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东小记 by 金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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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东小记 by 金禾(2)
·    见陈文东确实没生气,周彦焕这才接着说:“我娘亲是个普通商户的女儿,当年,父亲巡边的时候途经我外公家,娘亲就成了外公送给父亲的见面礼·后来春风一度,娘亲便怀上了我,父亲知道后,将她接到了王都,秘密安排起来。
    去王都不久,王妃和世子就知道了娘亲的事情,哦,也就是现在的太王妃和靖边王·而恰在此时,父亲又接到了远征西南的圣旨,他怕王妃和世子趁机加害娘亲,便将她扮作普通士兵,带在身边。
谁知娘亲身子虚弱,根本就受不了长途跋涉,父亲只能在途中将她安置下来·西南战事旷日持久,叛乱迟迟没有平息,只是令娘亲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出生半年后,却得到了父亲重伤身亡的消息。
    后来周总管找到我们,带着我们母子辗转了好多地方,在我三岁的时候,娘亲得了一场重病,也去世了·为了防止被靖边王追杀,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个地方,我也天天呆在府里,从不出门。
现在算来,我们在登平住的时间是最长的,却不想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小东子,我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不人不鬼的日子了,我想光明正大的活着”·    “按理说,你也是靖边王的亲弟弟,他继位都□□年了,你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威胁,他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呢”对于这一点,陈文东非常不理解。
    “靖边王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他是先皇的二皇子,后来过继给了父亲,承袭了王位·至于他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清楚,或许周总管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告诉我。”
周彦焕叹了口气,情绪显得有些低落··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也许你身上有他十分在乎的东西吧·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如果你要公开身世的话,就意味着要和当今的靖边王对抗,恐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加凶险,除非你能够取而代之。”
    “小东子,我现在没有选择,如果我不勇于面对,我就要像现在一样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这样活着,我不甘心”·    陈文东感觉周彦焕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勒得他有点疼。
半晌,陈文东才道:“如果你心意已决,我自然会支持你,但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知道,你要面对的是靖边王,手握雄兵数十万的一方霸主,他既然能坐稳这王位,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
而你只是个落难的小子,除了是老王爷的血脉,什么都不是·”·    见周彦焕恼怒的望着自己,陈文东又继续道:“我说这些不是瞧不起你,只是要让你认清现实,你们实力相差太悬殊,现在你跟靖边王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周彦焕被陈文东说得有些急眼,不死心道:“我可以借助别人的势力,周总管曾经跟我提过,虎阳关的副将谭大勇是可信之人·”·    “你就确信谭大勇不会出卖你郑英不也是周总管认为可靠的人吗,现在又怎么样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们没有绝对的实力,恐怕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即便是投靠他人,也是寄人篱下,做个傀儡和幌子罢了。”
    陈文东根本没有给周彦焕留情面,他现在必须让这位大少爷认清现实·他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万一这位爷头脑一热,干点儿不过脑子的事儿,他和王衍之也得跟着陪葬。
    周彦焕看了看陈文东,重新把头埋到他的胸口,过了好长时间,才抬起来·他一脸坚定的望着陈文东,缓缓说道:“小东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太心急了。
我现在必须增强自己的实力,等我强大到没人能够战胜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了·”·    陈文东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
    “小东子,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哼既然我这么隐忍,他们都不肯放过我,我又何必要隐忍,我非要活的光明正大,活的比他们都强。
你这个狗头军师可不许给我拖后腿”说完,周彦焕还掐了一下陈文东的屁*股··    陈文东刚想发作,就见周彦焕两只小眼儿迷瞪迷瞪,头一歪睡着了。
看着周彦焕的睡颜,陈文东一阵无力,这货刚才不会是睡魔怔了吧·☆、第19章 从军·周彦焕发表了一通豪言壮语之后,果然比先前上进了很多·别院里有不少书籍,其中不乏兵书战策和治国谋略方面的读本,以前周彦焕碰都不碰这些东西,现在他每天除了练武,就是钻研这些读本。
    陈文东见此,颇觉欣慰,便时不时的在旁边提点他一二,他于诗词文章上确实没有多少天分,但历经两世,在权谋算计,用人之道上还是很有一套的,这些恰恰是周彦焕所欠缺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陈文东发现周彦焕在权谋方面很有天赋,很多时候,他只要稍加提示,周彦焕便能理解其中的深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可以说周彦焕天生就适合做一个权谋家,即便他现在一无所有,远离权力中心,也阻挡不了他变强的脚步。
看来这皇族的基因果然是强大啊·    有了目标和动力,这种囚徒般的日子也不那么难熬了·陈文东和王衍之虽然没有周彦焕那么拼命,但读书习武也一样也没丢下,如此三人又在别院住了一年多。
待得雪消冰融,春意盎然时,周彦焕已经将这别院中的读本通读完毕··    月朗星稀,夜凉如水··    周彦焕冲完澡,头发都不擦,就直接钻进了陈文东的被子里,一身的凉气把陈文东冻得一哆嗦。
    “出去你怎么湿漉漉的就进来了,把被子枕头都粘湿了·哎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凉”陈文东使劲踹了他一脚,没踹动,气得他把被子使劲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不脏的·”周彦焕搂住陈文东的腰,直接把脚伸进了他的两腿间,“呵呵,现在干了,媳妇儿,你怎么能嫌弃自己的丈夫呢,太不贤惠了。”
·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声”周彦焕这一声媳妇儿,直接把陈文东惹炸毛了。
    “开个玩笑嘛,怎么就急眼了呢嘿嘿媳妇儿……哎呀谋杀亲夫啊”·    陈文东在周彦焕的侧腰上狠狠拧了几把,心里的气才算顺畅了些。
他对周彦焕时不时的抽风真是有些无奈了,就算他长得瘦小,但也是个纯爷们儿,浑身都是紧实的腱子肉,跟“媳妇儿”可是一点都不搭边··    难不成这小子长时间不见女色,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还是直接就心理变异了陈文东胡思乱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搞得自己心躁意乱。
    周彦焕消停了一会儿,便开始往陈文东身边蹭,先是试探着搂住陈文东的腰,见陈文东没有发作,便大着胆子把大脑袋压在他的小肩膀上,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哀怨道:“小东子,你又欺负我,人家本来是要跟你商量正事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睡觉呢·”陈文东扒拉开周彦焕的大头,转过身来,不耐烦的看着他··    周彦焕沉默了半晌,才正色道:“小东子,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我要出去。”
    陈文东看着周彦焕倔强的眼神,纵然知道他们出去以后千难万险,却没办法说出阻止的话,最后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但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旦出了这个院子,他们就要随时面临丧命的危险,所以必须谨慎周密。
    三个人正商量着逃跑大计,却不想这天晚上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郑英,另一个则是久未露面的宋师傅··    周彦焕拉着宋师傅的手,埋怨道:“宋师傅,你怎么才过来,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两年了,我还以为你们……”周彦焕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宋师傅叹了口气,摸了摸周彦焕的脑袋,无奈道:“不是我们不想早点来找你,实在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我们几个人逃出来时,都受了伤,周总管更是生命垂危,我们一边要躲避官兵搜查,一边还要养伤,两个月前,我们才摆脱掉追兵。”
    陈文东一边拉着宋师傅坐下,一边道:“宋师傅,您不要着急,慢慢说·”说完,又给宋师傅和郑英他们沏了一壶茶··    待宋师傅说完,几个人都沉默了,在那场变故中,周府三十几个人,最后活下来不足十人,只逃出了柳先生、宋师傅、周总管和两个管事,其余的人都被斩杀了,周总管和一个管事还受理了重伤,以后也不能练武了。
    面对这样的惨况,即便是陈文东也是面色惨白,那毕竟是人命,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怎能不令人心惊··    过了半晌,宋师傅才道:“少爷,我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和您商量,您还记得虎阳关的副将谭大勇吗”·    周彦焕听到谭大勇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
陈文东也是一愣,这名字确实很熟,之前周彦焕还算计过人家,打算拉着人家造反呢··    “谭大勇是我的义兄,一个月前,胡人犯边,我这义兄便被调到边关去了,如果少爷有意,可到军中历练一番,有我那义兄看顾,想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不知少爷意下如何”说完,宋师傅便专心喝茶,让周彦焕自己拿主意。
    周彦焕听完宋师傅的话,低头思索了片刻,末了又看了看陈文东和王衍之,这才道:“我去”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疑,也正是这一决定,让他走上了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
    对于周彦焕的决定,陈文东并不意外,以他的性格,与其在这方寸之地虚度光阴,还不如到战场上搏一搏·这对于他是一种挑战,也是一个机遇,虽然有可能马革裹尸,死得更快,但若能熬下来,也能在军中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陈文东一直都知道周彦焕不甘心,他也明白,周彦焕不可能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郑府别院·既然他心意已决,陈文东愿意成全他··    一个月后,三个少年虚报了年龄,更换了姓名,出现在了与胡人对抗的战场上。
周彦焕一身银甲,手上一把三尖两刃刀,杀入胡人的马队,简直神勇彪悍,所向披靡,也自此一战成名·就连黑小子王衍之也凭借着七十二路雁翎枪法小有名气·当然像陈文东这样拿着子母鸳鸯钺在后边简陋的,是不会有人记得他的。
☆、第20章 尝试·周彦焕在军营里一呆就是两年,由一个无名小卒,成长为一个小关隘的守将,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官职,但也是他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经过两年的拉锯战,胡人的将领也学聪明了,基本上停止了对天朝军队的大规模进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偷袭小关隘,一旦得手,便烧杀抢掠一番迅速撤离。
而天朝的统帅于坤,虽是靖边王的亲信战将,却是个胆小守成的主儿,胡人不来犯边,便不主动出击,一来二去,双方就这么耗上了··    话说,这天晚上,周彦焕和陈文东几人刚刚巡营回来,便听到前方探子来报,有一股敌人正绕过关隘前的山头,从关隘左侧向这边行进。
周彦焕赶忙召集部下,到前方迎敌,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发现了胡人的队伍··    只听得周小将一声令下,两队人马便厮杀在一处·一打起来,陈文东便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身着夜行衣,个个身手不凡,眼见着周彦焕的兵将便落了下风。
    见此情形,陈文东打马便向周彦焕和王衍之靠近,三个人一碰头,立时有了新的主张·陈文东先率领几个随从回到营地,待他安排妥当,周彦焕和王衍之便佯败退向营地,一边退一边骂,若对方无意追赶,立时回马继续挑衅,如此几次三番,总算是挑起了对方的怒火,他们紧追周彦焕来到关隘处。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落入了布满长钉的陷阱里,一时间,关隘前鬼哭狼嚎,周彦焕趁此机会,将剩余敌人打散,围而歼之··    陈文东在陷阱里抓了几个活口,经过一番审讯,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些人并非冲着他们这个小关隘而来,他们原本是要绕过此处,去总大营刺杀于统帅,却不想栽在了周彦焕的手里··    几个人一商量,决定先将此事压下来,先与谭大勇商量一下,毕竟他们几个人身份特殊,又身处靖边王的军队中,一旦被人发现,连逃都没法逃。
最后还是让谭大勇领了这份功劳·于统帅不但胆子小,还格外惜命,听闻胡人要取他性命,险些背过气去,又听闻谭大勇神勇非常,将敌方全歼,当即心情大悦,不仅嘉奖了谭大勇,还赏赐了他不少真金白银。
·    谭大勇冒领了周彦焕的功劳,心中有些愧疚,便请周彦焕去驻地痛饮了一番,又将于统帅赏赐之物拿出不少分给了周彦焕·对此,周彦焕还是很高兴的,于是,不胜酒力的周小将喝高了。
    陈文东刚刚睡下,就见几个随从抬着周彦焕进了帐篷,一身的酒气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几个随从将周彦焕挪到羊毛毡上,就转身走了·陈文东见周彦焕面色潮红,双眉紧蹙,好像十分难受,便取了湿布,给他擦脸,又替他拖了鞋袜,去了甲胄,盖上被子。
    一番折腾下来,陈文东也没了睡意,看着身边睡得跟死猪似的周彦焕,他心里一阵气闷,忍不住在周彦焕的腰上拧了几把·这一拧不要紧,倒把周彦焕给弄醒了。
    周小将睁开朦胧的睡眼,仔细瞅瞅陈文东,然后嘿嘿傻乐起来,乐完了,又蜷起身子,傻傻的望着陈文东,委委屈屈的说道:“媳妇儿,我难受,好热”·    陈文东也懒得与一个醉鬼计较,敷衍道:“哦,这么冷的天,怎么会热呢,定是你喝多了,赶紧睡吧。”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听了陈文东的话,周彦焕愣了愣,疑惑道:“我真热,不信你看·”·    陈文东一眼看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这小子是长大了啊,“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周彦焕见陈文东不搭理他,眨巴眨巴眼睛,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一边掉眼泪,还一边小声的抽泣··    陈文东看着这样的周彦焕,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周彦焕今年也才十五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刚刚步入青春期,他又知道什么呢,这要搁在现代,还是个上学的娃娃··    之前在周府时,周彦焕还小,又是由周总管管教,周总管是不全之身,自然不会教导他这方面的事情。
后来住在郑府别院,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又忧心自身安危,自然不会想到这方面·这两年在军中厮杀惯了,陈文东也没在意他这方面的事情,周彦焕不知道这些,倒也不能怪他。
    陈文东见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拿了湿布给他擦了脸,又安慰道:“好了,都大小伙子了,你也不嫌丢人·”·    最后陈文东还是没能置身事外,只能帮了一把周彦焕,顺带还给他普及了一下生理常识。
    “以后不准叫我媳妇儿了,这种事也不准再找我帮忙”·    周彦焕不解的望着陈文东,“你不就是我的媳妇儿吗那我以后难受了,该怎么办”·    “彦焕,我们都长大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妻子,这种儿时的玩笑话,以后不能再说了。
在没成亲之前,你再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自己弄一下就好了,成亲以后,自然可以……和你的妻子行*房*事,生儿育女……”·    陈文东坐在周彦焕旁边,罗哩罗嗦说了一堆,见他一直没出声,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周彦焕已经睡着了,嘴唇微张,一脸的单纯无辜,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周大少·陈文东愣怔了片刻,苦笑着摇摇头,然后躺在了周彦焕身边··    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前后加起来两辈子,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可他居然并不觉得讨厌就是不知道周彦焕醒来以后,会不会讨厌他了。
    以前,周彦焕喊他媳妇儿,他很生气,一个大老爷们,被人叫媳妇儿,丢人啊现在,周彦焕在没人的时候仍旧叫他媳妇儿,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耻辱,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欢喜。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变成这样了呢·    想到这里,陈文东心里一阵苦涩,前世自己因为小儿子喜欢男人,险些把小儿子打残了,现在倒好,自己也这样了,不知道儿子知道以后,会做何感想。
    呵即便是周彦焕天天喊自己媳妇儿,恐怕也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吧说不定,周彦焕明天醒来后,就会远远地躲开自己。
    这一夜,周彦焕睡得十分香甜,这一夜,陈文东辗转反侧,整夜未眠··☆、第21章 表明心迹·出乎陈文东意料的是,周彦焕待他与之前并无差别,仿佛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文东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时间一长,陈文东便以为周彦焕把那天的事情忘记了,他也强迫自己淡忘这一切·可就在他快要忘记的时候,周彦焕却又旧事重提。
    这天晚上,陈文东刚刚歇下,就听周彦焕支支吾吾道:“媳妇儿,那天晚上,你……我……”·    一听这个话茬,陈文东立马警醒了几分,他转过身来,看了周彦焕几眼,才道:“什么那天晚上”·    周彦焕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来:“媳妇儿,你再帮我摸摸吧,我自己弄,没有你弄的舒服。”
说完,周彦焕便死死地抱住了陈文东的双臂,以防止他动武··    这厚颜无耻的话,差点没把陈文东气死,这小子把他当什么了“周彦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彦焕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却并没有松开手,最后强词夺理道:“我拿你当媳妇儿。”
    听了这话,陈文东顿感一阵无力,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周彦焕,你放开我,咱们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    周彦焕用大脑袋拱了拱陈文东纤细的脖颈,闷声闷气道:“我不放,你答应我不生气了,我再放。”
    “你放开吧,我不生气·”陈文东又叹了口气··    周彦焕偏头瞅了瞅陈文东,见他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陈文东活动了一下被勒疼的双臂,开口道:“看来,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并没有忘记·”·    “我当然没忘,我只是喝醉了而已。”
    “那你应该记得我当时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更不能找我做那样的事情·”陈文东直视着他说道··    “可是,我不想娶妻,我只喜欢你啊,媳妇儿,这样不好吗”周彦焕说到这里,情绪也有些低落。
    陈文东苦笑了一下,叹息道:“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你的心里有锦绣河山,以后是一定要娶妻的,我又算是什么呢……”·    “媳妇儿,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周彦焕反手握住陈文东的手,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欢喜。
    看着这样的周彦焕,陈文东很无奈,他们俩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位面上··    见陈文东不说话,周彦焕又接着道:“媳妇儿,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媳妇儿,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像我们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哪还敢想将来呢说不定……既然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也是真心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算是以后死了,也不留遗憾。”
周彦焕的眼中带着几分沧桑,情绪也低落起来··    见他这样,陈文东心中五味陈杂,周彦焕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平日里周彦焕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可陈文东真拿捏不准他的心意,但是通过今天这番话,陈文东的心里多少也有了点底。
    “媳妇儿,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就这样生生分开,我不甘心,也舍不得·”周彦焕握着陈文东的手,定定的瞅着他。
    陈文东回望着周彦焕,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周彦焕对他真的很不错,不管遇上什么事儿,最先告诉的人都是他·虽然表面上,陈文东一直在欺负他,可若不是周彦焕故意相让,几个陈文东也不够他收拾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周彦焕眼中的期待逐渐暗淡时,陈文东才轻轻吐出一个“好”字··    周彦焕愣了片刻,随即像打了兴奋剂一般,就地滚了几个来回,顺势便把陈文东压在了身下。
    “媳妇儿,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欢喜”说完,周彦焕又在他的唇上狠啄了几下··    陈文东只觉一股酥麻从双唇蔓延到全身,同时也感到了顶在双腿间的异样。
    “你下来,要压死我不成”陈文东双颊绯红整个脑袋都热了起来,恼羞成怒的推搡身上的大块头··    “媳妇儿,上次好舒服,你就再给我一下呗,我也帮你……”·    经过这晚推心置腹的谈话,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彻底捅开了。
陈文东也选择性的忘记那些烦恼事,纵容自己享受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有了第一次,以后也就没那么羞涩了,他们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这种“葫芦兄弟”的亲昵方式,也给青春年少的小情侣带来了不少乐趣,即便是如陈文东这样的老江湖,也体会到了一种青春萌动的感觉。
    两个人原本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现在更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陈文东倒还知道收敛一下,周彦焕可不管那些,他的好心情全写在脸上·就连守关的小兵都看出了周小将的异常,像王衍之这样本就和他们亲近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王衍之瞅瞅陈文东,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小东子,彦焕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高兴事儿了”·    “不知道,许是抽风了吧。”
陈文东避开王衍之的眼神,随口敷衍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王衍之似乎已经发现了他和周彦焕的事情··    “是吗小东子,有些事情,你要自己有数,不要吃亏才好。”
王衍之拍了拍陈文东的肩膀,便去巡查岗哨了··    陈文东看着王衍之离开的背影,一丝淡淡的感动溢满心间··    身处古代,陈文东不知道别的情侣是怎么过的,但是他和周彦焕之间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这份感情确确实实存在,却不被世间大多数人接受。
倘若有一天,周彦焕功成名就,难保他不迫于压力而迎娶一个家世好的女子为妻·每每想到此处,陈文东都会很难过,却又无可奈何,不知不觉间,这份担忧和无奈化成愁云,萦绕在陈文东心间,形成了心魔。
    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时候,天朝那边发生了一件改天换地的大事件,也间接影响了周彦焕的人生··☆、第22章 变天·这日早上,陈文东几人刚洗漱完毕,还未来得及吃早餐,便有谭大勇的亲信来访,声言谭副将有事相商,请周彦焕过去一叙。
陈文东看看外边黑沉沉的天色,心中不觉纳罕,谭大勇怎么会这个时候召见周彦焕难道又出事了·    待周彦焕走后,陈文东和王衍之便加强了戒备,生怕边关有变。
周彦焕这一走,便是一个上午,直到日上三竿方才回来·陈文东看周彦焕神情肃穆,便将军帐内其余人等全部屏退,并派亲信在帐外把守,等帐内只余他们三人时,这才开口道:“彦焕,谭将军召见,可是边关有变”·    周彦焕摇摇头,道:“□□出事了,最近怕是要变天了。”
    听了周彦焕的话,陈文东和王衍之对看了一眼,俱都十分震惊··    这两年在军中混迹,又得谭大勇提携,他们对于朝堂之事多少也有些了解,当今圣德皇帝即位堪堪两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就要变天了呢·    论起来,当今皇上与靖边王还是一母所出的嫡亲兄弟,若是皇上有难,靖边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先皇传位于今上,令靖边王过继给周彦焕的父亲便早有这方面的打算。
    “今日我去谭将军大营,宋师傅也在,这消息便是宋师傅带来的,想来这消息不日便会传到边关·传闻今上突发恶疾,已于几日前驾崩了,现在小皇子年幼,由宁王周彦吉暂代朝政。”
    听了这个消息,王衍之便皱起眉头,话中也带了几分疑惑:“今上圣体一向康健,之前也从未听闻有什么隐疾,怎么就突然驾崩了呢·”·    周彦焕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才道:“皇宫里的事儿,还能为了什么宁王与今上一向不睦,今上即位以后,便开始重用外戚,打压皇室子弟。
这宁王据守燕地,本就野心勃勃,离帝都又近,自然是今上的心腹大患,这两年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今上驾崩,宁王不在封地,却恰好出现在帝都,若说这事与宁王无关,任谁也不会相信。
现如今宁王摄政,这皇位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他心胸狭隘,今上的子嗣怕是难保了·就算靖边王有心相救,也是鞭长莫及,更何况胡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我们就准备新帝登基吧,以后,靖边王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果不其然,半月之后,边关便接到了先皇驾崩的消息,不日后又接到宁王登基,召集各处封王入宫朝见的旨意。
依陈文东看,宁王的这一举措实在是不咋样·宁王登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这皇位还没坐稳呢,就急着打压政敌,真是太心急了·陈文东年少时也喜欢听人讲古,现如今身临其境,自然体会更深,他也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在□□所有的封王中,靖边王是最特殊的一个,只有他握有兵权,并且封地政权独立,俨然便是一个土皇帝,这也是靖边王因何与帝王关系紧密的原因。
    尽管各路封王都知道此去帝都,凶险异常,却不得不去,如若不去那便是抗旨不遵,形同谋逆·半个月之后,靖边王率领着自己的亲兵卫队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往帝都而去,当然,乔装密行人员不在这些人之内。
    靖边王那边明枪暗箭,凶险异常,周彦焕这些守边将士也不轻松·□□政变,周边各国都开始不安分起来,胡人也想趁□□内乱,从中浑水摸鱼,于是频繁偷袭边塞各地,折腾得边关守将叫苦连连,不出几日,陈文东几人的黑眼圈就出来了。
索性有谭大勇这等良将指挥,倒也没出什么大事,若是那于统帅指挥,怕是十个边塞也不够他丢的··    一个月以后,靖边王朝圣归来,回来的第二日,便反了。
    靖边王周彦浩去帝都时,并无反意,他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主儿,不然也坐不稳这靖边王之位·新皇都登基了,他纵然有千般不愿,也不会去反对,但先皇的血脉他不能不管,那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
    靖边王原本是打算接了几个孩子回封地,亲自抚养,哪成想刚到帝都便听到了几个皇侄身死的消息·先皇的三个儿子,两个公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都与先皇后陪伴先帝去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即便是平常的皇室子弟,也不禁义愤难当,更何况是靖边王了··    做惯了土皇帝的人,身上总有一股嚣张的匪气,靖边王伤心兄长的孩子无辜殒命,在朝堂之上便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
要说这宁王原本就是个心胸狭隘,急功近利之辈,不然也做不出这样的糊涂事儿··    皇帝不高兴了,自然要找找别人的晦气,于是乎,皇帝陛下便要靖边王牵头,在帝都修建府邸,将妻儿迁回帝都安置。
名义上是体恤各路封王常年在外,饱受风霜之苦,妻儿老小无法安享帝都富贵荣华,实际上就是要将各个封王的家眷控制起来,充当人质呢··    大家都不是傻子,哪还不明白皇帝陛下的意思,各人憋气的回到住处,开始兴建府邸,这府邸住不住是一回事儿,修不修又是另一回事儿。
人人都知道这是个牢笼,还得自掏腰包,高高兴兴的筹备,这份憋屈就别提了··    靖边王原本打算忍下这口气,待得时机恰当,便请旨回封地,至于这劳什子的府邸,谁爱住谁住,他自去当他的土皇帝,自此不再踏入帝都半步就是。
不成想,有人不想让他过得太舒服··    早朝时,礼部尚书公然在超堂上指责靖边王违制,不仅随行带有上千护从,一路前呼后拥,堪比帝王出巡,吃穿用度也是多有违制。
    靖边王这么做,还真不是有意的,他土皇帝做惯了,一贯用度都是要最好的,哪还管违不违制·面对着朝臣的职责,靖边王火药筒子脾气,在朝堂上直接打得礼部尚书鼻血长流,后槽牙都脱落了几颗。
    自那日后,只要早朝便有人蹦出来弹劾靖边王,到最后,竟要让他交出兵权,这简直是在戳他的肺管子靖边王虽然粗鲁,但并不笨,他一看这个形势,哪还有心思修什么府邸,次日早朝便提出要回封地侍奉母妃。
    靖边王也没打算皇帝能同意,他也就是说一声,甭管皇帝准不准,他都走定了,也有这个本事走,虽然他救不得自己的皇兄,把自己弄出这帝都城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就在靖边王带着他的亲兵跨出大门的一瞬间,从四面而来的官兵便把他们包围了··    帝都守备刘德顺冷冷的看着他,道:“靖边王半夜集结亲兵,意图谋反,还不快拿下”·    靖边王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他就是没有想到皇帝会做得这样绝,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幸好这帝都内还有他潜伏的暗卫。
    两方厮杀,靖边王在亲信的掩护下,偷出了帝都城,顺道还解决了刘德顺·当他们逃回西北时,所带的一千多亲兵只余下不足二百人,暗卫也折损了一半。
背负谋逆大罪的靖边王已经无路可走,他只能反了··☆、第23章 威胁·靖边王反了,但是情况并不像陈文东想象的那般糟糕,靖边王这一牵头,一夜间,全国出了十几个反王。
朝廷各处都在平叛,各个地方自顾不暇,自然无法集中兵力啃靖边王这块硬骨头·再加上前一段时间胡人没有讨到好处,折损了不少兵力,也渐渐有了息战的意思,所以陈文东他们反倒轻松了不少。
    战事少了,日子闲了,陈文东也发现周彦焕的不对劲儿了·这些天,周彦焕做事总有些魂不守舍,和陈文东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眼神飘忽,有时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时不时的还要发一会儿呆,明显是有心事嘛。
    陈文东仔细一想,貌似他从谭大勇的大营回来以后就这样了·那一日,他们除了商量天朝易主,究竟还说了什么呢,陈文东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夜晚,趁着黑暗的天色,周彦焕牵着陈文东的手去小树林里散步,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互相亲吻对方的脸颊、嘴唇、脖颈·陈文东既担心被人发现,又因为这种精神的高度紧张而格外的刺激。
完事后,周彦焕背着陈文东回到大帐,为他脱衣净面,将他拥入怀中,直到他入睡··    “媳妇儿,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哎……不原谅也好,至少还会记得我。”
周彦焕吻了吻陈文东的额头,替他掖好被角,也渐渐沉入梦乡·等周彦焕呼吸均匀了以后,陈文东缓缓睁开了双眼,清冷的神色中没有一丝睡意··    一个月以后,谭大勇的亲信李三顺又一次来找周彦焕,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李三顺待周彦焕格外亲近,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讨好的意味。
    按照常理,谭大勇的亲信自然用不着巴结周彦焕这样一个小关隘的守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若说没有事儿,打死陈文东他也是不信的··    “看李将军春风满面,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喜事说出来也好叫小弟们高兴高兴”陈文东嬉皮笑脸的凑到李三顺跟前,舔着脸问。
    “哈哈猴崽子,欠收拾了吧,竟敢拿我寻开心不过我今天确实高兴,说说也无妨·还是周小将军能沉得住气啊,这等喜事也不曾和弟兄们说,这要是我遇上这等美事,早就吆喝的整个西北大营都知道了。”
·    说着李三顺拍了拍周彦焕的肩膀,又道:“还是谭将军眼光毒,周小将军少年老成,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说李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难不成要憋闷死我们”陈文东冲着李三顺眨了眨眼,又讨好地递上一碗热水。
    李三顺接过水碗,咕咚咚的喝了个底朝天,等陈文东把空碗接了回去,这才道:“咱们的周小将军一表人才,几个月前已经与谭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定了亲事,要不是先皇驾崩,早就是谭大将军的乘龙快婿了。
你们这帮小子天天跟着周小将,怎么就不知道呢”·    “可不是,咱们这帮兄弟跟了周将军这么长时间,有这样的好事也不与兄弟们说,实在是太不够意思啦”陈文东笑哈哈的锤了周彦焕一拳,显得十分高兴。
周彦焕看着欢天喜地的陈文东,眼神闪了闪,不自然的笑了笑··    “嗨净顾着和你们瞎掰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说着李三顺在窄袖里掏了掏,取出了一枚莹润无暇的羊脂玉佩递给了周彦焕,又道:“这是谭小姐的随身玉佩,昨日才送到大营,周小将军的短剑已经送到谭小姐府上了,小将军可要爱惜啊”·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便送李三顺回大营了。
回去的路上,陈文东一句话都没说,周彦焕也是沉默不语,王衍之看着沉默的两个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媳妇儿,你听我说”一进帐篷,周彦焕就拉住了陈文东的胳膊。
    陈文东用力的扯开周彦焕的手,淡淡的道:“周小将军乐傻了吗谭小姐还未进门,可不能如此无礼·”·    “媳妇儿,我……”·    “周将军请慎言”陈文东避开周彦焕再次抓过来的手,退了几步。
    “小东子,我本想早些告诉你的,可是我不敢,我怕你从此就不再理我了,我怕你怨恨我,我……”·    “周将军不必解释,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呢周将军一表人才,胸怀锦绣,现在又觅得佳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还望将军不要怪罪属下以往的逾矩才是。”
说完,陈文东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军帐··    陈文东只觉得心里空牢牢的,恍恍惚惚的走进了王衍之的帐篷,在羊毛毡上一坐,便如木头般,不说不动。
    王衍之坐到他身边,揽过略显清瘦的小人儿,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低语道:“难过就哭出来吧·”·    听了王衍之的话,一行清泪立刻顺着陈文东的双颊流了下来。
陈文东也不闹,只是默默的流泪,连线的泪珠打湿了王衍之的肩头··    “小眼儿,你说我是不是个笨蛋”·    王衍之拍了拍陈文东的脑袋,附和道:“嗯,是个笨蛋,还是个大笨蛋。”
    陈文东在王衍之的肚子上捶了一拳,又道:“我明明知道他野心大,明明知道他一定会娶妻,我还相信他·我应该早些跟他划清界限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小眼儿,你说我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陈文东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越说越迷糊,最后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金乌西坠·陈文东抹了把脸,便去搬着自己的行李被褥,放进了王衍之的帐篷··    吃晚饭时,周彦焕叫住他:“小东子,你留下,我有事安排。”
周彦焕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陈文东也找不出理由拒绝,他是周彦焕的下属,就得听从调遣,这是军规,再说他也不能总躲着周彦焕··    待其余人退下后,陈文东这才正色道:“不知周将军有何吩咐,属下听候差遣。”
    周彦焕看了看陈文东,叹了口气道:“小东子,你不必如此的·”·    “将军是属下的上官,合该如此,以往是属下僭越了,还望将军不要怪罪才是。”
    周彦焕看着一本正经的陈文东,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小东子,真的回不去了”·    陈文东木然的看着自己的脚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覆水难收。”
    周彦焕叹了口气,有些痛苦道:“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了·”过了半晌,周彦焕又道:“小东子,搬回来吧,就当是陪陪我。
你现在还是我的家奴呢,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搬出去可不好·”·    陈文东神色一凛,自嘲道:“是啊,我竟忘了,我还是少爷的仆从呢”·    周彦焕目光闪烁了一下,又慢慢道:“小东子,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从周府出来时,我把你的卖身契也带出来了。
一旦你从这里逃出去,就不仅是逃兵,还是逃奴呢,这天下虽乱了,也容不得你这么做的·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父亲兄弟想一想,他们在山村里过得好好的,你这么心软,肯定不忍心扰了他们的清静。”
    “你威胁我”陈文东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脸的不敢置信,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小东子,这怎么能算威胁,你只要乖乖的,咱们还和从前一样。”
周彦焕伸出手,想要摸摸陈文东的头,却又蓦然的缩了回去··    “少爷,小的明白了,只希望少爷不要忘了当时的契约才好,十年一满,两不相干。”
说完,陈文东转身便往外走··    “搬回来吧,莫要忘了·”看着陈文东匆匆离去的背影,周彦焕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第24章 强迫·当天晚上,陈文东又搬回了周彦焕的帐篷·他如往常一样,给周彦焕宽衣洗脚,伺候周彦焕休息,只是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恭敬,少了往日的亲昵。
半夜醒来,陈文东怔怔的看着身边的周彦焕,一时间感概良多··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周彦焕在一起,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到处都有这个人的影子,倘若摒弃这个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里还会剩下什么。
他把周彦焕当主子,当儿子,当朋友,他曾经在这个人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神,甚至不惜生命·他也享受着周彦焕对他的依赖,信任和疼惜·可就是这个人,从一开始便防着他,设计他,甚至还设计着自己的父亲兄弟,想到此处,陈文东只觉得背脊生寒。
·    陈文东相信,周彦焕对他是有感情的,倘若连这一点都不能确定,那他就真是白活两世了·不过这份感情在周彦焕的眼里太过轻飘,与他的野心比起来根本就微不足道。
    陈文东知道周彦焕有野心,要不然他也不会从军,不会拉拢谭大勇的将官,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也不会成为谭大勇的乘龙快婿·有些事情,周彦焕不说,并不代表陈文东不知道,活了两辈子,什么事儿他没见过呢,周彦焕虽然做的隐秘,但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循。
在这段感情里,是陈文东先失了心,所以,从一开始他便输了·陈文东明明知道周彦焕是条狼,却自欺欺人的把人家当宠物狗养,也合该他被耍··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陈文东依旧与周彦焕同出同进,在别人面前,两个人还能有说有笑,以前是真情流露,现在是倾情演绎。
最近周彦焕经常去谭大勇的大营,陈文东便意*淫周彦焕低头哈腰,伏低做小,一脸谄媚的跟着谭大勇,然后被踹个跟头,或者摔个狗啃屎·每每想到此处,陈文东都会嘿嘿嘿乐上一会儿,虽然很无聊,很恶趣味,但陈文东乐此不疲。
    这天晚上,周彦焕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便躺在了陈文东旁边·陈文东无奈,只能帮着周彦焕脱了外衣,去了鞋袜,又用温水给他擦了擦脸·折腾完,陈文东也累出来一身汗,搬弄一个醉鬼,实在是个体力活儿啊。
    “嗯……谭大勇,你算个什么东西……等我以后……嗯……老匹夫……”周彦焕时不时的甩着胳膊腿儿,嘴里嘟嘟囔囔个没完。
    陈文东眨了眨眼,便笑了,自己就是想了一下,怎么就成真了呢,哈哈哈老天都在帮他呢··    周彦焕嘟囔了一阵就睡着了,陈文东因为意*淫成真,心情格外好,也早早的睡了。
    陈文东睡到半夜,只觉得身上一沉,周彦焕犹如八爪鱼一般,爬到了他身上·迷迷糊糊间,他便如从前般抬手去摸周彦焕的大脑袋,摸着摸着,便清醒了许多。
陈文东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右手,不禁有些气恼,这手怎么就摸上去了呢,这该死的习惯现在与以往不同了,他再这么摸来摸去的,自然就不合适了。
    陈文东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有些怔愣,随即侧了侧身,把周彦焕的大头搬了下来·周彦焕并没有睡沉,陈文东这一搬倒把他搬醒了,他不满的哼了哼,又爬到了陈文东的身上。
陈文东有些恼怒,猛一用力,直接把他掀了下去·只听蹦蹬一声,周彦焕的大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地上,陈文东也不去理他,反正地上垫着羊毛毡,还能磕坏了不成·    陈文东转过身打算接着睡,便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小东子,你好狠的心。”
接着一只手便探到了他的身*下··    陈文东抓住周彦焕要做怪的手,彻底冷了脸,“少爷,你喝醉了”·    “小东子,你就不想吗”说着,周彦焕便欺身上来,咬住了陈文东的耳垂,瞬间,一股淡淡的酒气在陈文东鼻间弥漫开来。
    “周彦焕,你不要太过分”陈文东手肘往后一顶,想要借机逃开,却不想周彦焕不但没有躲开,反倒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嘘……媳妇儿,媳妇儿……”周彦焕的双唇不断地在陈文东颈间游走,一只手也探进了他的中衣里··    “周彦焕,周彦焕你清醒点”陈文东气得不轻,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媳妇儿,你别动,乖乖的,哼……真不乖……”见陈文东一个劲儿的反抗,周彦焕死死抓住他的双手,从旁边的衣服里抽出了腰带,将陈文东的手绑了起来。
    “你混蛋畜生放开我”陈文东又羞又恼,一边用腿踢周彦焕,一边压着嗓子低吼,生怕惊动了其他人,就是到如今这份儿上,他也不想让周彦焕难堪。
    “别说,别说,你乖乖的·”周彦焕用手捂住陈文东的嘴,双腿压住陈文东乱动的腿,伸手去扯陈文东的衣服··    “你看,你也是想我的,呵呵,这才乖。”
周彦焕傻乐了一会儿,又开始点火··    完事之后,周彦焕便睡着了,陈文东躺在羊毛毡上,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一切对他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从头到尾只有疼痛。
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陈文东用嘴撕咬着解开绑着双手的腰带,蹒跚着挪出帐外,强忍着屈辱,为自己清理干净身体,涂了些刀伤药,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陈文东烧了两天,等烧退了,他又感染了风寒,直到半个月以后才见起色。
这期间,周彦焕一直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的吃喝拉撒,看着他也是一脸的愧疚··    那天早上,周彦焕醒来时,陈文东已经烧得迷糊了,幸亏军医经验丰富,及时把烧给退了下来,这要是再烧两天,陈文东非烧傻了不可。
现在陈文东见了他,一脸的木然,也不跟他说话,简直就把他当做了空气·尽管这样,周彦焕对于那晚的事情也不曾后悔,既然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人也是好的··    自那一夜之后,周彦焕索性就光棍了,隔三差五便要缠着陈文东做一回。
起初陈文东还反抗,可是他越反抗,周彦焕便做得越激烈,他又打不过周彦焕,时间长了,也就顺从了··    陈文东知道自己这样很窝囊,可是现在他无法离开军营,又不能把这件事闹大,除了接受,他又能做什么呢。
陈文东不是那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对于这样的屈辱他能忍,在不能反抗的时候,他会做出对自己伤害最小的选择··    大多数情况下,周彦焕对陈文东都很温柔,他会照顾陈文东的感受,也让体会到快*感。
陈文东不是个矫情的人,他不想去装贞洁烈女,这不是爷们儿的作风··    有时候陈文东自己也很迷茫,他和周彦焕究竟算是什么呢,肉*体上互相契合,心灵上互相折磨,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呀·☆、第25章 讨伐·□□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周彦吉自然不会放过靖边王这个罪魁祸首,他封卫国公杨柏权为征西大将军,集结了十万人马,向西北进发。
    要说周彦吉能坐上帝位,与这位征西大将军也有一定的关系·杨柏权是周彦吉的亲娘舅,□□十大猛将之一,周彦吉发动政变时,杨柏权率领兵将已经拿下了帝都的兵权,扫除了周彦吉的后顾之忧。
所以周彦吉登基后,便封杨柏权做了护国公,对其信任有加··    靖边王得到消息,立即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他对杨柏权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这位爷可不是个花架子。
最后,靖边王采纳了于坤的建议,派谭大勇为帅,迎战征西大将军杨柏权··    靖边王的旨意颁下后,可愁杀了谭大勇,他在心里问候了于坤的十八代祖宗后,立刻召集了一次小型军事会议。
周彦焕作为谭大勇麾下的红人自然也参加了这次会议,陈文东作为周彦焕的亲随,列席了会议··    谭大勇与众人分析了当前形式,并部署好作战方针,便散了会。
对于这一仗,谭大勇心里真是没底儿,他本身也是一员猛将,但是要和杨柏权比起来,他还差点火候··    杨柏权能做征西大将军,可不是凭得裙带关系,人家是真有实力,杨柏权不仅是个帅才,还是员猛将,他生就力大无比,手使一柄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
谭大勇巴拉巴拉手底下这帮人,哪有一个顶个儿的呦·    新城地处靖边王封地与□□交界处,两面是悬崖峭壁,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军队进攻西北的必经之地,其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谭大勇便帅领兵将选在此处驻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杨柏权到来··    按理说,谭大勇军队在这儿是主场,经过多日准备,以逸待劳,这一仗胜算很大,但令大多数人吃惊的是,他们的第一仗败了。
战败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料到□□出了一个牛*逼的先锋官赵莽··    □□此次出兵,杨柏权所帅大部队并没有如期赶来,最先到达的是先锋官赵莽。
赵莽生得人高马大,手使一对镏金锤,在第一次对战中,他一口气砸趴下谭大勇五员大将·一时间,谭大勇军中竟无人敢再应战··    谁都不是傻子,自己吃几碗干饭还不知道吗这一会儿的功夫,都趴下五个了,即便是功夫好的,在摸不准赵莽的底细之前,也不敢贸然下场啊战功虽好,但也得有命享不是,万一军功没捞着,再搭上自己的性命,岂不得不偿失。
    谭大勇见此情形,倒真想下去会会这个赵莽,可他身为一军主帅,被敌军的一个小小先锋官逼得亲自下场厮杀,他丢不起这个人啊,整个西北军更丢不起这个人啊无奈之下,谭大勇只能鸣锣收兵,高挂吊桥,紧闭城门,以图后策。
    首战失利,谭大勇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回到大帐,便召集部下,商讨应对策略·经过一番商定,谭大勇这才有了笑模样·第二日,谭大勇再次率军出战,这次与昨日不同,一连串出去了十名将官,一字排开,只等赵莽出来对战。
    谭大勇的算盘打得挺好,却不想这赵莽虽然长得憨憨傻傻,心眼儿却不少·他见此情形,二话不说,调转马头便回了队伍·谭大勇的将士正在纳闷儿呢,这位又回来了,后头还跟了七八个人。
    “奶奶的,想跟赵爷爷玩车轮战,当我是傻子不成爷爷我一个人打多没意思,咱们一块儿打岂不更好玩,弟兄们,上”说完,赵莽一马当先,直奔城外的谭家军。
    谭大勇这边的十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不一刻,城外便打成了一片·还好这些人都是昨天谭大勇仔细挑选的,功夫自然不赖,一时间倒也难分高下。
    这里边最倒霉的就数和赵莽对打的俩人了,他们俩虽然功夫不弱,但和赵莽一比真是差了不少·战场上素来是一力压十巧,赵莽力大无穷先就占了优势,再加上他功夫本就不弱,与他对战的俩人渐渐就落了下风。
    赵莽的大锤可不是吃素的,这寻常兵器一旦碰上,即刻就得崩飞了,兵器飞了倒不要紧,人要震出个好歹来,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这一番混战下来,两方面各有损伤,但实际上,却是谭大勇他们输了。
谭大勇此次出战,挑的都是功夫出众的将官,而赵莽却是临时找的人手,以有心算无心,他们居然没有讨到好处,这便是败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此次出兵,确实是下了血本。
    经此一战,谭大勇军队士气受挫,若再想不出好的对策,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再这样耗下去,一旦□□大部队到来,他们就更麻烦了。
    经过又一次的商讨,将士们互相举荐,最后竟将周彦焕推了出来·出现这样的结果,周彦焕倒也并不吃惊,他在谭大勇军中资历尚浅,却被谭大勇选做了东床快婿,自此一步登天。
为此,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眼红,嚼舌根呢··    大多数人都觉得,周彦焕是凭着一副好皮囊才被谭大勇选中,心中自然有些不甘·那心机深沉的,虽然觉得谭大勇不会如此肤浅,但对周彦焕也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此次迎战赵莽,倘若周彦焕胜了,自然能够稳固他在军中的地位,若是败了,也就坐实了他凭色相晋位的事实··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周彦焕回到帐篷,将此事与陈文东和王衍之一说,几个人都沉默了。
    “这赵莽虽然长得傻大憨粗,却不想是个有心计的·”王衍之不无惋惜道··    陈文东被王衍之的话逗乐了,“呵呵,合着人家不傻,你还觉得挺可惜啊我倒觉得赵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能够收为己用,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王衍之给了陈文东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我说小东子,你脑袋没毛病吧人家堂堂的先锋官,吃了*药了,投靠咱们”·    “我倒觉得小东子这想法不错,就是有点异想天开。”
周彦焕瞄了瞄陈文东,又道:“小东子,难不成你有降服他的办法”周彦焕有此一问,倒也不是空穴来风,虽然陈文东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儿,但在大事上从来都很谨慎,他要是没有几分成算,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歪,你们想不想听”陈文东摸了摸光溜溜的下边,故作高深的瞅了瞅二人··    王衍之瞪了陈文东一眼,“废话,还不快说”·    “哎呀,真没意思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等陈文东说完,周、王二人都乐了。
☆、第26章 智取赵莽·陈文东说完,王衍之拍了拍他的肚皮,挖苦道:“小东子,我就说你一肚子花花肠子,你还不承认,你呀,简直是坏透了”·    陈文东拍开王衍之的手,“你洗手了吗,就摸我的肚子,我这肚子金贵着呢,摸坏了怎么办”·    王衍之在身上使劲儿蹭了蹭手,一脸嫌恶的道:“切当我乐意摸呢,一肚子大粪不过,小东子,就你这点儿三脚猫去跟赵莽对战能成吗,不然换我去吧。”
    陈文东心里一热,嘴上也就没那么毒了,“这活儿,也就我这样的三脚猫能干,换成你非搞砸了不可·”他此次去挑战赵莽,自然是冒了生命危险的,但正如他所说,王衍之精于枪法,在对战的时候难免会拘泥于之前所学的功夫,反倒是他这样的三脚猫,临时发挥起来比较自如一些。
不管怎么说,王衍之的这份情义他领了,危难时刻见真情,这话周彦焕就说不出来··    这天夜里,陈文东熬到半夜,用铜色的厚纸和竹篾糊了两柄超大个儿的锤,锤头是空心的,只有那把手是真正的铜棍。
饶是这样,这对大锤的分量也不算轻,陈文东使起来还是有点吃力的··    陈文东手里摆弄着陈氏大锤,不无炫耀道:“看,这大锤怎么样”·    周彦焕和王衍之凑过来仔细瞅了瞅,“嗯,不错,不仔细瞅,真看不出来是个纸糊的,还真够唬人的。”
    陈文东得意的一笑,“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这可是个技术活儿·”陈文东说这话,倒也不是自夸,这个看着简单,但要做好了,着实得费一番功夫,这活计还是他小时候跟着母亲学的。
那时候家里穷,大炕上铺的竹炕席坏了,就拿来做盒子,放几件衣服,装个针线还是蛮好用的·这手艺自打他学了,就从未用过,没想到在这古战场倒用上了··    第二日,周彦焕等人并未出战,只把免战牌在城头一挂,任外边怎么骂阵,他也不出去。
陈文东一边练习陈氏大锤,一边听着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叫骂声,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我说,咱明天就出城迎战吧,再不出去,外边那帮人就该把咱们的祖宗十八代骂遍了。”
这古代的骂阵也是有讲究的,专挑那嗓门大的,底气足的,什么难听骂什么,叫骂声都能传出二里地去··    王衍之瞅瞅陈文东,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你还是先练好你的大锤吧,到时候漏了破绽,可没人去搭救你。”
陈文东瘪瘪嘴,又开始专心练锤··    等到第三日一早,赵莽拉开阵势正准备开骂呢,却见城门一开,从里面跑出一队人马来,为首的是个白面小子,待看清他手里的兵器,赵莽的眼睛蓦然瞪大了两圈。
只见那小子手持两柄铜锤,真真是曾明瓦亮,那个头儿都快赶上俩大西瓜了,自己的两柄锤加起来都没有人家的一个大··    陈文东见赵莽发愣,心里不觉好笑,他掂了掂手里的大锤,大喝一声:“呔,你就是赵莽”·    “正是你家赵爷爷,你又是哪颗葱”赵莽这时也回过神来,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陈文东不禁暗暗点头,嗯,这小子心里素质不错,是个做大将的料·作为一个将领,心理素质比功夫水平重要,主帅的心理素质往往影响着一场战争的结局。
想到这里,陈文东再看赵莽就更加顺眼了,瞧这孩子长得多可爱·    赵莽给陈文东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直画魂,这位不会有毛病吧,没事儿瞅着自己傻乐什么呢,怎么给人一种看情郎的感觉呢赵莽又想想自己那副尊容,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再次问道:“爷爷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哪来的小崽子”·    “哈哈,娃娃,这里风大,可别闪了舌头,就是你师傅见了我也得叫我一声前辈,你也敢在我老人家面前称爷爷老人家我活了快二百年了,还没见过你这等猖狂的小辈。”
陈文东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瞅了瞅赵莽··    “哼哼你当爷爷是三岁小孩啊,就你这样儿,毛还没长齐呢吧还敢在爷爷面前充大辈,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说着,赵莽还往陈文东的下面瞅了瞅,赵莽军中随即爆出一阵哄笑声。
    陈文东也不恼,待众人都笑够了,他才道:“小娃娃,难道你就没听说过返老返童功老人家我在菩提山上练功采药,何等清闲,只可惜收了个不省心的小徒弟啊”说完陈文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宠溺。
    赵莽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我管你是谁,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看锤”说着赵莽照着陈文东的脑袋就是一锤。
    陈文东一闪身,和赵莽打在了一起,他笃定了赵莽不敢接他的大锤,把两柄大锤耍的呼呼带风,一时间,赵莽倒真就落了下风·陈文东这一计其实非常冒险,倘若赵莽是个傻的或者是个不管不顾的,他这出戏也就演不下去了,正因为赵莽小心谨慎,深藏心机,不敢以身试险,陈文东这一时三刻才没有露馅。
    练武人有句话,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赵莽和陈文东这一打上,就起了疑心,谁让陈文东的功夫实在是有限呢,赵莽瞅了瞅这位“老祖”的大锤,怎么瞅怎么别扭,他用自己的锤头试探性的碰了碰陈文东的大锤。
这一碰不要紧,好家伙,直接捅漏了,赵莽当时就愣了一下·陈文东趁着赵莽愣神的功夫,噗的一下,直接把另一柄大锤扣在了赵莽的头上··    “啊我的眼睛这他妈是什么东西”赵莽摘了头上的纸锤,捂着眼睛一通嚎。
    陈文东在马上嘿嘿笑了起来,“娃娃,我的胡椒粉大纸锤味道如何啊”陈文东在糊纸锤的时候便留了一手,两柄大锤里都装满了胡椒粉,要不然王衍之和周彦焕也不能说他坏呀·    等赵莽收拾干净自己脸上的胡椒粉,两只眼睛都肿成桃了,他往对面一瞅,好嘛,陈文东正在不远处乐呵呵的瞅着他呢。
“小崽子,敢耍我爷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说着,赵莽打马便追了过来··    陈文东先是一愣,调转马头便往城内跑,却不料马儿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竟沿着墙根往外跑开了,“哎呀呀你这死马,要害死我了”陈文东一脸惊慌失措,瞅了瞅城门,又看看了追上来的赵莽,急慌慌的沿着城墙跑开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小崽子,看你往哪里跑”赵莽一见陈文东这个样子,顿时高兴了,他受了陈文东的羞辱,此时一心想捉了陈文东出气,便不管不顾的追了下去。
就在赵莽快要追上陈文东时,却发生了意外,他连人带马全都掉进了深坑里·赵莽心知中计,赶忙挣扎着起身,不想脖子上一阵阵凉气传来,只见一柄长枪,一把三尖两刃刀分别指向了他的咽喉和脖颈。
·    “别动绑起来”再看手持刀枪的二人,不是周彦焕和王衍之又是哪个·原来他们提前在此挖下了深坑,用浮土覆盖,待陈文东败露,便故意装作马儿受惊,引着赵莽来到他们所设的陷阱,一举将其擒获。
    经此一战,周彦焕坐实了他在军中的地位,陈文东也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了响彻西北军的坏水包,这小子太坏了·☆、第27章 劝降·对于如何处置赵莽,军中有两种态度,一种认为,赵莽打伤数员大将,理应杀了他给军中将士报仇,也给杨柏权来个下马威,另一种则认为,赵莽是个不可多得的猛将,杀之可惜,可以劝降他投靠西北军,周彦焕自然是支持后者的。
    谭大勇思量了一刻,道:“诸位将官,依本将军看,这赵莽倒是可以试着劝降一下,倘若他宁死不归顺,再杀也不迟,这件事儿就交由周炳昌办吧·”周炳昌正是周彦焕在军中的化名,谭大勇这么做也是间接支持劝降了。
    “是末将定不辱命”散了会议,周彦焕兴冲冲的带着王衍之和陈文东来到关押赵莽的军帐·“赵将军,近日可好”·    “哼我既然已经被擒,便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你们给爷爷一个痛快吧”赵莽说完,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理睬周彦焕等人。
自从被俘,赵莽便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对于这样的人,陈文东还是很佩服的··    陈文东走到赵莽面前,乐呵呵的道:“赵将军,你家中可还有父母亲人”·    “哈哈哈我自幼孤身一人,在和尚庙里长大,既无父母,也无妻儿。
小崽子,你若想拿我的父母亲人要挟我,你真是打错了算盘·”赵莽见了陈文东就来气,要不是这小子,他也沦落不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听赵莽这么一说,陈文东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他不理会赵莽要吃人的眼神,依旧笑呵呵的道:“赵将军误会了,我只是要向赵将军讨教一些问题。
赵将军身为将领,日日领兵,自然知道每日有多少军士战死沙场,不知赵将军可曾想过这些人的父母亲人是什么感受,没了依靠,他们又如何生存”见赵莽沉默不语,陈文东接着道:“我想赵将军也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周彦吉屠杀兄长,窃取皇位,为了一己私欲,甚至连几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我王奉旨入京,觐见新皇,却不想那周彦吉狼子野心,想要将天下宗亲一网打尽·我王被逼无奈,才行这替天行道的大义·试问,这样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置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残暴之徒,可有资格君临天下”陈文东蹲下身来,直视着赵莽的眼睛,缓缓道:“而你,就是周彦吉的帮凶,搅得天下不宁的走狗。”
    “你你们不思己过,反倒污蔑起我来,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你们也是反贼”赵莽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陈文东冷笑了一声,“呵何为反贼赵将军自当知道成王败寇这一说,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周彦吉已经失尽民心,他这皇位是做不了多久的。
周彦吉生性多疑,气量狭小,就算我们能放你回□□,以他的性情,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这时周彦焕缓缓道:“赵将军,你们此次来犯西北,不惜血流漂杵,可曾顾念过这两地的百姓,可曾体恤过这千万的兵士。
我们靖边王军驻守西北,年年与胡人对抗,为的是什么即便是现在我们脱离了朝廷,也从未向□□的百姓动过一兵一卒·赵将军,身为一个军人,职责所在是保家卫国,还天下百姓一份安宁太平,而不是为满足某些人的私心,甘为走狗,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陈文东见赵莽低头不语,又道:“赵将军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话已至此,我想你会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明天的这个时候,你给我们一个答复·”话已至此,陈文东也算是仁至义尽,是生是死,全在赵莽如何抉择,倘若赵莽不降,他们自然不会养虎为患··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第二日,周彦焕等人再见赵莽时,赵莽形容憔悴,显然是一夜未眠。
周彦焕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赵将军,考虑得如何了”·    赵莽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我答应归顺你们,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说完,赵莽便望向周彦焕··    周彦焕笑了笑,道:“赵将军有话但讲无妨·”·    “第一,我此生绝不与杨将军对战,杨柏权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赵莽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倘若要我与杨将军为敌,我宁可现在赴死。”
说完赵莽又看向周彦焕··    “赵将军有情有义,我周某岂能强人所难,这个不成问题·那赵将军的第二个要求是……”·    “我乃一降将,在军中地位难免尴尬。
既然是周将军将我降获,自此以后,我愿在周将军麾下做事,不知周将军意下如何”这话说白了就是,‘我是被你抓的,以后我就听你的,别人的话在我这儿不好使,当然我听话的前提是,你得能护住我。
’·    “周某求之不得·”说着,周彦焕便起身为赵莽松开了绑绳,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并亲自把盏,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这时,陈文□□然问了一句:“赵将军,你之前说的‘没有父母亲人在世’,可是实情”陈文东见赵莽脸黑了下来,又赶忙道:“赵将军,不要误会,我也是好意。
现在你既已归顺,□□自然容不得你,倘若你的亲人仍在中原,怕是会受到牵连·”·    赵莽冷笑了几声,瞪了陈文东一眼,道:“你放心,我赵莽光明磊落,断不会做那虚与委蛇之事。
我之前所说俱是实情,我师父虽然在中原,但他乃化外之人,本领又高,谅朝廷也寻不到他·”·    陈文东笑了笑,便不再吱声,只在一旁陪着,当然,以赵莽对他的厌恶程度,就算他说话,人家也不见得愿意搭理他。
现在陈文东倒是有些佩服赵莽了,此人面粗心细,确实是个人才,从方才的言行中,便可见一斑··    事后,周彦焕带着赵莽去见了谭大勇·谭大勇自然也是非常高兴,待听完赵莽的两个条件,他毫不犹豫便允了此事。
由此可见,谭大勇确实是心地宽广之人,要碰上个心眼儿小的,绝对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说不定还得怀疑周彦焕有二心啥的··    在赵莽归顺的第三日,杨柏权的主力部队便到了。
赵莽被俘后,其所率先锋军被谭大勇打得七零八落,只能在新城五十里之外扎营·这些人一见到杨柏权,可算是见到亲人了,那简直是声泪俱下啊·    杨柏权听了赵莽反水的事儿,好悬没把肺气炸了,他将先锋军整编入队后,便浩浩荡荡向新城而来。
☆、第28章 危机·杨柏权是个务实的人,人家也不骂阵,在新城外扎下大帐后,就开始往壕沟和护城河里填土·谭大勇一看杨柏权这个阵势怕是要攻城了,一边调集弓箭手守卫护城河,一边准备守城的大石和沙袋。
    虽然谭大勇竭力守卫护城河,但也没架住人家人海战,七天以后杨柏权的军队过了护城河,打到了城墙根儿·转眼间,城墙上便挂满了云梯,几辆冲车不断撞击着城门,谭大勇这边更是沙子、石头、火把、夜叉檑齐上,一方冒死进攻,一方誓死守卫,城墙内外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周彦焕、陈文东等人,个个都是一身的鲜血,一边向城下抛掷石块,一边用刀枪斩杀爬上城头的敌军,他们早就杀红了眼,除了杀戮俨然忘却了一切··    历来战争都是残酷的,身处最底层的士兵,便如蝼蚁一般,一批批的往上爬,又一批批的殒命。
前方是敌人的刀剑滚石,后方是督战的军官,向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后退却是必死无疑··    杨柏权的第一次攻城持续了三天三夜,非但没有攻下新城,还折损了近万名官兵,他望着新城的城楼,恨恨的收了兵。
谭大勇等人见杨柏权退兵,心中俱都松了口气,这一仗,他们的损失也不小,将士们熬了这么长时间,都有些体力不支了,若是再打下去,能不能撑得住还两说呢··    战争过后,满地狼藉,陈文东等人还来不及休息,便开始打扫战场,一方面是为了给死去的将士收尸,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尸体长时间停留会滋生瘟疫。
    陈文东看着城墙内外残缺不全的尸首,有些伤怀,这些死去的人里,有自己的战友,也有敌方的士兵,只为君王的一句话,便都丧命在此·其实,在两军厮杀的时候,陈文东并没有想那么多,甚至还隐隐有些快*感。
平日里他与周彦焕纠葛不清,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心中的苦闷压抑可想而知,战场成了他发泄不满的唯一场所·但是,当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遍地的尸体,闻着浓重的血腥气时,他震撼了,一种深深的负疚感涌上了心头。
    陈文东下了城楼,决定好好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所谓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他现在就有一种趋于变*态的倾向··    清理完战场,略微休息了一天,谭大勇便召集亲信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主要是商讨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他们据守新城,占据地利,但要想挫败杨柏权,唯有出奇兵才行,另外,他们也要防范杨柏权偷袭··    经过一番讨论,谭大勇采用了狗头军师朱新弼的主意,在护城河上修建堤坝,对杨柏权实施水攻。
这护城河又名九曲河,乃是新城第一大河,它穿过半个新城,饶了外城半圈,这才曲曲弯弯流向东南·九曲河在流向外城处由于地势低洼,形成了一个小湖泊,朱新弼所提的水攻,便是要利用这个小湖屯水,一举淹没杨柏权处在低洼处的大军。
这也算是一个妙计,只要能控制好水势,他们不需动一刀一枪,便可给杨柏权一次重击··    建坝屯水这件事,谭大勇交给了周彦焕和李三顺负责·当然,这事儿必须秘密进行,倘若让杨柏权得到风声,将营帐转移到高处,他们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什么年月,都不缺间谍,战争年代更是如此,保不齐他们身边就有敌军的卧底·因此,派去修堤坝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周彦焕更是不允许他们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两天以后的一个深夜,正当杨柏权大军熟睡的时候,一场大水从天而降,淹没了军营·由于大部分的人都在睡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便做了淹死鬼。
那些从河水中逃出来的官兵,好不容易爬上高地,却又落入了谭大勇的埋伏圈·他们从水中逃出时,有的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就更不会带兵器了,落入埋伏圈后,根本就无力反抗,除了一些功夫好的,都丧身在谭大勇的刀枪下。
    经此一战,杨柏权的元气大伤,从中原带来的十万大军,一夜间只剩下了五万有余,其惨况可想而知·在杨柏权的一生中,这样的惨败还是第一次,他看着洪水过后,陈横遍地的官兵尸体,一口鲜血从胸中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倒去。
    靖边王周彦浩接到捷报,心下大悦,他决定到新城去慰问一下谭大勇和一干将士,另外见识一下杨柏权的落魄样·靖边王的这一次劳军之举,却让他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衍生出一件震惊西北的事儿。
    谭大勇接到靖边王巡营的消息时,靖边王的仪仗已经到了新城,此时周彦焕正在城头巡逻,谭大勇连通知他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匆匆赶去迎接靖边王了。
    靖边王此次前来,意在看杨柏权的笑话,因此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城楼,谭大勇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只能跟着往城楼而去··    周彦浩看着远处缩了水的十万天朝兵将,顿感通体舒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就在他转身要下城楼的一瞬间,他被一个人的身影攫住了眼球。
    “像太像了”周彦浩原本喜笑颜开的脸上,顿时凝上了一层寒霜,口中呢喃着这句话,便僵在了那里。
    身旁的亲卫叫了他好几声,周彦浩才回过神来,此时,他脸上哪还有一丝欣喜,“去把刚才那个穿银甲的军士叫过来”·    不一刻,周彦焕便被带到了靖边王的面前。
今天本是周彦焕当班,他正在城头巡视,却听到了靖边王来劳军的消息·周彦焕本想悄悄躲开,却不想,他今天点儿比较背,和周彦浩正好走了个对头,无奈之下,他只能低着头躲在了一干军士当中。
    倘若周彦焕就这么躲着,周彦浩也不会注意到他,可他担心周彦浩一会儿召见守城的负责人,便想趁着周彦浩不注意,悄悄溜下城去·谁知周彦焕不是一般的点背,就在他往外溜的时候,恰巧被周彦浩看到了侧脸。
    周彦浩冷冷地盯着周彦焕,喝道:“抬起头来”·    周彦焕心中一凛,面上却没有半点显露,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周彦浩盯着周彦焕的脸,脸上的神情变了数变,身体也微微发抖,几乎难以维持威严的形象。
·    周彦焕诚惶诚恐的回道:“回吾王,小将周炳昌,乃林平县人·”·    周彦浩端详了周彦焕一会儿,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与谭大勇等人离开了城楼。
现在,他哪还有心情巡查防务呦,这个周炳昌他算是记住了,若真是那个人的野种……哼哼是断不能留的·    谭大勇送走了靖边王,又急慌慌的去找周彦焕,现在周彦浩已经起了疑心,他的好女婿怕是危险了。
☆、第29章 自立为王·谭大勇送走靖边王,掉头就去了周彦焕的住处,见着周彦焕二话不说就是两脚,“你不要命了怎么就不知道躲一躲现在王爷起了疑心,岂会轻易放过你”·    周彦焕揉了揉屁*股,冲着谭大勇无奈的笑笑,“将军,我又不知道周彦浩今天过来,这不是没躲开嘛。”
    谭大勇瞪了周彦焕一眼,长叹一声,无奈道:“哎你呀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今晚我让宋师傅过来一趟,我们商量商量再说吧。”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去巡营了··    陈文东看着谭大勇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有些纳罕·谭大勇可不是个好脾气的,火儿上来了,举手就拍,抬脚就踹。
今天周彦焕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踹两脚就走了·    周彦焕拍掉屁*股上的大脚印,正好瞅着陈文东木呆呆的傻样,顿时就来气了,顺手就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怎么,你觉得不过瘾”·    陈文东跳开几步,面红耳赤的摇了摇头,这两位大爷他都得罪不起啊。
    晚上,周彦焕、陈文东和王衍之三人去了谭大勇的住处,谭大勇早就吩咐亲信屏退了闲杂人等,整个院落都静悄悄的·令陈文东吃惊的是,来的人除了宋师傅,还有周总管和柳先生,这还是周府出事之后,他们第一次相见。
    几年不见,两人的变化很大,周总管比以前清减了不少,一条手臂空荡荡的,而柳先生白净如玉的面庞上则多了一条狰狞的刀疤·陈文东有些心酸,也难怪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宋师傅与他们联系,以周总管和柳先生现在的样子,在外行走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要不是周彦焕遇到了生死攸关的事儿,恐怕他们也不会冒险过来··    周总管拍了拍周彦焕的肩膀,问道:“少爷,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不知少爷有何打算”·    周彦焕苦笑了一下,“周总管,我本想在军中多历练两年的,今天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这军营怕是不能呆了。”
    不等周总管说话,谭大勇就气哼哼道:“哼现在知道呆不下去了当初怎么就不知道好好躲一躲”·    周彦焕冲着周总管叽咕叽咕眼儿,一脸无辜道:“要不,我悄悄离开,倘若周彦浩问起,您就当不知情,可好”·    “好个屁你既是我的属下,又是我的女婿,你失踪了,我不知情是你傻,还是周彦浩傻”·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眼见着谭大勇又要暴走,周总管赶忙起身给他沏了一杯茶,“谭将军,稍安勿躁,事儿都发生了,生气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谈谈下一步怎么办吧。”
周总管重新坐下,慢慢开始分析当前形势:“周彦浩此人,虽然有些才干,但是心胸有限,他既然起了疑心,定然会追查到底·少爷在军中登记的籍贯、姓名,只要一查肯定露馅,一旦少爷落入他手,那是必死无疑,就连谭将军恐怕也难脱干系。”
    周总管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为今之计,我们只剩一条活路可走——脱离周彦浩,自立为王·”·    “哎周总管,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怎么跟靖边王对抗就我这点人马,还不够人家一划拉的。”
谭大勇听到现在,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这是要拉他下水啊他对周彦浩倒不见得有多忠心,但不等于他愿意拿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这可是造反,闹不好是要诛九族的·    谭大勇刚刚说完,一直都没吱声的柳先生开口了,“谭将军,依在下拙见,现在是脱离周彦浩的最佳时机。
从目前情况来说,周彦浩腹背受敌,前有天朝的平叛大军,后有胡人虎视眈眈,他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精力来对付我们,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壮大自己的实力·此等天赐良机,一旦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哎话虽如此,这事儿又谈何容易,现在靖边王府招兵买马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我们这样自立山头的。”
谭大勇现在是说什么也不答应,他又不傻,这样冒冒失失的造反,无异于玩火*··    “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难·谭将军也是王府的老人了,王府继承人的确立靠得不是朝廷钦封,而是老王爷的裕王印,这其中的缘由,想必将军也是听说过的吧”说着,柳先生冲着谭大勇神秘一笑,趁着他脸上扭曲的刀疤,显得格外诡异。
    听了柳先生的话,谭大勇身形一顿,不敢置信的望着柳先生,又将视线转向周彦焕,“难道,老王爷的暗阁在彦焕手里”·    “暗阁还没有易主,但是裕王印确是有的。”
柳先生又淡淡道:“将军不必怀疑,此事少爷也不知情,老王爷有遗命,须待少爷羽翼丰满,能与周彦浩抗衡之时,才可将暗阁之事告知·现在事急从权,老王爷在天有灵,也不会怪罪我等。”
    陈文东听了半天,这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老王爷,也就是周彦焕的父亲周承裕在位时,除了手中的几十万大军,还暗中经营了一股灰色势力——唤作暗阁,暗阁掌握了靖边王一半以上的钱财和全部的情报系统和暗卫人员。
    暗阁与军队不同,只听令于老王爷一人,且老王爷曾规定,暗阁所认印信是裕王印,其他印信一概不认,而裕王印还有一个要命的用处,那就是它同样可以调动军队也就是说,只有老王爷托付裕王印的人,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
朝廷钦封的靖边王不好意思,在这边不好使·    老王爷在远征西南的时候,意外身亡,临终前将裕王印藏于隐秘之所,将藏印之地的信息拆分开来,分别托付给柳先生和周彦焕的娘亲,又将周彦焕母子托付给周总管。
若周彦焕是可造之材,则待周彦焕羽翼丰满后,即可启用王印,继承暗阁,若周彦焕是那扶不起的阿斗,那就当这王印不存在算了·陈文东暗暗咂舌,这老王爷心机可够深的,只可惜他死得太早,又太过突然,要不然这王位谁继承还真不好说。
·    周彦浩是朝廷钦封的靖边王,但不是老王爷指定的继承人,因此他没有得到裕王印·这些年,他改革军队,培养人马,经营自己的暗卫,也慢慢坐稳了王位,但是暗阁的存在对他仍然是一种威胁,那毕竟是老王爷几十年的苦心经营,一旦为他人所有,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难怪周彦浩非要弄死周彦焕,原来根儿在这呢·    谭大勇听了柳先生的话,也不再推诿,几个人开始商讨起事的事情·陈文东看着神色凝重的几个人,心中连翻白眼,他陈文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接连碰上这么狗血的事情,貌似自从进了周府,他就没过过好日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第30章 大显厨艺·半个月后,谭大勇率领亲信和三万多人马来到雁荡山,拥立周彦焕为新王,留下周彦浩在新城跳脚骂娘,苦苦应对杨柏权。
一时间,谭大勇在西北军中也出了名,有人骂他背信卖主,不仁不义,有人说他鬼迷心窍,活得不耐烦了,总之,没有人看好他的决定··    别人怎么看他,谭大勇是不知道,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这雁荡山虽然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却也是个鸟不拉屎的破地儿,除了几座小草房什么都没有,这让他的人可怎么活呦真是让柳骗子给坑了,无奈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柳骗子有一点倒是没骗他,周彦浩现在还真没功夫搭理他,虽然周彦浩恨透他了··    通过这两年的相处,陈文东对谭大勇也算有些了解,他觉得谭大勇反水这事儿吧,周彦浩要负主要责任。
谭大勇一直在军中摸爬滚打,在军事上颇有些才干,按照他立的汗马功劳,做一方主帅都绰绰有余,然而他却做了十几年的副将·这其中有他并不擅交际的原因,但主要还是由于周彦浩的打压。
    谭大勇是老王爷的旧部,老王爷死后,他便跟了周彦浩·谭大勇在军中威望很高,又是员难得的猛将,出于这一点,周彦浩并没有动他,但也不重用他,要不然也不能让于坤这样的饭桶骑到他头上。
    这些年,只要有硬仗,周彦浩便把谭大勇推出来,等战事结束,论功行赏的时候,赏赐倒是有,但升官跟他就没啥关系了,他仍然回去做他的小幅将·合着流血拼命的事儿要他靠前,升官发财的事儿他得靠后,时间长了,谁也接受不了。
    谭大勇这些年过得不如意,行事也是小心翼翼,他的家眷一直住在偏远的乡下,家中子弟无一人在军中效力,为的就是打消周彦浩的顾虑,但即便这样,周彦浩仍然对他不放心。
    夜深人静时,谭大勇也会想起年少时的理想抱负,想起和老王爷在一起南征北战,纵情天地,豪气干云的过往·每每此时,他除了感叹一下造化弄人,遇人不淑,却什么也做不了。
谭大勇觉得,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等到岁数大了,他便回乡种田去,再不受这鸟气··    就在这时候,周彦焕给了他一个一展才华的机会,哪怕他明知道是个陷阱,也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就如饿久了的人,一下子看到一桌子的肉一样,明知道有毒,他也抵抗不了肉香去吃。
可以说,是周彦浩把谭大勇逼到了周彦焕的身边··    这一日,雁荡山下来了十几辆大车和一队人马,前几辆载着妇人和小孩,后边的载着行李家具、日常用品,还有几车粮食,一行人闹闹哄哄的就上了山。
    你道这些人是谁却是谭大将军的家眷到了·自从他们开始起事,周总管就安排了人去接家眷,以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只是这些人居住分散,脚程又慢,牵挂也多,这才耽搁了时间,来得晚了些。
    周彦焕他们来了雁荡山也有些时日了,就不曾这般热闹过,都说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这里有二十几个女人呢,其威力可见一斑··    谭大勇的家眷来了,将士们总得表示表示不是,总不能让人家老婆孩子一来,就跟着他们这些泥腿子吃大锅饭吧别的不说,这里边可是还有未来的王妃呢·    将士们决定自掏腰包,为谭将军的家人接风,可这东西买了,怎么做倒成了问题。
周彦焕和谭大勇向来不讲究吃喝,从来都是和将士们同吃同住,随军的这些厨子,打从跟了谭大勇就没做过小灶,这冷不丁的让他们准备接风宴,他们哪会做哟再说了,这除了土豆,就是白菜,这是做的哪门子接风宴啊,这不成心难为人嘛·    厨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家一齐看向传话的军官,咱不会做呀不一会儿,灶上就来了十几个人,干嘛商量商量怎么做接风宴呗有那家境好的,曾经去过酒楼的,多少还有些见地,可要让他们指挥厨子,那可真就难为他们了,他们也就吃过,至于怎么做的,他们上哪知道去·    陈文东今天的心情,还真说不上好,昨晚还和周彦焕滚床单呢,今天人家的准王妃就到了,他这心里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了。
    那谭小姐他见过了,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清秀,脾气也好,看样子也是个能过日子的,陈文东也觉得这女孩不错,可一想到这是周彦焕的老婆,心里就有些膈应。
    他溜溜达达就来到了厨房,见围了这么多人,一时心里好奇,就挤了进去,待弄清楚事情的原委,陈文东乐了,合着就这点事儿,看把这些大师傅给难为的。
    “陈小将军,你要是有法子,就赶紧说说,可别再看咱们的笑话了·”那边几个大厨,立马就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瞅着陈文东·陈文东暗恨自己嘴欠,怎么想着想着,就秃噜出来了呢,这大话都说出来了,他也不能当自己放……呃,放了一股没味的气儿不是·    陈文东围上围裙,让几个大厨给他打下手,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信心的,虽然比不上顶级大厨,美味可口绝对没问题。
以前,逢年过节家里来客人,都是他做饭,不就是倒腾几桌接风宴嘛,实在是小意思··    陈文东瞅瞅地上的食材,除了猪肉、鸡肉、白菜和土豆就没别的了,这也不能怪将士们抠门儿,在这个穷地方,有钱都没地方花,能买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什么打猎就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连个鸟毛都没有,打得哪门子猎但凡有个活物,将士们也不能为难成这样。
陈文东略一琢磨,心中也有了底,虽然就这四样菜,但好在分量足,常言道一样菜,百样做,换着花样来呗··    谭大勇的家眷算起来有三十几号人,少说也得做十几个菜,只要分量足,也不会显得多寒碜。
陈文东分了分食材,菜谱也就出来了:小炒肉,红烧肘子,土豆炖排骨,糖醋里脊,溜肥肠,辣炒猪肺,爆炒猪心,酸辣土豆丝,香煎土豆饼,醋溜白菜,辣炒白菜,蒸菜卷,凉拌菜心,土豆鸡块,辣炒鸡,叫花鸡,最后再来一个白菜肉丝汤,整整十六个菜,一个汤。
·    几位大厨做不了席面,打下手倒是个顶个的厉害,不到一个时辰,大部分的菜都齐备了·陈文东解了围裙,再往厨房外一瞅,好家伙,哪来这么多人·    陈文东自然不知道,自打他开始做饭,这厨房的香味就忽忽悠悠地往外飘,顺风能出去二里地,这些人都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直到若干年后,这些人提起当年的接风宴,甭管吃到没吃到的,都得夸一句“陈将军做菜真香”·☆、第31章 顿悟·两个月后,雁荡山上的房屋基本完工,将士们的家眷也都已经安顿好,周彦焕的即位大典便被提上了日程。
以往靖边王即位,都是由朝廷派遣的礼官主持,以周彦焕的条件,别说礼官了,懂得礼仪流程的人都没有,他索性也就不拘这些俗套礼节了,一切都交给周总管和柳先生负责。
    周总管择了吉日,便在这雁荡山主峰上为周彦焕举行了即位大典·要说这周彦焕的即位大典,堪称古往今来头等寒酸,他既没有像样的礼服,又没有像样的宫殿,简直是要啥没啥。
先前的靖边王即位,那是动辄好几十万银子,周彦焕就算把整个雁荡山划拉遍了,也拿不出一万两银子呀··    周彦焕即位时穿的蟒袍金带是老王爷的遗物,即位前才从周府密室里拿回来,存了将近二十年的衣服,即便是再光辉夺目,也透着一股霉味。
这宫殿倒是新建的,可满打满算也就六间木头房子,还不如人家土匪头子的聚义厅气派··    各个属官和将士分拨来拜见新王,周彦焕也没钱赏人,干脆就弄了几头猪,给大家改善伙食,就算是赏过了。
虽然条件简陋,但这即位大典一举行,周彦焕的王位也就算确认了,底下这帮人再见周彦焕,那都得行礼问安,道一声王爷,该有的礼数规矩都得遵守了··    周彦焕即位不久,柳先生就在议事时提出了周彦焕大婚的事儿。
周彦焕今年都十六了,按照他的身份,早就该大婚了,只是因为形势所迫,一直拖到了现在·柳先生认为吧,既然周彦焕已经和谭大勇的闺女订了亲,就该早点大婚,为靖边王一脉开枝散叶。
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既然是众望所归,周彦焕也就欣然同意了··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就在周彦焕同意大婚的这天晚上,他再一次让陈文东留下给他“按摩”。
自从来到雁荡山,周彦焕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和陈文东睡在一起,每次他想做了,便让陈文东留下给他“按摩”,完事以后陈文东再回自己屋·由于陈文东是周彦焕的贴身侍从,平日里就伺候他的生活起居,在周彦焕屋里多呆些时候,人们倒也不会多想。
    陈文东躲开周彦焕欲行不轨的手,不耐道:“王爷,您眼看着就要大婚了,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吧,”说实在的,陈文东现在真没那个心思做这档子事儿,他更想趁此机会和周彦焕做个了断。
    周彦焕一愣,随即冲着陈文东邪魅一笑,“小东子,我大婚你吃醋了呵呵呵你放心,即便是我大婚了,我也不会慢待了你。”
说完周彦焕再一次黏了上来··    陈文东内心苦笑,周彦焕这王爷才做了几天呢,就想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待他以后得势,还不得三宫六院七十二路妃子全塞满了到那时,谁还会记得他陈文东·    想到这里,陈文东再次躲开,正色道:“王爷说笑了,小的自然希望您和王妃琴瑟相和,恩爱白头。
王妃是个不错的女人,将来也会是您的贤内助,您也要一心一意待王妃才好,莫要辜负了人家,我们之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说,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也有损你的威望,更影响您和王妃的夫妻情分,小的也就没法在这雁荡山立足了。”
    陈文东自认为,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周彦焕就算再胡闹,也该顾全大局,重新考虑和他之间的事情,却不想,他这番话却惹恼了周彦焕·周彦焕一个箭步上前,将陈文东反手按在了墙上,粗糙的墙面咯得他脸颊生疼。
    “小东子,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说着周彦焕便在陈文东的腰侧狠狠捏了一下··    陈文东疼得一声闷哼,梗着脖子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却被周彦焕又一次按在了墙上。
周彦焕与他做了那么多回,比他自己都熟悉这身子,在周彦焕的挑拨下,不一会儿,他便有些情*动了··    “还说不是吃醋了,你这身子可比你的嘴老实多了。”
周彦焕咬着陈文东的耳朵,笑出了声来··    陈文东有些恼怒,整张脸臊得跟红布似的,忍不住低吼道:“废话你这么折腾,我再没反应还是男人吗”说完这话,陈文东就觉得自己上了周彦焕的当,又赶忙挣扎道:“你放开,我不跟你开玩笑咱俩今天就得有个了断”·    周彦焕一听这话,竟是不管不顾起来。
    陈文东只觉得满心厌恶,拼命挣扎起来··    “王爷,有事吗”或许是俩人撕扯的动作太大,竟然引起了外面卫兵的注意。
    “没事”周彦焕恨恨的松开陈文东,做回了椅子上··    陈文东平稳了一下气息,整理好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周彦焕的房间。
    从这之后,陈文东就一直称病,在屋里养着,这么做虽然有点像缩头乌龟,但总好过去面对周彦焕··    这几天,雁荡山很热闹,大家都在准备王爷的大婚,搭彩绸,挂灯笼,贴喜字,到处是欢声笑语,就连王衍之都被叫去置办家具了。
陈文东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竟生出一种下堂妻的错觉·曾几何时,他们浓情蜜意,相约厮守一生,现在言犹在耳,已是物是人非··    下午,周总管和柳先生来看望陈文东,嘱咐他养好身体,不要错过王爷的婚期,陈文东笑着一一应下。
傍晚,陈文东爬起来,站在窗前看着西下的斜阳和一个个光秃秃的山峰,突然间就顿悟了·枉他活了两世,怎么就看不开这个情字呢,人生短暂,美好的东西还享受不过来,他又何苦执着于苦闷哀愁,待他救出父亲兄弟,就去过潇洒日子,管他什么狗屁王爷·☆、第32章 裕王印迷踪·雁荡山政权建立不久,正是用钱的时候,周彦焕的大婚也没讲究那么多礼数,就一切从简了。
大婚那天,轿夫接了新娘,绕着山头转了一圈,又抬了回来,谭小姐就成了靖边王妃··    王爷大婚以后,自有那小丫鬟伺候他们起居,出于男女大防,陈文东这个外男就解放了出来,这对陈文东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他心里感觉舒坦多了。
虽然周彦焕整天端着个脸,但就陈文东观察,他们小夫妻感情很不错··    啧啧那一脸的春色,怎么能瞒得了他这个过来人。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了(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了)··    谭大勇现在成了靖边王的老丈人,说话底气都足了三分,可有件事儿他心里一直在画魂儿。
当初,柳骗子用裕王印把他给诓了来,可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见着裕王印的影儿呢··    这一日闲聊,谭大勇便壮着胆子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王爷,既然咱们现在银钱吃紧,却为何不动用暗阁的力量我听说这暗格执掌着老王爷一半的钱财,王爷有了暗阁的帮助,也不愁大事不成。”
    谭大勇话一说完,柳先生等人都低着头不吱声了,连周彦焕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心虚啊·    谭大勇一见这情形,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怎么王爷,难道这裕王印有异,还是暗阁出了问题”·    柳先生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谭将军,实不相瞒,这裕王印暂时不在我们手上。”
    “什么好你个柳骗子,合着你耍我玩呢没有裕王印你把我骗……”谭大勇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味,又赶紧改了口,“你当时不是说有裕王印吗,怎么现在又没了”·    “谭将军,你有所不知啊”柳先生长叹一声,惋惜道:“当初老王爷将藏印之地分别告诉了我和小王妃,可是我们二人都没有得到完整的信息。
小王妃故去得早,王爷当时年幼,也不记得王妃曾经告诉过他什么,所以,这王印到现在还是没有着落·”·    谭大勇一听,当时就瘪茄子了,合着是找不着了啊,这还不如没有呢。
“哎这裕王印非比寻常,王爷您好好想想,小王妃临终前可曾对您交代过什么,或许就有线索了呢·”谭大勇现在是追悔莫及,真是误上贼船啊,可怜那宝贝闺女就这么搭进去了。
    陈文东倒是很赞同谭大勇的话,老王爷老谋深算,自然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不可靠的人,这小王妃只有周彦焕一个儿子,如果她不脑抽,肯定会把藏印之地告诉周彦焕,最起码也会给周彦焕一些暗示。
那么,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周彦焕忽略了他母亲提供的线索··    陈文东虽然不待见周彦焕,可也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主儿,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道:“王爷,您能否将小王妃临终前说过的话,仔细复述一遍,我们也好帮您找找线索·”·    “母亲确实没有说过有关王印的事,她只是嘱咐我要好好活着,听周总管的话。”
周彦焕低着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    陈文东尤不死心,又问道:“那王妃有没有给过您什么东西”·    “哦,母亲唯一的遗物便是一枚贴身玉佩,只是这玉佩普通得很,先前柳先生和周总管都是见过的,并没有什么蹊跷。”
周彦焕无奈的摇摇头··    “恕小的冒昧,王爷可否把这玉佩借我一看”陈文东直觉地认为,这裕王印与这玉佩有着直接关系。
    见陈文东坚持,周彦焕只能从袖袋中取出,递给了陈文东·这玉佩乃是周彦焕母亲的遗物,周彦焕一直都很宝贝,虽然他与陈文东有过肌肤之亲,也未曾让陈文东看过。
    陈文东接过玉佩,入手感觉一般,看来玉质的确很普通,但当陈文东看清玉佩上的纹饰时,不由得愣在了那里·这玉上的纹饰他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他和父亲逃荒的时候,夜宿的山洞里,道边的土地庙里,都有这个纹饰,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了。
    周总管见陈文东发愣,不由问道:“小东子,你可曾看出什么蹊跷”·    “哦,暂时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图案有些奇怪。”
陈文东并不打算说出云门县的事儿,说出来就是个麻烦,更何况他现在还只是猜测·陈文东将玉佩传给谭大勇,不动声色道:“不知除了这玉佩,还有什么什么信息。”
    柳先生打开门,向周围看了看,待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将门窗关严,复又坐了下来·“诸位,我们都是王爷的心腹人,自然该明白这裕王印事关重大,今天所说的事儿,无论结果如何,便只当烂在了肚子里,万不可泄露一丝消息。”
    等大家都表了态,柳先生才接着道:“老王爷临终前,只交代了我一首诗,这首诗中藏着裕王印的下落,只是老朽愚昧,至今没有参透·这诗便是:·    九天神龙诞怪子,·    千年异世降奇缘。
    麟子欲遂凌云志,·    云门相问伯公府··    老朽以为,这第四句才是藏印之地,可我找遍了叫云门的郡县,也没有找到一处伯公府第,实在是参详不透老王爷的意思。”
    陈文东看着纸上的四句话,很无语,他觉着这诗写得实在不咋地,要意境没意境,要文采没文采,充其量也就是一首打油诗·从字面上看,第一句说,神龙诞怪子,这玉佩上的纹饰,很像上古神兽饕餮,这饕餮可不就是龙子嘛,还贪吃成性算是怪吧·    第二句说,千年异世降奇缘,陈文东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难道说,这奇缘里还有他陈文东难不成这老王爷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想到这里,陈文东使劲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奇思怪想,子不语怪力乱神呀·    第三句、第四句息息相关,小英雄要实现自己的凌云之志,就去云门问伯公府,看来这裕王印的机锋确实是在第四句上,就是不知道这伯公府是何方神圣了。
陈文东联系之前在云门县的经历,仔细推敲,倘若这云门是指云门县的话,那伯公府又是哪里呢想到此处,陈文东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土地庙·土地庙,土地庙,伯公庙,伯公府……顿时,陈文东恍然大悟,这伯公府不就是土地庙嘛想到这里,陈文东心中已经有了把握。
    陈文东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一下,“王爷,各位大人,看了这诗,小的倒是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总管没好气道:“就数你小子鬼心眼儿多就别卖乖子了,赶紧快说”·    陈文东吐吐舌头,在大家的一片笑骂中,拿过玉佩,指着上面的纹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上面刻的应该是饕餮,乃是一种上古神兽,相传他是龙的第五子,生性贪吃,我想这第一句诗,便是应了这枚玉佩。
这诗的三四句应该说的就是裕王印,我推断是和云门的土地庙有关,这土地庙又叫伯公庙,可不就是伯公府吗按照这个推测,这枚玉佩或许就是印信。”
·    陈文东刚说完,柳先生便问道:“这玉佩上的纹饰叫饕餮小东子怎么认识”·    陈文东淡淡道:“先生有所不知,我父亲也是读书人,先前家中也有些藏书,有一本古籍上便有这上古神兽的图案,我约莫记得是饕餮。”
陈文东暗暗翻白眼,哼反正家里的东西早就被水冲没了,你想找也没地儿找去··    柳先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只是我还真不知道这土地庙又叫做伯公府。”
    陈文东心中一凛,挠挠头道:“我也忘了听谁说的了,许是南方的叫法吧·”·    柳先生点了点头,又道:“小东子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咱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寻找裕王印的机会,既然这线索是小东子想到的,不如就叫小东子去找找看,也许就找到了呢。”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这时,周总管突然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小东子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也不安全,就让宋师傅和小眼儿陪着去吧·”·    陈文东内心冷笑,这话说得真好听,说来说去,不就是对他不放心嘛。
☆、第33章 谭老幺和胖娃娃·密谈后第二天,陈文东三人便踏上了去云门县的路,一路纵马扬鞭,陈文东只觉身心舒畅,仿佛自己又活了过来·这次出来,一切花销由山上负责,凡事都听宋师傅的,陈文东也乐得逍遥自在,就当是免费旅游了。
    陈文东并不想告诉别人,他曾见过有饕餮图案的山洞和土地庙,这事儿说出来难免引人怀疑,他又何必徒增烦恼,大不了就一处一处的找呗,能在外面多呆些时日,他求之不得。
    中午,几个人找了个背风坡歇脚、吃午饭,顺便也让马吃些草·陈文东啃一口烙饼,喝一口水,饶是这样,也是噎得够呛,这烙饼干得都能当板砖了。
要说这古代出行就是不方便,遇上店家还好说,这要是赶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就只能像陈文东这样肯干粮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干什么阁下可否出来一见”·    陈文东正啃着烙饼呢,猛然听到宋师傅一声大吼,一口饼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把他噎得直翻白眼,就着水壶灌了半壶水这才好了些。
等他气顺了,正对上宋师傅和王衍之鄙视的小眼神儿,‘你还能再没用点不真是够丢人的’对此,陈文东感觉很无辜。
    见对方还是没动静,宋师傅阴测测道:“阁下若是还不出来,可就休怪宋某不客气了”说着,宋师傅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宋师傅武功高强,都这般严阵以待,陈文东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他暗暗握紧子母鸳鸯钺,做好战斗准备··    “别嘿嘿宋叔,是小侄呀,千万别动武。”
说着,从山侧走出一个人来·陈文东定睛一看,好嘛,还真认识,谭老幺谭大勇的小儿子——谭学明··    要说这谭老幺,在雁荡山那也是有一号的,谁提起来都得说一声:“这小子,坏透了”·    这位爷来山上时间不长,可这山上的人都快让他戏弄遍了。
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揍他呢,奈何人家是靖边王的小舅子,靠山硬,得罪不起啊·    宋师傅一看是谭老幺,也是有些头疼,“老幺啊,你怎么来了你爹知道不”·    谭老幺嘿嘿干笑了几声,转移话题道:“宋叔,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能带我一个不”·    宋师傅听他这么说,心里哪还不明白,这小崽子分明就是偷偷溜下山的。
想到这里,宋师傅便有些来气,于是板着脸呵斥道:“胡闹谭老幺我告诉你,趁早给我滚回山上去,宋叔就当没见着你,你要是再胡闹,我非得在你爹那儿告你一状,到时候,看你怕不怕你爹的板子”·    谭老幺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切我都出来了,是断不能就这么回去的。
您要是乐意跟我爹告状,就告去吧这都出来一百里地了,横竖您现在也不能再回去,等您回来以后,我早玩够本了”·    “你死孩子找抽呢吧”宋师傅气得够呛,恨不能揪住谭老幺捶一顿,没成想这小子滑不留手,宋师傅捞了几把,愣是没逮着人家。
    “宋叔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您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还不回去了呢”·    宋师傅见威胁不成,只能耐着性子哄道:“老幺啊,咱别胡闹了,宋叔这不是去玩,我们是有差事在身的,哪有功夫管你呀,你听话,赶紧回去吧”·    谭老幺摸摸鼻子,吐吐舌头道:“晚了临走前,我给我爹留了字条,都已经告诉他老人家,我来找你们了。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自己找地儿玩去”说着,谭老幺胸脯一拔,转身就走··    “你你给我回来”宋师傅觉得头更疼了。
他看着一脸无辜的谭老幺,暗暗发狠,这要是他自己的儿子,生下早来就掐死了哎呦喂谭大勇怎么生了这么个祸害现在估计整个雁荡山都知道这小子来找他了,他要是不管,万一这小子出点啥事儿,谭大勇不得恨死他呀·    “既然你都跟来了,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可有一样,这路上你得听我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捶你”宋师傅无奈,只能带着个拖油瓶上路。
    “哎”谭老幺嘿嘿一笑,便凑了过来,“您放心,我保证听话,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说完,乐颠颠的跑到陈文东那儿,啃大饼去了··    陈文东看着啃大饼啃得十分哈皮的谭老幺,心里咕嘟咕嘟直往外冒酸水·这货虽然办事不靠谱,但长得真是没话说。
这小子比陈文东小两岁,可个头儿比他还要猛些,这长相就更不用说了,剑眉朗目,鼻直口阔,怎一个英俊潇洒了得,哪像他陈文东,越长越婉约·    陈文东不得不佩服谭大勇,别看人家长得五大三粗,可这儿女个个都是仪表不凡,男的帅,女的靓,谁让人家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呢。
    陈文东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得娶个壮实的老婆,没想到一语成谶,让他后悔了好些年··    谭老幺这次跟出来,完全是因为在山上憋坏了,想出来放放风,而陈文东也是抱着公费旅游的心态,因此俩人倒是意外地合拍,还真就玩到一块去了。
·    这一日,他们总算是走出了鸟不拉屎的荒山,看到了长满树木的林子·陈文东心里欢呼,终于不用天天啃大饼了,这些天他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树木多的地方,就有动物,打几只兔子解解馋也好啊·    陈文东和谭老幺一对眼儿,直接就进了树林,出来的时候,俩人手里多了几只野兔和山鸡。
谭老幺拔毛扒皮,陈文东烘烤,不一会儿,这香味就出来了·几个人吃了好几天的大饼,肚子里都缺油水,饶是宋师傅都有些不淡定了,这是肉啊·    几个人吃得满嘴流油,谭老幺倚在石头上,一边啃着鸡腿儿,一边支楞着腿儿,抖啊抖,抖啊抖……·    谭老幺咬下一口鸡肉,大吼一声:“这才是小爷向往的生活啊自从来了雁荡山,小爷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以后你们再出来,可别忘了带上我呀”·    宋师傅听完,脸黑了几分,“这话你留着跟你爹说去吧”·    “嘿嘿”谭老幺讪笑了两声,不一会儿又叨叨上了,“以前在乡下,我高兴去哪儿就去哪而,甭提多自在了。
现在不行喽天天在山上猫着,都快把我憋死了·就这样,我爹还不满意,一天天的,非打即骂,你说他老人家怎么寻思的,我还是不是他亲儿子呀”·    陈文东满头黑线,朝天翻了个白眼,淡淡道:“这个,你得问你娘去。”
    “噗”王衍之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    宋师傅蹦过来,在陈文东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小东子再敢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    陈文东摸了摸后脑勺,冲着谭老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真不是故意的,这年头,还真不好拿女人的贞洁开玩笑··    谭老幺倒也不恼,不屑的瞥了陈文东和王衍之一眼,继续絮叨他的··    就在这时,陈文东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他们一愣,都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见树林里走出一帮半大孩子,为首的是个十岁左右的胖娃娃,只听这娃娃大吼一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陈文东几个人相互对视了几眼,顿时乐了,这演得是哪一出啊·    那胖娃娃瞅了瞅陈文东他们吃剩下的一只烤鸡,咽了口口水,喝道:“把银子留下,小爷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可别怪小爷不客气”·    “你不客气还想怎么着啊”谭老幺在地上蹭了蹭油乎乎的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陈文东看着谭老幺脏乎乎的手,觉得有点反胃,以后可不能再让这货收拾吃食了··    胖娃娃鼓了鼓腮帮子,运了运气,迈着小胖腿儿就冲了上来,“看招”说着,一拳直奔谭老幺的肚子。
    谭老幺一扭身,躲开胖呼呼的小拳头,顺手一带小孩的胳膊,就把小孩摔在了地上··    小孩儿趴在地上愣了愣,爬起来,对着谭老幺又招呼上了。
没几个回合,谭老幺转到小孩身后,照着小屁股就是一脚,小孩摔了个狗啃泥,不一会儿,又爬了起来··    余下的孩子,见小孩受了欺负,直接一拥而上,陈文东和王衍之也站了起来,一会儿功夫,这些孩子全趴地上了,就剩一个胖娃娃还在弃而不舍的与谭老幺缠斗。
    陈文东在一边看着谭老幺耍宝,觉得格外新鲜,自从他来到这儿,还没遇到打劫的呢,今儿真是开眼了··    这劫匪虽然天天喊着杀富济贫,可实际上,大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也就打劫一下落单的客商,像陈文东这些人,他们还是不敢招惹的。
    陈文东斜眼瞅见有几个孩子往树林里跑了,他也不管,他正想见见这些孩子的家长呢··    眼见着,胖娃娃的脸也摔青了,手也磕破了,衣服也脏了,还缠着谭老幺打呢,陈文东倒有些欣赏这孩子了。
平心而论,这娃娃的基本功还算扎实,当然,这也也得分跟谁比,跟周围这帮孩子比,他是个好的,跟谭老幺比,那差远了··    谭老幺虽然有些不着调,那也是将门虎子,平时没少受谭大勇蹂*躏,别人不说,陈文东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这娃娃就更不是个儿了。
    就在胖娃娃再一次摔了个狗啃泥以后,他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今天碰上硬茬子了·这娃娃委屈地眨巴眨巴眼,趴那儿不动弹了··    “小子,起来呀趴那儿装死狗呢”谭老幺拍拍干净的手,嗯,不错手上的泥呀,油呀,全抹胖娃娃身上了。
    “我才不起来呢,起来你又要摔我”·    谭老幺踢了踢小孩的肉屁股,“呦怕了呀”·    胖娃娃瘪瘪嘴,大眼睛里水雾朦胧,眼见着就要掉金豆子。
    陈文东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推开谭老幺,蹲下*身拉起胖娃娃·嘿真够沉的·    胖娃娃愣了愣,然后一下子扑到了陈文东怀里。
“呜哇……你欺负我还打我呜哇……坏人我要告诉我爹去呜哇……”·    陈文东看小孩一边哭,一边往自己身上蹭鼻涕,脸都黑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直到小孩哭够了,他也没忍心把孩子推开。
于是乎,小孩哭够了,他带着一身的鼻涕眼泪给小孩擦手、擦脸,“还疼不”·    “疼哼……嗝……”说完,小孩吸了吸快流到嘴里的两管鼻涕,乖得不得了。
    小孩瞅瞅旁边的一只烧鸡,拽拽陈文东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哥哥,我饿”·    “好,一会儿,哥哥给你烧鸡吃。”
    这回,连谭老幺都彻底黑线了··    陈文东先扯下两个鸡腿,塞到小孩手里,又把剩下的肉分给了其他孩子··    莫成林匆匆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家宝贝儿子抱着一个鸡腿在那,啃啊啃……啃啊啃……·☆、第34章 莫成林·破镜重圆平步青云·莫成林,江湖人称漠北侠,在西北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此时,莫大侠瞅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有些发烧··    兔崽子,不就是个鸡腿儿嘛,看把你馋的,连爹都不认了回去让你娘煮一锅,咱天天吃鸡腿儿。
    莫成林和宋师傅是老相识,俩人见面一寒暄,宋师傅便把今天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莫大侠听完,脸上就更挂不住了··    “兔崽子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还学会打劫了为了条鸡腿儿,你至于吗”说着,莫大侠揪过吃得满嘴油的儿子,想要打几巴掌,可这手举了好几次,却怎么也舍不得落不下去。
这可是他亲儿子可怎么下得去手哟·    胖娃娃莫瑾,疑惑的瞅了瞅他爹,根本就没弄明白咋回事儿··    莫大侠瞅着儿子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小脸,顿时心疼了,也顾不上教训儿子了。
    “我的宝贝疙瘩哎,你这脸,还有这手,都是咋了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哟还疼不爹给你找大夫去啊。”
莫成林抱着儿子,从头摸到脚,疼得眼泪儿都快流出来了··    谭老幺在一边看得脸都绿了,你才是缺德玩意儿呢,你全家都是缺德玩意儿·    莫瑾却不领情,这孩子扭扭身子,挣开了莫成林的怀抱,“爹爹,我不疼了,我还有个鸡腿儿没啃呢。”
说着,乐颠儿颠儿就跑去啃鸡腿了··    莫成林看着跑开的儿子,彻底风中凌乱了,他都怀疑宝贝儿子是不是让他娘给虐待了,咋跟好几年没吃过饱饭似的。
    陈文东几人也是苦笑不得,和莫大侠说笑了几句,便要告辞离开,这都耽误半个下午了,他们得在天黑前赶到附近的村镇··    那边啃鸡腿的莫谨一听陈文东几人要走,顿时不干了,他用油乎乎的小爪子拽着陈文东的衣袖,就开始哼哼上了:“哼……哼……哥哥你别走别走去我家吧哼哼……”·    陈文东看着衣服上的油手印,嘴角抽了又抽,这又是鼻涕又是油的,这小子成心的吧“莫谨,哥哥还有事儿要办,等我回来再去找你玩。”
    “不嘛不嘛爹爹爹爹”莫谨见陈文东不答应,又眼巴巴的瞅他亲爹。
    莫成林老怀大慰,死孩子,可算记得你亲爹了,既然儿子发话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怎么能让儿子失望呢·莫成林拉住宋师傅,笑得一脸花,“老弟啊,咱们多少年不见了,不如去我的寒舍一叙”·    宋师傅目露难色,“这……,多谢莫大侠盛情,小弟确实有急事,就……”·    不等宋师傅说完,莫成林又道:“老弟呀,你们往前走,必过我的沙陀岭,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在我那住一宿,明日再走也不迟,事情再急,也得睡觉呀,不差这一宿,走”莫成林连拉带拽,和宋师傅走了。
    陈文东看看头上高高的太阳,他没听错吧,这叫哪门子的‘天色不早了’·    莫谨当然很高兴,拽着陈文东的胳膊,连蹦带跳的回了家。
    莫家处在沙陀岭的最高处,光院落就十几座,占地最少也得一千平方米,算是当地的大户人家,比雁荡山上的靖边王宫殿可气派多了··    晚饭时,莫成林摆了丰盛的宴席招待宋师傅一行人,这还没开席呢,莫瑾就跑进来了,后头还跟着五六个端盘端碗的丫鬟。
    “哥哥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也要在这里吃”莫瑾搬了把凳子,在陈文东的身边坐了下来。
    莫成林脸上有些发烧,这些丫鬟真不懂事儿,怎么就连盘子碗儿都端进来了这正席还没开呢,他儿子先吃上了,这也显得太没规矩了。
    莫成林低声轻斥道:“你们怎么不看好少爷,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还不快下去”·    等丫鬟们退下后,莫成林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弟呀,让你见丑了,莫瑾是我的老来子,我莫家就这一根独苗,平日里被他娘宠坏了,太过顽劣,你可千万不要怪罪。”
    可不是,刚刚还打劫我们呢,宋师傅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他摆摆手违心道:“哪里,哪里,莫瑾心性纯善,活泼可爱,莫大侠太过谦了。”
    “哥哥,我要吃红烧肉”·    陈文东挑了块儿红烧肉放到莫瑾面前的小盘里··    “哥哥,我要吃红烧肉”·    陈文东又挑了两块放到莫瑾面前。
    “哥哥,我要吃红烧肉”·    陈文东总算弄明白了,这是要他喂呢,合着这孩子就不会自己吃饭·    “莫瑾乖,咱自己吃,自己吃才香”陈文东将筷子递给莫瑾。
    “是吗”莫瑾疑惑的接过筷子,笨拙的夹起一块肉,“真的好香哎哥哥没骗我”·    这下一桌子人全乐了。
    晚上,陈文东起来上厕所,就听前院吵吵嚷嚷,跟开了锅似的·陈文东一时好奇,便顺着角门,悄悄地绕到了前院··    “娘亲我要跟哥哥走呜呜……我要跟哥哥走呜呜……”陈文东刚转过角门,就看到莫瑾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一边打滚,一边哭。
    “老爷,要不然就让瑾儿跟着他们出去玩几天吧,等他玩够了,自然就回家了·”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身锦衣,满头珠翠,正拿着手帕抹眼泪呢,想必这就是莫成林的妻子王氏了。
    莫成林瞪了一眼莫瑾,“不行,让他闹小畜生,都是你平日里把他惯坏了”·    “老爷你就让瑾儿出去玩几天吧,你要是不放心,多派几个人跟着就是了。
看把孩子难为的,这都哭成什么样了呜呜……”说完,王氏抱着地上的莫瑾就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呀,你咋就碰上个这么狠心的爹呀呜呜……”·    莫成林气得直跺脚,“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你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呀听说那姓宋的是雁荡山的人,你让瑾儿跟着他们走,那岂不是得罪了靖边王”·    王氏愣了愣,又看了看哭花脸的儿子,试探道:“老爷,要不您陪着瑾儿一块儿去”·    “你你个蠢货我跟你说不清楚,总之,这小子哪儿也不许去”·    莫成林一说完,莫瑾蹬着腿儿就开始嚎上了,“哇……娘亲爹爹不疼瑾儿了瑾儿不活了哇……”·    王氏也不哭了,她霍然站起来,对着莫成林吼道:“瑾儿不就是想出去玩玩嘛,你至于吗再说了,靖边王现在自顾不暇,你怕他什么你当靖边王是个好鸟,这些年也没见他少找你麻烦,你这窝囊气还没受够是怎着咱们沙陀岭就是那好欺负的,你儿子出去玩,你都怕,你还能干什么瑾儿不哭,娘亲这就带你走,咱去找舅舅去,这个家是呆不下去了,给我备车”说完,王氏拉起莫瑾就往外走。
    莫成林一看王氏这阵仗,顿时急了,“夫人夫人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往娘家跑,你也不怕大舅哥笑话。”
    王氏也不理他,径自往外走··    莫成林一跺脚,急道:“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    王氏停下脚步,对莫瑾道:“瑾儿,听到没有,你爹爹答应你了,还不快谢谢你爹爹”·    莫瑾赶忙乖乖道:“谢谢爹爹”·    “好了夫君,我们回屋休息吧”说着,王氏冲莫成林嫣然一笑,一家人相携进了屋。
    陈文东在外边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莫成林原来是个妻管严人家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他莫成林为搏妻儿一笑敢造反啊·☆、第35章 梦是心头想·陈文东看完热闹,就回去睡觉了,骑了一天马,还真有点乏了。
    陈文东似睡非睡时,感觉有人爬上了他的床,他睁开眼睛一看,当时就愣住了,居然是周彦焕·    看着周彦焕的脸,陈文东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的都娶媳妇了,还敢爬老子的床他正要一脚将这薄情郎踹下去,却不想周彦焕委委屈屈道:“小东子,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哼有老婆的人没资格想别人滚开,不许上老子的床”陈文东怒了,使劲往外推周彦焕。
    “小东子,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周成壁抱着被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不是还有个美人儿老婆吗”陈文东心里一顿,难道这个混蛋和老婆吵架了但他随即又撇撇嘴,怎么可能,人家谭大小姐可不是个会吵架的人。
切,装给谁看呀·    “王妃并不爱我,她只是敬我,怕我,怕到连自己的喜恶都不敢告诉我,她明明讨厌我吃大蒜,讨厌我不洗脚,可是她不敢说,只一味的隐忍。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会真心实意的待我了·”说完,周彦焕显得有些失落··    陈文东嘲讽的一笑,“呵王爷是高处不胜寒啊这人都犯贱,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时却要千方百计的挽回,岂不知,感情最是脆弱,一旦有了伤痕,便很难复原,您就不曾听过覆水难收”·    周彦焕黯然道:“我既做了靖边王,便不能不娶妻,我必须有一个血统纯正,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既是这样,那王爷便好好的做你的靖边王,莫要再提我们之间的事·”陈文东暗暗叹了口气,说到底,周彦焕最在乎的还是他的王位。
    周彦焕摇摇头,无奈道:“可是,我放不下你,哪怕我在王妃的床上,我想的还是你·小东子,你别离开我,就当陪陪……”·    未等周彦焕说完,陈文东便怒了,“我呸周彦焕,你当我是什么你想玩就玩,玩完拍拍屁股就走,还不用担心负责任。
我告诉你,我烦透你这样儿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别拿这话膈应人·”陈文东说完,就要下床走人··    周彦焕抱住陈文东,哀求道:“小东子,你别走,我让你在上面还不行吗只要你别走……”·    “嘎你要我在上面”陈文东不敢置信的望着周彦焕,他居然让自己压·    周彦焕面色绯红,解开衣袍,羞涩的低下了头。
    陈文东看着周彦焕结实的胸膛,咽了咽口水,“你真的让我在上面”·    周彦焕瞪了陈文东一眼,“你来不来你不来我来”·    “谁说我不来”说着,陈文东向前一扑,内心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周彦焕你也有今日小爷一定要好好宠幸你”·    陈文东一切就绪,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没有欲&望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不行了呢·    “哈哈哈小东子,你看,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争气”周彦焕弹了他一下,又是一阵大笑,“你居然不行了哈哈哈”·    “不”陈文东一声哀嚎,从床上做了起来,他摸摸头上的冷汗,这才惊觉,刚才只是个梦。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哥哥,你干嘛”莫谨揉揉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文东··    陈文东看着身旁的莫谨,有些发懵,这是自己的房间呀,这孩子什么时候到他床上来了这年头难道流行爬*床吗见小孩一脸睡意,陈文东温声道:“没事儿,瑾儿乖,接着睡吧。”
    “哦”莫谨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睡了··    陈文东看着睡熟的莫谨,心中有些奇怪,他睡觉一向警醒,怎么就让这孩子爬到床上了呢对了,自己刚才好像做梦了,陈文东仔细一想,顿时囧了,他能把刚才的梦忘了吗?这也太不美好了。难怪自己没发现莫谨,原来是把他和梦里的周彦焕混淆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做梦的时候有没有对着小孩动手动脚。陈文东忐忑地瞅瞅莫谨,没有吧?应该没有吧!·    陈文东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才刚离开雁荡山,他就梦到了周彦焕,难道是真的想他了·    在梦里,周彦焕对他百般哀求,甚至不惜委身人下,可在现实中,周彦焕哪里吃过半点亏。
    周彦焕从来都是强势的一方,陈文东对他步步妥协,到最后却落得个不尴不尬的境地·虽然周彦焕不曾亏待过他,可也算不上有多好,要不然也不会不声不响地订了亲,还用他的亲人相要挟,逼他就范。
    或许,周彦焕曾经对他有过真心,可在权力地位面前,这点真心也就微不足道了·周彦焕有野心,有城府,他这么做并没有错,哪个男人不想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呢。
    可话又说回来,在感情方面,哪有对错可讲,亏欠了便真的亏欠了,即便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弥补不了情伤··    陈文东不禁苦笑,他在这里辗转难眠又抵得了什么,人家夜夜美人在怀,恐怕早就将他忘了。
    清晨,陈文东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他坐起身,只听前院乱哄哄一片··    一个女子战战兢兢道:“夫人,家里的院落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少爷。”
    一个年岁大的女子道:“没有发现那就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再找不到,就到外面找你们几个是死人吗少爷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把这几个贱蹄子给我绑起来倘若少爷有个闪失,我要你们全家陪葬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前院总算是清净了不少。
    陈文东一愣,刚才说话的乃是莫成林的夫人王氏,那丢了的少爷岂不就是莫瑾吗·    未等陈文东出声,前院王氏又开口了,“都给我好好地找我就不信了,在这沙陀岭还有人敢打我莫家少主的主意,要让我查出是谁拐带了少爷,我扒了他的皮”·    陈文东听了这话,只觉后背直冒凉气,他看看睡得跟小猪一般的莫瑾,这应该不算拐带吧他能跟莫夫人说,你家儿子喜欢爬别人的床吗会不会比拐带少爷死得更惨·    陈文东赶忙披衣下床,推开门对院子里的杂役喊道:“麻烦你去禀告一下莫夫人,就说你家少爷在我这儿呢,昨晚瑾儿来找我玩,一时困顿,便在这儿歇下了。”
    那杂役听完,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地往前院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夫人少爷找到了后头的陈少侠拐了少爷睡觉呢”·    陈文东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他妈什么仆人,什么叫‘拐了少爷睡觉呢’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不一刻,莫夫人带着几个随从便进了陈文东的院落,这时陈文东已经穿戴整齐,正哄着迷瞪的莫瑾起床呢。
    莫夫人不好擅闯男人的房间,便在外面朗声问道:“陈少侠可曾起了不知能否出来一见”·    陈文东打开门,对着莫夫人施了一礼,“莫夫人,实在对不住,昨夜尊少爷来我这里玩,便在这里住了一夜,我看下人都歇息了,便没有命人通禀,却不想今早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是我考虑不周了。”
    莫夫人脸色好看了些,又道:“陈少侠不必如此,不知瑾儿现在……”·    陈文东了然一笑道:“瑾儿现在还没睡醒,莫夫人可要进屋看看”·    “那倒不必了,既然瑾儿在陈少侠这儿,我也就放心了。
早餐已经备好了,一会儿瑾儿起床后,还请陈少侠带他去前面吃早点,我就不多打扰了·”莫夫人对着陈文东点点头,便带着人离开了··    陈文东回屋接着叫莫瑾起床,这孩子十分赖床,明明已经醒了,却怎么也不肯睁开眼,惹得他烦了,便转个身接着挺尸。
    陈文东嘴角升起一抹坏笑,小样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他将手探到小孩的腋下,轻轻地挠了起来··    “瑾儿,快点起来,太阳都晒屁股啦”·    “嗯,哈哈哈哥哥,别挠了,好痒啊,哈哈!我起来还不行吗”莫瑾在陈文东的淫爪下屈服了,乖乖的起了床。
    对于带莫瑾一起出行这事儿,宋师傅举双手赞成,只要将莫瑾拐上雁荡山,他们就有可能将莫成林拉拢过来·莫成林在西北很有威望,功夫也不赖,现在雁荡山正是用人之际,倘若莫成林能归顺雁荡山,周彦焕不仅可以壮大队伍,还可以趁机扩大地盘儿。
就算莫成林不归顺,他们只要抓住莫瑾的心,也能和沙陀岭结个善缘··    陈文东却不敢苟同,虽然带着莫瑾可以为雁荡山争取莫成林,但他们这次出行并非游山玩水,带着莫瑾并不合适。
莫瑾虽然现在是乖宝宝一个,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本性毕露了,陈文东可没忘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带着一个敢打劫的少爷羔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捅娄子··    再者,莫瑾可是莫成林的独子,谁也不敢保证这一路没有危险,倘若莫瑾有个好歹,莫成林怎能不记恨他们,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在这件事中,陈文东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宋师傅拍了板儿,他就只有听的份儿,更可气的是,莫瑾还得让他带着。
    无奈之下,陈文东只能去威胁莫瑾,“瑾儿啊,在外边可一定要听哥哥的话,不许惹是生非,如果你不听话,哥哥就不理你了,你就跟着谭哥哥一起走吧。”
这孩子自从吃了谭老幺的亏,见了谭老幺都躲着走,对他很是畏惧··    莫瑾小心翼翼地瞅瞅谭老幺,使劲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听话,我才不要和谭哥哥走。”
    陈文东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安心··☆、第36章 酒楼·陈文东看着越来越壮观的出行队伍,一时间有些无语·离开沙陀岭时,莫成林又派了四个武功高强的家丁给莫瑾,要不是宋师傅拦着,估计还得带上几个丫鬟,虽然是为了莫瑾着想,可这也太他妈招摇了。
陈文东看着背着包袱,驮着吃穿用具的四个大汉,心中满是同情··    离开沙驼铃还不足三天,陈文东就瘦了一圈·莫瑾虽然看着可爱,可生活能力堪比白痴,那真是干啥啥不会,吃啥啥没够。
    早起赖床也就罢了,还不会穿衣服,不会洗脸刷牙,吃饭得给他端到跟前,晚上睡觉得有人伺候脱衣洗漱,半夜还得有人伺候起夜莫瑾白天黑夜的赖着陈文东,陈文东就得充当好几个丫头使,睡不好吃不好,怎能不瘦。
·    陈文东看着几个背着包袱,却走得十分悠闲的大汉,内心哀嚎,‘诸位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同情你们,我才是最该同情的那个啊’·    虽然陈文东被折腾的不轻,倒也没有迁怒莫瑾,这不怪人家孩子,都是父母惯的。
常言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几天,陈文东除了赶路,便是教莫瑾生活自理··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经过几天的接触,陈文东对莫瑾倒真有了几分喜爱,这孩子本性不坏,若是好好引导也是个可造之材。
    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他能感觉到谁真心对他好,谁对他虚情假意,陈文东的悉心照顾也赢得了小孩的一片真心·在以后的岁月里,莫瑾一直追随陈文东,即便是在他四面受敌,生死不明的时候,莫瑾也是毅然决然的放下功名利禄,远赴边地一心寻找陈文东。
    话说这一日,他们来到存善城,这里的景致与边塞大不相同,城内相对繁华,街上熙熙攘攘,车来人往,充满了生活气息··    莫瑾自打出生就没离开过沙陀岭,看着什么都新奇,不断地拉着陈文东到处跑,陈文东也是很久没体味过这么平和的日子,索性也由着他玩闹。
    一行人来到存善城中心地带,正赶上城中最大的酒楼——瑞华楼推出新菜,莫瑾吵着要吃,大家也馋得很,自然也就随了他··    吃饭前,还发生了点小插曲。
几个人点了一桌子菜,还没开吃呢,就见店小二引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诸位客官好这是我家大掌柜,今日本店推新菜,承蒙各位捧场,我家掌柜特来道谢。”
说完,店小二一哈腰,退到了男子的身后站好··    这名男子上前一步,冲着他们一拱手,满面春风道:“小可见过诸位客官有诸位捧场,小店蓬荜生辉小店特备了些时令瓜果,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说着,店小二将一盘瓜果摆到了桌上··    宋师傅回了一礼,笑道:“如此,多谢大掌柜美意”·    按理说,话到此处,掌柜的也该告辞离开了,可人家愣是站在那里不动弹。
宋师傅无奈,只能继续道:“不知大掌柜还有何事”这掌柜的不走,他们也不好意思甩开腮帮子吃不是·    店掌柜笑容一僵,随即又道:“呵呵小可倒是无事,只是不知诸位满意否可还需要别的菜式”店掌柜在说到“别的菜式”时,还格外加重了语气。
    这时,谭老幺不耐烦了,“我说掌柜的,你这话问得真稀奇,我们都点了一桌子菜了,哪还需要别的菜式莫不是嫌我们几个点得太少”·    店掌柜神色一敛,赶忙赔笑道:“不客官莫要见怪,小老儿年纪大了,难免唠叨,诸位吃好喝好,小老儿就不打扰了。
呵呵呵诸位慢用·”说着,便退了出去,还体贴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陈文东眯了眯眼,随即站起身来,以方便为由出了雅间,“大掌柜留步”·    店掌柜转过身来,见是陈文东,便笑道:“不知客官还有何吩咐”·    陈文东微微一笑,“方才我见大掌柜言语间似有未尽之意,不知这‘别的菜式’有何特别之处”·    店掌柜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笑脸,“客官有所不知,小店经营各色菜系,方才小可原是想向诸位推荐一下,却不想唐突了贵客,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文东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店掌柜,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是我多想了·大掌柜丰神雅淡,气度不凡,若是您不嫌小的年少轻狂,可否交下小的这个朋友”·    店掌柜哈哈一笑,眼中多了几分真意,“小兄弟说笑了,相识即是有缘,有缘便是朋友,我们本就是朋友。”
    这时,有小二来找店掌柜,神色甚是着急,陈文东歉意道:“大掌柜您忙,改日有时间,小的一定与大掌柜好好聊聊·”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走开了。
    以陈文东的阅历来看,这个店掌柜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别看他总是笑脸迎人,但那暗含锋芒的眼神却不是一个小小的店掌柜能具有的,若非久居上位,绝对没有这等气度。
这样的人物,一言一行往往暗含深意,又怎么会干那没眼力界的事儿,所以陈文东才会追出去,但对方无意多说,陈文东也只得作罢··    回到雅间,大家早就开吃了,陈文东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大快朵颐。
不愧是存善城最大的酒楼,这菜做得就是好吃··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饭后,莫瑾腆着小肚子直哼哼,“哥哥,好撑我怕是骑不动马了,哥哥骑马带我吧。”
这些日子赶路,莫谨没法讲究吃喝,今天可算是碰到可口的了,吃得相当欢实,不由得就吃撑了··    “切瞧你那点出息”谭老幺不屑的瞥了一眼莫瑾,优哉游哉的骑着马走了。
    莫瑾也不敢回嘴,他委委屈屈的瞅着陈文东,“哥哥”·    陈文东也觉得好笑,这谭老幺也太傲娇了,欺负起莫瑾来乐此不疲,他摸摸小孩的头,无奈道:“好了,你跟哥哥骑一匹马吧。”
说完,陈文东上了马,莫瑾的几个家丁也把他扛到马上,小孩搂着陈文东的腰,傻乐了几声,“呵呵呵,还是这样舒服·”·    “臭小子,以后可不许这样吃你要天天这个吃法,还不得变成小猪啊。”
陈文东到底心疼小孩,怕他消化不良,也不敢骑得快了,便落在了后头··    出了存善城不远,便是一片草甸子,陈文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里也太安静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他心中一凛,不由的提高了警惕··☆、第37章 遇袭逃难·宋师傅等人刚一入草甸子,就见几只羽箭穿空而过,直奔他们射来·陈文东比较惜命,见势不妙,迅速甩掉马镫,返身抱住莫瑾就跳进了附近的长草里。
    这时,就见前面冲出二十几个蒙面人,霎时便与宋师傅等人打在了一起·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渐渐地,宋师傅几人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陈文东看了一阵,觉得自己这边虽然不占上风,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他自己功夫稀松平常,身边还带着个更没用的莫瑾,这时出去非但帮不上忙,弄不好还要给大家添乱,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拉着莫谨便向草丛深处躲去。
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啊·    果然,宋师傅等人见陈文东和莫谨自打开战便没了踪迹,料想他们已经脱身,当下也不恋战,纷纷找了突破口,逃了出去。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陈文东才拉着莫谨从荒草里爬出来··    莫谨小脸发白,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哥…哥…哥哥,他…他…他们想要……杀了我们。”
小孩的话中没有疑问,刚才他是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陈文东拽住莫谨的手,往刚才打斗的地方走去·草地上,莫谨的两个家丁躺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呼吸,不远处还有几个蒙面人的尸体。
    陈文东扯下一个人的面巾,又扯开他的外衣,在中衣的领口处找到了‘靖边’的绣字,他又察看了剩下的几个人,中衣上无一不带绣字·陈文东心下了然,他在军中呆了两年多,对这些衣物再熟悉不过,这次突袭他们的人,果然是周彦浩派来的。
    陈文东匆匆掩埋了莫瑾的两个家丁,便带着莫瑾离开了是非之地·这往后的路,与之前又有不同,之前类似于游山玩水,这往后可就跟逃难差不多了。
对于逃难,陈文东经验丰富,这都逃过好几次了,他一琢磨,这次跟从周府出逃那次也差不多,就凭他和莫瑾两个小肉鸡,阳关大道是走不成了,只能走那人烟稀少的小道了。
    俩人的坐骑丢了,只能靠两条腿量,陈文东倒是不觉得怎么样,莫瑾可就不行了·这才刚走了一天,小孩就迈不开腿了,陈文东体谅小孩娇生惯养,只能让他走一段,自己背一段。
    第三天,他们来到一处小镇,陈文东见莫瑾盯着包子铺直咽口水,不禁有些心疼,幸好他的钱都是随身携带,要不然俩人真得饿肚子了·他捏了捏莫瑾缩水的小脸蛋,嘱咐道:“瑾儿,你乖乖在这儿呆着,我去买包子。”
    莫瑾点点头,陈文东便去排队买包子了,等他拎着包子出来时,哪还有莫瑾的踪影·陈文东第一感觉便是莫瑾出事了,他焦急地沿着街道寻找,最后在街道拐角处发现了莫瑾的身影。
陈文东松了口气的同时,不觉有些恼怒,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    这时莫瑾也发现了陈文东,“锅锅”小孩欢快的扑了过来,陈文东定睛一看,呵好家伙,这孩子怎么塞了一嘴的糖葫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哇……”陈文东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个孩子呢,看样子比莫瑾要小一些,正咧着大嘴嚎呢··    “瑾儿,这是谁哭什么呢”陈文东不解的看向莫瑾,这孩子咋了,哭得够可怜的。
    莫瑾也不回答,在那里嚼啊嚼,嚼啊嚼,总算是把嘴里的东西吃进了肚,那边小孩瞅了莫瑾一眼,嚎得更惨了··    陈文东总算是看出点味儿来了,他盯着莫瑾的小脸,正色道:“瑾儿,到底怎么回事”·    莫瑾打了个嗝,无所谓道:“他拿着糖葫芦馋我,我就抢过来吃了,真好吃”·    陈文东让莫瑾噎得够呛,这他妈什么孩子,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就是一个纨绔啊·    陈文东冷了脸,也不搭理莫瑾,直接走到被抢的小孩跟前,“小弟弟,别难过了,刚才是那个哥哥不对,他不该抢你的糖葫芦,我替他跟你道歉,哥哥赔给你两根糖葫芦,好不好”·    陈文东见小孩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肉包子,不由笑了笑,“我这里还有肉包子,你吃不吃”说着陈文东拿出一个肉包子,递到小孩面前。
    小孩犹豫了一下,便接过肉包子,咬了一口··    “那是我的你不许吃”莫瑾见陈文东不搭理他,本就委屈,这时看到自己的肉包子进了别人的嘴,登时就不干了。
    “莫瑾你给我老实点一会儿再跟你算账”陈文东瞪了莫瑾一眼,又拿了几个铜板给小孩买糖葫芦,小孩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待陈文东转过头来,要找莫瑾算账时,却见他正站在墙根儿底下抹眼泪呢·陈文东有些不落忍,到嘴边的训斥便又咽了回去··    “怎么,你还委屈了”陈文东拉过莫瑾,给他擦擦眼泪,又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好了,别哭了。
这是给你买的包子,饿了吧”·    莫瑾也不说话,红着眼睛接过包子,默默地在街边吃了起来·看着莫谨的落魄样儿,陈文东心里也不是滋味,人家好好地一个大少爷,到他手里没几天,就成了啃包子的小流浪汉,这其中的落差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莫谨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乖巧,但骨子里大少爷脾气相当严重,做事我行我素,比较自我,别人的话他基本都当耳旁风·就像刚才,陈文东千叮咛万嘱咐,让莫谨在包子铺外面乖乖等着,他也答应得好好的,可陈文东一离开,人家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还有就是这不给就抢的毛病,陈文东都见识了两回了,十足的山大王作风·这些毛病放在平时,或许也显不着什么,但是搁现在这种逃命的时候,就格外的要命了··    陈文东虽然心疼莫谨,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如果莫谨死性不改,他不介意采取一点雷霆手段。
    吃完包子,陈文东见莫谨有了精神,这才道:“瑾儿,刚才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为什么要乱跑”·    莫谨眨眨眼,无所谓道:“啊……我看到那边有小孩,就找他玩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抢人家的糖葫芦”·    莫谨哼了一声,“谁让他不给我吃,还馋我”·    陈文东掰正莫谨的小脸,正色道:“瑾儿,你还记得离开沙陀岭时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见莫谨一脸迷茫,陈文东不禁有些泄气,“你不是说过要听哥哥的话吗怎么才离开几天,你就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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