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英雄的八卦故事 by 三千界(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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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英雄的八卦故事 by 三千界(中)(5)
·    查理看得目不转睛··    他的想法太明显,尤里瞧了一眼就明白了:“你喜欢”嗯·”查理用力一点头。
他“以前”捉萤火虫,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时的事了·后来稻田改种花木,农药又越打越多,萤火虫就没有了……·    “那还不简单。”
尤里失笑,搓搓手算是热身,“拿个瓶子来·要几只”·    查理“看看”四周没人,掀起外套一角,从腰包里掏出个炼金用的空药瓶:“五六只吧,别伤到它们。”
    尤里应了声,接过瓶子几步趟去路边,瞧准最亮的,挥手轻轻一兜,就是一只··    他踩得小灌木浅草丛刷啦作响,打碎了一角静谧。
“真煞风景·”白鸽呻吟一声:“你会把他宠坏的啊……啊哦你要干什么,查理”·    原来查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自己干么不动手捉于是又翻出个瓶子,几步跑到尤里身边去了。
可惜他没有尤里的准头,单手出击逮了个空··    “唉”·    “这边·”·    “拜托,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去打搅它们”暗夜女猎手的观点显然不同,“让它们自由自在地,不好吗”·    尤里又逮了一只,掏掏耳朵当作没听见,拉拉查理,笑吟吟地指指一只栖在长草叶上的萤火虫。
    查理回头看看白鸽,犹豫了一下,被尤里一拉,最终还是倒向捉萤火虫·他把瓶子放进口袋腾出手,蹑手蹑脚过去,两手一拢,终于成功··    一只、·    两只、·    三四只……·    查理捉得开心,忍不住哼起小曲:“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尤里笑吟吟望着查理,没说话··    “很好听……不过听不太懂。”
白鸽已经放弃了努力,不太认真地评价道·但显然还有打击等着她:“你在做什么,格朗姆”··    大野猪追着一只惊慌失措的萤火虫,踩倒灌木拱开草根,已经在原来的小路旁边,硬生生开出一条小径来。
62 无题·    这一晚,查理有个大难题:要不要再开一个房间呢继续睡在一起,以尤里的坦率热情和自己对他的零免疫力,没准会发生点什么……刚刚表白,还是太早太刺激了点……·    最后,他终究舍不得离开尤里自己单住一间。
不过,临歇前,查理又套上了他的衬衫当睡衣·而且趁尤里还在客厅收拾盔甲,早早蹿上床,还把毯子整齐盖好,拉到了下巴高··    所以,尤里打着哈欠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一只人形蛹。
不由大奇,连哈欠都打到一半草草了事:“不热吗”·    查理唯一露在外面的脑袋飞快地左右摇摇··    尤里挠挠头放好剑,在床边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瞅瞅查理,不太明白为什么查理会这么害羞,害羞得甚至窘迫。
他其实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啦……但是查理羞成这个样子,简直连他那份也代劳了,他看在眼里,好笑之外,愈加坦然了许多··    查理眨巴眨巴,不敢看尤里的眼睛,目光慢慢在尤里下巴上打了转儿,渐渐往下描去。
接下来是脱衣服哎,要不要看呢以前他常常顶着一脸正经,光明正大地看,因为尤里不会往那边想·今天就不一样了……·    尤里见状莞尔。
之前因为查理一贯坚持强调“基本礼仪”问题,大夏天的,他睡前洗完澡后才会穿衬衣长裤·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于是慢腾腾开始解扣子。
    对称的锁骨,结实的胸膛,一晕深色的然后中间小小的浅色凸起……腹肌,肚脐……查理眼神开始飘忽·他猛然把毯子拉高盖过头顶。
    尤里瞧着查理这个模样,乐不可支·不仅如此,空气好像更闷热黏稠了,带着令人期待和不耐的温度··    毯子底下·查理正忙着抿抿唇、摸摸嘴角----没有流口水吧。
没有吧·    尤里把衬衣随手摔一边,一个翻身扑过去,手撑在查理两旁锁住了人:“查理,茶茶……真不热”·    “不热……”查理蜷起腿,回答几乎如同呻吟。
他完了他完了,他要洗冷水澡……只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一个法师根本没有希望逃过尤里这样年轻敏锐而富有经验地战士冲去盥洗室·    嘴硬。
尤里瞧着毯子下地家伙弓成了大虾米形状,好笑得要命·他轻轻扯扯毯子:“都出汗了·出来吧·别闷着·”却没扯动··    查理死死压着毯子边,深深埋下脸去,几乎要埋到自个胸口。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差不多要晕过去·他知道他知道,这是他喜欢的人,这是他现在的身体……·    ----但他没法接受两者之间神奇又激烈的生物作用·    尤里见查理没抗议,当作默认,开始把毯子往下扒。
先扒出来的是一个脑袋瓜子·脸儿通红通红·细柔的短发一缕缕汗津津的,软成一蜷儿蜷儿,衬得查理的脸庞愈发显得小了··    查理连忙溜开眼。
    尤里见查理羞窘得从耳尖一直红到颈子下去,不忍再逗·替查理擦了把额头两鬓汗,再接再厉,又扒开一圈··    手指掌心落在脸庞上。
粗糙温热地触感令人战栗·新鲜空气一流通,胸口的细汗一凉,皮肤开始贪婪地呼吸·查理打了个微颤,无措之间,本能地瞅瞅尤里··    他们的视线相汇,随即胶着。
    星月将它们的光华从窗口静静洒进来,却也没看清是谁开始了这个吻··    相拥之间,唇舌纠缠·虽然都还有些笨拙·说不上什么熟练和富有技巧。
却挡不住那热烈甜蜜的缠绵··    尤里如醉如痴·他已经紧紧贴到了查理身上----说是压着也不为过·隔着算不上厚的夏毯和一层单薄的衬衣,他清楚地感觉到查理温暖的躯体。
尤里摸惯剑柄与工具地手指摸索着布料·灵活有力一如以往,急切生涩却是从未有过··    查理亦全新沉浸在这个吻中,直到身体某个部分的不安分,由原来的四五分涨到了八九分,让他恐惧失措,蓦然惊醒。
    他一把推开尤里··    尤里猝不及防,几乎要跌下床去·战士的本能反应令他在最后一刻险险撑住床沿··    胸前地温热的触感被一片空气填充取代,几乎在推开尤里的同时,查理马上又后悔了。
    尤里喘息着,花了好几秒时间来抓回清醒·他有点委屈不解,看看查理,又低头看看自己地手臂----片刻之前,查理修长漂亮的手指还攀在那上面,那么用力,以至于留下了红痕。
    “查理……查查”·    查理咬着唇别开眼,垂头不知怎么解释··    尤里望着查理脸庞的侧影。
又想起白鸽所说的各地差异,心头的疑惑倏然散去,只剩下一声叹息··    查理踟蹰良久,终于试着开口:“我……”·    “没关系。”
刚说一个字就被尤里打断·他试探着重新贴近查理·见查理没有抗拒,更加笃定有把握,手指穿入发根间、捧起查理脸来:“别担·    查理凝眸望入尤里眼底,没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再一个吻就这么开始·这一次柔缓许多,不过渐渐地,也转入缠绵炽热·又慢慢地,毯子与衬衣,都被掀开解去··    查理不安地略略睁眼,觑了觑尤里。
    尤里却是十分专注,没察觉··    查理乱颤的眼睑渐渐平和下来··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全然投入和享受,好像也不是太难……·    下一刻他猛然撑开眼、浑身一颤,几乎惊跳起来----尤里的手指倏然滑进了小裤,拢住了那不安分地部分·    尤里中断亲吻,深吸一口气,特地清醒神智看了看查理地神情。
却不料望入一双溜圆溜圆的浅绿色眸子里··    查理傻傻地瞪着尤里·旋即一狠心,咬牙合上了眼·撸动间与晦涩娇嫩地肌肤反复相擦而过,甜蜜得简直像是酷刑。
    陌生的快感一波波涌上来,令人几欲发狂,查理缩着手臂紧紧抓着尤里肩头,闷头把脸埋在尤里肩窝里·喘息破碎得像是呻吟,愈行愈促,终究截然断于一声啜泣。
    尤里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深深缓缓地呼吸、紧紧抱着查理好一会儿,才能抓过自己的衬衣收拾残迹,哑声问:“还担心吗”·    查理没有抬起头来,闻言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是没有什么迟疑地摇摇头。
又一小会儿·才开口:“衣服不要了”·    尤里目的顺利达成,大为放心·听了这问题又是莞尔,利索擦完,甚至连小裤都给原样理好。
又挖上查理来狠狠亲了两口,这才回答:“我又不是你,大夏天的·洗完澡就睡觉,穿什么衬衣……”·    查理无言以对。
顿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突兀伸手,直探尤里小腹下··    尤里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心中一荡,却也免不了有些羞涩·告饶道:“轻点。
别乱抓·”·    “嗯·”查理本来还想趁机调侃几句,结果脑袋里一团迷糊·不太好使,一时间居然没想出来·尤里的长裤还没脱,查理替他解了扒到膝弯,又爬到床尾,扯着两只裤管叫尤里配合:“抬腿”·    尤里头一遭被如此伺候,讶然好笑之外,欣然照做。
下一刻半身一凉,查理的目光嗖一下钉上了尤里小腹----那儿鼓囊囊一包·尤里赧然,又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姿势暧昧得危险,顿时干干咽了口唾沫··    查理这才意识到尤里也紧张,不由升起一种扳回一城地得意,故意推开尤里两腿,装作恶狠狠的样子从之间扑了上去,道:“乖,别怕。”
    尤里瞧着查理这幅嚣张模样,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笑出声来·下一刻却嘎然而止,原来蔽羞的最后一点布料也被查理“刷”一下给扒了。
饶是他对情爱再大方坦然,头一遭儿的缘故,到这时候,也只能别开脸任人宰割··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尤里半合着眼喘息,任由查理细细替他处理干净。
趁着查理把可怜的衬衫扔去地上的空档,嗖一下拉好小裤··    查理回头时正好见到尤里两手四指捏着小裤裤腰两角,顿时笑了··    尤里若无其事地放开,安顿好彼此,搂着查理亲了几口,宣布:“睡觉吧。”
    查理没反对,他只是把之前尤里的问题还了回去:“不热吗”·    “不会·”尤里抖好查理地毯子,只留一个角给查理盖了肚子:“晚安。”
    查理又抓回点毯子,从胸口到大腿都遮了,这才满意,又往尤里挪了挪:“晚安·”·    他今晚吃的刺激太大,从极端窘迫到后来欣然放松,实在是倦了,因此一合上眼,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尤里倒是还有点精神,兴奋劲也没过·他闭了眼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正要入睡时,却察觉查理有动静·他睁开眼来,看到查理不耐地翻了小半个身,好一番扒蹭,最终一脚踢开身上盖的毯子。
    原来睡梦里太热了·尤里莞尔,拉过毯子,照旧拿一个角替查理盖好肚皮·子·似乎的确是哦……·63 温德索尔元帅·    第二日。
    四个同伴照旧聚坐在窗边的那张好位子上,一同吃早饭··    厨房采购到了不少新鲜蔬菜,打上几个蛋,与天天都有的本地特产太阳鱼一起煮了汤,推出来,算是当日特色特价菜。
    鱼汤不如肉汤浓稠,但是鲜美,夏天吃来挺好·白鸽点了,查理点了,尤里点了,格朗姆也有份··    侍者端上他们点的东西。
虽然普通,却足有一大托盘,将桌子挤得满当当·尤里面前放了他那一大篮子面包,挡住了盐罐·他尝了一口鱼汤,觉得有点淡,正要找盐罐,查理已经拿来递了过去。
    在大厅里众人前不好放肆亲昵·虽然如此,交接间手指碰在一起,那温热渗入彼此相触的一点肌肤,沁入骨髓,直透心底··    尤里接了,看看查理面前的盘子:“你不要”·    查理摇摇头:“我尝着还不错。”
原来餐馆里众口难调,厨子做菜,尤其做汤时,都会特地少放盐:淡了自然有盐罐;咸了可不好办·而查理口味偏清淡一些,吃来刚好··    白鸽敏锐,瞅瞅查理,有点讶异:“你好像和昨天不一样了”·    查理回以一笑,坦然从容。
又望一眼尤里,低头对付早餐·神色里依旧有羞意,然而已经和窘迫无关··    尤里瞧瞧查理这幅模样,心里得意·想起昨晚,面上腹下都是微微一热。
连忙抓来一条面包,啊呜一口咬下去··    暗夜女猎手仔细打量一下查理,又瞄一眼尤里,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奇得心里猫爪挠挠似地痒·但是又怎么能问·    只好一勺子杀向面前汤盘里的鱼肉蔬菜蛋花,用力嘀咕:“真的不一样了……”·    然后伸手过去催对面的尤里:“盐罐快点”·    他们吃完饭去看了布告悬赏。
内容大都是找豺狼人的麻烦·也有几家船主悬赏对付鱼人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零零杂杂地各种生意·和去暮色森林有关地·却一个也没有。
·    “看来我们得自己买干粮了·( )”尤里随口惋惜了句·他的伙食费不小·如果有商人要去夜色镇,参与一份护卫任务,至少能解决吃与喝。
    “不用听人指手画脚,也没什么不好·”白鸽想起了去伐木场做工的那些人,摇头无言,摸摸格朗姆的头,“赶路赶得舒服,还可以多找几只野味来打牙祭。”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对查理而言·只要呆在尤里身边,什么都好··    “上街”暗夜女猎手一挥手,首当其冲开步走,扔下一句:“明天仲夏节,今天给你们俩买衣服”·    查理和尤里对视一眼。
    “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她穿的新裙子·”·    街上比昨天更热闹了。
往年仲夏节前,市面上能热闹一个多星期·这一次因为豺狼人的缘故,十来天的热情被压缩到了两天内,免不了爆发出十二分的热烈··    尤里对衣服地标准比较简单。
式样剪裁颜色之类·他不在乎·他只是不习惯丝绸的料子,喜欢棉布和亚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要结实·    可是,在尤里手中依旧能够保持结实的衣服能有几件·    在不得不买下一件被某人轻轻一扯扯掉下了整只袖子的衬衣后,白鸽和查理一致剥夺了尤里的选择权。
    “这件看上去不错·”白鸽看中一件挂在门口的衬衣·摘下来比了比尤里··    尤里摊着双手,一脸无辜,努力表明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危险举动。
·    查理掂起一角看了看:“不行·给他穿·得找双线缝边地·”·    一家店里做出来的衣服,缝边这种基本的技术处理上,大都是一致的。
进门地架子上一排各式衬衣,查理随手翻了两件,不待学徒上前,招招手示意同伴们换地方··    尤里却开口了:“查理,我想你可以试试那件。”
他指着店里面一件雪白的衬衣·-最简单的基本款,大方得体·可以单穿·也可以穿在正装外套里·查理再懒散,也应该能接受··    白鸽瞧了一眼。
点点头·又忽然叫道:“那件肯定也不错”几个人闻声望去,却是一件浅米色七分袖、镂空纹样地··    “都挺不错……”查理嘀咕。
心里暗道:白色太容易脏,至于那件镂空的,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蕾丝……·    ----而且这两件都不能当睡衣··    刚刚赶过来的学徒连忙热情招呼:“那就都试试吧”·    查理出来后还没有试过衣服。
他瞧瞧尤里和白鸽,发现他们都很期待,只好点头··    一小会儿之后查理从试衣间出来,尤里满意地点点头:“就是好像有点大·”·    一旁的学徒连忙解释:“做衣服的都这样,肩膀和腰部都会留点余地。
我们免费给改,很快的·”·    “样子倒是很好·”白鸽毫不吝啬赞美,虽然这件不是她挑出来的··    “可惜这个颜色不耐脏。”
查理耸耸肩,摘了件白色薄棉背心,接过浅米色的,又转身进去了··    片刻后,查理又出来了··    尤里只觉眼前一亮,旋即懊恼地发现在店里挑衣服地几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不愧是北郡地帅小伙子……查理这家伙简直就是衣服架子·    “哦,查理……”白鸽不知说什么好,“很棒。
非常棒·不过……你真的是个冒险者”·    尤里在一旁忙着大饱眼福,没说一个字·这件衣服查理肯定不会买,所以废话少说,还是趁现在多看几眼吧·    “是啊。
怎么了”查理瞅瞅镜子里·地确很好·贴身剪裁,腰和肩都处理得妥帖---虽然和之前一样·略大了一点·令人显得斯斯文文。
充满书卷气·但也太文弱太艺术了·他又不像吟游诗人,职业上有时需要悲春伤秋·在外面闯荡,弄成这个样子可不好··    所以,坚决不能要。
    于是又转身进去,换回了旧衬衣旧外套,出来招呼同伴:“走吧,下一家·”·    学徒有点措手不及:“这两件衣服多好啊,您一件都不要吗”·    查理回头对他抱歉地笑笑:“的确都很好。
可是明天穿·一件就够,所以反而挑不出来了·”听他的语气,店里有太多好衣服好像是个大错误似的··    这回答听得尤里一傻,令白鸽暗暗可怜那学徒:“诡辩。”
    他们又这样走了好几家·可以被尤里称作结实的衣服没找到,倒是查理,一路试过去·而每回走出店门时,都用同样地理由回答学徒或老板。
    对此,尤里莞尔·白鸽则很快麻木了··    快逛到头时,查理终于敲定款式,决定另外选了咖啡色地好布料让老板赶做··    那是件褐色的衬衣,收腰。
胸前有两个装饰性的口袋,肩上还加缝了“肩章”----这衣服是卖给给干粗活的男人的,抗袋子拉货·肩上得耐磨··    在查理看来,这衣服很有“以前”的军装味道。
一切都很好,除了布料太粗糙··    “解决了一个·”暗夜女猎手看看查理和老板商议,又瞅瞅尤里,“而这里还有一个·”·    尤里翻看一旁挂的布料,微笑不语,瞧着查理说好了,指着一款原色的细亚麻布。
插嘴道:“给我也来一件·边上要缝两次·”·    查理立即就脸上一红,若无其事转过身·不让老板看到··    “噢……”白鸽慢了一拍,恍然大悟,“情侣装”·    埋头干活地小学徒抬头看了客人们一眼,以为听错了。
半秃的老板有了点年纪,耳朵不太好,扶扶单片眼镜,不满:“又不是冬天穿的厚外套,用不着缝两……”·    “我加半个银币。”
    “成交”·    暗夜女猎手走向店门口,长舒一口气:“终于好了·真没想到,你们两个男人买衣服,比我买裙子都慢。”
    查理慢吞吞踱到她身边:“还有裤子和靴子·”·    裤子和靴子简单许多·尽管如此,这样逛下来,回到旅馆时,也已经该吃午饭了。
    他们点了餐,没一会达希端上东西来,同时还多了三份请柬:“是一个卫兵送过来的·没找到人,所以放在柜台让我们转交·”·    “谢谢。”
    尤里一见上面的花体就晕了,看都懒得看,直接问查理:“什么帖子”·    “今晚有个宴会。
镇长所罗门举办的·”查理翻开来读给尤里听,“万分感谢诸位保卫湖畔镇的每一份努力,并,诚挚欢迎温德索尔元帅以及他的部下们·”·    白鸽扫了一眼,立刻放到了一边:“我不去。”
    “我无所谓·”尤里吊儿郎当道··    查理有点儿踟蹰··    暗夜女猎手一挑眉,疑惑道:“你想去”·    尤里也有些不解,查理不爱这种热闹呀。
不过他还是表示了支持:“想起就去,我和你一起·”·    “我想见见温德索尔元帅·”查理苦恼了,“但是不想去这种社交宴会。”
    “嗯……”白鸽选择了一下比较柔和地用词,“这宴会人不少,元帅恐怕不一定有时间和每个人聊天·”·    “我知道。”
查理对暗夜女猎手一点头致谢,“我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气质如何·仅此而已·”·    暗夜女猎手哑然,瞅瞅尤里··    尤里看看查理,没说话。
    白鸽眨巴了下眼,又道:“做到元帅这个职位不容易·他至少也有四十五岁了·”·    查理愣了一下:“是啊,肯定的。”
他转向尤里:“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他们的目光相遇,尤里忽然笑了:“我陪你去·”·    下一刻查理明白过来。
他也笑了,对白鸽解释:“我想见见他,就像如果有机会,你肯定会想见见泰兰德.语风·”·64 两个荒诞的理由·   白鸽好奇道:“什么办法”而查理则期待地望着尤里。
    尤里忽然觉得有点紧张,清清嗓子:“宴会在哪儿举行”·    查理勤快地翻看了一下请柬:“镇政厅的庭院里。”
镇长就住在镇政厅后面··    尤里蘸点清水,在桌子上划了个再简单不过的地图:“元帅会从军营出发,来参加宴会·我们可以在路上碰到他。”
    白鸽哑然,随即鼓起了腮帮子抱怨:“听起来我们像是去埋伏他一样……”·    “是个好主意”查理一听,却是立即赞同,也蘸了点清水,在镇东口的位子用力一点,“军营门口不合适,大桥上太突兀太明显,我们去铁匠铺修东西吧那儿门面大,离街又近。”
    尤里看着查理的兴奋模样,咧开嘴笑了:“好·”·    查理边想边继续补充:“军人的时间概念总不至于太差……所以,晚宴七点半开始,估计他们七点二十五分左右经过铁匠铺。
我们嘛……留点余地,十五分到铺子里,就差不多了·也就是七点从这儿出发·”·    “好,就这样说定了。”
尤里干脆地敲定安排·转过头,又小心翼翼问白鸽,“到时候,你去不去”·    暗夜女猎手飞快地眨了下眼,随即一梗脖子:“去为什么不去”·    计划定好了,也要等晚上实施。
既然今天和明天都属于休息时间,中午最热的时间,当然躲在旅馆里··    格朗姆突然对西瓜爆发了巨大的热情,白鸽抵不过大野猪撒娇,拎了一只回房间消暑。
反正水果都是镇子附近农场上新鲜运来的,尤里和查理也跟着点了一些带上去:一只西瓜·一只香瓜·一大串紫红紫红、几乎发黑的葡萄,还有几只李子和桃子。
    尤里照例擦了擦他的剑和盔甲·因为没沾染灰尘和血迹,日常保养很快结束·( )而查理捧着书坐在地板上看·壁炉石沁凉,靠在上面很舒服。
    尤里无聊,拎起两把椅子,倒翻起来往上举,一边举一边怀念:“太轻了……军营里别的没什么,那几个石锤真不错·”·    查理抬头看了眼他地造型。
忍不住笑了:“为什么不做俯卧撑”·    “什么”尤里放下椅子,“富窝城”·    “这样。”
查理搁下书,起身做了个示范,“身体要挺直·”·    尤里跟着试了一下:“挺轻松地·要是我小时候学到,应该会有用。”
他飞快地撑起落下、落下撑起,一边饶有兴致地和查理聊天:“是你家乡训练战士的方法”··    “算是吧·基础动作,主要锻炼手臂力量,其次还有腹部肌肉。
我也就只知道个皮毛·”查理松手斜坐到地板上·眼见尤里玩儿似地,有点不忿:“要不你试试掌心离地、十指撑地”旋即他又后悔自己的冒失:“小心点,我没试过,只是听说过。”
    “嗯·”尤里放慢了动作·一手一手试着照做·然后他咧嘴笑了,又把速度加快起来,“这个有用·这样子。
会让人把武器握得更牢·”·    “真的没事”查理担心地瞅着尤里的十指·因为承受了整个体重,指关节有点发白,“少做几个,别伤到了。”
    “不会的·”尤里大咧咧道·下一秒他看到了查理蹙拢的眉尖,于是停下来,也坐在地板上,郑重保证:“今天就做这几个,明天、后天。
慢慢再多几个看看·”·    “好·”查理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关节损伤是累积的·常常一开始没什么,可是几个月、几年之后就会爆发出来。
很多人年轻时膝关节受湿受冷·老了走路就困难,甚至会瘫痪·所以,你可别到练不动了才停下来·..  ..”·    “你放心。”
尤里知道查理在担心自己,心里快活,挪过去搂住查理,亲亲他,十指故意一阵轻轻抓挠,“就你烤两片面包焦一片地水平,我也不敢拿自己的手开玩笑----以后还得给你做饭呢”·    为什么以前会以为这家伙淳朴查理又喜欢又懊恼,从尤里的手臂和胸膛间挣扎出来,用力敲了一拳尤里的肩。
    尤里说的倒是真心大实话:他就是这么想的·结果挨了一拳·令他不明所以,还有点沮丧·于是干脆一把摁倒查理,狠狠亲了两口补偿自己。
    查理脸一红,摸着脸上的口水,使劲推推尤里没推开,赶紧转移话题:“基础动作有好多个,要不要试试别的”活了好一阵,查理把他“以前”学到地一点点健身和体术方面的东西,全部掏给了尤里。
    折腾完了,午餐消化得差不多了,口也渴了·查理依旧靠着壁炉看他的书,尤里并排坐在旁边,削水果·自己吃了不够,还要喂查理,忙得不亦乐乎。
    “张嘴·”·    查理照办,下一秒一颗没皮的葡萄被塞进嘴巴里,酸甜可·    “吐籽·”·    噗。
查理舌尖一顶,一团果肉分成两片,两粒葡萄籽就被赶了出去··    尤里正等着呢,兜了葡萄籽,往盛果皮地盘子里一扔,给自己来了四五颗----因为不用剥皮,一吮一挤就行,所以要快得多。
·    接着他舔了下指尖的葡萄汁,瞅瞅查理,笑弯了眼睛: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太好玩了··    然而这一瞅,尤里忽然有点移不开眼。
查理神情专注,唇上被果汁沾湿,看起来红润甘美·这样的侧面,多么诱人……·    他慢慢凑了过去··    葡萄落到肚子里,查理等了半天,下一口水果就是不来。
刚好翻页,他扭头不解地看向尤里··    尤里猛然退回原处,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喂查理,目光心虚道:“你看嘛”·    查理地思维还停留在刚刚思索的问题里,一时答不上话来。
但对热爱水果的本能还在,所以他眨了一下眼,目光落向尤里手边的果盘··    ----啪·    “吃东西得专心。”
尤里突然替查理合上他手里的书,一脸理由充足,“先别看了·你要吃什么”·    查理的心神还没完全从书里回到房间里来:“西瓜。”
    尤里低头看看,伸手给查理拿过来:“你运气真好,只有一块了·”·    “一只西瓜……”查理略一歪脑袋,他的反应还是慢着一拍,“只剩一块”·    “嗯。”
尤里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西瓜最解渴,所以其余的都被他吃了··    查理接过西瓜咬了一口,一边伸手摸摸尤里地肚皮:“怎么没有凸出来……真是怪胎。”
    尤里微微一僵·瞧瞧查理,知道他还在出神,说这话是无心,偷偷松口气··    查理察觉到了,但没反应过来·他又咬了一口西瓜。
甜美地汁液咽下肚去,籽儿吐出来扔掉·到这时,他总算完全清醒了过来··    顿时也顾不得西瓜,随手往旁边一放,胡乱擦擦嘴巴,猛然起身跨坐到尤里大腿上,按着尤里的肩膀,盯着他地眼睛道:“没关系的。”
    “什么啊……”尤里吓了一大跳,眼神游移开去,装作混不在意的样子,摘了一颗最大最好的葡萄,垂着眼剥皮,“还要葡萄吗”·    以前查理不说,是忌讳交浅言深。
如今既然说好要在一起,一个遮遮掩掩,一个装作不知道,简直就是颗不定时炸弹,查理怎么会让尤里继续逃避··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竭力“看看”四周,确定无虑,蓦然睁开眼:“我知道你和平常人不一样。”
    ----唧·    尤里捏烂了葡萄,汁水飙得两人一身··    查理还好点,尤里脸上都给溅了一溜,从额头直到下巴。
他慌忙抬手去擦,然而手上也满是果肉汁液,一时间黏乎乎狼狈片··    查理一愣,旋即莞尔:“我不在乎·”他脱下外套,细细帮尤里把脸抹干净。
    尤里不知所措:“你不在乎”·    “为什么要在乎”查理反问··    尤里恼了:“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有高尚的兽人,也有卑劣的人类。
一个家伙的好坏与他的种族没关系·”查理随口扯了两句大道理,死死抓着尤里的肩,一字一顿道:“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你是尤里,我所知的尤里,这就够了”·    尤里怔了一下,疑惑道:“……不管我是什么东西”·    “没错。”
查理放开尤里的肩,掰着手指头得意道,“你瞧,我早就仔细想过了·我们有两个很大的优势·首先,你长着一幅人类的样子·顶着这个模样,好处很多。
只要小心点,我们完全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其次就是,我们都是男的,不会生下孩子,也就不用担心他们长什么模样、与别人格格不入之类·”·    尤里傻傻地瞪着查理,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片刻之前他还不敢置信,那么听了这两个荒诞的理由之后,他反而信了·可是……·    ----大地之母啊,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查理嘿然一乐,用力亲下去,温柔而坚定地叩开尤里的唇。
65 本来应该很好笑·    身为怪胎是个沉重的事实·从这足以压死人的阴翳中,一下子跳跃到甜蜜的亲吻里,错愕之下,尤里几乎是不情愿的··    查理没得到回应,于是撤回来一点,不解地瞅瞅尤里。
    尤里轻声道:“等等……”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让查理停下来后要做什么··    查理闻言,两道眉毛齐齐一扬,目光一凝,抬起尤里的下巴,恶狠狠咬了下去----归功于昨晚尤里的体贴温存,他不再为自己现在的性别困扰。
而这个问题,无疑是他遇到过的最大的难题,曾经与他心性里最硬朗的那一部分,互相抗衡、角抵··    如今难题消失,骄傲飞扬的那部分查理,随之重获自由。
    毫无疑问尤里有充裕的力气推开查理·或者拎起查理,把他放到、乃至扔到一边·可他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对查理说“不”。
所以不免手上犹豫,以至于慢了一点··    这一线迟疑,令查理有机会吻得更深·深得令尤里的唇舌被迫动作----说不清是不是想要把查理推出去,或者咬上一口。
    然而,不管开始的目的如何,一小会儿之后,尤里已经在回应查理·于是,他手臂上最后一点抵抗的力量随之溃散··    所以,虽然这个堪称漫长的拥吻开始得不怎么旖旎,但当它结束的时候,的的确确纠缠甜美、一如既往。
    查理心满意足地趴在尤里怀里,搂着他的肩,脸儿往上一枕:“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不过趁机问个非常想知道的问题也不错·尤里抚着查理地头发·查理说话地气息吹拂在颈窝胸口,温热而微痒·“为什么你能不在乎”·    查理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说过了,如果要说怪物。
拥有天赋的法师·那才是最怪的怪物·”·    “……”尤里无言·他想起来了,替哈迦德追回徽章那晚,查理的确这么说过。
·    “如果你觉得不够,那么好吧·”查理没听到回答,再接再励,“其实,人类,矮人·暗夜精灵,高等精灵,侏儒,地精,牛头人,兽人,甚至狗头人豺狼人狼人巨魔食人魔,都是有智慧的。
如果没有利益冲突带来的流血·他们之间的沟通并不困难……·    “所以,既然会有那么多半精灵出生,既然人类、侏儒、矮人和暗夜精灵可以组成联军,我为什么要管你是什么血统让这个决定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那也太可悲、太可笑了·”·    的确可悲可笑·不过大多数人摆脱不了这可悲与可笑·尤里拥紧查理,低头亲亲他:“我地幸运。”
    查理忽然扭捏了一下:“我没那么好啦……”他有点心虚,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什么能看得开----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里最大最大的怪物。
难道不正是被外星人扔进来的小法师查理吗·    尤里可不知道查理内疚了·他贴着查理的脸颊,慢慢呼吸·肌肤的温度,织物的味道,还有汗水和水果留下的味道。
怀里这个家伙是真的·对此,尤里心中溢满赞美和感激··    “什么时候知道地”·    查理暗暗决定要对尤里好一点更好一点,以补偿自己的隐瞒。
所以回答得格外老实:“在北郡的时候·”·    “那么早……”·    “是啊·从山谷里出来那天。
我想叫你,结果看到你在厨房里,对着炉火·哧地一吸·”·    “……真巧·.”·    “以后别这样了。
小心让人看到·”·    “嗯·其实,也就那么一次……那天挺开心·你来找我·”·    你来找我。
而我很久没有被一个人关心在乎了·查理明白·所以他撑起身来,用力亲了尤里一下··    尤里欣然笑纳,而后扬起下巴邀吻·查理只好再亲一口。
恶狠狠地··    “……那个,吃起来味道好吗”·    “……没味道·”·    “啊那是什么感觉”·    “肚子会饱,会有力气,就像吃了东西一样。
但是没味道·”·    “奇怪了……你到底有什么血统”··    “我也不知道……”·    “哎”·    “我被捡回去的时候,还是个婴儿。”
    “那,收养你地人,嗯,那个……”·    “他们对我很好·”尤里唇角一翘,“和亲生的孩子一个养法。
所以,我才一直想回去·”·    “那就好·”查理松了口气·又仔细想了想,更加释然:“也对你这样的性格,一点不像小时候总被欺负地。”
    尤里失笑,挖起来一点查理,额头抵住额头·他从来不贪心,现在也不贪心·只要有查理在,就很好很好了··    查理望着尤里湛蓝色的眸子,抬手摩挲着他的脸庞,微微眯起眼,心中有一个声音骄傲而平静地宣布:·    ----拿整个世界和我换尤里,我也不干。
多多少少要等一会,六点的时候,两个年轻人下楼去吃晚饭··    白鸽已经在了,啜着一杯果汁,静静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同伴的脚步声,她扭头扬起手臂,招呼他们过来同桌。
    查理揉着眼睛,跟在尤里后面,一脸迷迷糊糊··    暗夜女猎手奇怪了:“他还没睡醒”·    “看书看的。”
尤里替查理拉开椅子,按着查理的肩让他坐下·没人清楚查理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十二分地用功起来---之前是十分·不过,尤里隐约能猜到一点·所以他没阻止。
    白鸽把查理的每一寸表情都研究了一下,略略颔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她也有过这种时候:为了心中地某个人,竭尽全力想变得更强大··    要知道,即使身为暗夜精灵,好箭术也不是天生俱来地。
    从暴风城到赤脊山的道路,因为军队地经过,变得比原来更加“清洁”了·所以,联军抵达之后,紧接着到来的,还有商人和商队··    另外,由于同僚的支援,原先困于人手短缺而倍加辛苦的卫兵们,也终于拿到了假期。
虽然不能离开驻地,但出来放松并没有问题··    最后,远道而来的侏儒、矮人和暗夜精灵,对风景胜地的人类小镇,大多也不乏兴趣·轮到休息的,自然要过桥来逛逛。
    而这些,都给湖畔镇商业街的热闹,锦上添花··    时间还早,四个同伴权作散步,慢慢朝铁匠铺走去·一路上前前后后碰到了六个暗夜精灵,无一例外地和白鸽互相招呼问好、小叙近况。
    而白鸽则把他们都介绍给了尤里和查理··    尤里好奇道:“他们你都认识”·    “那当然了。”
暗夜女猎手理所当然道,“都是住在多兰纳尔的,彼此怎么会不认识·”·    “哦·”尤里应了一声,深觉白鸽交游广阔。
    查理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无论是谁,如果在湖畔镇住上一百年,肯定会认识镇子里每一个人,并且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所以查理瞅瞅白鸽,揣测了一下白鸽的年龄,诡秘一笑。
    暗夜女猎手知觉敏锐,立刻发现了查理的表情,警惕道:“你笑什么”·    查理当然不肯说实话·他决定说个笑话:“你刚才介绍说,刚才那位塔尔.怒爪是个德鲁伊”·    “是啊。”
白鸽点头,“怎么了”·    “听说德鲁伊能变成熊、豹子、老鹰”·    “熊肯定能,塔尔他很久以前就学会了。
豹子和老鹰……我不知道,刚才没问·”·    “好吧,塔尔.怒爪能变成熊·”查理朝白鸽比划道,“你瞧,我不明白……如果有一天,德鲁伊塔尔正以熊的形态,在森林里闲逛。
而白鸽,或者另外一个暗夜猎手,想要为自己找一头熊作为动物伙伴·然后他们碰巧遇上了……会发生什么”·    尤里听完一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东倒西歪:“哦,查理大地之母啊……”·    查理不怀好意地瞅着白鸽,等待回答。
    白鸽无言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一小会儿之后,她耸耸肩摊摊手:“这本该是个很好笑的笑话·”她转向查理,无可奈何道:“但是没有一个暗夜精灵会被它逗乐。
你知道为什么吗”·    暗夜女猎手扔下一个问句,往前赶了几步··    尤里揉着肚子直起腰来,瞧瞧白鸽的背影,问查理:“为什么”·    查理哑然失笑:“因为发生过太多次了。”
66 尤里我要嫁给你·  温德索尔元帅一行人从弗纳的铁匠铺前路过时,铺子里正热闹··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联军出动了。
杀了好多豺狼人,回来的时候,那些马踩在地上,一步一个红蹄印”·    “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人多,手里的家伙好,后面有牧师骑士一大帮,听说暗夜精灵还有会变熊的……要是再搞不定几个豺狼人,可就丢脸咯。”
    “不知道了吧变熊的叫德鲁伊”·    “元帅真是好人·多亏有他,镇子才能保住。”
    “是啊,不然大家连仲夏节都没得过·”·    “好人那是当然·但说句实在的,你们也别忘记前几天怎么过来的。
大家都不容易呢·缺了谁,镇子也保不住·”·    客人里面有冒险者,也有本地人·不管什么身份,对这个话题都能说几句·一片议论之中,反倒没人注意到门外经过的人马。
    白鸽进铺子的时候还在,没有一会儿,不知给躲到哪里去了,剩下格朗姆嫌热,坐在店外·查理站在门口边的角落里,静静地目送温德索尔他们缓缓行过。
    因为进了镇子,这些客人们都松了缰让马慢慢走·又由于是去赴宴,他们没穿盔甲,至少没穿外甲,均着了一身常服··    但这掩盖不了他们作为军人的与众不同。
    温德索尔元帅端坐马上,没有戴帽子,浅褐色的头发剃成了平头,下巴光滑·看上去精神奕奕,简直像是还没到四十岁··    他前面,侍卫引路;他后面,士官簇拥。
    路人纷纷让行·|| ||不少人脱帽行礼·小伙子们崇敬羡慕又妒忌·姑娘们含羞带怯·兴奋地和女伴咬着耳朵,目光清澈而热烈,尽往其中那几个青年士官身上瞄。
    尤里看了一会儿,转而瞧瞧查理·见查理的神情专注而悠远,忽然不高兴起来·他才不会隐忍下来、独自去幽怨,立刻打岔道:“他们说的没错,元帅是个大、好、人,是----吧”·    查理不知在想什么。
闻言明显一怔,转头望向尤里,随即笑了,故意道:“是啊·”·    尤里顿时变得气鼓鼓·他知道查理在逗他,但是但是……·    查理暗笑。
瞅够了,这才正正神色,轻声道:“远征联军替湖畔镇扫清麻烦当然是好事·但他们这么做,并不是没有缘由··    “湖畔镇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而是他们后勤线上地重要中转点,是他们地一个补给地·为此感激是应该的,不过从此鞍前马后之类的举动,还是算了吧··    “当然·能成为元帅,是件不容易的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敬仰他·选择,然后得到和失去·这过程中有太多东西说不清楚·只看结果来评价一个人或者一件事,那并不合适··    “所以,如果你以为我对谁青眼有加,那你可就错了。”
    “哦·”尤里除了应上一声,说不出别的来·查理很少说这么玄乎的话·对其中的因果逻辑,他有点似懂非懂。
    查理也不在意,抬手轻轻拍拍尤里的脸庞·而后转身找了找,拣了一个居民拍拍他肩·一指门外道:“看那看那·元帅”·    他挑地那人,是个大嗓门。
    十秒钟后·店里一空,只剩下弗纳还在炉火旁翻捡查看铁锭的成色,连学徒都蹿出去看热闹了··    到这时尤里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庭广众的,他被查理调戏了·    查理朝弗纳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和尤里一起离开了铁匠铺。
    留下弗纳,握着铁锭,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告诉弗纳东湖南边有黑乎乎的小鸟”尤里在店里就听到查理说什么了。
不过他出了门才问··    “算是个交代·”查理左顾右盼,没找到白鸽·他低头看看格朗姆安闲的样子,考虑到猎人和动物伙伴之间有互相感应的神秘联系,想来暗夜女猎手没什么事,干脆不管了。
    于是唇角一勾,对尤里低声解释道:“弗纳又没法自己去,他肯定要挂任务·任务一出来,大家都会知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小块地方那里能养得起那么多吃肉的家伙……明眼人很快就能看出来里头有问题。”
    尤里点点头,想了想,咧开嘴,乐滋滋笑了··    黑石兽人在喂养黑龙雏龙的推测,看似简单,背后牵涉诸多,阴翳重重,绝对不能声张。
与霍森三人一起回来地时候,他们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禀告玛瑞斯·结果先是冒出来一个自卑又自大的侍从官,后来治安官又忙得没时间见人,并且很快领队开拨,也就没有机会说。
    现在这样,能够不让自己陷进去,那自然最好了··    “查理、尤里,你们等等我”一个人从后面赶上来,正是白鸽。
暗夜女猎手只字不提她刚才去了那里,瞟瞟查理,得意洋洋翘起下巴:“我听到了·”·    两人一精灵交换了几个眼色,愉快地给这件事划上了句号。
    “走”尤里一指前方的店铺,“我们拿衣服去”第二天地仲夏节,多云·阳光灿烂,比起大晴天,则少了几分炙热,是个再好不过的好天气。
    尤里头天晚上睡得极甜·早上一起来,精神好得过分,硬是盯着查理收拾得漂漂亮亮··    “我已经梳过了·”查理被尤里押在镜子前,忍不住嘟囔。
其实,他这么短的碎发,又什么好梳地·    “今天过节啊”尤里给查理从前梳到后,又从左梳到右,这才满意。
“好了,不愧是帅小伙子查理”·    虽然和尤里亲密时再无芥蒂,不过查理听到被人喊做小伙子,还是会觉得不顺耳·闻言磨磨牙,正想着怎么作弄一把尤里,偏偏一转身,刚好一头扎入尤里含笑的眸子里。
    所以他们的第一个仲夏节,是在盥洗室里,以一个缠绵的拥吻开的头··    查理的头发被烧得只剩半寸,尤里的头发一直剪得挺短---用他的话说,搏斗时不能让对手有机会揪住你地头发占优势,但是白鸽地可不短。
    暗夜女猎手走下楼梯时,整个大厅里就像被浇了水的炭火一样,哄哄地热闹被浇熄,从这头到那头,一片惊叹和各种东西落地的异响,然后没入寂静··    雪白的衬衣,亮紫红的长裙,锃亮锃亮的小牛皮靴。
深紫色的长发没有再编成一条简单的大辫子,而是用一条与衣服同色的发带随意拘在背后,自然垂落,顺滑如瀑·深邃的银色大眼睛,对称的繁复刺青·挺拔的身姿凹凸有致,举手投足,带着从容神秘的优雅。
·    来自远隔重洋的泰达希尔,惊心动魄的异域风情··    白鸽非常满意她所造成的效果·三分骄傲自豪,七分童心未泯,觉得好玩。
    可惜她还没欣赏够众人的表情,大野猪就一马当先,快乐地蹦下楼梯、冲出旅馆,奔向了美好的、各种小吃数不尽数的商业街··    暗夜女猎手不得不追上去---付钱买单。
    丢下身后一片惊诧与大笑··    查理乐不可支:“亏她拎着裙子还能跑那么快……”·    尤里也笑了:“吃完我们也去逛街。”
意盎然的郊外·最好中间平坦,周围有大树遮荫··    往年大多选镇子西边的山坡半腰·今年情况特殊,那边沦为战场,虽然打扫过了,但是多多少少总留下了痕迹,不像原来那么讨人喜欢。
所以,这地方被选在军营旁边··    格朗姆和白鸽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查理和尤里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随即丢开·联军刚刚清扫了一次豺狼人,别说镇子里,周围也没什么危险。
    两人一路上走过去,看到宽敞点的街口都装饰了花柱----就是竖起一根木柱,满满地装饰上鲜花、嫩枝,与彩带··    起先几根花柱都不大,也就三米左右高、碗口粗。
不过打扮得好看·出了镇子,两人都不由眼前一亮··    原来大桥上竖起了一道鲜花拱门·远山巍峨,近树青葱·蓝天之下,碧水之上,那些五彩缤纷的花儿水灵灵,再被青白色的石板一衬,美得令人目眩。
    “尤里”一声娇嫩的呼唤突然冒出来,“我要嫁给你”·67 我去给你赢过来·    “尤里”一声娇嫩的呼唤突然冒出来,“我要嫁给你”·    同时,在两人旁边,还冒出来一只花环。
    查理与尤里顺着花环,低头循声看去,发现了一个堪堪高过膝盖的小女孩·三四岁左右,穿着浅草绿的连衣裙,白亚麻衬衣,黑色小皮靴·脸儿红扑扑的,浅褐红的头发丝绸一般,被梳成了一对小辫子。
    她那一双天真纯洁的琥珀色眸子牢牢盯着尤里,两支肉乎乎的小胳膊,正努力把一只小号花环举得高高的:“花环送给你,尤里·我要嫁给你哦”·    今天过节,小孩子最最开心,嘻嘻哈哈,到处乱蹿。
所以,尽管这个小女孩刚才已经走得这么近,两人却都没留心注意她··    查理抱臂捉着下巴站在一边,瞅瞅这个小女孩,哑然失笑·他前一秒的确被骇了一跳,不过现在已经放松了下来。
    尤里对查理摊摊手,望望四周:“带她来的大人呢”因为小女孩还执拗地等着,尤里蹲下身去··    小女孩郑重其事地把花环往尤里头上戴。
显然,为了方便让小女孩拿在手里,花环被特地做得很小·太小了,小得尤里戴不住,更别提挂到脖子上了,只能顶在头上··    “谢谢,真漂亮。”
尤里小心顶着花环,冲小女孩咧开嘴一笑,探问道,“你爸爸妈妈在哪儿”虽然过节,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大人还不会让她自己出来玩。
    小女孩摇摇头··    尤里又问了一遍,小女孩头也不摇了,仰着小脸看尤里,眨巴着眼,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尽管尤里已经蹲了下来。
他还是比这孩子高了一截··    尤里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两个大眼瞪小眼··    查理瞧得莞尔,也蹲下身来“你的问题太复杂了。”
    “复杂”尤里无言·..  ..·    “我来试试看·”人天性喜欢美好娇嫩的东西,查理也不例外。
所以,望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人儿,查理笑得开心:“嗨,我叫查理·你叫什么”·    小女孩看看尤里,大概见尤里的表情没什么不妥。
脆生生地回答查理:“詹妮·”·    查理得意地瞥了尤里一眼·尤里摸摸头顶花环,看看詹妮,彻底无语·查理再接再厉:“真聪明。
詹妮几岁啦”·    这个问题显然经常被考到,詹妮一听,立即熟练地伸出三个指头:“三岁”·    “詹妮三岁了啊。”
查理拖长调子哄人,尤里听得噗哧一声·查理拿胳膊撞了他一下:“詹妮送给尤里花环,为什么呢”“尤里救了詹妮。”
詹妮回答着查理,却是对尤里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詹妮喜欢尤里·詹妮花环给尤里·”·    查理诧异地转向尤里:“你救了她”·    尤里想了一小会,恍然大悟:“下大雨那天晚上地事。
镇子靠西边几户人家出了点状况·那会儿她一身泥……刚才没认出来·”·    查理了然:“你要嫁给尤里”·    詹妮用力点头:“姐姐喜欢埃文哥哥,姐姐嫁给埃文哥哥。
詹妮喜欢尤里,詹妮嫁给尤里·”·    查理莞尔·警报彻底解除:“今天过节,詹妮也出来玩吗”·    “嗯”·    “那詹妮的爸爸、妈妈也出来玩了吗还是呆在家里”·    “爸爸工作,妈妈很忙。
姐姐要嫁给埃伦哥哥·”·    “哦·那詹妮自己出来的吗”·    “不是的·”·    “詹妮和谁一起出来的呢”结婚的好日子。
( ' )所以每年仲夏节,总有几对新人在庆典上举行婚礼,也算是个保留节目·詹妮的姐姐就是挑了今天出嫁·这令詹妮的母亲忙得团团转··    詹妮地爸爸在为当地民兵工作。
从小女孩说的来推测,是个负责后勤方面的小头目或者士官··    近段日子湖畔镇的卫兵和民兵压力大减,但是后勤方面的人员反而更忙了·毕竟联军刚来,相关事务又多又繁。
可怜的爸爸只能把女儿的婚事交给妻子操办·不过呢,他能出席·能牵着新娘的手交到新浪手里·就已经足够啦··    尤里顶着小花环,查理抱着詹妮。
走过大桥去··    新娘和母亲还在家里,让詹妮带路太不现实·好在她爸爸既然是做后勤地,去军营打听,找不到本人,也能找到相熟的同僚。
    一路来,尤里已经对查理哄小孩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真是太厉害了·”·    “说不好·其实,也不是每个都处得来。
我和詹妮特别投缘·”查理正以最轻柔的动作摸着詹妮地小脑袋,“詹妮,对吧”----手感真好··    詹妮抬头看看摸自己的头发的人,见是查理,又低头忙着咬甜甜圈去了。
查理给她买了两个,她一手一个,一口一边,闻言点点头:“唔”随着她地动作,又是几颗面包屑和糖花落到她的衣服上··    查理用一指禅替詹妮统统轻轻掸飞掉。
然后,他继续轻轻抚摸小女孩的脸蛋----手感真是太好了·    今天全镇的老少几乎都出来了,其中不少成双成对的·有年轻人,也有领着小孩的夫妻。
时候尚早,温度还不是最热,许多人流连于大桥上的风景,走得很慢·有的干脆坐在护栏上眺望镇子,或者湖面··    尤里看看他们,又看看忙着逗詹妮地查理,忽然有点酸溜溜地:“你很喜欢小孩”·    “是啊。”
查理愉快道,轻轻地亲了一下詹妮的脸蛋·香喷喷地,软乎乎的·还有比这更可爱地生物吗·    尤里瞅瞅查理·瞪了眼詹妮: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倒好,被他两个甜甜圈给收买了。
    詹妮浑然不觉,啊呜啊呜地吃点心,令人忍不住怀疑她妈妈究竟有没有喂她早饭··    查理莞尔·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从詹妮地甜甜圈上掂起一颗糖花,往尤里脸上一抹。
    把詹妮交到她父亲手里后,查理和尤里跟着小型花柱的指引,找到了庆典的主场地·这是一片靠近湖泊的草地·沿湖长长地伸展开去,每一段有每一段的风采。
    最中间最热闹的是小吃摊子,簇拥着丹尼尔如约请酒的长条桌·桌旁,几个学徒和帮工正在忙着开条箱、铺桌布、摆酒··    本地居民喜爱黑色的坎肩和白色地肥袖无领上衣。
女孩子中最受欢迎的,则是竖条长裙----这令她们显得更窈窕·许多小吃商人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在两边摆摊准备食物··    今年旅客虽然不如去年多,但是恰逢有大量冒险者在此,加上联军的购买力。
不少手艺出色、家中需要补贴点小钱的主妇也来凑起了热闹··    手工麦芽糖,西瓜、葡萄,各种饮料,煎鱼烤鱼·烤鸡腿烤蚌肉……·    尤里兴致勃勃:“我们午饭就在这里吃吧”·    “好啊。”
查理一样一样看过去,目不暇接,“不过……你能吃饱吗”·    “没问题·”尤里指了指一个摊子。
那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褐发女人正在忙碌·她把切成条状或片状的太阳鱼夹入面坯中,准备用来制作咸味的烤面包··    她地裙子不是新的,但是很干净。
    查理点头赞同:“我想那面包味道应该不错·”·    小吃摊旁边点是手艺摊·织毯披肩、麦秆之类编的小动物、草帽、木雕刻石坠饰,还有桦木篮筐什么的,零零杂杂,查理看得好玩,却没什么特别想买地。
    天气好,到了中午·阳光就会晒人·所以·尤里建议买顶帽子··    可惜查理看了半天,摇头:染得花花绿绿的。
还又宽又大……买回去挂在家里装饰还差不多,戴起来可不行·”·    尤里打量打量,也笑了·的确,好像因为习俗地关系,那些帽子五彩缤纷,上面还粘了野鸡毛什么的。
“你要怎么样的”·    查理回答得一如答案本身:“干净利索点·”·    于是作罢·两人继续往东边走。
东边是表演和游戏的地方·西边那头准备了篝火,不过要到晚上才用··    湖边有人演奏和耍杂技,那是镇政府雇请的·轻快的音乐飘荡开来,旁边有人踏起了舞步。
几个小丑穿梭来去,逗人招揽生意··    至于游戏,普遍带着比赛的性质·有踩高跷、跷跷板、走木桩、套圈,还有拔河、射箭,甚至还有把双腿套在大麻袋里赛跑的。
    奖品都是体积和重量均不大地东西,就挂在一边地一排花柱上,由镇上的各家店和镇政府一起提供·从衣服到蛋糕,到靴子袜子,到鱼干,各种各样。
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尤里扫了眼那些奖品,又抬头望望天,转头对查理道:“那顶帽子怎么样没染颜色,编得也不错。
我去给你赢过来”·    查理惊讶地看看尤里·他顺着尤里指地方向看过去,仔细找了三遍,终于从诸多的奖品中找到那顶帽子。
    是不错··    尤里温柔地望着查理,等着他的回答··    查理脸红了·他找不到理由拒绝:“好、好啊”·68 囧囧有神的隐藏奖·    “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查理做过这样……这样幼稚而浪漫的事,查理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与自然如此亲密的庆典。
·    ----端午舞龙元宵放灯虽然热闹,那些劣质塑料劣质布做的道具和衣服总是让查理觉得别扭:太没利用效率、太污染了·    今天却不一样。
    过了今晚,采来的鲜花会被居民们带回家,晾干、掺合在枕芯料里,睡上一年·也有些会被用在糕点汤羹里·那些木柱么,它们本来就是木料,只不过摆出来站一天而已。
    至于篝火……在植被覆盖如此广袤的艾泽拉斯世界里,燃烧一点旧木头提供二氧化碳,与在温室效应日益严峻的地球上可不一样·是自然界循环里的小小好事一桩呢·    空气洋溢着不尽的欢快,又没有后顾之忧,加上心爱的人近在咫尺,查理此刻的心情,和之前很不相同。
    他做贼似地瞅瞅四周,发现不止自己,另外还许多对情侣也在游戏·姑娘们纷纷献上甜言软语以资鼓励,甚至有大方的当中一个香吻印过去……不由小小羡慕了一把,朝树荫下缩了点,抿抿嘴,满怀期待地望向尤里那边。
    结果正好撞上尤里的目光,三分戏谑··    查理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    尤里向负责组织比赛的几个裁判询问了下赢得那顶帽子的条件。
一回头,把查理贼兮兮的样子从头到尾瞧了个清楚,忍不住乐了··    都还没开始呢,这家伙就笑得像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奖品分等级,同等级里可以自由挑选。
当然,最好的和最贵的,都是留给最后最精彩的比赛、某些特别称号·和表现出人意料地能手----比如全能王·又比如“用两只手走过木桥”地某某。
    那顶帽子只是二级奖品,在踩高跷、跷跷板、走木桩里,赢得任何两个小场次就能拿到·也可以去套圈,两轮各中六个,或者一轮中七个----每轮有十个。
    尤里问清楚了,拉着查理拨开人群,钻进游戏场地找了个好位子,顿时华丽丽地晕了··    刚才他们只是瞧着人群中间挺热闹·没进来细看。
如今看来,实在不该把这当成什么比赛的,根本就是一些损人找乐子的游戏:·    踩高跷赛跑的每个人都给发了一根足有两米半的长拐·   长拐芦苇杆扎成,轻便倒是轻便,但用起来一点也不方便。
    选手们可以互相勾对手的高跷捣乱,也可以勾取地上的花环·花环带到终点有加分·另一方面,如果丢掉了长拐,就输给任何一个完好到达重点的人。
    更绝地是整个场地铺着干草----当垫子的同时·也令增加了选手们绊跤的机会·而一摔跤立刻出局·所以,基本上,只要谁能平平安安走到终点,不用花环加分。
他就赢了··    跷跷板全长四五米到六七米不等,中柱有一米多高·比赛前选手们都站在和跷跷板平行的直线后,一声哨响跑过去开始战斗·期间两组人员不得接触对方。
总之有什么手段都朝跷跷板上使,·    己方跷跷板着地,保持五秒,就是胜利··    猛地跳上去、尽量坐在远端,那是常规手段·有个红发小伙子不幸摊上了个大块头对手。
不过他似乎铁了心要赢,居然倒挂金钩,两手扯着地上可怜的小树苗和长草不放,腿倒勾着板子往下压··    周围的人唯恐天下不乱·一个劲给他加油。
    至于走木桩·选手们出发前可以自由拿取泥包·泥包可以用来揍人·如果被带到终点,那么就加分··    不过泥包都不太结实。
还湿漉漉的挺有份量·带多了会影响平衡·当然,带少了,那挨了打可就没得还手··    而那些木桩虽然最高不足一米,却是插在特地挖了拿水搅出来的烂泥塘里,乱七八糟,没有章法。
上面落脚地截面,还统统不是水平·显然,不是木匠太蹩脚,而是想点子的人太鬼··    所有的比赛都有单人项目和集体项目·两两合作四人一组、三对三、四对四,没有上限----只要能找到对手队伍。
    查理和尤里看得相顾骇笑·因为可以重复参加,直到赢得一小场,所以排队比赛的人还挺多·不少人干脆先熟悉上几次,再想着争夺胜利。
    哦对了,赢了单人地,完全还可以参加二人的·赢了二人的,还可以参加三人地··    ----哗啦·    又一个走木桩的栽到了泥浆里。
看身手好像还是个冒险者·可惜他一开始锋芒毕露,“斩获”太多,变成了公敌,被一阵恶狠狠的沙包雨赶了下去·  ·    尤里看着那边比赛结束,十几岁的小助理从烂泥塘里捡起裹泥包的旧布,以及少少几个没有散开的泥包,拿到一边包上泥,重新做成选手们的武器,哭笑不得:“我算是明白了……”·    “设计得挺好。
这样一来大家不管是干什么的,差距都不大·这才有趣·”查理非常欣赏游戏设计者地构思·本来嘛,有射箭和投掷木桩那样地技巧型、力量型比赛在,能出风头的也出得差不多了。
这些个游戏,就该做到人人参与,人人能赢··    当下,他幸灾乐祸地瞅瞅尤里,“你决定参加哪个”·    “咳……”单人跷跷板当然能赢,多人问题也不大。
可单人地也太轻松太没意思太扫人兴致了,估计会被周围的人嘘声喝倒彩··    至于多人的,乱出大风头可不好··    踩木桩么……如果滚了一身泥浆,恐怕要被查理押去洗澡换衣服,何况要玩上一整天呢。
踩高跷倒是可以考虑,可惜队伍挺长··    幸而,似乎还有更好的选择……·    尤里的目光落到了套圈那边··    查理将尤里的挣扎看在眼里。
莞尔:“你要去玩套圈”·    “嗯·那儿人少·”尤里一脸正经地看看查理,冠冕堂皇地给了个理由。
    他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放羊套马,眼手都练出来了·二十米内的一头小羊羔,他拣个泥块手里掂掂,扔出去十之八九能打中··    只是,在了解了前三个游戏地真相之后……·    他可不敢夸下什么海口。
    套圈地场地很整洁,还选在荫凉的大树下·看上去挺正常··    那些木桩虽然乱七八糟了点,间距也不算小,但是并不会移动。
尤里怀疑地打量了两遍,确认没有什么花样·下一刻他看到裁判身边的那筐圈圈,顿时无语··    查理在一旁吃吃笑,笑得腰都软了,直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发颤。
    尤里无助地瞅瞅查理·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那顶帽子虽然只是二级奖品,要赢过来,似乎也不太容易……·    那些树皮小圈形状极不规则。
有的一半粗、一半细,有的粗一段细一段好似波浪起伏·有的干脆赤裸裸地钉着个小木块·    这样的套圈扔出去时,根本掌控不了方向和远近。
而且,它们因为重心地关系·会竖着掉到地上,而后再倒下·偶然套中的可能性也很小··    另外,规则简简单单两条:双脚站在线后投圈,无论什么姿势;可以自由选套圈,但不可以对套圈作出任何改变·    怪不得十个中六个就赢了·    尤里仔细挑了十个相对而言比较均匀的树皮圈。
他前面一个人又没赢·不过意外地得到了个“一口气三战三败、三败三战”的安慰抽奖机会----抽三次,自己挑一个··    为了让每个人都玩得开心,抽奖没有空签,但是有好有坏。
或者说·适宜人群不同·那人抽到草织蜻蜓一只、木哨子一只·或蜂蜜水果馅的大面包一只··    他选了面包裁判是个老头,棕色头发有点稀朗。
不过梳成一根马尾,整整齐齐·他摸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送出了兑奖用的小木牌,给指明了领奖的方向,然后又拿了个一样地小木牌放进摸奖的小桶里··    在同伴的打趣里,一伙五个人,一起去了别的地方玩。
    那几个人一走,投圈这里只剩两三个在玩地,其他都是坐在树荫下歇息的,显得有点冷清·尤里可怜兮兮地望了查理一眼,深吸一口气,上场··    查理知道尤里那模样里至少八分故意,但他到底于心不忍。
瞟瞟面前几个人都没注意自己这边,小幅度给尤里飞过去一个吻:“加油”·    尤里顿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倒把坐在一旁地裁判吓了一跳。
    不过查理的飞吻显然对木桩无效·尤里每个圈圈都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掂了又掂,到头来,也只中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好运撞上的:·    他瞄的木桩不是套中的那一根……·    第二次一个。
    第三次又是三个··    投完第三次,查理和尤里,还有周围几个人都看向裁判·可是裁判一脸悠然,没说要抽奖·尤里耸耸肩,又挑了十个圈。
    这一次中了四个··    “过来,小伙子·尤里正要再去挑圈,裁判够过一边盛木牌的小桶摇了摇,往尤里面前一伸,笑眯眯地开口了:“祝贺你你赢得了一口气四战四败、四败四战奖来来来,抽奖抽奖。
抽四次,挑一个你最喜欢的拿走·”·    顿时周围听到的几个人都笑翻了·其中有一个闲得无聊,兴匆匆蹿到投线外,随手抓了一把圈开始投,看样子是要争取“一口气五战五败、五败五战”奖。
    查理无言然·原来这“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奖,还是个次数累积地隐藏奖项·    饶是尤里不是害羞地小姑娘,也被这抽奖砸得有点尴尬。
他笑着摇头,把手伸进足有四十厘米深的筒里,一下子抓住四个木牌来··    稍远点地树荫下有人起哄:“嘿,一口气四战四败、四败四战的那个,看看你抽到了什么好东西”·    尤里耸耸肩,大声念了出来:“木哨子一个,小型方织彩帕一条,西瓜汁一大杯,木哨子一个。”
他看看查理,很快选好:“我要西瓜汁·”·    从裁判手里接过木牌,尤里走到查理身边坐下来··    查理当然不会说什么“要不就算了吧”之类的来扫兴。
他只是道:“我们去玩高跷”·    尤里望望高跷那边,又瞧瞧投圈这边,抛了抛手里的小木牌,有点不甘心··    查理莞尔,拍拍尤里的肩,起身走了几步,另找了个位子。
那是块细碎的小草地,停荫蔽的·隔着几圈灌木草丛,背对众人,面对止水湖··    尤里跟着过来,笑了:“你真会找地方·中午不用回去了,干脆来这里睡一觉好了。”
    “好主意·”查理一乐·他往树干上一靠,随手捡了手边的小石头,抛向不远处的水里··    石块落水,溅起几朵水花,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翠蓝幽绿的湖面,微风和煦,吹起细细的波纹·阳光明亮,撒出无边无际的淡淡灿金··    尤里也跟着扔起了小石块·两人静静坐在一起,彼此看看。
虽然没赢到游戏,却偏偏心情愉快,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几点了”查理望了眼天空中太阳的位子·他看太阳位子估算时间的本事不太好。
“好像还挺早”·    “嗯,九点半吧·”尤里又扔出一块小石头·这次他用了点劲,那石头飞得比较远,飞出了岸边大树在水上投下的荫凉,直飞入碎金一般的波浪里。
“我知道怎么赢了·”他忽然一乐,“走,我们先去换了西瓜汁喝吧·”··69 不同人不同选择·    那“大西瓜汁一杯”的确好大,足有三公升多。
    奖品包括了木杯子·所以摊主收下木牌扔到零钱盒子并排的盒子里,把一大杯西瓜汁推到两个年轻人面前,就忙着给别的客人榨汁去了··    等到收摊时候,西瓜汁、面包等等的提供者,都会拿着这些木牌去换报酬。
·    查理把奖品提供的体系看了个明白,轻声对尤里道:“怪不得杯子也送我们了·”原来可以多赚点钱··    “哦,至少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
尤里从一旁的竖筒里掂了两根麦秆··    查理慢慢点点头,想了想,放了开来·他知道自己“以前”看厌了贪污腐败的新闻,也对那些从不被报道的内讧夺权麻木了,遇事遇人,免不了总是先往最坏处想。
其实比起那会儿,湖畔镇的民风,还是要更加淳朴许多·像奖品安排的这个小细节,更是压根不值得诟病··    尤里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查理冷眼嘲讽时本身并不开心,所以忍不住要劝一句。
他看看诸多的小吃摊后面,湖边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几溜窄席,于是怂恿查理道:“看那边,有席子我们去那儿喝吧”·    查理瞅瞅尤里,心情忽然又嗖嗖地往上蹿了一大截:“好。”
出小径,当然只要不乱踩,也可以从上面一步跨过去··    中间树荫宽阔点的地方,多铺了几条平行的,已经被一群年轻人占了去·围坐成一圈,说说笑笑。
正热闹··    他们大多是作坊里的学徒、船上水手之类·今天镇子上的店铺都关门·船全都停在码头上,对这些年轻人而言,也是难得的假日。
  ·    查理好奇地朝那边望了会儿,结果被一个小女工发现·那小女工大胆地、仔细地瞧了瞧查理,左一推右一攘,拉着同伴一阵咬耳朵。
然后,打量查理的,立即变成了一拨儿小女工··    如果只是一个查理也就算了·帅小伙子嘛·谁都爱多看几眼,老太婆也不例外·偏偏还有个尤里,瞧上去就是个有力气能干活地,长得也不错。
虽然不如小一点地那个好看,可是长相更有男人味·谁要是嫁了过去,那可真是幸运……·    于是打量变成了窃窃私语和玩笑打趣·免不了说到“我知道,你对某某怎么怎么”,或者“你不知道吗。
某某对你怎么怎么”,惹起娇嗔羞红一片··    这一切令她们年轻的男同伴们不满·顿时,一群小伙子的目光也跟了过来·好在尤里腰间挂的剑表明了冒险者的身份,一时间倒也没哪个小姑娘敢来搭话。
或者小伙子前来挑衅··    尤里摇头失笑,连忙拉查理走得稍微远些,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说·你干吗呢”·    “我好奇……”查理不好意思道。
    他说的倒是是实话·以前他去街上,看到一个陌生人,能一眼从其打扮、姿态中估摸出不少信息·那是细小经验日渐累积所至·如今来到这里,民俗和衣着不同,这方面的经验,有一部分,也就需要重新获得。
所以不由自主地,会有些好奇:·    “他们看上去·和旅馆里的冒险者们不同·”·    “那是当然·( & )他们和干我们这行地,本来就不一样。”
尤里捏着麦秆用力吸了一口·没喝到多少,不由有点恼火·他看看两根麦秆,探询地看看查理··    查理莞尔:“你直接喝好啦。”
    尤里就等这句呢,点点头,快乐地举起杯子拨开麦秆,咕嘟咕嘟几大口·他是真地有点渴了,而且不习惯用麦秆……喝成那样子,真不痛快·    查理倒还不怎么渴,咬着麦秆慢悠悠吸。
    他们这样一起对付一杯东西,虽然亲密了些,但是今天大多数人都结伴出来,互相分享食物与饮料的情况,常常发生,所以不曾引人注意··    于是两人就这样,快快活活地坐在树荫下,吹着还没有变得热乎乎的水风,喝西瓜汁。
    直到几个不速之客到来··    那“大西瓜汁一杯”的确好大,足有三公升多··    奖品包括了木杯子。
所以摊主收下木牌扔到零钱盒子并排的盒子里,把一大杯西瓜汁推到两个年轻人面前,就忙着给别的客人榨汁去了··    等到收摊时候,西瓜汁、面包等等的提供者,都会拿着这些木牌去换报酬。
    查理把奖品提供的体系看了个明白,轻声对尤里道:“怪不得杯子也送我们了·”原来可以多赚点钱··    “哦,至少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
尤里从一旁地竖筒里掂了两根麦秆··    查理慢慢点点头,想了想,放了开来·他知道自己“以前”看厌了贪污腐败的新闻,也对那些从不被报道的内讧夺权麻木了,遇事遇人,免不了总是先往最坏处想。
其实比起那会儿,湖畔镇的民风,还是要更加淳朴许多·像奖品安排地这个小细节,更是压根不值得诟病··    尤里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查理冷眼嘲讽时本身并不开心,所以忍不住要劝一句。
他看看诸多的小吃摊后面,湖边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几溜窄席,于是怂恿查理道:“看那边,有席子我们去那儿喝吧”·    查理瞅瞅尤里,心情忽然又嗖嗖地往上蹿了一大截:“好。”
出小径,当然只要不乱踩,也可以从上面一步跨过去··    中间树荫宽阔点地地方,多铺了几条平行的,已经被一群年轻人占了去·围坐成一圈,说说笑笑,正热闹。
    他们大多是作坊里的学徒、船上水手之类·今天镇子上的店铺都关门,船全都停在码头上,对这些年轻人而言,也是难得的假日··    查理好奇地朝那边望了会儿,结果被一个小女工发现。
那小女工大胆地、仔细地瞧了瞧查理,左一推右一攘,拉着同伴一阵咬耳朵·然后,打量查理的,立即变成了一拨儿小女工··    如果只是一个查理也就算了。
帅小伙子嘛,谁都爱多看几眼,老太婆也不例外·偏偏还有个尤里,瞧上去就是个有力气能干活的,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如小一点的那个好看,可是长相更有男人味。
谁要是嫁了过去,那可真是幸运……·    于是打量变成了窃窃私语和玩笑打趣·免不了说到“我知道,你对某某怎么怎么”,或者你不知道吗,某某对你怎么怎么”,惹起娇嗔羞红一片。
    这一切令她们年轻地男同伴们不满·顿时,一群小伙子地目光也跟了过来·好在尤里腰间挂的剑表明了冒险者地身份,一时间倒也没哪个小姑娘敢来搭话,或者小伙子前来挑衅。
·    尤里摇头失笑,连忙拉查理走得稍微远些,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说,你干吗呢”·    “我好奇……”查理不好意思道。
    他说的倒是是实话·以前他去街上,看到一个陌生人,能一眼从其打扮、姿态中估摸出不少信息·那是细小经验日渐累积所至·如今来到这里,民俗和衣着不同,这方面的经验,有一部分,也就需要重新获得。
所以不由自主地,会有些好奇:·    “他们看上去,和旅馆里的冒险者们不同·”·    “那是当然,他们和干我们这行的,本来就不一样。”
尤里捏着麦秆用力吸了一口,没喝到多少,不由有点恼火·他看看两根麦秆,探询地看看查理··    查理莞尔:“你直接喝好啦。”
    尤里就等这句呢,点点头,快乐地举起杯子拨开麦秆,咕嘟咕嘟几大口·他是真地有点渴了,而且不习惯用麦秆……喝成那样子,真不痛快·    查理倒还不怎么渴,咬着麦秆慢悠悠吸。
    他们这样一起对付一杯东西,虽然亲密了些,但是今天大多数人都结伴出来,互相分享食物与饮料的情况,常常发生,所以不曾引人注意··    于是两人就这样,快快活活地坐在树荫下,吹着还没有变得热乎乎的水风,喝西瓜汁。
    直到几个不速之客到来··    小法师毕竟不如年轻的战士·少一个人的事,尤里早就注意到了·他瞟眼查理的神色,几口喝完了西瓜汁,催促道:“走吧查理,我们去那边。”
    鲍伯他们对两个年轻人的离开乐见其成,但是莎莉的态度截然相反:“你们去哪里”本来有两个追随者一打岔,莎莉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见两人要走,又想了起来。
    “我们去玩……”尤里和查理几乎同时开口·尤里本能地闭嘴看看查理,查理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们去玩游戏的地方找白鸽。
刚才走散了·”·    他比尤里更清楚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魅力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让莎莉和鲍伯欧恩这几个一起跟着去那可不是好事。
    “哦·”莎莉应了一声,微微一撅嘴·她自己又累又渴,还有点饿了,同时也没有理由阻止别人寻找走散的同伴,一时间无话可说。
    而查理和尤里已经道过别,转身离开··    走出鲍伯他们的视线后,查理忽然道:“你说莎莉怎么样”·    尤里一听,耳朵抽动,惊讶地瞅瞅查理。
    查理没看到·他盯着眼前的路,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琢磨:“看她的穿着和举止,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家里应该挺有钱,礼仪什么的,从小请了不错的老师教过。
所以,这事就奇怪了……”·    尤里松口气,随口接着问:“奇怪什么”·    查理犹自思索:“和一个男人,特别是同龄的年轻男人,互称你。
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属于非常亲密的行为·不是亲兄妹,就是恋人之类的·她与欧恩一人这么称呼,还说得过去·但是她和汤尼也这样子,而且欧恩没有表示愤怒,那就说明,她和鲍伯他们,都是这样的关系。”
    “啊这说明什么”·    “彼此是同伴我们和白鸽刚见面时用地您,到后来也变成了你。
只能找到这个解释了·”查理推理很顺利·顺利地令他自己陷入了苦恼:“可你说,莎莉像个冒险者吗她地手可嫩得很·”·    “不像。”
尤里挠挠下巴,也有点苦恼了·不过,几乎立即,他就摆脱了出来:“我说,我们为什么要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也是哦。”
    “就是啊到了到了,快点,趁现在没人”·    “你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    “也不算什么办法……呆会赢来了你就知道啦”·    尤里照旧亲自挑选套圈。
    查理也照旧·坐在一旁树荫下等·他发现,尤里挑得比之前几次都要较慢··    裁判还是那个棕色头发梳成马尾的老头儿。
他显然认出了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依旧坐在他树荫下的椅子里·哼着小曲··    尤里终于挑完了·他在投掷线后面踱了一趟,选了一根离得比较近、周围没什么妨碍的木桩,在离之最近的地方站定。
掂起一个套圈掂量了好一会,一扬腕子扔了出去··    中了··    中了··    没中··    又中了三个啦·    剩下六次只要中三个就行。
查理飞快地算了算,按照前四个的势头来看,希望不小··    裁判老头似乎也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盯着尤里··    尤里回头望望查理,咧开嘴一笑,笑得一口白牙灿亮灿亮。
他冲查理挑挑眉·指上转着第四个圈把玩·偏偏不投·看样子,不给点甜头·就不打算出手了··    查理无法·好在周围树荫下的人比之前少了许多,快到中午了,大多数的人都往中间地小吃饮料那边去了。
查理左右张望,知道逃不了,大声喊过去:“加油”·    高跷木桩那边挺热闹,这边相对安静得多·查理这一声喊,招来了四下一片目光。
他目不斜视,脸不红气不喘,心底里却是用力磨牙,朝尤里挥挥拳头,再接再厉:“尤里好样的,你最厉害了加油啊”·    人人都以为查理挥拳头作势是给同伴鼓劲,其中几个小伙子干脆跟着起哄加油。
只有尤里明白,那根本就是威胁··    他笑容一顿,摸摸鼻子,一脸悻悻地回过头·然而实际上,心里乐翻了天·眼看面前两大步开外套了三个圈的木桩,忍不住笑了出来。
信手掂掂,手腕轻轻一抖,又一个树木圈送了过去··    套进了木桩·四个了··    五个·    六个·    顿时一阵掌声、口哨和鼓励。
不疯狂,不过挺热闹·六个已经够到套圈的最低奖励了·奖励虽小,这可还是今天的第一次见鬼的树皮圈,不让人赢也不用做成这个样子吧真解气·    哎呀,可惜……·    七个·    八个·    尤里捡了圈,放回到裁判身边的筐子里。
马尾老头儿不用起身去收拾,笑呵呵地点头算是致谢,递给尤里三个木头刻的小奖杯··    有几个观众看到了希望,兴冲冲地起身跑上前去玩,与尤里半路交错而过。
后面有个机灵地,追着尤里问:“你怎么赢的告诉我们吧,好不好”裁判老头白了那人和尤里一眼,不过同时却有笑意,没有阻止。
    尤里并不隐瞒·他只是回答得简单:“我挑的圈子好·”·    那人听了一呆,匆忙道声谢,连忙赶过去··    可惜他已经晚了,箩筐那边,裁判老头嘿嘿一笑,伸手在筐子里搅合搅合,搅乱了尤里刚刚搁进去的一摞树皮圈。
    查理一旁看得清楚,不由笑了·他望着尤里领了东西向自己走来:“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忽然就变厉害了”·    尤里夹着三个拇指大小地奖杯,朝查理作了个敬酒的动作,在查理身边坐下来:“你没看出来”·    “你挑的都是钉着木头地树皮圈。”
查理的观察力十分敏锐,但观察到了并不意味了解其中原因·他将信将疑道:“那些比较容易中”·    “嗯,钉着木头的扔起来还行。”
尤里对此有经验,但解释不清楚其中道理,只好怂恿查理:“你去玩一把就知道了·”·    查理真地去玩了,也果然明白了----他亲手一挑圈子,就知道其中缘故了。
    这些树皮圈估计是组织者向作坊直接订的货,原本与其它做工地道的手工编织品一样,个个都均匀平滑,大小粗细也一致·为了仲夏节对它们再加工时,才恶作剧地这里削薄一片、那里切掉一角,或者干脆钉上个小木块。
    削的切的都不规律,虽然对重心的影响不大,但套圈时,空气阻力发挥了不小地作用,细微地不均带来的偏差难以掌握,何况每回都不一样·一般人总是会挑比较均匀地圈子去套,于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钉木块相反·不知道是不是找了木匠帮忙的缘故,那些小木块居然都是方方正正、相同大小,还都一本正经、端端正正地,钉在了树皮圈两头接口的位子。
    树皮圈细薄,木块虽小,对重心的影响却不小·就像一大张纸包了一块小石头,只要没风,扔中目标,还不不难·而且这种圈都一样,足以累积手感。
不像前两种,没两个一样的··    查理的手远远没有尤里那么稳·不过他也中了四个·旁边几个人不知道尤里挑的圈有什么特别·但查理挑的圈长什么样,他们可看得一清二楚。
立刻一改之前的作风,都选钉着小木块的来用··    所以很快,又一个人投中了六个··    查理没有继续,让在一边看几个年轻人争先恐后地捞本报仇,若有所思。
    尤里挑了两摞圈,递到查理面前晃晃:“你不想赢一把吗才玩了一次呢,再练练去·查理回过神来,接了一摞,笑了:“是该好好练练。”
    尤里听出查理的回答里别有深意,心下好奇··    他的好奇很快就得到了满足··    中午的时候,两人去买吃的,顺路兑了草帽。
    草帽样子普通:宽沿,略呈椭圆·不过,编得倒挺细致··    利索干净手工好,查理瞧着心里满意,刚刚接过来,立即乐滋滋往头上一戴,然后尤里就笑翻了,连带旁人也忍俊不禁:·    ----那帽子稍稍大了一圈,滑落下来遮住了查理整个额头,直压到眉毛上。
    查理有点恼火,忿忿然一把抓下来·换作“以前”,拿顶帽子来,他一看就知道戴起来合不合适·但是现在,对“自己”的脑袋大小,他还真不怎么熟悉。
    尤里一搭查理的肩,乐得弯了腰,大半个重心都挂到了查理身上·要不是旁边还有人,早就狠狠一口亲过去··    查理扁扁嘴拖着尤里往前走了几步,扭头瞅瞅尤里,低头瞅瞅草帽。
他想起尤里为赢这顶帽子花的功夫,心里软软一热,忽然就不恼了·琢磨了一下,瞧着帽檐最宽的一端向着前方,又给戴了上去··    这次他戴得前高后低,堪堪稳住了。
    尤里笑得差不多了,见状替查理从耳边勾下两侧的系带,理顺了,掳到下巴那儿,系成活结·“小心让风给吹走了·”·    查理一边嫌绳子扣着不舒服,一边又舍不得尤里的好意,小小地转了下脑袋,嘟囔:“不至于吧……”·    话音刚落,一阵湖风吹来,树叶沙沙,青草簌簌。
帽沿宽大,当下就被吹得翻飞起来··    幸亏尤里眼明手快,一把按住帽顶··    查理傻了一下,从尤里手中抽过系绳·乖乖挽了个松松的活结。
    风吹了过去·树静草歇,尤里顺势连帽子带头发使劲揉揉查理,忍不住又笑了·于是揉揉、揉揉,揉揉再揉揉··    查理开始还躲,后来绷不住,也笑了出来。
    因为难得这么一天,确切而言,因为有了自由、有了查理·而且还有吃又有玩,仲夏节这一天是他这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开心日子·所以,尤里决定好好优待一下自己:·    他买了一只肥肥的烤鹅、两条小臂长的炭烘太阳鱼、两条洒满豆子与香肠丁的长面包,还有一只大西瓜,当作午饭。
    大多数人都只买少许肉食,就着面包吃·卖烤鹅的夫妇忙不过来,碰到尤里这么痛快地主顾,十分高兴·送了个篮子让尤里好提着走,飞快地打发了他。
    然后尤里把鱼和面包都塞在了烤鹅旁边·至于西瓜,摊主给套了个草绳编地简易兜网,免费附送的·很好拎··    两人分头买的东西。
汇合后,查理瞧瞧尤里篮子里的丰盛午餐,不知说什么好·大热天的……光是看看·他就被腻倒了··    “你这么喜欢吃肉”对身体不太好吧·    “唔”尤里边嚼边点头。
他刚才已经撕了一条鹅脯肉来吃,味道真不错·这会儿见查理如此,尤里看看篮子里的烤鹅,伸手决定扯下个翅膀来,叫查理也尝尝··    查理一把打开尤里的手:“喂,你洗手了吗拿过钱再拿吃的可不好。”
    尤里眨巴了下眼,坦白承认错误:“我忘了·”·    他这么自觉,查理生不起气来:“洗了手再吃吧·”·    尤里点点头应了声。
恋恋不舍地瞅瞅烤鹅·把篮子拎得高点使劲嗅嗅----好香啊……不由加快了脚步··    查理好笑,取了支羊肉串送到尤里嘴边:“要不要咬一·    羊肉串烤得很好。
撒了桂皮粉和银叶草干沫,还有些查理和尤里都不认识地调料·小半个巴掌大的一块块,一指厚薄,外焦里嫩,喷香喷香,串在小指尖粗细的木签上··    尤里眉眼一弯,啊呜一口叼走两块。
    查理莞尔·明明见尤里嘴里忙着,偏偏要问:“好吃吗好吃不”·    尤里瞅一眼查理,了然。
他用力点点头,示意查理再把羊肉串送过来,又咬走一片肉,同时飞快地略略一低头----啪唧·    成功地在查理手背上留下了一瓣儿油嘟嘟的嘴印。
    查理只觉面孔一热,又乐不可支·他从来不知道尤里原来这么淘气·    尤里得意极了·让你问让你问让你趁着我忙着吃的时候问……他早就知道查理这家伙蔫坏蔫坏蔫蔫坏·    比起“以前”学校周围公园里烧烤摊上,那些羊肉小块小块、肉质还不怎么样的烤串,查理对眼下这种实实在在的羊肉串很有好感。
因为这份好感,虽然他自己一串就足够吃饱了,却结结实实买了半打----反正尤里会喜欢··    所以,两人从小吃区走到套圈那边的一路上,尤里地嘴巴都没闲着。
等到他们在树丛与灌木后的湖滩上捡了个地方坐下来,尤里忙忙去洗了手,迫不及待地开始他的美好午餐··    查理一截面包,半串羊肉,一只烤鹅翅尖,就饱了。
    而尤里呢·    烤鹅肉撕拉撕拉,豆子香肠丁的面包啊呜啊呜,烘太阳鱼干咔嚓咔嚓----鱼干酥酥香香,连骨头都是脆地----胃口居然比平时还要好上三四分。
    如果说平时他总是和格朗姆吃得一样欢,那么现在的尤里,就吃得比十二个格朗姆还要欢··    查理看着尤里扫荡午餐,一边时不时给他递块西瓜什么的,一边心里奇怪。
    尤里地动作根本与优雅无关,可也一点儿都说不上粗鲁……看上去很自然,理所当然的自然·就好像小草总会全力迎向阳光一般的自然。
    想到这里,查理心里不由失笑·可不是么,小草向阳,是为了获得生命所需的能量·尤里吃东西,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啊·缺少食物,这家伙可就会没力气了呢·    尤里终于结束了他的午餐。
他留了半个西瓜,决定待会儿小睡起来再管·除此之外,只剩篮子底里一把鹅骨头··    ----连这把骨头都被吃得一干二净:大一点的,咬开吸走了髓;小一点地,干脆嚼成了渣子。
    查理望望篮底,想笑又忍住了:“这么喜欢吃肉,以后多买点吧·”·    “每天吃,餐餐吃,可就太贵了·”尤里惬意地往后一躺,打了个哈欠,“我要攒钱”·    还有我呢这句话查理差点就脱口而出,险险吞了回去。
他不清楚尤里地金钱观是怎么样的,不过大多数男人自尊心强、好面子,却是不争地事实··    “攒钱归攒钱,也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啊·”··    尤里耸耸肩:“从藏宝海湾到荆齿城,路太远,地精又都是奸商,船票恐怕不便宜……”·    他来的时候是奴隶。
和其它奴隶一样,没有自由,住在拥挤的底舱,戴着手镣脚铐,食物和淡水每天都只有一点点,还要做完船上最低贱最辛苦的活,才能领到……出发时满仓的奴隶,靠岸时,只剩下原来的四分之一不到。
    查理对远洋船票没概念:“是挺远的,要穿越无尽之海·大概会要多少”·    尤里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数目。
他挠挠头,猜道:“……十个金币”·    查理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止·不过他心里也没数,因为对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还不够了解,所以无法估算:“回头问问白鸽吧。
她应该知道从黑海岸过来的船票价·”·    尤里点点头,没说话··    查理觉得自己破坏了尤里的好心情,连忙道:“其实我们两个一块干,钱好办。
用炼金术赚,还是挺快的·别说十个金币,就是一万个,也不难·”·    尤里蓦然看向查理,他直觉这里头没那么简单:“……那我们”·    “别急。
炼金术虽然好赚钱,但是现在还不行·”查理拔出别在腰间的魔杖,拿在手中慢慢把玩----他也已经是武器不离身了:·    “如果有个炼金师技艺精湛,却没有自保的能力,各个势力肯定会把他当成蛋糕,想要一口吃下去,更别提放你走了。”
    尤里苦笑了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难看:“拳头大就是道理……”·    “不过,他们不愿意放人,并不意味着我们走不了。
这是实力和手段的问题·”查理习惯性地微微眯起眼,“现在要做的就是闯闯,顺便攒点钱·”·    尤里一伸胳膊,直捣天空:“已经在闯荡了”·    两人说透了计划,气氛轻松了点,查理突然想到一件事:“其实啊,远洋船也是需要保镖。
路上没准有海怪呢……所以,如果你我足够厉害,没准能借此免去船票呢·”·    尤里一听,看看查理,绷着脸抱怨了句:“法师少,在这上头可占不少便宜。”
然后他笑了,一把拉过查理:“到时候,请你务必带上我,尊贵的小法师先生·”·    查理跌扑进尤里怀里,也笑了:“如你所愿,我力大无穷的小怪物随从。”
    尤里瞪了查理一眼··    查理用一个吻驳回了他的抗议··    这个吻开始只是柔和的亲昵,渐渐质变,胶着炙热起来。
彼此紧紧挨在一起,令布料藏得住肌肤的触感、却无法藏住身体的温度··    左翻右滚、探抚亲吻··    一只水鸟好奇地歪着小脑袋观察了他们一会儿,从树梢上一掠而起,划破天空高飞远去,留下一丛哗啦作响的树枝。
    两人微微一顿,匆匆分开·喘过几口气,相顾之下,发现彼此身上都沾了不少草屑落叶··    尤里也不去管它们,就那么躺在地上,架起腿来,两手往脑后一枕,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查理面上微红,坐起身掩饰了情动,摇头失笑,莫可奈何掸掸可怜的新衬衣··    他刚刚掸干净,突然腰上被扣、肩上被扳,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猝不及防,四脚朝天,却没有磕到碰着,而是撞到了尤里的胸膛上。
    查理咬牙切齿,反手两枚指头拿住尤里腰侧,一扭:“你干嘛”·    尤里今天刚刚见到不少对恋人。
那些年轻男女也会彼此动手·每当这类时候,个个都是嘴上痛叫、眉梢眼角写满快乐·其中小伙子被捏时,尤其如此··    所以,既然这一下逃不过也不想逃,他干脆发扬好学精神,当下万分配合、无比凄惨地痛叫一声:“呜哇”然后不由一愣:“哎不痛。”
    原来查理本想用力拧·但是舍不得下不了手,结果变成轻轻一捏·被尤里说破,顿时恨得牙痒痒·翻过身来,趴在尤里胸膛上,戳戳他的脸、捏捏他的腮帮子。
    尤里眉开眼笑由着查理蹂躏··    查理开始还为了出气,可对着尤里美滋滋的笑脸,很快就变成嬉闹了·出气自然不会久长。
嬉闹却太讨人喜欢·碰触尤里的感觉,还有湛蓝色眸子投来的视线,令他着迷··    他爱这个年轻的男人·因为这桩事,他得以感到自己真正地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所以查理好一会儿才停手··    尤里勾下查理来,尝了尝他地唇舌,作为报酬··    打情骂俏,两人都是学徒级地。
乌龙完毕,一个吻结尾··    湖上的风徐徐吹来·细细的水波密如鱼鳞·远有巍峨耸峙的红土山,近有郁郁葱葱的绿树荫·仲夏的止水湖畔,风景正好。
    然而查理问的问题却和这风景大相径庭··    “尤里,你说什么样子的箭头,杀伤力最强”·    “啊”尤里一听,侧头看看躺在身边地查理,不解地摸摸他的头:这小脑袋里又冒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不过查理的奇怪想法未必是坏事。
“硬一点、锋利一点的吧·”·    “我是说形状·”查理竭力回忆“以前”那点可怜的冷兵器军事知识,“什么形状的箭头。
杀伤力最强”·    尤里是战士,不是弓弩锻造专家,一时也说不上来:“你要做什么”·    “寒冰箭。”
查理半撑起身,认真对尤里道:“我能控制寒冰箭的大小和长短·也就能控制它地形状·选一种杀伤力强的,会更好·”·    “带血槽的伤人厉害,三角棱的穿透力好。”
条件所限·尤里见过地箭矢种类不多,他的经验丰富在临敌和处理突发情况上,“不过你的冰会冻结伤口,血槽就不用考虑了·”·    “三角棱地”查理试着凝结出一枚来,然后让它在手里固化成冰,“这个形状”·    “……”尤里接过,慢了一拍才开口,“如果用这个形状的。
会比你以前用的慢吗”·    查理回答得简单:“可以练·”·    尤里记起投圈时候查理的走神·点点头明白了。
这改变真叫人既欣慰由不舍·他思索着,同时把冰箭头送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最后摇摇头:“其实,这个魔法的穿透力本来就很不错了,能吃透那么粗的树,再好上一点,也没有多少用处。
与其琢磨形状,不如想想别的·”·    “你说的没错……别地什么”·    “比如速度。
你不是说,越熟练,施法就越快吗”·    “是这样·寒冰箭最快地记录是一点二秒,可那位是……”高阶法师。
话未出口,查理想起自己的特殊,恍然大悟,顿时眼睛一亮:“对啊,出手快更重要”·    “和准头·”·    “没错,准头”查理用力点头,一脸热切,眼巴巴地瞅着尤里。
    在如此期待地目光下,尤里不得不努力想出了第三条建议:“还有,它能穿透盔甲吗比如我那几件·”·    “……”查理低头沉吟、仔细思索,然后一抿唇给出了答案:“这个和形状关系不大。
如果水元素压缩得足够紧密,那么就可以做到·”举行了几对新人的婚礼·人们相信,在这一天结婚,喜气的力量会让地里的庄稼长得更好,让水里的鱼更多更肥,让酿的酒更加美味……·    总之,在仲夏节结婚,是好的,很好的·    教堂观礼完毕,然后参加婚宴。
那些受邀的亲戚朋友与邻居吃完午餐才过桥来玩,所以下午的人比上午还要多些··    因为天气热,除了看风景玩游戏外,不少还下水游泳·只是由于鱼人的存在和民兵们的反复告诫,他们不敢离岸太远,否则恐怕会更热闹。
    毕竟是夏天·太阳一升高,人都懒洋洋的·两人下午的时光就在探讨和小睡中过去了大半,又逛了一圈买了点葡萄之类的水果解渴··    中间,他们路过射击投木桩那边,惊讶地发现,一场拔河比赛居然能拔上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分出胜负----原来这个比赛是多人自由制的,可以随时加入和离开。
于是每当一方落入劣势、努力挣扎时,总会有人同情他们,下场支援··    长绳足有杯口粗,两边均有三十多人·看到后来,查理也跳下去,抱着绳尾凑了把热闹。
尤里跃跃欲试,可惜被查理死死揪在了场边上··    阳光里染上第一抹晚霞的橘红光彩时,这一天的重头戏终于来临··    在镇长、新人的父母和一大群各家孩子的簇拥下,四对新人----或许是受到了过去不久的战争的刺激,今年结婚的比往年要多----从举行婚礼的地方,来到宽敞的篝火场地。
当太阳沉落到只剩半个的时候,他们将点燃主篝火,以及大型花柱头顶的火盆··    然后人们将围绕这些驱逐邪恶的、给人们带来光明和温暖的火堆火盆,唱歌跳舞,游戏嬉闹,通宵达旦。
    两人站在一旁看花柱,一拨儿姑娘从他们身边嘻嘻哈哈地经过,人手一个花环·个个都十分新鲜,嫩枝翠绿,衬着七色的鲜花,娇嫩欲滴··    查理天性喜欢这种东西:“好漂亮……每个都有七种颜色的花”·    尤里连忙提醒他:“是啊,彩虹的颜色。
不过你可别跟她们要·那是今晚送给心上人表白用的·”·    “哦·”查理对此一点也不吃惊,又不是每个人会跟心上人表白。
剩下的那些呢”如果便宜他就收购一打回去·反正他看到了,有一些枝条和花是草药,宁神花浅蓝浅紫,魔皇草的花玫红淡红……不会亏本。
    “那也不能要”尤里赶紧打消查理的主意,“如果你主动跟一个姑娘讨了她的花环过来,那就成你跟她表白了相当于求婚”·    查理正忙着看那些漂亮的花环,闻言脱口而出:“求婚不是要用戒指吗”·    尤里满头雾水:“戒指和求婚有什么关系”·    “啊,那是我们家乡的风俗。”
查理只好这么回答··    尤里非常好奇:“戴在手上”·    “嗯,左手·求婚是中指,已婚是无名指。”
    “另外三根手指呢”·    “尾指终身不婚·食指嘛,那意思就是:我单身,来吧来吧来追我吧”·    “……还有拇指”·    “据说暴发户和国王会这么干。”
    “……为什么是左手”·    “右手也可以·不过大多数人是右撇子,会令做事不方便。
当然,正常的解释是,左手离心脏更近,也就离神明更近·”·    尤里受不了查理尽盯着别人的花环看,拉着他找齐七种颜色的花,也做了一个,大小刚好扣在草帽上。
    查理非常喜欢:“给我的吗太漂亮啦”··    尤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嘿然一乐,手一摊伸到查理面前:“现在你是不是该送我一个戒指”·    查理定格、傻了。
    一会儿之后,尤里也收到了一只花环----查理送的,刚好可以让他戴在头上··    晚霞已经由橙转红,两人连忙往回走·再不去,就赶不上看点篝火了。
    尤里摘下头上的花环,翻来覆去地看看,换了个方向又戴上:“哎……花怎么这么少呢”·    “……嗯”查理惊讶了眨巴了下眼。
不是你说喜欢脆嫩的绿色,要枝条多一点、花里胡哨少一点的吗·    尤里小心翼翼地按按花环,戴得牢点:“而且编得一点也不结实,扯一下就会散了。”
    “唔……”查理撅起嘴·别说嫩枝编的花环了,好好的新衬衣让你扯一下,也会报废·    尤里一指弹过一片额前的叶尖,小声怪叫:“呀还有只小虫子”·    “……”查理彻底被打败,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一步一步踏在路上。
    尤里凑到查理面前:“不过我很喜欢·”·    查理扭头看了尤里两秒钟,旋即莞尔·附近没几个人,大家都在篝火堆那边等着看热闹。
查理索性轻轻侧过身去,亲了下尤里··    他们到的时候,最好的位子都已经被占据了·幸亏篝火在地势较高的缓坡顶端,离得远了,踮踮脚尖伸伸脖子,也能看到。
所以两人也就没有去挤··    没一会儿,所罗门镇长出现篝火边·他朝四周压手示意,大家渐渐安静下来·然后他说了几句什么,引得四下一片笑声。
    距离远,又有风在吹,查理没听清楚镇长所罗门说了些什么·不过他看得很清楚,所罗门的讲话也就用了半分钟不到·并且引发了两拨笑声。
    然后·在周围的掌声和欢呼中,一个像是书记官的人拿出了特地保存的火种,镇长将两只火把凑上去点燃,亲手交给了新婚夫妇··    欢呼声更大了。
    用废弃的旧木船与树枝搭起的主篝火,足足有八九米高·以容易燃烧、无法成材地杂松为主,还泼了点油以便引燃·所以,主篝火很快就被点了起来,没一会儿。
烧成了红通通地一堆··    这个短短的过程令查理好感大生·他对“以前”那些讲话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因此,暂且不说所罗门的幽默感,光他行事这么干脆这一条,就足以令查理对这位镇长的印象“嗖嗖”上蹿。
    再结合之前组织抵抗、支付冒险者报酬的表现可见,湖畔镇政府时作风一向简洁··    所以查理忍不住感叹:“这真不错·”·    “是啊。”
尤里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冒出来讲话的所罗门并不让人讨厌,新婚夫妇点火的传统很好玩·好奇道:“那个火种是什么东西”·    他们附近一个四十多岁的黑坎肩男人闻言,半扭过头来瞄了尤里一眼。
目光落在尤里地剑上,忍了忍,没说什么,又扭回头去了··    查理坦白承认:“我不知道·”接着故意道:“找个人问问吧本地人肯定知道。”
    那位仁兄果然沉不住气·回过头向两个年轻人显摆:“不知道了吧,你们去过镇政厅吗等候大厅里的长明灯就是啊”·    尤里立刻乐开了花。
长明灯他知道,每个去镇政厅办事的人都能看到·长明灯是仲夏节火种·他就不知道了·当下点头道了谢··    查理没说什么,不过一脸夸张恍然大悟,充分满足了这位居民乐于助人的骄傲。
    黑坎肩又说了几句仲夏节的传统,眼神开始频频往尤里的剑上溜去,言语间也有些心不在焉,看样子是想打听几句冒险者的事··    查理忽然开口:“这次多亏了有联军。”
    黑坎肩抢道:“没错,犹勒和泥爪的脑袋,就在军营门口挂着呢”·    查理想起自己看着倒下地那些卫兵与水手。
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豺狼人终于被杀了个干净·”他说得平静·平静得漠然··    尤里一听,则是笑了·听起来真令人愉快。
特别令那几天里浴血奋战过来的人愉快,不对吗“挺不错·”·    黑坎肩见这两人一个理所当然,一个满面微笑,忍不住一哆嗦,缩缩脖子,又看了一眼尤里的剑,说是要找同伴,走开了。
    这正是查理要的结果,尤里却好不无辜·两个年轻人相视一会儿,莞尔··    主篝火点燃之后,是几个大花柱顶端地火盆·火盆点燃之后,是周围的小篝火。
小篝火也点燃了接下来还有四下的火把··    在火把一个个都亮了起来之后,舞会随之开始··    音乐飘扬。
演奏者分了三四班,几曲一拨儿轮流吹·这样子,他们不用顾忌体力问题,轮到自己时,个个都很卖力,还有点斗乐地意思在里面----毕竟谁也不想让另外几拨给比下去。
    大篝火周围最热闹最疯狂·足有几百人在跳当地的民间舞·人们分为两层,面对面,跳两个节拍,手拉手向不同方向走几步,挨个换了舞伴,再跳两个节拍,就这么慢慢地转着圈。
    其中也有看对了眼的男女,或者吃醋捻味的恋人与夫妇,不愿意再换的,可以让过去----当然被旁人打趣甚至嘘上一声,那是免不了的----甚至干脆脱离出来。
反正也有人不停的加入,而且圈圈可大可小··    小篝火周围也有类似的双层圈圈集体舞,也有地一对一对,或者三四个凑一块儿,跳散舞地··    花柱周围除了这些,还有种丝带舞。
那丝带一头系在花柱顶端,跳的人得牵着另一头··    这样子地玩法,跟着音乐踏拍子也就算了·如果想要动作花哨华丽·自然十分有难度,时不时就有个人给绊倒了,或者把自己的手臂脖子缠了里面,引起一片一片地笑声。
    绊着缠着地人又以小伙子居多,但最多的,还是小孩子·因为他们都不怕摔跤·姑娘们不是胆小----她们大多穿着裙子,怎么可以摔跤呢·    只好跳得保守点,多多展示一下曼妙的身姿。
    至于三十五左右甚至年纪更大的男人们和女人们·他们跳丝带舞大多显得笨拙·他们自然力气不小,但他们的身手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柔软和反应敏捷。
    所以,这是一种属于年轻人的舞蹈··    至于跳舞的场地之间,则随处可见席地而坐的人·有些地方有席子,有些地方没有。
没有地地方,男人们自然不用说了,女人们把外套或者方帕垫在地上,也不曾多么拘束··    有点可惜的是·查理对这种热闹仅仅有那么一点点喜爱,尤里则是有一种身在异乡的漂泊感与危机感,没法把湖畔人彻底当作自己人,也就没法完全投·    因此。
两人到大篝火的内外双层大圈圈里去疯了一轮,从左右分开到再次重逢,然后就钻了出来·找了个不那么热闹,但挺愉快的小篝火,凑进去一起玩··    查理和尤里在小篝火旁,面对面跳了会儿刚刚学会的地方舞蹈。
    这么多人,男女总数是相对均衡的,但是到了局部,就不一定了·所以他们这么做,也没人注意··    尤里学着前面篝火旁一个舞技出色的小伙子玩了一小段难度动作。
差点把自己晃倒··    好在他身体条件好·不仅力气大,而且非常敏捷·加上身为战士,肢体控制力又强,第二遍地时候就像模像样了。
    查理也跟着学起了那个人·他就比较悬了,如果不是尤里就在旁边,出手拉了他四五次,他早就摔跤了··    然而与此同时,正是因为有尤里在旁边,查理胆子大了起来,模仿了两遍,第三遍时,居然也有点意思了。
到了第五次,就很顺溜啦··    尤里瞧瞧查理热得面色绯红、额头上有细汗,知道他疯得有点累了·待到当前的曲子终止,他拉着查理走到一边休息:“要喝点东西吗”·    “好啊。”
查理停下来才觉得气喘,听着这一曲比上一首还激烈,更加觉得自己累了,“看到白鸽了吗”·    尤里四下张望:“没有。
你也没啊·”·    查理耸耸肩··    尤里招手示意推着小车到处卖饮料的小贩过来·小贩路上又被几笔生意拦了拦,来得有点慢。
“我倒是不担心,在这湖畔镇,能欺负白鸽的,还没生出来呢·只是,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    大篝火那边忽然穿来一阵喝彩与掌声,查理闻声望去,只见大圈圈渐渐散得开了些,几乎半停了下来,露出中间大篝火旁地一群四五十人。
    那些人开始斗舞··    斗舞的胜负以舞技来决定,舞技的好坏从周围人地喝彩与掌声与中就能判别·如果收到的赞美相当,那么就面对面来上一曲,作为决斗。
    决斗中各自表演一段、互相模仿一段,然后再各自表演一段、互相模仿一段·模仿中允许翻新·不够精彩的那个,或者跟不上的那个,就是输了。
    查理眼睛一亮:“看起来挺好玩·我们去瞧瞧”·    尤里买了两杯的泉水,递给查理一杯·最解渴的还是水。
他眼力好,一看过去,就乐了:“亏我们找了半天找不到,白鸽就在那里头·还有格朗姆·她们靠近那边一头·”·    眼下的曲子节奏轻快、旋律活泼。
主乐器是两把六弦琴,此外还有个鼓手、一个三角铃和一种当地的管乐,样子和音色都有点像小号··    离大篝火不远、双层大圈圈的里面,有一圈十二根花柱。
几拨演奏者各组归各组,坐在在花柱下·当前的一拨儿发现有人要斗舞,彼此交换了几个会心的、兴奋的笑容,默契地让音乐滑向平缓,而后接了一段简单的间章··    间奏节奏缓和,许多人不由自主跟着停下了舞步,而后随着旁人的目光注意到了大篝火旁的盛况。
于是招呼朋友,纷纷走过去瞧··    尤里拉着查理一直钻到最里层,直到面前仅剩几个小孩了·查理一向极讨厌在人群里挤,不过这次白鸽也在斗舞的人里面,又有尤里一路护进来,他破例了。
    在人们从聚拢来的这一会儿,场地里的人也找好了自己的位子·有亲戚朋友好运挤了进来的,自然要靠近后援团··    白鸽回头间望到了尤里和查理,飒然一乐,跟着舒缓的间奏,打着慢旋飘到他俩面前。
一停下来,立刻展开双臂,抛了两个飞吻给他们,惹得两个旁边的人冒出一阵喝彩与善意的嘘笑··    格朗姆也跟着跑了过来,小尾巴打着转,大脑袋一扬,长鼻子直拱查理的腰侧。
查理被闹得使尽躲,可他身后就是人群,怎么也躲不开··    还是尤里在一旁看得明白,抓住查理,摸出查理腰带夹层里放的一个小包,打开包东西的干芦苇叶,将里面的几小块奶酪统统扔进了大野猪的嘴里:·    ----这种硬奶酪经过多年的陈熟干燥而成,带着明显的水果味道。
很好保存·被查理留下来当宵夜··    暗夜女猎手一拍额头,一脸无奈·周围响起一片笑声·查理恍然,狠狠瞪了一眼格朗姆。
    格朗姆地皮厚着呢,自顾自享用奶酪,快活得哼哼唧唧··    间奏渐弱,缓缓消失在夜风里,只剩叮咚作响地拨弦声·拨弦声越来越缓,最终也归于寂静。
    人群随之安静下来···    一片寂静中·只有夜风吹过·人们屏息以待,连尚不懂事的孩子们也被大人们的气氛感染,睁大了纯洁的眼睛,盯着妈妈或爸爸竖在唇前的手指,有样学样,好奇地等待。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鼓点响了起来。
渐渐变重、变快,斗舞的人都没有动·这是前奏,他们在等待··    又一个重音·而后鼓声截然而止·空了一个四拍之后,三角铃一声脆响,紧接着,两把六弦琴流淌出轻快的旋律。
    一开始·白鸽一只靴子跟着前奏轻轻打着地,专心听着音乐·听到曲子开始,反手脑后·一抓挽在背后的头发,将辫子轻轻摔到胸前,一扬下巴,干脆利落干掉了第一个小节四个拍。
    新地一个四拍开始,白鸽也已经牢牢掌握了这首曲子的节奏·一个旋转杀掉头一拍,这才抬手接上了动作··    柔紫色的连衣裙本就鲜亮,洁白的丝绸衬衣令人倍显精神。
浓密光滑的紫色发丝与衣裙十分相衬,与丝绸一同·映着橘红的火光·闪烁着迷人的温和光泽··    不得不说,暗夜女猎手在附近几个斗舞的人里面。
是最显眼地了··    她的裙子翩然怒放,仿佛盛开的鲜花·她那双从军需官手里换来没几天的好靴子,灵巧优雅,一步步踩在跳跃地音符上,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她的身姿柔软敏捷,她的袖子鼓着夜风·为了方便斗舞,她地长发用丝带拢得牢牢地,却挡不住末梢那半段自顾自地恣意飞扬··    “真好看。”
查理赞叹·以他的舞蹈水平也只能想出这一句赞美了··    “那是当然·”尤里也觉得很不错,他见白鸽一口气接了两串有点难度的动作,于是打了个唿哨,作为鼓励。
    这声唿哨好似打开了魔盒,引起了左右和后面的好几声,伴着有节奏的齐声鼓掌,与抑制不住的纷纷赞叹··    曲子渐渐快起来,小号也加了进来。
中间的地方不小,斗舞的人个个都有足够地地方尽情施展,而每个人选来特别表现地节拍往往不同,所以,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很难说哪个人得到的掌声最热烈,但最热闹地几处地方,渐渐别起了苗头。
白鸽这儿,就是其中之一··    六弦琴重复着一小段旋律,越弹越快,忽然一声鼓点蹿起,琴声铃声与号声随之高扬·仿佛奔马的铁蹄踏上石砌的大桥,骑手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掠出杂树林与红土地,投入了碧波荡漾的广阔怀抱。
    曲子到了高潮,斗舞的人们也纷纷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本事·场地里掌声愈加激烈,被路过的夜风卷起,直飞入人们头顶、篝火之上的广袤星空··    这一支曲子虽然人人都跳了下来,但各人的表现却不一样。
特别是最后五个乐手一起演奏的那段,尤其考验水平·所以,大约有一小半二十来个人看到旁边的人跳得比自己远远要好得多,主动退了下去,站到了观众的地方··    迎接他们的有大家的掌声,有朋友们的拥抱与安慰,还有打趣和起哄。
    大多数人本身并不怎么在意输赢,只是图个开心,于是乐呵呵地笑纳这些·不过,其中也不乏几个情绪黯然的··    六弦琴叮叮咚咚酝酿了几个八拍,眼看下去的下去了,继续的二十多人也已经准备好,第二首曲子开始了。
    第二首曲子要比第一首激昂地多,音符跳跃更快,跳起来也就难了许多·大约到一半的时候,又下去了六七人·他们或者是技巧不足,或者是体力跟不上。
    曲子渐渐进入最精彩的部分,剩下的十七个斗舞的人之间,也开始了三三两两的互斗:·    ----就近与人面对面地跳舞,谁能掌握节奏、夺取主导权,谁就是胜利者。
输的人下场,赢的人寻找下一个对手··    这十七个每一个是个中好手,谁跳得好,谁跳得逊色一筹,斗上几个四拍,彼此心里就明明白白了··    没有人会赖皮,那只会招来大家的嘲笑。
更不需要什么权威监督,有观众们在,就是最好的评委··    查理眼看着白鸽一次踢掉了两个对手,用力鼓掌··    那俩都是男的,一个还是小伙子,另一个三十多了。
他们的动作灵活开朗,是赤脊山当地的民族舞风格··    可惜,白鸽的身体条件更好·而且在此基础上,还多了几分自然野性的美。
同一个动作,那俩小伙子做出来,和暗夜女猎手做出来,偏偏会给人以不同的感受·后者就如同冬季末了,几日春风吹过,萧萧的光枝眨眼间已经换上了盎然的绿色,迎着人、对着人,扑面而来,令人不由自主地凝神屏息。
    所以,白鸽只用了一会儿,就赢了他们··    “那个年轻的我们见过”查理瞧着那小伙子有点似曾相识,仔细看了几眼:“他们跳得也不错。”
    “嗯,那是·能上去斗的,统统都不错·”尤里曾经领教过查理的“色胆包天”,有点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见状顺着查理的目光望去:“他不是我们刚才学过几下的那个吗”·    “怪不得,我说怎么眼熟呢·”查理转回头来,正好看到暗夜女猎手与一个金色头发、妩媚大方的姑娘对上了,连忙招呼尤里:“快看”·    那姑娘拎着裙摆,一口气打了八个圈,在周围的掌声中,定格,微微气喘着,半侧脸,下巴一扬,以挑衅而妩媚的姿势,看向白鸽。
    白鸽微微一笑,同样一口气打了八个圈,也是在周围的掌声中,止住舞步·不过不同的是,她的呼吸不喘不急,也没有挑衅,而是双手轻轻掂起裙摆,微微曲膝颔首一谢礼,以矜持而骄傲的端庄姿势,回敬对手。
    这一回和上一回,有些不一样··    这一回,斗的是女人味··    金发姑娘嫩红的连衣裙、淡红的衬衣,娇柔妩媚,仿佛清晨在露水滋润下刚刚绽放的喇叭花。
白鸽柔紫裙子白衬衣,生机勃勃,好似中午迎着火热的太阳笑脸洋溢的向日葵··    两者各有各的长处,眼下就看谁能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得更好、展现到极致了。
    尤里望着这一双对手,几乎移不开视线·太美了特别是那个金发姑娘,杏眼红唇,瓜子脸娇俏----毕竟他对白鸽过于熟悉----直到大篝火侧对面一阵掌声响起,尤里闻声看去,却瞧到裙袖翻飞的莎莉。
他想起早上自己的失态,忽然醒过神来,忐忑地瞅瞅查理··    然后他恼了:查理正瞅着白鸽对面的金发姑娘……目光专注,眉间舒展愉悦,唇角还有笑意看模样,着迷得很·    尤里亲亲热热地搭上查理的肩:“她跳得不错啊……嗯”·    “嗯。”
查理依旧目不转睛,胳膊夹着草帽,两拇指闲闲扣在裤兜里,很自然地略往后一倚----反正旁人只会以为他们俩“哥们好”,“可惜,碰上白鸽,她输定了。”
    “……可、惜”尤里看看那姑娘,突然发现那根本不是个美人,那简直是个女恶魔又看看偎过来的查理,不知怎么地,觉得自己如同昨天蹿进旅馆后院里的那只小花猫,扑在了一根绳栓吊起来的大腌鱼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啃了两口,又鲜又咸。
    查理还在状况外·他自己知道自己,所以大看美女毫无内疚·倒是碰见了帅哥时,会顾忌一下尤里的感受·他跟着人群为这一双对手鼓掌。
热情,却不疯狂·“那姑娘体力没白鸽好·而且白鸽似乎还留了几手·你没见她很轻松吗”·    这家伙的目光还是专注。
饱含愉悦与欣赏·但和醉了酒凝望自己时不同,并没有炙热的温度,也不羞涩·尤里仔细看了看,把查理搂得紧点,食指刮刮自己的下巴,忽然想起查理对女人“不会”,于是他自以为很大方地决定不气了。
这才有心注意场上暗夜精灵同伴的战况:“看上去,白鸽的确留了点余力·怎么不快点赢了她”·    免得这姑娘继续留在场子里显摆。
    “可能两人差不多吧……”查理略顿了顿·才吐出后半句,“也可能是她特意如此·”·    “啊特意”·    “十多个人决斗呢,对手解决得太快太慢,都不好。
太快了,就要对付更多地人,体力再好,也容易累,花样绝招也会用光·最后一场才是最难地·太慢了,赢的次数少,旁边看到过精彩表演的观众少,到了最后。
掌声就不够多,也会带来不利·”·    “……没准吧·”尤里习惯性地揉揉查理的头,又一次觉得这小脑袋瓜子既复杂又奇怪。
    白鸽似乎真地如同查理猜测的一般打算·直到曲子末了·她才以十二个连旋解决了对手,比一开始时的八个多出了整整一半··    尤里数得清楚,目光落在空地上,若有所思----片刻之前,暗夜女猎手的裙角,还翩翩如蝶,绽放在那儿。
    此时,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三女·二男··    其中白鸽与莎莉·两个年轻人认识·另一个姑娘穿着淡米黄的长裙,斯文恬静。
应该是个中等人家地好孩子··    男的里头,有一个二十三四的小伙子获得了酒吧老板丹尼尔和几个学徒的全力支持·看他和丹尼尔相仿的面孔,不是弟弟,就是子侄。
    另一个更加年轻些,黑头发黑眼睛,皮肤晒成了棕麦色·他脸上还有点儿纯真的稚气,不过人大方开朗··    这一次的间奏有点长,乐手们有意让斗舞的人在决赛开始前喘几口气。
在观众们地掌声撺掇下,五个绕着中间的大篝火,缓缓地踏着音乐转了一圈,让大家认了个脸熟··    黑发黑眼的小伙子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回应掌声与欢呼。
他感谢支持的方法也不过飞吻与鞠躬两样,但是花样很多·对不同地人群,比如扎堆的作坊女工和店主们的妻子,会选取不同地手势和眼神··    查理盯着他一路卖弄,目送他从自己所在的这一拨人面前走过,微微皱起了眉。
    尤里的注意力大半被场中吸引过去,不过还有一小半在查理身上,另外一点则放在身后与两旁的人群里·没办法,他是战士,习惯成自然,自然成本能。
“怎么了”·    “没什么·”查理嘟囔了句,心里暗暗腹诽·这一下鞠躬坦率奔放热情如火,像是桑巴舞的谢幕,这一个施礼优雅内敛矜持含蓄,像是钢琴演奏会的谢幕……难道那拨外星人又在地球上出“车祸”了“我看那家伙不太顺眼……”·    尤里不明所以。
不过查理看一个帅哥不太顺眼总比非常顺眼要好·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道:“他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所以今年的冠军,恐怕不会属于他·”·    查理听得一怔,随即微微一笑。
那小伙子大概同时在模仿贵族与酒吧舞女,没什么好奇怪地·而且,就算是又怎么样人和人之间地距离,由传统与文化拉开·云晓茶知道和外国人交流是什么滋味,不会比他与湖畔镇的任何一个人更容易亲近。
    然而,他还是惆怅了·在异乡热热闹闹地节日夜晚,想起了太平洋西岸的某个港口城市·在吃饱了上好的奶酪与烤肉后,想起了汤圆,想起了咸菜黄鱼。
在郁郁葱葱的树荫怀抱中,在风景如画的湖畔镇,想起了小区里地下车库头顶永远长不大的绿化树,想起了抽屉格子般的小高楼···    他知道自己早已经成年,他知道该向前看,他知道父母没有在孩子之后过世。
是一种幸福·但是他偶尔还是会忍不住··    尤里非常敏锐·他抚过查理的额头·没有发烧,也没有中暑·于是低声问:“累了”·    “……有一点。”
查理不太确定自己该怎么说才好··    尤里没催也没问,·    片刻后,查理坦言:“以前,我家那边,过节的时候,也很热闹。”
    “嗯·”尤里立即做好了当听众地准备·但是查理没有继续·所以等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决定打岔:“瞧。
那个绿衣服地小个子女人的衣服多滑稽就在丹尼尔左边,第六个·”·    这可不是什么高雅的话题,查理一讶,随着尤里指的方向看去。
    结果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小个子女人,仰着下巴挺着干瘪的胸脯站在那里,高傲得仿佛国王一般·她一身亮绿色的丝绸长裙,蓬蓬朵朵的数层裙摆,头上一顶大帽子。
也是绿地,不过是棕绿,比较暗比较深,和衣服并不协调·偏偏大得足足能遮住她半个身子·天都黑了,她还戴得端端正正的,任由鲜艳的野鸡尾羽瑟缩在夜风里。
    查理嘴角抽搐·垂下眼,忍笑忍得辛苦:“像只绿毛鸭·”·    本来趁这机会,尤里搜肠刮肚地想要回忆起几个笑话来。
结果一见效果不错,干脆继续·反正只是小声说来给查理乐乐,虽然没品,可也算不上损人利己··    接下来尤里又指了好几个·什么衬衣的纽扣对错了高低,因为挽着袖子,看不出来。
什么一个裤管罩在靴子外·一个裤管塞进了靴子里·诸如此类·零零总总,不一而足··    不得不说说·湖畔镇的居民遍布各行各业,并不是每个人都注重仪表。
又加上一天下来玩得疯了,这种笑料还是挺多的··    两人窃窃低语,玩起了大家来找错的游戏·连间奏停止,音乐起来了也没有注意到··    至少查理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直到全场响起热烈地掌声,查理才揉着肚子回过神来··    暗夜女猎手赢了·而身为她的同伴,查理甚至没有看到她是怎么赢的。
内疚之下,只好用力鼓掌··    白鸽的美带着几分恒远神秘地高贵·只要她愿意,静止不动时,端庄得有点儿肃穆·舞动而来时,含着一种强势的压倒性。
这种气质不是平民或者小贵族的家庭能够熏陶出来地·即使大贵族的女儿,年轻不经事的,也不会有如此风范·所以“皇后”的桂冠对她而言,份外名副其实。
    有“皇后”,当然也有“公主”·不过那是另一个节目,会在带着亲手编织的花环的姑娘们里面选·被选作“公主”的姑娘,可以第一个送出自己的花环。
如果她有心仪地小伙子,又或者有个势均力敌地情敌,这都将成为一个不小的优势··    “皇后”出炉,湖畔镇地居民们疯狂鼓掌··    去年的是个“皇帝”。
他身材微胖却异常灵活,个子中等,和查理差不多高·因此他不得不踮起脚抬高手臂,才能稳稳地给白鸽戴上桂枝编成的花·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个深亚麻色头发的英俊小伙子,颇有点幸灾乐祸地在暗夜女猎手耳边说了句什么。
白鸽笑容不易察觉地一僵,随之点点头··    这时候,离得近的,已经抢着上前道贺·白鸽连忙回以微笑和祝福·得到了祝福的人心满意足地让出来,后面的人紧接着上前。
虽然说不上整整齐齐井然有序,但是一切都忙而不乱··    至于那些离得远的,知道一时间难以轮到自己,干脆先送上几声响亮的唿哨··    今晚的桂冠,虽然没有落在本地公认的几个美人儿身上,但是暗夜女猎手箭法如神,哪个不佩服。
而且在之前豺狼人引起的危机中,她与大家一起,共同为保护镇子所做的努力,也已经传得人人都知道··    这两项,加上种族的差异令大家对白鸽有点距离感,斗舞之前,他们对暗夜女猎手,是心存感激与敬仰。
眼下见她跳舞跳得这么好,则在此基础上,更加增添了喜爱,所以个个起劲地欢呼鼓掌··    只不过,到底彼此有别,除了些小孩子和性子热情开朗的少女外,大多数人,都不敢拥抱白鸽,只是衷心祝贺----至少对于湖畔镇的男人们而言,鼓起勇气去拥抱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女性暗夜精灵,还是挺有难度的。
    然而,也有不介意的·那是几个放假出来的卫兵·因为他们和白鸽并肩战斗过··    查理和尤里本来离白鸽很近,不过最后一曲斗舞只有两人,绕着场地展现风采,白鸽转到对面去了。
后来尘埃落定,人们都一拥而上,他俩反倒被挤到了外面·他见状,拉着尤里走开,找到卖饮料的小车,要了一袋泉水··    查理打开钱袋子,只找到两个铜币的零钱。
尤里回头望望人群和人群中的白鸽,恍然·寻出三个铜币凑齐了钱付了,拿过了水··    查理和尤里回身走向白鸽身边时,另一组乐手已经奏起了曲子。
曲子轻快舒缓,大家渐渐地散开去,继续这一年一度的跳舞玩乐··    人终于走光了·白鸽这会儿已经口干舌燥,差点连嗓子都要哑了·祝福完最后一拨儿人,她笑容一垮,对查理和尤里扮了个鬼脸,接过递来的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好一通。
    原来按照习俗,每个人的道贺,“皇后”或者“皇帝”都要逐个回答·因为大家都相信,“皇后”的祝福是很灵验的,所以也是珍贵的,谁都不愿意放过。
·    所以,一口气喝掉了大半袋的水,暗夜女猎手以一个夸张的哀怨姿势,朝尤里伸开手臂:“喔,我的天,这么多人……我根本不知道成为了皇后的,得给每个人发祝福……”·    尤里耸耸肩,拥抱白鸽,拍拍她的肩背安慰她。
还好,他们俩之间六七厘米的身高差距,站得直些也就够到了··    “不管怎么样,当一次皇后试试也不错·”·    “是不错。
不过下次就算了·”·    “这可不一定·谁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祝贺你·啊,对了,每个人都有那么我的那份呢”·    “……愿你平安、好运,我年轻勇敢的战士。”
    查理在一边十二分忧虑·照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异,要是和暗夜女猎手拥抱,他的脸差不多会埋在白鸽胸口……·    那也太了·    白鸽放开尤里,微笑着转向查理。
她腰部自然挺直、略一前倾,右腿直立、左腿稍稍曲膝踮起,而后左手撑在左大腿上,以这个带了一点点挑逗的优雅站姿,朝查理一勾手指··    尤里失笑。
查理莞尔上前一步,抱住暗夜女猎手,与她互贴面颊··    “你今晚真美,我的皇后·比刚买了裙子那天还漂亮·”·    “真的吗只是好累啊……好累好累好累啊”·    “成百上千的人都为你鼓掌,感觉挺开心吧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所以就别嫌累了。”
    “这倒也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晚会·愿你平安、幸福,一天比一天睿智,我的小法师先生·”·    拥抱结束,凑上去的是格朗姆。
    “喔,我知道我知道·祝你平安、快乐,天天都有好吃的·”·    最后一句出口,尤里和查理不由都笑了··    笑声未落,白鸽听到旁边有人走过来,不经意地扭头看去。
目光落到来人身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倏然收敛··70 赫林迪斯.河角·    来者是个男性暗夜精灵,不是之前在街上遇到过的六个暗夜精灵中的任何一个。
他穿着制式的常服长裤、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绸衬衣,没穿外套·他的长发是银色的,通用语带着达纳苏斯语的口音,不过挺清晰:·    “晚上好。
很高兴能在这儿遇到你……白鸽,以及你的同伴们·”·    “晚上好,赫林迪斯·”暗夜女猎手回身将水袋递还给尤里,一把勾住了查理的胳膊弯,眼巴巴地瞅着查理,口吻几乎带着撒娇:“谢谢。
不过,嗯,我好累,而且我饿了……”·    查理嘴角一垮·因为身高的差距,被白鸽撒娇的感觉太诡异了··    尤里倒是瞧得明白。
白鸽不想和这个家伙单独呆在一块儿,又因为怕惹得查理犯起小心眼,所以不敢对自己来这一招··    一个是同伴,一个是陌生人,尽管这个陌生人乃联军达纳苏斯方面的负责人……他和查理交换了一个眼色,当然决定支持白鸽。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点宵夜来·”·    查理紧接而上:“来根麦芽糖·那边人太多,总是挤得很,我就不去了。”
    暗夜女猎手感激地望望自己的同伴,大声回答:“我要吃西瓜不是西瓜汁喔,是西瓜”·    格朗姆冲白鸽哼唧哼唧一通,白鸽答应分它半个西瓜。
最后尤里客气地询问赫林迪斯,随即毫不意外地被婉谢··    尤里去买夜宵了,两个暗夜精灵开始叙旧·前几句还正常,但很快就掺入了大量的隐喻借喻和暗示。
    查理知趣,除非白鸽示意,否则他就不插话··    至于尤里,他虽然能听懂日常用的通用语·但是深奥点的词汇复杂些的书面语。
他就头疼了,何况带着口音的、达纳苏斯独特风格的措辞·所以他回来后,只能坐在一边,和格朗姆你一口、我一块地吃西瓜,倒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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