,后者机灵得出去巡视··我道:“杜老似乎对我满怀怨气啊”·他哼唧唧开口:“五皇子的手段,在下想想都觉得害怕您还是给个痛快吧,反正老夫糟老头一个,多活一天少活一天也没什么打紧的”说话时眸子闪烁不定,眼珠游移。
我差点笑出来,这老儿装得忒假家财万贯,享尽富贵的你舍得死鬼才信··我用手敲敲桌子:“行了行了,这没外人,咱把那些虚的假的都收起来行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商人吗因为他们的现实和聪明”·杜其立蓦然瞪大眼,象是想到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确认:“难不成,五皇子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笑道:“我要取代任青云的角色,与你合作·”·杜其立强压激动,山羊胡一抖一抖:“您开玩笑的吧哼哼,小心有人转头栽赃您卖国通敌”·我哈哈大笑:“谁脑子进水会栽赃这条罪给我妈的,爷姓顾,这江山是老子的祖宗打下来的卖个头啊你别因为一时意气晕了头,仔细琢磨琢磨,和我合作不胜过那任青云”·杜其立垂着头,看样子有些心动。
我接着道:“士农工商,最赚钱的行当偏偏是最低贱最让人瞧不起的论地位,到被一帮子只会吟诗作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或是那些斗大字不识一筐老农民到骑到头上来了。
要我说,七十二行,商是桥梁·开门七件事,样样连着商·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市可知治乱,而商可见国之盛衰·”我顿了一下,语出真诚:“你自己说,这些年你为任青云那伙人赚了多少银子他们平日吃香喝辣能离的了你可结果呢他们有几个看的起你这由商入仕的府尹你也知我母妃那边同样是靠商起的家,我骨子里就有商人的血。
仅这点,你也不该如此排斥我·”·杜其立长舒一口气,道:“我明白了·”·“不,你不明白·”我笑道:“生意上自不必说,只要是我给的起的,绝不会小气。
这两年你先得熬得的住寂寞,我不但会让咱的生意渐渐合法化,更会助你在边洲城建功立业,政绩上傲视全国·我对自己人向来不遗余力,不出几年,定会叫你和你的杜家,名利双收但有一点你需记牢,我只认结果,你若叫我失望,可别怪我没丑话说在前头”·直到这时,杜其立这老儿的眼里才又有了商人独有的精光,山羊胡一翘一翘,豪情万丈道:“五爷放心,若是挣不来钱,老奴自行了断”·老滑头,这么快就改称呼了这句台词好象有些耳熟。
不过能听他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开心,毕竟古人对发誓还是相当重视的·谁知杜老头眼珠转了转,小声添上一句:“拿豆腐拍死自己··。”
我本要喝茶,听到这差点一口喷出来,指着他笑骂道:“少给爷来这套,你当你这样说我就制不了你爷拿冻豆腐拍,看死了死不了”·杜其立慌忙起身作揖:“五爷留下吃午饭吧,也让老奴敬份孝心。”
我恩了句·他躬着身子倒退到门口,突然抬头道:“回五爷话,边洲没冰窖,找不来冻豆腐·”话音还未落,人已经窜出去了··我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气骂了句:“老子早晚拔光你的山羊胡”·处理完大半事务,我揉着发酸的肩膀想,还是去找纪元那活宝吧,也就他能让我好好放松放松了。
纪元的住处被安排在离我不远处,最清净的角落里·我前阵忙于铲除任青云,连续数月没见过他·然而不经过我的同意,他被允许的活动范围极其狭小·以纪元爱玩爱闹的脾性,确实有些委屈。
我曾经故意在他面前谈过政事,纪元用他一贯嬉皮笑脸的手段躲了出去·因他的懂事,我着实生出些须怜惜··一迈进营帐,只见那小子正悠闲的靠在躺椅上教聂子夜读书识字。
后者乖巧的靠在他身边,睁着茫茫然的大眼睛,目不转睛专心致志··听见声响,两人同时将眸子投过来·帐中温暖平和的气息,加上两张不相伯仲清秀漂亮的容颜,让我从心底生出笑意。
忍不住打趣道:“纪元,就你那点水平还教别人小心误人子弟”·纪元朝我咧咧嘴,翻个白眼:“亲爱的五皇子殿下,要不咱俩讨论讨论文章诗词”·我立刻无语,别看那玩意从五岁就开始学,整整荼毒了我好些年,直到现在仍处于它认识我可我不认识它的状态。
··纪元看我发窘,嘻嘻笑着走上前,将我轻轻按在躺椅上·我呼出一口气,躺靠在上面闭起眼睛·纪元修长的手指力道适中的替我做头部按摩。
语气里带着心疼嗔怒说道:“你当你是铁打的身子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我笑笑:“纪元,你这手按摩功夫很是了得啊。
以后单靠这个也饿不着你了·”·“去,别人才没资格享受本少爷伺候”纪元软软的鼻音很是性感,按着按着就将嘴凑上前轻咬我的耳珠。
我禁不住痒,睁开眼,正好看到子夜瞪着俩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们·我好心情的伸手捏了下他的脸蛋笑道:“第一次碰你,你抓我三条血道子,第二次碰你,你咬的我第二天没法出门见人。
这第三次你打算送我点什么”·子夜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奇异的,并不是水汪汪或却很清亮的那种,反而带有一丝呆滞·黑瞳占的比例较常人大很多,配上他独有的氤氲迷离,常让我联想到以前送朋友的SD娃娃。
过了好半晌,他才轻启朱唇,问道:“五皇子,你是不是有很多陪你上床的恋人”·惊天动地啊我活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被人问的脑袋直接空白三秒不光纪元,连少有表情的怀前都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他仍旧一副迟钝的神态,慢吞吞又问道:“不然的话,你为什么隔这么久,才来找一次纪元哥哥”·我僵硬的回头看纪元,只见他张大着嘴,见我看他立刻把头摇的象拨浪鼓:“我发誓,不是我教不过呢,”他换上贼兮兮的笑脸:“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我翻翻白眼,自动屏蔽掉这个问题。
可聂子夜就那么一直看着,我被他氤氲不清,空洞暧昧的眸子盯的发毛·强忍着不知是生气还是好笑的情绪,失笑道:“聂子夜小朋友,温饱方能思淫欲,你五爷前段时间连饭都吃不安稳,哪有心思搞这个”·纪元笑趴了,怀前一脸忍笑忍到抽筋,我也是脸色不自然到极点。
只有聂子夜小朋友稳如泰山,慢吞吞地,“噢”了一声·······当晚,我想当然的留宿在纪元的营帐中·两人多月未曾亲近,少不得干柴烈火一把。
不过就在激情缠绵时,我总觉得有两道幽炽的视线注视着我们·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感觉,竟让我少有的打了个寒战··注1:附录十七禁律、五十四斩(非原创,自网上抄回来的。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悼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  绝弦,箭无羽  ,剑载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  其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  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写意风流 正文 第17章·章节字数:3312 更新时间:07-06-05 22:26·边洲城永乐客栈·“五爷·”候安泰一进屋就要下跪请安,被我一手托住胳膊。
上上下下打量几番笑道:“不过才一年不见,你小子到是出落的精神不少”·侯安泰咧嘴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爷才是真的越发眉目俊朗,风流潇洒。
·”·我打断他的话:“打住这些年不会只长了溜须拍马的功夫吧爷这回把你从京城弄来,可是有重任要交与你的。”
一提有任务,狼羔子的眼里全是凶光,亮的骇人·“嘿嘿,您不不知道,这两年咱“暗夜”少有对手,整日里能闷死个人这次我又带来三十个好手,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尽管放心说”·我道:“安泰,若是爷让你离开“暗夜”加入边洲从军,你可愿意”·侯安泰料不到这点,傻在当场。
片刻后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现,看样子是真急了··我笑骂道:“瞧瞧你那点出息,怎么,舍不得权利”·“不是不是·”侯安泰冷静下来,辩解道:“您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感情太深猛的让我离开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爷既然发话,我自然只有听的份·您说让我上哪我就上哪”·“先坐下·”我浅笑着开口道:“爷知道你对“暗夜”感情深,可你真打算当小流氓小混混当一辈子连喜来爷都想法让他从宫里脱身去当富家翁,怎能不为你将来打算如今边洲是我在主事,自然会给你机会表现。
杀人的勾当是你的老本行,改明闯出点军功回来,爷让你当将军,光宗耀祖”·侯安泰眸子闪了闪,起身跪倒,喜道:“谢爷成全小的奴才在军里绝不会给爷丢脸的”·我大笑数声,招呼外面上菜,在屋内和侯安泰把酒言谈。
调侯安泰进边洲军,一方面考虑他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忠心实力都靠的住,若真能闯出番事业,日后必能成为我不可或缺的助力·另一方面,他在京城主持“暗夜”多年,手下无数势力雄厚,时间长了难免生出异样心思。
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正在考虑将部分掌权的人进行一次彻底洗牌·既减低生变的可能性,也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新人··希望不要发生让我手刃亲信的事,那是我绝不愿看到的一幕。
转眼到了雍慧二十五年,朝廷传旨,说我已年满十五周岁,按朝律当回京封王建府·皇命不可违,即使再不情愿我也得收拾行装准备回京··就在此时,一场惊天巨变正席卷而来。
就在一个月前,舅舅韩似山抓住对手漏洞,大破新戈军·俘虏敌国大帅晋王,晋王刘英乃新戈国主胞弟,地位尊崇·这是自两军对垒有史以来活抓到的最高级别将领。
韩似山一鼓作气,连战连胜,却在最后关头传书边洲,要求关将军关随山带五千兵士前去助阵·我当时纳闷,舅舅此举简直是送功劳给姓关的·不过再仔细一想,可不就是故意分功嘛哎。
大雍与新戈交战多年,一直处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如今取得如此空前胜利,边洲乃至全国都是欢声一片·可就是这份得意忘形,惹出了大难··乱世出英雄,大雍自不必说,新戈同样英豪辈出。
论战绩首推大将邢正中,才华横溢,军略武勇当世罕见·只是会打仗的将军很多,毫不猜忌的君王却极少·譬如这次,数资历自当以邢正中为帅,可新戈却以皇室成员取代。
结果就是被韩似山利用挑拨离间等并不高明的手段击败··邢正中失了主帅,不但不退缩,反而剑走偏锋,长距离穿插行军,沿路边招揽被打散的游兵散勇,边长驱直入冒险进攻大雍重地边洲。
等到那群得意忘形的斥候意识到时,邢正中的大军距离边洲城仅三十里之遥我手下密探十有八九集中监视内部,反而便宜了外来的新戈人·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假设邢正中能顺利攻下边洲,那么他将面临两种选择。
一,在边洲休整,只要舅舅赶回来,那他要面临的就是被前后夹击的局面·二,以边洲为通道,进入大雍腹地·以强弩之末的士兵深入敌方,毫无援军的情况下无疑是找死。
怎么看都觉得这两条路都是死路,行不通的·后来我才琢磨出味来,舅舅手上有个晋王刘英,边洲里不是还有个即将回京听封的五皇子嘛你爷爷的邢正中,敢情你在打老子的主意·边洲的性质类似根据地,主职收留伤员,转送物资,训练将士等。
留守驻军不足一万,又被舅舅调走五千,面对背水一战,攻势凌厉的三万新戈军,胜算少之又少·面对如此险境,自然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想我顾写意活这些年,但凡遇上困难从未躲避过。
如今却要当个战场上的逃兵,个中滋味真是难以描述·粗略收拾行装,同行的不光有我的亲随手下,还有自京城来传旨的令官王风与他的侍卫·一行人灰溜溜出了边洲,我端坐在马上只觉得灰暗一片。
想我来时即使面对困境仍旧意气风发的心态,当真死的心都有·渐行渐远,身后边洲军营中不知谁一声凄厉的呼喊:“五皇子,别扔下我们”紧接着,越来越多人在呼喊·“五皇子,别扔下我们”“别扔下我们。”
·····声音远远传开,回荡在整片天际··我心尖猛颤,蓦然回头,怔怔远望着边洲大营··无数思绪感情,齐齐叫嚣着涌进脑海。
边洲、边洲、边洲·······我调转马头,王风何等机灵,见状扑上前扯住缰绳高喊:“五皇子三思您这次回去可是要封王的啊”·我仰天大笑,“锵”一声抽出腰间佩剑,指着他厉声道:“我要回去谁敢拦我”·王风一惊下,慌忙抽回手。
我扭头看向“暗夜”里的周成:“你带一队人,护送纪元和子夜回韩府·”·一直在我身边的纪元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瞪着我,颤声道:“你,你。
·”·我硬起心肠不去看他,道:“这里太危险,你还跟着王大人回京吧”·纪元伸出双手,紧紧抓牢我的胳膊。
我眉一挑,怒道:“纪元,听话”·纪元脸色铁青,眸子里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他哆嗦着嘴唇,狠狠盯着我咬牙道:“顾写意,这个时候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是不会回去的除非你也一起走你到没有听到没有”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只是怎也掩不了声调里的幽咽··我失神片刻,反手握住他的手,淡淡道:“好,我们一起回去·”·王风等人见劝阻无效,惶惶然朝大雍腹地逃去。
我则领着余下人冲回边洲大营·就在我重新出现在营门口时,整个大营猛然爆发出高声欢呼··“五皇子没有扔下我们,五皇子回来了·我自以为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上了战场方知自己过往的那些杀戮手段不过是小儿科而已·第一日,战鼓雷鸣,新戈数千人手持大刀利器呼喝着涌着云梯涌上来,面目狰狞的开始攀登撞车一下又一下砸向大门,巨大的声响压过一切。
却压不住每一个人身上喷薄而出的浓浓杀气·边洲提前准备好的滚水巨石纷纷而落,无数新戈将士自半空坠下,或被摔死,或被压死·眼前血肉模糊一片,硝烟与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窜脑门,配着活生生的画面,引的我肠胃一阵阵痉挛。
再后来,敌方开始远距离使用投石机·我眼看着一块块巨石腾空而起,狠狠砸向城墙,好些躲闪不急的士兵都被砸成了肉酱·同样,边洲也用投石机应对。
不一会,尸骨成堆的地上基本上已找不到完整的了·求生的欲望战胜一切我开始渐渐适应面前无数生命的消逝,双目赤红的在城墙上观察着战事的变化。
满心满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守只要守到舅舅韩似山赶回,我们就能取得胜利·情况远比想象中还要糟。
整整两日,我未下城楼一步·平日里吃穿上的讲究一概弃之一旁,与战士们同吃同行,不敢有一丝松懈··新戈再次来袭,看着疯狂的敌军,腥咸的血气彻底激发暗藏在骨子里的狂性。
我推开莫怀前亲自上手消灭敌人·就在这时,一只离弦之箭直扑我面门·凭着往日习武得来的灵敏,千钧一发之际堪堪侧脸避过·突然觉得右眼下方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血顺着脸颊滚落而那只箭则深深插进后面的墙上。
我双目圆睁,咬牙看去·只见一个青年还未改变搭弓射箭的姿势,而所冲方向正是对着我·我反手将那只箭拔下,夺过身边弓箭手的弯弓,瞄准那青年挽弓直射只一瞬间,箭石已达他的面前。
那人在马上一晃,倒到马匹侧面,轻松避过··我们俩遥遥相望一眼,随后又投入到各自的战斗中去了··到第三日时,边洲已是强弩之末·探子来报,我们只要再支撑两日,舅舅韩似山就能赶到。
去他妈的两日,若还想不到其他办法,今晚就会破城·写意风流 正文 第18章·章节字数:3673 更新时间:07-06-05 22:26·时间紧迫,烧粮草之类的计谋是派不上大用场了。
若想让新戈停下脚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暗杀主将——邢正中只要让邢正中哪怕仅是受伤,即使不能让他们退兵,至少能挫挫他们的锐气,再拖延一段时间·深夜,边洲议事厅中,所有将领衣履破损,狼狈不堪的立在那一动不动,只有我阴沉着脸走来走去。
直到此时,我才完全退去往日豪爽温和的虚假面容,阴鸷的目光扫到谁,谁身上颤一下··我面上清清冷冷,心中却悔恨的怒火滔天·派出刺杀邢正中的人,不能派出太多,否则目标过大。
也不能太少,不然难以成事·既要功夫出众,更要懂得暗杀的手段·论暗杀本事,自然是“暗夜”的人可靠的多·可这些调来边洲的“暗夜”成员个个都是精英,是我离开边洲后潜伏在此的重要棋子。
派他们去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结果很可能是全军覆没“暗夜”花费我数年心血,是我倚靠的不二后盾,亲手推他们去送死,我心疼啊·然,事到如今,容不得我愿不愿意。
我几次攥紧拳头,却张不开这个口··“五皇子,属下愿请缨去杀敌将邢正中”·我猛然抬头,是侯安泰··“属下愿同行”·“属下也是”·。
·····我怔怔看着由于杀敌英勇,被临时破格提拔的“士兵”——暗夜的成员们一个个站出来,好半晌才开口:“这次刺杀我们事先完全没有准备,而敌方肯定守备森严。
你们这一去···”·侯安泰哈哈大笑:“若是怕死,还参什么军,当哪门子兵”··“说的好”江光勇高喝一声,抹了把脸上汗水与血水混合不清的液体,道“五爷,属下也要去”·我转过头看向莫怀前,后者少有倔强的抢先开口:“主子爷,不管您是打是杀,奴才都要留在你身边”·我扯出一丝苦笑,淡淡开口道:“怀前,若是城破被俘,我也没必要活着了。”
怀前眼中流露出悲伤绝望,慢慢跪下重重磕了个头,哽咽道:“奴才明白了,主子,无论如何,都请您保重”·一屋人见状全数跪下,齐声道:“属下等愿前去杀敌”·我将情绪沉寂下来,抛弃刚才的优柔寡断,大步上前扶起众人,拉住江光勇与侯安泰的手,道:“你二人速去各挑选二十个忠贞无畏,武艺高强的勇士,边洲的希望就拜托给二位了
·还有,保重”·我眯起眼,远望新戈军后方的邢正中,绝望一丝一缕渐渐渗透进骨子里。
前去行刺的人没有回来一个···终究还是要死在这个地方吗·身处震耳欲聋的杀喝声中,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身影,我觉得心脏越来越冰,越来越硬。
很意外并没有恐惧,只是对于未能取得最终的胜利,略感失望与遗憾··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邢正中伟岸的身躯自马背上坠落,惊起一片呼喊·我的呼吸猛然一窒,原来侯安泰他们并非全无建树,邢正中显然是硬撑着上战场,以免影响士气。
只可惜,在战场上无数人眼前落马,反而加大了影响效果·攻城战本就是全凭一股士气,如今士气受损,新戈暂时偃旗息鼓,鸣金退兵·反观我方,眼见敌方主帅受伤自然气势如虹·指甲扎进手掌的疼痛也无法消除心头的抽搐。
我咬着牙,闭上眼,默默念着一个个名字:怀前,侯安泰,江光勇,周成,杜絮·······新戈随后更加疯狂的攻击,似乎已预见到最后的结局。
边洲居民一心,齐心合力抵御外敌·舅舅韩似山终于领兵赶回,新戈军登时溃不成军·我双目赤红的看着四散的新戈人,一时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一时又疲惫的意兴阑珊·战斗总算结束,边洲大开成门,处处欢声雷动。
我亲自出城迎接韩似山··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会让我兴奋激动了,可队伍的最前端出现的几人让我目瞪口呆··只见怀前,江光勇,侯安泰几个衣衫破烂,满身血污的冲着我微笑。
“五爷,俺费了条胳膊,你以后还要我这老粗不”江光勇咧嘴笑笑,那笑容却比哭都难看··我一惊回神,打量他的手臂,发现他的左胳膊自肩膀没了。
“爷,看到您没事,真好·”怀前浅浅笑道,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缺乏血色··“我就说了,五爷乃成就大事的主,怎可能被那些宵小伤到”猴子嘿嘿笑道。
其余几个人,腼腆疲惫的笑着··我全身都在抖,不可抑制的发抖·迈开僵硬的腿,一步步走近,猛的张开双臂紧紧将他们搂住·哽咽道:“你们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他们先是浑身僵硬,随后反手也将我抱住·这时,其余边洲将领们也一个个走过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群大男人劫后重逢,毫无顾忌的抱头痛哭·我强忍住激动,低声问道:“就你们几个活着回来了么”·侯安泰瞧瞧边上情绪激动,无暇旁顾的众人,笑道:“主子爷不是和我说过,跟着您的人通常都比较命大么一点没错咱们的人十三个活着回来的只是伤的太重,如今都在后面躺着呢”·我深吸一口气,返回到边洲城门,冲着又哭又笑的边洲军民摇臂大喊:“天佑我大雍,天佑我边洲我们赢了,我们是胜利者”·每个人脸都涨的通红,眸子里全是狂热的光芒。
不知是谁最先附和,“天佑我大雍,天佑五皇子”·最先不过数人,渐渐,整个边洲齐声高喝,鸟雀惊飞,战马嘶鸣,声震四野··我慢慢弯起嘴角,露出最灿烂的笑靥。
“在想什么呢”莫怀前走到侯安泰身旁,低声问道··侯安泰好似没听到,只一味望着远处被万人包围拥护的顾写意·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在想,这冒险重返边洲的举动,主子爷是难以割舍感情,还是权衡利弊后的权宜之计。”
莫怀前瞳孔蓦然收缩,冷冷道:“那结论呢”·侯安泰无视对方散发出的凌厉杀气,道:“结论是,不管他究竟是怎样想的。
我都愿意选择相信他是出于感情·”·莫怀前一怔··侯安泰咧嘴笑笑,露出森白的虎牙:“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不过我已注定被五爷留在边洲,估计没个三五年咱是碰不上了。
你可要好好守着咱的爷啊”·莫怀前别过脸,冷淡的回了句:“用不着你操这份闲心·”·“切”侯安泰暗中比了比中指。
不过考虑到双方武学上的差异,没敢放到明面上来··我以过度劳累,需要休息为由,早早自庆功宴上逃走·带着三分酒意,去了纪元的住处··“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酒席。
·”纪元自书本中抬起头,诧异的问道··我笑着将他揽进怀里,痴狂的亲吻着湿润诱人的嘴唇,粗鲁的将他往床塌上拽·拖上床,纪元红着脸去解我的衣扣。
我皱起眉头,太麻烦了手下猛一用力,只听“嘶啦”一声,纪元的衣服被我一扯成两半·光洁的身子裸露在面前·纪元一声惊呼,用宠溺纵容的目光瞟我。
一时间血液沸腾,欲念如业火般卷了过来··我近乎啃咬的亲吻身下的纪元,唇舌迷恋的流连,好似他是世上的至高美味·舌尖停留在胸前的嫩红突起吮吸着,忍不住恶作剧心起,轻轻一咬,纪元浑身一震如同被电击。
用软软的鼻音抗议了一声··我突然意识到,自第一次和纪元上床开始,从来未考虑过他是否也在享受性爱的乐趣·每次都是做到我心满意足为止·想着,手顺着肌肤一路抚下,摸索到他的阴*,上下套弄。
纪元猛然睁开眼,眸子中混合着惊诧与情欲·我抿嘴笑了笑,贴在他耳边油滑道:“第一次手生,夫人可别介意啊·”·纪元呻吟一声,瘦长的双臂如藤蔓缠绕上来。
脸上,耳边热乎乎一片,是纪元在细心的舔弄·红被翻浪,纪元双腿缠绕在我腰间,菊口早就放松的肌肉紧紧吸附着分身,湿漉漉的肠液润湿了整个内部·肉体相互纠缠厮磨,紧窒柔软的肉壁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迷恋着征服并驾御这具肉体的强烈快感,全力以赴的攻掠,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摩擦时的滋滋作响,淫糜而又性感··纪元浑身颤抖,身子最大限度的向后仰着,紧咬着下唇不发出声响。
我猛烈的撞击着,气息不稳的轻声唤他:“纪元,喊出来,让我听到你的声音”·纪元漂亮的眸子里闪出泪光,原本就清澈到极点眸子此时更添晶莹。
“唔嗯···”纪元喉咙深处中微微地发出这种声音·糯软,销魂··真不听话我邪笑着再次摆弄纪元的分身,越发熟练的揉搓。
纪元张着嘴,没有频率地大口呼吸,忍受不住的呻吟起来·我暗自加快了频率,一边将下身一下一下往最深处撞去,一边仍不放过手中跳动火热的阴*·直到纪元再无法隐忍的保持矜持,直到我痛快淋漓的得到满·足。
·····机遇与危险并存·若不是选择留守在边洲,我哪能这么随心收服人心,提拔属下,清洗异己··朝廷方面连下数道圣旨嘉奖,并招我回京听封。
我以种种借口,模糊视线连消带打推委·更借机跟随韩似山到了真正的战场磨练一番,收获颇多··邢正中也真是命大,虽昏迷仍被忠心的亲卫自乱军中带回新戈。
据说他的一个年轻副将,为护得他周全,浑身上下二十三处受伤·不知怎地,摸摸右眼下,颧骨处五厘米左右的伤疤,我忽然想起那个射我一箭的青年·这没被提及姓名的年轻副将就是他吧你小子最好回去日日烧香拜佛,期盼别再遇见老子,否则,哼哼·在西北整整拖了一年,眼看再如此下去定要被有心人诟病。
于是在雍慧二十六年,我携纪元子夜等,领着三百亲卫,一路吃喝玩乐,慢悠悠晃回京城··写意风流 正文 第19章·章节字数:4631 更新时间:07-06-07 20:34·迎接仪式还算给足我面子——太子顾康健代替父皇亲自出宫相迎。
也许是这些年的种种磨练使我变的成熟了,看着眼前曾让我恨到咬牙切齿的家伙,倒也未生出过多负面情绪·三年不见,顾康健整个人成熟沉稳许多·在百官面上亲切却不失威严的与我交谈,瞧着还真有那么个储君的派头。
没记错的话,顾康健今年已是个二十三岁的青年·个头与我差不多,身型相貌与父皇有七分相似·生的也算仪表堂堂,颇有英武气概··想起当年这小子差点强上了老子,并提供口交服务我就感觉真他妈的幽默,纯黑色的·“五弟此次真是辛苦了。”
顾康健沉声道,脸色毫无变化,只是眼角余光在我右颊颧骨处的伤疤上转了一转··“好说·”我冲他短促的笑了笑,这次倒不是装出来的假笑,实在是觉得儿时的回忆现在想起来搞笑的成分居多·“恩。”
他转过去脸·我俩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家亲的姿态,相互把着对方手臂,边说着不疼不痒不着边际废话,边进了宫门··仍旧是先给到皇帝处请安,说了会子话,趁宴席前的空挡,找机会进了后面去见我的小娘亲。
“哎哟,我的好主子,您到是下来啊·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可连衣服都没换呢”·太监独有的细尖嗓门在前面不远处响起。
我停下脚,朝那太监对着的树上看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华服小孩坐在树杈上,脸色发白,却装出很拽的样子道:“少废话,不是还有时间么·再等会”·我平日阅人无数,怎能看不出这小子明明是爬上去下不来,又怕说出来没面子,正在那嘴硬强撑呢又往前行了几步,看清那小孩的长相后才恍然猜出他的身份——十皇子,我的亲弟弟顾承欢那眉眼,那瞪人时鼓腮帮的小动作,和小娘亲如出一辙我走时还需人抱的小不点,如今已长的这般大了·太监急的满头冒汗,不停央求他下来。
顾承欢装出凶狠的样子,就是懒在树杈上不动,不过我猜他是想动却不敢动罢了··“不敢下来就直说,拖到最后被人拆穿更丢人”我走到树下,打趣道。
树上的小家伙闻言,脸先是通红继而又变白,羞恼道:“你是谁敢取笑本皇子”张牙舞爪的,象只小花猫。
·我冷哼一声:“皇子怎么了很了不起么小小年纪别的本事没长,仗势欺人这种下三烂手段到学的不错”·顾承欢气急了,吼道:“我,我,你信不信等我下去了,找人打你板子”·我装的比他还嚣张,挑起眼角斜睨他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打的你屁股开花。”
看他气到咬牙切齿却依旧可爱的小脸,我强忍笑意接着道:“有本事你下来”·顾承欢小朋友脸青一阵白一阵,突然牙一咬眼一闭真从树下跳了下来·我大惊失色,三米多高距离照他那姿势落地,不死也得重伤当下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接住紧紧搂进怀里。
顾承欢始终紧闭着眼,好半天眼睛才颤颤微微睁开,盯着我的脸道:“怎,怎么样,本皇子这不是下来了吗”·我看着这个躺在别人怀里还能拽成这样的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放声大笑起来·顾承欢突然想到什么,盯着我紧张地小声问道:“你叫什么”·我强制将弯起的嘴角压下去,道:“回十皇子话,在下名为顾、写、意。”
顾承欢“啊”的张大嘴,傻了似的望着我··“哈哈哈哈~五哥一回来就拿兄弟逗开心”在宫里哇啦哇啦大叫的除了老六顾正凛外,没别人·我寻声看去,其他顾姓几位兄弟都在。
刚才逗承欢逗的太投入,没注意到周围状况·点头算是打个招呼·我放下怀里脸红的如煮熟大虾的承欢,对那小太监道:“还不领十皇子去更衣·”·我笑问:“各位怎么都凑这了”·顾天赐出落的更加风神如玉,见人未言先笑:“都赶着去参加为你接风洗尘的酒宴,路上遇见一起过来了。”
说罢,打量我片刻赞道:“五弟原本就气质出众,如今越发万中无一叫人过目难忘”·顾成双嘿嘿冷笑两声,我微笑着和他们见了个礼。
顾正凛围着我转三圈:“确实不一样了过去见谁都是面无表情,爱理不理的样子,如今瞧着是亲切多了”·又用貌似羡慕的口气恼怒道:“咱俩一年出生,凭什么你就长这么高”·我瞧着莽撞却不失纯真的老六,好笑道:“你个老六,三年不见竟一点未变”·“你心里想说的是毫无长进吧”顾正凛撇撇嘴:“四哥天天拿话挤兑我,让我变我还不乐意呢,象你们那么多心眼活着多累”·他一秆子打翻一船人,大家都尴尬了片刻。
他们邀我一道去酒席,被我婉拒,快走几步赶去小娘亲的锦绣阁··鼻端嗅着可另人心态安详的熏香,身坐在小娘亲旁边,我彻底放松,享受保养极好的手指轻轻摩挲脸上伤疤的感觉。
“疼吗”小娘亲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疼·”我笑道:“在战场上这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伤了”·小娘亲眉头一挑,手指猛的由摸换成拧:“还嫌伤的轻那我给你加重点”·“别别,”我急忙按住她的手:“换个地方随您拧,我一会还要赴宴,肿着脸怎么见人啊”·小娘亲嗤一声笑出来,道:“你小子真行,回来就逗你弟弟吓的那孩子在我面前差点哭出来”·“哭”我纳闷了:“哭什么”·小娘亲白我一眼道:“你不知道他听到你的那些传闻有多崇拜听说你武艺好,羡慕的不行,这才去爬树的如今被你取笑,能不哭吗”·我郁闷了,我武艺好跟爬树有什么关系·有些人,天生就有另人无法忽视的风度气质。
顾写意作为宴席上的主角,自然倍加引人注目··已满十六周岁的顾写意,容貌英俊,身形挺拔,笑声爽朗·右脸颧骨上的伤疤不但无损他的相貌,反而更添魅力。
出生于皇家的高贵身份,自小习得的良好教养,让他举止之间优雅从容;三年的军旅生涯,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经历,又使他周身都透着一丝残忍冷酷的杀伐气息··一时间,其他几位郡王皇子们的风头尽被遮掩。
我放下筷子·总的来说,这顿酒宴吃的还算顺心·几位兄长表现良好,毕竟大家都不再是当年的幼稚孩童·即使满怀心事,也学会了隐藏在心底·稍小的几个,着实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首先就是另人头大的顾正凛,对他我实在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喝的醉醺醺,一会拉着我胳膊大声嚷嚷:“哎呀,你破相啦没关系没关系,论相貌照旧是咱几个里的头一份”被老四顾慧中敲了一下,老实没三刻钟又拽着我嚷嚷:“几个月前兄弟我大婚你都没回来,不行,你得多补一份贺礼”·我只能无语的看看老四,顾慧中精光闪闪狭长的眸子,在我脸上似有意似无意的一转,随即露出潇洒不羁的神情,笑眯眯对老六道:·“六弟,菜凉了。”
经典我暗笑·雍慧说我小时侯似是天生的聪慧,其实真正算起来,天分过人的该是老四才对·这小子同我一样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且心算能力惊人。
只不过我比较倒霉,一失足成千古恨,被老小子顾先知摆了一道试出来·说起顾先知,我抽空还得和他谈谈··其次是初次见的双胞胎,其实也不算初次,那年我逗过的小孩不就是顾悠然嘛我之所以能这么肯定,是因为这对双胞胎太好分辨了。
顾悠然瞧着温婉,我多看他两眼就跟个姑娘似脸红·顾自在正好相反,眼神诡异,表情暧昧,直盯的我发毛·怪不得当时觉得顾悠然有些面熟,双胞胎与他们的娘亲颦妃有几分相似之处。
最后就轮到我的好弟弟顾承欢小朋友了这小家伙从一开始就躲我远远的,一副想亲近又不敢上前的样子·我看他,他就吓的低头·我不看他了,他又一个劲拿眼盯着我脸看。
视线一相撞,脸红的象番茄·我摸下巴,我有这么可怕么·酒席结束,承欢一马当先往外跑·我快走两步,拽住他后衣领口,将他腾空拎起到和我同一高度对视。
我笑咪咪:“弟弟,腿脚挺利索啊”·承欢和小娘亲如出一辙的杏眼瞪到不能再大,磕巴道:“啊”·我继续笑眯眯:“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过听你跟我打招呼呢”·“哦,哦。”
承欢眨下眼:“五哥···”·我笑了笑··承欢吞口唾沫,用脆生生的童音道:“哥哥···”·心情大好,我放下他,摸摸承欢的脑袋,道:“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想学武艺哥抽空教你,别爬树了,没用·”·只见通红小番茄一路小跑,不一会就瞧不见了影··和小娘亲约好,赴完了外人的大宴,还要回她那赴小宴。
在目睹小娘亲豪饮的壮举后,我发誓,再不相信女人不会喝酒这种谎言了····连赶两场,再加上和小娘亲一起吃饭心情舒畅,喝的有些偏高,迷迷糊糊的回了暂住的驿站。
因正式的加封是明天,府邸尚未赏赐··第二天一早醒来,睁开眼吓一跳·我身边躺的居然是聂子夜子夜这一年多毫无变化,依旧眼神空洞缺乏感情。
我想可能是由于当年的刺激过大,才导致他这样··揉揉额头,终于记起纪元昨天回韩家了·低头看看,还好,只是抱着睡了一晚上,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
到不是怕别的,就是烦纪元回来唠叨·再者,欺负小孩,当强JIAN犯不是咱能做出的事·子夜坐直身子,毯子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胸膛·眼睛直却无神的看着我,越发象个精致漂亮的娃娃。
我目光落到他平滑的锁骨,那上面有一块清晰的吻痕·我弄的·“抱着我和抱着纪元哥哥有何区别”娃娃突然张口。
我一僵,苦笑道:“子夜,你的问题永远这么难回答·”·进宫听封,雍慧居然直接晋封我为亲王——至亲王自雍开朝以来,跳过郡王直封亲王的,我算第二个。
第一个是我老子——雍慧皇帝··雍慧问:“想领哪个部的职务”·我答:“礼部·”·他“喔”了一声,半晌说道:“朕以为你会要求去兵部或吏部。”
我回答:“儿子自小学问就做不好,十三岁直接进了粗汉成堆的军营·如今年纪大了,也该收心养性,好好学习礼仪一番了·”·他说,好。
我恭敬行了个礼,转身离去··雍慧皇帝内心复杂的望着顾写意的背影,论才华、胆识、相貌、心机,这个儿子都是顶尖的·可他就是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记得这些孩子都还很小的时候,看他的眼光或崇敬,或畏惧,独独这个第五子,是不屑与嘲弄混合的冷漠····晋封亲王的议事相当隆重,皇帝亲自加冕。
诸位兄弟的脸上,大都笑的不自然·还好我选了礼部这个不疼不痒的地方,否则估计他们笑的更难看·我也无可奈何,其实要我选择,我宁可当个闲散王爷。
赐赏与我的至亲王府,崇阁巍楼,看上去极是富丽堂皇·特别是各处匠心独具,让人叹为观止·譬如粼波潋滟的荷花清池与亭台楼阁交相辉映,又譬如青郁葱葱的人工假山与飞溅而下的瀑布相得益彰,真如天上人间一般绚丽多彩。
前脚刚搬进府邸,后脚皇上的赏赐圣旨也来了·好一番折腾后,我才拿着圣旨进了刚收拾妥当的书房·看来包括皇帝在内的某些人,对我选择礼部相当满意。
想到这,不禁摇头抿唇笑了起来··算算日子,今年的科举考试快到了·还有,祭天与雍慧的生辰也不远了·届时,无数外国使臣将会齐聚一堂·哎,又有的忙了。
我随手将圣旨扔到墙根角落处,度步走到书桌前开始谋划··注*礼部,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礼部下设四司:仪制清吏司,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科举考试事;祠祭清吏司,掌吉礼、凶礼事务;主客清吏司,掌宾礼及接待外宾事务;精膳清吏司,掌筵飨廪饩牲牢事务。
四司之外,有铸印局,掌铸造皇帝宝印及内外官员印信·会同四译馆,掌接待各藩属、外国贡使及翻译等事··总结来说,就是管理全国学校事务,科举考试,藩属和外国交际,祭祀,掌筵飨。
·终于朝军队外的方向伸手了···嘿嘿,奸诈的坏小孩写意:P·写意风流 正文 第20章·章节字数:3665 更新时间:07-06-07 20:34·乔迁之喜自然要庆贺,收了无数贺礼后,我发出请柬邀所有皇子做客至亲王府。
我的府邸坐落于繁华的朝阳道上,商铺连成一片,人来人往相当热闹···承欢首次出门,兴奋的又蹦又跳,瞧到什么都觉稀罕·小脸红扑扑,更加像只小番茄,可爱漂亮的那类。
没办法,一根肠子里爬出来的弟弟,怎么看怎么顺眼哈哈··双胞胎来的最早,我这当哥哥的自然要好好招待·对于顾悠然,我很想问他,我能把你怎么着不用每次见我都这么紧张吧对于顾自在,我仍旧很想问一句,你想把我怎么着不用每次见我眼神都这么狂热吧·太子快到了,按理我得到门外去迎接。
承欢嚷着要去街对面逛小摊位,反正整条街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并不担心会出危险,只要他高兴也就容得去了··承欢没见过孩子们玩的玩具,新鲜下买了一大堆。
小太监要帮拿,他也不许,只全抱在怀中,晃悠晃悠的从路对面过来,看的我一阵好笑··就在这时,一驾马车旁若无人的横冲而至我大惊,推开挡在面前的老六,箭步飞身上前,一把抱起承欢,玩具扑啦滚了一地。
承欢失声大叫,我乍一听还以为他受了伤,急的脑门突突的跳放下弟弟,反手将那车夫揪下地,抡胳膊就是一巴掌,犹还不解气,照肚子又是一脚踹上去,怒骂道:“哪来的混帐”·马车内有动静,我眯着眼瞪过去,掀帘子出来的是顾成双他一露头就见我面色不善的站在那,也是吓的一怔。
扭脸看看倒地上呻吟的车夫,再看看蹲地上抹泪捡玩具的承欢,立刻明白过来三分·望着我象是要道歉,却转而换上跋扈的神情,只睨着我不出声··我强压下怒气,换上平和的面容:“二哥府上的车夫在闹市中纵马撞人,有违法纪。
弟弟代为教训,还忘二哥不要介意·”·顾成双怔楞下,撇撇嘴下马车,既不看那车夫也不正眼瞧我,对承欢喊道:“没事吧十弟哥哥跟你倒个歉。”
“十弟没事就好,“顾天赐上前打哈哈:“咱们还是进屋别在路中间挡着了·太子爷还在那等着呢·”·我转头一看,顾康健穿着便服,搭乘着辆并不太起眼的马车而来。
现下正和那群兄弟们立在至亲王府门口,望着这边·我遥遥向他拱手为礼,算是打个招呼·转身走到承欢面前,拎起小家伙道:“丢不丢人,堂堂十皇子当街哭的流鼻涕”·承欢拿袖子一阵猛擦,抽噎道:“胡说,才没有。”
我好笑的拎着他走回门口,扔给怀前:“帮他买身衣服去,顺便洗干净脸和手再回来·”怀前笑着接住承欢,小东西乱踢腾腿:“放本皇子下来,听见没有,我让你放我下来”·我上前弹他一个脑奔儿,笑道:“你那些个玩具我先帮你收着,丢不了”·听到这话,承欢才老实的跟怀前去了。
我以主人身份引着他们进了府··顾自在与顾悠然走在最后,前者见他人注意不到,立马拉下脸,恨恨的瞪着最前头和太子并肩而行的顾写意,满脸愤恼的神色·顾悠然看到很是不解。
低声附耳问道:“自在,你又怎么了”·顾自在冷哼数声道:“不是一个娘生出来的果然不一样”·顾悠然更纳闷了。
顾自在似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哥哥的脑袋,道:“你那好五哥冷脸骂顾承欢时,眼里可全是笑对着咱们时,脸上到是一直在笑,可那眼里有笑意么”越说越恼,眼珠转来转去,蜜糖似的磨着细白的牙齿冷笑。
心道,顾写意,我还就和你较上劲了,咱没完·顾悠然仔细想想,还真像自在说的那样·五哥对自己和承欢,论亲密,一个天一个地·一时间,心里头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反正不太舒服。
进而忽略了双胞胎弟弟也动了异样心思··至亲王府斜对面就是一家酒楼,纪元与子夜不方便堂而皇之的在至亲王府中出现,今日内只好避出来·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一幕,自然落入两人的眼里。
“他刚才手抖了·”子夜表情语气仍旧淡到不能再淡··纪元笑笑,端起一杯茶:“是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因害怕发抖,虽然只有一瞬间。”
子夜空洞的眸子转到纪元脸上,道:“如果纪元哥哥和那个孩子调换,他还会发抖吗”·纪元全身一震,手中茶水飞溅出不少·“子夜,”纪元转过脸,从窗户望向至亲王府,笑的三分悲凉七分落寞:“你的问题,永远尖锐的让人难以招架。”
子夜静静垂下眼睑··贺乔迁之喜,大宴宾朋自然少不得找些歌舞姬助兴·粼波潋滟的荷花清池旁,匠心独具的水榭阁楼上,笙笛悠扬歌声婉转中,好一副兄弟亲密无间的和乐图。
也许是因为美酒佳肴的魅力,也许是因为人美歌甜的舞姬,众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连对我从没好脸色的顾成双也玩乐的甚为开心·以至于失态的拉住一名美貌舞姬,冲我挤眉弄眼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哥哥向弟弟讨这佳人,你可愿意”·我面露为难:“这些艺人是请来的,并非我府上的奴才。”
顿了一下,笑道:“枉二哥混迹花丛多年,若想讨得美人归,岂能不花费些心思”·顾成双笑了笑,转头逗怀里女子:“好你个小盈儿,几次三番找你都被拒绝,五弟一句话就被请来了。
怎么,看不起本王么”·小盈抿唇娇笑,莺声呖呖道:“若非这样,王爷还会奴家这么上心么”·顾成双哈哈大乐,拿酒灌小盈儿,惹的美女连连不依,其他歌姬也是大发娇嗔。
一时间,酒席上春色无边··我脸上自始至终带着浅浅的笑容,目光扫过酒席,接收数道暧昧不清的视线,忍不住拿承欢当枪使,打趣道:“十弟,看我的脸能看饱吗”承欢又变小红番茄,低头将下人夹到他餐盘里的食物扒拉进嘴使劲嚼。
其余的在我这句说笑中察觉出不妥,不着痕迹的移开眼睛··酒席结束,我亲自送众人到门口·承欢人小,已经困的东倒西歪·我打算让他在至亲王府留宿一晚,明天亲自送回宫去。
顾成双的直郡王府与顾天赐的贤郡王府相临,因而一道回去·顾成双刚才在酒席上成功得到美人垂青,不禁心情舒畅,一路上与顾天赐说说笑笑·马车最先路过顾成双的住处,顾天赐考虑再三还是揪住了顾成双,道:“二哥还是不要再去找那女子为好,毕竟是老五做的中间人,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顾成双一听“老五”两字,脸登时拉下来,不满道:“怎么一跟顾写意沾边,你们一个个就神经兮兮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都这么怕他呢”见顾天赐脸色难看,立刻意识到说的有些过,忙加了句:“那小盈儿两年前就名满京城,是“天上人间”的当家名角,多少达官贵人趋之若骛。
想那“天上人间”开的也有五六年了吧两个月前顾写意还在西北吃沙子呢其余歌姬也确实是各有出处,其中不是还有暖乡来的么”·顾天赐还要说什么,顾成双已完全没了谈话的兴致,敷衍道:“你回去慢慢琢磨,真琢磨出一二三了再和我说”言罢头也不回的进了府。
顾天赐原地怔楞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安·自从顾写意回来,他觉得这个弟弟是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而太子也表现的太“正常”太“完美”,两人好象约好了一起遗忘掉当年的种种。
不行,得再找忘忧打探一番·顾天赐打定主意,驱马掉头赶往“暖乡”··第二日,领着承欢回宫·既然进了宫,自然少不了去见我的小娘亲。
小娘亲见我笑眯眯道:“儿子来的真是时候,留下吃午饭吧”·我当然说好··没想到午饭居然是火锅·我与小娘亲坐在小圆桌旁,吃的满头冒汗。
屋里飘满饭菜的香味,火锅中的蒸气忽忽冒着笼罩住视线,让我觉得全身暖洋洋·小娘亲边吃边说些家常话,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这般率真可爱··小娘亲道:“前段时间你父皇和我唠叨,说太子都二十三岁还没有正式册立太子妃,让我帮着张罗找呢按年龄确实够晚了。”
我抬了下眼:“嗯,是有些晚了·”·小娘亲吞下口中的食物接着说了一句:“你父皇也提你婚事来着·”·我手中筷子一顿,又夹了一口菜:“娘亲怎么看”·小娘亲想了想:“嗯,论年纪,你确实该娶亲了。”
“喔·”我道:“那娘亲看着办吧,你挑好了姑娘,我就去请圣旨赐婚·”·小娘亲怔了一怔,眼珠溜到眼角,似笑非笑的斜觑着我。
“怎么了”我问··小娘亲做深沉感叹状,道:“知子莫若母,我儿子样样好,可惜目前还太嫩,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好丈夫。
为了不耽误人家好姑娘,即使娘亲这么着急着想要孙子···算啦,再等等吧·你父皇那我先帮你挡着”·这下换我一怔,看着小娘亲慢慢笑起来。
小娘亲端详着我的脸,啧啧两声,叹息道:“你离开边洲时,没敢回头望吧”·我纳闷了,问:“为什么不敢回头”·小娘亲脸上装哀伤,眼里却满是调侃的笑意:“怕看那一地破碎的芳心啊”·我强压下弯起的嘴角,低头道:“芳心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走时边洲沿路都在放鞭炮”·“啊为什么”·我抬起头,脸上嬉笑道:“边洲所有男子都在为能送走我这个大众情敌而开心啊”·小娘亲咯咯笑倒,扶着桌边喘气。
吃完饭告辞,我走出锦绣阁·一阵冷风吹来让我开始怀念刚才的温暖·只可惜不管有多么留恋,我都要站到外面去·我诚心期盼,宫廷里的阴暗,皇家内的血腥,种种的坎坷磨难都让我一臂挡下来。
如果可以,我愿为我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天,在那天地间,只看的到美好····写意风流 正文 第21章·章节字数:3591 更新时间:07-06-09 21:17·暖乡中最清雅幽静的别院中,我躺在忘忧的玉腿上,一口一口吃着忘忧送到嘴边的水果。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忘忧笑问··我道:“在想如果真要娶妻,娶你就挺不错·”·忘忧一怔,继而爽朗大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却无损她的美丽。
她今天身着苏白衣裙,样式简单干练,更添成熟韵味··“对您而言,我太老了·”忘忧用指腹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我摇摇手指:“忘忧,你是成熟,并非苍老。
成熟与苍老岂能相提并论”·忘忧转移话题,眨眼问道:“是不是有人逼你成亲其实联姻未尝不是好事·”··我坐起身,面贴面端详着忘忧的脸,淡淡笑道:“我顾写意需要靠联姻才能成事么”·忘忧呼吸一窒,摇头轻叹:“从未见过像你这般骄傲的男人”·“谢谢夸奖,我以此为荣。”
我站起身:“以前来你这很不方便,还好二哥三哥体贴,总找机会撺掇我过来·面对兄长们的热情,小弟也只好却之不恭了”·忘忧苦笑。
门外有人轻叩三声,怀前推门而入:“主子爷,贵客到了·”·忘忧识趣的起身随怀前离开,随后一个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人进来·我抿唇轻笑:“顾先生的穿衣品位还是这么奇特,你捂着不难受啊”·顾先知两鬓已见星白,配上他那幅道貌岸然的模样,倒也颇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
当下瞧着我笑道:“就算不拿我当启蒙老师,好歹这些年我也帮了你不少忙·拿出点尊重行不行”·我负手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蜜糖似的笑容:“顾先生教导我多年,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大恩大德写意怎敢忘记。”
顾先知苦笑道:“都说威者不表于色,你小子倒是学足十分·我就不明白了,这些年我对你没功劳也有苦劳,事事为你着想,为什么仍旧得不到你的信任”·“好一个事事为我着想”我笑道:“顾康健之所以注意到我,不就是因为先生在他面前夸我天资聪颖,日后必能辅助他成为一代名君么父皇之所以猜忌我,不就是因为先生找了个牛鼻子老道,教他说了一大堆有的没得么我疏忽与韩家走的过于接近,大家集体无视这一点,不正是因为先生四处周旋吗”我笑得越发亲切,伸手按在顾先知肩膀上,离他的脖子仅两指距离。
顾先知端详着我的笑容,破天荒地畏缩了下··我对他吞了苍蝇似的表情视而不见·接着笑道:“先生知不知道智深者最恨什么”边说,手指边慢慢向他的脖子移动。
顾先知叹口气,道:“最恨事情不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以及他人的愚弄·”·“呵呵·”我笑着抽回手道:“学生连犯先生的两大忌讳,冒犯之处,还望您不要介意。”
顾先知脱离桎梏,后退一步道:“这些陈年往事都能被你查出来,我算是服了”眸子里精光一闪:“那不成我派出帮助你的那些人,已经被你笼络到手下了”·我坐在桌边,把玩着茶盏笑道:“咱们师徒一心,何必分的这般清楚明白”·顾先知脸上带出些许气恼,冷笑道:“短短两三年就能收复别人的心腹,至亲王的手段真让人大开眼界”·我做惶恐状,起身上前亲手为他拉开椅子,轻按肩膀让他坐到上面,道:“别人不知道,先生还不知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么徒儿这番做法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当时也是气恼先生欺瞒我,使的小性子。
这段日子想想,先生之所以这样,大半原因在我不思上进,一味退缩·这一剂剂猛药施下来,予我未尝不是好事·若说先生意在谋害,我第一个不信”·顾先知瞧着我的脸突然笑了,乐呵呵道:“我当年一点没看错,至亲王乃当世少见的奇才明主真是我大雍之福,百姓之福”·我一时没适应过来他的变脸和拍马屁,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他故意的吧这老小子·我能以最短时间在礼部混的如鱼得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纪元的老爸——韩似风的帮助·他们爷俩性子颇相似,常让我恍惚觉得纪元就在身边。
当初选择进礼部,一来在边洲时太露锋芒,怕招父皇忌讳·二来自然是想发展朝廷内部的势力·三来有机会接触外国使臣·扶植朝廷内的新势力,利用科举考试是最好也是最简便的方法——我直接将试题偷了出来交给暗夜成员,如果这样都考不到好成绩,他们都可以以死谢罪了·每天往返于至亲王府与礼部之间,日子过的充实忙碌。
只是不知那对双胞胎哪根神经没搭对,时不时找上来·一开始我还颇为热情,时间长了察觉到是顾自在那个小鬼头没事找事,慢慢也就没了耐心·就像今天,我刚进宫没多久,就被缠上了。
·“五哥,你当我们俩不存在啊”顾自在低喊··我停下脚,回头看向一直追在后头的双胞胎·顾悠然一路上都被顾自在硬扯着,见我回头,面色变得极为尴尬,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顾自在扬起下巴,眼神挑衅,嘴边绽放一抹狡黠的笑:“我们俩不过是想请教你些礼部的事务,好为以后做准备,你至于害怕到跑么”·害怕那是什么东西刚要说话,突然看见不远处,纪元正和顾成双说笑奇怪了,一直都觉得纪元的笑容明媚好看,此刻竟觉得有说不出的刺眼·我哼笑了声,低头看向顾自在,伸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自己找地方玩去。”
说罢朝纪元走了过去··“写···至亲王”纪元乍一见到我出现,有些吃惊··我不理会他的问候,直接对脸色变难看的顾成双道:“二哥好。”
顾成双挑起一边眉毛:“难得你会主动和我打招呼”·我笑笑,不置可否·有我在的地方,顾成双绝不会停留·果然没说两句话他就转身走人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向纪元··“今天诏我进宫的是荣贵妃,她希望我做十皇子的伴读·”·我嗯了一声,伸手拎了拎纪元的衣领,好似在帮他整理衣物。
指尖若有似无轻轻从他后颈滑过,纪元打了个激灵,眸子里暧昧的情愫激荡,那是他的敏感地带·我抿唇一笑,道:“当伴读不是要选文才出众的么你可别带坏我弟弟。”
若是在至亲王府,两人少不得再调笑两句·可如今身处宫中,双胞胎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我只得扫兴作罢,赶去礼部··顾自在眯起晶亮的眸子,玩味的看看韩纪元,嘻笑了声,转身去追已走远的顾写意。
“师兄,我们又见面了”顾悠然冲纪元微笑道·“你一走就是几年,可让我们好想·”·纪元一改往日的嬉笑神态,温和道:“是啊,日子过的真快。
你都长这么高了·”·顾悠然:“好久不见了,去我那坐会可好”·纪元想了想,点头应允·到了顾悠然的住处,纪元随意打量着周围摆设。
墙上挂满了字画,笔墨颇新,应该都是最近的作品·当看到落款时,纪元不由得一怔,居然是写意悠然·“我的拙作让师哥见笑了·”顾悠然从里面出来,手里紧握着一幅卷轴,羞涩紧张的笑了笑。
“你太谦虚了·”纪元由衷赞许:“我这个做师兄的恐怕都已望尘莫及”·“你才真的是太谦虚了”顾悠然急声道:“师傅当年说过,师兄弟中只有你一人得到他老人家的真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只是,”顾悠然声音小了下去:“你不但不辞而别去了边洲,更没有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这让师傅很生气。”
纪元失神片刻,缓缓坐到椅子上,强扯出一点笑容:“你在那站着干什么这可是你的地盘手里拿得可是要我欣赏的画作么”·顾悠然似乎更加紧张,牢牢抓着卷轴,畏缩的慢慢上前,坐到纪元身边的椅子上:“我,我是来和师哥道歉的。
·我,我偷了你的东西···”边说边颤抖着递出卷轴,递到一半又想往回缩,好像极为舍不得,最终还是咬咬牙给了纪元。
纪元纳闷的打开卷轴,看清的那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遗忘了··画上是一个男孩靠在树上,微微扬着脸,闭起眼睛,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写意享受着阳光与清风。
画风简单干练,寥寥数笔而已,却极为生动的勾勒出那男孩的神态,呼之欲出,令人心折··纪元的手开始轻微的颤动,胸口一股热气腾起,升到眼眶时险些化为泪珠滴出。
这是他的画作,最爱的一幅·当初丢失时,他疯了似的四处寻找····“一幅画而已,”纪元交还给顾悠然:“既然师弟喜欢送你好了。”
顾悠然抱回那幅画,怔怔看着纪元的脸,轻声问道:“画里的,是五哥,对吧你最后的那些画作,画的全是他···不再去师傅那,也不参加科举,是不是也因为。
·”·“以前我一直觉得“舍得”这个词很有趣·”纪元打断顾悠然,道:“舍与得明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意思,却偏偏被揉在一起。
现在我才明白这个词再正确不过···有舍才会有得···”·顾悠然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半晌开口道:“后来,我把你的那些画都挂在屋里。
有他生气时的,开心时的,熟睡时的······看了日复一日,连梦里都是他了·我去打探他的消息,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这么多年下来,五哥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陌生,他似乎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不陌生纪元看着眼前单纯善良的八皇子,大笑起来,笑的眼中隐隐湿润。
“师弟,”纪元的眼里半是怜悯,半是冰冷:“给你一个忠告,离顾写意,远点”·顾悠然愕然··写意风流 正文 第22章·章节字数:3789 更新时间:07-06-09 21:17·我疾步走向礼部,顾自在连走带跑的跟着,时不时偷笑两声,好象偷着腥的小狐狸。
一路上看到此状况的人,全都惊奇却不敢吱声·等进了礼部我专属的办公地,一个清净院子里的书房··顾自在倚在门框上,咬着右手拇指指甲,直勾勾盯着我,眸子一闪一闪亮的诡异。
对于这个老九我也有所耳闻,心思阴柔诡秘,小小年纪就颇有手腕·仗着自己机灵嘴甜,很讨皇上与后宫嫔妃们的喜爱·因而在宫中嚣张跋扈,除了少数几个其余人通通不放眼里。
但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个仗着小聪明使些小手段的小屁毛孩·懒得理他在想什么··他既然不想走,我这当哥哥的总不好赶人·直接拿他当透明,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看文献。
“嘿嘿,五哥,你喜欢刚才那个小子对不对看到他和别人一起时,你笑的阴森森的”·我抬了下眼·桌对面的顾自在,上半身俯身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支撑着脑袋,笑的狡黠得意。
我冲他抿唇笑了笑,他蓦然一怔,瞪大双眼··“九弟,你废话太多了·”我重新低头看文献,心里多少有些懊恼·一时疏忽竟让个毛孩看破心思,够丢人的·顾自在猛地直起身子,呼哧呼哧喘粗气,恼成这样还不肯走,在书房里转来转去。
我被他故意弄出来的脚步声弄的火起,将书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冷眼睨着他·顾自在站在对面,仍旧用直勾勾恨不得将我烧出俩窟窿的眼神瞪视着·两人对视半晌,顾自在转开眼睛,软声道:“都说五哥论弓马娴熟,是皇子中的头一份。
·你能不能教我···”··“没空·”我实话实说··顾自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吼道:“前天我还见你带顾承欢去学骑马”·你们俩能相提并论么我没说话,只是颇不以为然的挑起一边眉毛。
顾自在好象看懂了这个动作,扬着下巴走到我身边,脸贴近我的脸道:“顾写意,你眼睛长头顶上了你有什么了不起当亲王怎么了,结果还不是被发配到礼部这个冷衙门来”·小子够种,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我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他脸蛋上捏了捏,道:“真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自以为是的认为所有人都该宠着你哄着你”我将脸与脸的距离拉的更近,几乎鼻尖碰鼻尖:“若真是缺人管教,五哥不会怕麻烦的”·顾自在额头开始冒汗,眼中却越来越亮,透着刺激兴奋,喘息道:“管教怎么管教你还能打我不成”说到这自以为幽默的笑起来。
我也笑了,拉了他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搂紧··“五,五哥···啊”·我一巴掌狠拍在他的屁股上,顾自在在我怀里拼命扭动身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嚎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的回答是狠狠又一巴掌他妈的,老子要是连你个小东西都制不住,还有脸见人么缓慢却不间断的打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怀里的小人儿彻底老实趴在那呜呜哭泣。
我捧起他的脸,哭的一塌糊涂,眼泪汪汪的,仍旧不忘威胁,抽噎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嘿笑一声,挑挑眉,加大力气一巴掌扇过去。
“哇~呜呜”·我的手又抬起来,顾自在赶紧抱住我哭道:“不敢了,不敢了···呜呜··。”
说着说着,就将头埋在我怀里大哭起来··我淡淡开口道:“再哭的话,我就扇你的脸·不想明日见不了人就给我闭嘴·”·哭声立刻停止。
我腾出一只手,拉开书桌一侧的抽屉,拿出去淤血的外敷药·这是为承欢准备的·上次带承欢去学骑马,小家伙的屁股被马鞍磨出血都不吱声,差点没让我和小娘亲心疼死。
不过我觉得我弟弟挺带种·伸手去解他的亵裤,顾自在猛的涨红脸,抬头狠狠瞪我··“你想自己动手没问题·”我将药递出。
顾自在看看药,又看看我,一声不吭的趴回怀里··手沿着臀线起伏缓缓游走、摩挲·我看了一眼伤处,通红一片,忍不住轻笑起来··“笑,笑什么笑”顾自在恶狠狠闷声道。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你确实是我兄弟,我当你猴子转世呢,哈哈哈”·顾自在仰起脸,气的咬牙切齿:“还不都是你害的”·“那以后就少招惹我”我加大力气拍了他臀部,顾自在“啊”的跳起来,慌乱的穿好衣服,脸通红,眼神凶狠。
我扬声对一直守在外面的怀前道:“去打盆水来·”水很快取来,洗干净手后,顾自在仍旧立在角落,眼神复杂的瞪着我··我拿着块干净的帕子走过去,胡乱帮他擦了擦满脸泪痕:“眼神杀不死人若想报仇,回去再多练两年武艺吧”擦好了,轻推了他一把。
顾自在一步一步蹭到门口,想说什么又忍住,狠跺下脚,冲了出去··总算送走了我苦笑着摇摇头,从书桌暗格里取出暗夜与边洲的谍报,仔细阅读。
随着日子流逝,承欢最初对我的敬畏早扔到爪洼国去了·一有机会就在我身边转悠,嘴里“哥哥,哥哥”喊个不停,时不时提些希奇古怪的要求,令人哭笑不得。
至于纪元,答应小娘亲成了承欢的伴读后,一方面要时常进宫,另一方面还要偶尔回韩家,可以陪我的时间反倒少的可怜···不得不承认,故意选在下课的点来找承欢,是因为我已在思念。
行走在绿荫小径,明亮的阳光在葱郁的树叶缝隙间跳跃舞动着·抬头看去,不经意时会晃花行人的眼·我的心蓦然腾起些微愉悦,记起第一次见纪元时的情景,他的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夺目。
我远远停下脚步,遥望着纪元·他应该在等候承欢,手里拿着上学用的书本笔墨,懒洋洋的倚靠在学堂外的柱子上·纪元在我面前时,脸上永远挂满笑容。
我怎也记不起他不笑时的模样·而现在,终于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了喋喋不休的嬉笑唠叨,也没有了亮到可以晃花人眼的光芒·纪元整个人很安静,眉目间有着一丝淡淡的落寞与愁郁。
我的脑子霎时空白,就那样一直在原地站着看着···直到承欢蹦着跳到纪元身边,手舞足蹈的大声嚷嚷着什么,而纪元则露出熟悉的笑容时才好不容易回过神,迈开腿朝他们走过去。
“哥~”承欢第一个发现我,立即兴奋的跑过来,哼声道:“哥,有人欺负我你帮我报仇”边说边得意的左顾右盼。
我抽回目光,面无表情的说:“你只要说一句我是女孩,天大的事哥也帮你摆平·”·承欢“啊”了声,脑袋立马耷拉下来:“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转身走到纪元身边,“纪元,到我那玩去”·“我有事找纪元商量·”我看向纪元:“正好同路,我送你一程。”
纪元眸中闪过纳闷,随即眼睛弯弯宛如新月,嘻嘻笑道:“好啊,那就有劳至亲王了·”·刚上马车,我一把将纪元拽进怀里,牢牢禁锢住他的身子,急切的索求亲吻。
彼此的气息在舌与舌纠缠中互换,口鼻间全是对方的味道,连四周围的空气都逐渐变的氤氲暧昧·纪元察觉出我满心的焦躁抑郁,双手捧住我的脸轻声问道:“写意,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我静默不言。
“我所认识的顾写意,是永不言败的王者·”纪元一下一下爱抚着我紧绷的脊背,亲昵的吻着我的脸:“没有人会比你更强·”·我尽力露出一丝微笑,紧紧抱住他纤细的身子:“你说的对。
····”·我拉着纪元的手堂而皇之的迈进至亲王府,毫不停留的直接进了专为我俩准备的院子··“纪元,我们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聊过天了。”
我与他相邻而坐·纪元“切”了一声:“你一天到晚忙得要死,见一面都难,哪会有空和我聊天”·我道:“你说的没错。”
纪元惊异的看着我··我沉默了一会:“韩家对咱俩的事情应该很清楚吧,你回家时他们没有说过什么吗”·纪元抿了下嘴唇,别过脸,冷淡说道:“他们没说什么。”
我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可又觉得必须要说:“纪元,在我看来,一个男人可以不成亲,可以不要孩子,但不能没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与···自我。
·”·纪元转过头,直直盯着我,满眼的惊疑与警惕,慢慢开口:“写意,你究竟想说什么”·“纪元,你变了。
你的眼里不再有无虑的清澈与耀眼的光芒,那些在最初时吸引我的东西·”·我回视他的眼眸,觉得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痛得难以言喻·“  而我,也变了。”
纪元猛然站起身,椅子因撞击轰然翻倒在地·他倔强的站立着,全身绷紧,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濒临绝望的挣扎·眼前的纪元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只需要一根手指的力量,我就可以轻易让他粉身碎骨。
原本焦躁不安的心蓦然平静下来,我起身朝他走过去·我每往前走一步,他就退后一步·纪元此刻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凶狠神情,好似掉入陷阱的野兽,即使已被折磨到遍体鳞伤,面对步步相逼的猎人,仍要维持自己骄傲的姿态。
我为这样的纪元心动··退至墙角,无路可走的纪元最终还是被我抱住·怀中的纪元,冷的似冰硬的也似冰··“我是变了·”我贴近他的脸庞:“不再是单纯的迷恋一个笑容,不再是因为寂寞而寻求安慰。
·纪元,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怀中的人怔怔与我对视··“我顾写意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手·”我用食指在纪元已没有血色的唇上轻轻摩挲:“不管你是否愿意。
既然让我喜欢上,这一辈子就算赔给我了·挣扎反抗或是求助他人都没用,你应该十分清楚我做事的手段·”·纪元低垂着眼,嘴唇微微颤抖的张开,将我的手指含进口中轻舔。
我笑着抽出手指,将嘴唇送上去·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如同清澈的溪流,温柔而又轻缓·纪元眼中的泪珠滚滚而落,沾湿两人的脸庞··这一刻,我不想做爱,只要亲吻与拥抱。
写意风流 正文 第23章·章节字数:4197 更新时间:07-06-10 20:17·太子顾康健年满二十四周岁的同时父皇下旨赐婚·准新娘慕容婉然不但是当朝三贵妃之一,娴贵妃的嫡亲侄女,更是沙场老将慕容远的孙女。
慕容一派是朝中拥护正统的清流代表,雍慧为这个儿子也算用足了心思··太子爷的婚礼自然交由礼部筹办,由我全权处理·比较来说,我喜欢在宏观上运筹帷幄统划全局,腻烦处理琐碎小事。
可婚宴流程皆由点滴小事串联而成,一个环节都马虎不得·整一个月忙碌下来,对我而言着实是个不小的磨砺与锻炼··中途有一次遇见顾康健,那时的我正和侍卫们共饮一壶美酒,席地而坐谈笑风生。
听到响声回头望去,顾康健身边前呼后拥着一大群人,如众星捧月般派头十足·他身着朝服官靴,四平八稳的走到我面前·态度高傲,漫不经心的环视正在准备中的会场,官腔十足道:“你办差很尽心。”
我行臣子礼,回道:“职责所在,理应如此·”·顾康健面无表情的睨我一眼后,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了··婚宴无疑极为成功。
排场奢华空前,耗费巨大·气氛更在雍慧帝一道大赦天下的圣旨后,飙升至最高点·远远望了新娘一眼,很娇小的女子·我真怀疑那一身一头的装饰首饰可能比她的体重还高,真难为她能顶着那些玩意足足折腾了三四个时辰。
皇家婚礼讲究的是天家风范,最讲究礼数·因而半点娱乐节目都欠奉送,简直乏味透顶·新郎新娘出来露脸属于形象工程范畴·先是在祖庙祭天拜祖,而后在城墙上向万民展示个人风采。
真正在筵席上招待百官的,是我们这些顾姓子弟的任务···会场装修豪华奢侈自是不必多说,数十个造型各异的巨型铜铸长明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不设桌椅,一百组方几矮榻环绕中央。
姿色过人的舞姬们,轻敷薄彩,神色飞扬,霓裳轻薄,在金丝绣成的巨大百花争艳图地毯上翩翩起舞·堂下乐师鸣钟击磬,演奏着象征富康安乐的音乐·乐声中,宫女灵巧穿行于中,服侍在座宾朋。
我一口一口慢吞吞的喝着杯中的酒,倚在角落里百无聊赖的打量周围·冷眼看着顾天赐等人与官员们把酒言欢··“此刻的五弟真是人如其名,写意风流之态令人心折。”
顾慧中手拈着一只酒杯,笑得斯斯文文·如果换个时空,换身服装的话,他和身为伍骄阳时的我还真有些神似·奇怪了,这人竟会主动和我攀谈·准确来说,除了顾正凛外,顾慧中极少与其他兄弟接触。
我道:“该不该和四哥道声恭喜呢”·顾慧中的娘亲就是娴贵妃,这门亲事一订,顾慧中与顾康健所代表的两股势力算是结成同盟了·若日后顾康健登基为帝,顾慧中的待遇想来也要比我们好上很多。
如今中宫之位悬空,当朝有三位皇贵妃·一是我的小娘亲荣贵妃,二是顾慧中的娘亲娴贵妃,三就是顾正凛的娘亲妍贵妃·这也正是顾正凛能行事百无禁忌,顾慧中凡事超然于外的原因。
更何况两人平日最是亲近不过,谁敢同时去触他二人的霉头·顾慧中走近几步,苦笑道:“你这句恭喜可是听得四哥直冒寒气啊”·我心头一怔,下一秒展露最完美的微笑,道:“四哥真爱说笑。”
顾慧中的表情同样无懈可击·两个人如同对弈的棋手,笑容满面的揣摩对方意图··“抓···到了”顾正凛喷着酒气,一手抓住一个,嘿嘿笑着。
明显就是喝多了我和顾慧中无奈的对视一眼·顾正凛伸过头来,在我俩之间左瞄瞄右看看,摇头晃脑嘴里啧啧有声··“你干什么呢”顾慧中忍不住问道。
“不好选,真是不好选择”顾正凛晃晃大脑袋,说着用两只手扯住我的衣袖:“嗯,不过我感觉还是五哥更英俊潇洒”·我强忍翻白眼的冲动,老六的脑部构造也算的上是极品了·顾慧中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咬牙低吼道:“这可是太子的婚宴,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就不能稍微正经会”·顾正凛翻翻白眼哼哼两声,加大力气扯着我嚷道:“都说你酒量好,咱俩今天就比一比,看谁先把谁喝趴下”·我:“。
····”·顾慧中一脸受不了的拽住顾正凛:“要耍酒疯回你自己家去闹,少在这丢人现眼了”·顾正凛被人制住颇不服气,手脚开始扑腾。
顾慧中环视四周,已经有人开始注意我们,急得眼中冒火:“老五和你一样的年纪,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有半点可比之处”·顾正凛闻言老实下来。
顾慧中架起他走出几步,突然回头看向我道:“边洲风光与京城大不相同吧”·我皱下眉头,笑道:“自然·”·顾慧中道:“说实话,真羡慕五弟能出外历练一番。
不过四哥过惯了安逸日子,吃不得苦·你说我若是出京城更适合到哪”·我暗中攥紧了酒杯,面上依旧保持着浅笑,道:“以四哥这样的人品风流,自然更适合到江南去。”
顾慧中淡淡笑了笑:“我也觉得那地方不错,有机会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啊,去哪你们商量着要去哪带我去不”顾正凛口齿不清的插话。
顾慧中翻翻白眼,扯着他离开了··我慢慢将手掌摊开,酒杯已被捏成了几块··看来,还是太小看这个老四了·满身酒气的回到王府,下意识的踏进纪元的住所。
一进门就见聂子夜像只猫一样,神情安详的窝在躺椅上看书··我眯起眼,想了想才一拍脑门,纪元今天回韩家了·聂子夜不紧不慢的起身,微微躬身算是请安。
我冷眼睨着这态度桀骜的小子,牵扯了下嘴角,走过去往椅子上一靠,道:“爷今儿喝多了有些头疼,过来帮我按摩一下·”·子夜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到我身后,白皙的手指抚上我的额头,轻柔按在太阳穴处。
冰冷的触感叮的我皱起眉头·即使在冬天,纪元的身子也永远是温热的·他会在我回来前将身上烤暖,绝不会用冷冰冰的手指触碰我··我一把扇开那只手,聂子夜立在一旁,低垂着眼,看起来顺服乖巧。
我却心中火起,狞笑着张开手掌,掐住他纤细的脖子,笑问道:“知道爷为什么留你这个毫无用处的人在身边么”·在掐上脖子的一瞬间,子夜眸子闪了一下,听到问话缓缓开口:“因为纪元哥哥。”
“行,原来还明白人事”我笑着,一字一句道:“纪元心肠好,瞧你可怜拿你当亲弟弟袒护着·爷也就懒得追究你平日里做的那些目无尊长的事了。
可那什么发抖对换之类的话,也是你能乱嚼舌根的”我边说边加大手上的力气,他苍白的脸开始憋得发红,如同涂抹上诡异的胭脂。
聂子夜抬起头,空洞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反倒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爷铺下的天罗地网真是无处不在,连一句闲话都不会错过·入网的鱼虾不知凡几”·“这不是你该管得事。”
我慢慢捻捏着他的脖子,道:“纪元是我在意的人,我不希望见他不开心·你若还想让脑袋长的牢固,就给爷老实点,吃穿用度会给你最好的·否则,爷会叫你明白那时能死在边洲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聂子夜垂下眼:“明白了·”·我笑着拍拍他的脸蛋:“爷喜欢听话的聪明孩子·”说完,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聂子夜突然问道:“那时你说过会养我一辈子,现在还算不算数”·我回头看向他:“如果你够听话。”
太子的婚宴更大程度上是做给外人看得,例如承欢,压根连太子妃的模样都没瞧清楚·几日后,顾康健在府上办小宴邀请我们去做客··气氛还算不错。
不过只要有顾天赐与顾正凛在,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冷场的状况·其间我看了两眼太子妃,个子娇小,眉目清秀,神态平和,脸上有淡淡的彩妆·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
因为排序的关系,按座位我是离顾康健最远的,可却是正好面对面,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总能感觉到他不经意间投来的视线··最先告辞的是太子妃,她说有女儿家在影响我们喝酒的兴致,袅袅离去。
天色愈晚,承欢强自撑着坐在座位上,我看着都替他难受,于是婉转提出下次再继续·顾康健闻言扬了扬眉道,让小的先回去吧,咱们几个接着喝·太子既然发了话,谁也不好再提离开的事。
顾康健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把矛头冲上我,非要众人都敬酒,祝贺我在边洲大显身手加封亲王·完后仗着酒意,拍桌子要我坐他身边,好好与他喝上两杯。
我心中恼怒已极,面上还要装出风平浪静的样子,在其他人猜测的目光下坐到顾康健身边··刚坐下,顾康健突然在桌下伸过手,死死攥住我的右手腕·我不动声色的想要挣脱,却换来他更大力气的反制,我似乎能听见骨骼间发出的声响。
酒席照常进行,顾康健依旧有些阴沉的喝着酒,我则始终挂着随性的笑容,把玩着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酒·谁也不会想到,这桌布掩盖下的情景··终于熬到酒席结束,顾康健早已醉成一滩烂泥,手上的劲力却丝毫未松。
我只好笑笑,“体贴”的主动要求将太子送回卧室··由太子府上的下人指引,很快走到卧室,可顾康健仍旧没有松手的迹象·我暗中咬咬牙,对屋中的下人道:“你去请太子妃。
你去打些热水·”·那两人最初不想走,被我一瞪几乎是骨碌着出去··屋中没了外人,我无奈的开口:“太子,放手吧”·顾康健突然用力推了一把,我脚下不稳,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他用身体将我挤在墙上禁锢住,头枕上我的肩膀··我叹了口气,淡淡道:“太子,您醉了·”·顾康健的身体颤了一下,低吼道:“我根本就没醒过”张嘴咬在我的侧颈,一点点地加力,又痛又痒。
走廊传来脚步声,我伸手捏住顾康健的后颈,反手制住他,推到床上··门响,我看清来人,道了声:“嫂嫂·”·太子妃微微福了福身算回礼。
我未看顾康健一眼,告辞离去··顾自在小人精一个,拉着顾悠然等在太子卧室外的不远处·眼看着太子妃进去,又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熟悉挺拔的身影出现。
那人转过身的同时,顾自在放眼看去,因为阴暗,看不清相貌·只见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散发着幽明的气息·只一眼,顾自在觉得好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冷的浑身一颤。
那人走上前几步,来到光亮处,是顾写意··顾写意脸上的笑容依旧,伸手在他二人的头上摸了下,温和道:“两个小家伙怎么还在这转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远··顾自在按着胸口,那里怦怦跳得厉害·兴奋的抓住顾悠然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刚才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顾悠然紧抿着嘴唇,手有些颤抖的回抓住弟弟的胳膊,将脸埋在弟弟的胸前,喃喃道:“看到了。
·”·卧室内的太子侧身朝里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只是双拳紧握,指甲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落·贤良温婉的太子妃就坐在一旁,冷眼看了整整一夜。
·写意风流 正文 第24章·章节字数:3349 更新时间:07-06-10 20:17·顾康健大婚后,开始变得勤于政事,主动向父皇提出管理六部的要求·皇上一高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顾康健着令六部官员定期到他的麟卓宫汇报事务·特别是礼部,因为祭天庆典马上来临,我隔三差五就得去一趟麟卓宫·心里这份郁闷就别提了。
有些事既然不能宣于口,也就只好烂在心底·面上我和顾康健仍旧是亲切并保持一定距离的君臣·但彼此都明白,除非有一方肯屈服,否则绝没那么容易善终。
一个是从小就被赋予无上地位,习惯了征服与获得的未来君王;一个是历经了两世为人,性格嚣张唯我独尊的得势亲王·这样的两个人,谁会愿意选择低头认输·事已至此,以我的性格,只要有人敢出来划下道,本人绝不会说不··一日,我又前去麟卓宫。
正巧遇上顾康健门上的家奴回京述职,带来许多礼孝敬他·我走不是,待着又觉着无聊·顾康健看起来心情不错,拉着我一起鉴赏那些古玩·他似乎对其中一幅山水画极为感兴趣,拿起来笑着问我:“五弟可看出这幅画的不对之处”·我道:“臣弟对古玩玉器十足的外行。”
“是,你从小就不喜欢这些东西·”顾康健淡淡开口道:“这幅画是赝品·”·赝品两字一出,那个送礼的官员脸都吓白了,结巴道:“奴,奴才。
·”·顾康健不看他,只仔细的鉴赏着手中的画道:“这幅永昼山川图临摹真迹有九分形似,若不是知道真迹的下落,也不可能一眼看出是赝品。”
说着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真迹就在父皇的书房里放着,虽然我极为喜欢,可身为儿臣总不能夺父皇所爱·若是你怎么办,五弟”·我扫了一眼那幅永昼山川图,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对臣弟而言,只要喜欢且适用,真的假的没有任何区别。”
顾康健转过眼眸看向我,眸底隐隐流动着莫名的情绪,似笑非笑道:“五弟此言差矣,常言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赝品模仿再像不过形似而已,神韵风范岂能相提并论更何况明明清楚真迹在哪,怎还能有心思看赝品。”
我垂下眼,先让心绪沉淀一下,这才看向顾康健,笑道:“太子说的是·”·顾康健眸子内精光转瞬而过,哈哈一笑将赝品永昼山川图扔给下人:“烧了去”·翌日,皇上赏赐太子顾康健数件古玩玉器,其中就有那幅永昼山川图。
据下人报,当顾康健看到那幅画时,先是惊得脸色一白继而安分守己的在麟卓宫里处理了一天繁琐政务··我闻言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可笑到一半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过完我不疼不痒的十七岁生日,祭天庆典的日期也越发近了··大雍祭天庆典照祖例是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而今年正是大庆的年份·届时,周边邻国将会派出使节来京庆贺。
上次擒获新戈国晋王后,雍慧皇帝并没有把事做绝,只是象征性的讨要了一点赎金便将人完璧归赵·这种暴打一顿再给俩甜枣吃的做法,使两国冲突暂时缓和·因此来客名单中多了宿敌新戈国。
大雍、新戈因领土等原因结怨已久·照我看,和平只不过是两次战争间的休整·两国的关系好是不可能好到哪去了,至于能坏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我以招待客人须知对方喜好为由,前去兵部调资料。
管档案的邱敏之早为我笼络,于是肆无忌惮的在资料室里翻阅起来·当看到一个叫洛梵的青年将领时不由一怔,资料里显示他是大雍人·叛逃到新戈后,短短四年时间一跃成为大将邢正中的左膀右臂。
数次出生入死,战绩斐然·而年纪仅比我大一岁··不管什么原因,老子最恨的就是叛徒··我靠在椅子上翻看资料,随口道:“知不知道洛梵为何投奔新戈”·邱敏之沉默了一会,尴尬的开口:“因。
·因为···”·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曾经被抓进大营当过军奴,听说由于模样生的好,曾被人污辱过。
只是不知后来如何到的邢正中手下·”邱敏之回答的极其流利··我低头重新看资料,心思却无法集中·他妈的,那群精虫充脑的混帐·“还有呢”·“那洛梵确实有几分本事,只是对大雍敌意颇深性子也张狂,曾在军前扬言“大雍皆鼠辈,唯我真英雄”而且对邢正中忠心耿耿,当年边洲之战,若不是他拚着全身二十三处受伤,邢正中哪还有命在。”
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色,“这次新戈派来的使节中就有他·”·边洲,二十三处受伤···我摸摸脸颊上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伤疤,心道,原来是你·明明有成为将领的才华,却被小人抓去当军奴;明明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被人肆意侮辱。
·要多么大的愤恨才能驱使他呐喊出那句“大雍皆鼠辈,唯我真英雄”·我蓦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洛梵,即使你经受了天大的磨难,也不能构成你叛国的借口,更不能抵消射我的一箭之仇。
我这个“大雍的鼠辈”,可是万分期待与你这个英雄的会面啊·科举结果出来,基本上在我的预料范围之内,无惊无喜·其中一个叫末秋的暗夜成员分到礼部,拨到我手下办事。
最初见到这个叫末秋的人时,着实有些惊讶·相貌漂亮先不说,主要是岁数看上去非常的年轻·末秋在暗夜中称为莫求,能被赋予莫姓足以说明他的优秀·听怀前说,末秋学习能力惊人,常能举一反三,且思想开明,是日后助我改革学校事务的一大助力。
要不是因为中状元过于显眼,末秋问鼎第一轻而易举··忍不住再看看那个从见到我开始就表现的极为腼腆的男孩,笑道:“小家伙挺了不起的呀,今年多大了”·末秋闻言一怔,回道:“十六。”
声音略带沙哑,入耳动听·眸子清亮,顾盼流转间水光潋滟·我对怀前的话深表怀疑,这么个柔柔弱弱细皮嫩肉的人儿,真能帮我日后大刀阔斧改革科举弊制·准备庆典的最后几天,一是因为忙,二来纪元又被他老子叫回了家,我干脆住在礼部里。
末秋知道后要求住下帮忙,我点头同意·反正那小院住上三五个人还是很宽敞的··深夜,我仍旧待在书房看书··“爷·”一声轻柔的呼唤。
我抬眼朝门口望去,末秋捧着一盆热水站在那··末秋道:“爷一定乏了,末秋懂推拿按摩,可以帮您放松一下·”·我笑道:“好啊·”放下书本,坐到椅子上。
末秋跪在脚边,脱下我的鞋袜,放进热水里,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我闭眼享受,真觉得身子放松了不少··慢慢的,所有感觉都集中在被抚摸的位置上,舒服感渐渐勾起我的欲望。
我睁开眼,末秋来之前应该沐浴过,穿着松垮的衣袍,一头青丝随手而扎,乖巧顺服的跪在我脚边·乌黑柔软的发丝映着烛火,泛着朦胧暧昧的光晕·略有些女气的小巧下巴,平滑精致的锁骨。
·被勾起的欲火越燃越旺··末秋像是感应到变得炙热的目光,扬起脸庞,两人的视线交融,让我登时大感尴尬·末秋的眼睛转向我早已抬头的欲望,咬了咬下唇,伸手去解亵裤。
我一惊,去拦·末秋开启朱唇,将我的中指含在口中·鲜红的舌头若隐若现,灵巧的舔弄着·我轻笑,撩开衣裾·末秋松开手指,转而含住早已高昂的阴*。
解开发绳,如瀑黑发倾泻而下·我按住他的头,手指穿过发间,深吸口气看着他吞吐舔弄·阴*一直伸到的喉咙深处,末秋发出似哭又好似欢愉的呻吟,费力的吞咽乳白色的***。
我开始更加兴奋··纪元表面上很随意,但骨子里有他的矜持·正因为了解,即使纪元再顺服听话,我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但不要求不代表我讨厌这种事,相反,看到一个男人跪在面前心甘情愿的用嘴服侍,这种情景成功撩拨起我所有的情欲,一种征服和暴虐的身心满足。
不一会,我射在末秋的嘴里·他一不留神被呛到,咳得脸泛着粉红色·我伸手欲拉他起身,可末秋摇摇头,反而伸出舌头将我那处舔的干干净净·完后扬起晶莹的小脸,眸中灵光舞动。
我一把打横将他抱起,走进内室,丢在床上··末秋是雏儿,又没有很好的润滑,我刚进去一半,他就痛得开始掉眼泪·痛成这样既不肯哭出声,也不喊停,反而死死搂住我的肩膀,好似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板。
我强忍耐性一遍遍抚摸着他光洁的脊背,用嘴吻他的脖子·待到可以时,我彻底放纵身体,在他体内粗暴的横冲直撞,重重戳刺·末秋忍不住失声尖叫,抓我抓得越发紧了。
··云雨之后,我搂着已经软绵绵的末秋·摸摸他失了血色的小脸:“是不是疼的厉害”·末秋环住我的脖子,闭眼喃喃道:“没。
·”·我:“真是个小笨蛋·”·末秋的脸蹭蹭我的脸颊,轻不可闻的叹息:“你不知我有多幸运···”·我默然无语。
写意风流 正文 第25章·章节字数:3401 更新时间:07-06-11 17:14·礼部一干人提前来到外国使节休息的驿站门口等候,少数几个官衔高的陪我坐在大厅里喝茶··“至亲王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了”侍郎卫忠鸣赔笑着凑上前。
“确实辛苦五哥办差风流两不误嘛”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插进来··顾自在脸上挂着夸张的讥讽表情,顾悠然垂着脑袋后头跟着。
我淡淡一笑:“你俩怎么有空来这”·“新戈国不是也派了使节来吗”顾自在负手走近,眸光一转,盯着我笑嘻嘻道:“弟弟怎能错过这个热闹”·喔,来看热闹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睨他一眼·周围礼部官员无一例外神情尴尬,看来,我与末秋有染的传言已经人尽皆知了··这时下人进来通报,新戈、启明两国使节已离此处不远。
我站起身,随手掸展衣上褶皱,领着众人走出驿站大门,负手立在房檐下··“五哥~”顾自在脆甜,尚还带着稚嫩的嗓音,成功令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们自觉自主撤出老远。
顾自在依旧笑的贼兮兮,眸子里一闪一闪发亮,雪白的贝耻咬了下嫣红的嘴唇,轻声耳语道:“我一直都以为五哥是个痴情种、木头人,没想也这般风流,连自己的下属都没放过那年仅十六的探花郎滋味如何”·我向上弯起嘴角,低头看着顾自在的眼:“痴情我不过是挑食罢了。
至于探花郎的滋味,五哥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顾自在眸底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笑道:“真不知这话若让旧欢韩纪元听到,会不会哭呢你以前那么在乎他,现在却如此无情哎呀呀,需不需要弟弟去安慰安慰他”·我淡淡开口:“我最烦别人碰我东西,即使不再喜欢了也一样,明白吗”边说边贴近顾自在的耳朵,轻声问道:“九弟那儿还疼么用不用五哥再帮你上药”·顾自在一咬银牙,脸飞速涨红。
一直没说话的顾悠然突然快步上前,扯住他衣袖,平静道:“外国使节马上就到,别胡闹了·”语气虽平淡,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不禁诧异的看向这个平日里被双胞胎弟弟光芒完全掩盖的八皇子。
顾悠然将目光远远投向官道,漠然的侧脸让我略微愣神··就在这时,新戈与启两国的使节团已经越行越近·我眯眼望去,两个高坐马背谈笑风生的男子最为引人注目。
·待再走近些,方看清两人相貌·一个大概有二十五六,身形挺拔,眉目英豪,与旁边人说话时,脸上带着散漫不羁却又满含热情的笑,独特的气质令人一见难忘。
另一个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大,脸部表情如同冰封的皑皑雪山般万古不化·只是不知先前的男子说了句什么,面上忽而浮现一丝笑容,就这么点点的笑意,如同清晨地平线上一跃而起的朝阳,灿烂非凡。
回想提前看过的画像,先前那个应该是启国最有望登上皇位的三皇子,赫连漠月·后者,恐怕就是让我挂念许久的洛梵了·还有几十步距离,两国的使节为表尊重,下马步行而来。
那两人的眸子在我身上转了转,赫连漠月首先开口道:“阁下可是大雍至亲王顾写意”·洛梵抿起嘴角,眼睛一眨不眨冷冷打量··我淡然笑道:“正是顾写意。
欢迎各位来到大雍”·千篇一律乏味至极的接风宴,长途跋涉车马劳顿后的劳累,因一个顾写意而变的不值一提·赫连漠月兴致不减的望向不远处浅饮慢酌的大雍至亲王。
最让赫连感兴趣的既不是顾写意为人称道的相貌,也非种种传闻,而是这个十七岁少年的眼中竟无一丝青涩··一个人即便是旷世奇才,也无法摆脱因年龄而限制的阅历和心态。
例如路上碰到的新戈军后起之秀洛梵,再怎么受尽磨砺,他的眼中或多或少仍残余一些少年独有的稚嫩·照这么看,顾写意简直就是个异数··那头的顾写意好似察觉到赫连漠月的目光,眸光一转,淡定的望过来。
视线甫一接触,赫连漠月不由的一怔··顾写意脸上仍旧挂着清浅的笑容,冲他遥遥举杯敬酒,扬头喝下以示先干为敬·赫连漠月呵呵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进。
赫连漠月喝下酒的同时暗叹,这个少年至亲王,怕是不简单呐·洛梵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当年若不是顾写意以身涉险,留在边洲鼓舞士气,自己与邢将军未必会输。
也不会九死一生逃回新戈后受尽同僚们的耻笑·千辛万苦逃出边洲,昏死路边时脑子里想的就是“要活,要活”为了证明自己绝不比任何人差,为了在大雍那群卑鄙小人面前喊出“大雍皆鼠辈,唯我真英雄”可踏进故土后,洛梵才猛然醒悟,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靠怨恨就可以抹消的。
自己注定了生是大雍人,死亦不变·洛梵烦躁的大口喝酒,抬头瞪向顾写意·凭什么你小子就能活得这么幸运出生起衣食无忧,位高权重,十四岁执掌军权,十六岁晋封亲王·顾写意正和旁边的人说话,目光扫视到洛梵,温和随性的对他笑了笑,斯文优雅,好一个贵气男人洛梵被那一笑弄的心发毛,脸发烫。
当年那一箭怎么没射死你洛梵恨恨的想,心里不禁酸溜溜的··待酒席结束,我挥手摒退车夫,意兴阑珊的步行往回走。
我轻唤:“怀前·”·怀前静默的上前几步,拉我半步距离··“纪元那边怎么样了”·怀前:“纪元少爷留在韩府很少出门,平日里多和聂子夜在一起,看书听曲过的还算惬意。
偶尔八皇子殿下会轻车简从去找他·至于九皇子,自从被聂子夜生生气走后再未露过面·”·我呵呵笑两声:“聂子夜向来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也好,老九那混帐孩子欠收拾”我顿了下问:“他还有画画吗”·怀前:“没有,只是看书。”
我默然半晌,走出老远才缓缓开口:“纪元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久住王府,可也不能完全断绝·搁上十天半个月的,接他来一回·加派人手细心保护着,爷只有一句话,做保镖,失误一次就可以死了。”
“是·”·我轻不可闻的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如果可以,真想抱着纪元温暖的身子好好睡一觉·可我不能,也不敢·顾康健的偏执超乎预想,顾成双一向看我不顺眼,顾天赐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昔日“三人行”也到了该拆伙的时候了。
顾慧中暗中早有了规模巨大的产业,商业竞争上接触过几次,他总是选择退让·老八老九那对双胞胎也不知想些什么,顾悠然还好点·顾自在完全的小孩心性,你越是无视他,他越对你感兴趣。
再加上父皇的态度又难以捉摸··还有末秋,一夜温存后,再没有做过主动勾引之事·平日里发乎情止乎礼,倾心办差,尽职尽劳·偶尔会目光偷偷注视,我回望过去时,他也只是微笑,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派人将他的身世生平细细过滤三遍,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算来,我已经赚下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不是没想过带着心爱的人远走高飞。
当然,怀有这种想法时,我一般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先不说所爱的人肯不肯和我走,即使走又能怎样我不觉得有任何一种势力可以在国家机器面前挺直腰杆。
父皇肯放过我吗顾康健能放过我吗·满脑子都是事,边洲的军备扩建、暗夜的奸细排查、祭天庆典的准备、礼部的琐碎公务。
·····事情事情事情事情事情事情事情事情·······我有些头疼··“爷,您想说什么”怀前轻声问道。
抬眼看去,怀前少有的流露出紧张,好似我出了什么意外·我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慢悠悠道:“没有·我没有任何想说的·”·怀前垂下头。
不知又走了多久,放眼望向远处,正巧在热闹的护城河边瞧见一个刚熟悉的人影·我扯扯嘴角,举步走过去·拍了拍失神发呆的洛某人:“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洛梵回头一看是我,神色立刻一变,随意行了个简单的礼,敷衍道:“没看什么,至亲王没事的话,洛某先行告退了。”
话音未落,脚已经抬起来了··我哈哈一笑,扯住他的衣袖,喷着酒气,装成醉酒后的样儿贴近他道:“洛梵,这些年我可是对你痴心一片啊”·映着灯火,洛梵脸色猛然一红,继而又变白,磨着牙冷笑道:“没想到盛名远播的至亲王,竟也是个不修品的”·“喔”我摸摸脸上的伤疤,瞪着他道:“这两年一洗脸我就想,说什么都得见见射我一箭的小子。
还没哪个女人让我这么上心呢谁他妈敢说我不痴心”·洛梵一怔,哭笑不得,伸手去拽我的手,想让我松开他袖子。
我干脆脚下一歪,倒在他身上,醉眼朦胧··洛梵叫道:“哎,你,你”·怀前道:“这位大人,我家王爷出来只带了奴才一个。
眼下王爷酒醉的厉害,奴才力气又小,还请您帮帮忙,将我家王爷送回府上·”边说边连连作揖··洛梵咬牙切齿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恨恨道:“行”·我在他怀里,冷冷笑了笑。
写意风流 正文 第26章·章节字数:4118 更新时间:07-06-11 17:14·洛梵一路上直嚷嚷,说还是请辆马车吧,我这么抱着他走,走到何时是个头·怀前更委屈,直说不行不行,我家王爷平日里最讲究吃穿用度,让他坐那些简陋的马车回头非杀了奴才不可大人你看,奴才绝不能离开王爷身边。
要不您亲自跑一趟,去至亲王府叫来马车·洛梵气的骂骂咧咧,嘟囔一个大男人怎么活的这么龟毛·我听的好气又好笑,说实话,那一箭之仇早被抛到脑后,我平日里忙东忙西哪有时间怀念他。
不过话说回来,洛梵作为一个从大雍叛逃到敌对国家的将领,其卓越的军事才华与战场上奋不顾身的勇气令我忌讳·凡入我眼的东西,若不能收为己用,就要找机会废掉。
用,如何利用;废,又如何陷害走回至亲王府的路上,我不停考虑这个问题··眼见到了王府,怀前提前跑去叫开门,引着洛梵进入平日为客人准备的舒月斋。
洛梵中途几次开口想告辞,怀前假借忙着伺候我,充耳不闻·洛梵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瞪着斜靠在塌上喝着醒酒汤的我··我目不斜视的慢悠悠喝着酸梅汤,心里计算着进来的时间。
既然决定拖他下水,表面工夫就要做到位,停留时间太短说不过去··估算着差不多了,我才懒洋洋靠在大迎枕上,抬眼端详着早已如坐针毡的洛梵··“至亲王若没什么事情要交代,请容在下先行告退”不知是因为不久前刚饮过酒,还是因为生气,洛梵脸颊泛红,神情别扭。
我闭上眼,貌似痛苦的捏捏额头:“酒这玩意还是少喝为妙·洛将军,我刚才没有说什么失礼的话吧”·“··。
没有·”洛梵放松了些,可仍旧用警惕的目光打量揣测我的脸色··“坐,坐下说话·”我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冲他展露最完美的微笑。
洛梵嘴角抽搐了一下,移开视线··我又对立在一旁的怀前吼道:“你怎么办事的洛将军来这么久连杯热茶都没上”·“不用了”洛梵急声道,“我马上。
·”·“别”我打断他的话:“至亲王府连杯茶都不给客人喝,说出去本王可丢不起这份人”·怀前已把茶端上来,送到他眼前。
洛梵抿了下唇,接到手里··我笑道:“今年新贡的龙团盛雪,这可是大雍的特产,新戈国内见不到的·”·洛梵喝了一口,垂下眼低声道:“在下不懂茶艺,浪费了。”
我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难得你能回一趟大雍,自然要多尝尝家乡水·”·洛梵怔楞片刻,放下茶杯,冷漠决然的说道:“在下告辞”说完竟不等我反应,径自起身向外走去。
自懂事起,还没有谁藐视过我的存在·再者,我是激进派,今晚的收获太少·我快走两步赶上,扯住他的手,身子靠上去:“本王是否怠慢了贵客洛将军为何急着要走”·洛梵与我身高相仿,两人贴的极近,说话时的哈气仿佛都能拂到对方脸上。
洛梵黑白分明的眸子隐隐含着怒伙,越发显得神采熠熠··“至亲王恐怕是装醉的吧拿洛某寻开心很快乐么”·我心上念头一转,下一秒哼笑两声。
脸上换上京中纨绔子弟们惯有的跋扈神情,装出醉到五分的样儿眯起眼道:“你当年一箭就射到我脸上,伤疤到现在还有我拿箭射你却射偏了,多不公平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呢反正我会讨回来的,你就等着吧”··洛梵咬咬牙,脸红的更厉害,讥讽道:“至亲王请放心,我洛梵等着你报复既然敢再踏进大雍,就没想着能毫发无伤的回去”·“你。
·你···”我瞪圆双眼,两人跟斗鸡似的互不相让··我出其不意猛的抱住洛梵,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完后退后一步,得意的嘿嘿笑起来,眼神挑衅。
洛梵当即傻眼,脸也由通红急转变白,突然一巴掌扇过来·我原想他最多破口大骂或甩手走人,没想这小子真有胆子打我,也是有点傻眼··洛梵脸色更白,难以置信的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手,转身飞也似的逃掉了。
我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一箭加一巴掌,老子日后要是玩不死你,顾写意三字倒过来写·怀前阴恻恻的望了一眼洛梵逃走的背影,道:“主子爷,需不需要奴才出手”·我摇摇头:“他好歹是大雍的客人,身份又那么特殊,若是受了伤大雍的面子往哪放爷留着他日后还有大用,不能这么轻易弄死。
·外面的探子怎么说”·怀前:“新戈方面确实有派人跟踪洛梵,见他进王府滞留这么久不出来,已经溜回驿站了·”·我嗯了一声,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那小子武人出身,一把蛮力·怀前紧张的端详一下我的侧脸:“爷,要不要叫太医”·我磨牙冷笑道:“不用,留着这个印爷明天还能派上用场”·我深呼吸一口,平稳心态,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怀前,那茶到底是叫龙团盛雪还是什么赛雪”·怀前嘴角急促的弯了弯,低头道:“回爷话,是龙团赛雪。”
我无所谓的挑挑眉毛,往回走:“放洗澡水去,一身酒气难闻死了”·“是·”·第二日去驿站,新戈国,启国那些使节盯着我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欲言又止。
还是赫连漠月最先忍不住笑问道:“至亲王这是”·“啊你是说这巴掌印”我斜眼看看恨不得立即消失的洛梵,笑道:“说不来不怕各位笑话,昨天和我相好吵架,他给我弄的”·在场的都是男人,大家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赫连漠月笑的咳嗽,道:“至亲王的心上人想必是性情中人”·我也笑,道:“不错不错·我还就喜欢他这点·”·洛梵脸红的快要滴血,恨的两眼冒火,浑身乱颤。
瞧那样,好似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暴凑我一顿··我笑着走过去,贴的很近·洛梵一怔,牙磨的咯吱响··“我提一下我相好,洛将军这么激动干什么”周围一下子安静,齐唰唰看着我俩。
我继而哈哈一笑,接着道:“难不成洛将军和本王有相同的遭遇,也有一位脾气火暴的心上人”·洛梵死命垂着头,喘着粗气··我若想制造几次“偶遇”,自然是轻而易举。
有事无事调戏一下洛梵成了我的业余活动,虽然手段无聊,但效果还不错·如今我在洛梵眼里就是一个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任性小王爷·他对我的警惕与戒备渐渐消弱,无人时还会脸红脖子粗的吼上几句。
不过这一切看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我俩关系非同寻常··洛梵的武勇和刚强值得称赞,但在玩弄心计上实在属于小学生水准·我若是他,即使受到再大挑衅也不能在故国和大雍的王爷纠缠不清。
洛梵的性子太倔强好强,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过度的自尊就是自卑,十足不会变通伪装自己的傻小子··我派人连日监视新戈下榻的驿站,据线报,新戈使节团的领队王清绎王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回捎信了。
洛梵道:“至亲王·”·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没外人时叫我写意就行·”·洛梵神色不自然一下,撇撇嘴角:“俗话说千金之躯不坐危堂,当年边洲面临城破危险,你为何不逃”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视过来。
“哦,你说那次啊·”我慢腾腾喝口茶水,仍旧没喝出来这极品龙团哪好·“逃你别开玩笑了,要是临阵逃跑我面子往哪放”·洛梵郁闷的闭上眼,又睁开,恼怒道:“还有,至亲王连日来的戏弄就是报复在下的手段么”·“不错”我答的爽快至极。
洛梵的脸又有涨红的趋势:“这样儿戏的报复,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收敛微笑,变的正经八百:“我还就是乐意欺负你·。
谁让你老是无视我的存在”·洛梵神情大变,道:“至亲王,请注意你的言辞,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么”·我站在他面前,道:“说出去好啊,你往外说时别忘再加上一句。”
我边说边伸手搂住他的腰:“就说大雍至亲王顾写意爱上了年轻英俊的少年将军,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佳话”·洛梵猛的一把推开我,再次落荒而逃,我则留在原地大笑不止。
祭天庆典顺利举行,毫无差错·也算没枉费我那段日子昼夜不停,连轴转的忙活·而后是进行长达九天的围猎··雍慧本身就是武将皇帝、马上君王,因而格外重视皇子们的弓马武艺。
顾姓宗亲的子弟全数到齐,无不摩拳擦掌等着在皇帝与储君面前露上一手,好搏个光辉前程·最搞笑的是承欢,豆丁一般大小的人儿也穿着特制的甲胄,路都走不利索。
·十个嫡亲皇子见了面,哥哥弟弟的好一番亲切交谈·虽说君臣名分早已定下,但这些心高气傲的皇子亲王们真能没个别的想法毕竟都是自幼宫闱里历练出来的,饶是各怀心事,但外人眼里,面上仍是一团兄弟友爱模样——此为天家景象,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合围开始,各国使节陪着雍慧皇帝高坐箭楼上,俯瞰着下面准备大展拳脚的众皇子与外围保驾护卫的一万御林军··围场内风云滚动,各路人马逐兽围歼,尘烟四起,瞧着着实热闹非凡。
我并未下场,只在外围控马观察·没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冲肺腑的压迫感,没有能撕裂肠胆一般的惨烈之气·眼前的光景虽气势庞大,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我瞧着瞧着,不禁抿唇冷冷笑了出来··突然有侍卫传话,说皇上召见·我一怔,驱马回到箭楼前··雍慧似乎心情不错,道:“老五,你怎么不下场使节们都向朕询问你,朕的儿子里只有你参过军,下场露几手,别藏着掖着的”·“是。”
我回道··承欢年龄太小,本是不用围猎的·见我要下场,拉着雍慧奶声奶气的央求,要进入猎场看我表演··雍慧呵呵一笑,冲我道:“老十向来崇拜你,可别让他失望。”
承欢兴奋的小脸通红,我叮嘱好他身边的侍卫,才单人单骑直奔场中·我平日里一得空闲就和军士们混在一起,再加上操办祭天庆典与围猎都少不得和他们接触,我甫一入场就被认出来。
有好事的扯嗓门喊了句:“至亲王下场了”·接着,不少人哄然高喝:“五爷下场了”·“五爷定要给大家露一手诶”·。
·  ····我朗笑一声,先观察一番周围,而后策马飞驰,待瞧准猎物,反手抽出一只长箭,手挽长弓,在急驰中便射·箭如霹雳弦惊,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一只狂奔逃命的麋鹿应声倒地。
我未停歇,手中之箭越射越快,在急风骤雨般的连珠疾射中,被军士驱赶四处逃命的鹿、狍等纷纷倒地嘶鸣··一筒箭羽用尽,我便停了手··周围叫好声不绝于耳,声势浩大,甚至有军士拥至我马前,奉上箭羽要随我一同围猎。
我回头远远望了眼箭楼,可惜距离太远,每个人的脸色瞧不真切·只清晰可见一个矮圆的铁豆丁一上一下的弹跳着····写意风流 正文 第27章·章节字数:2864 更新时间:07-06-12 21:21·没兴趣过于出风头,我适时收手不再下场。
可承欢不乐意了,使出小儿特权——耍无赖·偏偏本人就吃他这一套,只得满足弟弟的心愿,亲自带他进入围猎圈近距离观看别人打猎··承欢兴奋的眼睛亮闪闪的:“哥,你说要是出现一只大熊,你把他杀死,好不好”·我看看他,很直接的说了句:“不好”·独自杀熊敢情这小子拿我当超人了我学的是纵横天下、驰骋沙场的骑射功夫,若是怀前在恐怕还差不多。
“哦···”承欢不高兴的垂下头··我只得无奈的说了句:“皇家围猎场内是不可能有熊之类过于危险的动物的·”·俗话说刀箭无眼,这漫天飞的箭羽还是让我担心会伤到承欢。
正往僻静点的地方撤,谁知还没走几步,草丛里真立起一只狗熊来·马被惊了魂,仰头嘶鸣四蹄乱蹬,我一时没控制住马,抱着承欢滚下马背··承欢以后干脆改名叫小乌鸦吧,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啊·再看承欢,小家伙已经彻底傻了眼,目瞪口呆的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慌忙看了一下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正快马赶来·只要我能稍微牵制一下熊,等会合力与后边来的人杀了眼前这只熊,定能成为整个围猎场的英雄·可身边带着承欢,斗熊就意味着可能会伤到他。
在出风头与弟弟之间···我选我弟····所幸的是不远处就有一棵树,很没面子的先做了个滚地葫芦,一手抱住承欢,另一只手挥出马鞭卷住树干借力,三两下窜上树。
·得,被狗熊逼上树,我这大雍至亲王今天算是颜面无存了····悠闲的坐在树杈上,抱着承欢欣赏下面的狗熊围着树打转·心道,老子今晚的食谱就是红烧熊掌·也就几分钟的事,救援的人源源不断的赶来。
我扫了一眼过去,心头一怔,洛梵竟也跟着跑了过来,脸上有掩盖不了的焦急··我短促的笑了一下,说不定在洛梵这能有预想不到收获··承欢从刚才起就一直咬着呀闭着眼,全身硬的象石头。
我轻轻拍拍他的小脸,冲树下的洛梵喊道:“唉,赶紧把你二大爷弄走,看把我弟吓的”·洛梵脸轰一下就红了,气的七窍生烟,指着我“你。
你··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哈哈大笑,怀里的承欢也噗嗤一声笑出来,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轻声道:“哥哥你可真够坏的”·很快狗熊变成了刺猬,我从树上跳下来。
此时这里简直比箭楼那边还热闹,上至顾康健,下到顾自在,兄弟又凑了个齐全···我发现承欢也是一记吃不记改的小东西,见狗熊死了,转眼就把刚才吓到快哭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兴奋的往死熊那冲。
我一把拎住他的领子,冷着脸孔道:“顾承欢,我可警告你,再胡闹的话以后出了意外我可不管你了”·承欢敷衍的嗯嗯两声,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
我只得气馁的放开手,别说承欢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毫无威慑力与可信度··虽说只是虚惊一场,但明明清过围的猎场里出现熊难免叫我产生点想法·不过一来不可能有人事先预知我的路线,二来以熊的智商也不可能懂得去伏击人。
疑心归疑心,倒也没往心里去··纪元也有来参加围猎,我曾远远瞄了一眼,个把月没见反倒更白净了些,气度沉稳安谧·身边陪着他的聂子夜,同样发生了变化。
眼里不再空洞无神,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有些呆滞,总归不似一个玩偶娃娃了··军士们抬着死熊随我回到箭楼,众人反应激烈,扯住不让走还问东问西,弄的我实在是不厌其烦,只得面无表情的不出声。
妈的,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老子被熊逼上树了么一群大老爷们罗哩八唆,最后被我硬轰回围场去··洛梵冷着脸离我远远的,就是那种明明你就在我眼前,可我就装出高傲的样子无视你的存在,拿你当透明的幼稚手段。
据谍报,洛梵在新戈时同样不懂放低姿态做人·因而新戈军对于他的态度也是分为两极化,一方厌恶他的大雍出身,且提升速度过快·另一方则爱惜他的才华,给予支持。
我想我应该再采取点有效的手段,如果就这么放他回新戈,未免大材小用··人渐渐散去,纪元终究还是跟了过来,站在我身边,抿着嘴角,一副既惊且怕偏偏还想笑的古怪表情。
我斜眼睨他,看着那丰腴了些的身子,边琢磨着“吃法”边低声道:“你不是一直都躲在后面吗,怎么跑前面来了”·纪元转过去脸:“过来看看。
·我原以为是一个,没想竟是一双·”口气虽平淡,但总觉着透着股讥讽酸气··乍一听没反应过来,待意识到纪元所指为何时,不禁轻笑一声。
纪元缓缓呼出胸腔内的闷气,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至亲王既然无恙,在下先告退了·”纪元神色冷冷清清,欲从我面前走过去。
我抬了下眼,鬼使神差的扫了一眼别处···伸手扯住纪元衣衫甩到一边,时间已不容躲闪,我只得用左手挡了上去··似乎还能听到箭羽扎进手掌时发出的声响。
·嗤的一下·我左手肌肉绷紧,用力死死握拳,即使这样,铁箭仍旧蛮横的向前穿行了一半的长度··“丝”的倒吸一口冷气,我眯起眼睛低头瞧着伤口。
箭羽应是武功高强之人用手掷而非用弓所发,速度极快却毫无声响·凭着这份功夫的,再加上有人安排,想来现在去找也无头绪了·刚才若不是眼角随意扫到箭光,若不是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挡住喉咙,恐怕此刻早已挺尸·串联忆起刚才被熊袭击的事,难不成那也是有人为之而面对这些,我顾写意却只能丢脸的狼狈应对。
看来是远离战场后,安逸日子过太久了,连带脑子进水生锈·我咬着后槽牙,强忍住想大笑一场再扇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只觉得有股无名之火在体内横冲直撞,不炙热却将人煎烤的暴躁莫名。
我慢慢的慢慢的将箭羽自手掌里抽出来,久违的疼痛感让我的头脑逐渐冷却··待箭羽完全拔出时,血汩汩顺着手淌下·我抬起头,发现周围安静的不象话,所有发现状况的人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鸣,怀前遗忘掉我的叮嘱,施展轻功飞扑过来,看的我直想抬脚踹他··怀前难以置信的盯着我受伤的左手,牙齿打颤,抖着声道:“是。
·是我,是奴才没保护好主子···”我气的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喝道:“傻什么呢叫太医去”·纪元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受了刺激,浑身抖的厉害,脸白的可以大晴天出去装鬼吓人。
我若无其事的笑笑,口气轻松的对他道:“一天内又撞熊又挨箭的,回头帮我到庙里求个符去·”·恐慌可以传染,平和也一样,纪元总算略微放松下来,脸色难看却无比坚定的回了句:“好,我一定去”·我登时哭笑不得,怎么还当真了·围场里那么热闹,并没有几个人看到真实的情况。
等到事情传开,又是一场轰动雍慧询问时,我只回了句既然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打猎,难免会有误伤·再者伤的很轻,不碍事的·雍慧拧起眉头,少有的对我露出关切的神色道,误伤亲王,其罪当诛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一年一度的围猎,希望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
当着各国使节,王公大臣,雍慧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沉吟半晌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本该闹至轰轰烈烈的事件,就此轻描淡写的揭过··仇恨,当然是自己亲手报才会有成就感·写意风流 正文 第28章·章节字数:3197 更新时间:07-06-12 21:21·最先只是粗略的包扎止血,待进了箭楼,雍慧下旨叫来数个太医会诊。
我坐在椅子上,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当中·太医院的一群老冬烘平日里信奉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见此时不光皇帝亲自下旨询问,太子顾康健就在一旁瞪俩大眼盯着,而我这个有名的“喜怒无常”的亲王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其余皇子大臣也是正经八百的阴沉着脸。
于是胡子花白肥头大耳的太医们超水准卖力发挥,调配草药细心包扎,为这点小伤足折腾了半天,手被包裹的堪比熊掌··哪怕身上被扎出十个八个洞,也不至于会怕,可听到太医唠叨说如果箭再偏上三分,手有可能废掉时,我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顾康健始终拿捏着太子的派头,并无失态的举动·让我没想到的是顾自在,这小子一听到我手差点废掉,突然像得了失心风似的冲纪元吼:“若不是你,五哥怎么会受这么重伤”·所有人的目光转到纪元身上。
纪元恍若未闻,坦荡荡的笔直的立在那,只是眼睑垂下,瞧不真切眸中的真实情绪··“至亲王自己扑上去救的,怎么怪到纪元哥哥身上”聂子夜突然开口。
嘿,人不大胆子不小,居然当众人的面顶撞老九··“子夜”纪元一声轻喝,清冽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回荡开来·他抬起眼,穿过众人盯在我脸上,张口欲语。
我懒洋洋的插话道:“从今儿起本王亲自教你习武,下次再有危险也好替我挡回来·你五爷我心眼小,不做蚀本的买卖·”·大家适时的发出笑声,我哂然的随意仰靠在椅子上,睨笑环视一圈。
那一箭彻底把我射醒了,装模做样扮缩头乌龟不是爷该干的事··既然事已至此,再装就真孙子了,不如大大方方收了纪元·看他妈谁敢动老子的东西·因受伤,雍慧特准我回去休息两日,正和心意。
只是临走前承欢抱住我的腿,死活要陪着,恨的眼泪打转咬牙切齿,扬言要宰了那个误射我的混帐··我无奈的安慰了几句,大张旗鼓去找根本抓不住高手,不过是宰杀无辜的替罪羊。
驱车回府,聂子夜抿唇轻道:“很疼”·我瞄他一眼:“爷不介意帮你尝试尝试·”·聂子夜看我脸色不善,撇撇嘴,躲到纪元身边。
纪元一路都木着脸,没反应也不说话··马车急速奔驰了两个时辰才到王府,我大步往里走·怀前跟在身侧,眸中阴骛不定,杀气腾腾·今儿还嫌不够失态我边走伸手扯开衣领盘扣,道:“放洗澡水去。”
“爷,让奴才去查”怀前再憋不住,恨声道:“奴才一定抓出那人,碎尸万段”·“哪那么多废话我叫去放洗澡水没听到”我怒容喝道:“还有,你也给我去洗。
用冰窖里的冰水,泡在里面不许出来,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再来见我”·怀前楞了楞,重重说了声,是·我很少冲怀前发火,平日里玲珑心思水晶肚肠般的人儿,此刻怎么莽撞的跟头牛似的完全混淆了重点,分不清主次。
一个杀手刺客能掀起什么风浪还有,恩主出了事第一个该追究责任的是谁·走了一头牛,身边的木头更叫我恼火。
如果差点没命只救回来一根木头,我宁愿他被射死··我拧起眉头,没好气的对纪元道:“进来,伺候我沐浴”转看向聂子夜:“小孩给我滚回屋里睡觉去”·纪元哑着嗓子低声道:“你的手有伤。
·”·我看看那厚实“熊掌”,估计真想进水都难··雾气弥漫的汉白玉浴池内,湿热的蒸汽环绕周身,熏的人懒洋洋的·纪元缓缓为我解开腰带、外衫、内襦。
·仔细叠好放在一旁·我抿着唇笑,用左臂搂住他的腰,我的左手有伤,他不敢乱动的·右手拽掉他的腰带,由上而下解开可能会阻挡我行动的阻碍,用力一扯,衣袍滑落。
我哼笑一声,滑入水中,手臂反搁在池沿边·适宜的水温,舒服的我惬意地闭上眼··纪元跟着进入池内,一点一点细心轻柔的清洗着·我半睁开眼,伸手拔下他头上的玉簪,及腰乌发倾泻而下,漂浮在水面荡漾开来,如同蓦然绽放的花。
一直保持沉默的纪元突然爆发,紧紧拥抱,将我挤在他与池壁的中间,狠命的封住我的唇,近乎霸道的亲吻·力气之大,登时让我的唇略微发麻·这是纯男性的吻,极具侵略性。
“写意,你知不知道,”纪元的脸贴着我的,轻轻的低喃:“其实喜欢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怕他不喜欢自己,怕自己做了他讨厌的事,是人都不会有信心的。”
纪元的手描画着我的脸部轮廓,一遍遍抚摩:“特别是这个人拥有庞大的权势,绝美的容颜,精明的头脑,只喜欢站在高处,只需要别人的臣服与景仰·他身边有数不清的暗恋者,他永远都是最耀眼的一个。”
我未受伤的右手伸入水中,揽腰、反身,将纪元挤在中间·顺手捏了捏腰身,仍旧是只瘦肉猪换我采取主动,撬开他的嘴,舌头与舌头纠缠,竭尽所能挑逗。
浴室的蒸汽加上情欲的熏染,不一会,纪元的两颊呈现出诱人的粉红··温度已升至沸点··我拖着他出浴池,随性靠在旁边的躺椅上,指指自己早已高昂的欲望道:“我手不方便,自己上来。”
纪元楞原地·我上下打量他赤裸的身体,雪肤渲染上粉红,乌黑滴水闪亮的及腰发丝,配上他怔楞微呆的神色,倒也别有趣味··纪元深呼吸几口,走过来。
自己分开两腿,用手一点点将我的阴*送入他的后庭·他扬起头,下巴与脖颈扯出完美的弧线,紧咬着下唇,跨坐在我腿上···我的呼吸心跳也渐渐加快,拍拍他的臀部,嬉笑道:“腰用点力气。”
纪元眼底眸光一闪,扑上来,抱住我的头,又在嘴上啃了两口,完后犹还觉得不解气,恨恨道:“顾写意,你最适合当的不是王爷,是猎人而且是个第一眼会让人错觉是猎物的猎人”·我闻言不禁大声笑了起来。
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我仍觉得不够·终还是将纪元按倒在躺椅上,用力戳刺,恨不得将纪元揉进身体里·纪元最先还忍着不出声,此刻也开始放浪的呻吟大叫。
两人的身体纠缠扭曲到不可思议的淫糜,纪元唤我的名字,一声声,回荡在略嫌空大的浴室中,恍惚听去,如泣如诉··“写意,那箭究竟射的是你还是我”·“写意,你的处境竟已这般艰难了么”·“写意,为何无论何事你都不愿和我说”·“写意,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写意。
·”·“写意···”····  ····“写意,不管你是否会生气,我都要为你去做些什么。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疯的······”·我低头看着在性爱后昏睡过去的纪元,笑着摇摇头,随意披上件外套,打横抱起他走出浴室。
怀前已经收拾一新站在外面·面皮白的似透明,嘴唇微微发紫,但眸子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清明··我道:“脑子清楚了”·怀前抬起头,嘴角噙着淡定的笑,恭敬的回道:“是,主子爷。”
我点点头,抱着纪元回到卧室,放到床上·聂子夜的大眼睛缓慢的转了一圈,定到纪元的脸上·一种莫名的情愫闪过,虽短促却未逃过我的眼··我向上弯了弯嘴角:“子夜,你是不是喜欢纪元”·聂子夜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我,表情隐隐透着决然倔强。
没想到还真猜中了·我看了眼怀前,站在那由他服侍我更衣··待穿好,我领着怀前迈出门外·聂子夜突然追着跑出来,堵在面前··“你要杀我还是要赶我走”·我挑挑眉梢:“只要你安分守己少惹麻烦,我不杀也不赶,别挡道,滚开。”
聂子夜紧抿着唇,不说话也不动地方·这孩子怎么蠢起来似头倔驴·我道:“留一个爱他的人放他身边比较让我放心,这理由怎么样现在可以让开了吧”·“可是。
·”聂子夜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你对我不···”·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你喜欢他是你们俩的事,他喜欢我是我们俩的事,我和你之间没事。
再不滚开我可踹人了啊”·聂子夜牙咬出响声,道:“你这个男人”·我伸手用两指钳制住他的下巴,抬起,笑道:“我这男人还不够好给自己的相好养小白脸”说完不再管聂子夜煞白的脸色,扬长而去。
写意风流 正文 第29章·章节字数:3730 更新时间:07-06-14 16:21·“暗夜”前身说白了就是官匪商三方勾结下的黑社会组织·靠青楼、当铺、赌场等等并不光彩的行当发家。
快速积累原始资本后,开始往各个行业发展渗透··暗夜内分工明确,官方由我亲自操作,喜来管理财务,候安泰掌管黑道势力,我挑选出的莫姓子弟或分布在各个行业商铺当掌柜,或被我弄进朝廷。
莫怀前司掌检察,手里有一支专门监视各人行动的探子··暗夜分外部与内部,外部在江湖上重金招揽各色人才·内部则执行见不得光的秘密行动··从边洲回来后,我因担心各个岗位上的头脑们坐大生变,不定期会进行人员对调。
暗夜内不得以同乡等名义拉帮结伙,断绝一切山头主义·暗夜人员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此生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很少在人前露面的骄阳公子··暗夜与骄阳,最完美的组合。
近八年的努力,暗夜渗透了雍王朝半壁江山·可随着势力的壮大发展,难免在细节处出现纰漏·我不想使用拙劣手段不停调查手下,那样不光会适得其反逼他们造反更有可能打草惊蛇。
攘外必先安内,该是整顿暗夜的时候了··因还在围猎期,加上洛梵那边尚未搞定·最多只有一到两天的时间来布置··我接见下属比较喜欢一个一个来,也就是所谓的单练。
若是这人并无犯错,我会与他相邻而坐,聊天形式的谈话··眼前的简南看上去至多不超过三十,挎着巨大的药箱,生得相貌平平身材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走的竹竿。
虽其貌不扬但眼神活络未语先笑··简南是候安泰十来岁当小混混时认识的朋友·当年候安泰被仇家打的差点见阎王,多亏此人妙手回春救了他一命·后二人拜把子成了异性兄弟,交情甚好。
候安泰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此人,说其医术好生了得,有起死回生的手段·私下里救治过不少暗夜成员,人缘上佳··我道:“久闻大名,咱们还是初次见面,我叫伍骄阳。”
简南弯起眼睛,呵呵笑道:“那句话该在下说才是,久闻大名啊,骄阳公子·”·我笑了笑,请他落座,心里考虑下面的话该怎么说,这人是否有笼络的价值。
简南的目光落到我受伤的左手,道:“公子派人来找在下,是否为了手上的伤势”·我顺水推舟道了声是,朝他伸出手··简南手指伶俐小心的揭开缠绕的纱布,解到一半突然皱起眉头。
用鼻子用力嗅了嗅,说了句请见谅,拿起我的手用舌尖舔了一下··我皱了皱眉头··简南更是满脸迷惑不解··我道:“有什么问题么先生但说无妨。”
简南道:“公子如何沾染上提炼后的木芯花粉的”·蓦然想起那只让我耿耿于怀的熊,道:“那种花粉有何作用”·简南侃侃而谈:“哦,木芯花是很多猎户所忌讳的一种植物。
它的气味会刺激熊豹一类的动物·公子手上沾上的应是提炼后的花粉,气味小到人很难注意到·不过由于混合了血和汗,这才让在下闻了出来·”·我缓慢的深吸口气,靠在椅背上,回想围猎场上发生的每一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以我的小心,相信应该无人有机会往我身上洒木芯花粉·除了伺候我吃穿用度的怀前··怀前张口欲言,却忍了下来,坦荡的接受我的目光·我看着那清亮的眸子,电光火石间,脑中闪现一双清澈明晰的眼睛,素白的不似武夫的修长手指,那人献上盛满箭羽的箭壶,道:“在下愿追随至亲王一同打猎”·若能再见,我一定能认出来哼。
后面那一箭是同一个人上的双保险,还是另有其人·简南重新为我上药包扎·我抽回万千思绪,笑道:“其实这次来还为了求两副药。”
“哦,是为了治疗何种病症”·我道:“一种是让人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感觉上升的药·另一种相反,是制眩类药物,会让人陷入无意识状态,感觉迟钝。”
简南怔楞片刻,道:“这种药不好搞,您要知道,药剂用少了效果不大,用多了···”他指指脑袋:“这里会出问题·而且可能会让人药物上瘾。”
我笑了笑:“上瘾倒无所谓,只是脑子坏掉比较麻烦·先生顾虑拿不准剂量,用人多试验几次不就成了·”·简南敛了脸上的笑容·我依旧笑的云淡风清,接着道:“常言道,人心隔肚皮,心思是最难猜测的。
但人在说谎时,心里或多或少会产生各种情绪,这必然会引起一些身体上的变化,例如心跳、脉搏、血压、呼吸等等·且这些只受神经脉络的制约而不受大脑意识的控制。
于是在下想,用医学把脉结合药物,也许可以实现测慌的目的·”·简南听的目瞪口呆,许久才松了口气道:“骄阳公子真是想常人所不能想”·我淡然笑道:“这些不过都是纸上谈兵,实践起来有太多的困难。
不过我想先生应该会有兴趣,若能成功,先生定能名留青史,荣为此技术的开山鼻祖而在下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在财力物力上支持·”·简南低头思所良久,破釜沉舟似的攥了攥拳头,道:“在下对骄阳公子仰慕许久,承蒙公子赏识提点,怎敢不识抬举”·我道:“先生严重了。”
简南起身告辞时,突然问了句:“安泰一走多年不见音信,公子可知他干什么去了”·我浅笑道:“去升官发财了·”·简南呵呵笑了两声:“怪不得没了信”·待简南离去片刻,我敛了笑容:“派人也去别的大夫那寻我方才说的药方。
再仔细查查简南的底细·”·“是·”怀前道··我满含讥讽的挑起嘴角:“爷这两年对你们太纵容了,一个个倦怠散漫,毫无建树。”
怀前垂头不语··我淡淡开口:“别怪我心狠”·稍做布置后,当即赶回围猎场·最热闹的头三天一过,各国使节才算着手干起正事。
送礼结交,忙个不亦乐乎·首要巴结的自然是太子爷顾康健,特别是大雍的那些个属国,稀罕物件车载斗量的送,宝物堆成了山·太子门前更是车流不息,登门的人络绎不绝。
其次轮到我这个至亲王,我边和那些人客套,边琢磨这些东西能换成多少金银·我承认我是最庸俗的人,宁可他们直接送钱,既方便又实用··可真当赫连漠月将整箱黄金送来时,我心里却泛起异样感觉。
赫连漠月无疑是一个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的成熟男人,他飒然笑道:“望至亲王见谅,我是俗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比真金白银更实在·而且,”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贵国太子也说你向来不喜古玩玉器。”
我只觉眼皮跳了跳,打哈哈笑道:“还是太子了解自家兄弟,本王确实没什么鉴赏能力·金贵的古董在我眼里还不如金银来的顺眼·”··聊了几句,我亲自送他到门口。
赫连漠月道:“我恐怕等不到围猎结束就要回国·”·我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愿赫连王子一路顺风·”·赫连漠月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眼睛明亮的如此刻挂在天边的星辰:“我有预感,咱们恐怕很快又会再见。”
我不禁挑起眉梢,赫连漠月见状朗声一笑,起马离去··我站在门口,瞧着那人的背影,楞了会神,才反身回屋··洛梵那一直没什么进展,他应该是得了指示,离我这大雍王爷远远的。
我心底发急,却苦于找不到机会··就在新戈使节团离开的前一天,令我惊诧的事偏偏发生了·洛梵一大早找上门来,开门见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和我比武”·比武刚一开始,洛梵就如出闸猛虎朝我扑过来,一记直拳重重击向腹部。
我拧身躲闪,却仍被打中,腹腔内一阵翻腾,痛的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妈的,你个死兔崽子·怀前眼里凶光乍现,刚欲动手,我吼了声滚开,这没你的事飞起一脚狠力朝洛梵踹去,两人倒地撕打,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儿某一时我占了上风,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揍去,可转念想到他身份,打脸上会不会惹麻烦就这么一迟疑的工夫,洛梵捏住我手腕,反将我摔到地上,铁拳如雨般落下来,丝毫无顾及·我因疼痛恼火急红了眼,体内的凶狠全被激发出来。
下手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终于,两人散了架似的气喘吁吁仰面躺地上··我磨牙笑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敢在大雍地盘上打本王。
信不信,只要我把这事宣扬出去,别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使节,照样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你不会说出去的·”洛梵沉默许久,淡淡开口道:“以你那高傲的性子,要报复也会用别的法子。”
我闻言一怔,不出声··洛梵自顾自接着道:“本来打定了主意要让你,省得你小肚鸡肠对以前的事念念不忘·可一见那张脸,早把手下留情的事忘一边了。
没把王爷你打坏吧”·我气极反笑,坐起上身看着他笑道:“洛梵,你不会是仗着明天就要离开,故意在最后关头寻我晦气吧·洛梵平躺着望天,嘴角紧抿。
我心头一动,站起身,上去轻踢他一脚:“少在这装死人,我叫下人准备浴汤,先洗干净了再说·”·“不用了·”他起身:“我这就走。”
“别”我拉住他:“你以这副尊容从我府上出去,到了明日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说完不顾他的百般推脱,硬是不准走。
若是以前,想象与洛梵一起沐浴的场景,我定会觉得诡异且搞笑·可真当两个男人赤裸靠在浴池壁边,泡在热水中时,心情远非预想的那样·氤氲的雾气笼罩周身,视线朦胧很多,让人有种安心放松的感觉。
打量眼前的洛梵,个头与我相仿,模样生的也不错·因长期从军打仗,身上是纵横的伤疤与匀称的肌肉,精壮却无彪悍之气·水珠顺着细致紧绷的皮肤滑落,仿佛能感觉的到他体内男子特有的未爆发的力量。
写意风流 正文 第30章·章节字数:4575 更新时间:07-06-14 16:21·洛梵道:“在下有问题想请教至亲王·”·“说·”·“为何公认睿智无双的少年亲王,在微臣面前倒像一个任性跋扈的莽撞少年那些所谓报复充其量不过是捉弄而已。
只要王爷想,远可以做的更多·”·我沉吟良久,道:“以前在边洲从军时,有个老兵给我讲了件往事·  他有次因为天气热,偷偷跑到离前线不远的河里洗澡。
结果刚洗到一半突然察觉还有另外别人·开口喊话时,两人同时意识到对面的是敌非友,疯了一样朝岸边游去·这个老兵先取到武器,杀了另外一个·他跟我说,有那么一瞬间,他犹豫了。
对面的那个人和他一样赤裸着身子,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肤色,看不出有任何不同·”·我耸耸肩膀:“就好比现在,什么大雍亲王,什么新戈将军·脱光了泡在池子里一个样”·洛梵轻轻哼笑。
我咧嘴笑了:“不出意外的话,我没可能再上战场,咱俩也许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我是大雍的亲王,你是新戈的将领,彼此威胁不到对方,你无须这么提防我。
正是因为两人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集,我才能在你面前表现的更随意真实·说吧,你来找我不可能只是为了打一架”·洛梵张了张口,半晌才艰难的开口:“求王爷件事。”
我挑起眉毛··“其实在下还有一个姐姐,嫁到了京城里的一户张姓人家·当年是我送的亲,我清楚记得张家住在护城河边,可惜再去找时已经改成了商铺。”
洛梵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脆弱:“她一个弱女子独自远嫁他乡,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我不敢奢望别的,我···我只是希望她过的安好。”
我别过脸看着他,嘴角上扬淡淡笑道:“原来你还有亲戚留在大雍·”怪不得那天晚上见他在护城河边游荡,连个向导都没有··洛梵看向我,瞳孔突然收缩,神色僵硬。
我笑容加深,道:“怎么了,怎么突然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怕我利用你姐姐威胁你”我像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仰面大笑起来,笑声在浴池内回荡。
“放心,我不觉得威胁你能得到多少实质性的好处·你的官衔虽高,却被新戈层层管制,没有邢正中的口令,你连一个兵都调动不了·我说错了么”我笑道:“换本王问个问题,怎么突然信任起我求我办事”·洛梵抿住唇,脸部侧面的线条更显刚毅倔强。
“在新戈时,就风闻大雍至亲王虽年纪轻轻,却极得下属的拥戴·这件事人人知晓却无人在意·试想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再能耐能有多大的威信可经过围猎之后,我才明白我们以前想的太简单了。
那些军士在你身边时的狂热眼神,奋勇争先的情绪更胜面对太子·相同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立刻变的不一样·你真该见见,当大家听到你遇上危险时露出的惊恐表情。”
洛梵顿了一下,幽幽开口:“我的信任,也许源于羡慕·”·我用手一撑池壁,“哗”的一声自水里出来·“去把你知道的关于你姐姐的资料详细写下来。
我尽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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