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东小记 by 金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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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东小记 by 金禾(6)
·    “如今,能让我看着你,同你说说话,我就知足了·”·    ……·    陈文东心里小火苗一团一团往外窜,却偏偏又发不出来,直烧得一嘴大燎泡。
    周彦焕化身苦情男,陈文东就够烦的了,可还未等他想出应对之策,花红又回来了··    花红进城时,已是金乌西坠,等安顿好营盘,又去周彦焕那儿复了命,已经是掌灯时分。
两人多日未见,却都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四目相对,一个犹豫不定,一个欲言又止,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僵硬了··    最后还是陈文东先笑出声来,“红儿,难得你也有如此不爽利的时候。”
    花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陈文东点点头,“合该如此·”·    花红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道:“我心里有稀罕的人了。”
    陈文东也坐下来,点点头示意花红继续说··    花红挠挠头,“小东子,对不住了啊,按理说我应该早些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拿定主意,才拖到了现在。”
    陈文东一瞪眼,有些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若早点说,我心里也好有数,总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何至于闹得如今满城风雨·”·    花红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我花红做事,但求无愧于心,管他们说去。
再说,我也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我不耐烦这个·”·    陈文东听了这话,反倒气乐了,“合着我就是个汲汲营营的小人,你倒是说说你那一位是何等的光明磊落,重情重义。”
    花红撇撇嘴,哼了一声,道:“你呀,真是半点不吃亏,你明知道赵莽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又何必如此挖苦他·”·    陈文东面上不显,心里暗道,果然是那个匹夫·    花红倒也不扭捏,索性将她和赵莽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与陈文东。
    原来,自从花红和赵莽比武之后,两人就互生好感,花红投军之后,更是和赵莽日日在一处·两人皆是习武之人,脾气秉性又极为相近,时日一长就生出了些许情愫。
    两人虽都有此意,但却迟迟未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花红性子爽利,但她心系家中幼子,一时间也瞻前顾后起来,而赵莽则是碍于陈文东,又担心花红拒绝,才迟迟不敢表露心意。
    虽然未曾说破,但两人都不是心思深沉的,军中诸人看在眼里又岂能猜不出因此他们二人的事,早就传遍军中,只是不曾在两人面前提及罢了。
及至后来,两人并肩作战,战场厮杀,几经生死,这份情谊也越发浓烈,花红这才下定决心··    陈文东虽然心有不悦,但听到赵莽不顾个人安危,几次救花红于危难,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单是这份赤诚之心就极为可贵了。
    花红讲完,见陈文东脸上并没有不悦,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小东子,这事儿是姐姐对不住你,就当姐姐欠你一个人情·”·    陈文东白了花红一眼,没好气道:“这才说完,就自称姐姐了,可见你是多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花红笑了笑,“本来我心中也是把你当弟弟待·”·    陈文东听了,并未言语,他心中又何曾将花红看做妻子·    想到赵莽,陈文东又道:“既然你们情意已定,我自然不会棒打鸳鸯,不过在这之前,我总该见他一面吧”·    花红点点头,“行,是该见见面。”
    就这样,第二天赵莽来到了陈文东家中·相较于花红的直言坦率,赵莽就心虚多了,和陈文东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陈文东见他这样,心中也有些气闷,他头顶上的绿帽子可都是拜此人所赐想到此次,陈文东对花红道:“你去看看孩子们吧,他们都在花家寨,回来时把他们都接过来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
    花红瞅瞅两人,答应一声,很干脆的起身走人··    待花红离开后,陈文东也站起身来,他凑到赵莽跟前,二话不说便是一顿老拳。
    赵莽自知理亏,并未还手,老老实实的任陈文东殴打··    陈文东见赵莽还算识趣,打过一顿,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便停了手,气喘吁吁的瞪了赵莽一眼,“赵大锤,你也忒不厚道了些”·    赵莽满脸青紫,低着头一声不吭,但观其神色,仍是一脸坚定。
·    陈文东见此,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初见红儿时,她一身红装,英气勃勃,一柄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那通身的气度哪是等闲女子能比。
后来花家寨有难,红儿率领山寨兄弟打败葛必伦,救出花寨主,更是显示出了将帅之才,那时我便知小小的花家寨绝对困不住她··    我虽然对红儿心生敬佩,却并无半点男女之情,同样的,红儿也没那个意思。
我和红儿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花寨主……”·    接着,陈文东将他和花红如何成亲,如何被花寨主下药,继而如何有了三个孩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莽。
末了,陈文东还补充道:“这些年,我和红儿名为夫妻,实则更像姐弟,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撇清什么,想来你既然对红儿动心,也不该在意这些·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红儿这些年不容易,你莫要辜负了她。”
    说着,陈文东脸上神色一凛,瞅着赵莽眯了眯眼,然后阴测测道:“若是你敢辜负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赵莽听完,脸上也没了先时的心虚和尴尬,他挺了挺腰杆,瞪着俩大眼道:“这还用你说我待红儿一片真心,怎么可能再辜负她倒是你,既然你已经答应和红儿和离,那以后称呼方面也该注意些,这个……红儿红儿的叫,太亲密了,多不合适”·    听了这话,陈文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止住想抽人的冲动。
果然,有些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花红回来以后,陈文东就和花红办了和离·两人之间不存在财产纠纷,唯一需要协商的就是三个孩子的抚养问题。
对此花红倒是很痛快,直接将三个孩子交由陈文东抚养,只要保证她随时可以看孩子就行··    对此,陈文东欣然应允,他把仨孩子养这么大,一个也舍不得离开的。
    当然,花红这么做绝不是心狠无情,她也实在是身不由己·身一军将领,花红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杀敌,根本无暇照看孩子,与其把孩子留在花家寨,还不如交给陈文东稳妥。
    等一切手续齐备,陈文东和花红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轻松的笑容·这段婚姻,对他们来说都是负累,现在能如此了解,也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不过,很快陈文东便又皱起了眉头,“红儿,咱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花红挑挑眉,狡黠一笑,“咱们各管各爹,花老头那儿我去解释,至于爹爹那里,就有劳你了。”
    陈文东一拍额头,苦笑了起来,“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老爷子性情迂腐,他们这样擅自和离,老人家知道后肯定得跳脚,陈文东都做好挨抽的准备了。
    花红见陈文东这样,又怎么会不明白,“小东子,你跟老爷子实话实说就好,不用刻意为我掩饰,这事儿大家迟早会知道,你可千万别自讨苦吃·”·    陈文东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对花红充满愧疚。
要说这段婚姻,还是他对不起花红居多,单是他和周彦焕的关系,就让他抬不起头来,而现在还要花红承担和离的流言蜚语··    想到这些,陈文东就更加坚定了维护花红的决心。
    晚上,陈文东把和离的事儿禀告了父亲,说到和离的原因,他并未多言,只道俩人感情不和·陈父听后,却是冷笑连连,跳起来狠锤了陈文东几下子。
    “你少在这里糊弄我你当我是傻子呢,啊花红是不是和赵莽勾搭在一起了”·    陈文东脸上一惊,随即却道:“爹爹,你别听外面胡言乱语,我和红儿确实是因为感情不和,并没有外面说得那么难堪。”
    陈父听后,更加生气,吹胡子瞪眼道:“外面都传成那样了,我就不信他们是清白的”·    陈父喘了几口气,又指着陈文东骂道:“还有你你和大王那点事儿,你当我不知道呢,啊你们夫妻俩,一个两个的不学好,真真是要气死我呀·    夫妻同心这日子才能长久,你们不修德行,闹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怪别人看笑话。
你们不要脸面也就罢了,只是苦了我那几个孙儿了·哎……家门不幸啊”·    陈父一会儿念叨着对不起祖宗,一会儿又念叨着对不起陈文东死去的娘亲,那一脸的伤感呦。
    陈文东杵在哪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时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倒是陈父念叨了一会儿,见陈文东站在旁边,顿时不乐意了,“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看着你就来气赶紧滚”·    陈文东挨了一顿臭骂,灰溜溜的滚回了恒河洲,干脆躲在屋里不出来了。
他们和离的事儿并未瞒着大家,这事儿一经传出便也坐实了陈文东头上的绿帽子,饶是陈文东脸皮再厚,也不愿意出去面对大家有色的眼光··    要说这件事中最高兴的,非赵莽和周彦焕莫属。
赵莽的高兴是挂在脸上的,他和花红郎有情妾有意,虽然过程有失光明磊落,但最终是抱得美人归了,这会儿正筹备着办婚礼呢··    周彦焕也高兴,但他也只能在心里偷偷乐,面对陈文东时,还要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生怕陈文东看出点啥来。
    陈文东和周彦焕相处多年,又怎能看不出他那点花花肠子,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当然,周彦焕的这股高兴劲儿并没有维持太久·他看着往来于陈文东身边的各色女子,心情再一次阴郁了起来。
☆、第72章 孩子的怒火·隔天早上,陈文东的仨孩子就闹到了他跟前儿·陈文东看着怒气冲冲的三个小豆丁,原本就肿了一圈的脑袋顿时更大了··    要说他和花红和离这件事儿,最受伤的就是三个孩子,且不说骨肉分离,单是外面的流言蜚语就够他们受的。
陈文东正寻思怎么跟孩子们说呢,仨孩子倒先找过来了··    毛毛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进屋,抓住陈文东的袖子就往外拽,一边拽还一边喊,“爹爹爹爹帮我打坏人他们都是坏人”·    陈文东让小家伙拽得一个趔趄,险些趴到地上,还没等他问呢,丫丫和豆豆紧跟着就进屋了。
·    陈文东一看孩子们的模样,心里暗道不好··    豆豆鼓鼓小腮帮子,带着三分怒气,七分委屈,哑着嗓子道:“爹爹,外面的人说的是真的吗娘真的不要我们了”·    陈文东瞪了豆豆一眼,“不许胡说”·    陈文东这话还没说完,三个孩子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毛毛一听这话,更是原地蹦了几下,“我就说他们胡说娘怎么会不要我们”·    陈文东暗暗叹了口气,把三个孩子拉到跟前儿,重又开口道:“娘没有不要你们,她只是不和咱们一起住了。
娘依旧会喜欢你们,疼你们,你们还是爹娘的好孩子·”·    豆豆不等陈文东往下说,直接问道:“那娘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了”·    陈文东揉揉眉心,不禁又叹了口气,“爹爹和娘和离了,也就是说以后各过各的了,这事儿是爹爹和娘不好,委屈你们了。”
    一直没说话的丫丫突然开口了,“你们为什么和离是外面说的那样吗娘真的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陈文东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知道外面会这么说,可这话从亲闺女嘴里说出来,还真不是个滋味儿。
这闺女是傻呀,还是真傻呀·    “丫丫,住嘴这话是女孩子该说的吗是为人子女该说的吗”陈文东缓了缓语气,又接着道:“我跟你娘和离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不堪,个中缘由不是三两句能说的清的,以后你们长大了,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的。”
    豆豆一歪小脑袋,立马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们难道是爹爹做了什么对不起娘的事”·    “……”陈文东又被噎了一下,这个死孩子·    “对啊,对啊,爹爹你说啊,到底为什么呀”·    豆豆一带头,仨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又嚷嚷开了。
    陈文东压了压脾气,耐着性子解释,“你们不要瞎猜,我和你娘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我现在不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还太小,我说了你们也理解不了,明白吗”·    “爹爹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理解”·    “对啊,对啊,凭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要娘我就要娘”·    ……·    陈文东本来心里就烦,让三个孩子这一闹,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往外窜,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发作了,“都给闭嘴大人的事儿,你们操什么心告诉你们怎么做,好好听话就是都给我回屋呆着去”·    仨孩子见陈文东真急眼了,顿时都不支声了,蔫耷耷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文东抹了把脸,总算松了口气,他刚才吼得没底气啊万一几个孩子哭闹起来,他一准儿得麻爪··    他和花红的事儿,真是没法跟孩子们解释,他能说,我不喜欢你娘,你娘也不喜欢我,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就连你们的出生都是意外吗而且花红和赵莽都在军中,离得又不远,这眼看着就要成亲了,他想编个瞎话都编不出来。
    陈文东兀自在屋里叹气,却不想几个孩子又给他捅了大篓子··    “陈将军陈将军,你赶紧去看看吧你家孩子正在闹大营呢”·    陈文东一看,来的是守营门的小队长,这人气喘吁吁的压着声音,一副不敢声张的样子,显然是偷偷跑来报信的。
    陈文东对着来人感激的点点头,也顾不上多说,赶忙向大营跑去·大营哪是孩子胡闹的地方要说这事儿可大可小,可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花红和赵莽就麻烦了。
    陈文东到的时候,几个孩子正冲着赵莽发飙呢·赵莽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堂堂的二品将军,愣是让三个孩子折腾的满头大汗··    赵莽见着陈文东,可算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将军,你可算是来了,赶紧把仨孩子带走。”
    没想到,孩子们一见陈文东,情绪反倒越发激动,毛毛更是不管不顾,趴到赵莽身上,又咬又踢·赵莽无奈,大手一捞直接把小家伙夹到了咯吱窝底下。
饶是这样,毛毛依旧不老实,“啊……我要宰了你你还我娘还我娘……”·    陈文东这个气呀,“都给我滚过来你们想要害死爹娘吗”陈文东吼完,几个小家伙总算消停了。
    陈文东对赵莽一抱拳,“给你惹麻烦了,我这就带他们离开·”说完,也不等赵莽回话,拽着几个孩子就走··    路上,陈文东一直冷着脸,回到家以后,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几个孩崽子捶一顿,可又怕气头上没了分寸,只能眼不见为净··    陈文东在屋里呆了没一会儿,前厅就热闹开了,原来是花红从大营回来了。
    “行啊,是我的种,都能去闹大营了哈”花红一身盔甲,拎着马鞭,冲几个孩子笑了笑,眼角眉梢透着一股狰狞··    孩子们瑟缩了一下,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花红虚空甩了几下马鞭,不紧不慢的问:“说说吧,为什么去闹大营闲的没事儿干了整个恒河洲装不下你们了”·    几个孩子互相瞅瞅,没吱声。
陈文东不觉好笑,花红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莫说是几个孩子,就是寻常大人也得哆嗦一下··    “怎么着,做都做了,还不敢说了”·    被花红一激,毛毛也顾不上害怕了,脸红脖子粗道:“我们是去找娘的,赵莽这个大坏蛋,不让我们进去”·    花红点点头,又甩了甩马鞭,“那好,我现在回来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豆豆撇撇嘴,大眼睛里雾蒙蒙的,“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花红一瞪眼,“谁说的”·    “那你为什么跟爹爹和离”丫丫反问。
·    花红拿马鞭在手里拍了两下,强势道:“就算我们和离了,我还是你们的娘”花红鞭梢一指陈文东,“他还是你们的爹”·    顿了顿,花红又接着道:“我们和离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以后该怎样还怎么样,有什么好闹的”·    “怎么没关系你都给我们找后爹了,还说没关系”豆豆眼泪汪汪的,小脸上带着愤怒和委屈。
    “我才不要后爹呢,呜呜……”毛毛瘪瘪嘴,就开始哭起来··    “都给我闭嘴”·    花红一声呵斥,几个孩子立马禁声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我都说了,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委屈什么我让你们认后爹了吗就算我嫁了别人,我就不是你们的娘了吗·    既然你们问到这儿了,我就挑明了说吧。
我跟你爹没有夫妻缘分,这辈子注定过不到一块去,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开心,所以和离的事无可更改,就算你们反对也没用·”·    “凭什么”豆豆瞪着眼睛,愤怒的问。
    “就凭我是你们的娘,就凭你们打不过我要我听你们的话也行,先打赢了我再说”花红一甩鞭子,直接暴力镇*压。
    陈文东以手遮眼,不忍直视·孩子们还是太嫩了,哪是这尊煞神的对手啊··    威胁完之后,花红又缓和了语气,道:“以后还和以前一样,该练的功夫不能落下,我会定期检查。
娘在大营里,也没时间陪你们,你们在家要听爹的话,不许调皮捣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欺负回去……”·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花红又嘱咐了一顿,便打发几个孩子出去了。
等孩子们一离开,她长长叹了口气,“唉,这比打仗还累呢·”·    陈文东看她这副狼狈样儿,忍不住笑着揶揄道:“花将军也有怵头的时候呀”·    花红瞪他一眼,花花绿绿的脸上透着一股狰狞,“你少取笑我”·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
陈文东摆摆手,正色道:“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花红又叹口气,“本来还想和赵莽办个简单的婚礼,现在外面传成这样,就算办婚礼恐怕也没人来。
我跟赵莽商量好了,婚礼就不办了,让大王把我们的户籍合到一起就行了·现在战事紧张,也没时间想那些情情爱爱的,等日子太平了再说吧··    大王已经下了旨意,再过几天大军就要东征了,我这一去没个一两年回不来,孩子们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陈文东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慢慢开导他们的·现在他们还小,一时想不通也情有可原,你不要往心里去·”·    花红哈哈一笑,摇头道:“你照顾好他们就行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想通,我倒不太介意。
说实话,在孩子身上,我也没出多少力,就算他们怪我也是应该的,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听她这么说,陈文东也有些不是滋味。
看得出来,花红挺在意孩子的,虽然她嘴上说不介意,心里还是很难受的·这些年,她身在军营,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和孩子们的隔阂怕是更大了。
    他和花红本就是假夫妻,只要任何一方找到了真心所爱,和离便是注定的结局·当初他们假成亲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孩子,也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处境,可造化弄人,他们偏偏就有了孩子,花红还成了大名鼎鼎的将军,和离对他们来说就不是太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花红果决干脆,主动承担了所有的骂名,她不仅要面对外界的压力和嘲讽,还要接受孩子们的指责和不理解·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对此陈文东深感愧疚。
    “我们把假成亲的事公布出去吧·”陈文东提议道··    花红翻了个白眼,“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在其他女人眼里,你还是很有魅力的。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玉面小诸葛,这样的男人曾经倾心于我,甘愿为我带孩子,到最后还被我踹了,怎么说也是我有面子呀·你现在把真相公布出去,我里子面子可就都没了。”
    陈文东一阵苦笑,“你能不能别这么调侃我”·    花红摆摆手,“你不用想那么多,既然是我先有了喜欢的人,多承担一点骂名也没什么。
你现在也不好受,我看还是出去避一下风头吧,等这件事过去了,你再回来·”·    陈文东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嗯,这是个好主意·现在我头上绿油油的,在这里呆着也尴尬,倒不如出去散散心。
正好把几个孩子都带上,让他们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这眼界着实狭隘了些·多看看名山大川,多经历一些人情世故,对他们也有好处。
说不定出去一趟,有些事情就想通了·”·    花红很赞成,“狼崽子长在老林子里,才能成为真正的狼,总被圈养着不见血,野性就没了,到最后只能成为狗。”
    陈文东满头黑线,有这么形容自己孩子的吗·    弄清了陈文东的想法,花红也不再停留,“我是为了孩子的事儿从大营跑出来的,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得回去了,还有好多事儿呢。”
    花红要回大营,几个孩子怄气不肯出来,陈文东一阵无奈,只得对花红道:“我送你吧·”·    花红一扬马鞭,一身豪气,“送什么送,就这么几步路,也值得墨迹。”
说着,三两步走出门去,翻身上马,离开了··    陈文东走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花红飞驰而去的红色背影和马蹄下扬起的沙尘·陈文东笑着摇摇头,转过身正看到三个孩子躲在屏风后探头探脑。
    “出来吧,你娘已经走了·”·    小家伙们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一脸的失落··    陈文东把孩子们叫到跟前,无奈道:“我跟你娘的事儿,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这其中有很多隐情,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你娘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没有对不起你们。
她是个英雄,也是个真性情的人,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孩子们都低头不吭声,进行着无声的反抗··    见此,陈文东暗暗摇头,“唉,你们的格局太小了,是该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说是要到外面走走,可现在又不是太平年月,能走的地方实在有限,而且,周彦焕的事情还没解决,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的··    陈文东和花红和离之后,周彦焕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情,他为小东子拔掉了一个强大的挡箭牌和离之前,小东子身边很干净,因为花红太强大,没有女人敢挖她的墙角,可和离之后,小东子身边一下子出现了很多女人。
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勾搭搭,眉来眼去,就更不用说背地里什么样了··    小东既然能和花红生下孩子,就说明他不排斥女人,而且连花红那样的他都能下得去手,面对这么多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难保他不动心呀。
    这些天,已经有好几个老家伙跟他打听小东子了,明里暗里的就是要结亲家·周彦焕打发走一个,又来一个,简直神烦·他还没把人追到手呢,那边已经有一堆人开始打小东子的主意了。
    还真没想到小东子这么受欢迎,要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花红和赵莽的事压下去,最起码得等他把人追到手,再让他们和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先把小东子盯紧了,别让人挖了自己的墙角。
这要是让别人占了便宜,他不得悔死呀··☆、第73章 谎言揭穿·周彦焕在小心翼翼的观察陈文东,讨他欢心,而陈文东也在为周彦焕的事发愁··    他留在恒河洲的目的是为了给周彦焕清除体内的最后一抹毒素,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清除的最佳时机眼看就要过去了,他还没有一点办法,确切的说是他还没有一点行动。
    要是能用别的方法把毒素逼出,他就算豁出命去也不会犹豫,可要让他用这种难堪的方法把毒素逼出来,他实在过不去心里的那道槛··    陈文东不想和周彦焕再纠缠不清,要是用这种方法帮了周彦焕,他们之间只会越缠越深,想要撇清关系就更难了。
可要是不帮,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柳先生这帮人也不能饶了他··    思来想去,陈文东最后决定还是要帮,虽然这样两人的羁绊会越来越深,可若不帮,后果也是他承担不起的,就当是还了周彦焕的救命之情吧。
    想通之后,陈文东决定找周彦焕好好谈谈··    这天下午,趁周彦焕空闲的时候,陈文东便问了起来··    “我听柳先生说,你体内还残留了一丝‘斩草除根’的毒素,不是要在两个月之内排出体外吗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反应啊”·    周彦焕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啊,还那样呗。”
    陈文东盯着他看了足有两三秒,心里各种念头不断涌出,脸上却丝毫不显··    此事有诈这是陈文东的第一反应。
他和周彦焕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还是完全摸不清他的心思,但细节方面的事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周彦焕虽然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诧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难道周彦焕根本不知情还是说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骗局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陈文东不愿意遇到的··    陈文东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并没有再提周彦焕的病情。
    离开王宫,陈文东直接去了唐敏君的药堂··    “陈将军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真是稀客呀”唐敏君穿着一身轻纱长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越发显得灵动出尘。
    陈文东眼底闪过一抹赞赏,这个女人越来越美丽了··    唐敏君迎面向陈文东走来,一股淡淡的药香也随之而来··    “唐姑娘说笑了,非是我不愿意来,而是怕扰了姑娘的清静,影响了姑娘钻研医道。
姑娘年纪轻轻便医术了得,着实让在下佩服·”·    “只是小道罢了,陈将军找我什么事”唐敏君调皮一笑,“难不成真是来找我聊天叙旧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还真有事请教姑娘。”
陈文东撒然一笑,故意忽略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希冀··    “说吧,什么事”唐敏君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很快便回归淡然。
    陈文东暗暗叹了口气,对方的心意他早已明了,但这份感情他注定无法回应·他很欣赏唐敏君,这样聪敏的女子很难让人不动心,若是没有周彦焕的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现在,也只能装作不解风情了。
    他不能害了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子,唐敏君适合更优秀的男人,一个全心全意喜爱他的男人,而他对情之一字已然没了渴望,此生也就这样了··    陈文东压下心头的杂念,直接步入正题,“我听柳先生说,大王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可有此事”·    唐敏君点点头,“的确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若是用猛药全部逼出来,必然会伤了大王的身体根基,还是慢慢调理比较好·”·    陈文东一挑眉,继续问道:“敢问唐姑娘,这慢慢调理作何解释又是怎么个调理法”·    “剩余的毒素需要慢慢清除,但还是以调理为主,每日以温养药物治疗毒素留下的暗伤,每隔五日再服一剂排毒药,半年之后余毒就能清除干净。
虽然时间长了些,但这种方法比较稳妥,还能治好先前留下的暗伤,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陈文东心里一沉,接着问:“那就没有什么禁忌或是需要借助什么特殊手段”·    唐敏君摇摇头,“主要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大王现在与常人无异,就是……”唐敏君脸上一红,吱唔道:“就是……在情*事上可能有些……力不从心,等余毒清除之后,才能完全恢复。”
    陈文东暗暗咬牙,再三确认道:“真的不需要借助特殊手段排毒”·    唐敏君秀眉轻蹙,“既是慢慢清毒,又怎能借助其他手段将军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吗”·    陈文东赶忙摇头,“姑娘千万别误会,是在下太心急了,有姑娘这样的神医在,大王定然会完全康复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陈文东就找借口告辞了··    等离开唐敏君的药堂,陈文东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他真是没想到,柳先生居然会骗他,而且还是用这种事情骗他就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周彦焕的影子了。
    既然周彦焕身体无碍,也不需要他舍身相救,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他现在已经恢复自由身,又没有官职累带,随时都可以离开。
当初周彦焕用家人胁迫他,现在父亲和兄弟都已经走到了明处,周彦焕也无法再威胁自己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打定了主意,陈文东便开始着手准备。
    在他行动的第二天,周彦焕便找了过来··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小东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周彦焕脸上阴晴不定。
    “哦,我打算到外面走走,避避风头·”陈文东漫不经心道··    “现在天下不太平,到处都是匪寇,你去外面做什么要是为了花红的事,你大可不必,我帮你摆平流言。”
    “大王放心,怎么说我也学过功夫,小心点不会有问题,再说就算遇到了匪寇,我也有办法脱身·这次出行,也不单是为了避风头,我也想去外面走走看看。”
    “那孩子呢,你不管了”周彦焕焦急的问··    “怎么会,我打算把他们都带上·”陈文东不紧不慢道。
    “你还要带上孩子这不是胡闹吗万一遇到危险,你照顾得过来吗”·    “孩子们都不小了,也该出去长长见识了。
我这次出去,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让他们体会一下民间疾苦没有坏处·再说,只局限于这一放小天地,眼界终归有限,也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陈文东说得云淡风轻,周彦焕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小东子,孩子们还小呢,你这时候带他们出去见世面,是不是太早了再说世道这么乱,万一出事怎么办”·    陈文东不为所动,“虽是乱世,这外面的百姓还不是照样生活。
大王放心,我不会带着孩子去冒险的,我比任何人都在意他们的安全·”·    周彦焕定定的看着陈文东,半晌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再想想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离开了呢而且还油盐不进,一点不听劝·周彦焕召来暗卫,冷着脸吩咐道:“去查查小东子的行踪,看看他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都见了什么人。”
    小东子前后态度转变太大,他不得不怀疑·而且就他对小东子的了解,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儿,多半与他有关··    几个时辰后,一摞资料摆在了周彦焕的书案上,上面不仅有陈文东的日常行踪,就连几个孩子的事情都包括在内,一言一行,事无巨细。
    看完之后,周彦焕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事实很清楚,柳先生瞒着他给小东子设了一个套,但小东子并没有走进去,在最后关头识破了谎言··    当初小东子要走,他死活都留不住,后来还是柳先生出面把人留了下来。
他也曾问过柳先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柳先生只说:“我告诉他,大王体内毒素还未除净,情绪大起大落会伤了根本·”·    当时他也没多想,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是小东子在意他才留下的。
现在看来,远不是那么回事,柳先生这是赤luoluo的要挟呀·    周彦焕一时百感交集,柳先生所作所为他无法追究,毕竟确实把人留下了。
至于现在这个局面,想要化解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强留的话,两个人必然会反目,可要是不留,人就真的走了·他可以掌控小东子的行踪,但他的掌控力毕竟有限,总有掌控不到的地方。
要是小东子再带个媳妇回来,又让他如何面对他能解决一个花红,难道能解决第二个吗·    想想这些年的过往,再想想小东子现在的处境,周彦焕长叹一声,最后做了决定。
    第二天,周彦焕召见了商部的张长老和杀部的薛长老··    转过天来,张长老就找到了陈文东··    “小东子,我听大王说,你要出去散心”张长老并没有拐弯抹角,开口便直奔主题。
    “是啊,我现在这个情况,呆在这里也是徒增烦恼,还不如出去走走呢·”陈文东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找他的人居然是张长老··    “是想要避风头,还是想要避开大王啊”张长老问得很犀利。
    陈文东苦笑着摇摇头,“张老您就别挖苦我了,我的情况别人不了解,您还不了解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都是最好的选择。”
    张长老没有再逼问,转而道:“过两天商部要去南面采买一批药材,要是你愿意,就跟我一起走吧·”·    陈文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是大王的意思吗”·    张长老没有否认,“大王最近要东征,东面的局势眼看要乱了,西面的匪寇太猖狂,你带着孩子也不能去,也只能往南走,跟我们一起走也安全些。”
    “那就一起走吧·”陈文东没有反对,就算他不答应,周彦焕也肯定会派人跟踪他,既然这样,还不如跟商部的人一起走呢··    过了一会儿,张长老又道:“小东子,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这个情况,就算躲出去也没什么用。
只要大王不放手,早晚有一天你还得回来·”·    陈文东低下头,沉声道:“我明白,他是君,我是民,君命难为·可是,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看大王也是认真的,你也不是完全无情,只要你们不对外声张……”·    “张老,您别劝了,我意已决。”
    “好吧,我不劝了·”张长老轻轻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到豆豆身上,“豆豆的资质不错,这次出行能不能让他跟着我呀”·    “张老,豆豆还小,我不想现在就把他以后的路定下来。
等他长大了,要是真对商部感兴趣,我不会拦着他,同样的,他要是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勉强他,他的路就让他自己选吧·”陈文东委婉的拒绝了··    张长老有些失望,“你的想法可真怪,这种机会别人相求都求不来,你居然三番五次的搏我面子。”
    陈文东赶忙告饶,“您就放过豆豆吧·”·    张长老直接气乐了,骂道:“愚蠢,愚不可及”·    张长老走后,陈文东就把出行的事跟三个孩子说了。
    小家伙们受他们的影响,这些天一直呆在家里,也着实憋闷得很·听说要出去玩,一个个都高兴的不得了··    出发前一天,陈文东去找了周彦焕,“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拦着你了,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答应·”·    “你说·”陈文东望着周彦焕,平静道。
    “不要甩掉我的人,我不干涉你的自由,但也让我能保证你的安全·还有……”周彦焕顿了顿,看了陈文东一眼··    陈文东回望着他,眼底波澜不惊。
    最后,周彦焕长叹一声,“没什么了,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在外面玩累了,就回来吧·”·    陈文东沉默了半晌,才道:“好。”
    出发那天,周彦焕并没有出现·陈文东把两个包裹连着三个孩子一起塞到了马车里,自己也翻身上马,随着前行的商队,缓缓向南而去··    离开恒河洲,陈文东回首望向断崖,山顶上几个人影隐约可见,虽然人影很小,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转过头来,陈文东淡淡一笑,催马跟上了队伍,这样也好,就让前尘往事随风而去吧··☆、第74章 南行·陈文东随着商队一路向南,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虽然路上匆忙了些,也不如单独出行自在,但好在自己不用操心琐事,还可以蹭吃蹭住,也算是占了不小的便宜。
    商队的人很照顾他们,尤其是三个孩子,零食点心一路上都没断过·遇到大的城镇,商队都会停下来收集药材,这个时候,陈文东就会带着三个孩子到处逛逛。
看看当地的民俗,品尝一下当地的小吃,悠游自在··    不光是孩子们乐在其中,陈文东也觉得十分享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先是躲灾荒逃难,然后就成了周彦焕的奴才,后来进了军营就更不自由了·说起来,这些年也就在花家寨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可那时候也不能随便外出,哪能欣赏这样的景象。
    相较这乱世,周彦焕的势力范围算是安定的,这里很少有匪寇出没,百姓还能安稳过日子,但连年的征战,城镇也不复往日的繁华,街道两旁透着一丝萧索气。
    陈文东和三个孩子穿着粗布衣衫,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饶是他们刻意低调,在补丁满身的行人中还是很扎眼··    丫丫在两个瘦骨嶙峋的乞丐面前停住了脚步。
    “少爷,小姐,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我家孩子三天没吃饭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秀才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陈文东摸摸丫丫的脑袋,把十几个铜板塞到了她手里。
    丫丫跑过去,直接把铜板放到了小乞丐的破碗里,“你和你娘去买点吃的吧·”·    乞丐母子道了声谢,立刻拿着铜板往食肆走去。
    就在这时,其他的乞丐也围了过来··    “小姐,你也可怜可怜我们吧”·    “小姐,小姐,我也好几天没吃饭了。”
    乞丐们越靠越近,有个乞丐伸手要抓丫丫的衣摆··    陈文东见状,赶忙抱着孩子们躲了出去·他行动迅速,未等乞丐们近身,便远远的离开了包围圈。
几个乞丐愣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围上来··    这些乞丐看着可怜,但明显是一伙的,围着他们十有八*九没安好心,陈文东又岂能让他们得逞·要不是他动作利落,今天怕是要被这几个乞丐打劫了。
    不要说他心里灰暗,实在是这种事情经常发生,饿极了的人,哪还管王法,莫说是打劫,就是杀人也做得出来·再说了,他个人能力有限,不可能每个乞丐都给钱。
遇到这种情况,给钱是他的善念,不给别人也不能说什么,端看个人怎么想了··    陈文东一边走,一边给孩子们讲解利害,孩子们却因为陈文东不帮那些乞丐而有些郁郁寡欢,根本没听进去。
    陈文东暗暗摇头,有些事光说是没用的,非得亲眼看到,亲自经历过,才能记在心里·而没过多久,孩子们就见识到了陈文东所说的情况··    那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看衣着打扮就知道不是个穷苦人。
这个倒霉孩子,在给一个乞丐拿钱的时候,被一帮乞丐围了起来,到最后钱袋子被抢了不说,连外袍都被扒了··    少年傻傻的坐在地上,显然无法接受被抢的事实。
一阵冷风吹过,小少年瑟瑟发抖,他紧了紧身上的衬衣,泪眼婆娑··    陈文东看不过眼,带着孩子们走了过去,把少年拉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就算要做好事,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少年眼泪汪汪的道谢,却被陈文东阻止了,“现在世道不太平,出门在外就不要穿得这么讲究了,去成衣店买件粗布袍子,剩下的钱留着回家吧。”
陈文东拍拍少年的肩膀,带着孩子们转身离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几个孩子一下子沉闷了很多,陈文东也不多说,任他们自己体悟·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够印象深刻,也更容易成长。
所谓人间疾苦,世事险恶,不亲身体会,又怎能理解·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了沙河镇··    沙河镇周围多山,盛产草药,商部的人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去收集草药。
战乱年月,但凡盛产草药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平,据陈文东了解,镇子西面就有一个匪巢,虽然绺子不大,但却很有名·这个绺子在大山深处,匪寇的头目很狡猾,周彦焕围剿了几次都没肃清,陈文东这才有些印象。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若是陈文东自己出行,肯定不会来沙河镇,即便是为了孩子,他也不能冒险·可现在跟商部的人同行,他就别无选择了。
    为了保险起见,大家一到沙河镇,陈文东就带着孩子住进了客栈里,并严令禁止他们外出·这一路走来,几个孩子也长了些见识,因此听陈文东说不许出去,也都没有抱怨。
    虽然大家都格外小心,但这天夜里还是出了事··    “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胆敢乱跑,杀无赦”·    “你们,把银子交出来”·    “还有你,把玉镯给我”·    土匪包围了整个客栈,正在挨个房间搜刮东西。
    客栈里一片混乱,哭喊声,惊叫声不断··    陈文东把孩子们叫起来,穿戴好衣服,然后迅速抽出匕首,撬开床底下的一块青砖,把所有的银票放到里面,又将青砖放回原位,只剩下十几两碎银和铜板放在外面。
    他刚藏好银票,就听窗户一响,一个人从窗外跳了进来·陈文东反应极快,未等那人站好,便拎着匕首蹿了过去··    来人闪身躲开匕首的锋刃,压低声音道:“陈将军,是我”·    陈文东收起匕首,看向那人,“你是谁”·    “我是杀部的胡七,薛长老派我来保护您和小公子。
将军放心,我一定护你们周全·”·    “就你一个人”陈文东收起匕首问道··    “这……外面还有人。”
胡七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陈文东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不一会儿,匪徒就搜到了陈文东的房间,当脚步声临近的时候,胡七向上一窜,藏到了房梁上。
    毛毛刚要抬头看,便被陈文东一巴掌摁了下去,就在这时,几声巨响,匪徒们踹门而入··    陈文东假装慌乱,把三个孩子搂在怀中,“大……大爷,有话好说,千万别杀我们。”
    “少特么废话,赶紧把银子交出来”·    陈文东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哆哆嗦嗦把钱袋子拿出来··    为首的匪徒一把抢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哟,就这么点其余的银子藏哪儿了”·    “没……没有了。”
陈文东颤抖着声音道··    “大哥,这人和隔壁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们肯定还有钱”旁边一个小喽啰插嘴道。·    为首的匪徒斜眼瞅瞅陈文东,“就是那帮收药材的”·    “没错,我亲眼看着他们一起进的镇子。”
小喽啰保证道。·    头目抛了抛钱袋子,喝令到:“给我搜”·    几个匪徒立刻在房间里搜索起来·陈文东的两个包袱直接洒落在地上,包袱里的衣服甩的到处都是。
陈文东搂着几个孩子,任由他们乱搜,反正包袱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除了衣服就是孩子们的零食,他的主要家当都藏在了青砖底下··    匪徒们什么都没放过,被子褥子全都挑开了,到最后也没搜出点值钱的东西,有几个小喽啰就把目光转到了陈文东父子身上。·    “看这孩子细皮嫩肉的,哪像没钱的人啊。
识相点,把银子交出来”·    这是打算搜身呢陈文东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眯,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张长老为什么没有反应还任由他们搜刮,在客栈里折腾这些匪徒虽然看着凶狠,但论实力绝对没法和商部比,更何况暗中还有杀部的人跟随。
    陈文东心思一转,便猜了个大概·几个匪徒搜身时,他也没有反抗,三个孩子虽然害怕,居然也没有出声··    陈文东心中满意,看来出来一趟还是值得的,要是以往,小家伙们肯定不会这样镇定。
    最后,小喽啰把三个孩子的随身玉佩摘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道:“妈的,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点东西”·    毛毛狠狠瞪了那个小喽啰一眼,立刻就要过去拼命。陈文东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没让他胡来。这小暴脾气,跟花红一样一样的,胆子也够大,天生就带着一股匪气。以往都是他抢别人,这回轮到他被别人抢,显然是气得不轻。·    头目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下,品评道:“这玉佩倒是不错,还真值几两银子。
看你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怕是哪家的少爷吧既然没带银子,那就让家里往山上送吧”·    旁边又有一个小喽啰谄媚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到,轻轻松松就抓了几个肉票。”
    “是啊,是啊,就冲这小模样,卖到堂子里也值不少钱·”·    头目围着陈文东转了几圈,用手戳着下巴,一脸猥琐道:“嗯,还真别说,这大的倒有几分姿色。
啧啧,这双桃花眼还挺勾人,咱们大寨主肯定稀罕·弟兄们,先带回去让大寨主享受一番再说,是吧”·    “哈哈哈”周围哄笑声一片。
    陈文东听着险些气炸了肺,nainai的,敢这么羞辱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是怕影响张长老的计划,他现在就把这几个王八蛋活刮了·    就凭刚才那番话,这些人就不是好东西,平日里肯定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又岂能让他们继续作恶就算张长老不出手,他也得把这些人除掉。
    陈文东心中隐而不发,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这些人根本没把陈文东父子当回事,把他们往那一放,连绑都没绑,显然是不担心他们逃走。
不得不说,陈文东长得太有欺骗性了,一般人都得把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脚书生··    陈文东心中冷笑,趁着他们去搜刮其他屋子的时候,嘱咐了三个孩子一番,然后使眼色给藏在暗处的胡七,让他把孩子们接走。
    胡七动作很快,趁着看守愣神的功夫,就把孩子们救走了··    孩子一离开,陈文东的心彻底放下了,莫说只是几个小喽啰,就是在匪巢里,杀部的人也能保证孩子安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也能大展拳脚。·    等搜刮完客栈,匪徒们这才发现几个孩子不见了。
    头目对着看守的喽啰一阵拳打脚踢,“nainai的,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吃*屎的吗”·    看守的喽啰不住求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小的不敢了。”
    头目发泄完之后,这才转头看向陈文东,恶狠狠道:“兔崽子,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老子现在就弄死你把人绑起来,省得他再捣鬼”·    陈文东被五花大绑的带出去,一出客栈,正好碰上张长老几人。
张长老向陈文东使了个眼色,彼此心照不宣,然后跟着匪徒往镇外走去··    这帮匪徒跑得很快,,虽然带着几大车药材,依然行动迅速·陈文东等人假装体力不支,跟不上脚步,踉踉跄跄的被拽着往前跑。
    “真特么的废物,几步路就喘成这样·”拽着陈文东的喽啰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道。·    陈文东假装被踹到,心中暗暗发狠,‘王八羔子,给爷爷等着一会儿跟你们算总帐’·    往镇外走了十几里,一行人进了大山,一进山林,这帮匪徒更是如鱼得水。
他们先把药材藏到了一个山洞里,然后带着陈文东等人继续往山里走··    陈文东打量着附近的地形,心中暗道:‘难怪这帮匪徒一直无法剿灭,还真是得益于这险峻崎岖的山势,再加上这里草木茂盛,很难发现匪徒的踪迹。
即便是找到了匪巢,匪寇们往山林里一钻,军队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跟着匪徒在山林里钻来钻去,行走了大半日,总算是进了匪窝··☆、第75章 剿匪·这个匪窝确实不大,但防守十分严密,从进山开始一直到进入匪巢,他们经过了六次盘查,每次都很严格。
    陈文东和张长老等人被关在了一个山洞里,洞口装了大门,外面有四五个人看守··    “张老,您这是打的什么主意”陈文东压低声音问。
    “明知故问,这不是你以前常干的事儿吗”张长老白他一眼,回道··    陈文东挑挑眉,又问:“后面的人跟上了吗”·    “放心吧,暗阁的人不比你那些手下差。”
张长老信心十足··    陈文东无声的笑了笑,“入夜以后行动”·    张长老瞅瞅陈文东,揶揄道:“我看还是提前一点吧,那帮混蛋对你没安好心,要是入夜再行动,我怕你清白不保啊。”
    陈文东朝天翻个白眼,恶狠狠道:“为老不尊”·    张长老闷笑几声,正色道:“暗阁的人已经跟上来了,天黑之前,应该能摸清山上的底细。
今天晚上山上会有庆功宴,等这群王八羔子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就送他们上路”·    “行,我配合你们的行动,不过有几个人我可得亲手解决。”
陈文东对于那几个侮辱他的匪徒十分痛恨··    “现在天色还早,咱们还是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的行动吧·”说完,张长老开始闭目养神。
    陈文东打了个哈欠,附和道:“昨天折腾了一夜,确实有点累了,我先睡一觉·”·    山寨里的人忙着分点赃物,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他们,陈文东十分安心的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山寨大厅处传来一阵阵吆喝声,几个人立刻清醒过来,一个个精神饱满··    陈文东抖了抖肩膀,手腕翻转了几下,身上的绳子脱落下来,张长老等人速度也不慢,他们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又继续坐到原来的位置。
    为了不引起看守的注意,几个人又把绳子挂到了身上,只要不仔细看,应该发现不了他们的异常··    当山洞彻里彻底黑暗下来的时候,两个小喽啰拎着食盒走进了山洞。·    “你就是那个弱书生”小喽啰走到陈文东跟前,抬腿踹了他一脚。因为洞里黑暗,两个喽啰并没有发现几个人的绑绳已经解开了。·    “正是在下。”
陈文东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语气虚弱道··    小喽啰从食盒中端出一碗汤,递到陈文东嘴边,皮笑肉不笑道:“你的福分到了,大爷伺候你喝下这碗汤,你就可以从洞里出去了。”
    “是吗”陈文东身体向前探了一下,情不自禁的问出口,眼中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一系列的动作是那么自然,仿佛一切都是出自本能反应,如果小喽啰咽喉处没有那道割痕的话,陈文东还真像个弱脚书生。·    当小喽啰身体慢慢倾斜的时候,陈文东瞬间从他手中接过了汤碗,避免发出任何响动。直到此刻,另一个小喽啰才发现异常,可是还未等他呼喊出声,一只鹰爪般的手掌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脆响声过后,小喽啰的身体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两个人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带走了他们一身的罪恶。
    几个人迅速扒下他们的衣服,然后由其中两个人换上,先行向洞外走去,洞口还有两个看守的喽啰,必须先解决掉。对于暗阁的人来说,这只是一抬手的事情,没有任何难度。·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向山寨大厅逼近。
在离大厅百步远的地方,张长老联系上了暗阁的其他人·这些人已经接手了山寨的重要岗哨,对寨子里的情况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张长老听完汇报,立刻定下了行动方针。
    这个绺子作恶多端,可以说里面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张长老等人充分发挥暗阁的特性,悄无声息的收割着外面这些喽啰的性命,陈文东也在暗处寻找熟悉的面孔。·    等到大厅里的主要头目发现异常时,外面这些匪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暗阁一部分人留在外面防止有人逃跑,陈文东和张长老则带着大部人直接冲进了大厅··    像这样的惯匪,早已习惯了狡兔三窟,大厅里肯定有逃生的密道,他们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大厅,防止主要头目逃走。
    进入大厅后,两方人手便打了起来·陈文东和张长老没有加入其中,他们都在寻找山寨的三个主要头目··    陈文东在大厅里扫了一眼,只发现了三寨主,大寨主和二寨主不知所踪。
他和张长老对视一眼,迅速向偏厅跑去··    两个人赶到偏厅的时候,两位寨主正要进入密道,若是他们晚来半分钟,这俩罪魁祸首也就溜了··    陈文东飞起一脚,直接把靠近密道口的二寨主逼退,然后拽过一把椅子卡住洞口,阻断他们的后路。
    张长老上前几步,和大寨主斗在一起,陈文东不得不对上怒气冲冲的二寨主·两人交手之后,陈文东便开始后悔了,他的特长是偷袭和追踪,真打起来,他可一点不占优势啊·    一会儿的功夫,陈文东便落了下风,就在他渐感吃力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直接对上了二寨主,“陈将军,这个人交给我了,您先歇一会儿吧。”
    陈文东退到旁边,暗暗捏了把冷汗,幸好他身边有杀部的人保护,要不然今晚非吃亏不可·这俩寨主还真有两下子,也难怪三番五次围剿都不成功。
    二寨主相对陈文东而言,确实技高一筹,但和杀部的精英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十几个回合后,杀部精英当胸一剑,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张长老那边也分出了胜负,大寨腿部受伤被擒。
别看张长老整天笑眯眯的,可真不是个善茬子,抓住人之后,刷刷两剑挑断了对方的手筋,彻底绝了他的希望··    两个大头目解决了,剩下的人就好办了。
    陈文东回到大厅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很多尸体,只剩下三五个小虾米在苟延残喘·不过,让他高兴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那个侮辱他的小头目·那还等什么呢,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陈文东二话不说,瞅准了空子,就给了那小子一刀。
小头目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别动”陈文东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蛋,“王八羔子,还记得小爷吗”·    小头目哆嗦了一下,连忙讨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陈文东冷笑一声,阴恻恻的问:“你们在沙河镇有内应吧那个人是谁”·    小头目刚要犹豫,陈文东一刀背直接砍在了他受伤的肩膀上,“说到底是谁”·    小头目连连惨叫,“爷爷饶命,我说,我说是沙河镇的里正大人。”
    陈文东也不说话,只冷冷的望着他,手里的刀在他脖子上来回移动··    “大爷,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里正大人是大寨主的远房表叔,他们早就串通在一起了。”
    陈文东不为所动,继续问道:“你再想想,还有谁”·    “还……还有客栈里的陆掌柜。”
小头目被盯得发毛,颤抖着声音道:“大爷,真没有了·”·    陈文东把刀从他脖子上挪开一些,接着道:“你给我仔细讲讲。”
    原来这沙河镇的里正以及客栈的陆掌柜早就和山上的匪寇沆瀣一气了·只要有‘大鱼’到客栈投宿,陆掌柜就会通知匪寇,等匪寇洗劫客栈的时候,里长便拖延时间,创造机会,让匪寇逃走。
至于所得的赃物,则由三方瓜分··    问明白一切,陈文东一刀解决了小头目,然后开始洗劫山寨··    匪寇经营了这么多年,山寨里的宝贝自然不少,光是藏宝的山洞就有十余处。
张长老这一趟收获颇丰,陈文东也跟着发了笔小财,参与行动的暗阁成员自然也有赏赐··    这也是军队里的潜规则,即便军规再严,也杜绝不了这种事。
只要下面的人适可而止,即便是周彦焕也不会说什么·况且,这些人拼死拼活,不给他们点甜头,谁会真心卖命·    这么多财物,一趟肯定拿不走,他们只能先把值钱的东西带下山,剩下的东西则归拢起来,以后再过来取。
张长老指定几个人看守财物,便带着其余人下山了··    路上,陈文东把审问出的消息告诉了张长老,后续的问题就不用他操心了··    回到沙河镇,张长老立刻通知了县城的驻军,查抄了里正和陆掌柜的家。
可想而知,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对于这些,陈文东丝毫不感兴趣,他直接回客栈领回三个孩子,然后把玉佩重新给孩子们戴上,又取出青砖下的银票,这才带着孩子们出门。
    三个孩子格外黏人,拽着他的衣摆死活不撒手,看来那晚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受了惊吓·陈文东哄劝了一番,带着他们溜了一大圈,又买了一堆零食,这才好了些。
    沙河镇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驻地将官派一千精兵专门押送犯人和赃物,光是缴获的赃物就装了三十二辆马车,围观的百姓挤满了道路两旁··    为祸多年的匪寇剿灭了,陈文东也要继续出发了。
☆、第76章 定居益城·出发前一天,陈文东收到了周彦焕的密信,信中并不涉及军*情机密,通篇都是对他的担心和思念·提及这次剿匪,周彦焕对他以身犯险的行为深表抗议,并严厉禁止同类事情发生。
    陈文东看完之后,抬手将信烧成了灰烬,如果信中的内容外泄,造成的影响肯定不比泄露军情小,他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张长老如期完成任务,商部的人要回恒河洲复命,陈文东的去向也成了问题。
张长老的意思是,让他一起回恒河洲,但陈文东却并不想回去··    私下里,张长老对陈文东颇有微辞··    “你和大王的事总要想办法解决,这么逃避下去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在外面漂泊倒无所谓,可孩子们怎么办他们现在正是学文习武的好时候,耽误了以后想补都补不回来,你也得给孩子们考虑考虑。”
    陈文东苦笑,“张长老,你说得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可是恒河洲无论对我还是对孩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回去岂不是更难过”·    沉默了片刻,张长老又道:“不管怎么说,孩子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你要是不想回恒河洲,就去暗阁的总部益城吧,那里是暗阁的势力范围,起码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陈文东思索片刻,便答应了下来·张长老说得没错,他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了孩子们的课业,换个环境未尝不可··    在外面走了这么长时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活,总有各种原因让他妥协退让·现在想来,情势所逼是一方面,他自己用情太过,优柔寡断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以前,他对周彦焕用情至深,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到头来弄得自己满身伤口,一心疲惫,现在他想要抽身离开,周彦焕却又开始死缠烂打。
或许周彦焕真的有苦衷,或许是周彦焕真的年少无知,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但伤害既然已经存在,他又怎能不介怀·    既然周彦焕可以利用他的感情,让他殚精竭虑,出生入死;现在他利用周彦焕的感情,寻求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可以·    上一世,他是一个商人,在商场上打拼了半辈子,除了赚钱没别的特长,但在这个时代,经商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商人社会地位低下,不受人尊重,甚至会影响子孙后代。
陈文东思来想去,觉得弄点田地,当个小地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明白之后,陈文东就跟着张长老去了益城,买了一座三进的小院子,带着儿女住了下来。
张长老在益城只住了一晚,就起身去了恒河洲,陈文东也开始在城内打听起教书先生和武师傅的信息··    对于这里,陈文东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这里是暗阁的总部,但从外表看这里只是一个普通小县城,和其他地方并没有区别,要不是张长老告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是暗阁的大本营。
虽然城内大部分都是暗阁的人,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更安全,也更能让周彦焕放心··    益城离恒河洲只有两天的路程,周彦焕要想来找他,并不费事,但同样也不可能太频繁,陈文东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周彦焕的崛起有目共睹,按照各方实力来说,他统一中原,君临天下的可能性最大·陈文东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民,想要跟周彦焕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做对,那基本是自取灭亡,即便他要远离周彦焕,也不能触怒对方。
    现在这样,离得不远不近刚刚好,只希望有一天,周彦焕能耐心耗尽,然后将他淡忘·若是总在周彦焕身边晃悠,又不回应他的感情,周彦焕只会越陷越深。
    安顿下来以后,陈文东便带着孩子开始收拾宅院·家里的布局还算不错,但宅子里空空如也,既没有家具,又没有花草,实在显得有些寒酸··    陈文东将城里的商铺转了个遍,也没有买到合心意的家具,无奈之下,只能找到最大的家具铺子定做。
    作为曾经的现代人,自然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要求·比如简约大气的衣柜,比如宽大的沙发,比如现代风格的大床……,陈文东摒弃了繁复的花纹装饰和帘帐,怎么舒服怎么来。
    听了陈文东的要求,家具铺的掌柜一个劲儿的皱眉头,像这种情况,做好了还好说,要是做不好,既损耗材料,还影响名声,实在是划不来··    陈文东见掌柜要推拒,立刻又加了两成手工费,并许诺样式的问题,可以慢慢沟通。
掌柜犹豫了一番,最终接下了单子,陈文东满意的一笑,便开始和家具师傅商量样式·好在师傅的领悟力不差,一切都还算顺利··    定好了家具,陈文东又找牙行买了个做饭的婆子。
这是一名中年妇人,看年纪也就三十五六岁,原来的夫家姓李,因为生不出儿子,娘家也没人给她撑腰,这才被丈夫休弃,只能到牙行讨生活·妇人看着还算老实,陈文东决定先用一段时间再说,若是不合心意再换也不迟。
    等置办好生活用品,文先生的事也有了头绪·来应招的文先生姓张单名一个旭字,看样子也就三十出头,留着两瞥小黑胡,穿着打扮虽然寒酸了些,但言谈举止十分得宜,给人感觉十分爽利,却又不失儒雅。
陈文东和他聊了半晌,觉得他学问和品性都不错,便交了束修,定了下来··    两天后,又有人来应招武师傅,来人叫吴天豪,同样仪表堂堂,挑不出毛病,可正是这挑不出毛病,却让陈文东起了疑心。
    看着武师傅,陈文东面露冷笑,“你和张旭都是暗阁的人吧哦对了,还有李婶,你们都是暗阁派来的吧”·    吴天豪稍一愣神,赶忙辩解道:“老爷,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明阁暗阁的,我又不是盖房子的。”
    陈文东瞥他一眼,不屑道:“不用再掩饰了,我既然这么说,就是已经看出了破绽,你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吴天豪收起脸上的憨厚之色,向陈文东行了一礼,正色道:“陈将军恕罪,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陈文东让他坐下,轻轻叹了口气,道:“来的人不止你们三个吧既然已经被我发现了,就不要再躲躲藏藏了·”陈文东抬高声音,对着空中喊道:“都出来吧”·    过了片刻,墙上人影闪动,又有八个人跳进了院子,他们齐齐向陈文东行礼,“陈将军”·    陈文东点头,“好了,咱们也算见过面了,你们自己找房间住下吧。”
    几个人听完,都愣了一下,“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文东冲着几个人呲牙一笑,平静道:“既然你们是奉命行事,我又何必为难你们我这宅子虽小,可住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这样咱们大家都方便,何乐而不为”·    几个人怔愣了片刻,显然没想到陈文东会这么说,等回过神来,又一齐向他道谢,“多谢陈将军体谅”·    陈文东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以后别这么多规矩,我可受不了。
再说了,我现在只是一介草民,论官职还不如你们高,你们左一个将军,右一个将军,还对我行下属礼,算怎么回事啊以后咱们就同等相处,要不然你们就别在这儿住了。”
    “是”几个人答应一声,刚要行礼,又齐齐停了下来··    见陈文东要回屋,吴天豪突然开口问道:“陈将……呃,老爷,您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陈文东瞅他一眼,接受了新称呼,“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们表现得太完美了,完美的有些不合常理。”
    吴天豪和张旭等人立刻恍然大悟,懊恼不已··    陈文东笑着摇摇头,转身对李婶吩咐道:“李婶,你一会儿把房间收拾出来,缺什么尽管添置,我去给你拿银子。”
    李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怎么能让老爷破费,这钱我们自己出·”·    陈文东翻了个白眼,不容辩驳道:“这点钱我还掏得起,怎么说你们也是帮我干活,虽然没有工钱,吃住还是要管的。”
    等回到房间,陈文东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周彦焕在他身边安排了人,这他一直都知道,但心里明白是一会儿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后脊背更是一阵阵发凉,更让他进一步认清了皇权和身为臣民的无奈,虽然他这个臣民有些特别··    今天,陈文东把他们诈出来,无非是想让他们走到明处,就算要和这些人一起生活,也好过被人从暗中窥探和监视,尽管他也知道,这些人未必是全部。
    事情过去之后,陈文东一家的生活步入正轨,吴天豪和张旭接管了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李婶依旧负责一日三餐和洗洗涮涮,而其他人则分别承担了门房、护院和随从的工作。
    又过了几日,定做的家具也送了过来,陈文东验完货觉得还算满意,于是痛快的付了银钱·等家具摆放好,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古朴之中透着几分现代气息,繁复的雕花门窗映衬着简约的家具,颇有一种东西方结合的感觉。
    虽然其他人都认为怪怪的,但陈文东却觉得这样很好,最起码住起来舒服·既然是自己家,当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安顿好家里的事情,陈文东便开始往城外跑,他可是要做小地主的人,没有土地怎么行呢趁着农闲,自然要多入手一些土地。
    在外面转了半个多月,陈文东只买了二十亩地,这点地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少了·经过这些天的走访,他也发现,要想通过正常手段买地有些困难·土地是农家人的命根子,但凡能过得下去的人家,都不会卖地,这也从侧面说明,周彦焕的治下,百姓的日子还算不错。
    正常渠道买不到地,陈文东又不屑去做土匪恶霸,着实有些苦恼·这天,他和张旭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得知益城南面的山上盛产草药,这让他有了一些特别的想法。
    山中盛产草药,就说明这个地区适合草药生长,那他要不要尝试一下种植草药呢上一世刚刚创业的时候,他也贩卖过中草药,多少了解一点种植技术,虽然都是浅显的东西,但气候和土壤都适宜的话,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陈文东便按耐不住跑到山里考察起来,山下的村庄就有常年采药的人,山上的情况一问便知,他很快就摸清了山中的药材种类和分布区。
    种植药材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要想见成效,最起码也要两年以上,所以陈文东只是做了规划,考察完之后,又开始到处购买土地··    年底的时候,他手里已经买下一百多亩地,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地主了。
原本他打算得好好的,甚至连雇农都找好了,可一封书信却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书信是周彦焕写来的,信中除了嘘寒问暖之外,还告诉了他一件大喜事,文广要成亲了。
    文广成亲,他当然高兴,而且作为大哥,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可一想到要面对周彦焕,他就觉得有些烦躁,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安··    让陈文东意外的是,这么大的事,父亲和兄弟居然都没有通知他,他也理解家里人的想法,无非是担心他和周彦焕继续纠缠不清,可尽管如此,他心中仍旧酸涩不已。
若不是他优柔寡断,家里人又何必这样畏畏缩缩·    眼看婚期就到了,陈文东也顾不上想东想西,他简单收拾了行囊,就带着三个孩子回了恒河洲。
他们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三个孩子早就在马车上睡着了··    陈父打开门,一见陈文东,顿时就愣住了,“东儿你怎么回来了”·    陈文东呲牙一笑,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爹爹,我听说文广要成亲了,你们怎么都不通知我呢”·    陈父瞪了他一眼,叹气道:“家里既然不通知你,自然是希望你别回来,你既然躲出去了,又何必再回来摊这趟浑水”·    陈文东握住父亲的手,安抚他,“爹爹,文广成亲我怎么能不回来呢好歹我也是大哥呀。”
顿了顿,陈文东又补充道:“爹爹放心,我没事的,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除非我投敌,否则躲到哪儿都是一样·”·    文广站在一旁,忍不住道:“爹爹,大哥,咱们还是进屋说吧,外面多冷啊。”
    陈文东拍拍文广的肩膀,调笑道:“恭喜呀弟妹是哪家的长得漂亮吗”·    文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王姑娘很好,是王大哥的堂妹。”
    陈文东一挑眉,“王大哥难道你是说王衍之文广啊,那姑娘你真见过小眼儿长得跟黑炭似的,啧啧,他的妹妹……”·    文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王姑娘很白净的再说了,你和王大哥好歹也是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埋汰人”·    陈文东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陈父招呼人把三个孩子从马车上抱下来,小声呵斥兄弟二人,“还不进屋,都多大的人了,连个稳当样儿都没有·”·    陈父体谅他们舟车劳顿,并没有多问,等陈文东和孩子们吃过晚饭,就打发他们睡下了。
    第二天,父子三人叙完旧,陈文东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第77章 喜宴·陈文东一边帮文广张罗婚事,一边等周彦焕来找他·他回来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周彦焕,以周彦焕的脾气肯定要来找他叙旧,表表心意。
    果不其然,他回来的第三天,周彦焕就找了过来··    “小东子,你回来了怎么不去看我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见我了”周彦焕言语中透着几分哀怨,陈文东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王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意思打扰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文广成亲,并没有别的意图·”陈文东笑得温和,眼中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    “小东子,咱们之间非要这样吗”陈文东一脸落寞··    “大王,您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我只是个升斗小民,本来就应该这样。”
陈文东毫不退让··    周彦焕不想再和陈文东争辩,于是转移话题道:“我听胡七说你在益城置了田地,还真打算做小地主啊”·    “农家生活别有一番滋味,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陈文东笑得云淡风轻··    “小东子,你要是真喜欢这种日子,我不会反对,可若是为了避开我才这么做,你大可不必·”沉默了半晌,周彦焕叹气道。
    “大王多虑了,我自然是真心喜欢,半点都不勉强·”·    “如果我们之间仅仅是君臣关系,你还会这么做吗”周彦焕立刻反问道。
    陈文东神情一顿,随即又恢复自然,“大王,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您又何必这么问呢”陈文东之所以离开,和周彦焕确实有脱不开的关系,这一点他无法否认,所以也无法痛快的回答周彦焕。
    周彦焕却并不想就此放弃,“如果我们只是君臣,你不离开的,起码现在不会离开·小东子,我们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有才华,有抱负,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陈文东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周彦焕还好意思提过去说什么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才伤害得更深吧·    “大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毕竟你我都变了。”
陈文东脸色冷淡下来··    周彦焕苦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怨恨我的·”·    怨你个头陈文东暗暗咬牙。
    “小东子,我让你离开,是不想看你难过,也是想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可我并不想看着你自暴自弃,更没打算放手·”周彦焕盯着陈文东,一字一句道。
    “是啊,你的人都住到我家里去了,谈什么空间”陈文东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冲了起来··    “小东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保护你。”
周彦焕低声辩解道··    陈文东心中一阵气馁,不可否认,那些人确实保护了他和孩子的安全,虽然也一直在监视他的行动·可若让他领这份情,他还真是做不到。
    “小东子,你不用顾虑太多,我虽然喜欢你,但并不像折断你的羽翼·”说完,周彦焕话锋一转,又道:“文广要成亲了,这可是件大喜事,成亲那天我一定来讨杯喜酒喝。”
    陈文东心道:‘我还真不稀罕你来’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断然不能说出口的·可这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真是要内伤了。
    周彦焕倒是喜笑颜开,陈文东见了就更加郁闷了··    周彦焕走后,陈文东便把他要来喝喜酒的事儿跟父亲说了,陈父听完,那脸色和陈文东有得一比。
    眼看着成亲的日子就到了,陈家父子却为了女宾的接待事宜犯了难·来贺喜的自然不乏各家夫人,陈家别的都好,唯独缺少女主人,谁来招待女客呢若是别的事,陈文东完全可以找王衍之的夫人帮忙,可现在王家是女方的娘家人,过来帮忙就不合适了。
    瞅瞅周围这些友人,要么光棍一条,要么身份地位不相宜,陈文东想了一圈也没找出个合适的人选来,可真是愁坏了·思来想去,陈文东求到了谭老幺的头上。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兄弟,文广要成亲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全是光棍,女客那边缺一个主事的人,不知道嫂子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帮个忙”陈文东表面镇定,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以他和周彦焕的关系,谭家人未必愿意帮这个忙。
    出乎意料的是,谭老幺答应的很痛快,“行,这事儿交给我了,你放心,保证给你办好·”·    陈文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谭老幺虽然平时没有正形,不过肯定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匆匆忙忙间,成亲的日子到了,谭老幺夫妇一大早就到了陈家·让陈文东意外的是,谭将军的夫人居然也跟着过来了··    双方见礼之后,谭夫人笑着道:“陈将军让我六儿媳来主事,我自然高兴,只是他年轻,又没有经验,深怕辜负了将军的重托,所以就把我这个老太婆也拉来了,将军不介意吧”·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您和嫂子肯帮忙,便是我们陈家的福分。”
陈文东赶忙道谢··    谭夫人进屋之后,便开始张罗起来,有谭夫人婆媳在,陈文东父子着实轻松不少··    文广踩着吉时,骑着高头大马先去迎亲,天近晌午时,贺喜的客人也逐渐到了。
虽然是战乱时期,可来贺喜的人还真是不少,好在陈家准备充分,要不然还真安排不过来,饶是这样,陈家父子也忙得脚不沾地··    周彦焕是最后一批到达的客人,他一来,屋里的喧闹声立刻消失了,大家纷纷起身行礼,陈文东父子也过来迎接。
他们虽然不待见周彦焕,但还是要以最高规格的礼仪相待··    将周彦焕让到主位,又和大家寒暄了一阵,陈文东这才离开··    不一会儿,文广迎亲的队伍也回来了。
花轿落地,丫丫扮作‘出轿小娘’迎新娘出轿子,喜娘带着新娘子迈火盆,跨马鞍,步入喜堂,小夫妻拜了天地,新娘子进入洞房,酒宴便开始了··    陈文东跟着文广挨桌敬酒,新郎官没怎么着,他这个大哥倒是喝了不少。
    “陈将军,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这是去哪儿了”·    “就是啊,你不到军前效力,跑哪儿逍遥去了”·    “呵呵呵,有点私事。”
陈文东干笑着应付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不到军前效力,管哪门子私事啊不就是个女人吗兄弟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这位老兄明显喝高了,舌头都打卷了,还在喋喋不休。
    陈文东一阵尴尬,赶忙打哈哈,道:“来,咱们喝酒,今儿是我二弟大喜的日子,咱们不醉不归哈”·    同桌几人赶忙把那人拉回座位,岔开了话题。
    陈文东对其余人笑了笑,赶忙往别处走去,只是他有心想躲,有些人却偏偏不想放过他··    “小东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过来过来”主桌上,宋师傅冲他摆摆手。
    宋师傅这一嗓子传出去老远,陈文东想装听不见都不行,只得转身去了主桌··    “来来来,到这边坐·”宋师傅挪梛凳子,给陈文东让出一块地方,伺候的小厮立刻搬过一把椅子来。
    陈文东可没敢直接坐下去,他把椅子挪到末位,硬着头皮和这帮老狐狸周旋··    “小东子啊,你这一走也半年多了,就算有再多的私事也该处理完了吧。
这次东征才刚刚开始,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要不要去给王衍之搭把手啊,反正你们本来就是老伙计,配合起来也比旁人默契·”·    陈文东干笑了几声,并没有应声,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周彦焕开口道:“柳先生,小东子的事儿不着急,等以后再说·”·    还没等陈文东松口气呢,素卓先生突然道:“我听说你在益城买了些田地,还弄了个山头种草药”·    陈文东:……这让他如何回答不过这帮老狐狸也没想让他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小东子不能这么没义气,原来是帮大王弄药材去了啊·”柳先生捋着胡须,一脸恍然大悟状··    陈文东暗暗咬牙,却不能反驳。
    宋师傅瞅瞅陈文东,一脸好奇道:“我只听说过种庄稼,还没听说过种草药呢,你小子有谱吗”·    素卓先生立马接口道:“这你不用担心了,小东子既然敢这么做,心里自然有数。
只是,小东子啊,种草药也不用你亲力亲为,剩下的时间你闲着干嘛呀”·    “呵呵呵,哪有您说得那么简单呀·”陈文东早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只是实在不甘心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时,周彦焕又开口了,“张长老对陈将军赞誉有加,陈将军就在益城帮着张长老做事吧·”·    陈文东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领命谢恩,他真没想到周彦焕会帮他解围。
    其余人见周彦焕表了态,也不好再说什么,但酒桌上的气氛却越发微妙了··    等送走宾客,答谢了来帮忙的亲友,陈文东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今天的事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尤其是柳先生和素卓先生的发难,着实让他措手不及·陈文东也意识到,他想要躲清闲是不可能了,就算周彦焕答应,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不理,他这个小地主肯定是当不成了。
    对于这帮老狐狸的所做作为,陈文东十分不屑·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让他去打仗,但却只字不提给他官职,不就是担心他拥有了实权,不好拿捏吗恐怕周彦焕也不见得放心吧·    既然周彦焕让他去帮张长老,那他就去帮,安安分分做好一个无足轻重的助手,总比重走老路好。
    婚礼一结束,陈文东就带着三个孩子返回了益城··    张长老还没回来,陈文东也乐得清闲,除了去暗阁报道以外,再没有踏出家门一步。
    陈文东回来的第十天,张长老终于回来了,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看着面前三个半大的孩子,陈文东想死的心都有了··☆、第78章 大胜·跟着张长老一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彦焕的三个孩子。
    “陈叔,我们又见面了·”周正泽仍旧沉着稳重··    “陈叔,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啊,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走呢。”
周正博依旧活泼开朗··    “陈叔好”周忆馨还是那么乖巧懂事··    可是陈文东真的不想见到这几个孩子,一看到他们,他就会情不自禁想起周彦焕和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这……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陈叔,你怎么不太高兴啊,难道不欢迎我们吗”周正博一脸天真的问。
    陈文东赶忙调整情绪,笑呵呵对三个孩子道:“怎么会陈叔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你们来我当然欢迎·”即便心里窝火,他也不可能对三个孩子发泄,只能把不快暂时放到一边。
    张长老一直在旁边叉手看着,直到他们‘亲热’够了,才开口道:“大王想让小公子们到暗阁历练一番,我就带着他们一起来了·”·    陈文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心中仍旧有些疑惑,想要历练孩子,在恒河洲不也一样吗,为什么非要跑到益城来·    张长老看出了陈文东的心思,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咱们一会儿再聊,外面这么冷,还是先进屋吧。”
    “好·”陈文东答应一声,转头对三个孩子道:“走,我带你们去找豆豆他们玩·”·    周正博欢呼一声,周正泽和周忆馨也一脸高兴,乐颠颠跟着陈文东去了后院。
    陈文东跟张旭打了个招呼,给孩子们请了一天假,然后又重新回到前院,和张长老去了书房··    张长老屏退了闲杂人等,安排亲信在门口把风,这才拿出一封信来递给陈文东。
    陈文东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起笑容,等拆开信仔细看了一边,他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大王要亲征形势有这么严峻吗不应该呀”陈文东有些难以置信。
君王亲征可不是小事,一旦遭遇不测,可就悔之晚矣·而且就他了解,形势远没有那么严峻,虽然两方胶着不下,东征大军还是占优势的,拿下周彦浩只是迟早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周彦浩和南反王联系密切,他们恐怕要有行动·”张长老提醒陈文东··    陈文东略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大王这是要引蛇出洞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的确是一步险棋,要是成功了,可以一举打垮周彦浩,勇挫南反王;要是失败了,恒河洲不保·”显然,张长老也有些担心。
·    陈文东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就算周彦浩和南反王勾结,也有其他解决办法,大王又何必这样冒险·”·    张长老叹口气,一脸无奈道:“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把公子和小姐带过来了吧”·    陈文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实在不明白周彦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要破釜沉舟吗有这个必要吗·    “太冒险了,若是周彦浩不上当,和南反王联合围攻东面大军就麻烦了”陈文东越想越害怕,语气也越发急切。
    “这些我们都劝过,可大王就是不听,偏要一意孤行啊·”·    陈文东沉默片刻,蓦然站起身来,“我去劝劝他”·    张长老摇摇头,“来不及了,大王现在已经动身了,而且亲征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现在退回来,不仅影响大军的士气,还会引起各方的猜疑。”
    陈文东坐在那里,久久不语,不知怎的,心又开始乱了·周彦焕这么急功近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静默了一会儿,陈文东又站起身来,“坏了,我爹和文广还在恒河洲呢”·    张长老抬抬手,示意他坐下,“你放心,他们已经转移到雁荡山了。
大王只是想把周彦浩的人马引到恒河洲,可并没打算让他们毁了恒河洲的根基·”·    周彦焕亲征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益城,就连乡野村夫都在谈论这件事,一时间人人振奋,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而暗阁上下却是气氛凝重,大战一触即发,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大家要比平常更加紧张忙碌·张长老还要去购买粮草,这一次陈文东没有跟随,他要保证周正泽兄妹的安全。
    外面动静这么大,周正泽兄妹也有所觉察,一个个显得慌张无措,陈文东只能耐心安抚·周氏兄妹是秘密转移到益城的,外界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恒河洲,这也是周彦焕安排的一个诱饵。
若是这个时候,周正泽他们闹出事来,让周彦浩察觉,周彦焕的计划就落空了,甚至会陷入险境··    周正博和周忆馨年纪小,性子又单纯,哄起来倒也不难,可是周正泽就不那么好糊弄了。
    “陈叔,你跟我说实话,父王这次亲征是不是很危险父王把我们送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让我们历练吧”·    陈文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没错,大王这次亲征确实有一定的危险,你们来之前,想必大王也有所嘱咐吧”·    周正泽点头,“父王让我们小心行事,不要泄露了行踪。”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陈文东看着他,继续道:“大王此番亲征,表面上是为了鼓舞士气,但实际上是想露出后方空虚的破绽,引诱周彦浩来攻打恒河洲,从而分散他的兵马,将他的大军逐一击破……”·    陈文东将问题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分析给周正泽听,并不拿他当孩子看。
而周正泽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显得格外镇定··    “陈叔,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不会给父王拖后腿的,正博和忆馨我也会约束好。”
    陈文东拍拍小孩还很稚嫩的肩膀,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赏··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陈文东直接下了禁足令,家里所有人都不许随便外出,几个孩子虽然闷闷不乐,但面对陈文东的黑脸还是接受了现实。
    周彦焕已经抵达前线,和周彦浩的大军数次交锋,并攻下了四座城池,一时间士气高昂,群情振奋·表面上看,周彦浩并没有上当,也没有和南反王进行合作。
但根据暗阁收集的情报分析,周彦浩还是按奈不住了,他的北大营一夜之间成了空壳,所有人马迅速向恒河洲逼近,与此同时,南反王的人也分批潜入了周彦焕统辖的城池。
    事态紧急,益城也不再安全,陈文东只能把孩子们转移到暗阁,打扮成平民小孩的模样隐藏起来,而他自己,则被暗阁长老抓了壮丁,帮着分析情报,赚取银钱。
现在暗阁每天有大量的情报汇集、发出,义部的人根本忙不过来,商部和杀部也加入其中··    反王的密探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之后又有大批人马潜入,在恒河洲以南的白下城汇集,与此同时,周彦浩的人马也兵临新城。
    可就在他们准备攻城的时候,白下城封城了,新城外的道路也被堵死了,与此同时,潜入境内的所有密探都被咔嚓了··    周彦焕准备了这么久,当然不会让他们再回去。
光是埋设的陷阱就解决了三分之一的敌人,剩下的人也都受了伤,结果就可想而知了·这一战,南反王的人全军覆没,周彦浩的北大营也不复存在··    当周彦浩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时,周彦焕的人已经顺利的占领了他的北大营,并以此为据点,借助地势,将他的中大营一分为二,灭掉了他一半人马。
    等周彦浩进行增援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他在暗卫的护送下狼狈逃走··    周彦焕兵行险招,取得大胜,一时间全军欢呼,趁着士气高涨,他带人乘胜追击,直接打散了周彦浩剩余的兵力。
    经此一役,周彦浩连失三十几座城池,兵将损失不计其数,已然不成气候,而南反王也吃了个大亏,周彦焕成了最大的赢家··    为了稳妥起见,周彦焕并没有让人继续追杀,所谓穷寇莫追,周彦浩虽然败了,但他身边的暗卫还在,要想杀掉周彦浩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周彦焕望着周彦浩逃跑的方向,目光一片森寒,母亲的死亡,年少时的颠沛流离至今仍历历在目,他又怎么能放过那对母子·    不过,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新得的城池要整顿镇守,流离失所的百姓要安顿救济,管辖内的漏网之鱼要搜查清理,当然周彦浩也必须铲除,绝不能让他东山再起··    等一切告一段落,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当周彦焕再次踏上恒河洲,俯瞰天下时,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了··    这段时间,陈文东也累得够呛,大敌当前,他和周彦焕的纠纷只能抛到脑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作为张长老的助手,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赚钱赚钱还是赚钱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打仗,打的都是钱啊·    可话又说回来,钱哪有那么好赚啊,他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做起老本行,出去打劫匪寇。
等仗打完,周彦焕势力范围内的匪寇全没了,相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有匪寇出现了··    看着周围人一脸喜色,陈文东的心情却越发沉重,这次胜利恐怕只是大混战的开始,后面的战争只会更加残酷。
    自从周彦吉死后,中原形成了四方割据的局势·周彦焕占据恒河洲等西北地域,周彦浩居中,南面是南反王的势力范围,而周彦吉的拥护者则据守东北。
    在这四方势力中,周彦焕虽然起步较晚,但后来居上·原本四方势力只有周彦焕和周彦浩矛盾较深,战争不断,其他两方只是偶尔打打擦边球,占点小便宜,可经过这一仗,周彦浩损失惨重,失去大片领地,四方平衡完全打破。
    周彦焕原本就实力强大,现在吞下这么多城池,其他两方肯定会有危机感,也不会坐视他一家独大·而周彦浩虽然大不如前,但想要彻底瓦解却不是那么容易,他曾经坐拥西北那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周彦浩肯定会向周彦吉残部求助·而可能出现的最坏的情况是,周彦吉残部和南反王联合,共同对抗周彦焕··    陈文东能想到这些,那些老狐狸肯定也会想到,至于如何应对,倒是不用他操心,他要操心的事儿就是赚钱。
每当一笔银子入账,总有无数双手伸过来,赚再多的钱,一会儿就花个底掉·这种情况下,赚钱已不再是一种享受,甚至变成了一种折磨··    不光是陈文东跳脚,就是张长老也有些吃不消,可既然承担了这份职务,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周彦焕大胜而归,暗阁的人无不欢欣雀跃,陈文东见此光景,便也起了懈怠之心,想要偷得半日闲,好好陪陪儿女·一想到儿女,陈文东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只是这种愉悦只维持到了他看到大儿子之前。
☆、第79章 保命符·这些日子,陈文东忙得晕头转向,也没时间照顾孩子,孩子们便跟着周正泽兄妹一起生活··    陈文东处理公务的时候,孩子们多半在偏厅学习玩耍,有时间他也会出去看两眼,而孩子们偶尔也回去书房转一圈,只要不打扰他做正事,陈文东通常不会阻止。
    现在这个时辰,正是孩子们玩耍的时候,陈文东迈步进了偏厅··    一进门,就见周正泽正倚在榻上看书,毛毛和周正博则在追着打闹,丫丫和周忆馨也在研究新买的发钗,唯独豆豆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文东心中好奇,便向大儿子走去,可还没等他走近呢,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响,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妙,赶忙凑上前,想要看个究竟··    只见大儿子一只肉乎乎的小胖手熟练的扒拉着算盘珠子,另一只手拿着个账册,而小桌上银裸子,金项圈、长命锁、玉坠子摆了一堆。
再仔细看那本账册,上面歪歪扭扭的记录着东西名称和所值银钱··    豆豆一边扒拉算盘,还一边发出桀桀的怪笑声,两只小眼睛眯缝着,瞅着桌子上的东西直放光,十足一个小财迷·    见此情形,陈文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千防万防,却还是没防住张长老这是什么时候把他儿子带坏了呀·    “爹爹”·    “陈叔”·    毛毛和周正博见到陈文东,立刻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陈文东一边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一边继续望着豆豆··    豆豆这时也发现了陈文东,他赶忙把桌子上的宝贝收拾到箱子里,又放好账册,这才跟陈文东打招呼。
    陈文东:……·    “豆豆跟谁学的打算盘呀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陈文东忍着郁闷问道。
    豆豆一脸无辜的望着陈文东,理直气壮道:“我跟爹爹学的呀·”·    陈文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那爹爹怎么不知道啊”·    豆豆小脸一扬,眯缝着小眼睛,得意道:“爹爹打了好几个月的算盘,我看都看会了”·    陈文东整个人顿时石化,这还真怨不着人家张长老,只能说豆豆太有天赋了。
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陈文东口不对心的夸奖道:“是啊,豆豆真聪明”·    豆豆嘴角翘了翘,又迅速板起小脸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不忘谦虚道:“只是稍微聪明一点而已。
嘿嘿,以往看爹爹打算盘那么开心,我还觉得爹爹好奇怪,等我自己学会了才发现,这感觉真是不错·”·    陈文东又被狠狠噎了一下,脸色都变了。
    周正泽见陈文东吃瘪,一边忍笑,一边调侃道:“陈叔,豆豆这么聪明,你不高兴吗”·    陈文东回头瞪他一眼,一字一顿道:“我当然高兴。”
    周正泽也不拆穿他,仍旧笑眯眯的,“陈叔,既然豆豆这么有天赋,我们也不该埋没了他,就让他自己选择吧·”·    陈文东想要奚落他几句,想了想却又忍了下来,只能带着一肚子闷气回了书房。
    等回到书房,陈文东也冷静了下来·虽然他并不希望豆豆和暗阁扯上关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豆豆恐怕早晚都要进入暗阁·无论是他的天赋,还是他跟周正泽的关系,都是商部继承人的重要条件,或许这也正张长老看好他的原因吧。
    经过几番思索,陈文东最终没有制止豆豆·作为一个父亲,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王权牵涉太深,而暗阁恰恰又是王权最极致的体现·可作为当家人,他又不得不为陈家以后打算。
    虽然周正泽现在对他很尊敬,也不介意他和周彦焕曾经的关系,可这并不等于以后不会介意,人总是善变的,身为帝王更是如此··    周彦焕在世的时候,周正泽肯定不会对陈家做什么,甚至他活着的时候,周正泽也不会对陈家如何。
可等周彦焕百年之后呢他死了以后呢陈家子孙又以何立身·    豆豆如果能成为商部长老,陈家也算有了依靠,至少他百年以后,不会轻易被人抹杀。
而且以豆豆的性格和头脑,在官场中生存应该不成问题·尽管有这样的考量,陈文东依旧不想勉强儿子,不管将来豆豆作何选择,他都不会干涉··    周彦焕回来以后,周正泽兄妹也要回恒河洲了。
两家孩子在一起住了大半年,都有些依依不舍,周正泽甚至还想拐带豆豆一起离开·陈文东当然不会同意,豆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答应··    他们这边还没有动身,却不想周彦焕先来了益城。
    见到周彦焕,丫丫和毛毛仿若见到了天神··    “大王,你好厉害”·    “大王威武战无不胜”·    就连一向爱装小大人的豆豆也露出仰慕的神色,周正泽兄妹就更不用提了。
    被一群小豆丁崇拜,周彦焕不禁大笑出声,显然心情非常好·半年不见自己的儿女,他也非常想念,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和孩子们好一番‘亲昵’。
    坐下之后,周彦焕又询问了孩子们的功课情况,从几个孩子的教育来看,周彦焕更看重周正泽,也确实在把他当继承人培养··    周彦焕一直想和陈文东好好聊聊,可陈文东并不想搭理他,所幸有这些孩子在,就算陈文东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直到晚间,他才找到和陈文东独处的机会··    “小东子,这半年多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周彦焕仿佛没有察觉到陈文东言语间的冷淡,自顾自的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好长时间没有亲自上战场了,说实话,在亲征之前我还有点兴奋,可真到了战场上,我反倒有些害怕了。”
    “大王也有害怕的时候”陈文东忍不住讽刺道·周彦焕这次亲征,把大家折腾的够呛,一帮人跟着担惊受怕,他居然还有点兴奋·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怎么不怕要是我这次回不来,你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周彦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陈文东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种老夫老妻的口吻,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哼哼,大王想得真多”·    周彦焕摸摸鼻子,厚着脸皮道:“小东子,我是说真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追击周彦浩的时候,我差点被人一箭穿喉,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你就见不着我了·”·    陈文东想说,‘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我当时倒没觉得怎么样,满心满眼的都是报仇的事儿,等后来回想起来,真是一阵后怕·生与死之间就差那么一点距离,要是我没躲开,直接死在战场上,而今是个什么局面,我想都不敢想。”
    顿了顿,周彦焕又接着道:“小东子,你跟我回一趟恒河洲吧,我打算正式册封正泽为太子,由你做太子太师·”·    陈文东听完一愣,刚要拒绝就被周彦焕制止了。
    “小东子,你听我说,我不是想用这个官职把你绑在身边,我就是想给你一个保命符·现在战事连连,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不出意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难保不会有人对你下手。
太子太师虽然是个虚职,可只要正泽不出事,别人就不能动你·”·    陈文东听完半晌无语,他没有想到周彦焕会为他考虑到这种地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感动之外更多是心酸和苦涩。
老天爷这是在戏弄他吗当他一心爱慕着周彦焕的时候,周彦焕对他百般利用,把他当成争王称霸的工具;可现在他对周彦焕死心了,周彦焕却又对他掏心掏肺,这让他如何是好·    周彦焕见陈文东不吭声,又继续道:“小东子,你要呆在益城也没关系,只要你和正泽经常联系就行。”
    “还是算了吧,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我无德无能,又怎么当得起太子太师呢”陈文东想想,还是拒绝了··    “怎么当不起你救过正泽的性命,当过他的先生,还多次提点过他,这些还不够吗小东子,你就不要拒绝了。”
    陈文东仍旧沉默不语,虽然周彦焕可以力排众议,但他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尤其是周正泽的意见,如果周正泽不愿意,周彦焕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半晌,周彦焕忍不住叹了口气,“小东子,你想得太多了”·    既然陈文东心有顾虑,周彦焕也不好强迫他,于是调笑道:“行了,你也别板着个脸了,我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
    陈文东狠狠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周彦焕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我可舍不得你和孩子们。”
    陈文东先前那点感动一下子全没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就不能给周彦焕好脸色,这人蹬鼻子上脸·    “呵呵,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这个人啊,还真是别扭。”
    陈文东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干脆往外撵人,“走走走,赶紧出去”·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哎呀,别急眼呀。”
陈文东把人推到屋外,直接关上了门··    周彦焕摸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子,无声的笑了起来··☆、第80章 父子夜谈·周彦焕走了以后,陈文东心中千思百转,纷乱无序,如果以前周彦焕肯对他这么用心,哪怕有现在一半用心,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看着周彦焕娶妻生子,看着他妻妾成群,那个时候他甚至感到了绝望,可就算那样,周彦焕也不允许他离开·如果不是他用性命换回了自己的卖身契,恐怕到现在他也还是周彦焕的奴才。
    从离开军营的那天起,他就决定忘记这个人,忘记这段感情,哪怕周彦焕跪着求他,他也绝不回头,可没想到的是,仅仅是周彦焕的一句话,就让他自以为稳固的防线崩塌了一角。
    陈文东使劲甩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抛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大脑开始正常运转,他也开始思考起周彦焕这番话的意图·是真心为他着想还是试探抑或是利诱不怪陈文东多想,实在是吃亏太多,由不得他不小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陈文东还是决定拒绝做太子太师·且不说周彦焕的意图,单是立太子这件事就不合适,想立太子,必先立国,以现在这个局势,这么做太不明智了。
·    陈文东这边独自思量,周彦焕那边又是另一番场景··    周彦焕端坐在书案后,打量着面前的儿子,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周正泽直视着父亲,声音一如往常般平稳,“父王,我想跟你谈一谈陈叔的事。”
    周彦焕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眯,“哦什么事说说看·”·    “父王,你和陈叔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周彦焕眼神陡然一利,对周正泽偷听的行为显然十分不满··    周正泽给周彦焕亲自倒了一杯茶,讨好的笑了笑,方才解释道:“父王,当时毛毛和正博吵着要比武,想求您给他们当裁判,我这才重新返回来的,并非故意偷听。”
    听了解释,周彦焕神色缓和了些,然后缓缓道:“我和你陈叔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周正泽点点头,“嗯,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周彦焕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故作漫不经心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沉默了半晌,周正泽才道:“如果非要有人和父王在一起的话,我更希望这个人是陈叔。”
    “为什么”周彦焕有些不解··    “一则,陈叔心思通透,性情恬淡,又没有家族拖累,即便和父王在一起,也不会谋权夺利,结党营私。
    二则,他对我们兄妹三人有救命之恩,庇护之情,起码是真心待我们好,而非想要从我们身上谋取利益,所以即便我早就知道他和父王的事,却依然心存感激。
    而最重要的是父王喜欢·”·    周正泽刚一说完,周彦焕便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打量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呢·原因不单单是这些吧”·    周彦焕语气一顿,两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周正泽,道:“我若和你陈叔在一起,则后宫不会再添嫔妃,也不会再诞下子嗣,你也能省却不少麻烦,对不对”·    周正泽回视着周彦焕的目光,不见丝毫怯懦,“父王说得没错。
我不希望以后生活在一片乌烟瘴气中,那种日子体会过一次就够了·”·    周彦焕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对于你母亲的死,你还是心怀芥蒂。”
    周正泽抿了抿嘴唇,脸上透出几分倔强,“父王,他是我的母亲,就算他早早逝去,在我心中的位置也是无可替代的,就如同父王一样·”·    周彦焕起身,把他拉到身边坐下,低声安慰道:“好啦,段氏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可介怀的我们不是在聊你陈叔的事吗”对于谭王妃的事,周彦焕不愿多说,他试着转移话题。
    周正泽也识趣的不再提起,“父王,你打算立太子,封陈叔为太子太师”·    “没错·”周彦焕语气坚定道。
    “父王,我觉得这件事有待商榷·”·    “为什么你不同意立太子,还是不同意封你陈叔做太子太师”周彦焕转头看向周正泽。
    “父王,我认为都合适·”说着,周正泽站起身,恭敬地向周彦焕行了一礼,这才道:“要立太子,必先立国,可现在局势不稳,原本其他三方势力就有联手的意思,若是我们现在立国,势必引起他们的行动,对于我们十分不利。”
    周彦焕神色缓和,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欣慰,“你从小就比其他孩子稳重,心思也通透,你们兄弟二人中我更看重你,这些年也一直拿你当继承人培养,我这么做也是想早点定下来,省的你们兄弟失和。”
    周正泽撒然一笑,回道:“父王也说拿我当继承人培养,那立不立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况且父王正值盛年,儿子还想在父王的荫蔽下快活几年呢。
    您若是担心我们兄弟失和,我想大可不必·正博虽然性子单纯,但却不是个没主张的,这些年他可曾有半分不满父王放心,他是我亲弟弟,只要有我在一日,我便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周彦焕这才露出真正的笑容,“好,父王没看错你·”·    周正泽适时拍马屁道:“还不是父王教导得好·”·    周彦焕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臭小子,少给我花言巧语,还不快坐下。”
    周正泽立刻挨着周彦焕坐下,接着道:“父王,我明白您对陈叔的一片爱护之心,只是以陈叔的才能,完全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你为什么非要……”·    不等周正泽说完,周彦焕便打断他,道:“我为什么非要把他禁锢在暗阁,为什么不给他实权,对吗”·    周正泽瞅了一眼周彦焕,然后立刻移开视线。
    周彦焕叹口气,颇为无奈道:“你陈叔的本事,我比谁都清楚,我又何尝不想让他一展才能,可我要真这么做,那些大臣势必极力反对,甚至会暗害于他。
    我为什么不让他去前线,非要把他放在暗阁就是因为即便去了前线,有些人也不会让他手握实权,甚至不会让他活着回来·在暗阁,至少还有张长老护着他,其他人的触手也伸不进去。
不单是你陈叔的事,朝堂上很多事,也总有人从中掣肘·”·    “父王,难道你就任由他们这样嚣张下去”周正泽有些不解。
    “正泽,”周彦焕指了指身下的椅子,正色道:“处在这个位置上,看上去说一不二,人人敬重,实际上要权衡的东西很多,有些事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
而且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只要他们足够忠心,有些事我也不得不忍··    至于你陈叔的事,少部分人是害怕我听信枕边风,变成贪淫好色的昏君,大部分人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要不然怎么会一边劝我远离‘奸佞’,一边又要把自己的子女送进宫来。”
    周正泽冷笑一声,脸色也沉了下来,“父王,恕我直言,有些人做得太过分了,即便要用人,也不能助长这种气焰·”·    周彦焕给了儿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着急,总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父子二人又聊了些朝堂之事,周正泽才道:“父王,我愿意认下陈叔这个先生,待有朝一日,您君临天下,我也愿意认下他这个太子太师·”·    “好,会有这一日的。”
周彦焕自信满满道··    周彦焕在暗阁巡视了一番,又召集各头领开了个密会,密会当天,陈文东借故没有参加··    会后,周彦焕找到陈文东家里,和他一起来还有周正泽。
    “小东子,为什么不去参加密会”·    “大王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跟大王说·”陈文东故意岔开话题,“大王先前所说的事,我认为不妥,”说着,他瞅瞅周正泽,面露难色。
提及太子太师,必然会提及立太子,他不确定周正泽知道多少,又是持什么态度,因此不想当着周正泽的面说··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你尽管说,这些事正泽都知道。”
周彦焕示意道··    陈文东心中一凛,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大王,我认为立太子之事暂不可行·”·    “为什么”周彦焕问。
    “要立太子,必先立国,现在立国势必引起其他反王勾结,于大王不利·我认为,待大王大业有成时,再立太子也不迟·”·    “唉,照你这么说,又有的等了。
小东子,不瞒你说,我现在就盼着正泽能早点长大,接下我这摊子事儿,我也好早早来陪你·”·    “大王”陈文东悚然变色。
    周彦焕却恍若未觉,“小东子,这前面几十年,你一直在迁就我,追随我生活,等正泽长大之后,就换我来迁就你,追随你生活吧·”·    “大王,你为何要开这种玩笑草民惶恐,还望大王不要再吓唬草民了。”
陈文东神色略显慌张,一面试图模糊话题,一面用眼角余光观察周正泽··    周彦焕为什么要这么说,而且还要当着周正泽的面说周正泽又知道多少·    “小东子,你不用再掩饰了,我们的事,正泽早就知道了。”
周彦焕安抚道··    陈文东心中焦急,哪还听得下去,义正严词的制止道:“这种话大王千万不要再提,草民也只当没有听到·”·    这是能随便说的吗更何况还当着周正泽的面说这要传扬出去,周彦焕倒是无所谓,他陈文东还要不要活了那些大臣本就看他不顺眼,要是听到这样的话,还不把他当成祸国殃民的妲己而且还是个男妲己陈文东急得冒出一身冷汗。
    为了打消周彦焕的想法,陈文东极力劝解道:“大王,此话休要再提,至于立太子之事,大王也要三思·”·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正泽吗”·    陈文东骂娘的心都有了,周彦焕这是故意的吧挑拨他和周正泽的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    “大王,大王子自然无可挑剔,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其他三方势力本就有联合的打算,若是您现在立国,必然加速他们的勾结。
而您现在虽然实力最强,但要对付三方联手,定然也十分吃力··    现在正是齐心协力对付外敌的时候,这种情况下立太子,也会让朝臣分心,甚至有可能会形成派系,于您,于两位王子都不利。
    再者,正泽现在年幼,正是学习历练的时候,而大王又正值盛年,立太子的事完全必用着急呀·”·    陈文东的话说得隐晦,但周彦焕和周正泽都听明白了。
    周正泽想要拉着陈文东坐下说,却被陈文东拒绝了,他到现在他都搞不清楚这对父子的意图,哪敢坐下·    周彦焕笑了笑,颇为无奈道:“小东子,你何必这样紧张,我并无恶意。
我们之间非要这么生疏吗”·    陈文东深施一礼,“大王,君臣有别”·    “好吧,那你说说,以现在的形势,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陈文东思忖了片刻,然后道:“那在下就知无不言了。
以在下看来,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攻下更多城池,占领更多土地,而是稳固现有实力,安抚百姓,增加收入,扩充军队,提高战力··    大王刚从周彦浩手中夺得三十几座城池,这些城池之下又有无数田庄,光是镇守就需要大量兵力,更何况还要有人耕种田地。
若是继续扩大领地,一方面会加速其他势力联手,另一方面战线太长,防守吃力,容易给人以可乘之机··    现在大战刚结束,大王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收编流民,用于垦田种地,另外俘虏的士兵也可以打乱了分散到各个田庄,由当地官员控制他们的行踪。
这样一方面可以增加赋税收入,另一方面也可以争取人心··    大王要想成就霸业,不仅要有强大的兵力,还要争取天下百姓的拥护,这才是长远之计。
    除了稳固实力,还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三方联手,如果能让他们打起来就更好了·这三方势力之间各有矛盾,大王大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制造点事端,坐收渔利。
    对于周彦浩,大王和他不共戴天,尽可以光明正大的打压,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而另外两大反王,目前确实很嚣张,但从长远来看,不足为惧,大王只需以静待动。
    南反王目光短浅,为了增加兵员和粮草,不惜掳掠百姓·百姓们怨声载道,只是碍于他的强权不敢反抗罢了·但长久下去,这种冲突肯定会凸显出来,等他内乱的时候,再对付他也不迟。
    至于杨柏权等周彦吉旧部,他们受地域限制,无论人口还是粮食都十分短缺,发展后力不足……”·    陈文东为了激起周彦焕的霸业雄心,外带洗白自己,费尽了口舌和脑细胞。
    最后,周彦焕点点头,满意道:“小东子,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陈文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关心你个头啊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抓重点懂不懂啊·    周正泽也十分无语,他真没想到父王居然这么没下线,陈叔的脸都绿了,好吗·☆、第81章 误会·陈文东盯着周彦焕看了片刻,又瞅瞅一脸笑模样的周正泽,顿时琢磨过味儿来了。
nainai的,他又被耍了·    周彦焕一心想着称霸天下,一个权力欲那么重的人,自然不可能为他放弃一切,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之所以极力辩白,引开话题,还不是怕周正泽误会可他忘了一点,周正泽也是一头狼啊。
作为周彦焕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周彦焕也就自己傻了吧唧的在这儿浪费口舌,由着这父子二人戏弄·    想明白一切,陈文东顿觉索然无味。
    “大王,大公子,这戏想必你们也看够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说着,陈文东便起身往外走··    周彦焕赶忙拉住他的胳膊,一叠声道:“小东子,小东子,小东子,你干嘛生气呀,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啊。”
    陈文东冷笑一声,不无自嘲道:“那大王是什么意思看耍猴吗”说完,陈文东甩开周彦焕,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彦焕愣在那里,一脸的不敢置信,这还是陈文东头一次当着别人的面给他甩脸子呢,虽然这个别人是自己的儿子··    周正泽见父亲发愣,赶忙拽了拽父亲的衣角,提醒道:“父王,陈叔被你气走了,您赶紧去追呀。”
    “哦,”周彦焕反应过来,立刻向陈文东离开的方向跑去··    等俩人都离开了,周正泽的脸也垮了下来·这算什么事嘛,他干嘛要来趟这趟浑水,听陈叔刚才的意思,怕是连他也怨上了。
    “小东子,你为什么生气”周彦焕追着陈文东,一边跑,一边问··    陈文东虽然走得急,但周彦焕跑得更快,一会儿的功夫,俩人再次拉扯在一起。
    面对着周彦焕的追问,陈文东气得脸色铁青,“我为什么生气被人当猴耍,难道还要让我笑吗”·    周彦焕一愣,反问道:“什么当猴耍,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    陈文东咬了咬牙,出言质问道:“当着大王子的面,说那些耸人听闻的话,不是戏弄我看着我着急害怕,满心惶恐的辩白,很有成就感是吧”·    想到刚才的事,陈文东就火大,也顾不得在外面拉拉扯扯被人看到了,直接跟周彦焕吵了起来。
所幸周围的人都比较识趣,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小东子,我说什么了,怎么就危言耸听了就算后来让你分析局势,那也是话赶话说出来的,怎么就成了戏弄你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陈文东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彦焕啊周彦焕,你可真会倒打一耙,你明明知道我不敢说”·    “小东子,我真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这是闹什么呢”周彦焕一脸委屈和着急。
    “呵,大王,我陈文东不是个追名逐利的小人,你也不必几次三番的试探我,如果你对我不放心,大可将我逐出暗阁·”·    “这跟暗阁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周彦焕低声下气的问了这么久,脾气也上来了。
    陈文东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集市·那里人多,周彦焕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当众跟他拉拉扯扯··    望着陈文东远去的背影,周彦焕懊恼不已,闷闷的回了住处,叫过周正泽来就是一顿臭骂。
    周正泽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父亲做事不周全,却偏偏怪到自己头上·父亲若是想做戏,起码要提前说一声,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呀·可他倒好,不仅忘了谈话的目的,还因为表白不成把人给惹怒了。
有本事就把陈叔哄回来,拿他当出气筒算什么本事·    骂完周正泽,周彦焕一阵唉声叹气,“我就不明白了,你陈叔反映怎么这么大呀我哪点说错了”·    周正泽暗中撇撇嘴,忍不住道:“父王,您要表白好歹也说点靠谱的,陈叔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轻易被哄住。”
    周彦焕顿时不爱听了,“我哪句话不靠谱了”·    周正泽一脸为难,囁喏半天才开口道:“就是,就是,‘你一直在迁就我,追随我生活,等以后就换我来迁就你,追随你生活。
’还有那什么‘就盼着正泽能早点长大,接下我这摊子事儿,我也好早早来陪你·’听起来就很假呀,我都不相信·”·    周彦焕一瞪眼,顿时不乐意了,“怎么就假了这都是我的真心话,肺腑之言”·    见周彦焕一脸正色,周正泽反倒愣住了,“父王,你说真的啊”·    周彦焕没好气道:“废话你以为我为什么亲征我不会慢慢打吗可时间不等人啊,真要这样耗下去,猴年马月我才能追到你陈叔啊。”
    这回周正泽是真傻眼了·“父,父王,难道这天下您不要了这跟您喜欢陈叔也没冲突啊·”·    周彦焕摇摇头,有些无奈道:“你陈叔这个人,脾气倔得很,我要是总这么跟他耗着,指不定哪天他就跑了。
我得腾出时间,早点把人追到手,总不能七老八十了,还在闹别扭吧·    再说了,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你陈叔就难逃佞幸之名,我不想委屈他。
你可要争气呀,等我把这几块硬骨头啃下来,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周正泽有些无法接受,那个雄心勃勃,志在天下的父亲去哪了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呢·    周彦焕拍拍发愣的儿子,不无感叹道:“年少的时候,我一心想着打败周彦浩,报仇雪恨,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时候我明知道你陈叔会伤心,却还是娶了你娘,现在想来,我不仅对不起你陈叔,更对不起你娘··    后来为了顺利占领恒河洲,笼络人心,我又纳了段氏、李氏和潘氏,结果却害了你们所有人,你娘更是因此而丧命。
    那时候我觉得,为了江山大业,为了报仇雪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伤心难过,也会心怀愧疚··    这些年几经生死,我才慢慢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我所谓的大业,根本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也不是为了称霸中原,只是为了心中那份不甘和仇恨,所以即便我能一统中原,君临天下,也注定成不了明君··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儿子,你和我不一样,你不缺少手段和魄力,但你比我多了一份开明和仁慈之心,你更适合来统治这天下。”
    周正泽听得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父王,您……您这是说什么话啊”这也太吓人了好吗·    周彦焕给他一个殷切的眼神,继续道:“正泽,你父王是个内心偏执的人,前半生为了报仇雪恨,宁可伤人伤己,不惜与天下为敌;这后半生,我只求跟你陈叔过几天清闲日子,这一切就靠你来成全了。”
    周正泽都快要精神错乱了,父王昨天还在跟他商量如何对敌,如何攻下南反王,野心勃勃,不可一世·才一天的功夫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父王还是说父王被掉包了·    周彦焕却不想给他考虑的时间。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也知道你陈叔为什么生气了·不过,正泽啊,你身为儿子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既然知道你陈叔会生气,为什么不提醒我现在好了,你陈叔误会了,你让父王怎么解释既然这样,你就帮我把人哄回来吧。”
    周正泽有些哭笑不得,“父王,明明是你自己搞不清状况,怎能赖到我头上呢”·    “我不管,莫说你有错,就算没错也应该为父王分忧啊,这是为人子的本分,懂吗”·    周正泽苦着一张脸,心里开始同情起陈文东来。
    “父王,你究竟对陈叔做了什么,看陈叔的反映,似乎一点都不信任你啊·”哼哼,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原来他跟陈叔的关系挺好,让父王这一搅和,陈叔怕是连他也不待见了。
    周彦焕无言以对,他能说俩人纠缠了这么多年,连点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吗想起来就心酸啊··    父子俩也不见外,直接进了陈文东的房间等主人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
    陈文东在外面转了一圈,心情平复了很多,这才踏进家门·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当时火气上头,自己都无法控制·这种状态让他觉得很无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要因为周彦焕而失控·    所以当陈文东踏入家门,看到屋里的周氏父子时,脸色并不好看。
    “小东子,咱们能聊聊吗”周彦焕厚着脸皮蹭上去··    陈文东懒得搭理他,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
茶水入口清香,回味甘甜,倒是好茶,看来这对父子二人还挺会享受·    “小东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听我慢慢解释·”周彦焕一边说,一边挪了挪椅子,挨着陈文东坐下。
    周正泽瞅瞅陈文东,又瞅瞅周彦焕,识趣的坐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陈文东眼皮都不抬一下,自顾自的喝茶··    “小东子,我说的那番话都是真的,并没有戏弄你的意思。
我是真想早点把王位交给正泽,来好好陪你过日子·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就陪着你做什么,你想过什么生活,我跟你过什么生活,真的·”·    陈文东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等你真正做到了再说吧。”
还真把他当傻子哄了·    “小东子,你等着,我会做到的·”周彦焕立刻保证,只是这份保证在陈文东眼中好像不太值钱,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周彦焕无奈,只能连连向儿子使眼色··    周正泽心中暗暗叹气,颇有些无奈·父王之前跟自己说的时候不是说的很好吗他这个当儿子的听了,都很感动啊,怎么当着陈叔就不会说了呢对他使眼色也没用啊,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帮忙·    碍于父亲的威严,周正泽还是站了出来,“陈叔,您真的误会父王了。
要不是听了父王的解释,我都会误会,您就好好听父王说一下吧·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周正泽脚底抹油溜了·出力不讨好的事做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搀和了。
    周彦焕狠狠瞪了一眼儿子,又把目光转向陈文东,却正对上他满是嘲讽的眼神··    周彦焕蓦然打了个激灵,原本在腹中斟酌了无数遍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过了好半天,还是周彦焕打破了沉默··    “小东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谁让我以前劣迹斑斑呢·我也不为自己辩解了,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你看我的行动可以吗”·    陈文东放下茶盏,直视着周彦焕,“周彦焕,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们已经结束了,早就结束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爱慕权力,你一心想要成就霸业,按照目前的形势,你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了,你还折腾什么呢·    你之所以纠缠不休,无非是因为没有吃到嘴里,所以才一直惦记着。
比我年轻俊美的人多得是,你又何必如此执拗呢”·    周彦焕一阵苦笑,“没想到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不过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小东子,人都是会变的,我承认我想称霸性煌程煜拢郧笆俏吮u鹧┖蓿删托闹械谋Ц海幌衷诔吮u穑瓜敫笃唐降缆罚颐且院蟮纳钣煲桓霭材幕肪场·    小东子,既然你要看我的行动,那么等我放下一切,去找你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拒绝,至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可以吗”·    陈文东盯着周彦焕足足三秒钟,然后痛快道:“行”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周彦焕能放弃天下,跟他过平常日子。
如果周彦焕真能放弃一切,那他也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周彦焕得到了承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周氏父子又在恒河洲呆了两天,在一干下属三番五次的催促下,不得不返回恒河洲。
    出发前一天,周正泽找到陈文东··    “陈叔,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周正泽一脸无辜的问··    “怎么会呢。”
话虽如此说,陈文东的神色却是比之前冷淡了很多··    “还说没生气呢,从那天起你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周正泽一脸委屈。
    “陈叔,我也是才知道父王的想法啊,他又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哪知道该怎么做嘛·在这件事里,我才是最憋屈的人啊,父王嫌我不帮他说话,惹你生气,你也嫌我跟父王一起捉弄你。
到头来我里外不是人,两头受气,可我明明就什么都没做·”·    周正泽越说越委屈,脑袋都耷拉下来了,“陈叔,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看他这样,陈文东明知道他是耍宝的成分居多,却还是心软了。
“正泽,你说得对,这件事与你无关,本就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你不要多想,以后该怎样还怎样·”·    “陈叔,这可是你说的,那以后不能不理我。”
周正泽抱着陈文东的胳膊,撒娇道··    陈文东点点头,虽然知道这是头披着羊羔皮的狼崽子,但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陈叔,我跟你说哦,其实在去找你之前,父王已经找过我了,他问我对你们在一起有什么看法,我以为他是想让我去开解你,才跟着去的。”
    “是吗”陈文东有些意外··    “陈叔,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想吗”周正泽狡黠一笑。
    陈文东摇摇头,“我和大王并没有在一起,所以也不必知道这些·”·    周正泽撇撇嘴,对陈文东的说辞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继续道:“就算陈叔不好奇,我也要说给你听。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你和父王的事了,那时候母亲去世不久,我还是从父王和柳先生的谈话中偷听到的··    那时我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你可能会对我和弟妹不利,所以我担心了好久。
后来,你从段氏手中救下我们,我就想,如果你要害我们,又何必去救我们呢·    再后来,你成了我们的先生,每天教我们读书习字,照顾我们的生活,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彻底消除了我的担忧。
所以,后来听到你战死的消息,我难过了好久··    陈叔,虽然你和父王的事曾经让母亲不快,但至少在母亲在世的时候,你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所以我从来不曾恨过你,就是我母亲也没有恨过你。
    这些年,你曾数次提点我,甚至还救过我们兄妹的命,我对你只有感激,并无芥蒂·你和父王的事,我真的是乐见其成·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实际利益,我都希望父王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陈文东拍拍周正泽的肩膀,叹息道:“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看来你真的长大了·不过我和你父王的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好不好”·    周正泽粲然一笑,“当然好啦,我本来就不想参与的,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参与其中是什么下场了。”
    陈文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周正泽这番话确实让他有些欣慰,至少他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也算是为陈家积下点善缘吧··☆、第82章 女先生·周彦焕父子走后,陈文东依旧在暗阁做事,没了这对父子日日在耳边聒噪,他的生活反倒轻松了不少。
    而周彦焕回到恒河洲以后,却是做了不少新安排·一回到恒河洲,他就在王宫里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凡是与外臣联系密切的下人统统被揪了出来··    王宫的总管带着卫兵,挨个院子抓人。
抓人的时候,周正泽兄妹正在上课,等他们回到自己的院子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院子的主人,他们当然要去问问怎么回事,于是兄妹三人在屋里呆了没一会儿,又在王宫前汇合了。
    他们到的时候,该抓的人都已经抓了,一个个蹲在地上,被一群侍卫看押着·这些人或惶恐,或哭泣,或四处张望,但却没一个人敢乱动··    兄妹三人仔细一看,被抓的人里各个院子的都有,甚至还有几个伺候周彦焕的下人,但其中最多的是周正博院子里的人,其中就包括他的一个贴身小厮。
    “主子,您救救我啊,我不想离开您呀求求您了”周正博一出现,那名小厮便喊了起来·见周正博望向他,小厮更是挣扎着重开侍卫的包围,跑过去抱住了周正博的大腿。
    “主子,主子,救救奴才吧奴才对您可是忠心不二,您不能看着奴才被带走啊”小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
    有两个侍卫就要过来拉人,周正博一摆手,制止了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正泽开口问道。
    带头的侍卫上前行礼禀报道:“启禀大王子,我等奉大王之命,搜查王宫里的不法之徒,现正将这些人带出宫去审问·”·    周正泽听他这么说,便不再问了,周忆馨更是闭口不言。
    周正博却不能看着小厮就这么被带走,这毕竟是他的贴身小厮,不管怎么说,他也要问一问·再说这小厮也跟了他五六年了,主仆感情一向不错,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
    “我能问一下,究竟为什么抓他们吗”·    “二王子恕罪,在下只是奉命抓人,具体原因在下并不清楚。”
    周正博还要再问,周正泽赶忙在他后腰上捏了一把··    “你们去忙吧,正博,忆馨咱们走·”说着,周正泽便拉着周正博走开了,只留下那名小厮在原地痛哭流涕。
    “大哥,你为什么拦着我那是我的贴身小厮啊,就算要抓人,也要给我个理由吧”周正博气哄哄的,脸色很臭。
破镜重圆平步青云·    “正博,你冷静一点,你没听到侍卫的话吗他们是奉父王的旨意,捉拿不法之徒,你难道要公然违抗父王的命令·    父王一向英明,他不会随便抓人,就算你要问个究竟,难道不能直接去问父王吗又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父王的决定”·    周忆馨也跟着附和道:“二哥,这次确实是你鲁莽了。”
    周正博仍然气愤难平,“那我现在就去问父王”·    周正泽一把拉住他,点了点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就这么没耐心父王现在正在议事,你这样怒气冲冲的跑过去,算怎么回事等父王议事回来再问也不迟呀。”
    “二哥,你就听大哥的吧,又不是只有你院子里的人被抓,父王的院子不也有人被带走吗等父王回来,咱们问问不就行了,父王又不会无缘无故抓人。”
    周正博这才不折腾了,他年纪虽小,但却极重情义,虽然被带走的只是个小厮,但在他心中,那却是他的玩伴和朋友··    等到周彦焕回来,看看神色如常的大儿子和女儿,再看看如霜打茄子般的二儿子,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儿子和女儿都这么机灵,怎么二儿子就这么傻呢·    周正博一见周彦焕,便忍不住问道:“父王,你为什么要带走长乐”长乐便是那名贴身小厮。
    这下不光周彦焕叹气,就连周正泽和周忆馨都想翻白眼了,这直脾气真是没得救了··    “我抓人自然有我的理由,等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
周彦焕瞥了二儿子一眼,板着脸不紧不慢道··    周正博终究还是对父亲心存畏惧的,见周彦焕板起脸来,也不敢再多问了··    两天之后,周彦焕把审问的资料一一放到三人面前。
    周正泽看完只是挑了挑眉,周忆馨也没说什么,倒是周正博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手中的资料上,详细列举了那名小厮如何与外臣勾结,如何将他的行踪泄露出去,如何引诱着他去哪玩,与谁交好。
一桩桩一件件,都把他这个主子出卖得彻底·而且不光是这个小厮,其他被带走的人也分别与外臣有联络··    “看完之后,有什么想说的吗”周彦焕瞅瞅兄妹三人,最后把目光放在周正博身上。
    “父王,我……我错了·”周正博低着头,声如蚊呐道·小孩显然被打击得不轻,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周彦焕又问。
    “我不该让他做小厮,也不该相信他·”周正博拿着一沓资料,眼泪汪汪的回答道··    “你还是没认识到错在了哪里。
这些下人大部分是我给你们配的,唯独小厮是你们自己选的,他们勾结外人,出卖主子的信息,一方面是你识人不明,另一方面是你御下不严·同样是我分配的人,为什么正泽和忆馨的院子里,抓出的人就很少,你院子里就这么多你这个主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彦焕没好意思说,周正泽和周忆馨院子里虽然也被揪出了人,但他们恐怕早就心里有数,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个反应·而且被抓的人都是外面打扫院子的,根本接触不到重要信息。
    拉过蔫头耷脑的二儿子揉搓了几下,周彦焕颇为无奈道:“儿子啊,以后不要光顾着玩,多跟你大哥学学,总不能老这么稀里糊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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