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觅广寒 by 深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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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觅广寒 by 深蓝(下)(2)
·那碎裂的“喀拉”一声,几乎是和杯子掉落在同一刻发生··屋子里的所有人忽然都回头看着我··我尴尬得笑了笑,掩饰道:“不好意思,大殿下,杯子被我碰掉了~~~”·大殿下立刻宽容微笑,“小事,不用介意。”
而后,他吩咐道:“快点打扫掉·”·云震霆此时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随之,那一抹惊愕之色就瞬间的隐去了。
“他指出幕后指使了么”大殿下问··莫轻寒摇头,“还没有·”·“凭你的手段都不能使他招出来呵呵,骨头挺硬的么~~~”大殿下勾起嘴角,残忍的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关进水牢里,交给镜处理,镜最擅长做这个。”
“是·”·第一百九十一章 意外之友·我勉强笑着看那些黑衣人把云震霆从殿上拖下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陪大殿下吃完了那顿该死的宴席··捏碎了那只杯子之后,我就立刻冷静了下来。
尽量想着怎么能把云震霆那死小子给弄出去·真是不知道这死孩子又惹了什么祸,怎么连幻海万象的人他都能招惹上·难道是勾引了幻海万象的哪个圣女之类的·吃晚饭,我和秦封雪独自走向宅邸。
幻海万象整个宫殿群占据了半片山,那么庞大的建筑群,人却极少·走在这曲折富丽的殿宇中,很少能见到几个人经过,让堂皇的建筑显得那样萧索和空落··穿越时空·“小颜,你没事吧”秦封雪忽然抓住我的手,轻声问了句。
我站住,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我倒是没什么事,云震霆他有没有事就不好说了·他落到镜长老那个疯子手里,我怕……”·“这个你不用担心。”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你不生气了”·“生气”秦封雪诧异得挑了下眉,随即了然,知道我指的是我赏他一拳那件事。
然后他摇头轻笑,“我没生过你的气·”·“瞎说”我拖长音瞥了他一眼,“你没生气干嘛这么多天都不理我·”·“我没有。”
“你有你这些天根本就没来找我·”·秦封雪看着我,然后慢慢眨了下眼睛·他浓黑的睫毛如若一把羽扇,这一张一闭之间,看的我心跳不由都加速。
“我是怕……整天对着你,我又会情不自禁做出过分的事情,结果你又会生气了·”·秦封雪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看我,别开头看着廊外烟云缭绕的空蒙山色。
我惊讶张了张嘴·难道这就是他不来见我的原因么·“封雪·你真的不气我打到你”我把脸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神情,试探着问。
“你打的有点重·”他答非所问,然后手指下意识摸了摸当时被我大出血的嘴角··我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唇上··他现在是在挑逗我吧怎么感觉他摸嘴唇的动作这么性感呢……·好吧,我又成功得着了他的道了……心醉神摇了啊。
“对不起啊封雪,我当时有点过分了·”我小声道歉,然后勾住他的脖颈,让他低下头··唇触上他的,留下一个温软轻柔的吻··秦封雪夜只是轻轻回吻了我一下,没有深入。
他温柔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一笑··“下次注意别打脸就好·”·秦封雪那一抹笑,十万伏特,差点把我当场电晕··OMG,我的心脏……·“云震霆的事情,你是打算去救他吧”·秦封雪在我正晕着的时候,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仍旧勾着他的脖子,他双手环着我的腰,就借着这样不正经的动作,我们开始讨论很严肃的话题··“嗯……”我微微蹙眉,叹了一声。
“事情变得很复杂·莫轻寒竟然出现在幻海万象,而且还成了什么圣使·我怀疑虚长老就是段秋凉,她本身就是紫极宫的人,到了幻海万象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和幻海万象闹翻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我也就没可能让他们帮我解开采补术了……”·“嗯·”秦封雪耐心听完我的分析,却只是带着神秘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狐疑得看着他,又强调了一次,“云震霆是我徒弟,我不能不去救他……”·秦封雪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性子就是这样·”·我眯起眼睛盯着他,他现在脸上的笑容我再熟悉不过,每次他腹黑地设计了什么事,就会露出这样高深莫测的神情。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有一点·”秦封雪他承认的倒是干脆··“说……”我瞪着他,用眼神要挟。
·“好吧·其实我早就知道虚就是段秋凉,事实上,就是她要我带你来这里·”·“什么你和她交易你答应了她睡眠”我环着秦封雪的手忽然就变成了揪住他衣领的动作。
秦封雪秀眉微微蹙起,抱怨,“小颜,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暴力·”·“我……”我猛地松开他,背过身,狠狠闭上眼,吐了口气,“你让我能怎么样段秋凉她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唐羿和君竹孤的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只要跟她有关,我就无法不冲动”·“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你若是知道,肯定不肯跟我来这里,肯定不肯与段秋凉合作·”·“你既然知道……”·我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秦封雪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现在你要救云震霆,别无选择。”
“你威胁我”我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看着他,“是你设计陷害了小云”·秦封雪定定看着我,他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如若寒潭秋星的眸中闪过某种让人心疼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应该如何··“不是·”·忽然,我背后响起一声清淡的女声·那声音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靥之中·我慢慢回头。
果然,虚一袭白衣委地,衣袂扶风,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她仍旧带着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真切面容··或者说,她不是虚,她是段秋凉·是害我此生受尽屈辱和折磨,害我至亲之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的罪魁祸首。
她不顾我愤怒的神色,表情淡然,继续说,“云震霆被抓时节外生枝·他被抓是因为另外一个人·”·“谁”·“绫镜非。”
我一怔·她竟然连绫镜非都牵扯进来,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想怎么样”·段秋凉忽然转身,微微抬了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说·”·我们跟着段秋凉到达她的宫殿,然后她把我们领入一间密闭的小室··“喝茶么”段秋凉跪坐在蒲团上,从手边取出漆器的茶具。
“我没这个闲情逸致·”我冷哼一声,别开眼睛··这个杀千刀的女人,怎么管秋当年就没除了她呢……·我腹诽··“颜广寒你这两年来武功没见长,脾气倒是大了不少。”
段秋凉忽然笑出声,抬眼睨我··“呵呵呵,”我假笑几声,反击回去“总比你什么都没长,年龄长了几十岁好的多了·”·秦封雪忽然抬手在桌子上点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耐烦,“小颜,你怎么和谁都能谈上。”
“啊我跟她”·“说正事·”秦封雪皱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嫌我话多。
我只好翻了个白眼,乖乖闭嘴··虽然我对段秋凉实在信不过,但是对秦封雪还是有把握的·他做的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如果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定然也不会和段秋凉合作。
段秋凉点了点头,一边自顾自磨着茶饼,一边低低叙述··“幻海万象的尊主并不是大殿下,而是海王殿下·但是海王殿下十年前入住万象天镜之中闭关修炼,不再过问教中之事,大殿下才开始掌权,掌握诸事。
这十年间,他用手段除掉了二、三两位继承人·而四殿下逃亡中原,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这跟我们又什么关系·”·“我想请二位帮我一个忙。”
“不是帮忙,是交换条件,谢谢你不用说的这么客气·”我冷笑了一下,纠正道··“是,”段秋凉弯起眼睛笑笑,继续一下下研磨这手里的茶饼,柔和而均匀,“我想请你们帮我除掉大殿下,扶四殿下上位。”
“啊你疯了吧”·第一百九十二章 蜕变·我诧异得盯着段秋凉··她已近自顾自往茶杯中斟水,娴雅而从容,而她说话的语气都像是茶余饭后闲聊,完全让人无法相信。
她竟然要扳倒大殿下去扶持一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况且她现在不是大长老么位高权重,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这样做·我和秦封雪,这么滩浑水要是趟进去,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山都还是个未知数。
“你答应她了”我侧头,用不能置信的目光看着秦封雪·这家伙难道是想XXOO想疯了·这生意怎么看怎么亏本啊,他怎么就不计成本就愿意成交了·“嗯。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你难免又会被卷进去·”·“我”我蹙眉··为什么我一定会被卷进去·秦封雪摇了摇头,淡笑道。
“给你点提示·那个四殿下的身份……”·他话音刚落,我就反应过来··倒抽一口气,“难道是绫镜非”·怪不得刚才段秋凉说此事与绫镜非有关。
怪不得云震霆会被牵扯进来·事关生死判,和我的徒弟我的朋友,依我的性子,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封雪……”·秦封雪堆我点点头,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他的掌心有微量的却让我放心的温度。
这时,我也忽然明白了另外一些事··为什么秦封雪会拖了两年才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因为他知道我将会被卷入新的麻烦,所以无法置之不理·因为段秋凉联系到了他,告诉他可以帮我解除采补术的方法。
秦封雪他果然……把一切都替我想的周全,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会无声出现在我的身边··穿越时空·此生,得此人,夫复何求··段秋凉抬起眼帘,笑道,“我可以帮你解除采补术。
你帮我这个忙,怎样”·“我不是帮你·”我仍旧态度恶劣得不正视他,“我是帮我的朋友·”·段秋凉闻言,忽然笑出了声,轻微一声笑,如若风中牡丹花瓣的轻颤。
“你这性子还真是……”·“什么”·段秋凉看着我,顿了一瞬,然后轻声回答,带着淡淡的暧昧之意·“讨人喜欢。”
我一愣,随之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厌恶地开口,“段秋凉,你别恶心我·我告诉你,除了你要扶持绫镜非上位这件事之外,其他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我也不需要你帮我解除采补术。
只要你保证云震霆和绫镜非没事,我就帮你·”·段秋凉垂着眼,面无表情回答,“我的确不是好人,但是我说话算数,我答应的事,定然会办到。”
“那你向我保证云震霆安然无恙·”·“我只能保证他能够活着,至于其他的……”段秋凉顿了一顿,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茶杯,“镜的手段,连我都不得不说,很残忍。”
我的心脏猛然收紧··这样……云震霆他岂不是……·只是想到他手型,想到他如果会遭受当年我所遭受的一切,我就无法自控。
我突然站起来,“不行我不能看着小云受罪,我要见他·”·“见他见他时可以,可是见到了又能怎样你除了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却什么都做不了。”
段秋凉捧着茶盏,冷淡得回答··“不行……一定要让我看着他,看他一眼也好……”我看向段秋凉,不经意间眼中的担心和关切就透露出来。
段秋凉抬头看着我,她那双空灵澄澈,毫无爱恨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的眼底··她的目光确是和从前不同了··仿佛是骤然被人抽空了其中的一切仇恨和痛苦,同时也带走了一切依恋和感情,只剩下阔大的空洞和澈然。
我被她的目光盯得心惊不由别开眼睛,此时却听到一直沉默着的秦封雪开口··“你就这么在意云震霆”·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酸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吃醋那是我徒弟这两年都是我在照顾他,我待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
“徒弟弟弟只是这样么……那他呢”·“秦封雪你有完没完啊”·结果,我和秦封雪竟然就在这样严肃的时刻,偏离主题杠上了。
“呵呵……”·又是一声轻笑·果然是段秋凉那个坐在旁边喝茶看热闹的大妈··真是,真没素质,你看就看,笑这么大声干嘛·我和秦封雪同时转过头去看她,我抛给她狠狠一瞪,秦封雪抛给她非常不屑一个斜眼。
不过段秋凉那大妈脸皮倒是够厚,止住了笑,说,“我这就替你们安排去见云震霆吧·”·然后,我这一天又被迫必须跟另外一个我极度不喜欢的家伙见面——莫轻寒。
我一个人背靠着石柱站在空无一人却又绵延无尽的长廊上等他,然后老远就看见一抹鲜亮无比的红色由远及近奕奕然、不急不慢走过来··“颜公子·”最后他走进了,在我几步之外停下,很客气的向我打招呼。
“莫公子,有礼·”我也虚情假意对他点点头,皮笑肉不笑··“颜公子请随我来·”他说完,目光滑过我的脸,避开我的视线直视前方,走到我面前为我引路。
我“嗯”了一声就跟上去··走了大约一炷香,那绵延无尽的长廊还是没个头,我无聊于是开始找话说··“你以什名义带我去见云震霆”·莫轻寒顿了一步,微微回头,平静答道,“颜公子是我在中原的朋友,多年不见,今日难得小聚。
颜公子对我神教牢狱颇感兴趣,所以小弟就做回向导·”·“哦……真是个漏洞百出的幌子……”我讽刺了一句··“自己在宴席上砸了杯子,就不要说别人漏洞百出。”
莫轻寒立刻反击,神情和音调依旧是淡淡的,就如几年前一般,显得清高和傲慢··我无话可说,浴室转移攻击点,“你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白混啊,最后还是被段秋凉拴着,得跟着她屁股后面转。”
莫轻寒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前走了几步,才有开口,“我是自愿跟她来这里的·我身上的血咒已近解了·”·“恩”这次我倒是真的惊疑了。
听莫轻寒的语气不像是假话,难道,段秋凉真的这样做了她也会做好事转性了啊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莫轻寒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向前,慢慢叙述道,“其实,四大家族决战之前,我就离开了段秋凉。
我知道,她必败无疑,她若死了,我也无法活下去·但是后来我却没死,但是我无法再在江湖现身,所以就一直隐居在一处深山·直到后来有一天,段秋凉来找我。”
“她特地去替你解开血咒”·“是·”·“……”这次我真的无语了,后面的事我大概也猜得到了。
莫轻寒的血咒被解开之后,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中原武林已近无处容身,所以干脆就又跟着段秋凉来到了幻海万象··“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很恨她·”最后,莫轻寒突然又开了口,带着一抹自嘲和喟叹的语气,“其实不是这样。
没什么可恨的,没有她,我也就不能有如此的武功,如此的地位,如此的权势·有得必有失,只不过在于我们自己的选择罢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不觉暗淡了一下。
“你也不必替唐羿感到遗憾·生、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我顿住了脚步·轻轻长叹一声··“怎么了”·我掩尽眼底那一抹悲伤,打趣道,“你和段秋凉都怎么了变化之彻底,让人觉得无法接受啊。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演戏给我看”·莫轻寒摇头轻笑,“随你怎么想·”·第一百九十三章 狱中相会·莫轻寒带着我在长廊走着,一路绕过了半座山,到达山的北麓地牢。
一路上莫轻寒凭着一块令牌,而畅通无阻·守卫都不多问一句,看了令牌就乖乖退开·看来她和段秋凉在幻海万象混的还真是相当不错··我们止步于地牢门口。
莫轻寒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一切,支开了门口的守卫··“就是这里了·”莫轻寒指着面前高大而厚重的铁门··我还没开口,莫轻寒忽然带着点笑意又问道。
“你是云震霆的师傅吧”·我看着他,挑眉·他问这个干吗·“是·云震霆告诉你的”·“不。
我猜的·”莫轻寒勾了勾嘴角,“你们很像·”·“像哪里像了……”我冷哼一声,摇摇头,不以为意。
竟然把我跟那个净会惹祸的采花毛头小子相提并论,这家伙视力真不咋地··莫轻寒看着我脸上不屑的神情却轻声笑了,那笑声很轻浮,让我觉得很不爽··“你们严刑逼供云震霆了么”我岔开话题。
·“目前还没有什么‘严刑’,镜被其他事拖住了,暂时没有审问他·”莫轻寒顿了一下,“你去劝云震霆把绫镜非招出来吧,按那小子的个性,就算是被折磨到死,大概都不会说一个字。”
“恩,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嘛……”·我沉吟了一声··既然段秋凉决定扶绫镜非上位,那么绫镜非回到幻海万象也是必然··大殿下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杀掉圣使的事都是他那个四弟动的手。
大殿下要云震霆供出绫镜非,无非就是要扣给绫镜非一个谋逆的罪名,以便名正言顺追杀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能让云震霆不被杀掉灭口——除非他还有利用价值,除非他和绫镜非的关系非同一般,可以被用作要挟绫镜非的筹码。
他们的关系也算得上是非同一般——同门师兄弟嘛,就是关系恶劣了一点··要保住绫镜非也容易,就是给他一个强大的后台,让幻海万象也不敢贸然动手,而这个后台也只能是——生死判。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莫轻寒点了点头,然后抱起手臂背靠着石壁,摆出一副恭候的模样,“我在这里等着,你进去吧,不要太久·”·他留在那里也好,把风呗。
“知道了·”我丢下一句,就推开了沉重的铁门,从黑暗的楼梯下入地牢··地牢黑暗冰冷而又潮湿,能听见微弱的水滴落下的声音荡得回响。
我顺着石阶一直下了大概上百级,进入一个冗长的甬道·甬道有很多狭窄分支,没一条分支走过去都是一个牢笼··我顺着黑暗的甬道一直向前,其间一直听到黑暗中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之后我按照莫轻寒指的路,找到了云震霆··他的牢狱是在地牢的最深处,厚重的玄铁铁条围成圆形的空间,里面光线暗淡,鬼影重重,好在我已近适应了昏暗的光线,能够大概看得清。
牢狱的中央,云震霆被吊在屋顶垂下的玄铁铁链上,双脚离地,连脖颈上都扣着沉重的玄铁铁链··穿越时空·即使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我也可以看得见他身上处处深可见骨的鞭打、割伤、刺伤、棍伤留下的痕迹,有些新的伤口翻卷出肉来,还能看的见血在慢慢渗出来。
全身上下基本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小云”·我无法克制,一声惊呼··手猛地抓住牢笼,发出“咣当”一声震响。
云震霆听到了我的声音,虚弱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他费力得眨了眨被血污模糊了的眼睛,看清了来人是我,浴室勉强路出一抹惨淡的微笑··“师傅……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做梦了呢……”·他那一笑,我心中却是重重一震,难以克制得心疼起来。
这孩子真的是很能忍,受这样的罪却是一声苦都不发出,反而还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对你笑··小云,其实真的是个好孩子··“小云……你再忍耐一下,有师傅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抓住牢狱的栏杆,拼命忍住感情,尽量平静得说··云震霆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带着调皮的苦笑,“每次我惹了祸,都得让您帮我兜着……”·我心疼得皱了皱眉,叹气,用责怪的语气说道,“废话,谁让我是你师傅呢。
你老子罩不住你了,只好让我来罩你了·”·云震霆忍不住笑出声,结果被呛到,低咳起来·脖子上的铁链缀着他的脖颈一阵当当的声响,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痛苦万分,然而却站在这铁栏之外,除了看着他受苦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咳完,云震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着问,似乎是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师傅……绫镜非他没事吧”·他自己读成了这副模样,却还想着别人。
说起绫镜非那小子我就有点气不顺·他居然是幻海万象的人,一直隐瞒身份隐藏了这么久·而且还善用职守乱杀人,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给生死判招惹来多大的祸患么·“他那小子现在躲在中原好着呢。
不过,幻海万象的人会用你去要挟他·”·云震霆听完怔了一怔,然后默默点了点头,嘟囔道;“哦……那彻底没事了……”·“恩”·“那个冷血的死小子才不会因为我被要挟的吧……他哪里管得到我的死活……”云震霆无奈翻了个白眼。
“不·他管得了也得管,管不了也得管·”我带着点怒气,笃定得更正他的话··“为什么”云震霆奇怪的问了一句,“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小云你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云震霆眨眨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乖孩子·首先,你要供出幕后指使就是绫镜非,而且要告诉他们,你们都在生死判,并且是师兄弟,是生死出入的好兄弟。
要让幻海万象的人相信,绫镜非肯定不会对你这个好兄弟的生死置若罔闻,肯定会因为你而向他们妥协·”·云震霆吃惊的眨了眨眼睛,但是他也知道我说得不错,于是迟疑得点下了头。
但是后来又忍不住追问,“这样是能保全我的性命……但是绫镜非不会又问题吗……他万一不被要挟呢他万一来到这里以后被抓住呢……”·“哎呀你放心,”我打断他,“虽然绫镜非不是我的入室弟子,但是我也不会把他往火坑里推的。”
我对他摇摇头,让他放心··“哦……”·然后,我又不得不强调,“但是……你一定要做戏做得像,让他们认为你是迫于严刑才招供的,不要被他们看出破绽。
但是这样一来……你又要受罪了……”·我忍不住抓紧了牢笼··这一刻,我忽然可以体会当年管秋、唐羿和沈妍蓉看到我受到折磨时的心情。
真的如同是把心放在炉火上蒸烤·我忽然觉得当时自己真是杀千刀了,有时候竟然会故意自我折磨,自讨苦吃·自己痛苦着,还要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同样受苦。
有时候,我们认为命是自己的,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不然·其实,我们从来都不那么自由,也不能那样自由··“·“我没事,这按事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呵呵……”云震霆对我咧嘴一笑,结果扯痛了伤口,又皱起的脸,显得可怜兮兮的··“嗯……”我也露出一丝笑,怜惜得看着他,“小云,等这件事完了,绫镜非那死小子欠你的,师傅帮你追讨回来。”
“真的”云震霆惊喜道,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瞬间在黑暗中显得清亮无比,“我等着这个整他的机会等很久了”·我苦笑。
看来云震霆这两年真的没少被绫镜非折腾啊,积怨已深啊……·绫镜非,就算你是幻海万象的四殿下又怎样,就算你当上了幻海万象的尊主,我和秦封雪夜照样整你个小样的……·这样想着,我不由露出了个坏心眼的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局中局·三日之后,大殿下突然派人来传话,邀我去下棋··传话的人来之前,我和秦封雪正在商谈这次行动的事,此事事关重大,秦封雪已经调用了暗卫去联系管秋。
听到传话后,我不由征了一下··“下棋”·“是,殿下邀请颜公子您一人前去·”·“啊”我微微吃惊,——单独约我一个人去么·我站起来,对来人说,“好。
你现在外面候着吧,我这就出来·”·那人退下之后,秦封雪抬起眼皮,冷冷哼了一身··“喂……你怎么了”注意到他情绪不好,我手搭在他肩上,俯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秦封雪冷冷别开眼,吐出四个字,“居心叵测·”·我顿时明白过来,这醋坛子又开始了……·秦封雪这家伙也真是,疑心病太重了吧说不好听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GAY啊,怎么干什么事他都能往那边想。
(小蓝:哎·明明就是你迟钝嘛,自己长得那么艳,还完全不知道,经常做出一些可爱的让人心动的举动,完全不自知·要不是封雪哥哥罩着你,你小样早不知道栽在谁手里了。
)·“喂·他找我肯定是因为小云和生死判的事好不好难得哦啊他会有那个闲情逸致真的找我下棋”·秦封雪轻吐了口气,看着我,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不满。
“那他为什么单独约你一人”·我看着他,张了张口,无言以对··“小颜,你真是缺根筋·”秦封雪摇了摇头,目光里有一丝鄙夷。
我皱眉,扬高了声音,“我哪里缺筋了明明就是你多疑”·“我多疑当时在药王谷,要不是我,你就被阿依珠兰给拐走了。”
秦封雪站起来,忽然转身走向里间,边走边说道··最后闷闷说了一句,“算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爽地挑了挑眉··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能扯到阿依……·一大早的,就在这儿无理取闹……·我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转身推门出去。
大殿下在山巅一处小亭中等我··亭子建在悬崖峭壁之上,背后就是百米飞瀑,冲破了冰雪飞流直下··水雾迷蒙在亭子中,让一切都笼罩在潮湿的水汽之中。
然而大殿下身后的段秋凉垂首安静站着,不动声色用内力逼退了那些水滴,他们身上都是一分未湿··“颜公子请坐·”大殿下对我抬手,微微一笑。
我对他客气微笑,点点头,依言坐过去··面前的石案上摆着一套紫玉与水晶制成的围棋·紫玉为黑子,水晶为白子·每粒棋子上都刻着金刚经中的一字,做的精巧至极。
在这样近的距离观察大殿下,我发现,其实,这样看上去,大殿下还真的与绫镜非有几分相像·不过,绫镜非气质更加空净,如若出水幽莲,优雅而带着几分少年未脱的柔弱。
而大殿下的气质则更像是一把藏于刀鞘中的利刃,寒冷而不露声色,却又时时散发出绝世的戾气··“在看什么”大殿下忽然轻柔笑了,那一个他浑身的阴骜之气忽然就烟消云散,显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温柔。
一直瞅自己脚尖的段秋凉都忽然转了目光,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一眼大殿下··“没……”我有点尴尬得收回目光,开始转移话题·食指和中指捞起棋篓里的一粒棋子,“大殿下不是找我来下棋的么那么我们开始吧。”
“好·”大殿下说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棋篓的桌案,瞬间一粒棋子飞出棋篓,落于棋盘中央··我忍不住称赞一句,“大殿下您运用内力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
大殿下摇摇头,“雕虫小技罢了,比不得颜公子你·一十三岁出道起,就令中原武林闻之色变,”·“哪里哪里,虚名而已·”·然后我们就这样一边下棋一边有一句没一句搭着,我当然听得出这黑皮狐狸是在套我的话,于是也小心应付。
渐渐,棋入局中··我盯着棋盘,眉峰渐渐簇起来··从小我跟着段非墨耳濡目染,琴棋书画也都能算的上精通·我和段重锦下棋一般都是我赢,我和秦封雪下棋,他故意让着我点我也能赢,貌似传说中还没有人下棋下的过秦封雪呢。
不过这次跟这个大殿下下棋竟然被渐渐逼得无路可走··穿越时空·输赢倒是不重要,但是面对段秋凉,我就是不想输·我这样想着,越发专注起来,表情越发严肃,咬着唇不知该往哪里落子。
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对面伸来一只瘦削而苍白的手,拉着我的手腕,停在一个棋位上··咦我怎么没想起来往那里放呢·我刚兴高采烈想要落子,突然发现不太对啊……·猛然发现那个轻轻扶在我手腕上的手,好像是某殿下的……·我猛地抽回手,用很异样很防备的目光盯着大殿下。
猛然想起今天早上秦封雪说的话,不会又被他不幸言中了吧·大殿下轻笑了一声,收回手··就在这个万分尴尬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掠入了亭子中,跪在大殿下脚边。
“属下参见大殿下·”果然,这个打扮的像黑乌鸦异样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是静长老,“殿下,云震霆已近招供了·”·大殿下脸上那一抹温柔的神色早就不知何时隐没无踪,只剩下冷酷。
“是么·”他懒懒一笑,“镜,做的很好·”·“谢殿下·”·“这个姓云的倒是很能忍嘛,在你手里三天才招出来。”
大殿下低笑一声,突然转头问我,“颜公子,你们生死判的人还真是令人钦佩呢,不知道你可认识这个云震霆”·我一直听着他们谈话,一副若无其事置身事外的样子玩着手里的棋子。
闻言,我抬头,礼貌回答,“我很多年前就隐退江湖了,您又不是不知,对于生死判而令的情况,我知之甚少·至于生死判,那的确是一个很强大也很可怕的组织,它曾经是隶属于紫极宫,大概也是受了圣教的影响。”
·“哦……我说呢,原来是同宗·”大殿下弯起眼睛,对我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镜,你接着说·”·“是。
云震霆招认,自己确实是受四殿下所指使刺杀本教密使,而且,四殿下本人现在就在生死判之中,并且还是生死判执掌者的入室弟子·他们二人是师兄弟·”·“哦”大殿下的脸色随着镜的述说而逐渐转冷,最后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狼一般的狠厉,“四弟他,还真是不负我对他的期望嘛……”·“云震霆还说,他与四殿下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若是杀了他,四殿下定然会为他报仇。”
“真的”大殿下忽然露出一抹让人觉得冷然的笑意,口气中带着微微的嘲讽··“殿下·”忽然,一直沉默站在大殿下背后的段秋凉微微张眸开了口,“四殿下判教出逃,屡次刺杀本派圣使,论规,是当处以严刑了。
但是,他藏身于中原生死判之中,我教中原实力薄弱,恐怕想要捉拿他,不太容易·”·大殿下微微侧眼,看了一眼段秋凉,然后忽然笑了,“虚·四弟他毕竟是我弟弟,他年幼无知,犯了错,总要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段秋凉随即俯身下拜,“是,殿下说的是,是虚说错了·就怕,四殿下他不肯回来·”·“我们要拿出些诚意来诚信劝他,四弟自小就是一个性情中人,我想他会明白的……”大殿下语落,对着脚边的人说,“镜……”·闻言,镜抬起头,看到大殿下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即了然。
“属下这就去办·”·“恩·”·我一听就明白,这是要用云震霆去要挟绫镜非·于是毫不掩饰抛给大殿下一个鄙夷的眼神。
段秋凉抢在大殿下前面开口,“颜公子”·我非常直接得对她说吗“没事·你们教内之事,我这个外人没有立场说三道四。”
而后,我起身告辞,“大殿下您公事繁忙,颜某就不打扰了·这局棋士您胜了·”·大殿下起身相送,“颜公子棋艺精湛,今日是承让了,改日,我们一定要再来一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急色·傍晚时,段秋凉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直接敲了敲门,不等我回答就推门而入··我发现这大婶真是越发自觉了,假装跟我们很熟似的……·“颜公子,泰公子。”
段秋凉缓身一拜··泰封雪对她点点头,抬手做出邀她入座的手势··“今日段公子在棋局上的表现很好呢·”段秋凉一落座就开了口,带着点古怪的笑意说。
“是么”泰封雪看了我一眼,嘴角噙上一抹微笑,当然这微笑中也藏着他一贯的若有所思··虽然段秋凉在夸我,但是我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而且很不幸,这个预感很快就应验了……·段秋凉接着说,“颜公子基本上取得了大殿下的信任,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
而且,大殿下对颜公子还真是有非同一般的好感呢·我自从来到了幻海万象,呆在大殿下的身边,还没见过他对谁露出那样的微笑呢……”·“扯……他笑是他自己犯抽,关我什么事……”我瞪了一眼段秋凉,让她闭嘴。
“哦他对你笑了”泰封雪眸子忽然冷冷转过来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全身一紧,完全不敢撒谎,“呃……好像是……”·然后看到他的眼神更加阻塞,我赶紧添了一句,“不过他笑得又丑又恶心。”
“世人见了颜公子,都不得不为您的容貌与气质倾倒,既然如此,倒不如善加利用……”段秋凉在一边看好戏,突然淡淡来了这么一句,添油加醋。
我猛地瞪向她,恨不得在她那张伪善装得像个菩萨一样的脸上烧出个洞来··她这是要我去色诱大殿下么·泰封雪也抬眼看向段赤诚凉,连我都能突然感觉到他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
段秋凉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抹微笑,不再说话··“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最后,泰封雪打破了沉默,问段秋凉··“管秋安排的生死判二十名顶级杀手,已经被我安排进了幻海万象。”
只是安排杀手就够了么我们也太势单力薄了吧··我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做要除掉大殿下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吧”·段秋凉“要除掉大殿下,只有一个机会——在他对绫镜非下手的一刻,反置之于死地。
不给他的党羽任何反扑的机会·教内过去二殿下和三殿下的势力虽然说臣服于大殿下,但也只是貌合神离·真正对大殿下忠诚的,只有镜长老和他训练出的吠陀一门。
镜是个大麻烦,必须要同时把他也除掉·其余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只要大殿下死了,自然会倒向四殿下·”·“听起来还不错,”我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有点不屑,“不过其实实施起来难度很大吧,危险性也很高,无论哪一点出了问题——绫镜非、你、我、或者是生死判,都死路一条啊。”
“想要赢,就得赌得大·”段秋凉轻声吐出一句··哈,你还敢赌,上一回就是输得老本都没了·我心里暗暗想,没有说出口。
“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了·”泰封雪说,“但是要提防大殿下提前对绫镜非动手·”·“嗯,我担心的也是这个……”段秋凉不经意间簇了簇眉,一向黯然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担忧。
“咦你也会担心别人啊”我又冷嘲热讽了一句··不过心里开始揣测,这个段秋凉到底和绫镜非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冒着这样大的危险去扶绫镜非上位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安危·段秋凉没有回答,而是忽然起身告辞。
“我也不便在这里久留,就先告辞了·”她说完,就迅速转身离开了房间··“溜得倒是快啊……”我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
但是泰封雪并没有回答,而是忽然起身,走向内间··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不会因为段秋凉刚才那一句话就又吃醋了吧·我有点忍无可忍,起身快点追上去,抓住他的手,“泰封雪,你怎么回事啊”·泰封雪却冷冷把手抽出来,轻声说了句“没事”。
就又甩开我继续向里走,简直见我就像见到什么病毒一样,躲之不及··自多我打过他一拳之后,他就一直反常·虽然后来我搬回来和他一起住,他对我也是冷冷淡淡的。
“泰封雪,你别逃避话题”我猛地挡在了他的身前,捧住他的脸,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然而我对上他眸子的一刻,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
下一刻,我就猛地被他压倒在身后的圆桌上,被他按住手腕··“唔……”·唇猛然就被吻上·泰封雪的动作只能用狂暴这两字来形容,如若狂风暴雨一般。
他的舌强行撬开我的齿关,勾起我的舌,疯狂的吮吸撩动·他舌所经之处,就如同点火一般,让我有灼烧的疼痛,又有温暖的快感··敏感的上颚不断被他的舌头挑逗、触碰。
早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的敏感点,都被他肆意蹂躏了一番··我被他吻得完全招架不住,无法拒绝,也无法回应·只能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呻吟··他变换着角度吻得更深,我觉得身体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头已经一阵阵发昏。
泰封雪放开我的时候,我都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清醒着了··我感觉到他放开我,居高临下俯瞰着躺在桌子上已经忘记呼吸的我·然后,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抹过我的唇,抹掉嘴角沾的那一缕透明的银丝。
穿越时空·“颜·看着你,我就无法控制自己·听到别人对你有非分之想,想到他们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而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就快要疯了·”泰封雪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指过我被他吻成嫣色的唇。
“现在,对我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这样的我,很没用吧·”·我静静躺在桌上,看着他淡色的唇一张一合喃喃低语。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很想拥抱他,很想很想安慰他·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不知多久之后,我慢慢撑起身体站起来·那时候泰封雪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现在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一下心情··犹豫了一刻,我决定去找段秋凉··我们住处对面就是段秋凉的宅邸,我走进园子,抬头就碰见了个熟人——整天一身红衣,都能当做标志牌用的莫轻寒。
“颜公子,您这是要去哪”·我四下看了看,确定了没人才说:“我要去找段秋凉,她在么”·“出去了。
有什么要事么”·我犹豫了一刻,但是又觉得这也没有必要隐瞒,于是直说,“我想让她提前帮我解开采补术·”·“怎么”莫轻寒有点诧异得看着我,“你觉得她会食言”·“不是。”
我说完不是就后悔了,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因为泰封雪急色吧·我这样想着,露出点为难的神色··莫轻寒看了一眼我的神色,马上就了然了。
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戏谑,“没想到啊……我本来还以为颜公子您是个清心寡欲之人呢·”·“不是我……”被他这样嘲笑,我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莫轻寒一下抓住话柄揪住不放,“哦那难道是泰封雪他可是冷漠得出了名的·”·“他冷淡”我皱眉反问了一句。
我怎么从来没看出过他哪里冷淡了··“当然·”莫轻寒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泰封雪有洁癖,你不会不知道吧一般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去碰了。”
我张了张口·本来是想说,当年江湖上传言他又百八十个红颜知已·但是又一想,那些女子好像都是他安插的谍报人员··“好吧好吧……”我懒得再跟他争下去,于是承认,“是我急不可耐了。
麻烦你转告段秋凉,我现在就要解除采补术·”·“恐怕不行·”莫轻寒毫不客气打断我··“为什么”·“有些东西,得来容易,想要摆脱可就难如登天了。
比如采补术,比如血咒·段秋凉若是为你解除了采补术,恐怕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大殿下他们了·所以,颜公子,请您再忍耐几天,等到行动结束……”莫轻寒说到最后,对我微微一拜,十分诚恳。
看来,他说的的确都是真的了……也只能再等一等了……·第一百九十六章 王子归来·雪满阶前··绫镜非站在高高阶梯的最低端,抬头仰视着那座云端巍峨雄壮的宫殿。
风掠起他的洁白衣袂,猎猎飞扬··那时,向来淡然而平静的少年,微微眯起眼睛,那双碧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恨意和决然··——既然你非要与我斗个你死我活,我就奉陪到底了……·一个月之后,绫镜非到达幻海万象。
大殿下摆出海藻的阵势来迎接这个久未归家的弟弟,并且自己亲自在殿门前迎接··那天我才知道这幻海万象到底有多么庞大,黑压压一片人,站满了半背山麓··我和泰封雪以贵客的身份站在殿前的角落里,视角良好又不引人注意。
绫镜非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上台阶,最后停在了殿门前,隔着几节石阶,抬头仰视着大殿下··这小子……好像瘦了不少啊……·见绫镜非没有开口的意思,大殿下于是开了口,“四弟,你总算肯回来了。”
绫镜非眼睛慢慢延了下,眼睛里闪过一抹鄙夷,“大哥你这样费尽心机请我,我当然得给你这个面子·”·呦……小子说话很直嘛,夹枪带棒的。
不错不错,有气魄··大殿下的神色未变,不过这旁边站着的一圈圣使、长老们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四弟这几年在中原游历,长进不小嘛·”·“你指什么”·大殿下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变更了话题:“外面风大,四弟,我们进去说吧。”
“也好·”·于是,这场没什么实际意义的盛大欢迎会,就草草在丝毫不留情的兄弟相讽中结束··大殿内,大门一关,打开天窗说亮话。
大殿下在御座上坐下,俯视着站在殿上的绫镜非,摆出一副家的做派,介绍说:“四弟,这两位就是中原武林鼎鼎有名的泰封雪与颜广寒·想必你都是听闻过的吧”·绫镜非看也不看过去,似乎是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大殿下多言,“你把云震霆怎么样了。”
大殿下看着绫镜非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的焦躁和愤怒,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打中了绫镜非的软助·他突然觉得,也许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云震霆他是四弟你的生死之交,我当然不能慢待他,当然要把他照顾的周到。”
绫镜非眼睛眯起来,碧色的眼睛露出狼一般的光··“既然我都已经回来了,你可以放了他了·”·大殿下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那低沉的笑声让人听起来如芒在背。
绫镜非啊绫镜非,为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如当年一般蠢·现在你已经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还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你现在不过只是供我消遣的玩具罢了。
“四弟,你饿了吧不如我们一起共饮一杯,小叙小叙”·“我没有话想跟你多说,把云震霆放了”·大殿下歪了歪头,露出遗憾的表情:“四弟,恐怕……云公子现在不方便离开这里了。”
“什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一瞬,绫镜非的身形忽然动了一下,强大的内力鼓动起他的白色衣袂··看样子,他是想冲上去给他那个变态的哥哥一拳。
不过在他动手之前,段秋凉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四殿下,稍安勿躁·”她开口,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一刻我也有些吃惊。
因为绫镜非那一刻所表现出的暴怒绝不是装出来的·看来,这个向来不展现喜怒的人,对云震霆是真的在意··这样也好,表演相当可信,相当精彩·我站在一边看着,都有拍手叫好的冲动。
绫镜非完美演释了一个年少冲动而外冷内热的少年形象,完全跟他自己原型大相径庭··“我要见他·”绫镜非忍怒瞪着大殿下,一字一句说··“好啊。”
大殿下答应得这样爽快,绫镜非都有一点惊讶·但是他知道,大殿下必然又有了什么阴谋··“虚·”·“属下在·”段秋凉盈盈俯身待命,“殿下有何吩咐。”
“带着四殿下去寝宫休息,我亲自去把云公子从地牢中接出来,给四弟送去·”·说到“地牢”的时候,绫镜非的眼神猛地一凛·大殿下自觉说错了话,掩饰着微笑了一下。
大殿下离开后,绫镜非、泰封雪、段秋凉和我一路通行··“大殿下对云震霆做了什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竟小云是我的徒弟,我也对他担心得很。
段秋凉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别开眼,“没有·”·分明就说谎··我怀疑得挑了挑眉·那一刻,我身后的泰封雪眉微微蹙了一下,显然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段秋凉把我和泰封雪送回了寝宫,然后微微一拜,轻声说道:“明日,大殿下便会在祭坛独自见四殿下·”·我知道她言下之意,明日就是动手之时··“请二位,今日就好好歇息吧。”
“知道了·”我对她挥了挥手,打发她走人··绫镜非一路都有点心不在焉,我权当他是在为云震霆担心了,也没计较他都不理我这个二师傅。
他转身欲走,我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虽然我也知道这纯粹废话·人老了嘛,难免变唠叨··“镜非,好好照顾小云·”·绫镜非闻言,回头对我慢慢点了点头。
我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长廊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了”泰封雪敏感觉察到我情绪的低落,问道··我知道现在不该长对方士气,灭自己威风,“我有不好的预感,刚才段秋凉的表情好奇怪。”
忽然,泰封雪的手环过我的腰,下巴轻轻放在我的肩头,把我整个人搂进怀里·“没事的小颜·大殿下太轻敌了,我们一击得手的可能性很高。
即使失败了,暗卫也会保护我们离开的·”·“你又全都安排好了”·“那当然,我不能拿你去冒险·”·穿越时空·我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手指轻轻覆上他光洁如玉的侧脸,“我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我想一步,你会想十步。
再这样下去,我都变更笨了·”·泰封雪微微场起嘴角,漾起一抹如若春水的淡笑··而与此同时,沉寂如死的地牢之中,响起一阵杂乱只声··云震霆躺在地牢阴湿的角落里。
自从他招出绫镜非之后,他就没有再受到严刑拷打,但是身上的伤势无法得到治疗,以及他们对他的刻意发难·他的伤势恢复得极慢,而且还有些恶化·现在他也想象得到自己是个什么糟糕的模样,应该和街边的流浪狗一样了吧·杂乱的脚步声走进了,他才意识到,这次来的人非同一般。
“开门·”忽然,一个清冷阴寒的声音响起来··“是·”·绫镜非认出来,是镜在恭恭敬敬亲自替那人开门··男人走进来,停在云震霆面前,不屑而嫌恶得俯视着他,然后开口,“知道我是谁么”·云震霆勉强笑了笑,“传说中的大殿下嘛。”
“呵,骨头还真是硬·”大殿下忽然抬脚踩在云震霆垂在身侧的手上,骨头都发出“喀啦”的轻响··云震霆皱了下眉,然后就再没有其他反应。
大殿下却突然笑了,“不错,你若不是四弟的朋友,我真想留你在身边·”·“别恶心了……”云震霆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四弟对你重情重义,今日已经为了你回来。”
“你说什么”云震霆低垂的眼睛突然张开,震惊而不可置信得盯着大殿下··大殿下蹙起眉露出嘲讽的微笑,“这表情都一模一样,我真是怀疑,你们的关系紧紧是朋友,而已吗”·“你骗我他不可能这么傻他不可能回来送死”云震霆突然挣扎起来,想要拉住大殿下的衣领。
然而却被脖子上扣着的铁链狠狠拉住,他痛苦得呻吟了一声,就摔倒回地上··“呵呵,是不是在骗你,你一会就知道了·”大殿下微微后退了一步,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来人,把他按住。”
他语音一落,便走上四个人分别压住云震霆的四肢,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跪在大殿下面前··云震霆疯狂地挣扎,然而他实在太衰弱了,很快就被制服。
·“肯定会很有趣的·”大殿下勾了勾嘴角,自语道··云震霆不知道他要对自己怎样,但是心底隐隐有非常坏的预感··大殿下垂下眼帘,左手食指与中指竖起,结成手印,而后嘴里默念着什么。
“你这个疯子人渣变态……”云震霆挣扎无用,开始破口大骂,然而任凭他怎么骂,所以有人都是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大殿下,无人去管他。
随着大殿下念咒,他的指尖逐渐凝结出诡异的紫色,隐隐发光··云震霆惊愕地盯着他,突然,大殿下紧闭着的眼睛猛然张开,那双与绫镜非相同的碧色眸子竟然变成了淡金色·“你……”云震霆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随后就变成凄厉的惨叫。
大殿下的指尖猛地点在他裸露的锁骨处,然后在他的皮肤上慢慢滑动··云震霆在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就只能发出如同野兽般低低的嘶吼··他全身的神经仿佛被人一刀刀割断,身体好像在一霎那四分五裂,不再属于自己。
大殿下猛地收手·平复自己体内的真气··云震霆不知多久,这种他从未经受过的折磨才结束··他躺在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痉挛,身体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死过一回了··“好了·现在,你已经刻上我子夜殿下的印记了·”大殿下垂眼看着云震霆锁骨上自己刻上去的“夜”字,露出一抹满意的轻笑,“有了这个血咒,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能不能得救,就看,绫镜非他肯不肯救你了……”·云震霆半张着眼睛,微弱的喘息着,他已经无力再去看,自己锁骨处到底留了什么··“来了,把他给四殿下送去。”
“是”·“哦,对了·别忘先替云公子清理一番,他这个样子,我怕四弟会没有胃口……”大殿下在看着云震霆被拖出去的一刻,又突然加了一句。
说完,他猖狂地笑起来,诧异的笑声在空旷阴森的地牢里回响无止··第一百九十七章 云镜照影·“就是这里了·”段秋凉把绫镜非领进已经安排妥当的寝宫,“这座寝宫是当年你母后住的地方。
算是幻海万象里最奢华的宫殿之一·”·绫镜非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璀璨辉煌的宫殿,冷冷说,“是么,我连那个女人的脸都没见过·”·段秋凉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引绫镜非入宫,熟门熟路带他在这座宫殿绕了一圈,看了书房、卧室、暖阁、浴室等地方。
“你以后可以考虑在这里久住·”段秋凉手扶着金兽香炉,忽然淡淡说··绫镜非却冷笑,“虚长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要住的,不是这里。”
段秋凉静静看着绫镜非,看到少年眸中掩藏与眼底的那一抹欲望和野心··然后他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一定会取而代之那个人·”·绫镜非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这时,门前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绫镜非眼神闪烁了一下,段秋凉忽然一把拉住他,往他手里塞进一个玉净瓶,“这个你也许用得到·”·绫镜非挑了挑眉,随手把瓶子放在了卧室的架子上,扔下段秋凉,快步走到正厅。
“不要碰我,我自己能走”云震霆挣扎着,想要甩开两边人架住他的手·他可不想让绫镜非看见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那些人却完全不理他,把他押送到了正厅。
正巧,此时绫镜非一副悠然的模样从内室走出来··“四殿下,属下奉大殿下之命,将云公子护送过来·”·“行了,退下吧·”·绫镜非不耐烦挥了挥手,几个人恭敬一拜就退了出去。
段秋凉也识相得缓身一拜,“属下也先告退了·”说完,出了门还非常贴心的把门给阖上··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屋子里只剩下了绫镜非和云震霆两个人。
云震霆一直垂着眼,他在寂静中,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绫镜非,眸子却在那一刻对上他的,云震霆立刻尴尬得别开眼睛··“把伤给我看看·”绫镜非开口,一步步走近云震霆,最后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下。
“都是小伤……有什么好看的……”云震霆听到绫镜非那样温柔低沉的声音,心脏忽然就不听话得狂跳起来··“哼,”绫镜非忽然抬手,修长而漂亮的手指勾起云震霆肩上垂落的一缕发丝,“他们刚给你洗的吧还湿着呢。
冰水可以让伤口暂时麻木,而且水中加了刺激性药物,让你暂时有力气可以走这么远的路,但是药效一过你会比以前更加虚弱……”·听到绫镜非的话,云震霆的肩轻轻颤了一下。
没错,全被他说对了·刚才他们就是强迫着剥光自己的衣服,然后按进冰水中·耻辱比疼痛更甚,让他只是想一想就会全身发抖··“你怎么知道。”
云震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当然知道,”绫镜非挑眉,“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这里人的手段,我哪一条不知道·”·绫镜非说完,不再等着云震霆自觉主动,猛地拉住云震霆的手腕,把他往卧室里拖。
“你干嘛”·“给你看伤,他们可没那么好心还替你上药了吧·你要是想快点好,不碍手碍脚,就给我乖乖听话·”绫镜非转头,不耐烦看了一眼挣扎的云震霆,后者就皱起脸,不过不再挣扎了。
绫镜非指了指凳子,命令道:“坐下·”然后转身去取药箱··云震霆暗念了一句,我又不是狗……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屁股坐下来。
绫镜非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脸别扭的云震霆,自己忽然也有点感觉不对··到嘴边那句“上衣脱掉”就变成了“手伸出来”··云震霆别开头,慢慢把一只手伸出来,放在了绫镜非面前。
绫镜非知道,这就是刚才自己抓住的那只手·他仔细看了一眼伤势,右手不自觉就慢慢握紧··原来那么漂亮的一只手,现在根本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各种烫伤夹伤纵横交错,指尖上还留着小小的血洞。
他知道那是将手指钻破一个小油,然后把食肉蚁放进去之后留下的痕迹··那时,他的手那么冰,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他以为他是在生气,原来,他是在痛……·“经络骨骼还算完好,不过恢复之后恐怕无法像以前那样用剑了。”
绫镜非这样说,的确是带着很大的安慰成分·云震霆他这双手以后拿不拿得起剑,都还不好说··“师傅他说事成之后带我去找天山药王医治,这些伤肯定都能复原……”云震霆忍不住补了一句,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绫镜非。
绫镜非手指沾了药膏,一点点替云震霆敷了上去·弄好手之后,又挽起他的袖子,替他把手臂上的伤处理好··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坐了很久·处理完手臂,天已经快要黑下来。
绫镜非起身去点灯,背对着云震霆吩咐道,“把上衣脱了吧·”·云震霆本来神经就粗,觉得上药也没什么问题,何况还都是大男人,于是干脆利落地脱了上衣扔在一边。
穿越时空·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温柔的绫镜非·绫镜非这从来不会笑,从来不会柔声细语对别人说话·一直就冷冷淡淡的,对谁都爱理不理··哎。
云震霆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受这种罪,也有点值得了··绫镜非端着一盛菊鹤宫灯,走回桌前··然而,他抬起头看着云震霆的一霎那,脸色突然巨变。
“怎……”云震霆还没问出口,就猛地被绫镜非抓住了肩膀,力气大的让他差点叫出来··“这是什么”·绫镜非疯狂得摇着云震霆,指着他锁骨处大吼。
云震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暴怒的绫镜非,几乎被吓得呆在了原地·他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上刚才大殿下留下的那处伤·自己也吃了一惊,那处伤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淡红色的篆体字——夜。
“我……我不知道……”·绫镜非那双碧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云震霆,瞳孔慢慢缩小,如同一只暴怒的豹子··“子夜那个混蛋”绫镜非猛地放开云震霆,转身狠狠一拳垂在桌子上,瞬间,檀木小桌就粉碎在地。
“居然做出这么下流的事……”·云震霆已经完全搞不状况·刚才温柔得像只猫,现在怎么又狂野得像个狮子·绫镜非他人格分裂的不成·忽然绫镜非转过身,双手按住云震霆的肩膀,一字一句问,“子夜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云震霆看着绫镜非近在咫只的眼睛,迷茫得摇了摇头。
就是施刑啊,还有什么·绫镜非顿了一顿··看云震霆的表情,似乎没有被子夜碰过·难道……子夜是想……·“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被打上去的”绫镜非冷静下来,在云震霆面前蹲下来,手轻轻放在云震霆的膝盖上。
“绫镜非你要干嘛……”·云震霆瞪着眼睛看绫镜非,他现在更加怀疑绫镜非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回答我的问题·”·云震霆迟疑了一瞬,回答道:“我被送来这里之前。”
“哼·”绫镜非冷笑··果然·你是这么打算的啊,子夜……·现在如果我愿意救他,就还来得及·不会让他成为你的傀儡。
如果让云震霆知道真相,这家伙肯定宁死也不肯··看来也只有……这样做了……·“怎么了”云震霆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大殿下打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东西,难道是有其他什么含义或者作用·绫镜非却没有回答。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用一种云震霆看不懂的目光注视他··在这种目光之下,不知为何,云震霆有一种心跳得快要爆掉,想要逃跑的冲动··忽然,绫镜非勾住云震霆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下一刻,他温软的唇碰上了云震霆的··只是最简单的触碰,云震霆却觉得“轰”得一声,身体最深处的什么东西爆开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盯着绫镜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浓黑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
他已经无法思考,甚至连推开他都忘记了··不知过了多久,绫镜非慢慢放开云震霆··“啪·”·一声响亮的耳光猛然响起··“你……你怎么……”云震霆的手都在颤,他也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羞愤恶心·那为什么打出这一巴掌,他的心却如同被针扎一般,丝丝缕缕得抽痛·绫镜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他慢慢转回头,抬手控掉嘴角的那一缕血丝··他的眼中闪着淡淡的寒光,分明不是刚才他吻他是,那种温柔和呵护··“云震霆你不要忤逆我·”绫镜非冷冷开口,他那种带着轻蔑和居高临下的神态让云震霆觉得寒冷和恐惧。
“绫……啊……”·忽然,绫镜非站起来,猛地拖住云震霆,一使力把他丢到床上··云震霆摔在一片被褥之中,并不太重,但是也让本就虚弱的他一阵头晕眼花。
等他清醒过来,却看见绫镜非一步步慢慢走过来,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袋,丢在地上,慢慢脱掉外衣,中衣,里衣·一件件,如同花瓣凋零一般,优雅而美丽··云震霆完全怔在原地,他完全已经无法思考。
绫镜非他究竟……·最后,绫镜非站在了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他的身体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瘦,肌理紧致而流畅,没有一丝赘肉,如同一头漂亮的小豹子。
绫镜非淡淡开口,“服侍我·”·那一刻,云震霆才明白,究竟下面会发生什么事··那一瞬,他的脸褪尽血色,眼睛里也不可抑制流露出恐惧。
他不可置信得摇着头,慢慢向后退却,“绫镜非……你不能……”·“我能·”·语落,他忽然翻身上床,一下就把云震霆压倒在柔软的被龛中。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云震霆拼命挣扎着,但是双手一下就被绫镜非一只手拉过头顶按住··“你这个变态”·绫镜非完全对他的辱骂置之不理,扯开他的裤带然后把他的手捆住。
“绫镜非”·云震霆的身体早就超出了负荷,药效也早就退去,但是他仍旧挣扎着,但那些挣扎对绫镜非来说都丝毫没有威胁·他压着云震霆,简直就像压制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
“我不能点你的穴,这样会阻塞筋脉内的真气流通,所以只能捆着你了·”绫镜非跨坐在云震霆的腰上,把他的手固定在床柱上,面无表情得冷静解释。
“放开我你这个人渣”云震霆暴怒得瞪着绫镜非,他现在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他知道,绫镜非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绫镜非皱了皱眉,“你还真是有力气,别强撑着了,放松一点,不然会很难受。”
他说着从云震霆腰上起身,抓过一只枕头垫在云震霆腰后,分开他的腿··云震霆疯狂地挣扎着,自己私密的地方暴露在绫镜非的面前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狠狠紧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绫镜非,你要是做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绫镜非微微挑了挑眉,“就算我现在停下来,你一样也不会原谅我·”·云震霆张开眼睛,慢慢眸子转向绫镜非。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绫镜非看着云震霆如若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从前,他就一直觉得云震霆的眼睛很漂亮,细细长长的凤眼,却显得那么干净,透明得一眼就让人可以看到底。
现在,云震霆剧烈得消瘦,脸色苍白,皮肤如同一层纸,单薄而透明,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大得可怜··绫镜非眼神黯了一下··其它,他不想让他恨他·天下如此广大,他可以容忍所有人陌生的目光,却惟独不要云震霆也用那样疏离的目光看着他。
但是,云震霆,他必定是要伤害的了··他一直对云震霆抱有那样无法启齿的感情,也知道云震霆这个单纯的家伙只是把他当成哥们罢了·他刚才吻他,是抱着也许云震霆会愿意接受他,这样幼稚的希望,结果到头来,换的了他一记耳光。
绫镜非冷笑了一声,那笑中有无法掩饰的自嘲和悲伤·然后他不再犹豫,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啊”云震霆惨叫出声,猛地弓起腰,拼命向后缩。
已经精疲力尽的身体又下意识狂乱得挣扎起来··“快停下唔……”·绫镜非一根手指控进云震霆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他没有任何怜惜,直接用力探进去,然后开始搅翻旋动。
绫镜非探进第二根手指的时候,云震霆再一次无法压抑的惨叫··他知道云震霆的忍耐力极好,他发出这样的声音看来是真的很痛·看着云震霆惨白的脸色和被咬得一片凄惨的唇,绫镜非终于抽出了手指。
“太干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停下了动作,下床从药箱中找出一瓶琥珀膏··他把一整瓶都倒在手上,然后一点点把药膏送进那个被蹂躏得可怜兮兮的那个地方。
手指沾了药膏,进入就是不那么困难,他把三根手指都放进去,动作虽然看上去粗暴,其实手指都是小心翼翼,触碰着云震霆敏感的内壁··云震霆忍不住想要呻吟。
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惨白,脸颊上泛起一抹嫣红的红晕,眼角渐渐被水汽朦胧··云震霆不能容忍自己发出像女人一样叫床的声音,所以狠狠扭头,咬住了枕头。
绫镜非看着他这副样子,身体自然就有了反应··他没有再等,抽出手指,双手固定住云震霆的腰,用力一挺,一下子就进入到云震霆的身体里··“唔……”云震霆猛地张开了眼睛,压抑得呻吟声从喉咙中闷闷发出来。
绫镜非停顿了一会,让云震霆有时间来适应一下突如其来的扩张·看到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便开始缓慢的抽送··云震霆的身体早就超出了极限,再也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绫镜非摆布,为所欲为。
也许是因为血咒的原因,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想到绫镜非正在抱着他做这种事,强烈的羞耻感让他脸一阵发烫,而羞耻之下,他的感觉更加敏感,疼痛之后,也感觉到更大的快感。
绫镜非慢慢加快了速度,一下下重重顶着云震霆,听到他喉咙里一声声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的浅浅呻吟··穿越时空·“小云……”绫镜非俯下身,手肘撑在云震霆的身侧,爱怜得轻轻摸着他消瘦的脸颊。
然后他慢慢把他的脸扳正,不让他在咬着已经被他浸湿了的枕头··“叫出来吧……”·他低声说着,带着盅惑的味道,“我想听。”
云震霆已经无法思考,他迷茫得半张着眼睛,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又是谁··绫镜非带着微微的笑,低头吻上云震霆的唇。
舌很容易就滑进他毫无防备的嘴里,撩起他的舌,纠缠,吮吸,一点点吻得更深·同时,他也加快了律动的速度,更加猛烈得进入和抽出··云震霆无可抑制得开始呻吟,低沉嘶哑的呻吟声从紧贴的唇传进绫镜非的胸腔,让他更加激情更加疯狂。
绫镜非的手抚上云震霆已经有反应的地方,套弄爱抚着,让云震霆在双重刺激之下更加无法自持··“啊……啊……”·“不要再……”·云震霆忽然开始挣扎,身体微微拨动着。
他侧扬着头,露出颈部漂亮的骨骼线条,嫣红的唇微微开,无意识反复呻吟·被捆住的手用力抓紧了床柱··绫镜非知道,他快要高潮了,于是更加快速得刺激他的身体。
“啊”·他射出来的一刻,后庭也剧烈得开始收缩,让绫镜非也忍不住扬高了下巴,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云震霆剧烈得喘息着,胸口剧烈得欺负,眸子失神得看着天花板。
微弱的灯火映在他的眸中,水光淋漓··除了绫镜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有多么性感··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不仅没有有碍观瞻,反而更加能够刺激人的欲望。
绫镜非还没有结束,他猛地拉高云震霆的腿,进的更加深更加猛烈··云震霆已经微微清醒了些,他看着绫镜非,看着他下巴干净流畅的线条,看着他宽阔的肩··忽然觉得,这一切也不是怎样难以接受。
但是他不懂,他不懂,为什么绫镜非要抱他……·“为什么……绫镜非……”他微微蹙着眉,无辜得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无意识喃喃问出口。
绫镜非终于也到达了顶点,猛地进到了最深,下巴高高扬起,墨色的长发在背后荡出一道翩然的弧度··云震霆猛地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弓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最深处,有一种被灼伤的痛觉··绫镜非从云震霆身体中退出来,然后解开了他被固定在床头的手·衣带是很柔软的布料,但是磨到了那双手腕上的旧伤,鲜血都已经把衣带浸透。
云震霆背对着绫镜非,蜷缩起身体·整个人都无法抑制得微微颤抖··绫镜非看着他消瘦的骨骼明显的后背,心底泛上一阵阵心疼和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罪。
如果,当初没有让他去杀那些人,他也不会卷入这场阴谋的漩涡··“小云,我带你去清理一下,好不好……”·绫镜非手轻轻搭上云震霆的腰,轻声在他耳边说。
云震霆没有回答,只是身体蜷缩得更加厉害·但是,他一动,后穴中残留的东西就一点点滑了出来,让他的肩猛地一颤··绫镜非没有再问,径直用毯子裹着他,把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浴室是纯木质结构,屋子中间是用雨花石垒成的天然温泉··绫镜非先拿了一颗定神丹给云震霆喂下,他也不确定,这次会不会过分得伤害了云震霆·他了解他,这个叫云震霆的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强悍,其实内心太纯粹,太容易受伤。
绫镜非抱着云震霆坐到温泉中,一边温柔吻着云震霆的眉心,额角,脸颊,下巴,手指一边轻轻滑过他下身敏感的皮肤,替他清理··云震霆一直垂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从开始到现在,云震霆就只说过一句话——为什么··他问为什么,绫镜非要这样对他··绫镜非吻着云震霆的脖颈,忽然,他抬起头,手指挑起云震霆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小云·”·云震霆不聚集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带着迷茫看进绫镜非的眼睛··“因为……我爱你……”·绫镜非看见云震霆的眼睛猛然睁大了,嫣色的唇微微开启。
其实有些话,你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说出口,却在说出之后,想要说的更多··“我爱你,小云·”绫镜非低低得重复着,侧过头,温柔吻上了云震霆的唇。
他细细一点点吻着他唇上的每一寸,吻过那些被咬出的伤口··忽然,他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绫镜非猛地停下了动作,惊愕得看着云震霆。
云震霆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了自己的脆弱,然而眼泪却不受控制得大滴跌出眼眶··“小云……对不起……”·绫镜非惊慌地看着云震霆,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给云震霆的伤害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云震霆听到他的声音,更加难以压抑·他低下头,用力咬着自己的唇,肩膀微微颤抖··绫镜非看见他这个样子,心痛的感觉又强烈得浮上··他不顾其他,猛地把云震霆搂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云……我爱你,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是我的……”·云震霆的脸埋在绫镜非的颈窝,他没有挣扎。
定神丹的药效已经在发挥,他想,也许自己不过是在做梦罢了··绫镜非爱他……·真的吗·他那么优秀,什么都比自己强,无论自己怎么追赶都还是无法追得上。
自己那么努力地想要贴近他,愿意为他杀人,为他背黑锅,即使被他耍也心甘情愿·但是他也只是漠然地看着自己··真的吗他爱我。
云震霆微微动了动,抬手环住了绫镜非的后背··真的是他吗·这么温暖··“真的吗”他无意识喃喃问出口。
“嗯,我爱你,小云·”绫镜非感觉到后背那只手的触感·那一刻,他的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平静,仿佛天地万物,在那一霎那,都突然有了着落。
很久之后,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熟多时,绫镜非才把云震霆抱回了房间,小心放进被子中,盖好··他坐在床边,看着云震霆安静的睡颜,然后微微挑开被角,看着云震霆身上的血印渐渐褪色,消去。
忽然,他的身体猛的一震,剧烈得咳嗽起来··该死……发作了么……·内力消耗太大了……·绫镜非压抑得咳嗽着,踉跄着扶着床边站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段秋凉给他的那个玉净瓶,挣扎着走到小桌旁,拔开瓶盖把整瓶都倒进了嘴里··千转雨露丹·专门用来恢复内力消耗过大的药··这个女人……还真是把一切都料的准呢……·绫镜非苦笑了一下,慢慢靠墙坐下,坐禅来恢复内力。
第一百九十八章 破晓·(深蓝解说:血咒种下之后,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晚——第一晚要让获得血咒的人得到人间至极的痛苦·小云的血咒第一晚被小绫同学给抱了,而且小绫还把自己的功力牺牲了,给小云。
所以小云童鞋的血咒就解开了……就这么简单·小颜同志他“初夜”比较不幸……所以血咒很难解……害的我们秦大都红颜白发了……秦大你真是人民的好公仆~~~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俺们都景仰乃~~~~·秦大替身a【出拳】:霸气菊花残·深蓝【接招】:我kao,你个小小的替身还敢对我这个导演指手画脚·替身a:哼哼哼……我可是秦大的替身……)·云震霆昨晚累得精疲力尽,加上服了定神丹,于是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在昏暗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脑中猛然浮现出昨晚的种种——压制和征服,狂乱与安静,痛苦与快感……·云震霆本来还睡意朦胧的脑袋立刻变得无比清醒。
做梦……做梦的吧……·云震霆拼命安慰着自己,心惊胆战得僵硬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醒了么”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屋中沉淀着的寂静。
纱织的床帐层层叠叠垂落下来,让云震霆看不真切床帐对面的人··云震霆下意识就做贼心虚想闭上眼睛装睡,但是又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床帘外面的人都一清二楚,不想让自己被那个姓绫的嘲笑,于是云震霆的自尊心战胜了虚心,勉强撑起了身体,在床上坐起来。
他刚刚坐起来,一只素手就猛地挑开了纱帐·云震霆下意识就闭上眼睛紧紧抱着手臂,做出抗拒的姿态··绫镜非抬起来的手在空中凝滞了一瞬间··云震霆这些日子被关在牢狱中,皮肤变的苍白如纸。
现在那皮肤上,染着睡后特有的淡淡潮红,他墨黑色的头发服帖得顺着肩头和背脊流泻下来,蜿蜒在白色的床褥上·虽然腰下都被盖得严严实实,但是他此刻却是撩人无比。
穿越时空·不过,云震霆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恐惧和排斥,也让绫镜非心头一凉··最后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云震霆的额头,淡淡说了句,“没烧起来·”·云震霆感到额头一冷,有点惊愕得张开眼睛,却看见绫镜非漠然的神色。
·然后绫镜非就把帘帐拉起来,拿了叠新衣服扔在床上,“穿上·”·云震霆怔怔看着绫镜非重新坐回小茶几边,拿起自己的佩剑放在膝上,仔细得擦拭。
云震霆当然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也记得绫镜非对他所做的一切,他的手指在皮肤上的触感,他突然贴近自己时,喷在自己脸上的温热鼻息·他记得他抱着他时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但是他也明白,所有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过只是随口的逢场作戏,不能够当真——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把这当成一场梦忘记吧……反正对方是绫镜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震霆默默告诉自己,心却开始空空荡荡的慌乱和疼痛。
他抱起膝盖,把脸用力埋进了臂弯里··绫镜非此刻也不知该怎样面对云震霆,他只能用冷漠这张面具来伪装自己的无措··他害怕,害怕云震霆厌恶自己,害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单纯的与自己交心交底,单纯的关心自己的人。
这么肮脏的事情,对他那样纯洁和骄傲的人来说,应该是奇耻大辱吧……·绫镜非犹豫了一下,拿起床边的衣服轻轻披在云震霆肩上··“对不起,云……”·“你还记得昨天说的话么”云震霆仍旧把脸埋起来,闷闷地开口。
他心里暗暗想:“如果他说,不记得了,那么自己就把这一切都忘记··绫镜非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实话实说,“嗯·记得·”·云震霆猛地张开紧闭的眼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认真的吗”云震霆慢慢抬起头,用迷茫而困惑的眼睛看着绫镜非。
就算绫镜非的忍耐力再怎么好,但是每次面对云震霆,他就总会不由自主的失控·而此刻,云震霆又一而再再而三对他挑衅,用他那双让绫镜非着迷的眼睛看着他。
“是”绫镜非狠狠说出来,然后猛地吻住了云震霆微微开启的唇··是·我当然是认真的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为你自损一半的功力·绫镜非捏着云震霆的下巴,不顾他的挣扎,变换着角度在他嘴里肆虐。
云震霆被他这样挑衅,也忍无可忍··——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辣手催黄花一匹狼啊接吻技术比这个没有经验的死小子好多了吧·小云同学这么一怒,于是舌头忽然躲过绫镜非的纠缠,见缝插针探进绫镜非的嘴里,极尽技巧,用尽平生勾引女人所学,挑逗刺激绫镜非。
绫镜非吃了一惊,他本来就没指望过云震霆能反应只要云震霆不拼命反抗他就满意了·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主动得回应他··绫镜非并没有再反攻,温顺得任云震霆用力的吻着他,配合着云震霆的动作,轻轻吻他敏感的舌尖。
一吻结束,云震霆轻轻喘息着,抬手擦掉嘴角粘连的细细银丝··他离绫镜非的距离那样近,近的可以看得见他碧色眸子中自己的倒影··“没想到我们接吻倒是很合拍。”
云震霆好像忽然就恢复了本性一样·突然挑了挑眉,闷闷吐出这么句无关紧要的话··(深蓝:小云本来就是个粗神经嘛……接个吻就把啥都忘记了……)·绫镜非气息未变,他唇角细细得抿着,但是眼中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云震霆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偏题,有点尴尬得咳了一声,回到原来的话题··“你是认真的那你再说一次看看……”其实云震霆听到那句“是”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只剩下狂喜了,他那一刻才明白,为什么从前一见到绫镜非总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既高兴,又有一点悲伤,还有些害怕。
为什么不见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得挂念他·为什么每一次听到有人提起他,就不自觉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绫镜非没有拒绝,他看着云震霆的眼睛,一字一句,如若誓言一般说,“小云。
我爱你·”·如果说,昨晚听到这样的话,还有一丝凄凉和悲伤,现在云震霆再听到这句话,心中就只有欢喜了··但是他的骄傲又不许自己把情绪表现出来,他慢慢揪住绫镜非的领子,尽力用刻毒的语气质问,“那你为什么昨晚那样对我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知道被人压在身体下面是什么感觉吗”·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怨气,随着这三句质问,泄露出来。
绫镜非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毫不迟疑得回答,“你可以讨回来·”·“怎么讨”·“对我做我昨天对你做的事情。”
绫镜非异常平静说出来··云震霆一呆·不过表面还故作镇定,“哼,你要是挣扎起来,凭我现在这样子能压得住么不如你自己脱光了乖乖躺下,请我来抱你你要是肯,我就相信你。”
绫镜非那双碧色的眸子,盯着云震霆·然后,忽然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下眼帘··下一刻,让云震霆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绫镜非竟然真的解开了衣带和盘扣,扯开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在云震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然后他在云震霆的身边躺下,动作优雅无比,如同一只慵懒的豹子··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自己的腹部,然后开口,“小云,来吧·”·向来冷冰冰的脸上,却随着嘴唇一张一合吐出这几个字,浮现出一抹雍容的性感。
云震霆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差一点当场鼻血喷涌·还好及时掐住了自己的某个穴道,抑制了这样的惨剧发生··哼,这个死小子肯定是耍我的……·云震霆腹诽,我这次才不上当了呢·云震霆忽然一翻身撑在绫镜非身体上方,“你真的愿意不是我逼你”·(小蓝:越听越像个诱奸良家妇女的邪恶大叔)·绫镜非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刻,他眼中的确闪过了一抹动摇·不过最终他还是回答,“没事,是我自愿·”·云震霆也觉得有点挂不住了,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收手,但是又觉得这件事还是慎重为妙。
他用膝盖分开绫镜非的两条腿,绫镜非很配合得把腿曲起来··云震霆低头看着绫镜非的神色,绫镜非却别开了头,慢慢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绫镜非,也是个骄傲无比的人啊……·云震霆犹豫了一下,手指慢慢往下探,最后轻轻触到了绫镜非身体最私密的部位。
那一霎那,他看到绫镜非猛地闭上了眼睛,手指突然抓紧床单——他正在努力遏制身体排斥的反应,他正在说服自己在这一刻放弃自己的全部自尊·云震霆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收回手。
他有些不知所措得退开,背对着绫镜非坐着,最后才喃喃说,“对不起……我没想……”·“我知道·”绫镜非起身,从后面把他环住,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就是个心软的傻瓜。”
云震霆感觉着背后温暖的温度,听着他刻薄的话,却不觉得生气··他比绫镜非想象中,更加了解他··绫镜非的心的确狠,手段也够毒辣·他们一起共事这么久,他早就知道。
但是,那只是绫镜非对待自己的任务和对待敌人时,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而为之··其实,他对待自己一直很温柔,虽然够毒舌,够奸诈,但是他心里都是关心自己的……·他刚才眼中的挣扎和痛苦,云震霆怎么会看不懂·这两人正温存着,忽然,门口响起一阵极端不和谐的敲门声。
“四殿下四殿下您醒着吗”·云震霆顿时一副被人捉奸在床的样子,猛地一震,然后惊慌失措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绫镜非在一边看着觉得好笑无比,自己万分悠闲地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睡袍披在身上,应了一句,“醒着·怎么了”·“请四殿下早些梳洗用餐,今日大殿下在祭坛为您接风。”
“祭坛”绫镜非重复了一句,唇角滑过一抹冷笑·在祭坛接风是么,我看是在祭坛送我上路吧·第一百九十九章 决战之巅·侍女送上一碟碟精致的糕点,摆在小桌上。
“四殿下,公子,可以用膳了·”·云震霆早就饿得不行,几个月都没吃过人吃的东西,现在光是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已经无法控制的垂涎三尺了··“管他有没有毒呢……我饿死了……”云震霆说着抓起一个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绫镜非却猛地用筷子敲在他手腕上·于是可怜的桂花糕就落在了桌子上,摔得粉碎··“四殿下放心,饭盒我都检查过了,是无毒的·”段秋凉已经来了,但只是静静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看着屋内的两人。
绫镜非没有理段秋凉,却拿起小碗盛了一碗热银耳粥,无声推到云震霆面前··云震霆怔怔看着绫镜非,后者抛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给我”·“废话。
先喝粥·慢点·”完全命令的口气··穿越时空·余震霆却感动得七荤八素,都快眼含热泪了……·——这家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绫镜非吗……怎么这么温柔捏……·云震霆喝完了粥,开始对一桌子食物风卷残云。
每次吃得急了,手上就要被绫镜非的筷子敲一下,他吃完这顿早饭,手上也纵横交错都是红色的印痕··绫镜非虽然一直拿着筷子,却一口都没吃,一直用盯傻瓜的目光盯着云震霆。
“你能不能别总是打一只手换一只啊”云震霆捂着手不满叫道··“不顺手·”绫镜非答得理所当然。
用餐结束,段秋凉才问道,“四殿下,我们是否可以启程去见大殿下了大殿下应该已经等您了·”·“好·”绫镜非拿起桌上的佩剑,平静站起来,“虚长老,我能不能再请求您一件事。”
“四殿下不用如此客气,请说·”段秋凉盈盈倾身,答道··绫镜非侧眼看了看身边的云震霆,“能不能……把云震霆送到安全的地方……”·“喂”云震霆猛地扳着绫镜非的肩膀,让他直面着自己,“你说什么你要撇开我”·“多了你只有碍事。”
绫镜非冷冷别开眼睛··“你……”·“四殿下·”段秋凉身形一晃,忽然站到了绫镜非和云震霆身边,面带笑意开口,“您的要求请恕属下无法达成。
大殿下特别吩咐过了,邀云公子一同前去·”·绫镜非眼睛转向段秋凉,那双碧色的眼空中明显滑过一道森寒的怒意··一边,云震霆冷哼了一声,“这下你不用想方设法摆脱我了。”
“你这么想跟我一起去死吗”忽然,绫镜非转过头,盯着云震霆,冷冷问··云震霆愣了一下,无法回答··“早知道你这么想死,我就不该回来陪你”绫镜非冷笑了一声,说完,转身出门走向侯在门口四人抬的轿子。
段秋凉快步跟过去,替绫镜非挽起了帘子,恭请他上轿··段秋凉放下轿帘时,用只有绫镜非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云公子的性命我也会尽力保全。”
绫镜非却抛给她一个冷漠的眼神··他根本就不相信她·若不是管秋一再向他保证,此行已经有了周密的安排,若不是泰封雪也与段秋凉合作,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一个身在幻海万象之内人所说的话。
三顶软轿在重重人的簇拥之下,穿越过冗长无比的连廊和阶梯,最后停在祭坛之前··祭坛是建在地下的天然地穴之中,而祭坛之上是巍峨的神坛,神坛之上有七十二道玉石柱子,在天光之下闪烁着柔润的光芒,远看之下无比的雄壮。
“恭请四殿下”·忽然,一声浑厚的嗓音穿过了地面,由祭坛之中透出··绫镜非从轿中走出,神态漠然得跟着段秋凉,一步一步朝着那庄严森然的大殿走去。
这一天还是终于来了·虽然自己为了逃避这一天,已经逃亡了这么多么多年·那个人,还是终究不放过自己··云震霆跟在绫镜非的身侧,担忧得看着他。
虽然颜广寒告诉他,一切都会没事·但他其实从未认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其实他不怕死,他本身也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人总是要为自己所犯得错误付出代价,这一点他一直都深信不疑。
不管今天是不是他结算的日子,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竭尽所能保护“他”……·“四弟,”幽深的隧道深处,传来了大殿下的低沉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绫镜非踩着玉石地面,一步步迈上祭台的宽阔阶梯·最后,他在御座之前停下··他抬起头,看到鲜红的纱幔飘飞掩映之中,那个站在御座前的男人——他一身墨色的龙云锦缎长袍,同样墨黑的长发被羽冠束起。
妖魅的吊脚眉下,那双于自己瞳色相同的碧色眼睛,正带着戏谑的光芒审视着自己··“虽然久了一点,你还是回来了·”大殿下接着说,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
·绫镜非冷哼了一声,直言不讳,“反正这里除了你的心腹也没有别人了,你干嘛还在这里虚情假意,你很喜欢演戏么我最后还是落入了你的手里,你很得意吧”·“四弟,其实我不想杀你。”
大殿下听完绫镜非所言,脸色骤然冷下来··绫镜非语气更加嘲讽,“你杀掉二哥三哥之前是不是也说过这句话”·“不。
我没有·”大殿下向下走了一个台阶,他那双阴鸷的眼睛直直盯着绫镜非,“四弟,你我何必斗个你死我活,不如你留在我身边辅佐我……”·“哦真的你愿意”绫镜非一连三个问句,一声比一声不屑,然后他挑了挑眉,戏谑道:“好啊,我愿意。”
“但是……”大殿下打住他的话,“我有一个条件·”·“哦”绫镜非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的表情。
“只要四弟你接受我的血印……”·“哈哈哈……”绫镜非忽然大笑起来,尖利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连云震霆都被绫镜非吓了一跳·这家伙从未在人前(除了自己)表现过任何激烈的情绪,别说打笑了,就连笑容都没有,现在突然这般失控,看来刚才大殿下肯定是说了什么越过他底线的话了。
那个血印是什么和自己身上那个一样吗·“你让我接受你的血印然后来当你的玩物,供你消遣吗子夜,你未免也太无耻下流了说出这样龌龊的话”·(深蓝飘过:毒舌王绫镜非少爷……)·“绫镜非,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大殿下手慢慢握紧,骨头发出清脆的“喀拉”声,“你以为你有机会胜我吗若不是看在你昨天替这个姓云的解开血咒,功力只剩下一半的份上,我是不会给你一点点机会的。”
“你住嘴”绫镜非吼道,猛地拔剑,剑尖直指子夜··“什么什么只剩一半的功力”云震霆听出子夜的话音不对,抢上一步,追问道。
“你也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在一边呆着”绫镜非一把推开云震霆··“既然你这么想死……”大殿下向后退了一步,走到御座前,扬手一撩长袍,坐定,笑道,“那我就成全了你,如此一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等那个老不死了(深蓝解说:闭关的尊主也是活个几百年没问题的老不死,闭关之前告诉四个继承人,闭关结束之后才会传位。”
绫镜非手中三尺清光光华流转,他手腕轻转,剑招已在起式之上··大殿下却仍旧坐在御座之上,然后他慢慢开口,“镜·虚·动手。”
“是”两声齐齐的是,在黑暗中发出··躲在黑暗角落里的镜内力忽然爆发,宽大的黑袍无风自鼓,然而就在他向着绫镜非出招的一刹那,一道白绸却毫无预兆绕上了他的脖颈。
“虚”他嘶哑得吼出来,袖中飞出十三支毒针,向白绸的来处袭去··然而那毒针没入了黑暗就再无声息,而白绸却变得更紧。
“虚怎么回事”大殿下立刻察觉到事情有变,从御座上站起来,声音中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惧。
镜拼命地想摆脱那束白绸,他无法发出声音,无法警告大殿下最后,他猛然使力,不顾脖子上的白绸,脚下猛然使力,竟然在地上踩出一个一丈宽的大坑·颈骨发出恐怖的断裂声,但是他还是腾空而起,从黑暗中飞身而出。
就在他出现在空中的一刹那,四五道白绸又同时飞出,缠绕在了他的手腕脚腕上··“镜”大殿下惊叫出声··与此同时,那四五道白绸猛然向五个方向一拉,生生把镜的头和四肢身体上扯了下来·鲜血在空中溅开成一朵绚烂的花。
与此同时,段秋凉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声下令,“动手”·霎时,屋内响起数声惨叫,而后,兵器相击的金石之音骤然乍响··绫镜非忽然笑了,虚空之中,仿佛有万千洁白的花朵瞬间绽放,“哥,你不信人心,所以你必定会为人心所出卖。”
“怎么回事”子夜慌乱得抓住身边的一个属下问··“禀……禀告大殿下不知为何众人开始自相残杀”·“什么”·镜赤红温热的血喷溅在绫镜非白色的衣服上,让他整个人仿佛一朵浴血雪莲。
他对着大殿下缓缓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大哥·胜负,现在还不好说·”·子夜狠狠咬牙,抓住御座的手,猛一用力,竟然将扶手捏碎·“好,好你个绫镜非好你个虚”·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和泰封雪在幻海万象整日就宅在家里。
我是一直无聊得在床上打滚,泰封雪一直在忙着布置和调集他的暗卫··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其实野蛮无聊的——他把能做的都做了,搞得我只能闲在原地等着退化。
昨天云震霆被放出来,本来想去绫镜非那里找他好好一叙师徒之情的,结果被泰封雪给拉住,硬要我给他做什么全身按摩……·“今天我们该干嘛”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手上百无聊赖转着判官笔来玩。
泰封雪正在镜前更衣,闻言回眸一笑,吐出两个字,“杀人·”·“杀多少啊……”·穿越时空·“来多少杀多少·”泰封雪最后整了整衣摆,挂上他那把装饰品般的“太阿”剑。
“啊”我吃惊得张嘴惊叫,“要是幻海万象倾巢出动我们怎么办”·“不会的·”泰封雪微微扬了扬嘴角,食指弯起来,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我知道……开个玩笑嘛……你真没幽默感……”我翻了个白眼,皱皱鼻子··泰封雪笑了笑,继续解释,“幻海万象在大殿下统治之下也是人心疏离,各自为政。”
我点头,“段秋凉说过,大殿下的心腹只有镜而已,只要摆平镜的手下就可以·”·“没错·今日,大殿下约了绫镜非在祭坛相见,祭坛内已经布置了生死判的二十名杀手,由段秋凉带领他们解决镜以及其手下。
而我和你要做的,就是阻止任何人进入祭坛给大殿下增援,以及,如果大殿下逃脱,要将他抓住除掉·”·我扬了扬眉,撇撇嘴,“真是个好差事。
我这些天闷得不行,正好活动活动手脚·”·我和泰封雪到达祭台的时候,正看见绫镜非、云震霆和段秋凉下到祭坛中··我环视一周,迅速目测了一下,“十三个人。
有我们的人吗”·“没有·”泰封雪回答··他话音一落,我手中的一支判官笔已然出手,在另一支的牵引之下,在空中划为一道虚影。
“唰唰唰”自那十三人面前滑过··准确击中那些人的睡穴之后,判官笔悠悠落回我掌中··“啊哈哈……怎么样,本少爷隔空打穴的本事不错吧。”
我叉着腰,自鸣得意笑道··泰封雪点了点头,但是随即他又说了让我很崩溃的话,“没有我们的人,但是又段秋凉的人·”·“什么你不早说哪一个啊,快去把他叫醒”·我话音刚落,忽然,“轰”得一声,一道红色的烟雾直冲云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大殿下怒极反笑,“你以为,就凭你们可以杀得了我”然后他猛然按下御座边隐藏的一个机关,顿时,空旷的穴洞内一声震响。
“他在叫援兵·”段秋凉微微眯起眼睛,露出蛇一般凌厉的目光,“快点杀掉他·”·“虚,你不要急马上就轮到你”大殿下忽然拍手,“魑魅魍魉,杀掉这个叛徒”·大殿下声音刚落,忽然从四个方向骤然闪现出四道鬼魅般的人影,“是”·段秋凉低声自语,“生死判的始祖杀手(深蓝解说:这里的人呢都是老不死……)哼,竟然拿连他们也已经听命于子夜了么……”·然后,她忽然向后急退,声音却远远传进绫镜非的耳朵,“镜非,我一时半刻无法帮你了,自己小心。”
那四道白影也立刻追随着段秋凉的身影隐入很暗之中··绫镜非神色未变,仍旧漠然而冰寒,“一半的功力来杀你也够了·”他说完,以人无法看清的速度突然出现在大殿下身侧,手中利刃如闪电般刺出。
大殿下手无寸铁,但是却化指为剑,指尖点在绫镜非的剑身上,荡开了他的攻击··两人瞬间已经过了百余招,子夜的内力极其猛烈,每一下的攻击都故意逼迫绫镜非运出内力来抵挡,绫镜非昨日内力消耗过半,现在根本没有多少余力,于是渐渐落于下风。
“唰·”一声震响·绫镜非手中长剑飞出,斜斜刺进不远处的地上··绫镜非退了一步,胸口剧烈得起伏,脸色苍白如纸·他刚才被子夜的内力震伤,现在他竟然连闪躲的力气也那以使出·“就这么点本事也想杀我”子夜狂笑起来,一步步向绫镜非逼近,“四弟,你还真是天真……”·掌中隐隐泛起青红的光芒,忽然,他运掌出招,强劲的掌风泰山压顶一般袭向绫镜非,吹得他的衣摆都猎猎飞舞。
“受死吧”·绫镜非想要避开,但是却被子夜霸道的掌力逼在原地··难道真的会被他毙于掌下·在这电光火石一刻,绫镜非感到忽然自己猛然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拉住,脱离了子夜的攻击范围。
云震霆竟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绫镜非身前,反手硬是接下了子夜这一掌·云震霆顿时觉得一股冰寒入骨的内力逆袭进入自己的筋脉,一瞬间就冲入了气海丹田。
轰然巨响之中,他忍痛向后急退,带着绫镜非退出几丈··第二百章 命悬一线·“绫镜非你快点走”云震霆猛地推了绫镜非一把,“你已经竭尽内力,再打下去会死的”·云震霆话刚说完,猛地弯下腰跪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
而后血如同无法遏制一般,大口大口流出来··刚才那一掌,已经伤及了云震霆的内脏和经络,他不停地咳着,鲜血溅落在地,开出一朵朵鲜红而妖冶的花··绫镜非大惊之下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指尖搭上云震霆的腕脉。
“小云”·“我没事,你,快点走......”云震霆艰难地喘息着,咬牙忍住剧痛断断续续说··“走哼,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子夜狂笑着一步步走过来,从地上拔起绫镜非掉落的剑。
“你们做了那样的苟且之事,还有脸兄弟相称吗”子穷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他语落,云震霆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无比··子夜看着他的脸色,知道自己一语中的,于是越发讽刺地笑道,“好,我今日就成全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他说完,手中利刃高高举起。
“绫镜非你快点走啊”云震霆拼命推着护在自己身前,紧紧搂住自己的人,绫镜非却用力抱着他,一步也不肯挪动··刀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头斩下,扬起的剑锋将玉石地面都逼开一道裂缝。
剑锋离绫镜非的天灵盖还有不足一尺,却听“当”的一声震响,子夜的剑忽然被什么东西挡开,附在剑上的真气四散爆开·那一下,让子夜后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是谁”子夜愤怒地大声吼道,看着来人,不由大惊失色,“你们......”·只见入口处,两个道骨仙风的白衣男子信步而来,其中一个一抬手,接住了刚才挡住他剑的东西——判官笔。
“你们两个臭小子,趁师傅不在的时候就乱搞奸情”我抱着胳膊,声色俱厉瞪着绫镜非和云震霆教训道,“行啊,都长本事了”·“师傅”云震霆愣了一下,才叫出声。
“我和你师娘......哎呦,你打我干嘛好吧好吧,我和你秦叔叔......哎呦,你干嘛又打我......”·云震霆和绫镜非同时额角垂下三道黑线,暗念:千万不要被人知道是这个白痴的徒弟......·我捂着被秦封雪敲痛的脑袋,委屈地说,“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围的人越来越多,砍都砍不完,只好进来看看你们两个死小子在搞什么鬼,这么久都不把这家伙摆平”·我话音刚落,洞内传出一声巨响,然后一个人影忽然摔出来,倒在地上微微动弹了一下,就死了。
我看见他,脸色一变,“是生死判的人......里面发生了什么”·“是生死判的始祖魑魅魍魉四杀手,段秋凉正在和他们交手。”
绫镜非答道,声音平静无波,与平常我见到那个冷血的小孩无异··我看了一眼他还抱着云震霆的动作,眉梢扬了扬,“让我去帮段秋凉我可不干,封雪,你过去看看吧。
这个碧眼狐狸窝来对付就好了·”我说着,抬手指了指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的大殿下··“好·”秦封雪看了一眼大殿下,知道他武功整好为我所克,于是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如若一只白鹤一般隐入黑暗之中。
我瞥了一眼他的背影,而后捏了捏指骨,对着子夜冷笑一声,“哼哼,欺负我徒弟,看我怎么教训你丫的·”·我说着,右手手腕一扬,左手中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光,直刺向子夜的左胸。
子夜反手格挡,我右手手腕一转,空中的判官笔在子夜剑前猛地转了方向刺穿了他的肋下··然而这还未结束,随着我手中动作变化,空中的判官笔继续化为一道流光,飞快自子夜周身滑过,所经之处,留下数到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渐渐将他逼退,招招紧逼··突然,子夜低喝一声,抬掌迎向判官笔,判官笔刺入他的掌心·我催动内力,想要将判官笔拔出来,但是却反被子夜的内力震得后退了一步。
“呦,够悍的·”我扬了扬眉,判官笔都是成对使用,一支被制住,另一支作用也无法发挥··“没办法了,只能近身打了·”我自语了一声,左手手中的判官笔上平平一抹,判官笔骤然伸长了两寸。
“颜广寒......”子夜暗暗咬牙,真气猛地从百穴中涌出,他束起的羽冠一下呗震飞,墨色的长发骤然炸开·看上去整个人如癫似魔··我翻了个白眼,有点郁闷。
真是不想跟他近距离交手的,无奈判官笔都被他破了......·正想着,子夜的剑已经近在眼前,强烈的剑气扑在脸上·我旋身逼开锋芒,右手轻轻一抹,挡开了他的攻击。
子夜脚下步伐急转,反手又斩来·他的剑不快,然而却又稳若泰山的气势,剑气时时刻刻压制着我的动作,让我无法快袭·如此一来,我只能跟着他的节奏,硬去接他的剑。
穿越时空·剑刃相接,发出响亮的金石之音··我感到手腕移麻,是子夜的内力正透过剑身袭入我的筋脉··然而那寒气方入脉门,却被另一种力量猛地弹了回去。
子夜大惊,身体猛的后撤·退了丈许才停下··“你......你中过血咒”他猛然问··“你怎么知道。”
我皱眉,奇怪地看着他··“你中过教内别人的血咒,身上留有那个人的印记,所以子夜的内力无法进入你的筋脉·”角落中,一直沉默观战的绫镜非解释道,然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一抹笑意,“子夜,这是天绝你。”
子夜后退了几步,不甘心地握紧了剑·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古怪而复杂的神色··忽然,他大笑出声,越笑声音越是癫狂,“绫镜非四弟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你就陪我同归于尽吧”·我立刻察觉他要做什么,想要上前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
子夜的身形忽然化为一道虚影,出现在御座前,然后猛地朝着御座上的图腾拍下去·手拍落的瞬间,喀嚓一声响,仿佛有什么机关被打开了,整个隧穴都猛地晃动了·“惨了......”我抬头看了看簌簌往下落石子的天顶,以及天顶上垂下的无数巨大钟乳石。
“他要毁掉这里”绫镜非低喝一声··他话音未落,整个深邃巨大的洞穴都就发出了可怕的咔嚓碎裂声,天顶的钟乳石明显地颤动着,而后猛地一个个碎裂开来,轰然坠下,砸在玉石地板上·而在这地动山摇的一刻,子夜不顾一切拔出判官笔朝我掷来,我一惊之下后退了几步,被子夜趁乱逃走。
“妈D”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捡起被子夜丢弃的判官笔,回头冲着绫镜非吼了一句,“小云交给你了,保护好他”·我正要追上去,正在此时,秦封雪与段秋凉解决的魑魅魍魉,避开大殿内不断掉落的钟乳石,奔上祭台。
“我跟你去·”秦封雪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我知道他正在探我的脉息看我是否受伤··我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没事,快点,别让子夜逃了”·我说完,拉起他就冲出门外。
震动也波及了祭坛之外,祭坛之上的神坛巨大的石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接着一个倾斜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震响··而祭坛之外,混战也在继续·秦封雪的几十名暗卫与幻海内象内闻声赶来的大殿下党羽仍在艰难搏斗着,血已经染红了冰雪覆盖的地面,惨白之上一片赤红,无比刺眼。
秦封雪一剑扫开挡路的十几人,刹那间鲜血飞溅后,闪现出一道路来··“在那里”我指着大殿下逃离的方向,猛地一提起,如若离弦的剑一般冲了出去。
最后,我和秦封雪把子夜逼上了断崖··子夜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喂,我说你不如束手就擒,说不定绫镜非心好放你一条生路·”·我看着颓然站在崖边的子夜,忍不住劝道。
那个一起风发的桀骜男子,这一刻缺颓丧得如同一个老人··“生路”子夜慢慢回过头,惨淡对我一笑,“你以为你了解绫镜非吗你不了解。
你不会了解一个在权力斗争中挣扎着生存的人会怎样的冷心冷血·”·子夜说着,慢慢后退了一步··我看着离悬崖边越来越近的他,忍不住走上去,“何必呢一世枭雄何必葬身于此”·子夜更加后退了一步,对我慢慢露出一抹绝望的淡笑,“其实......我很想把你留在身边......”·“啊”·“你的眼睛太美了。
我从没见过那么清澈透明,那么问心无愧的眼睛·”他淡淡说着,又向后退了一步,然而这一步已经踩在了悬崖之外·“别”我下意识想要去拉住他,却在这电光火石一刻,看见子夜眼角浮现的一抹残忍笑意。
子夜忽然腾空而起,一掌朝我的胸口劈来强大的掌力一瞬间将整个断崖都震动了一下,脚下的地面竟然碎裂开来·“小心”·在这一刹那,秦封雪身形如若闪电一般闪至我的身前,回身与子夜对上一掌·子夜被秦封雪一掌震开,落下悬崖。
而我和秦封雪脚下的脆弱地面,也因为这一对掌的强大威力,碎裂开来·秦封雪因为子夜的掌力无法控制身体,随着坍塌的悬崖,落下深渊·“封雪”·二百零一章 尘埃落定(完结)·隧穴仍在坍塌,生死判的杀手陆续都撤出洞口。
云震霆依旧昏迷着未醒··绫镜非想要抱起他,带他离开隧洞,段秋凉却按住他的肩膀,“四殿下,云公子交给我吧·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你少废话”绫镜非不耐烦打开她的手,小心翼翼扶起云震霆。
“尊主的权杖在神坛的香鼎中,现在神坛也在坍塌,你若是去晚了,就拿不到了·”·段秋凉话音一落,绫镜非不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权杖”·权杖是代表着幻海万象极尊权利的信物,谁拿到它,谁便可以坐上尊主之位。
大殿下一直无法真正统领幻海万象,就是因为拿不到权杖··“尊主临终之前,让我将权杖藏于那里·”段秋凉轻轻说着,再次抬手,推了绫镜非一下,“去吧。
把他交给我·”·绫镜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尊主已经......·绫镜非知道,这样的时刻,段秋凉不会骗他·无奈之下,他只要将云震霆放下,恶狠狠抛下一句,“他少了一根寒毛我就刮了你”就转身毫不犹豫飞奔而出。
他回身的一霎那,段秋凉猛地点中云震霆神庭穴··云震霆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苏醒过来··“我们走吧·”段秋凉冷冷对他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镜......镜非去哪里了......”云震霆环顾四周,一片飞沙走砾,却不见了绫镜非··“他扔下你,去取权杖·”·“什么”云震霆不可置信盯着段秋凉,“他不会丢下我,他答应过......”·“他会。”
段秋凉低头,那双漠然无情如若冰雪的眼睛盯着云震霆,云震霆瞬间觉得心脏被什么击中,钝钝痛起来··“绫镜非与你不同·他是在权利和阴谋之下生存到现在的人,对他来说,什么情谊、人心都是飘忽不定的东西,唯有权利才是值得信任,可以握在手中的。”
云震霆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和迷茫的神色,他慢慢摇了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你现在看清他,比以后看清他要好的多·他其实和大殿下一样,相信权利胜过人心。”
段秋凉继续漠然说着,然后她忽然笑了,嘲讽地看着云震霆,“即使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为了你放弃这里的权位,他会继承尊主之位,成为幻海万象新的领导者。
你呢你愿意留在这里辅佐他么你愿意放弃自己的自由,留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一日日的腐化和堕落下去么”·“你也不愿意吧。
说到底,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云震霆看着出口的方向,颓然坐着·不知为何,一滴泪,悄然滑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淡淡的湿痕··段秋凉默无声息把手中的暗器收回了袖中。
还是不要杀了这个人吧......不然,绫镜非必然会恨自己··只要他能在绫镜非面前消失便好了......一个王者的身边,不能存在着这样一个弱点··——————————————————————————————————————·雪崖崩塌的一刹那,秦封雪最后用力想要推开我,但是我早就料到他肯定会这么做,所以趁机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结果他身体下坠的力量,拽着我一起被拖了下去,千钧一发,我猛地把判官笔钉入崖边,最后拉着秦封雪悬在了悬崖壁上··我的妈呀......电视剧经典桥段又给我碰上了......·我低头看了看下面,云里雾里,万丈深渊。
忍不住喉咙颤了一下··我左手仍然死死抓着秦封雪的手腕·如此一来,右手手腕无法使力,脚也找不到支撑点,只能这样缀着,丝毫没有办法·而头顶的雪崖,仍旧很松动,说不好下一刻就会坍塌。
“小颜,你放手,我自己能上去·”忽然,秦封雪异常平静开了口··我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恶狠狠骂他一句,“你放屁,下面根本就没有能借力的地方,掉下去了就必死无疑。”
听到我出口狂言骂他,秦封雪眉头不爽地蹙了一下··然后我叹了口气,忽然笑了,“真是奇怪,我一点都不害怕·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黄泉碧落我也随你去,要松手,我也松顶上这只手·”·秦封雪抬头看着我,他那双墨色的幽瞳,定定注视着我,那一瞬间,仿佛天体万物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而已。
“好·”最后,他弯起眼睛,露出我熟悉的一抹笑意··我抓紧了他的手腕,感觉到他反手也抓住了我的··心在这一刻,却出奇的平静。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穿越时空只要你在我身边,世间的一切苦难险恶,繁华旖旎,于我眼前不过云烟,甚至生死,都可以无足轻重··“那边打得正欢畅呢。”
我侧头看了看祭坛的方向,有点哀怨地说,“不知道有没有能想起来我们......”·秦封雪顿了一瞬间,“我袖子里是有信号弹,但是我怕爆炸的震动会引起这里的崩塌。”
我的表情更加哀怨,远目望天,祈求道,“百密一疏,老天呐,您开开眼,快点派个救兵来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吧~”·“你们在这里还挺悠闲的嘛......”忽然,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一抹红衣出现在了崖边,“还有说有笑的,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几粒碎石从我眼下滑下去,我咽了口唾沫。
“莫轻寒......”我眨眼睛看着头顶上的人,头一次觉得这个姓莫得其实长得真的挺好看的,越看越像圣母玛利亚捏......·“嗯”头顶的人扬了扬眉毛,露出一抹恶劣的微笑。
然后我慢慢开口,突出三个字——“救命啊......”·——————————————————————————————·大殿下在祭坛妄图除掉四殿下,反被四殿下所杀。
段秋凉平定了大殿下的反叛,控制全局··四殿下取得尊主权杖,成为幻海万象新一任尊主··同时,另外一些真相也随之解开··其实,尊主并非闭关,而是早就被大殿下所害,然而尊主至死也未把权杖交出,所以大殿下才一直无法继位。
段秋凉在替我解开采补术之前,曾经对我说了一番话··“有些东西,你以为自己梦寐以求想要得到,最终得到后发现,那些东西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却再也无法从中解脱......”·我看着她逆着光线的脸,她的神色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你最近变成哲学家了吗”·段秋凉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缕笑意,“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不太明白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冷冷回了句,“谢谢夸奖。”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绫镜非吗”·“对,我想知道·你肯说吗”·段秋凉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马上开口。
她看着桌上的烛火,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思··我耐心等待着,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因为,我是绫镜非的生母·”·什么·我差一点脱口惊呼,但是最终还是压抑住,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盯着她。
段秋凉轻声笑了,继续低低述说起来,“当年,我被关押在水牢中数十年,最后是海王殿下救了我,带我来到了这里·那时候,我千方百计讨好海王,想借以他的力量助我踏平武林,所以,我自然而然成为了他的宠妾。
十八年之前,我生下了绫镜非,然后就离开了这里·直到两年前,海王突然通过绝密的途径招我回来·我见到海王时,他被乌金铁索贯穿了全身,锁在天境之中,那时候他已经被大殿下折磨得快要死去,大殿下故意留着他最后一口气不让他死。
但是,海王殿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大殿下权杖所在·我偷偷潜入,海王殿下把权杖的位置告诉了我,要我为他报仇·”·“然后......我杀了他......”段秋凉说到最后一个字,脸上泛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她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却让人觉得,她仿佛要哭出来··她的语调一直平稳而柔和,仿佛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然而,她的眼神中又透露出,她还记得那时候的一切,她所说的海王殿下死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历历在目。
那么痛苦的经历,在她的心中,是否也是有一点点痛呢·“绫镜非真的是你儿子原来如此......难怪你要冒这么大的危险......他知道吗”我轻叹了一声,看着她,低声问。
段秋凉摇了摇头··“对他来说,他更需要一个衷心的属下,而不是一个抛弃他那么多年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只是想要说出来罢了。”
段秋凉说完,手指从桌上的檀木盒子中取出一粒药丸递给我,“依照约定,我来帮你接触采补术吧·”·我从她手里接过那粒药,闻了闻,知道只是普通的护住心脉的药物,于是吞了下去。
段秋凉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她在我背后替我运功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她一生遭遇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错事,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无法相认。
她竟然可以以“虚”的身份,蛰伏在大殿下身边如此久的时间,不表露出自己丝毫的恨意而取得他的全部信任,也实在让人佩服·又或者,这么长久的时光中,她的感情早已被磨光耗尽,不再有常人所拥有的爱恨情仇。
天快亮的时候,段秋凉终于运功结束··她把手拿离我的后心,我回头的刹那,看到她匆忙收入袖中的手——那双本来光洁平滑的手,现在却如同枯槁的枯木·段秋凉宽袖猛然一扬,一阵异香扑鼻,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无力倒回床褥中。
最后,迷蒙之中,我听到她的声音淡淡响起,“替我转告管秋,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恒久的·生命也是,人心也是·我们得到的所谓长久,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幻觉罢了......”·自从那一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段秋凉。
——————————————————————————————————————·云震霆受了很重的内伤,整日在房间中修养,但是他却拒绝见绫镜非。
这位新任的尊主,每日只是在云震霆的窗户外默默站上半个时辰,一刻不多一分不少,然后一语不发离开··后来,云震霆的伤势继续恶化,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后来连最简单的茶饭都难以入口。
我和秦封雪商量了一下,没有通知绫镜非,就悄悄带他离开了幻海万象前往天山药王谷求医··“哎呦,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们才走到药王谷,就见阿依珠兰带着四个侍女齐刷刷站在谷口迎接我们。
老远就冲我嚷嚷··“想你了嘛......呵呵呵......”我嬉皮笑脸凑过去,“再帮我个忙......”·“把钱先给拿来”俺依珠兰虽然表面上嘴巴不饶人,但是还是立刻替云震霆诊治。
云震霆的伤势恢复得很慢,而且,稍微一有精神,就开始调戏药王谷里面漂亮的小妹妹们,甚至还曾经把磨爪伸向替他扎针的阿依珠兰,结果当场被扎成了只刺猬··再后来,情节发展得有点出乎意料了。
本来对云震霆这个小色狼没有点好脸色的阿依珠兰,突然有一天惊觉这家伙可能是个学医的旷世奇才,于是威逼加色诱,引诱云震霆留在药王谷拜她为师··一向自由惯了的云震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性,丝毫没有犹豫,跪下就磕了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看得我在一边差点当场喷血,这这这,这个死小子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把我给踹了·我脱下鞋就要甩他··结果云震霆一边躲一边笑,“师傅,我这是弃暗投明啊你要真心为我祝福才对。
当杀手有什么好的,治病救人才是正道”·他这一句话说得我噎了半天··云震霆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阿依说要完全恢复也要个三年五载的,于是我就把那小子扔在了药王谷,和秦封雪离开。
云震霆送我出谷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其实,我只是想要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那时,我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一动··我回身揉了揉他的发顶,宠溺地看他一眼,“以后你小子再闯什么祸,可别再找我给你收拾残局了。”
“嗯......”·“师傅我等着你功成名就成为旷世名医的一天·”最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徒儿一定不会让师傅失望”·雪山之巅的幻海万象之上,年轻的尊主不知,自己派了无数人手在中原搜寻了多年的人,竟然,就与自己只有一山之隔。
一些年之后,当他们,一个成为了药王谷的新一任药王,一个成为了幻海万象名副其实的主人,那时的他们,机缘巧合之下的重逢,不知又有了怎样一段光景··涸辙之鲋,相濡以沫。
那一年的我们,年少而轻狂·苦难之中,你说过,我爱你,那样认真,那么郑重,仿佛一瞬就成了生生世世··然而此时··当一切都重归于平静,我却宁愿与你,相忘于江湖。
——————————————————————————————————————·千里雪原之上,赤血灵驹撒蹄奔驰,两人共乘一马。
漫天大雪沸沸扬扬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我们先在去哪里呢”侧坐在马前的人窝在身后人的怀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先回金陵去看妍蓉和管秋还是去杭州呢,话说那可是我们初遇的地方。
又很想去芙蓉城,好想吃那里的小吃啊......”·“你说呢,封雪”·穿越时空·“都随你·”驾马的人轻声一笑,“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不如我们去金陵看看段重锦吧......”·“不行·”·“啊你不是说都随我吗”·“少废话。
不行·”·“......”·——全文完——·月·逸特别篇 【月·逸】江楼月·番外·《江楼月》·    恨君不似江楼月,·    南北东西,南北东西,·    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    暂满还亏,暂满还亏,·    待得团圆是几时·    ——————————————————————————————————————·    夙逸为秦楼月挡下秦封雪一掌,身负重伤。
秦楼月此后十日在夙逸身边日夜守护,不眠不休·第十日晚,秦楼月接到秦封雪的命令,必须带领浣剑门与重华山庄与续箫楼一起攻打玲珑阁··    他披挂上阵的时候,已经至少六天没有合眼。
    那夜,秦楼月一身戎装,在夙逸床边坐了很久··    锦丝软被中,那人那双媚人的眼睛轻轻阖着,呼吸清浅得令人无法察觉··    大夫说,若是不醒来,便是没有渡过危险期。
    “为什么还不醒呢”秦楼月低声自语着,食指曲起,轻柔摩挲着夙逸泛着特有微红的眼角··    漠嫣早就站在了门外,却一直驻足不入。
总觉的屋里那两个人太和谐太宁静,她下意识不想去打破那一刻的美丽··    “放心啦,”听到秦楼月自言自语,她才提了裙角,迈进房间,“这家伙命硬的很,一定能醒,再过两天一定醒得来。”
为了确定似的,她又重复了一句··    漠嫣发出响动的一霎那,秦楼月飞快收回了手指··    “是该出发了么”他拿起佩剑,起身。
    “嗯·”漠嫣点了点头··    漠嫣沉默看着秦楼月离开的背影,眼神不由黯了一下··    明明那么舍不得那个人,明明根本无法放心离开。
    但是为了一句命令一句承诺,就能如此绝然的转身··    楼月哥哥……·    你这样活着,是不是很累·你的人身在远方,你的心又沦落何地。
    漠嫣回身看了一眼沉睡着的夙逸,轻叹··    “你快点醒啊·他都要走了,你还不醒……你这家伙,平常生龙活虎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不顶用……”·    那一刻,她真希望夙逸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横眉怒目对他吼,“小丫头,没大没小的”·    然而,他还是在陷在柔软的床褥中,静静睡着,无声无息。
    ——————————————————————————————·    “报——门主前方战报”·    “报——生死判密函”·    “报——”·    一袭白衣,钰冠高戴的漠嫣坐在桌案后,七手八脚,三头六臂般指挥着一屋子人上蹿下跳。
从前秦封雪任门主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看上去慢条斯理,毫不在意,却能把所有事都轻松搞定·现在的浣剑门新门主漠嫣却是个做事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作风,每一天,浣剑门的挽香殿里,都是鸡飞狗跳。
    “萧殿主,这件事你觉得呢”漠嫣听完属下汇报,冲着角落里一个同样忙的不可开交的大叔吼道··    大叔也在一片嘈杂之中吼回去,“按原定计划稳妥而行。”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是”·    夙逸的贴身侍女茗儿已经在大殿的角落里站了半天,焦急得绞着手绢。
无奈这殿里都乱作了一团,她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去觐见漠嫣··    直至中午,漠嫣猛地抬头,才看见茗儿,奇怪得问了句,“茗儿,你怎么在这里”·    茗儿赶紧小跑着进殿,“门主,我是有件事想要禀报。”
    “嗯”漠嫣有些焦躁得皱了皱眉··    “夙逸公子他醒了·”·    “什么”漠嫣猛地按着桌子站起来,惊叫了一声,结果把大殿内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一时间殿内只剩下寂静。
    “你怎么不早说”漠嫣懊恼得看了一眼茗儿,“快点带我去·”·    然而,当漠嫣急匆匆赶往夙逸安歇的寝宫,却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漠嫣急的直跳脚,抓住侍女问,“人人人,人呢”·    侍女缩在角落里,万分无辜,“公子说要出去走走……我们都不敢拦啊……”·    漠嫣皱眉盯着床褥,静默了三秒。
然后下令,“来人传令下去,一刻钟之内,必须找到夙逸殿主·”·    “是”白衣属下迅速得令而去。
    最后,漠嫣在芙蓉城的城楼上,找到了夙逸··    “公……”茗儿看见城墙垛口边那一抹白色的人影,差一点喊出声,却被漠嫣制止。
    她抬了抬手,“你们都回去吧,别在这里杵着了·人找到就好·”·    下属们都俯身一拜,迅速离去·茗儿也担忧得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转身回去。
    夙逸身上裹着轻暖的白色狐裘,坐在城墙垛口上,白色的衣角在凌烈的风中猎猎作响,墨色的发丝飘散在风中··    整个人,仿佛乘风欲飞。
    “他走了”夙逸知道是漠嫣站在了自己背后,于是轻声开口问··    漠嫣听得出他声音底气不足,气血衰微,不由翻了个白眼——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你晚醒了半个月·你昏迷的时候,楼月哥哥曾经在你身边整整守了十天,事必躬亲,亲自替你喂水喂药·出征之前,连自己的家都没来得及回一趟。”
    夙逸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扬起下巴,望着不见尽头的天边,“我真是笨,醒得这么晚,竟和他错过了·”·    “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那时,漠嫣脑中,秦楼月看着夙逸轻叹的模样与夙逸此时的样子,两幅画面重叠交错起来,两人的神态和语气都是如出一辙。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啊我的大少爷才刚醒就跑到这里来吹风你是不是想活活把我给气死你要出了什么岔子,我拿什么给楼月哥哥交差”·    “我躺了那么多天,闷都闷死了,出来透透气嘛……”夙逸回头,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轻佻的微笑。
    然后,他忽然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向他交差他走前有说过什么吗”·    漠嫣愣了一下。
总不能说——“因为我早就看出你们俩有奸情”吧……·    飞快眨了眨眼睛·“呃·楼月哥哥说,你因为他而重伤,他很愧疚。
如果你好不了他无法安心……”·    “是么·”夙逸笑了笑,带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漠嫣瞬间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说错话了……·    ————————————————————————————————————·    半个月之后,秦楼月凯旋而归。
漠嫣门主亲自率各大殿主于浣剑门百级石阶上相迎,然而,那殿主中偏偏少了夙逸··    “秦殿主,这次辛苦你了·你率浣剑门之众铲除玲珑阁这个武林祸患,应当为你记上大功一件。”
    秦楼月单膝跪地,“此乃在下份内之事·”·    他低头的瞬间,没有看到漠嫣与其他殿主相互交换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眼色。
·穿越时空    “门主专门为您备了酒席接风洗尘,来来,秦殿主,快点进去吧·”一个粗犷汉子从殿主中走出来,把秦楼月从地上拉起来就往里走。
    “能否让在下先去……”·    “哎呀,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天大的事也得接了风再说”·    “可……”·    秦楼月根本没有机会拒绝推辞,就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连推带拉拖进宴厅。
    宴厅内是一人一座的小席,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小几,旁边坐着一位服侍的佳丽··    秦楼月本来就是心思极其缜密之人,看到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异常,好像都在故意回避什么,便开始生疑。
然而,他也不好败了大家的兴致,只好勉强应付··    “楼月哥哥,今日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不与你客气·小妹敬你一杯·”漠嫣说完,拿起桌上青铜酒觞,一仰头饮尽。
    秦楼月勉强笑了笑,待身边的女子往杯中斟满了酒,也仰头喝干··    “好爽快”身边一阵喝彩,接着,各个殿主便商量好了似的,你一杯我一杯不停灌秦楼月。
    秦楼月越是喝,脑袋却越清醒,心也越来越冷··    他们为什么药灌醉自己……是怕自己知道了什么吗……·    难道,夙逸他……·    这个念头只是倏然闪过,秦楼月就心慌意乱。
他开始再不顾忌,自我找醉似的,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喝着··    秦楼月喝酒向来有节制,从未醉过·各个殿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楼月,不仅开始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漠嫣。
·    漠嫣也觉得玩的有点过了,于是忽然拍了拍手,“酒已过三旬,大家也都喝的痛快,不如再来些歌舞助兴·”·【月·逸】仙人赋·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    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    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
    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    生于孰地,来自何方·    瑶池不二,紫府无双··    ————————————————————————————————————·    她语落,十三位分别抱着磬、筝、箫、笛、箜篌、筚簟、笙等乐器的华服浓妆女子在屋角坐定。
同时,一个身材修长身着水红色纱衣的女子,轻盈跃入房间的中央·她胸饰璎珞,臂饰镯钏,腰系长裙,肩披彩带,赤裸的脚踝上带着一串金铃铛,随着她辗转的步伐而叮咚作响。
    乐声骤然作响,一瞬间,跳珠撼玉般的乐声充溢了整个房间,让方才迷蒙的酒气都为之一澈··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着那在房间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子。
芙蓉城本来就是美人之乡,这些殿主什么样的佳人没见过,今日却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盯着屋中的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随着她细长腰肢的动作,衣裙飘曳,舞带飞卷。
她的舞步轻盈得如若流连花间的蝴蝶··    足下生花,虚步蹑太··    素手把芙蓉,霓裳曳广带,飘浮升天行··    秦楼月已经有些微醺,他的目光也不由被那起舞的女子吸引。
而且,他总觉的,那画着妖冶浓妆的女子,面纱之后那双桃花星眸,一直含笑得注视着自己··    忽然,女子变化了步伐,一个轻盈的腾身,舞至秦楼月的身侧。
    她水袖一甩,卷起秦楼月桌上的酒觞﹐而后,如若无骨的腰缓缓后仰,最后侧卧在了秦楼月的桌案上﹐然后双手端起酒,送至秦楼月的嘴边··    这次,连漠嫣都目瞪口呆了。
    这,这也太……·    秦楼月向来不进女色,他有些尴尬得别过头··    那侧卧着的女子不由挑起眉毛,一笑,而后便举杯,用左手遮住脸,细细饮下杯中的酒,妩媚至极。
    饮罢,她轻盈转身起身,而后,边舞边用脚尖勾起小桌上的酒壶,替自己斟上第二杯·借着舞姿,她又饮下第二杯酒,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半醉半醒。
    漠嫣看时候差不多,于是突然咳嗽了一声说,“这位舞姬好像对楼月哥哥你情有独钟啊,不如我今天做主,把她赏赐给你了·”·    秦楼月立刻谢绝,“多谢门主好意,在下心领了。
在下有些醉了,想先行离席……”·    他话音还没落,忽然,那个舞姬发怒了似得,忽然皱起秀眉,翘起那兰花指,怒视前方,抓起桌上的酒,大口饮下,而后一个不稳,绊倒在小桌前,摔入了秦楼月的怀里。
    秦楼月也不能眼见一个女子跌倒在地,只好不闪不避,任她往自己怀里躺··    “你这是急着去找谁啊·”·    忽然,仰面躺在秦楼月臂弯里的舞姬,轻笑着开了口。
这一开口不要紧,秦楼月直接傻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    怎么……·    好像是……·    秦楼月猛地低头,盯着怀里笑得一脸奸诈的人。
    “夙逸”·    夙逸扯掉脸上的面纱,装作很失落得叹气,“哎,我好心好意专门舞了一曲替你接风洗尘,你却对我爱理不理的,真是好伤奴家的心……”·    “我……”秦楼月不免觉得无辜,“我没有认出你。”
    (深蓝:P话,他弄成这个鬼样子,那些知情的殿主都看的眼发直·何况你这个正人君子,都不仔细看·)·    夙逸看着秦楼月手足无措的样子,已经快要忍不住笑,不过还是强装悲伤,“你才走多久,就连我都认不出了……”·    “不是那样……因为……因为你比以前瘦太多了……”·    半天,秦楼月才勉强得解释道。
    “有吗”·    “嗯·伤势恢复了么”终于问到了秦楼月最关心的重点。
今天他的心情真是千回百折了·刚才他发现那个舞姬竟然是夙逸的时候,震惊之后更多的当然是欣喜和安慰··    “没有大碍,只要多调养一阵就能完全恢复了。
毕竟门主当时也没有真下狠手·”·    “那就好……”·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躺着一个抱着对话良久,完全不顾身旁那几十双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这一刻,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感叹:为什么夙逸不是个女的·他们这样看上去真是天造地设一对欢喜冤家啊··    “哎,好了好了,我们今天就散了吧。”
漠嫣已经看够了好戏,这个时侯适时站起来,对着所有人使了使眼色,“秦殿主和夙逸殿主肯定还要好好叙叙旧,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了·快散了吧散了吧。”
    于是,一屋子人迅速撤离,作鸟兽散··    夙逸却一直窝在秦楼月怀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好不容易被这个古板的家伙抱一次,当然要享受个够。
    “夙逸,我们不走吗……”秦楼月最后按捺不住,轻声问··    夙逸想了想,编了个假到不行的借口,“我刚才脚扭了……”·    不过,偶尔一个小小的谎言,并无伤大雅。
    秦楼月没有拆穿,他小心翼翼抱着夙逸起身·走到大殿外··    夜已深,苍茫的月色浩淼降落于黑暗的大地之上,为一切都覆上一层白的霜。
清冷的夜风若有若无扫过人的皮肤··    夙逸身上那件半裸的纱衣实在没什么遮寒作用,不由自主,就又往秦楼月怀里缩了缩··    “冷么”秦楼月很敏感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立刻运起内力为他驱寒。
    夙逸感激得抬头一笑··    “你真的……瘦了好多……”秦楼月低垂下眼帘,静静看着夙逸··    月光之下,他那双墨色的眸子,不知为何,除了平日里的沉静之外,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述的哀伤。
    无由的,夙逸心头就是一紧··    干嘛露出那样的神态……·    “现在是去你那里还是去我那里”忽然,秦楼月自己转移了话题。
    这一问,顿时让夙逸内心荡漾无比··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呢……·    “去我府上吧·方便。”
夙逸眨了眨眼睛··    秦楼月点了点头·不过怎么也没理解这个“方便”是什么意思·去唐府其实还挺绕路的……·穿越时空·    夙逸一眼就瞧出秦楼月在想什么,于是好心好意耐心解释,“我府上的浴桶比较大,床也比较大……”·    他话音未落,秦楼月手一抖,差点没把夙逸给像烫手的山芋一样给扔出去。
    —未完待续—·【月·逸】 春皱·又莫是东风逐君来,·    便吹散眉间一点春皱··    ————————————————————————————————·    夙逸沐浴更衣。
    他抱着手臂在镜前站了一会,不住得打量自己··    ——真的变得很瘦吗·    捏了捏腰。
    看漠嫣那家伙……其实身材还是蛮圆润的……抱起来应该软软的……·    秦楼月那家伙,大概喜欢这一型的吧……·    夙逸这位花花公子突然开始发挥其自己看女人的高超职业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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