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危机+番外 by 妖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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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危机+番外 by 妖桃(2)
·“是啊,有问题么”韩朝林看这三人个个紧张异常,神色间也缓和了,轻笑了一声,便去了洗手间··等他再出来之时,这个临时的休息室的一角,方才还热络攀谈的,现在却各自为政,个个眉头紧蹙,神色间充满了冷凝。
发生了什么事·韩朝林不动声色的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过也松了一口气··这世界清静了··只不过,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那三人的眼神都直直的看向他。
那几道眼神似针尖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等他抬头环视众人,那三人却又一派自顾自的模样··韩朝林微一思索,便已恍然大悟··应聘经理助理需要的是大学本科以上的学历,而且要求三年至五年的工作经历。
而他现在才21岁,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个条件罢··这样一来,此次的应聘岂不显得内幕重重··这三人立时之间便会彼此怀疑,觉得对方都是潜规则靠关系走到这一步的。
自然深觉前途渺茫··他嘴角微微上勾,觉得自己还是要帮威廉澄清一下事实··于是清朗的声音响起:“你们一定会觉得奇怪罢,21岁的年纪凭什么入选那我告诉你们,我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商学院,而且深具语言天赋,会说英、俄、法、日四国语言,在上海从事电子行业工作至少三年以上,如果你们觉得年纪不符,那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传说中的神童。”
看到那三人一付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心中狂笑,面上却装出一派的深沉··如果他是吴云洲,还会更加狂肆,因为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是固定的,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在此时,却已经轮到他们进行面试。
而韩朝林被第一个请进了办公室··当他看到端坐着威廉,微微一笑,上前握手之后,然后落座··“你不感到惊讶”威廉转动手中的笔。
韩朝林笑道:“有点,显然我把你低估了·”·“你看起来极为……言不由衷·”·韩朝林含笑不语··两人立刻开始进入正题。
当然,而这一次,面试的问题就没有那样专业化了··在询问了几个经常性的问题之后,威廉突然好奇说道:“你真的会四国语言”·“……”韩朝林微愕之下,心里大骂。
听说公司面试会很变态··有些会司会以用餐的方式,观察面试者的举动··甚至还有一种,会带大家去看大型表演,然后观察每人的表现··果然他们在休息室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全程监视监听了。
那刚才,他所的那番话……·韩朝林,谨言慎行,千万要谨言慎行啊·“这怎么可能·”·“那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商学院呢”·“哈,威廉先生,不要明知顾问了。”
“那神童呢”·“你在开玩笑么”韩朝林此时面红耳赤,他把这个归归咎于冷气不足的缘故。
威廉哈哈大笑··突然之间,又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平时都喜欢这样信口开河的么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工作上,也会持有这样轻浮的态度”·韩朝林同样严肃道:“总裁先生,如果我不这样说,很可能就会造成旁人对MZ公司的误解,以及对公司严谨的工作机制感到致疑。”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哦为什么”·“我想任何公司想要展现给员工的,是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如果有靠关系走后门的方式存在,会大大打击到员工的积极性,从而产生想走捷径,达到升职的目的的想法,而这样会大大滋生贪污腐败的现象,我想这是总裁先生以及MZ公司所不乐见的。”
威廉笑道:“那你认为这次应聘当中有靠关系走后门的行为存在么”·韩朝林盯着威廉那双透着狡诈的眼睛,觉得这人恶劣透顶。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清楚,如果不是威廉放水,而这一次,他根本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换而言之,这岂不就是靠关系走后门么·而这时,他不仅意识到,眼前情形的诡异。
他从未想过,直到方才··为什么威廉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为什么威廉会允许这样的不公平的竞争存在·仅仅因为他跟威廉吃过一次饭的交情·仅仅因为威廉对他产生过绮念,喜欢他,想要发生关系的缘故·而他原本可以义正辞言的拒绝,却因为想要进入MZ分公司,故意用寰转的方式,吊人胃口。
这一切,都是那样的耐人寻味··威廉轻笑的转开话题··“目前为止,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职位上海地区分公司经理助理,还是MZ中国地区总裁助理,或者还是其他”·“个人的志向和现实的能力是有区别的,我所希望的是,还是成为上海地区分公司经理助理,对于我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积累经验,进一步的学习。”
威廉手上的笔再一次转动,最后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在韩朝林面试完之后,临出门之际,威廉突然问道:“你……认识吴云洲么”·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令韩朝林面露惊骇之色。
下意识的摇头道:“不,不认识”·威廉点开手提上,吴云洲的个人档案··“上面的介绍最显目的,赫然是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商学院,精通四国语言,曾经在世界一百强的多家公司任职学习过,回国之后……”·他抿紧了嘴,思绪又跳到那天在意大利餐馆用餐的情形。
那位叫周德琛的基金经理,向他要了名片,然后说是韩朝林的朋友··这两个看似完全不搭调的人,竟然会是朋友·而且看彼此的表情,似乎并非如此。
既然以后要想在上海立足,多一个朋友自然是好事··于是便请人拿到了周德琛的详细资料··包括家庭背景、工作状况、感情交友各方面··犹其是跟周德琛来往密切的几个人名,当中并没有韩朝林的名字。
而……令他震惊的是,他看到了吴云洲的名字··吴云洲,是一个令他难以忘记的人··而且还是一名中国人··还记得,去年天津电子行业聚会上,他第一次看到吴云洲的情形。
几乎将近几千人的行业聚会··商家买家,从世界各地过来的展商济济一堂··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灰扑扑的,平板的,模式化的··犹其是中国人的面容,在他看来,几乎是分不清彼此。
直到他看到了吴云洲··在这样一群商人之中,是如此不同的存在着··耀眼、自信,感觉如此奢华··继而在晚上的酒会当中,他几乎是急切的追逐着吴云洲的身影。
看到对方正在吃东西,便上前自我介绍··对方礼貌的开口,可是没有说几句话,吴云洲的注意力却又被主办方的到来吸引住了··显然,吴云洲跟主办方主管之一的某个人是好朋友。
看到吴云洲大笑着离去的背影,他就知道,自己的身形根本就没有印在吴云洲的眼底··若是,寻常中国人见到他如此主动,恐怕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罢··但是吴云洲根本没有在意……·第 13 章·威廉不禁失笑了,嘴角带上几分玩味。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尽管看起来非常复杂··象他这样的人,习惯性的从高处全盘去看、去思考,答案是隐含的,是破纸欲出的··他绝对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时,韩朝林那自信从容的神眼,那绝非中国普通毕业生能够做到的。
什么学习,积累经验,他一个字都不相信··从最初在分公司遇到韩朝林的一瞬间,直到,韩朝林一再的宣告自己只想要分公司经理助理的职务··象这种违背了一般人的选择,其背后总是隐藏着不欲人知的原因。
还有,那一次的会餐也充满了玄妙··是的,那位基金经理周德琛根本没有理由说自己认识韩朝林··是什么理由从最初的“你究竟是谁”到最后的朋友相认·那么,韩朝林很有可能认识周德琛。
从概率上讲,韩朝林认识吴云洲的机率是很大的··刚刚一口否决··“不,我不认识他·”·这一句话,却恰恰证明了,韩朝林知道有吴云洲这一个人,认识与否估且不谈。
至始至终,这一切,都穿插着着吴云洲的身影··是的,至始至终……·……·威廉很快收摄心神,下一场面试即将开始了··**********************************************************************·韩朝林接到MZ公司打来的电话。
他一脸平静的告诉韩珊,自己已经应聘成功了··看到一脸欣喜若狂的大姐,他耸耸肩,有什么大不了··不过见大姐一脸惊奇又赞赏的表情,他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很快的姐弟两人出去好好搓了一顿,饭间韩珊百般嘱咐,生活上的琐事几乎一件件的叮嘱··听得韩朝林直翻白眼··“想不到,外企要求这么低你毕业的学校根本就不是正式的嘛……”·“……”国内学校,其实他只知道清华北大等几所著名一点的学校,其他的嘛,都差不多啦。
连他都这样想,更何况是老外呢··“听说大企业都有试用期,你千万要好好干,别干不了一二个月,就被人炒了·”·最后,韩珊才拿出一张银行卡,万般珍重的递到韩朝林眼前。
“这里有五千块钱,是爸妈给你的三个月的生活费,若是在新公司混不下去,就回家罢·”·“……三、三个月”韩朝林一脸呆滞,下意识接过银行卡。
一拉,再用力一拉,只见韩珊双手捏着卡的一边,却没有放手··“小弟,省得点花……千万……”韩珊满头虚汗,她有严重的预感。
韩朝林皱眉道:“我象是这么不会过日子的人么”·韩珊惨然一笑··何止是不会过日子,简直是彪悍的价值观。
其实韩朝林现在的一点都不挑剔了,或者说,本身韩朝林就不挑剔,无论看起来多少嫌恶的食物,吃在嘴里,竟然还会觉得味道不错··……·中午在公司和员工们一起吃食堂,有时候跟叶微澜坐在一起吃。
因为住处没空调没电视没电脑,他倒希望晚上能留在公司··偏偏五点半一到,公司基本都没人了··这次公司整改,留下大部分的旧员工,新进的员工包括韩朝林在内,差不多全部是中低层级别的。
象韩朝林的职务已经算高了··在这里,技术工程师类型的员工,反而是比较低层次的··对于已经熟悉外国企业游戏规则的韩朝林自然觉得不足为奇,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但有些新进员工却有些难适应,有几个才做了一二个月便被辞退了··工作了一二个月,反观租处,已经添置了空调和手提··本来还想买沙发的,但他看中的沙发,价钱那个贵,只得做罢。
因为是适用期,他的工资才八千块钱··一部手提就要一万多了,买这买那基本没剩多少了,更不用提给家里寄钱··现在才知道,对小老百姓而言,挣钱是多少艰难的事。
现在想想,当初在追悼会上,那些人说的倒没错··若没有家里财力的支持,想要出人头地,是多少的艰难··也许,吴云洲的耀眼,那种自信与狂妄,真的是没有道理的。
就象现在,纵然失去了外在的一切,可依旧运用的,还是吴云洲的资本··学识、见识、眼界、才能,而这些在某种意义上说,还是用金钱堆积出来的··当家里人打电话询问他生活、工作怎么样时,他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朝林啊,挣多挣少没关系,钱不够用,就打电话回家·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一个月才八千块,又买了一些家电,等过了试用期,发正常工资,我一定会寄一半回来的。”
“……”那边沉默了半响,他老爹迟疑的问:“你刚刚说他们给你多少工资·“8千块·”·那边韩父象重复了这个数字,就立时听到惊呼声,大叫声。
果然,电话里传到韩珊的声音··“小弟——,你太帅了记得过年回家给我带包包”·“……”虽然他在韩家生活了这么久,有时候还是不太了解这些人的想法。
现在分公司女经理叶微澜其实是台湾人··显然MZ公司和其他的跨国公司一样,不会将重要负责人的位置给大陆人来管理··他们宁愿花几倍甚至十几倍的薪水,请香港人、台湾人、甚至是新加坡人。
在韩朝林看来,叶微澜如此高傲与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并非其性格的本身··试想一下,象‘Rose’这样带着梦幻性质的英文名,与她是完全不搭调的。
这种态度,大部分归咎于台湾人对大陆人的某种优越感以及误解··开始之时,韩朝林总觉得这女人时时刻刻的盯着他,故意扔一些超出他工作权限之外的事给他做。
在相处了二个多月之后,叶微澜对他的态度明显的缓和了许多··开始跟他有说有笑的··哼,纵然如此,他还是一贯的不亢不卑,一派的无所谓··谁想,如此一来,叶微澜对他更加和颜悦色了。
不过,在进入公司二个多月之后,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极为面熟的人··他曾经怀疑是创新科技老板的那个‘林悦’··当秘书通报说‘林先生’求见之时,韩朝林心中极为兴奋又紧张。
偏偏叶微澜一见到林悦,便把他遣开了,然后那两人在办公室密谈··尽管隔音设施良好,他依旧能听到里面的咆哮声··置于什么内容,他完全听不清。
“这林先生究竟是什么人,感觉里面吵的厉害”此时,他正在靠在经理秘书小柳的办公桌旁,状似无意问道··小柳姑娘拿出一包零食递到韩朝林面前:“Andy,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他姓林,叫林悦,是来找总裁的。”
最后几声是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朝林拿起一片薯片,嚼了嚼,味道不错··“找总裁总裁不是在广州么怎么跑这里来找”·“谁知道啊。”
韩朝林暗忖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多时,林悦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了,阴沉着将门摔的介天响··显然,方才在里面与叶微澜的谈话进行的并不顺利。
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秘书区的韩朝林和小柳··那林悦的目光在韩朝林脸上停驻了片刻,眉头微蹙,继而离开了··小柳吓得直拍胸口:“这人态度这么嚣张。”
是啊,似乎在愤急之中带着某种嚣张,感觉应该是有恃无恐的··跟这种跨国集团若有纠纷,还能有持无恐·蓦然之间,韩朝林心中充斥着兴奋与淡淡的惶惑。
果然不出韩朝林所料,在早上那林悦来闹过之后,下午威廉先生就带着二个助理风尘仆仆的到了··威廉先生一看韩朝林,就张大了手臂,来了个法式的拥抱··韩朝林促不以防,被用力的抱住,左右脸颊还被用力的大口的亲了。
眼看嘴唇失守,下意识便用上了空手道的动作··单脚拐过威廉的脚踝,只要稍用力,就能令对方摔跟头··一下子,威廉感觉到了,立刻跳开来··瞪着他,满脸的不置信。
“不要告诉我,你学过空手道·”·“我没有·”·“但是你刚刚姿式很标准·”·“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
“是吗”威廉先生笑吟吟的,不再争辩··原来威廉刚从北京回来,到了上海自然要停留一阵子··叶微澜向其报告了一些事务,最后拿出了一张请柬。
是上海慈善总会以及基金会邀请MZ公司出席的慈善拍卖晚会的请柬··当韩朝林被叫进来,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烫金请柬··“要不要去当然要去,这种事还用得着考虑。”
诚然,慈善等于捐助,捐助等于花钱··但对于这种位于产业链最高端的外国企业来说,十几万几十万,那根本就不算钱的··他嘴角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道:“我记得MZ企业文化精神和理念,帮助这些最需要帮助的人,比如说盲童……而且MZ也是最乐意做慈善活动的,只不过,总裁这样问,是认为中国的盲童跟外国的盲童是有区别的”·事实上,说来说去,只不过是中国的投资环境令这些原本在外国极为奉公守法或是极乐意宣扬救助精神的企业,开始变形了而已。
威廉大笑道:“很好,非常好,Andy,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罢·”·当威廉开口说‘一起去’的时候,办公室的其他几位,脸色各异··叶微澜身为上海分公司经理,又是女性身份,按道理上讲,是最适合陪同威廉先生出席这种场合的。
虽然请柬上标明“your partner”,但在潜意识当中,基本上都是携女伴出席的··韩朝林心中一动,目光移到请柬上面··Dress code:dark suit or swallowtail·还有着装要求,显然这个酒会又在搞高端了。
当初和他一起应聘的,结果成为威廉助理的某位,从进来开始,就一付‘我胜了你’的表情睥睨着他··那神情似乎在说:哦,是神童也没用··韩朝林好胜心又冒出来了。
“这是工作么”·他故意问道··没错,若是以公司名义出席,威廉先生其次的选择是带自己的助理前行··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所谓的分公司的助理。
威廉先生笑道:“当然不是工作——”·“那很遗憾,我是不会去的,因为上面有着装要求,我根本没有西装·”·韩朝林向众人一点头,出去了。
留下神色各异的几人··只不过,在门合上的一瞬间,从里面传来威廉先生的笑声··韩朝林恼怒骂了一句··这个该死的混蛋,如此一来,只怕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威廉对他有企图·第 14 章·“Andy,你很忙么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助手”威廉坐靠在韩朝林的办公桌上,看着韩朝林工作,已经开始游说了十几分钟了。
而此时距离下班时间也只有半个小时了··“不需要,也不是很忙·”·韩朝林低着头,面对威廉的滔滔不绝,中途只应着“哦,噢,嗯”之类的话。
他之所以拒绝前行,其实是怕,在慈善拍卖会上会遇到周德琛,或是其他熟人··又怕在那种场合遇到自己的家人,万一情绪失控,只怕会被旁人当成疯子看待··现在,他已经成功的到MZ分公司了,事情也算有些眉目,根本不必横生枝节。
“等一下,陪我去买西装……这是工作”·韩朝林瞄了威廉先生一眼,因为刚从北京公务回来,一身的精品西装,更衬得威廉高大英挺,性感而透露着狂野,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男性魅力。
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目光没有掩饰自己的露骨的打量,与发自内心的赞赏··“总裁先生,你现在这样,完全可以参加任何一场活动,去慈善拍卖会同样可以。”
威廉拉拉身上的西装,皱眉道:“这是务公用的,参加晚会也行么”·韩朝林微笑道:“相信我,在中国绝对可行的·”·他以前甚至参加一个所谓的某某舞会,主持人竟然穿着牛仔裤。
而开场舞竟然是……迪士高·不伦不类的,尤其象这类的慈善晚会,来参加的更多的是暴发户,绝大部分是来炒作,而背后是炫耀与攀比。
因此,根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只要有看热闹的心就足够了··老实说,他真有些妒忌威廉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西方男人真的很适合穿西装··以前的吴云洲那样的身高身材,或许还能将西装穿得优雅高贵。
可现在凭韩朝林这样的身子骨,他不认为会适合穿西装··也许,装上西装之后,站在威廉先生的身旁,就如同一个小丑··“你这样盯着我看,我可否认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威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盯着他的目光是爱慕是疑惑亦或是深深兴味盎然·韩朝林几乎被这样魅惑的眼神,这样醇厚的声音给迷住了。
当对方温热的鼻息轻触他的脸颊之时,在猛然惊醒之间,脚尖微使力,整个办公椅在原地转开了··似乎一个小小的弧度便错开了突如其来的索吻··纵然如此,他的脸颊如火烧一般,心如雷鼓。
抬头看到威廉面露淡微失望的表情,心中一紧··蓦然觉得……自己好象有点喜欢威廉了……·这个认知让他先是感到无措,继而脸色发白。
突兀的站起身,低着头,抿着下唇,快速的收拾好文件··穿上外套,拿起桌上的手机钥匙,对威廉说道:“下班了,你想留在这里过夜么”·威廉微愕之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方才,他还以为Andy也有一点喜欢他,那神情似在索吻··“Andy,我们先一起吃饭,然后你再陪我买衣服·”·“全部是工作”·威廉点点头。
“那我要算加班费,一切餐饮费交通费要全部报销·”·韩朝林叹了一口气,若是不点头,只怕要被缠死了··晚间行程,他尽量少说话,与威廉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面对威廉的挑逗,也雷打不动··他时时刻刻告诉自己,在某一时刻内心的萌动,那并不是真正的他··怪只能怪韩朝林这个没有节操的家伙··陪着威廉去逛那些国际名品牌。
威廉总是拿一套衣服问他,这件怎么样,那件怎么样,而且还专门拿那种不是很合适的来挑战他的忍耐力··而他总是嘴角噙笑,只管点头说好··直到威廉拿了一套白西装在他身上比了一比。
韩朝林只觉脑中的一根神经要崩断了··“怎么样去试一下,你的着装公司报销·”·韩朝林并没有去接衣服,淡淡说道:“总裁先生,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属于贫民阶层,可不是什么白马王子。
这衣服,还是等我结婚的时候再买罢·”·威廉哈哈大笑,听到韩朝林反驳,心情顿时愉悦起来··“那你觉得哪件好,就试一下,我说过,只要你看中的,一切都报公帐。”
“真的”·“你在怀疑一位总裁说的话”·“那你千万不要后悔。”
韩朝林盯着全身镜当中自己的造型,心里已经涌上一阵厌恶··没错,现在他身上穿的是韩朝林以前的旧衣服··夹克衫,牛仔裤……·盯着镜中的人看久了,竟然还会产生一种错觉。
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吴云洲没有了一切,也就是这样的··象这种外国品牌为了迎合亚州人的外貌体形,都有不同的设计··韩朝林知道,象现在这样弱鸡一般的身材,除了穿窄版西装,别无选择。
深色收腰窄版西装,十分合身··打着王子节的金色领带,在一片肃穆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华丽感觉··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如吴云洲往日所展现的,优雅与高贵的品质。
只不过,吴云洲隐隐展露的是狂放不羁,而韩朝林展现的却是年轻所带来的忧郁与俏皮··威廉目光紧紧盯着韩朝林的身影,觉得根本无法移开视线了··就象一场小型的服装表演,甚至连店员都围拢来,纷纷拿来各种款式的西装,要求韩朝林一一试穿。
她们三四人围着韩朝林,帮他整理外套,袖口,甚至还蹲下身体,帮他整理裤脚··那种感觉,就象女仆正在服待她们的王子··而此时,心中涌上一团火。
原本对于韩朝林,他所持的态度或许是暖昧的,是逗弄,更多的是试探与疑惑,但从未是激情··这团火却在此时此刻窜过他的身体,一路点燃,疯狂燃烧起来··他觉得口干舌燥,他觉得不能够再等待了。
他发现自己迫不及待了··无法再等待,这种感觉……就象那时候遇到吴云洲一样··“总裁先生……威廉”·听到大声呼喊,威廉连忙回神,收摄平复自己的心,佯装从容道:“噢,这件也很不错”·那店长用英语大声的赞美,其他女店员围着韩朝林,不停的称赞,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听她们的口气,他已经不是中国人了,差不多是英国的王子光临此店了··甚至还有女店员偷偷的向他要电话号码··韩朝林啼笑皆非,回更衣室,穿回自己的夹克牛仔裤。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很好,魔咒打破了,一切都回复原样··威廉在其中选了二身西装,然后去结帐··除此之外,还鞋子,领带夹,皮带等等,应该花费了不少钱。
韩朝林微挑眉,一派的无所谓,心里却叫苦连天··这下子,那个拍卖会,他不去也得去了··不仅如此,这一次威廉竟然坚决要送他回住处··来上海将近三个月,他早就习惯了挤公交车坐地铁。
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除了做饭,基本上他什么都会干了··虽然只是鸽子笼一般的租处,但依旧是他最隐私的地方··所以当威廉送他到小区楼下之时,要求到他住处参观一下,被他拒绝了。
“哦,很抱歉,我没有准备咖啡,下次有机会的·”·相信威廉先生还记得当时在意大利餐厅,他说的那番话··他想明明白白告诉威廉,他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威廉虽然看起来很失望,却在他下车之际,附耳轻声道:“我不会放弃的,下次记得买好咖啡……”·韩朝林怔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去。
心中不住的震颤,他从未看到威廉如此认真的眼神··有人说,会来中国的英国男子全是一帮邪恶的掠夺者··他们爱冒险,他们想要掠夺财富··就如同一百年前一样。
……威廉也许就是这样的人··他蓦的嗤笑一声··他告诉自己,就算威廉是条大鳄,他也不怕,根本不在乎·**************************************************************************·很快到了慈善拍卖会的那一天。
威廉坐着加长的黑色奔驰车来接韩朝林··“总裁先生,我还以为你会开着上次那辆车去的·”·“这次是代表公司形象,自然要着重其事……Andy,等一下要是看中什么,只管举牌。”
韩朝林芜尔道:“要是我看中的是中国古代的瓷器,比如价值几百万几千万的青花瓷器,也可以举牌么”·“……”威廉低怔,继而探身凑近,笑道:“只要Andy喜欢,但我也可以因此提个小小的要求”·“什么”·“晚会过后,我们一起去买咖啡豆……”·韩朝林脸色微微泛红,低声笑道:“总裁还会现磨咖啡”·“当然,我的手艺不错,出来的咖啡味道香浓,Andy若是不尝尝,会是一大遗憾的。”
“我啊,更喜欢喝茶怎么办”·好半晌,威廉才艰涩说道:“……我会泡茶”·第 15 章·出乎韩朝林意料之外的是,这场拍卖晚会竟然出乎异常的高端与宏大。
而且晚会上所拍卖的每样物件,全部是由时下最当红的众多明星所捐助的··包括各种服装、化装品、首饰、甚至于大型的摆设,琳琅满目··比如打着某某巨星用过的限量版香奈尔的手提包这样的招牌,其拍卖的价格完全可以超越其本身的价值。
据说,届时会有很多明星到场,以助声势··这些耀眼的明星所带来的是大量炒作、绯闻以及……令人想入菲菲的邂逅与一 夜 情··政界、商界、特权阶层以及明星们在这里将金权欲望得到了最佳的诠释。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意义上的慈善拍卖晚会了··能被邀请到场的,几乎是身份的象征了··用区区几十万、几百万的钱,一来塑造了热心公益的慈善形象,二来又能结识到更多‘有用’的大人物,为以后的道路提供了便捷。
·甚至,大家可以幻想,能一睹这些当红明星们的芳容,也值了··若是来一段绯闻,能够一亲芳泽,人生几乎是迷醉了··这一切怎么能不令资本家们趋之若鹜。
许多记者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方式,千方百计的想拿到请柬,而大量的狗仔队只能盘聚于酒店的入口处··当然,有一些竟然想混水摸鱼,但被大量的门警保镖无情的揪出,扔出门外。
大排长龙的名车,令这个纸醉金迷的不夜天,都为之失色··对此威廉显得很感慨··“中国真是一个有消费潜力的国家·”·韩朝林转头看见威廉唇角显露的笑纹,皱眉道:“你大可不必说反话,如果中国能推出收取最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遗产税的政策,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成为潜力的国家,而总裁先生恐怕也没有机会参加所谓盲童的慈善救助了。”
“百分之八十五,那比日本还高了……你可真狠·”·“大概唯有如此,才能有一个些微公平的竞争环境罢·”韩朝林微眯起眼,望着车窗外,这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
就算他要赢,也要赢的光明磊落,公平公正··也唯有如此,在换了身份之后的他,或许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以前,感觉理所当然的事,而现在换了角度立场,竟然也会愤愤不平起来。
自己所设计的蓝图,因为对世事的再度深刻认识,恍惚间突然会觉得,那是难以实现的,不现实的··这是他成为韩朝林之后,最深的体会了··就如同他事先所预料的一样,在这场拍卖会上,见到很多熟人。
……甚至于曾经跟吴云洲有过绯闻的某几位女明星也到场了··还有父亲占大股东的华耀集团的董事长罗正荣也来了.·这个老家伙跟父亲向来不对盘的。
对了,为什么没有看到父亲·以父亲的财势,根本不可能不被邀请··难道是身体不适·那小弟云凯也可代替他来啊·心下疑虑重重,忧心忡忡。
这里还会有谁记得吴云洲呢?·前程往事,俱成云烟··一切的浮华、金粉的粉饰,剥落之后是丑陋而残酷的现实··拍卖会尚未开始,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成高级的交际晚会。
许多闻名暇迩的‘交际花’为会场增添了华丽而旖旎的气氛··酒店请了全国最有名的名厨现实操刀,在会场的边角,各种美食任君享用··MZ跨国集团在国内发展了好几年,自然结识了许多头面人物。
威廉领着韩朝林纷纷与之打招呼,场面热闹非凡··韩朝林跟在其后,低头敛目,不想任何人注意到他··事实上,当威廉介绍他时,那些人微微讶异之后,目光中流露的是傲慢与微微的暖昧表情,视线在威廉和他身上游移,一付很了解状况的表情。
偏偏威廉还有意无意的用‘深情’的目光盯着他——·脸上的微笑再也挂不住了,他的耐心已然告罄··“总裁,我可以失陪一下么”·韩朝林最初的兴奋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厌烦和难以言喻的失落。
感觉心里有什么堵住了,再看着这些虚伪丑陋的面孔,他会疯掉的··威廉低头轻声询问:“怎么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威廉的架势,仿佛很愿意陪他逛遍整个酒会会场的每个角落,除了尿遁之外,别无他法··“我们一起去·”·“……”韩朝林伫足不动,皱眉道:“我可以拒绝么”·威廉微怔之下,脸上流露出受伤表情。
“我们亚洲男人一般都避免跟西方男人同时上厕所的……”韩朝林悲哀的低语,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要用这种理由··果不期然,威廉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凑近了轻声呢喃:“总有一天,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快去快回。”
韩朝林涨红了脸,愤愤的瞪了威廉一眼,匆匆离去··刚进入洗手间,便看到周德琛正站在纯黑色大理石的流理台前整理发型··他并有看见周德琛的面容,只是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他。
自从那次在意大利餐馆撞见周德琛之后,他总是有预感,还会在另一种尴尬的场面再次遇到周德琛··韩朝林立刻低下头,匆匆往洗手间里面而去··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没有周德琛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周德琛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万一缠着他问东问西,只会越说越错··用水轻轻拍拍脸颊,年轻的肌肤光滑润泽··镜中的年青人明明是个可以引领全场的人物,只要他愿意,绝对可以是今晚最抢眼的人物之一。
可他只能低着头,不置一词··因为对于韩朝林来说,这里的一切,全部都是陌生人··叹了一口气,从厕所出来,却在会场的入口看到周德琛靠墙而立。
手上拿着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显然这里是禁烟区,想要吸烟有专门的休息室··这人站在这里干什么·韩朝林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周德琛,一派神情自若的进入会场。
一经入内,目光立刻四下搜寻威廉的身形··他疾步而尽管保持不惹人注目,快速的在人群里穿梭··最后来到热闹的餐饮区,混迹人群当中··拿了一杯香槟酒,目光又在各色现制的餐点上浏览。
看着厨师利落的割下最鲜美的鱼肉,拿捏之间快速的制作寿司,就象在制作一件件完美的艺术品··各式的寿司在灯光下显得异样的美味可口··韩朝林心下赞叹,口中唾液大量的分泌,正欲开口,却听身旁一个声音叫道:“Andy”·他下意识的转头,瞬时视线对上了周德琛得意的探究的目光。
他目瞪口呆,傻傻的呆立着,半晌都回不过神来··……他以为周德琛根本没有注意到,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困境··只不过,这个会场再大,人再多,也不过一二百人而已。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会看到你·你不是自称是平民么难道说,你是混进来的想干什么”周德琛身体微微的前倾,仿佛已经在克制着某种强烈的攻击了。
·韩朝林倒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其他的客人··深吸了一口气,转开头,目光再次四下搜寻,继而又转回头看着周德琛,假装一脸的惊讶道:“你……你是上次那个……”·周德琛表情变得阴霾,恶狠狠道:“不要假装不认识我”·突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臂,往灯光照不到的角落而去。
韩朝林促不及防,立时用力的挣扎,低声怒道:“快放开我,我要叫人了”·这该死的周德琛究竟想干什么·吃饱了撑着么·就算他是吴云洲,也关他周德琛屁事·到了灯光黯淡之处,周德琛才松开手。
韩朝林瞪着他,伸手揉揉被抓痛的手臂,这家伙力气也未免太大了··“你这个有没有搞错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你的英文名叫Andy我有个好朋友,他的英文名也叫Andy。”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朝林失笑道:“你是猪啊,叫Andy这个英文名的,全世界都泛滥了”·周德琛闻言,眉头攒的更紧了。
“我那位叫Andy的朋友,生气起来,也经常会骂人是猪的·”·“……”韩朝林表情一窒,继而像是脱力道:“周先生,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因为我是Andy,因为我用‘猪’这个字骂人,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这下子轮到周德琛噤声了。
韩朝林一下子将对方震住,终于扬眉吐气了··微微做势掸了掸西装领上的灰尘,说道:“如果你没有话说,恕我失陪了·恐怕我的老板现在正因为下属的失踪而大发雷霆了。”
“你的老板是那位MZ公司的总裁”·韩朝林暗暗心惊,这家伙记性未免太好了··象这种多疑,记性又好的人,绝对是最难缠的。
做为基金经理,倒把这一切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摇头感叹,周德琛太适合做这个工作了··“是的,托了他的福,我才有机会到这种场合来。”
为此还得罪了顶头上司和几位总裁身边得力助手··说完看了周德琛一眼,转身往大厅当中而去··而拍卖会显然已经开始多时了··第 16 章·在一群东方面孔中,少数的十几位西方人,便显得鹤立鸡群了。
韩朝林几乎一眼就看到高了旁人一个脑袋的威廉··他正待快步走到威廉身边,却意外的看到威廉正低着头跟某人说话,表情是严肃的冷厉的··只是那人被威廉高大的身材挡住,看不清。
韩朝林朝前侧走了几步,一瞬间那显露出来的面容,令他立刻停驻了脚步··在这里,他竟然看到了林悦·林悦为了见威廉一面,竟然找到拍卖会上来。
这个慈善拍卖会想混进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必林悦也有几分本事··这人三番四次来找威廉,究竟有什么事·是因为创新科技转卖的事,还没有解决·威廉再三的对林悦避而不见,显然也有原因。
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抵牾,不足以为外人知·韩朝林试图靠近一些,想听个大概,却已然被威廉发现··“Andy,你去哪里了……这件事今天就到此为止,这几天我都在会上海,到时候我们再谈。”
威廉沉着脸对林悦说道··那林悦一脸的不甘心,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威廉凌厉慑人的眼神,无奈点点头,目光在韩朝林身上一顿,继而穿过人众,不见了身影。
韩朝林笑道:“总裁,这位林先生在公司我见过很多次,他也是公司的员工么”·“不是……拍卖开始好一会了,快看看有没喜欢的,只管举牌。”
威廉的表情已经恨不得他立刻举牌,如此一来,某种交易就被拍卖锤的敲落而一锤定音了··韩朝林啼笑皆非,轻声道:“总裁先生,我眼光很高很高的,迄今为止,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让我真正看得上眼的,那该怎么办”·威廉低下头,附耳道:“你用心看,深入了看,就能发觉想要的其实就在身边。”
又搞得这样暖昧,韩朝林将头微微转开,另一边却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只见周德琛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身旁还跟着一位打扮高贵入时的女士··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这人有完没完啊·象幽灵一般,打算纠缠他至死么·韩朝林瞄了周德琛一眼,纵然看到周德琛用惊骇的眼神瞪着他。
那又如何,现在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冷着脸,紧抿着唇,眉头紧蹙,将目光转到前方台上所展示的拍卖物件上··他不理周德琛,周德琛却不放过他。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Andy,他现在是在MZ公司上班么威廉总裁”·威廉其实一开始就看到周德琛了,只不过,下意识之间,根本不想与之多做交谈。
“是的,Andy现在在MZ分公司上班·”·“哦,希望今晚你能有所收获·”·“只要Andy喜欢,拍下什么都行”·突然间,威廉竟然毫不掩饰的说出令人侧目的话。
夹在两者当中的韩朝林,原本佯装淡然,一派只注意拍卖台上的状况··他决想不到威廉竟然当着周德琛的面,说出这样让人难堪的……状况··哦,他被男人追求·如果周德琛知道他其实是吴云洲的话,该会如何嘲笑他了·瞬时间,脸胀的通红,他无力呻吟道:“总裁先生,你不要再开我玩笑了……”拜托……·谁想,威廉却一脸的严肃,郑重其事道:“Andy,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在开玩笑,你知道的。”
韩朝林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总裁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说这种事了”·威廉诧疑道:“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当众示爱’,难道这样做有错”·威廉并没有压低声音,站在他们周围的宾客纷纷朝这边行瞩目礼。
现在不只是脸红了,韩朝林面似火烧,只盼地上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不就算要钻,也要先给威廉来一枪·他想要买凶杀人了·“你既然到了中国,就要入乡随俗,我们中国人很含蓄的,感情是私人的事,不想因此而引起喧然大波。
如果你再这样,我立刻走人·”·威廉立刻举手投降,连声道:“好好,我不说了·”·这边一沉寂下来,主持人天花乱坠滔滔不绝的言辞便立时充斥四下。
“Giorgio Armani从来是男人的梦想,是成功的象徵·这款刚推出不久的Prive系列四款高级限量版香水之一的Eau de Jade,是G先生必备的私人香氛,G先生不管是演唱会还是出行,都必定会用这款香水,因为它是成功男士的最佳选择……”·男士用的香水……很显然,在此时并不能引起大家太多的拥有欲望。
然而站在周德琛身边的女士,却频频举牌··几乎在旁人举牌的同时,这边便立时加价,一付志在必得模样··韩朝林才想起,这女子分明是那次在意大利餐厅与周德琛一起用餐的那位。
显然,女子想要拍下这瓶Eau de Jade送给周德琛了··周德琛一向适合穿Armani的西装,奢侈当中带着简约与稳重··再配上Armani的古龙水,确实是相得益彰。
只不过……以他对周德琛的了解,象这样的女子根本不能够引起周德琛的兴趣··就算再讨好,也是白费力气··最后香水以高出市价的十倍拍定,落到了佳人的手中。
周德琛仿佛也知道女子是想送香水给他,表情却波澜不动··那眼神望着远处,却是神思悠悠,不知所想··“Andy,有没有觉得累,去休息区坐一下”·威廉见周德琛的注意力几乎都朝他们这边,或者应该说,目光移开最终还是会落到Andy的身上。
这令他很不舒服··韩朝林一直绷着脸,但威廉毕竟是公司总裁,也不能说不理会,就不理会··确实,他一点也不想呆在大厅里了··毕竟身边跟了一个威廉,他已经够烦了,而周德琛那惊骇又探究的目光,更令他只想发火。
他想静一静,抽根烟··专门的吸烟区,有加宽加长的沙发··韩朝林一屁股就坐瘫在上面,全身放松··一离开,周德琛的视线,果然整个世界象是被放开了一般。
“身上有烟么”他靠着沙发,一脸惬意的望着威廉··威廉拿出烟夹,抽了一支递给他··韩朝林拿着烟闻了闻,做了一个鬼脸。
“我以为,以你总裁的身份,怎么也得是英国顶级手工雪茄·”·威廉坐到韩朝林身,叹道:“你啊,动不动就总裁总裁的,其实总裁只是一份工作,也是拿薪水,跟大家没有不同,只是薪水略高一点罢了。”
韩朝林笑叹道:“一时间忘了,我们中国的许多私人企业,几乎都是由几大股东拥有的,自然而然,把你也当成了大老板……你年薪多少”·威廉含笑不语。
“有没有几百万美金啊”·“……我在MZ公司有百分之一点七的股份,我的父母家人目前都在英国,圣诞节我带你去英国玩。”
韩朝林看了威廉一眼,发出一声赞叹··“还说自己是领薪水……你不用再推销了,就算你是威廉王子也没用,因为我根本不是同性恋者。”
在规模如此庞大的跨国集团有将近百分之二的股份,这是什么概念··不过,威廉平日的装扮出行,就知道,绝对不是一个花俏的人··说起来,他倒是蛮喜欢这种实在人的。
威廉目光四下扫了一下空荡荡的休息室,此时这里唯他们两人而已··“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了,我可以旧话重提么”·韩朝林将香烟叼在嘴里,动作老练,姿态却极为优雅。
从威廉那里接过金色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反正你再怎么提,我也不是·”·“不对,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绝对是同一类人。
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的,你喜欢我的——”·韩朝林一口烟用力的吸到肺里面,几乎是同时间扔掉香烟,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抓着喉咙,不住的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活象一个三期肺痨。
“……水……”他艰涩的低呼··威廉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立时捡起香烟,按熄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又看到一边墙侧摆放着各种茶水饮料,便倒了一杯水过来。
韩朝林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但依旧咳个不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威廉看到胀红了脸的韩朝林,觉得事情发生太突然了。
韩朝林说不出话,只是摆摆手,心里直大骂··真是倒了血霉了,赶情韩朝林根本不会吸烟啊·再加上这外国烟,太冲了,这一口给刺激的,比听到威廉肉麻的示爱还令人难受。
第 17 章·韩朝林抓着纸巾胡乱擦了一下脸··威廉又给他端来一杯:“好点了么”·“嗯·”韩朝林挺不好意思的,立刻又道:“刚才被你吓到,烟呛到气管了……”·威廉目光炯炯,在灯光下闪着奇异的神彩。
“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再看也没用我根本不是同性恋者·”韩朝林越来越觉得难为情,只能用恶劣的口气来掩饰。
“我不信……”·韩朝林耸耸肩,将空水杯搁到茶几之上··他的手尚未收回,便感觉一股狂猛的力道将他狠狠的压在沙发上··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下一刻,温热的唇压覆上来,带着掠夺的姿态。
这西方男人如此强壮高大的身躯所形成的压迫力,就象一座巨山一般,感觉根本无法反抗了··韩朝林被攻击的措手不及,原本含在嘴里的白开水都忘了咽下去··这下子连水都呛进气管里。
自然而然,张嘴便欲咳嗽,原本只是在他唇上辗转的威廉立时抓住了机会,趁火打劫,窥隙而入··这喉头间的骚痒,那唇舌之间疯狂的攥取翻涌,令他只觉整个人都昏昏的。
·手脚都失去了反应,只是任威廉肆意掠夺··久久的,当威廉撤退之时,看到这样一付场景··韩朝林整个人摊靠在沙发上,双眼浮着水气,眼神却是茫然的。
脸颊泛粉,微张着的双唇艳红,水线沿着嘴角婉延而下,显得情 色无比··只是在喘息的同时,微微的咳嗽却很是无力··“Andy,你还好罢”·威廉有些担心的问,说实话,刚刚的激 吻令他有些失望。
跟他想象中颇有出入··很平淡,没有那种很激 情的感觉··沙发上的人一直保持姿势不动,只是原本迷离的眼珠子开始动了一下··继而视线已经停在他身上了。
“……水……”艰涩的低呼再一次响起··“啊”·韩朝林接过白开水,喝了一口,便开始用力的咳嗽。
刚刚叉进气管的水气,再加上被掠夺一空的空气,呼吸困难,差点窒息了··好半响,他才恢复过来··“拜托你,下次好歹看清状况,这口水我还没咽下去呢”·威廉愕然,微眯起眼,“那我现在可以再吻你么”·“……”韩朝林猛的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总裁先生,方才的事,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没感觉。”
威廉同样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韩朝林··“你觉得恶心么”·韩朝林目光闪炼,胡乱点头··“我不信,想再试一次。”
“……你说想试就想试啊,很恶心的——唔——”·距离第一次才几分钟,他又被同一个男人吻了··因为两人的身高有些差距,彼此又站着,威廉低下头,搂着他的腰,那姿态,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折吞入腹似的。
靠,有没有搞错啊··在他面前,威廉一付引领他的姿态,尽显情场高手的风范··极尽挑逗之能事,似乎想在他身上处处点燃,想令欲望的火焰疯涌席卷。
抬眼,近在咫尺的威廉眼底透露着淡淡的失望··失望……·情场浪子竟然会让人感觉到失望·原本推在威廉胸前的手用力的揪住威廉的衣领,一直退缩的舌,反攻似的纠缠上去。
这是一场持久战,碰撞之时发出的火花,根本不会令其熄灭··彼此都睁着眼睛,望向对方眼底,都想看到对方动情屈服的神情··威廉的手臂收缩,眼里透露着兴奋与狂喜。
而韩朝林看到威廉兴奋起来,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得意··他就说嘛,以他吴云洲的实力,怎么可能会令人感觉无聊··只不过……其实威廉的吻感觉很不错……·久久的,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
嘴唇虽然离开了,可是依旧以紧密相贴的姿势站立着··微微的感到气喘,彼此的视线却紧胶着,已经变得赤 裸而火辣··附近的空气似乎也被他们感染了,温度迅速窜升。
而真正沸腾的是他们的心,引领着身体,叫嚣着,渴望着··“现在,你去家还是来我公寓”威廉沙哑的声音,低语着,带着浓浓的渴望。
韩朝林怔怔的望着威廉,心中情潮澎湃··胸口起伏不定,一个‘好’字,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阻在唇间··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想立时拒绝,面对内心真正的想要的,此时此刻却无法违背··哦……·他虽然是吴云洲,可他毕竟也是韩朝林啊··“Andy,不用再考虑了,我知道你也想的。”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劝诱着,威廉一伸手,想揽住韩朝林,立刻带对方回自己公寓··“啪——”一声,门被用力的推开了,周德琛站在门口,一脸阴沉。
目光从韩朝林身上移到外国男子身上,继而又回到韩朝林身上··额上青筋直冒,脸上肌肉抽畜··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想要喷涌而出··因为拼命的压抑着,身体竟然微微的颤抖着,也许在下一刻,他会拳脚相向。
刚刚在大厅之时,那个叫威廉的外国男子竟然对韩朝林当众示爱··外国人素来大胆又不知廉耻,谁想,韩朝林竟然也一付羞赧模样··两个人还极亲密的靠近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时候,他心中的惊骇几乎是语言无法形容的··……韩朝林,这个同样叫‘Andy’的,竟然是一名同志,令人作呕的同性恋患者·这个韩朝林曾经出现在云洲的葬礼之上,曾经再三强调自己是云洲的朋友。
那天葬礼之上,他就紧盯着这个莫名出现的韩朝林··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云洲会有这样一位朋友··但是看到韩朝林盯着云洲的尸体,那样悲切的神情、那眼底毫不掩饰的绝望,令他不得不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可能真的是云洲的朋友。
然而,这名朋友竟然是个同性恋·云洲……知不知道呢·这韩朝林跟他的父亲,两人的打扮那纯粹是平民打扮。
跟云洲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物啊··可就在今晚,当他再一次看到韩朝林之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那天在意大利餐馆,韩朝林却变了模样,变得象个青葱少年。
再仔细观察,韩朝林就很年轻··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反而是今晚··穿着韩版收腰西装的年轻人,突显着优雅与高贵··不是刻意的,反而象是从生俱来的。
因为优雅与高贵是无法模仿的··在人多的时候,低着头的年轻人,气息收敛,浑然不引人注目··然而在独处或是……在观看厨技表演之时,那神态举止,挥洒自如。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高贵的出身,以及良好的教养··这样的韩朝林,如果说是吴云洲的朋友,他一点都不会怀疑··但出身真的贫寒的韩朝林,何以能够展现这样的姿态·在一些大人物面前也镇定自若。
·这种种的矛盾,令他心中的疑虑,从一粒种子迅速蔓延开来··而最令他无法释怀的,是他的想法,已经不受控制的天马行空了··韩朝林真的只是云洲的朋友·一个同性恋与云洲是朋友·好朋友·或许……他们是情人·周德琛已经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身边的纷扰都象遥远而模糊的背景。
他的眼前,浮现出吴云洲与他并驾齐向驱,追求极致速度的那种快感··被风吹乱的发,耀眼夺目的笑容··在出事前一刻,他永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他的好朋友吴云洲,或许也可能是一名同性恋者·……·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刺激的结论了。
周德琛茫然的失笑了··他跟吴云洲两人,几乎算是臭味相投的··地位相当,年龄相近,爱好相似,尽管喜欢的类型不尽相同··但吴云洲怎么可能是同志,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原本很熟悉的人,竟然感觉陌生了。
一如望着睡在铺满鲜花棺中的那具尸体,陌生的令人可怕··也许,他从来不曾真正的进入过吴云洲人生,不曾看透这人内心的想法··每个人总是有许多隐私不予外人知。
等他回神之时,发现威廉和韩朝林正一前一后朝休息室的方向而去··顿时,他觉得心中有股慌乱,事实上,他坐立难安了··就算李启慧跟他说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么。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开始迈动,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而去··尽管知道偷窥是很不道德的事,但他透过门缝却看到了震撼的一幕··他有些麻木了··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门口,半晌回不过神来。
休息室当中,那两个忘情拥吻的人··不是一派的脉脉温情,而是引起了激 情风暴·周德琛只觉心如雷鼓,口干舌燥··他从来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如此……如此激 情·这场景这画面,他完全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怦然心动·甚至产生了,我也想尝试一下的,这种想法。
但这个人……这个和云洲用同样英文名字的人,怎么可以在云洲辞世之后,几个月内便与旁人勾搭一起·不可以绝对不可能·“你对得起云洲么”周德琛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
心中的愤怒,结果用尚未证实的结论喷发了··第 18 章·周德琛讲这段情节的时候,神情尴尬的无疑复加,尤其看到坐在身旁的男子低低的发笑,更加郁闷了,低吼道:“够了,再笑我立刻走人。”
这个高级酒店附带的酒吧,格调高雅,播放着轻缓的音乐,是白领金领阶层放松减压的最佳场所也谈心聊天交友的好地方··“然后呢”邹景衡笑问。
然后……·周德琛将玻璃杯在吧台台面上滑来滑去,继而一饮而尽··目光凝结在手中带着残液的杯底,开始回想那天的情景··“你对得起云洲么”·在喊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看到韩朝林那惊愕的表情,那情形,只能一错再错··他心一横,大步走进休息室,根本不去看洋鬼子的表情,只是在韩朝林近在咫尺的地方··“你跟云洲的事,我全部都猜到了你不必否认,那天云洲的追悼会上,我就觉得很奇怪了,然后几个朋友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便大发雷霆——你跟云洲是那种关系罢你知道这个外国人是谁么他是——”·周德琛手指正指着威廉,正想义正辞严的吼醒眼前这个不知世事的年轻人·这个所谓的MZ跨国公司趁人之危。
云洲的公司虽然是其弟弟接手,但倒闭的如此之快,就是因为MZ公司在背后搞的鬼··这个威廉总裁很可能就是授意者·虽然这消息是否属实,他是不知道,但那些业内人士私下都是这样说的。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换而言之,MZ公司是云洲的敌人·“闭嘴”·“……”看到韩朝林瞬间眯起的眼神,听到如此森冷的语声,周德琛只觉心脏惊缩,继而狂跳不已,迟疑道:“你……”·“我叫你闭嘴猪啊(这句是低语)……周先生罢,我已经跟你说了无数次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吴云洲,我听都没听过不要再在这里大发厥词了”·周德琛看到对方快要扭曲的面容时,目光再对上这个MZ公司的威廉总裁,而后者显然听懂几句中文,此时,目光中同样透露着惊骇。
突然之间,周德琛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天哪,他做了蠢事·看到韩朝林痛苦愤恨的目光,周德琛有一种直觉,自己可能坏了大事。
一瞬间,混乱而毫无章法的讯息,几乎快要串连起来了··他突然笑了起来··周德琛看到对方一付‘该死外加疯了’的表情,不紧不慢用英语说道:“威廉先生——你和这位Andy已经是情人关系了么”·“还不是,如果周先生没有无礼的闯入,可能现在已经是了。”
威廉表情凝重而严肃··此时,周德琛已经完全冷静下来,面带着微笑道:“威廉先生,其实那次在意大利餐馆之前,我曾和Andy在我一个朋友的葬礼上相遇过,很不幸还发生过一些小小的龃龉。”
说到这里,目光又转到韩朝林冰冷的面孔上,微笑道:“其实那个时候,殡仪馆里有好几户人家正在举行追悼会,其他的死者,都是普通百姓,而来参加我朋友吴云洲追悼会的几乎都是大人物,还有好些还是明星,寻常百姓想看热闹也无可厚非。”
威廉听得一头雾水,迟疑道:“你究竟想说什么”·韩朝林蓦然开口了道:“是,我和我父亲是来参加一个亲戚的追悼会,就在这位周先生朋友的隔壁.我们看到几个当红明星,自然而然想上前看个仔细,求个签名什么的。
哼,这种有钱人的追悼会真是了不起啊,这么多保镖,拦着我和我父亲,一付把别人当小偷的模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德琛叹道:“我很抱歉,因为要保护明星的隐私,毕竟他们是来悼念的,不是来给别人观赏的。
上次骂了你跟你父亲,真的很抱歉·”·“事情过去这么久,就算了·但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认识我还说我跟那个什么云洲……什么的”·周德琛盯着韩朝林一瞬不瞬,忽然象是下定决心:“因为我喜欢你”·“……”韩朝林的脸黑了。
“……”威廉先生表情玩味,“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是啊,其实那次在殡仪馆的时候,我便很注意Andy了.上次又在意大利餐馆相遇的时候,我觉得实在太可爱了,而今晚——”周德琛打量韩朝林,发出一声赞叹:“而今晚我已经彻底的爱上你了所以当威廉先生当从示爱的时候,我心情很复杂。
刚刚又看到你们……Andy,请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韩朝林神情呆滞,傻愣的站着··威廉微笑道:“好啊,我不介意跟你公平竞争。”
“虽然威廉总裁是一个强硬的对手,但我也不会就此放弃的·”·同样微笑的望着两人,说了一声‘告辞’,转头离开了··周德琛苦笑一声,叹口气,让调酒师给自己来杯威士忌。
不知道那个威廉能听懂多少中文,虽然自己最后已经把事情给兜回来了,但是毕竟还是打草惊蛇了··韩朝林果然跟云洲有很大关系,似乎是因为云洲才故意接近那个威廉的。
……韩朝林是想要干什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在铤而走险·“后来究竟怎么样了”身旁又传来好友的追问。
周德琛正欲开口,突然象是想到什么,转头看看邹景衡,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还能怎么样,落荒而逃了呗·”·“你真觉得那个韩朝林跟云洲是那种关系”邹景衡垂下眉眼,同样望着在手中转动的酒杯。
周德琛耸肩道:“我瞎猜的,不过有些事……”·有些事有些场景,总是令有种莫名的感觉··奇异的,又觉得和谐··比如,在那时,他隐约感觉自己闯祸之时,立时将事情兜回来。
话刚起了个头……韩朝林却象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在做什么,能够立时将剧本演下去··一唱一和,如此可怕的默契,怎么不令他心中骇然··是韩朝林聪明的可怕·还是说,这人能够洞察人心,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你做律师的,有很多人脉,帮我调查一下他。”
“韩朝林么”·邹景衡脑子里显出一张消瘦阴郁的面孔,极其普通,更令人厌憎··或许说,在追悼会最后,韩朝林怒气勃发的那一刻,倒是带上几分生气,令人耳目一新的话,但毕竟这种平民百姓跟他们这类人是没有太多交集的。
看看周德琛过份的在意,倒激起他的好奇心了··“韩朝林,还有MZ公司这几年的动向·”·邹景衡闻言,不禁望了周德琛一眼,抿紧了嘴巴。
***********************************************************************·“我圣诞节有放假……不回家了,元旦再回去……”韩朝林在商场里走着,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看大卖场里无数的电视屏幕。
“朝林啊,你这个月过了,是不是试用期就结束了你们老板怎么说”·“爸,这种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现在打算买个沙发啊,客人来了都没地方坐……我会省着花钱的……三餐都有准时吃……我知道了……”·电话里头,先是母亲讲了,再父亲讲,大姐又横插几句,一片混乱。
韩朝林挂断电话,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一个人在商场里逛··其实买不买沙发倒是其次,因为他感觉自己在公司有点被孤立了··那些同期进入公司曾经一起做过培训的同事,跟他也分生的样子。
私下有人告诉他,旁人觉得他高不可攀··当时,他听了只是微微一笑··高不可攀那就不要攀了··而这些人,自以为进入了外企便高人一等的样子,更令他觉得可笑而又厌烦。
反倒是几个女同事,经常找他聊天,送零食给他吃··还非要到他的住处看看··可公寓里头,这么简陋,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从电器区域转到家居这块。
许多花彩斑斓的花枝突显眼前,许多造型独特的水晶瓶更是美奂美仑··他忍不住伸手去触动花瓣,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以假乱真的东西,还真是令人想要一闻香韵。
没错,这世上,真真假假又岂能轻易分辩呢··那天晚上,周德琛这该死的家伙突如其来的闯入,他的心几乎提到了极点··尽管最后,周德琛突然话锋一转,又帮他兜回来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是覆水难收的··尽管周德琛和他一唱一和,可兜的极其勉强,漏洞百出·他韩朝林怎么看也不象是一个追星族,而不可能在追悼会上去追星,进而发生冲突事件。
几乎是瞎扯·他一直注意着威廉的表情··这西方男子眼光变得深沉,面上纵然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假装的·原来,威廉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怀疑。
否则,那天也不会突然问他,认不认识吴云洲了··这样一来,只怕威廉疑心更甚,也就等于,他再没有机会从MZ公司探到消息了··那夜之后,威廉先生便带着助手回广州了。
而叶微澜经理仿佛变得更加小心··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或许不止如此,在试用期过后,也许他将被无情的驱逐出公司··“这些花都很漂亮的,圣诞将近,商场有搞活动——”·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大力推销,也惊醒了韩朝林的沉思。
他笑着摇摇头··这世上真真实实的东西,他尚且看不上眼,更何况这些假花了·第 19 章·来到沙发家俱区域,刚看中一张价格便宜的布艺沙发……唉,他现在也只能挑最便宜的。
电话又响起来,韩朝林却愣住了··“总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么”那夜威廉一直没有表示,送他回家时,也保持沉默状态··第二天就回广州了,而且一直没有再打电话给他。
在他看来,这一切态度明确,显得很正常,可现在为什么又打来·“那天走的太匆忙,有个要紧的会议要主持,而且还要尽快将手头的事做完,一直等到现在才有空打给你。
圣诞节快到了,我将回国七天,你跟我一起去罢”·“……”韩朝林不禁失笑,“总裁先生,可是我……圣诞节已经有约了——”·“谁是周德琛么”电话那头声音温度明显低了几分。
韩朝林顿时黑线,用无奈的口吻道:“总裁先生,不要再提这个人了·这个人根本不是喜欢我,而是……而是想令我出丑·”·“出丑他不象是这样无聊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韩朝林涌上一股无力感··人啊,为了一句谎言,继而不得不编造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个谎··不停的,越编越是漏洞百出。
心中只觉苦闷烦燥,他就象陷入一张奇怪的网中,不能自拨··他紧紧抓着吴云洲的过往,究竟有什么意义·就算他查出来真相,就算这公司真的是被MZ公司耍手段吞并的,他又能如何·难道以吴云洲的名义跟跨国集团打官司·现在的他无权无势,寸步难行,凭什么·可是,如果连人生最后一点追求也放弃的话,那他又终将失去自我,又该何去何从·现在的他,大概又到了要面临抉择的困境了。
“那我不回去过圣诞节了·”·“什么”韩朝林惊呼着··圣诞节对外国人有多重要,就象春节对中国人的意义是相同的。
那是家庭的节日,是全家人欢聚并分享家庭温暖的时刻啊··“我来上海,跟Andy一起过·”·韩朝林眉头紧蹙,“总裁先生,够了,不要再这样了。”
“Andy……”·韩朝林觉得自己快疯了,再也忍耐不住,不顾一切说道:“不要再假装了这种虚假让我觉得恶心,拜托了,不要再演戏了。”
说完,便将手机挂断··威廉明明那样怀疑他、防备他,偏偏又装出一付喜欢他追求他的姿态··就象猫要弄死老鼠,总是要不停折磨,至死方休。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玩不起,但他躲得起··再也不需要买什么沙发··没有什么圣诞节·没有什么女同事来拜访·MZ公司见鬼去罢·什么威廉总裁,什么林悦,什么周德琛……还有吴云洲,统统见鬼去罢·他啊,已经是韩朝林了。
当他醒过来之时,便已经是韩朝林了··纵然再不服输再不甘心,他也只是韩朝林,一个普通平民百姓··到这个元旦,试用期做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离开MZ公司,他累了,感觉很累。
回老家休息一阵子,然后找个与电子完全无关的行业,重新开始··虽然心里自暴自弃的想着,象是要将一切都抛下,嘴边不禁流露出一丝惆怅笑意··他舍弃自己觉得最重要最渴望却又难以启及的东西了,他认输了·韩朝林认输了·他妥协过,低过头,忍耐着种种,结果却不得不认输。
“统统见鬼去罢”他双手握拳,大声呼喊··继而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大步朝外走去··心中所有的担忧恐惧、那种期盼伪装,造就了一切一切的压力,如同巨峰压顶,难以负荷。
这种无法喘息几近窒息的感觉,他再也无法忍受··在喊声当中,心里已经骤然的下定了决心··肩上负荷身上的包袱象是旁落,浑身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好罢,那张蓝图就改成计划书了··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就为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目标而努力罢··韩朝林,加油·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全都是威廉打来的,他并没有去接,最后干脆关机了。
快要步出商场之时,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在转身的一瞬,他挑了一下眉毛,原来是二个老熟人——周德琛还有……邹景衡··既然目标已经改变,他也没什么好隐瞒好假装的。
“你们有什么事么”·“韩朝林,真的好巧哦,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周德琛指着商场附近的咖啡茶座。
韩朝林嗤笑了一下:“什么好巧,你们肯定调查了我的一切——工作,家庭,以及我在上海的住址·今天是跟踪我而来的罢废话少说,不必那样麻烦,说完大家一拍两散”·他坐公交车到最近的商场,不,应该说,他从家门出来的一刻起,就被盯梢了。
不过直到他观察那些假花和水晶琉璃瓶的时候,才隐约发觉背后躲闪的人影··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周德琛皱眉道:“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底细告诉那位威廉总裁么”·韩朝林头歪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正确。
他虽然不服输,怕输,但平生最恨的还是有人敢当面威胁他··当下冷笑道:“无所谓,你尽管去说好了·知不知道威廉的手机号码,要不要我提供给你”·周德琛哑然,眼睛微眯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邹景衡手挡在嘴巴上,低低的笑了起来··韩朝林眉头紧蹙,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周德琛再一次挡在他的面前··“没错,今天我们是特意过来找你的,我调查了你,但结果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你猜是什么”·“哦”·“你大学毕业之前,从来没有到过上海。
大学毕业之后嘛……你确实是想在这里谈么”周德琛指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韩朝林抿紧了嘴巴,无论周德琛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你怎么想,因为我跟你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关系·”·“你以前的同事说你,土到掉渣,内向又胆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你……另有情人,还为了这个人自杀·那么,你究竟是怎么样认识吴云洲的”·“关你屁事”韩朝林用力推开挡在前头的周德琛,朝计程车挥了挥手。
反正距离圣诞节就几天了,他即将离开上海,若没有必要,这里大概不会再来了··更也不会与这些人碰面了··是的,他曾经费劲心机试图重新找上自己的父母。
便在自家别墅小区的门口徘徊,好几天的观察出入车辆,还差点被保安当成危险份子··到父亲的集团总部询问,才得知,全家人都到香港渡假去了··说是渡假,其实恐怕是出去旅游散心。
一个月一个月的小心计算,他那孩子,大概也已经在国外出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至少对父母来说,是一个安慰与希望……·一切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不管怎么样,吴云洲的家人、妻子……还有未曾谋面的孩子,对他来说,渐行渐远,终将只能埋在心里··看着韩朝林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周德琛茫然的站在原地,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若是抓住那人的衣服,那人也会脱下衣服,潇洒离去。
就象一阵风……·在记忆当中,象一阵风般的人,只有……·邹景衡上前拍拍周德琛的肩膀,笑道:“你又何必这样持著呢·不过,韩朝林跟上次见到的,确实有天差地远的改变,真有意思。”
周德琛看了一眼邹景衡,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视线总是不停的追逐……不停的……忍不住想要看对方为难的表情。
看到对方脸露困惑,或是一脸怒火,心里便说不出的得意与开心··他最近大概是被那个金领女人李启慧给缠得太心烦了罢··下一次,那个女人再打电话来,立刻就叫她滚蛋·周德琛茫然的失笑了,凝望着韩朝林离去的方向,心中涌上一股无法言语的失落。
默默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邹景衡与之并肩而行,忽然转头朝韩朝林离去的方向轻笑了一下··有时候放弃是一件好事,毕竟人若知道的多了,总是要出事的。
*************************************************************************·圣诞节前一天,韩朝林就准备了一份辞职报告,递给叶微澜··叶微澜愣了一下,稍稍问了一下原因,并没有多做挽留。
韩朝林芜尔一笑··“小林,你真的不做了么”第一个知道消息的,自然是秘书小柳··“是啊·”·小柳脸上瞬间显出受伤表情,继而急切道:“你做的好好的,下个月就正式签合同了,为什么突然不做是不是你家里有事还是打算跳槽到更好的公司”·韩朝林抬起头,目光先是扫向女子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零食,继而看向女子惊惶的双眼,他微叹息:“我没有跳槽,而是我家里父母担心我在外面,他们想我回去。”
“……那就是说,你不会留在上海了”·“是啊·”·小柳抿住下唇,转头离开了··韩朝林低头叹了一口气。
小柳年纪虽然比他大,但长相甜美,性情温柔,在这三个月里对他照顾有嘉··可是,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所以注定是没有缘份的··突然,小柳又蹬蹬蹬跑回来,眼眶红红的:“那你上次答应我们一起过圣诞节的,还算数么”·韩朝林下意识的点头:“算数。”
第 20 章·圣诞节对于大城市来说显得尤为隆重,甚至在只注重春节的中国人心里也渐渐占据了位置··特别是众多商场、酒店、餐厅、酒吧更是为此量身定做,在节日期间推出大量的节目活动。
在这一天,大家享受的是狂欢热闹,不管自己身处任何陌生场所,仿佛都能第一时间融入这欢乐场合··MZ上海地区分公司的这一群年青人在这一天聚餐的话,自助西式餐厅是最好的选择。
浓郁的西方风情,彩球、铃铛、充满原始野性的鹿头、闪烁着的圣诞树,还有唱着欢快音乐的圣诞老人,更加突显了圣诞欢乐气氛··厚重长条型的原本餐桌,可以容纳十几、二十几人同时用餐。
木桌上长长的带流苏的餐布铺设桌面,每隔一个位置便摆设着精致的铜烛台装饰··粗犷的风格之中,又带着唯美的浪漫··此时,正是晚餐时分,大厅里早已客满。
七位女子加上一个韩朝林,八个人占据了长桌的一侧,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其他女子显然从小柳那里得知韩韩林即将离职的消息,不禁娇嗔道:“Andy,听说你要回家种田啊”·“是啊,不知道哪位娘子愿意跟小生夫妻双双把家还”韩朝林没正经的讪笑, “不如全部随小生回家种田吧”·“臭美”“想的美。”
“小子你太嫩了·”等等,立时响起··女子们虽大笑着啐他,却在微微摇曳着的温暖橘色烛光下,个个眉目含春,脸泛红晕··尤其现在正坐在他身边的小柳,更是羞赧着带着微微的伤感。
韩朝林不禁失笑,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这么有女人缘份··以前的吴云洲便是左右逢缘,那个时候有俊美外相再加上显赫的身家背景,女人见了他更是趋之若鹜了。
谁想,现在变成韩朝林了,这种杀伤力还在··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七个女人外加一个口才一流经历丰富的他··一时间,气氛热闹非常··……·“印度也有滑雪骗人的罢”·“我听说,印度的滑雪很夸张,没有厕所的。”
“不会罢,那女人去的话,怎么办”·“就地掩埋”·……·“……Andy,你的手机又在震动了。”
·韩朝林尴尬的笑了笑,根本不想接威廉的电话,干脆将手机关机了··谁想,这一举动,反而引来女人们的惊呼··“哇,不接电话,Andy,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圣诞节不陪女朋友过,还不接电话,你死了死了……”·韩朝林失笑道:“我还是单身贵族,哪有女人看得上我啊,是个搔扰电话,烦死了。”
“搔扰电话,快拿来,我们打过去,反搔扰·”·韩朝林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机紧捏手心··“不要闹了·”·女人们仿佛似趁这个机会,要摸他的底。
“Andy,你家住在哪里啊”·“家里有什么人”·“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回不回上海”·……·问题多的,几乎令韩朝林招架不住,这哪里是用餐啊,几乎是用刑了。
端起一杯啤酒,掩饰在唇边,目光却不经意间看看大厅里其他的用餐的客人··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睛便眯起来,有些狼狈而恼怒的低头,用力的叉起一块香肠塞进嘴里。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好象看到周德琛了··真他妈的阴魂不散……·周德琛表情黯淡,收回视线··而坐在他对面的邹景衡嗤笑了一声:“原来你今天约我一起过圣诞节,就是为了这个啊。”
“景衡,你说他象不象一个人”周德琛觉得自己快疯了一样··自从那次在商场相谈失败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邹景衡突然用力的扔下手上的刀叉,在瓷盘上发出叮铛声响,引人侧目··周德琛惊愕不已··他从未见邹景衡如此失礼的模样……生气了·“德琛,你约我到这种地方,只是为了韩朝林么你让我调查他,只是因为韩朝林么你不要当我是白痴你想从他身上看到什么你眼睛里,无非看到的是吴云洲而已至始至终,你就看到这个人而已”邹景衡脸色苍白,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
周德琛瞠目结舌,迟疑道:“你怎么了你也觉得他象吴云洲是不是”·最后声音竟然也急切起来。
邹景衡低低的笑了起来,端起旁边的红酒,一饮而尽··“象吴云洲又怎么样就算是吴云洲又怎么样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他是第一个”·周德琛拿起餐巾,快速的拭嘴,厉声打断了邹景衡的话:“不要再说了,你喝了好几杯红酒,大概是醉了,我们走罢。”
“醉要是能真醉了就好·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够了,今天不妨把话挑明了罢·”·“景衡,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包括吴云洲在内,大家一直关系都很好的——”·“STOP!停,我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没错,但吴云洲不是,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甩他他算什么——”·“云洲都已经去世了,不要再说了。”
邹景衡面露一个悲哀表情:“他是死了,但他一直没有离开过,从来没有……这真叫人无法忍受,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周德琛眉头紧蹙,象似听不懂一般,迟疑道:“什么他可以,你不可以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就算了·德琛,那个吴启慧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跟她分手啊”·周德琛嗤之以鼻,“不要再提那个女人,看见就反胃……你还没有说清楚,什么他可以,你就不可以”·邹景衡垂下眉目:“你把吴云洲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对我却……你甚至不信任我。”
“你胡说什么,我也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是么你让我去调查韩朝林,我把调查资料给你,可结果呢你自己又去查了。”
至此,这欢热圣诞的喧闹从这一桌的上空驱离了,剩下的是,弗远无界压抑的暗沉的令人窒息的对持··象是剥去了一切的伪装,那华丽的纸张,甜美的糖衣,剩下的是赤 裸 裸的无情现实。
周德琛与邹景衡从认识开始也将近十几年的交情,却在今天产生了裂缝··或者说,他们之间本身就有深深的勾渠,只不过,是邹景衡单方面的在不停的填平而已。
“你不仅自己去查韩朝林,你还请人查我”邹景衡双目赤红,他隐忍着不发,却在以为最快乐的时候,发现残酷真相之时,再也无法痛苦的忍受。
周德琛原本一直温和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冷漠肃穆··“我派人查你,是因为你给我的资料,隐瞒了事实真相·你为什么把韩朝林开煤气自杀这件事从资料里拿掉你不过是害怕我知道,韩朝林是在哪个医院抢救的而已。
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巧合原本,韩朝林竟然跟云洲是在同一家医院,是在一天入院,他们就躺在相邻的两张病床上,医生同时用电击来抢救的”·邹景衡脸色变得极度苍白,“吴云洲他已经死了……”·“云洲他和你不同,我跟云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我心里他有别人无法取代的地位,而你只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暗哑的声音低语着··“如果大家交情好,就是朋友,如果你胆敢侵犯到我,那我们就是敌人·”·“……敌人……”邹景衡再也控制不住,眼底泛起泪意。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可以·在这最欢乐的时候,他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宣布为敌人·“我把你当成自己最好的……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侵犯到你,又怎么可以是敌人”·泪水顺着脸颊而下。
无论周德琛做什么、说什么,他总是默默附合,永远的跟随其后··而结果,每一个结果,全都不是他所想要的·周德琛抿紧了嘴,望着眼前一切,不仅没有显露内疚,脸上反而有几分狰狞之色。
“原来你和MZ公司的威廉总裁相识已久·”·邹景衡笑开了,泪水流进嘴里,是苦涩的冰冷的··“那又怎么样,我难道不可以和其他人做朋友么”·“我说过,只要侵犯到我的人,我绝不会饶恕”·“侵犯到你你是你,吴云洲又不是你而且他死了,为了一个死人,你要把我当成敌人”·周德琛探身向前,忍残道:“我在云洲的病床前曾经发过誓,只要他能够好起来,无论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世上的任何事”·“可他已经死了,德琛,我们不要再为了他而争吵”·“死了么”周德琛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到大厅正中长条型的大餐桌旁。
而那里,韩朝林正仰头大笑,似乎很是开怀··仿佛天上的圣光降临,照耀着韩朝林的脸庞,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令所有注视他的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那些坐在韩朝林周围的人,那些人的目光几乎都是集中在韩朝林身上的,每个人都显得欢快··不知不觉的,似被这种欢乐气氛所感染,周德琛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第 21 章·邹景衡顺着周德琛目光同样看向大厅之中的韩朝林··那欢闹的几近沸腾的场景就同某些他极力忘却的画面,此时化成无数尖锐冷利的刺直插在心脏上,立时血雾弥漫。
他的眼前被染红的一切,如同地狱··看清楚, 谁哭谁笑谁幸福……·藏在桌下的双拳紧握着,眼底折射出深深的恨意··而一刻,他根本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平复内心的伤痛,来拯救自己灵魂。
除了……·渐渐的,邹景衡整个人平静下来,表情也变得蛮不在乎··拿起刀叉,重新开始慢慢的吃起早已冰冷的食物··周德琛看到邹景衡这般神情,心中蓦然涌上一股冷意。
金牌大律师以及其身后的律师事务所,以不败的成绩狂傲于整个业界··谁都可以想到,这不败是要有什么样的本事与手段··贿赂、恐吓、造假、买凶、甚至于让人永远的闭嘴……·为那些商贾巨富财阀集团服务的邹景衡,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却掩盖不住那弥漫着的似有若无的黑暗气息。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既是邹景衡的优点,也是可怕之处··“景衡,你说的很对,云洲已经死了,我们不必再为这件事而烦恼·我们永远是朋友,对不对”·邹景衡不可置否。
周德琛笑道:“走罢,这里的菜色口味太普通了,我们去会所,上一次我在那里结识了几个不错的女人·”·“哦……”邹景衡同样微笑的,放下刀叉,“好啊,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餐厅为众人准备的抽奖节目刚刚开始,似乎平安夜也正如火如荼,却已经有人中途离场··韩朝林看到周德琛和邹景衡相偕离开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现在现场哪位客人原意上场帮忙抽取我们今晚第一位幸运者·”餐厅的经理戴着圣诞老人的帽子拿着话筒兴奋不已··那激动的表情,兴奋到颤抖的声音,让人怀疑,是否吃了兴奋剂。
韩朝林和他这帮女同事们坐的长桌在大厅正中,又很靠近主持人,看的真切··“他帕金森么看他的手抖的”一位叫Amy女同事纠结的问。
当下Amy便举手帮忙抽奖··这位熟女白领朝众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的伸手在透明玻璃瓶中拿出一条··“奖品是:一千零一朵粉色玫瑰”Amy难以致信的念了出来,一脸惊骇的望着全场的客人。
立时,全场的女性顾客人都尖叫惊呼起来··场面立时沸腾··一千朵玫瑰花,那是什么概念··主持人做鬼了一个鬼脸:“你们不用怀疑,今天确实是圣诞节,情人节还有一个多月呢。”
Amy赶紧将卡片折住的部分往下翻,大声念道:·“中奖者现在身穿黑色毛衣、深蓝色外套,不过大概现在外套可以已经脱下·这位幸运儿的英文名叫……Andy!!!!”·Amy念到最后,几乎瞪大了眼,都快脱窗了。
在全场人纷纷四下搜寻时,当下有人低声呼喊:“oh,my god!”·韩朝林在听到黑色毛衣时,心中就觉得隐隐不妙··果然紧接着就听到Andy的英文名。
几乎是刹那间,‘刷刷——’坐在他身旁附近的女同事们眼睛直射到他身上,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扫穿无数的洞窟··在Amy一付难以致信的表情将卡片递给他的时候,这一举动几乎牵动全场的心。
在众人的惊诧惊疑惊叫声中,韩朝林打开了粉红色的卡片··额际青筋直冒,脸上血气翻涌··此时主持人拿着话筒依旧兴奋道:“刚刚玩了一个小游戏,其实这玻璃瓶当中,所有的卡片都是同一内容,无论刚才这位热心的女士抽中的是哪一张,上面都是这位Andy先生都将获得一千零一朵粉色玫瑰。
“这位神秘的爱慕者因为远在海外的家里有重要的事发生,所以不能在圣诞节陪同喜欢的人,因此心中非常惶恐而又无奈·为了表达对Andy先生的爱意,为了补偿对所有用餐者的打扰,我们这位神秘的爱慕者特意邀请了一位歌手现场给大家演唱,现在有请——”·当时下最当红的歌手步出现场时,尖叫声已经揭翻了屋顶。
这种自助餐厅,只是中低档的水准,一夜的营业额都未必能够支付这歌星短短的几分钟的出场费··难怪身为餐厅经理的主持人一付快中风的表情··事后,他万分感慨的说道:“现在的妞,泡仔太下血本了。”
当红歌星应邀唱起《I will always love you》这样经典的歌曲··立时,原本空空的走道上、门厅之外几乎站满了人,连忙碌不停的服务生们也停下手头的工作,细细聆听。
在人头攒动原本应该喧嚣无比的此刻,却鸦雀无声,众人几乎是摒住呼息··这缠绵悱恻的歌声幽漾开来,萦绕每个人的心头,触动心弦··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而许多多情善感的女士们甚至因此而当场流泪。
纵然在许多年之后,那夜在这餐厅有些经历的人,这记忆仿佛象是植入了心灵深处,永生难忘··短短的十几分钟出场,令人惊鸿一瞥,却又雷动的掌声中匆匆退场。
在久久回味沉寂之后,众人才如梦初醒,渐渐的大厅里再一次恢复了热闹场景··主持人激动声再一次响起,真正的抽奖现在才开始··然而相对于热闹的大厅,韩朝林所在这一块反倒静默下来。
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个个面带好奇,却又不好意思询问··而小柳低着头,眉头紧蹙,表情若有所悟··韩朝林的脸色忽红忽青忽白,最后一脸的不以为然。
“无聊”·这一晚天价的巨额费用,几乎打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却不想,引来主角如此一句评价··韩朝林将卡片撕个粉碎,朝大家笑笑。
“不知道是谁开这种玩笑,也许是圣诞老人的杰作·”·众女子全部同一付默然表情··这是开玩笑么有这么大手笔的开玩笑么·如果是玩笑,那绝对是圣诞老人吃撑着以后的表现了。
自此,韩朝林的回头率已经不是偏高了,绝对达到百分之二百以上··有些人一步三回头的打量他··那些坐在比较远的距离的人,甚至都离席,借着自助机会,趁机对他打量再三。
明明摆放自助食物的区域在另一处,然后众人却非常愿意绕大弯,从韩朝林身旁经过··在经过如此重头的插曲之后,众人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心情··大家总觉得很尴尬。
于是,晚餐在众人的沉默之中,匆匆结束··在即将步出餐厅之时,抽奖告一段落正在休息喝口水吃点东西的大厅经理,连忙过来··“这一千朵玫瑰花请问要现在带走,还是我们帮忙给你送过去。”
韩朝林挑眉微笑道:“大家分了罢,就当做是圣诞节的礼物,在这家餐厅用餐者,都可以拿几枝回家,希望大家明年都能幸福快乐·”·经理呆愣着,心里有一个想法。
他现在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有人肯出这样的天价来追求这个人··这人是天使,耀眼夺目的天使··他太感动了,以致于听漏了下面一句话:“这么多垃圾,想让人没地方睡啊。”
女同事们率先都拿了几朵玫瑰花,个个兴高采烈··小柳空着手站在一旁··Amy见状拿了十几朵塞进小柳的手里:“拿着罢,这可是爱情的祝福,明年啊,大家都可以觅得属于自己真正的爱情。”
小柳望着娇艳欲滴的粉红花苞,伤感一笑··接下来众女人提议去喝酒狂欢跳舞,韩朝林自然拒绝了··毕竟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某种尴尬气氛。
再者,他和她们过了今晚,也没有多少交集了··他朝女人们挥了挥手,掉头离开了··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有一种隔离于喧嚣人世的疏离与寂寞。
拿出手机,开机之后,便收到无数条未接电话的短信通知··皱着眉头,重新将手塞回兜里··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说不出的奇怪境界··威廉令他心烦意乱,是的。
老实说,他猜不透威廉心思与想法··如果说威廉认为他所有用心,因此而大加防备,那现在已经递出辞职信了,为何还这样纠缠不休·虽然不清楚威廉的想法,他也不想弄清楚。
只不过,威廉以为搞这种肉麻的把戏,就能够打动他的心·切~他又不是女人,不要开玩笑了,老实说,他真觉得很无聊··把心挖出来搁在他面前,也许他倒会低头看上一眼。
回到租处,那简陋冰冷的蜗居令他浑身脱力··付了季度的房租也只几天到期,他已经跟房东说过了,要退租的··这房间里空调花了好几千买的,这几天要想办法拆下来,寄回家去。
这床垫就半卖半送留给房东罢··拿出几个装衣服的箱包,将塑料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扔在床上··在日炽灯下,他茫然的站在床边,觉得世事真是可笑。
以前的吴云洲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动手洗衣服,亲手晾衣服,现在还要将这种以前觉得扔了都显费劲的旧衣一件件的细心叠好,整整齐齐搁进衣箱内。
哦,他要将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带回家去……否则会被大姐骂死的··第 22 章·虽然韩朝林已经准备好回家的一切细节,下意识却没有将自己已经辞职的消息告诉家里。
其实这件事,他犹豫了很久··心里总觉得自己这样做会认家人失望,但他没有办法再留在上海了,只能先斩后奏··上次国庆节时,父亲拿了许多冬衣和一条棉被过来,现在又得整齐打包带回去。
如果全部带回去,那工程量未免超大了··当看到那两大袋精品西装时,他怔了一下··一套偏向于宴会型,上次参加慈善拍卖会时已经穿过了··一套偏向公务型,还是全新的。
虽然威廉口口声声说是一切报公帐,其实恐怕是自己掏腰包给他买的··韩朝林犹豫了一下,将两袋精品西装与箱包搁一起··也许在威廉看来是出钱讨好他,但他只认定这是务公服装,就算辞职,也可以光明正大拿走,以后还有穿到的时候。
转头四下看看,有什么遗漏之时,门口却传来按铃声··韩朝林皱着眉头下意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在这种杂乱的租处,因为没有物业费,什么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他曾经就有过一晚上被按铃五六次的经历,都是来推销牙膏牙刷、手纸毛巾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卖手机水货的,总之不胜其扰··不过,一般等个二三分钟,外面的人就会自动转移阵地,改换下一家了。
而今晚的推销员显然很是顽固,按个不停··韩朝林走到外面门边,隔着门怒喊道:“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谁想,话音刚落,按铃声猛然停止,紧接着是激烈而急促的捶门声。
“开门——”隔着铁门传来的声音显得模糊而不真实··韩朝林想了一下,自己孑然一身,根本不用害怕打劫··于是将门打开一条缝,便看到门外站着周德琛,正同样一脸微微恼怒的神色透过门缝回瞪他。
竟然是他……·韩朝林不禁愕然,不过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常,隔着门缝漠然道:“原来是你,请问三更半夜有什么事么如果是上次的事,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周德琛手上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似乎没有听到韩朝林的问话,反而落寞道:“你应该知道,我是吴云洲的好朋友·我们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一起玩耍了。
如果吴云洲地下有知,你是这样对待他最好的最亲密的兄弟,一定会很伤心很失望的……”·“……”韩朝林瞠目结舌,神情有些茫然,低声迟疑道:“我怎么对待你了”·周德琛冷笑一声:“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之时,却让一位上门来拜访的吴云洲的好朋友久久的站在门外,防他犹如防贼一般,如果吴云洲地下有知——”·话还没讲完,‘啪——’一声,铁门被用力甩开了。
韩朝林退到一边,眯着眼黑着脸,对周德琛大声怒说:“快进来罢”·哼,进来说也一样··就算周德琛怀疑什么,他反正都是一问三不知,装傻到底·周德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施施然进门来。
“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头摸着裸墙,触及到的是粗糙与不平··“我才租了三个月,工作又没有稳定下来,当然什么都没有。”
周德琛深深的看了韩朝林一眼,没等主人家点头,就顺着灯光自主的到了小房间··空调徐徐吹着暖气衬着如机器转动般无比的噪音,相较之下,小房间里倒显得极为温暖。
这狭小的卧室,除了床垫和一个塑料衣柜,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家俱了··……甚至连张椅子也没有··床上的被褥,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压花被,其中还有一条看起来极为陈旧的老式棉被。
在床垫的旁边,搁着行李箱和几条鼓鼓的塑料袋··周德琛皱眉道:“你收拾行李打算回家”·“没错,我已经辞职不干了,过几天便走了……说罢,这么晚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看看周德琛一身上流社会奢华的打扮,身上还带着微微的酒气,显然晚上自助餐厅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鬼混。
这样的人往这陋室蜗居一站,说不出的突兀与怪异··周德琛的表情在环顾四下之时,也表现出一脸的难以致信··蓦然之间,韩朝林竟然觉得有一种羞耻感,仿佛自己失意沦落的姿态都被昔日好友撞个正着,连带着吴云洲也会被人看不起似的。
“我跟云洲是穿开裆裤时一起长大的,我进来都半天了,你就让我这样站着啊,云洲若是地下有知——”·韩朝林脸上肌肉都快扭曲了,眼角抽畜,额际冒青筋,怒道:“你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法请你喝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愿意就坐床上罢”·说罢动手将被子卷成一团推到床垫的一侧,还动手将被单拉拉平,做个‘你请’的手势。
周德琛微微一笑,将大衣脱下,很自然的递给韩朝林··然后又很自然的一屁股坐下去,还用力的坐了坐,眉头微蹙、表情凝重,显然很不满意这柔软度··韩朝林拿着大衣,好半晌才回神,恨恨的瞪了周德琛一眼,将大衣挂在塑料衣柜里面。
“你究竟有什么事现在很晚了,你知不知道”·周德琛伸手从枕头边拿过一本杂志,正欲翻看··韩朝林突然象是想到什么,猛然冲上去一把抢在手里。
快速的卷成筒状,搁在身侧,脸上表情极为尴尬恼怒:“你怎么乱翻别人的东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周德琛被韩朝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给弄懵了,不禁露齿笑道:“怎么,一本杂志而已,有这么神秘韩朝林你是云洲的好朋友么”·“这跟你没有关系”韩朝林防备的说道。
周德琛手上依旧拿着那根香烟,因为连番举动,显得有些皱巴巴了··“你是云洲的好朋友,而我跟云洲的关系岂只是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象亲兄弟一样的亲——”·韩朝林抿紧嘴巴,冷笑着打断道:“若是真的有这么好,又怎么会在他的葬礼上,说那样无礼的话,如果吴云洲真的地下有知,他会怎么看待你们这些所谓的好友”·周德琛表情变得严肃,呐呐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天我听的清清楚楚,你无需狡辩·”·周德琛坐正了身体,抬头直棱棱的盯着韩朝林,正色道:“想必你也很了解云洲了,那么你来说说,云洲是怎样的一个人。”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朝林张了张嘴,静默了半晌,才狼狈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在朋友的葬礼上说朋友的坏话”·周朝林仿佛知道他的窘迫,微笑道:“你知道什么叫盖棺定论么当一个人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才到了真正可以准确评价这个人的时刻。
云洲,他总是不服输,而且他这个人哦,死鸭子嘴硬的……”·死鸭子嘴硬……·韩朝林抿着下唇,考虑要不要立刻烧壶开水浇到周德琛的头上。
“有时候,云洲挺刚愎自用的,很犟不听人劝·人又花心,特别喜新厌旧·”·韩朝林开始磨牙,他要立刻去烧开水··“他喜欢热闹,似乎一点点寂寞就会受不了……·“难道他就没有一点优点”韩朝林一脸郁卒。
“有,当然有·他母亲是香港人,他和他母亲一样都是家庭观念很重的人,而且他非常的心软,嘴上说一套,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优点么·“在葬礼上,我说的话其实是实话,就算现在,我依旧不会收回,因为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与其说是坏话,还不如说是一种赞美·至少云洲也知道什么是放弃……你知道么云洲便是被他自己那种不服输的性格给害死的……”·韩朝林怔怔的伫立着,脸上一片戚然。
周德深低头望着手指间的香烟,伤感笑道:“而真实害死他的人,其实是我·”·“什、什么”·“我……明明知道云洲是这样的性格,还要跟他追逐速度,如果我能慢下来,他自然也不会这样逞强,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云洲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死了,是脑死亡,可伯父伯母怎么都不相信,他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把云洲转到私立医院,甚至请外国的专家过来……”周德琛神思悠悠,显然又想起那一段惨痛经历。
韩朝林静静的听着,屏住呼息,当听到父母的情况时,眼眶忍不住发红··“三个月,已经变成植物人的云洲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我每天下班就去陪他,有时候就睡在病房。
刚开始我也不能接受,总觉得他只是睡着了·后来他连食物都咽不下去了,已经彻底没救了·伯父终于同意拨管,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的麻木了,心里甚至想着,这样也好,云洲可以安心的走,早点投胎做人。
“那三个月,其他人都责怪我,说是我害死云洲的,就算我不是有心害他,他也是因为我而死·先前我怎么都不承认,不过现在真的想通了,确实,一切都是我的错……”·周德琛的声音低沉而又忧伤。
第 23 章·韩朝林怎么也想不到周德琛竟然会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不禁失声叫道:“你胡说些什么你是猪啊,这一切都是意外啊”·当视线对上周德琛的目光,那深隧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黝黑,几乎令他浑身战栗。
“既然你说是意外,那是不是表示不再责怪我了”·韩朝林无措而又狼狈道:“出车祸嘛,这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怎么可以怪你呢。”
周德琛露齿一笑,显然很是高兴,得寸进尺道:“那在葬礼上的那番话,你不会再误会我了罢”·“……算了,我是可以原谅你,但是其他人,哼~”一句好话都没有,还想求原谅·周德琛笑容变得更大,愉悦非常,那神情中又有种说不出的欣慰与激动。
韩朝林‘啧’了一声,撇了撇嘴角:“说完了么现在很晚了”·周德琛看看手表,一付惊讶的表情:“真的很迟了……我晚上可以睡在这里么”·“什么”什么叫得寸进尺,刚刚是进门,然后就坐床上,现在还想躺上面,门都没有。
“天这么晚,又这么冷,我晚上喝了很多酒,现在后劲上来了……”周德琛一把松开脖间的领带,整个人往后一翻,就躺在了被子上··“什么后劲,你不要开玩笑了,你哪里象是醉了的样子,喂——起来啊”·周德琛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我跟云洲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他若是地下有知——”·“给我闭嘴”韩朝林已经气的脸色通红了。
双手捏着杂志,在狭小的空间来回快速走动:“你也不看看,这床垫我一人睡都嫌小,两个人睡挤不下的·”·“没有啊,我觉得挺大挺舒服的。”
周德琛干脆将领带扯下来,扔到床边,开始脱金棕色的衬衫··“你自己家里那床——”·“什么”周德琛眼前透着一股神彩,直盯着他看。
韩朝林张了张嘴,咳了一声道:“我看你蛮有钱的,家里的床一定超级大·”·周德琛耸耸肩:“没错,但我现在根本开不了车·”·“你不会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今天圣诞节,司机也放假。”
放假那司机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根本就不会注重这种洋节·韩朝林嗤笑一声:“ 我来开车,送你回家”·“你会开车么你有驾照么”·韩朝林噤声了。
周德琛芜尔一笑,开始脱鞋··“我以前跟云洲出去旅游,去一些陌生的国度,都会睡一间房·有时候,旅店没有双人床,我们还会挤一张床·”·韩朝林叹了一口气,脸色也缓下来。
以前那段时光,确实令人怀念,只是……只是以前的是吴云洲,现在他的身体可是韩朝林啊··跟周德琛挤在这么狭小的床上,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万一做些出格的事,那可怎么得了。
周德琛已经脱了衬衫和西装裤,里面是一身加厚的保暖内衣··“快把被子铺好,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韩朝林把西装裤和衬衫随便拢成一团,塞进塑料衣柜。
他自己洗了脸刷了牙之后,又回到卧房,周德琛已经躺进被窝里了,床铺占走了大半··“你睡进去一点啊”·“我已经贴墙上了。”
“……”·韩朝林贴着周德琛躺下,身旁立时传来人体的温暖··在灯光熄灭的时候,黑暗来袭··也许多了一个人的关系,令这个圣诞之夜显得不那么寂寞与寒冷了。
心下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周德琛是好朋友、好兄弟,就算再靠近一点,也不会有什么的··静悄悄的,外面的车子飞驰过的声音,附近住户夜游归来的开门声说话声都依稀可闻。
“你收拾行李,是打算离开上海么MZ公司的事,你真的不管了”·“……嗯·”·“其实这样也好,这种复杂的地方,处处充满危机。”
周德琛的声音显得很感慨··与邹景衡去酒吧喝酒,也没喝多少便离开了··是的,越喝越冷,明明酒吧里很暖和,气氛也很热烈,但他知道这股寒其实是来自心底。
散发着,弥漫着,令头脑清醒,却是寒冷刺骨··也许……这滑入喉间的酒液太过冰冷了··离开酒吧便自各分道扬镳,但他故意在到家门口之处,停了一下,再次驱车往韩朝林这边开。
他开的不紧不慢,清楚的看到身后一直有人紧跟着··而对方显然也故意令他清楚的看个真切,仿佛要告诉他,他一直是被监视着的,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做出格的事。
黑暗中,周德琛扯出一个嘲弄的微笑··“你什么时候回家”·“……元旦·”·“我送你回去罢”周德琛转头盯着韩朝林的后脑勺。
“不必……我要睡觉了·”·周德琛在一片冷意中醒来··当他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茫然··有一颗头颅枕在他的手臂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胸膛,一条腿大咧咧的驾在他身上,并且卷走了所有的被子,换而言之,对方差不多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低头看这人的五官,长睫紧瞌,嘴巴因为酐睡而微张着··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周德琛心想,一直盯着这张脸看,继而才猛然醒悟,这是韩朝林啊··他平躺着,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多心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样奇怪的事……·皱着眉头用力的拉过被子,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对方给揭下床去··那颗头颅从他臂弯间甩下压在枕头上,几乎在一瞬间,那紧瞌的双眼睁开一条缝。
原本侧着的微倦着的身体突然间平躺着,根本不顾周德琛,一付试图霸占整张床的架势··“我没地方睡了——”周德琛已经完全清醒了,怒叫道。
“你可以去上班了·”韩朝林将周德琛再次逼着贴靠墙上,他心满意足的占了床占了被子,“大概九点多了,快去盯你的股市去罢”·“今天星期六。”
周德琛恨恨的说完,突然伸手用力的抱住韩朝林,他都快要被冻僵了··韩朝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用力挣扎,激烈程度令周德琛想到了那些三流剧中被□的女子。
他呆呆的看着,从床上坐起身的韩朝林,不时间倒不明所以了··“你干什么啊”·对方一脸恼怒并且恶劣的质问语气,令周德琛十分茫然。
“我干了什么抱一下都不行啊又不是女人·以前我跟云洲都随便勾肩搭背的,有什么关系”·韩朝林双手抓着被子,伸手从塑料衣柜里拿过套头毛衣便穿了起来。
只有这个举动,才能掩盖他微微泛红的脸色··被周德琛用力抱住的时候,对方身上依稀传来淡淡的酒味混杂着熟悉的香水味道,令他说不出的惊惶··他已经不是吴云洲了,他是韩朝林……只喜欢男人的韩朝林。
“我又不是吴云洲,你这么喜欢跟他勾肩搭背,回去割脉罢·”·掀开被子拉过裤子开始穿了起来··身后却传来周德琛的笑声,“朝林,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罢”·“一大早的又在说些干什么。”
等他回去以后,也许他们这辈子都相见无期了··“我是十分赞成你离开MZ公司,但不一定要离开上海啊,现在虽然工作好找,但好工作还是难找的……不如你过来帮我工作”·韩朝林已经穿好衣服,转头看看依旧盖着被子聊天状的周德琛,“谢谢你的好意,我对金融方面一窍不通啊。”
“在证券行做事,一步步来,我可以教你·”·韩朝林说不心动是假的,在金融界工作,那收入太可观了··但要做出色也很难,那是人材辈出的地方。
不过,在周德琛身边做事,肯定会非常受照顾··只是……·当他是吴云洲的时候,就对股票不感兴趣··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为这种不受他个人控制的东西,总觉得心中没底。
周德琛说愿意帮他操纵,可是他还是摇摇头··毕竟对于本国的金融监管,他实在是没信心··而且看看现在周德琛的模样,动不动就来个‘跟云洲是穿开裆裤的交情’,隐约之间,他觉得对方可能已经在猜测在试探他的底细。
如果继续深交下去,总有被拆穿的一天··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世界,又该如何自处·“谢谢你,还是不用了·”·周德琛笑叹着摇头,觉得世间事,或许真的是很无常很玄妙的。
也许上天听到他愿意把寿命分一半给云洲的祈祷··韩朝林在公司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待清楚,结算了工资和叶微澜握手告别··那女人显得容光焕发,似乎很迫切的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在女同事们的悲情告别当中,他拿着自己的杂物提前一天离开公司··家里打电话问他明天什么时候到,其实他很想说今天就可以回去了··“明天晚上你大伯的儿子结婚,你过来,刚好赶上喝喜酒。
记得早点坐车出来,路上要六七个小时呢,这边五点多就开席了·”·大伯的儿子……·韩朝林一脸黑线,这谁啊·他煤气中毒在家休养了这么久,那个时候,叔伯兄弟一个都没来探望过他,来的都是些长辈。
“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出来·”·第 24 章·周德琛又来了··天朦朦亮的时候,就来了··“今天我开了商务车过来,有很大的容纳空间,东西多少都够你放。”
周德琛不容分说,抱起装空调的纸箱就往楼下走··“……”韩朝林措手不及,叫道:“我已经打电话给快递了”·事已至此,只得跟周德琛一起动手,将房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搁到车子里头。
一路上周德琛便不停的询问他家里的情况··“你们那个小镇上生活水平怎么样”·“一般般罢,穷的很穷有钱的挺有钱的,因为有很大一部分人在国外经商,归国华侨也多。”
“那你家呢”·韩朝林双手环胸,眯着眼靠在副驾座上:“你说呢”·“大概也只一般般罢。”
“到了我家,你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没这么夸张罢”周德琛讶然··韩朝林已经睁开眼,正色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当周德琛在韩朝林的引领下,来到那片老式的宿舍时,当真无语了。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他抓着韩朝林胳膊骇然不已··“是啊·”韩朝林不去看周德琛的表情,“快把东西拿下来,搬上去了。”
·他很清楚周德琛现在的想法和感受,当他第一次跟父母回家里,也是惊到下巴都合不上··周德琛跟在韩朝林身后拿着行李往宿舍楼上走,一边走还喃喃道:“这也太夸张了,感觉象危楼,万一着火怎么得了。”
他身穿着大面积皮草的黑色外套,在这一片颓败灰暗杂乱环境当中,尤显得尊贵奢华,引人侧目不已··到了家门口,韩朝林先是敲门,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开门,只得拿出钥匙去家门。
“家里没人,看到他们已经去喝喜酒了·”·周德琛至今尚一脸呆滞,提着好几袋行李僵硬的跟进去··这家里同样狭小而又杂乱,进来两个大男人更形拥挤不堪了。
“……朝林,你在这里生活习惯么”他皱着眉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天与地的差别,不……应该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如果是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
“还好啊,我都在这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习惯·这是我房间,把东西提进来罢……我先打个电话·”·韩朝林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没电了。
忙用固定电话拨打姐姐的手机,在一阵铃响之后,立时听到韩珊急切的声音:“是不是小弟啊……你手机怎么也打不通,都快被你吓死了。
全家人都在大伯家里,新娘子好漂亮,你现在直接到酒店去,我们也快出发了·”·韩朝林瞄瞄正在他房里四下打量的周德琛,压低了声音道:“姐,我带了一个朋友回来,恐怕没办法去了。”
“你还带了朋友回来,真的啊……”·韩珊惊喜的声音令韩朝林发傻,一个朋友而已,用得着这样兴高采烈,今天又不是他娶老婆··“小弟,你终于长大了,知道交朋友了……大伯说尽管带你的朋友也去喝喜酒,大喜的日子越热闹越好嘛。”
韩朝林无奈道:“这恐怕不太好罢,我朋友不大愿意去的——”·“我愿意啊”·身旁传来笃定的声音令韩朝林吓了一跳,周德琛不知道何时已经从房里出来,就站在他身边。
显然电话那头的大姐也听到了:“叫你朋友也来,记得帮他包个红包……对对,那就说定了,皇朝酒店牡丹厅,快点来啊,我们已经要出发了·”·韩朝林其实一点都不想参加这种喜宴。
那种场合几乎所有的亲戚都会到场,到时候,他若不认得这些亲戚,那就夸张了,除了装自闭,恐怕很难过关··原本还想抬出周德琛做挡箭牌,这下子希望又落空了。
韩朝林看看身上衣服,是很普通的大衣,他唯一能上台面的是那两身威廉给买的西装··……算了,万一到时候旁人分不清谁是新郎就麻烦大了··再看看周德琛的装扮,完全一异世界过来的。
虽然黑色是低调,但低调的如此奢华,就是罪无可赦了··皇朝大酒店,虽然名字是如此尊荣,但在当地,也不过二流的酒店··普通人家的喜宴大都选在这里,价位适中,装璜排场都还算过得去,说出去也不会掉面子。
周德琛在韩朝林的指点下,将车开到皇朝大酒店门口停下,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别傻了,这里不会有泊车小弟的,自己随便挑个地方停罢·”·“……”·酒店门口一地的残红,都是鞭炮纸屑,外加宾客络绎不绝,门口的迎宾小姐已经没办法说欢迎了,只能一脸的僵笑。
看看大厅摆满的告示牌子就知道,竟然有几十对新人在今晚办酒宴,显然今日是订婚结婚的热门日子,十分具纪念意义··当韩朝林和周德琛站在电梯里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或明或暗的打量周德琛。
周德琛微咳一声,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从电梯走出来之后,周德琛附在韩朝林耳边低声道:“这些人真是无理·”·他平日一贯低调,纵然有时候也会受人瞩目,但也没象今天这样,象关在笼子里的动物被人放肆的打量观赏。
韩朝林站定,没好气道:“你明知道我家境不好,明知道这种小城镇是乡下地方,故意想要我难堪,对不对”·“什、什么”·“你就不能穿的……朴素一点么”今天的周德琛似乎在极尽所能的炫耀财富,真是变态啊·韩朝林一直的认知都觉得周德琛为人很低调的,难道全是他的错觉·难道说,以前的吴云洲已经高调到把周德琛的骚包都屏蔽了么·周德琛哑然,低头看看自己。
是,他确实是比平常隆重了一点,那是因为今天要来看韩朝林的父母·他还怕自己洒香水会让长辈觉的轻挑,只是用了淡淡的古龙水··韩朝林郁闷的看着周德琛,“忘了说,来吃喜酒要包红包的。”
“红包,好·”周德琛从怀里拿出皮夹,“多少”·韩朝林一把夺过来,看看有多少现金,其实具体要多少礼金,他也不是很清楚。
周德琛的皮夹里面有五千现金,韩朝林一口气将钱全部取了出来,将空皮夹塞回给周德琛··“……要五千块”周德琛皱眉,确定这不是打劫。
“五千块对你来说,就象拨根汗毛似的,你这样小气,就衬不起这身行头了·”·周德琛举手投降:“我错了·”·看到韩朝林得意的目光,他不禁露齿一笑,心里很期待韩朝林笑不出来的那一刻。
当厚厚的礼金包递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大伯父时,大伯父愣了一下:“这是朝林,你爸妈说你在上海当白领,果然看起来不同凡响了,下次就该轮到伯父去喝你的喜酒了。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罢,你好你好,来者是客,千万不要客气·阿盛快带朝林和他朋友入席——”·韩朝林都被大伯父的客气劲给弄懵了··转念一想,不过都是客套话。
什么喝喜酒,他自杀的事,韩家的亲戚还有人不知道的么·虽然父母对‘为什么自杀’这件事只口不提讳莫如深,甚至还编造什么‘被女孩子甩了’的可笑的谎言,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实的原因恐怕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他相信,自己一经出现,必定引来那些亲戚异样的眼神,这也是他不想出席这种家族宴会的原因了··别人的喜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衬出他的悲哀与凄凉。
不过,今天的新郎韩盛也就是韩朝林的堂哥,本身就相貌普通,个子又不高,纵然一身隆重的装扮,但站在周德琛身边,那就什么也不是了··韩朝林啼笑皆非,看到这个他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堂哥,深觉对方可怜。
“堂哥,恭喜你啊·”·韩盛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韩朝林,有些吃惊又迷惑道:“朝林,你变了很多,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是么,咱们很久没见了,当然都快认不出来了。”
韩朝林他们被带到父母坐的那桌··其父母所坐的这桌全是亲戚而且都是长辈,甚至有些还是爷爷辈的,而年轻一辈的其实都愿意自己坐在一起··“朝林,你终于回来了,手机怎么都打不通,这位就是你的朋友么”韩朝林父母一见他忙站起来,担忧的询问。
周德琛连忙向众人问好,却换来拘谨的回应,不免有些郁闷了··桌上其他人立时来了精神,当下有人便道:“这是朝林啊,真是看不出来,果然变了很多啊。”
“朝林啊,听你爸妈说,你现在有大出息了,在上海外企工作,还是白领,工资很高,是不是真的啊”·“当然是真的,那还会有假么我们朝林在外国企业工作,当然是白领啦。”
韩母一脸得意,她已经把自己儿子吹到天上去了,恨不得天下皆知··私下里还暗地吩咐几个三姑六婆,让她们帮忙给她儿子介绍好对象··不过,这也是她极尽所能大力鼓吹的最终目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韩父韩母的烈火烹油锦上添花,韩朝林已经不是一般的瞩目的,附近几桌的人都来看看这位年前还半死不活的衰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大变样。
韩朝林傻怔怔的站着,脸色忽红忽白,最后竟然发青了··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现在要是说自己已经辞职了,会有什么下场·他觉得自己真的骑虎难下……·第 25 章·在所有希冀期盼的目光之下,韩朝林陷入了两难,他目光闪烁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就在父母几乎脸色大变的同时,他不顾一切的点头,期期艾艾道:“是,是这样的,没错。”
虽然是肯定的回答,但声音低弱,很没有说服力··试想一下,他自己都底气不足,还有什么能力让别人相信他啊··但眼前的情形,他除了撒谎,别无他法了。
“朝林已经不在外企工作了”周德琛蓦然开口,在一片尴尬声中尤显得刺耳··韩朝林猛然转头盯着周德琛,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揭他的底牌拆他的台·几乎一瞬间,沉默凝滞灌压在众人头顶。
所有关注事件发生的亲戚朋友们不禁面面相觑,纵然有人想打圆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韩朝林父母瞠目结舌,表情如出一辙,似晴天霹雳般,被轰的魂不附体。
他们难看的脸色并不仅仅意味着这局势会以尴尬收场,而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对他们家造成的影响将继自杀事件之后,延续很久··孩子的自杀对他们家造成的打击不仅仅是精神上、肉体上和金钱上,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直接影响到的是韩珊的婚姻大事,甚至是朝林未来的道路。
这对他们家来说,将是何等沉重的打击··但朝林在自杀之后,意外出色的表现令他们重新找到了希望··有一个在上海当高级白领的弟弟和一个因为同性恋恋情而自杀的弟弟,这两者是天差地别。
改变别人对他们家的看法,这也是他们高调吹嘘的真实目的··梦幻的泡沫破碎之后,却要面对更加残酷无情的现实,尤其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不是任何人所能承受的。
只要韩朝林承认,说不定两位做父母的当场昏厥也是有可能的··周德琛立时接下来说道:“不过,现在朝林已经跳槽到证券行工作了·”·韩父韩母的脸色算是缓和了许多,“你好端端的在外企,干什么突然要跳槽啊”·这时,其他人便帮衬道:“据说大城市都流行这个,哪里工资高就跳到哪里去工作,是不是这样啊,朝林”·“嗯。”
韩朝林忙不跌的点头,朝周德琛做了一个手势:“是这样的,我现在就在周经理所在的证券行工作,薪水待遇比在外企更高,所以才没跟你们打招呼,就自作主张换了工作……”·韩父韩母对周德琛态度顿时空前热情,硬生生克服了那咱对有钱人的敬畏感,拍起马屁来:“周经理,朝林以后就托你照顾了……那个证什么行的究竟是干什么的”·“……”周德琛一头黑线,“通俗一点讲,是指股票交易。”
新郎韩盛是年轻人,对股票也知道一点:“哇,在证券行做事,那薪水一定很高很高了·那对每支股票是不是都了如指掌啊”·“那是当然的,你是朝林的堂哥,以后股票上的事,可以直接去找他帮忙了。”
“朝林到时候一定要帮忙介绍几支好的股票给我·”韩盛显然听说最近股市渐牛,也有想买股票的冲动了··(注:再一次陈述,前面发生的时间是04年,这里是05年一月一日,不要代入09年,完全是经济危机前后的不同写照。
)·韩朝林笑容都已经僵掉了,只是频频点头··心里恨不得把周德琛揭翻地上,死命踩··他对股票根本就是一知半解,这混蛋还让别人来找他·这边动静已经影响到整个大厅喜宴的进程了。
大伯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忙过来询问究竟··韩朝林对父母道:“元旦有放假啊,德琛会在这里玩几天,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罢·”·“对对,大家快就坐入席,都快六点半了,立刻就开席了。”
原本凝重的危机一时间就烟消云散了,韩朝林这才松了一口气··韩盛领着韩朝林和周德琛往年轻人多的那几桌走去··这一桌上,坐的都是年纪在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对于韩朝林和周德琛的到来,态度并不热络。
·韩朝林十分拘谨,跟这些年轻的堂表兄弟姐妹们更显得很分生,除了微笑点头,能不说话说不说话··酒来先敬有钱人,周德琛又是远到的客人,大家对他显得极为敬重。
如此一来,反倒是周德琛在桌席间和这些年轻人有说有笑,并且介绍一些股票上的事··股票随着国内经济蓬勃发展,也迅速成为时下最热门的话题··更多的人奋不顾身的投入到股票市场去。
年轻人对股票又是好奇又一付跃跃欲试的表情,个个把心中长久的疑问都抛了出来,周德琛含笑着一一解答··比如——·“那你可不可以介绍一支股票,让我们都一夜暴富”·“……”周德琛哑然了。
韩朝林一直观注着周德琛的表现,觉得以前自己从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周德琛··周德琛代表了专业,对股票也怀着热诚··对这些年轻人提出的个个稀其古怪的问题,也耐着性子一一加以解释,显得十分有礼得体。
这说明这个人很有耐心,而且平易近人··原来周德琛有这么多优点啊·为什么他以前完全没有发觉呢·周德琛觉得很是奇怪,韩朝林一向能说会道,可是今晚象是吃了哑药一般,都闷声不啃的。
神色消沉,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低调,象似换了一个人··他紧皱眉头,心中原有的猜想竟然又微微动摇了··宴席开始没多久,便觉有人轻踢他的脚,转头便见韩朝林向他使眼色。
“怎么了”见韩朝林神色有异,便凑近低声询问··“……我们快走·”·“啊”·韩朝林突然站起身,拉着周德琛向众人告辞。
两人匆匆离席,甚至没有跟大伯堂哥告别··出了牡丹厅,韩朝林就快步疾走,往门口奔去··周德琛不明所以,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忙问道:“怎么了才吃到一半,那些人说黄鱼端上来新郎新娘就要敬酒……喂,我可是花了五千块……”·“快回去搬东西啊”韩朝林拉着周德琛就往外跑。
“……”·原本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搬到楼上的那些韩朝林在上海时的生活用品,现在又得搬回到周德琛的车子里··如果让他的父母看到他房里的生活用品,肯定会疑心病起。
只能赶在喜宴散场之前,赶紧回来搬走··大冬天的,天虽然冷,两人也累出一身汗··“我好歹也算有些身价的,你就这样把我当苦力一样使唤啊”周德琛已经脱了外套,就穿了一件毛衣,站在楼道口抽烟。
韩朝林站着累得只喘气:“谁叫你是吴云洲穿开裆裤长大的好朋友呢,你要是不帮我,云洲地下有知,肯定饶不了你,半夜会来找你的”·周德琛被烟呛的直咳嗽。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韩朝林便带着周德琛去市镇上所谓最豪华的一家宾馆入住··在酒店的服务总台办理了check in 手续··周德琛从商务车里拿出行李和手提,进了房间,便先将手提电脑打开上网。
韩朝林凑近道:“今天不是元旦么而且是晚上,股市不是早关门了”·“纽约在-8时区,比我们迟了十六小时,而且约纽和香港的股市在元旦只休市一天。
现在国内越来越多的人炒股,而且有很老百姓把钱投入到基金当中,这是对基金的信任,做为基金经理的我当然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周德琛极为认真的说··虽然现在很多基金经理全都在做一些损害老百姓利益的事,他们和庄家串通合伙,将老百姓推向刀口风尖,让基金在股市最高点的时候接盘,让庄家顺利套利脱身,而老百姓永远被套,只能等待着漫长而煎熬的解套期。
他深受西方思想影响,再加上父亲一直为慈善事业努力着动员着,最重要的是,他不缺钱,他现在唯一的目标是,让自己的事业进入另一个高峰,他要自己手中的基金保值赢利。
这也许也算是在做另类的慈善事业了··韩朝林同样在沙发上坐下,盯着早已经收盘的股市曲线图形,只觉得眼花缭乱··“那你有没有帮个人介绍股票”·“有啊,不过请我帮忙做投资分析,要按收益提成的。”
“哦,那你帮我做个投资分析啊”韩朝林兴奋道,他怎么没有想到,眼前就有一条捷径啊··周德琛似笑非笑:“那你打算投资多少资金,少于七位数免谈。”
“……”·韩朝林气呼呼的从宾馆出来··什么人嘛,还口口声声云洲穿开裆裤的朋友,这点忙都不帮··虽然他是想请周德琛借他七位数,再帮他做投资分析,挣了钱再还帐。
……听起来,是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韩朝林走出宾馆时,自己都笑了··有时候,有一些很天真的想法,就是这样不经大脑自己跑出来。
周德琛愿意接纳他这个对股票一知半解的人去证券行工作,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慧了··若非看在吴云洲的面子上,周德琛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也许……周德琛已经在怀疑了,不……大概在那次意大利餐厅偶然相遇之后,便没有停止怀疑过罢。
第 26 章(内附请假条)·周德琛在小市镇上留了一天,白天在韩朝林姐弟的陪同下到附近的风景区玩了一通,晚上被邀请到家里吃了一顿晚饭··“这条桥破破烂烂的,也算景区是什么朝代的啊”周德琛皱着眉头问韩朝林。
“……”韩朝林愕然,心里十分赞同周德琛的观点··“问你呢,这桥是什么朝代啊”·“啊”韩朝林茫然。
结果还是韩珊开口解围··周德琛似乎来劲了,拉着韩朝林不停的问东问西··不仅仅四下风景历史,甚至市镇上当地的风俗习惯都没放过··只问得韩朝林招架不住,最后竟恼羞成怒。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又不留下来定居省口气,留着多吃几口饭”·“小弟,不可以这样无礼”·韩珊连忙向周德琛赔不是,并且委婉道:“我弟弟长年在外地读书,毕业了也留在上海工作,再加上城市变化太快,有很多情况自然不了解。
其实你问我,我都未必答的出来·”·她并不想弟弟煤气中毒,大部分记忆受损的事情被这位上司知晓··周德琛微笑着,表示自己明白··韩朝林直翻白眼,他知道周德琛根本就是在试探他。
哼,那就来个似是而非,猜测一辈子罢·***********************************************************************·证券行所在的金融区附近的房屋出租,距离稍近一点的还只有一室的,房租都将近三四千了。
重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面积稍大一点,装修好一点的公寓租金都要上万··韩朝林查了一下资料,就彻底的泄气了··难怪父母吃饭的时候,老是唠叨,谁家有几间店面,谁家里有多少房子。
是啊,若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象大姐说的,这辈子就不愁了··更何况新年伊始,农历年底,又是如此突然,一时间很难找到价位适中远近合适的公寓··韩朝林知道周德琛在附近有一套酒店式的公寓,以前他跟周德琛鬼混晚了,就留宿那里。
现在找不到租处,他以为周德琛会带他去那公寓凑合住几天··可是一路上坐周德琛的车回去之时,对方却只字不提··“我的助理就租在附近,他不是很喜欢跟人同住,但看在我的面上你先在他那里住几天,找到合适的房子立刻搬走。”
周德琛停下好车··韩朝林欲言又止,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周德琛是一个很注重隐私的人,一般的朋友甚至都不会邀请到家里玩··以前一班朋友在酒吧喝酒,说起周德琛虽然住在普通的公寓,但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堪称精品。
就象暴发户永远不知道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品味一样··于是所有的人都提出到周德琛家里看看,学习观摩,然而在印象当中,那次周德琛是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
周德琛再三拒绝,最后竟然二话不说离席退场··甚至打电话来凶他,说什么‘最恨别人透露他的隐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他家的’、‘以后少在公众场合提他家的事’·这件事后,他们甚至冷战了很久,最后莫名其妙的合好了。
不过在当时的吴云洲看来,周德琛是神经过敏,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不就是家俬摆设贵重典雅一点,让人看看,会看化了会死啊·现在韩朝林终于明白了,周德琛不想那些殊无关系的人窥视他最隐私的生活。
看起来是彬彬有礼,而实际上,却是如此高傲而拒人于千里之外,除非得到内心真正的认同,否则寻常人是很难接近的··而现在的他,仅仅是与吴云洲有些牵扯,似是而非。
周德琛除非在完全确定之时,大概才会接纳他罢··否则就凭韩朝林,周德琛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其实韩朝林也不喜欢跟人混居,不过熬个几天还是可以接受的。
周德琛的助理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一双细眼,很白净,对于他们的到来显得极为热情··“你好,我叫杨希文,你可以叫我阿文,或者是Ryo,是周先生的助理。”
杨希文连忙接过周德琛手上拿着的行李,搁在客厅沙发旁边··“我叫韩朝林,你可以叫我Andy·”·“我这里只有一室一厅,这几天便要委屈你睡在客厅里,沙发有点小,或者你可以打地铺。”
“……”韩朝林张口结舌··睡大厅——打地铺·他眉头紧纠起来,朝那秘书笑了笑,将周德琛拉到门外。
“我不要打地铺——”这跟想象中的差很多··周德琛正色道:“只需忍耐几天,出来在社会上历练,哪有一帆风顺事事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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