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你别太过分! by 子非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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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你别太过分! by 子非狐(2)
·上官治憎恨他父母的所作所为,认为一定是他的父母偷偷埋葬了上官赐,他发疯的找遍了可以埋葬上官赐的地方,却一无所获··伤心落魄的上官治来到万绝山,试图能够解开那个双胞的诅咒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那口双胞井泉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上官治悲痛欲绝,纵身跃入了万绝山的山崖·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和我一样走过同样的悬崖绝路·“你们……都死了”·“如果我死了,我还会站在你的面前吗我和你一样,醒来后便来到了这繁樱境。
甚至,我和你刚来的时候也一样,以为尊主将我困在此地做娈宠,所以辱骂了他·可是我看到了樱赐,他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是尊主救了他·我当时以为,是上天垂怜我们兄弟两个,让我们重逢,以为一切还会像以前一样。
可是樱赐却狠狠的甩了我一个耳光,从此再不与我讲话·”·“等等,你说是樱美人救了中毒早已死去多日的樱赐难道他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术”·“嗯……我的医术,其实……大多都是尊主教的”·“他……他教的”·樱治沉默片刻,双眉锁的更紧,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定重重刺伤了他的心神。
难怪他心甘情愿的一直留在这繁樱境,竟是因为这里有他的兄长樱赐··我没有兄弟姐妹,父王姬妾虽不少,天昱国灭亡前却只有我一个子嗣·我虽然体会不到樱治当时的那种痛楚,却相信那与我失去父王的悲恸没什么分别。
繁樱境中的樱赐虽然不与樱治讲话,但他还活着,还能够经常看到,可是我的父王……·物伤其类,鼻子瞬间酸涩……·“你好好休息吧,千万不要再四处乱跑了。”
“樱治,这就是你们心甘情愿留在繁樱境的缘故是因为樱美人救了你们”·樱治眸光有所晦暗··“可是我不能就算他救了我,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可我肩负着血海深仇,我不可能困在这繁樱境一辈子”·“尊主他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他之所以强行留你,是因为你还没有复仇的能力。
等到有一天,你有了这个本事,尊主自然会放你离开·”·“还请治公子实言相告,樱美人他为何要救我留我”·樱治竟是叹息一声:“这繁樱境与世隔绝,几乎胜过修仙之地,尊主他随性使然,不染世俗,若不是你那日从天而降,恐怕也引不起他对外界的丝毫兴趣,救你留你、磨练强化你、到处搜集能助你复仇的鬼人蛊的讯息,樱治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件事情,可以让尊主如此劳费心神……”·我发现我有时候的确很蠢我曾听到过几次这样的暗示,樱美人说过,樱宿也说过,却只等到樱治明白的告诉我,我才肯相信樱美人对我的所做作为竟然是为了成全我。
可我却始终急躁鲁莽,始终那样看待一个不仅救了我的性命,又费尽心思来磨练我的人·他样貌平常又何如在那之前,同样一个样貌平常的司空孤月曾狠狠的甩过我一个惭愧的耳光·他半男不女又如何,侍寝那夜的点点红斑不过是他玩闹手印的朱砂墨。
我的鲁莽和冲动,此时全部化成了愧疚,还有一股不负所望的傲气··樱美人,既是如此,我缙云龙岫甘愿接受你的磨练·“樱治你既是学了樱美人的医术,是否也能像他一样,可使伤口快速愈合,能使死人就地重生”·樱治皱了皱眉头,看了我一眼,简单干脆的回答·“不能”·“可樱美人能,那些屠戮天昱国的鬼人蛊也能那你岂不是医术还没学到家枉称了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还有必要与我对决吗”·樱治淡然的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我与他之间对决的输赢。
我疲倦的平躺在床上,也不知那依旧满眼凄伤的蓝色身影何时离开的郁金阁··大雪纷飞的时候,繁樱境内竟然还开着很多的樱花,那些或粉或红的樱花瓣随同飞雪一起扑簌簌舞落在半空中,又懒懒的躺在了地上。
我伸伸懒腰,九思剑带给我的伤,竟然用了这么久才痊愈了·披上雪裘,我打算出去随便转转,不知不觉竟转到了寒绯殿附近,突然意识到似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樱美人了。
自从樱治说他得了心痛症之后,樱美人就好像从繁樱境消失了一般·再加上我最近知道了很多事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经常躲避着关于他的一切消息,也不知他的心痛症好了没有。
我抬头望着那大门紧闭的绯红色宫殿,又好像望着一座绯红色的牢笼,而樱美人就像是囚禁在这牢笼中等待涅槃的凤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牢笼中的凤凰总有一天会浴火重生化为燎原之火·这可能与我的遭遇有关,其实内心中是希望自己能像凤凰涅槃一般重生,而他也能和我一样体会到那种重生的壮烈和强大。
·“月公子”·樱非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如同一块紫色的水晶冰雕,那双闪动着紫色光芒的天星目依然犀利而冷绝··我心中一紧,也难怪樱治总是愤恨的说让我自爱,樱美人费劲心思救我性命又护我周全,我却总是任性的受伤。
此时此刻再看到樱非,我确信我不想再受什么意外的伤害了··“月公子,请随我来·”樱非并不在意我的踌躇,转身欲行又停了一下道:“带着你的灭世。”
“非公子,我……”·“你放心,樱非不会再伤害你了”·无法拒绝,只好命流珠回郁金阁去取来灭世。
心有余悸的跟在樱非身后,又一次来到了山樱园的地下练武室··樱非站定在前方,缓缓将九思剑抽出,我下意识的握紧了灭世,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的紧张反应,只是敛下眸子望着自己手中的九思剑·“你应当知道,这九思是一刀一剑,而刀剑合璧的九思十式是九思最为厉害的攻势绝招。”
樱非将九思剑横在胸前,抬眸看我一眼·“从今日开始,樱非便将九思十式传授于月公子·”·“等一下”·“说”他冷漠的紫色眸光袭来,瞬间使人沁冷彻骨,我吞了吞口水问道:·“既是刀剑合璧,却为何不见九思刀”·“九思刀不在这里”·“那非公子与灵魅国的丞相独孤惜是什么关系,为何九思剑会在你的手上”·“你问的太多了”樱非从墙壁上随手摘下一把长刀,左手持剑,右手持刀,摆开攻势·“月公子看好了,这是第一式——九思斩风”·紫色旋风中,发着凌厉光芒的九思剑猛然向前一刺,那把刀却横向扫出,砰然一声巨响,面前的一块石桩被截为四段,那把不知名的刀不堪重击也生生折断了。
樱非扔掉手中的半截刀柄,眸光落在我手中的灭世上·我明白了他的示意,忙转手将灭世递给他··“第二式——九思断云灭世自上而下劈来,九思剑却向上斜斜一挑,如果对面站了人,就算不被刀劈死,也会被剑挑出肠子·“第三式——九思截雪”剑花翻旋,点点如同飞雪般的紫色光斑闪闪烁烁。
那是九思剑的剑尖点点戳戳而形成的景象,忽然一道银光从点点紫色飞雪中猛截进来,以剑为饵,以刀夺命·原来九思绝技一共十式,斩风、断云、截雪、惊雷、谪星、破月、贯日、灭地、劈天、弑神·我激动的看着眼前潇洒利落的樱非,看着他行云流畅的使出那每一招都可取人性命的九思十式却面不红,气不喘·“月公子可看清楚了接下来,樱非再教你如何破解这九思十式”·“破解九思十式竟会有破解之法”·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传闻都说,世人生遇九思,不见其十式便已命休如此厉害的九思十式,竟然会有破解之法·“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樱非在这繁樱境内,得尊主指点,且终日研习,才将这九思十式的破解之法参透,编成了一套破解的剑法《天道无极》。”
我有些不解,樱非今天的所作所为明显失常,不仅将九思的绝技教给我,竟还要教我破解之法,难道只是因为他上次刺伤了我,感到愧疚才这么做的么·“非公子为何要将如此的心血教给我这毫不相干之人如果只是樱美人的命令,非公子不必勉为其难……”·“你顾虑的太多了”·樱非又甩给我一个冷冰冰的后背,我知道他的冷漠不同于樱治的冷静,所以也不敢再追问太多。
当樱非将破解九思十式的天道无极也在我的面前演练了一遍之后,我对樱非的认识便从排斥、拒绝、鄙视、惧怕,直接上升为理解、钦佩、尊敬和崇拜··将灭世握在手中,我笨拙的模仿着樱非的动作。
“如果……他想让你永远的留在繁樱境,你肯不肯留下来”·我愣在当场,樱美人对我固然有再生再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身上肩负着血海深仇,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永远留在这繁樱境的可能。
“算了,不管你将来何去何从·”樱非收起九思剑,垂下眼眸道:“但愿樱非传你这些或许只是杞人忧天,只是……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我二人横刀相向,你会如何取舍”·“不会有那一天的不管怎么说,非公子你都是我的剑术师父”·樱非抬起紫色的眼眸看向我,他竟然对我淡然笑了笑,我却瞬间失神在他的笑容中。
冰晶塑骨寒魄髓,紫浇一枝独孤梅·不言两地相思苦,姮娥独去月不回!·虽然樱非的笑容转瞬即逝,却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那么倾美,却又那么苍凉,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回过神来时,一袭紫色身影已行出练舞室,踏花远去··作者有话要说:·☆、再遇绽樱池 奇人荐独香··十五章:再遇绽樱池丨奇人荐独香·本来是打算随便走走的,却被樱非带到山樱园练了一天的剑。
樱非的练武室因为是在地下,朔风飞雪根本进不来,所以在这寒冬腊月之中仍旧非常温暖··练了一天的剑后,身上便出了一层粘汗·回到郁金阁,我命流珠备了一个宽松的棉袍子,直奔绽樱池。
我要好好的泡泡温泉,洗去这满身的黏腻··绽樱池清水潭的瀑布早已停流,矗直耸立着几根硕大的冰凌,满坛的清水也已经冻化成冰,冰上还覆满了一层樱花瓣混杂的雪花。
而温泉这边,虽然四周也绕盖着白雪,但温泉池中的水却仍旧冒着热气,同半空中的寒气糅杂在一起,化成云雾缭绕着绽樱池,更似是天境仙景一般美奂美轮··我跳进氤氲的温泉,只将半个脑袋露出水面,舒服真是痛快·胡乱哼了个小曲儿,在水中转了个身,透过影绰绰的云雾,忽然看到假山下原来还有一个人也泡在温泉中。
想到以前来时,曾遇到过樱宿,便试探性的问道·“宿公子”·“月公子好久不见,伤可痊愈了”听声音果然是樱宿·“已无碍了,多谢宿公子惦念”我笑着回答他,浮出些水面,摊开双手靠在与他对面的池边·“月公子在繁樱境的这些日子,过的可还舒坦”·这樱宿总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话题也总是这么惬意舒适,可细细一琢磨,又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如果已经习惯了这里,就不要总是想着出去了·”·果然开始都是劝我暂时忍辱负重的留在繁樱境接受樱美人的磨练,现在却大有劝我永远留在这里的意思,不知道他们究竟安的什么心,就当是他们随便说说的吧。
“宿公子说笑了,我肩负国灭家亡之仇,怎能贪图安逸留在这繁樱境而不去报仇”·“难不成月公子还想恢复你的天昱国”樱宿的声音含了一丝戏谑的味道·“有何不可”我反将一句,樱宿没有立即答话,片刻沉默后,他又追问了一句·“勇气固然可嘉,只是单凭月公子一人,如何完成你的复国大计”·樱宿话锋藏刃,每次都直戳我的痛穴,但是他说的也没错,就算我手中握着灭世,就算我跟樱非学成了至高无极的功夫。
可单凭我一人之力,报仇复国一念简直就是神话我正无言以对,那方却突然笑了·“月公子若坚持要完成复国大计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若能寻得一些外势相帮,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记得流珠曾说过,这三娘子樱宿拥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谋士·他此番这样讲话,定是有意想要帮我,他日我若真的重建了天昱国,他自然会成为天昱国的一等功臣。
难道这就是樱宿的最终目的·“宿公子如愿祝我一臂之力,在下定当感恩图报”·“樱宿不过一个卒子,你该求之人断然不是我”·“你是说”·“自然是尊主”他肯定的回答·进入这繁樱境已有半年之久了,我始终无法摸清繁樱境主樱美人的底细。
他竟然能将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牢牢的牵制在此地,究竟是靠的什么手段·曾有过几番试探,他似乎没有武功,所以以强势控制这些人的可能性不存在;他悄然隐于此处,不见与外界往来,所以以权势强迫这些人的理由更不可能。
而这些人又不似贪财好色之徒……这是我在繁樱境从始至终都琢磨不透的事情,也是一直以来最大的疑惑··前番樱治讲了他初来繁樱境时的始末,难不成这些人都像我一样被樱美人救过性命这也有些太过巧合了,他从头到脚,怎么看也不像个神仙·“他他没有理由帮我可就算他愿意帮我,他不过一个小小繁樱境主,又如何帮的了我”·“你不去求他,怎知他会不会帮你另外,月公子难道不好奇那把灭世神刃,为何会在他的手中”·灭世那把灭世按理是我们天昱国开国皇帝的佩剑,虽说后来被灵魅女王夺去,也应该被藏于灵魅国王宫之中,不至于流落到繁樱境吧·思虑之时,樱宿有一搭没一搭的又甩出一句:“今年已经是弘武元年了,灵魅国早已更换了新的国主司空独香……”·司空独香樱美人送我灭世之时,曾说过他与灵魅国世子司空独香很是相熟。
那个贪玩的灵魅国世子司空独香如今竟不负他父王所望继承了灵魅国大统,真是世事难料啊·他竟然舍得将灭世送给樱美人,可见他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樱宿的意思,莫不是让我去求樱美人,而间接的求司空独香来帮我复国·这……恐怕行不通我与那司空独香并无交情,如今若以樱美人男宠的身份求他对夜魌国发动战争,让他耻笑了不说,想那司空独香也不是个平白损兵折将去送死的傻子,更何况他的妹妹……·“不成……司空孤月,司空独香的妹妹死在了天昱国。
他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帮我” ·“司空独香没你想的那么愚直,他恨的该是那些鬼人蛊,而不是你”·我本想多问两句,樱宿背对着我的高大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他露出水面的赤裸的上半身完美至极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白玉般的身躯上。
这一副画面,竟看的我血脉喷张·樱宿他他可是个男人难道我也有了分桃断袖的情结不成我愣愣的看着他披好衣服的身形远去,手脚同时麻木,瘫软在水中,我竟然对男人也会有反应·出了绽樱池,我换上了绵软宽松的袍子,流珠就等在外面,见我出来,忙递上毛巾让我擦干头发。
“九娘子啊,尊主对你的确比对别的娘子好太多了,难怪他们都那么嫉妒你”·我迈下台阶走了两步,将毛巾扔给他,甩了甩半湿的头发·“怎么说”·“这绽樱池本来只是尊主一人使用的可九娘子您想来就来,尊主竟也不怪罪,换了其余娘子,谁敢”·我脚下一绊,回头狐疑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我……说……现在这绽樱池呀,成了您与尊主鸳鸯浴的地方了”·我立刻转身,飞奔回绽樱池旁,除了满地满池的樱花瓣、氤氲着烟雾的清水和石头,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一丝痕迹。
不可能,那声音明明是樱宿的·回到郁金阁,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流珠帮我把头发梳起来,我起身便向外走·“九娘子,您要去哪里”·“太白居”·径直朝太白居屋内走去,正碰到端了一盆温水掀开棉帘走出来的婢女染碧,她看到我,忙躬身行了个礼·“九娘子见礼”·“染碧,你家宿公子可在”·“三娘子正在书房内同十娘子下棋。”
不等通报,我直奔书房,宽大的书房内,层叠几扇巨大的檀木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籍·瑞脑香淡淡混揉在书香中··靠窗前的软榻上,对弈的两个人一青一白安静的盘坐着,棋盘一侧的炉火烧的正旺,映着两张闲逸悠然的面容。
樱闲最先看到了我,侧过头来对我笑了笑,便又将目光投回到棋局上·我不好打破这种静谧,只好安静的坐在了他们对面,扫了一眼樱宿的发丝,还是湿的·樱宿也随意的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月公子也泡好了”·“宿公子匆匆离去原来是有约,我来的不巧,搅扰了两位的雅兴。”
·“呵呵……没什么,闲公子的棋艺果然在樱宿之上,这不,刚从绽樱池回来我就迫不及待的与他切磋·”·“宿公子真是客气,你我棋艺不相上下,我的棋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宿公子的棋却暗藏乾坤啊”·“哪里,闲公子琴棋书画均是一绝,实在令樱宿折服……”·你二人就互相吹捧吧当着我这个琴棋书画都不精通的人,不是明摆着想晾晒我·“月公子可有兴趣对弈一局”·樱闲面带微笑看过来,那清俊的容颜瞬间映入我的眼底。
别说他精通琴棋书画,就是什么都不通,只要他对着你恍若谪仙般的笑一笑,你的七魂六魄也会被他勾走一半·青衫拂云雾,朦胧谪降仙·不恋俗世尘,散游天地间。
我被他看的有点儿愣怔失态,这樱美人的身边为何全是容颜一等的美公子幸亏我是个男的,若我是个女子,怕早就在这繁樱境中,每日瞧着这些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人们早已积怨成疾了。
真是佩服那些跟随他们的婢女,每天面对这些美公子,她们如何能安静的过下去·“月公子”樱宿也转过头来,一脸如星似月的笑容。
猛然记起绽樱池中那令人垂涎不已的赤裸身躯,瞬间双颊蹿火,羞愧难平,一转身抬脚开溜,并甩给他们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休想叫我出糗咱们对决的时候见”·作者有话要说:·☆、窗外闻亵语 揭穿布棋人··十六章:窗外闻亵语丨揭穿布棋人·他一定在寒绯殿,一定在·平了平心,静了静气,心神已经跟着腿脚跑来了寒绯殿。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寒绯殿的大门轻掩着,悄悄从樱美人卧室的窗前走过·本来只是想偷偷的看一眼,却不想听到了屋内的私语声··“哎呀蝶儿……你轻一点儿……好疼”·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猫儿声,我愣愣的杵在原地,他果然在,还有樱蝶。
“是是是还不是因为你太美了……我只顾着看你,所以不小心……”·“胡闹嘶……疼啊”·“对不起尊主……都是我不好……我会很温柔的”·脸上腾地又上火烧他们竟然在青天白日……·“啊……你你怎么把它拔掉了血……”·血气不住的往上涌,气憋的不能呼出来了,他!他竟然让樱蝶……·“都白了不拔掉怎么行人家是想看到尊主最美的样子。”
“你每次都很温柔的,怎么这次这么毛手毛脚”·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分辨不清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我用了如此长的时间来权衡内心对他的看法和想法。
从不重要到重要,从不正常到深知他的意图,从纨绔妖孽到善意救赎……可是听到方才的这番淫邪之语,所有的改观全部瓦解成了碎片··樱美人是什么人他终究是个喜欢玩弄娈宠,纸醉金迷的妖孽他决不是可以依靠值得信奉的良人可我又为何会觉得心里堵的难受·失落涣散的转身离开,不承想身后的那扇窗竟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闷死了,透透气·”樱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月儿”·我定在那里,仅是因为这一声柔细的呼唤··“月儿来了,怎么不进来”·站于窗前一高一矮的两人诧异的看着我,樱蝶仍旧是那套粉色的衣衫,翩然若蝶舞仙子。
而樱美人却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宽大袍子,隐隐露着半侧白玉般的肩膀,他没有带任何头冠,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长发随意的散披于肩侧··“我只是碰巧经过,就不打扰两位了”我撇了撇唇角,假装笑笑。
“快进来坐”·樱美人也弯起那双桃夭美目·我抬了抬脚,却拒绝道:“我还有事就不……”·“本尊也正好有事找你,你先进来再说”·语气柔中带刚,不容再拒。
我只好讪讪的低了头,慢吞吞走进绯樱殿,一直走进他的卧房中··窗前的案几上放置着一个盆大的雕花铜镜,樱蝶手里还握着一把象牙梳子··我的心思竟是污秽到了何种地步,方才明明是樱蝶在为他梳理头发·“月儿怎么总爱发呆在想什么”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猫叫声有时候听着也还可以。
“他能想什么他不过是看不得你我独处,所以故意来捣乱”·樱蝶忽然将手中的象牙梳子朝我甩来,正中我的手臂又掉在地上。
“蝶儿不要胡闹”樱美人温柔的呵斥着对我一直怒目而视的樱蝶··“我胡闹是我胡闹还是他胡闹尊主你都为他做了什么,可他是怎么对你的忘恩负义的东西”·“住口”樱美人的声音里明显的带了斥责。
“我偏不他有什么好我不懂尊主你为何总护着他他不过是一个外人”·“蝶儿,你”·没等樱美人再次呵斥,我挺身向前,逼近靠在墙边的樱蝶,双臂将她圈在墙上无法动弹。
低下头去,盯着他那双梨花带雨的水杏般的眸子,齐白的银牙咬着粉嫩的下唇·如果他是女人,这个姿势绝对算是调戏,可他是个男人,所以只能算是戏谑·如此戏谑一个断袖,怕是对他最大的不耻·“你你要干什么”樱蝶娇嫩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古怪的红晕,我没好气的冷笑一声·“你说我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可是尊主的人……”·“乱来十一娘子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好吗两个男宠之间偶尔乱一下,似乎也不足为奇。”
我故意缓缓贴近他的脸,微微扬起丹凤眼尾,迷离诱惑的瞟向他··“你滚开我只是看不懂尊主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樱蝶奋力的想推开我的胳膊却推不动,怒意替换了诱惑溢满我的神经,我咬牙切齿的说:·“你不懂我更不懂不懂我既然跳了悬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懂我好好的家国为什么一夕之间化为乌有不懂为什么你爱慕的这个人,他他费尽心机的帮我却不告诉我原因我还不懂你为何会如此嫉妒我更不懂为什么要被你们这些毫无瓜葛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樱蝶显然是被我的怒吼吓坏了,瞪大了眼睛愣愣的望着我,双肩却微微颤动。
“月儿,够了”·樱美人从身后攥住我的胳膊,竟一把将我扯到他的怀中,我毫不留情的推开他·“够了我明天还要陪那个毒公子樱赐尝毒,后天陪什么神医樱治吃药、陪你的新宠樱闲下棋、陪你这个娇滴滴的十一娘子跳舞,够了的确是够了”·我想此时我的双眼定是通红的,因为很酸胀,酸胀的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樱美人一脸心疼的看着我·“本尊只是……只不过想多留你……”·“留我”我一步一步逼近他·“你留我做什么我再说一遍,我不好龙阳之癖就算我挂了个九娘子的名衔也决不是你的男宠我是缙云龙岫一个肩负灭国之殇的堂堂七尺男儿,你凭什么囚禁又折磨我你若只是出于怜悯保护,我龙岫不需要,你若是想要我这身子,你现在就可以来取”·我抓住自己左侧衣领猛力一扯,刺啦一声,破碎的袍衫退至臂弯,露出那被刺伤后留下狰狞疤痕的肩胛。
恨意决然的看着他··樱美人终于皱起了双眉,第一次看到他忧心深沉的样子,那双桃花眼不再狐媚妖娆,而是闪着踌躇的光芒·他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或是错·可是,我虽看起来暴跳如雷,内心竟是希望他能亲口告诉我想让我留在这繁樱境的真正理由。
樱美人却不再看我,而是将目光移向了窗外,满是樱花繁落的景象丝毫勾不起我的兴趣,我仍旧紧盯着他··他眉头缓缓舒展开,长叹一口气:“也罢,我答应你,从明天开始你只要战胜了樱非和樱宿,我便放你离开这繁樱境”·“樱大尊主这次所说可算数”·他走近床榻,铺满绯红贡缎的床头放置着一个紫檀木小箱子,樱美人修长的手指拨开箱子,取出一方印了两个手印的白绢铺在桌上,左手扯住右侧的袍袖,执起桌上的笔就要写字。
“慢着”·被我打断,他满是不解的眼神投向我··“我是不会和樱宿比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一副询问的表情。
“我方才去过太白居,樱宿的发丝只有表面是湿的·而你你的头发从里到外都是湿的我不管究竟你是樱宿,还是樱宿是你,总之,绽樱池中那个不明不白的人,我没兴趣与他对决”·“好”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低下头去开始写字。
宽大的袍衫因他半俯身的动作使得衣襟处半敞开着,平滑如玉的肩颈锁骨处春光乍泄·暗红色的柔顺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半张平淡的面容,只看到那饱满的额头和邪媚的眼眸。
一瞬间,我的心中竟然漾起了一丝异样,我克制住侧过脸不去看他·他将写好字的白绢递过来,我看也没看一眼便团了一团随手塞进袖子里,转身欲走··“月儿留步虽然……那个樱宿是假的,但你还是需要真的樱宿来帮你。”
“哦听你言下之意,可是指绽樱池中冒充樱宿的尊主大人您”我回头戏谑的看着他··“不是本尊,真的樱宿并不在繁樱境,因为他是司空独香。”
“什么司空独香是……是樱宿如今的灵魅王司空独香他竟然会是你的男宠之一”·打死我也无法相信,而樱美人的神情却好似理所应当,不像有一丝扯谎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太荒谬了·“你现在来寻本尊,难道不是为了司空独香”·“是可我没想到司空独香竟然会是你的男宠”·“‘男宠’……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罢了,等你决胜了樱非之后,本尊再带你去见他。”
“……”·“怎么你信不过本尊”·“信你怎样不信你又怎样如今的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我瞥了一眼他的喉结:“你……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发出那种猫叫一样的声音了,你真实的声音并不难听”·言罢,折身离开,留下樱美人满脸愕然。
“尊主你竟然允许他进入绽樱池,你怎么可以为了他……”·樱蝶的尖叫声在身后越来越小,直小到再也听不清楚了,却不曾听到樱美人回复她一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灵魅国原世子司空独香竟然会是樱美人的男宠之一·心中盘旋不去的疑问再次层叠涌出:樱美人究竟是什么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究竟有什么秘密他想利用我做什么可他在绽樱池中时又分明说过,繁樱境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回到郁金阁,我将袖中的白绢随手丢在了一处。
无论怎样,我如今唯一可做的,也只能是先将功夫练好,决胜了樱非,从而走出这繁樱境,与他再无瓜葛才好·作者有话要说:·☆、婉拒勤邀约 弈者怒弃子··十七章婉拒勤邀约丨弈者怒弃子·为了尽快的练好剑法,我苦苦央求了几次樱非,他方才同意让我搬进了山樱园的地下练武室住了。
流珠半情不愿的一边碎念着一边帮我打理着石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锦被,仍嫌不够,又跑去宗岚堂借了樱治的狐皮毯子来铺上方才放心··自此,我无事便不再踏出练武室,一日三餐也都由流珠送来。
记不清是哪一日,落华突然带着按了两个手印的白绢出现在练武场·“九娘子,再过两日便是新春佳节了,繁樱境要举办佳节盛宴,尊主吩咐,九娘子务必前来参加”·我没看那白绢,也没有理睬落华,挥剑未停歇。
第二天,落华又带了白绢来请,我仍旧不予理睬··第三天,落华又来了·“九娘子每日练剑辛苦,尊主吩咐,请您去绽樱池泡洗温泉,放松片刻·”·我拎起旁边的一桶清水,哗啦啦浇在身上,冰凉的水冻的我直打哆嗦,刻意忍住,执了灭世武起。
这辈子休想让我再同他一起泡澡·从那以后,樱美人果然再也没有派人来打扰我·但在练剑之余,心中却时常泛起一丝古怪的异样··收起灭世,坐在一尊石凳上,灌了一杯凉茶。
那个樱蝶,娇柔的完全像个女人的樱蝶,舞跳的像个女人,脾气骄蛮的也像个女人,真是让人反感··不由的悚然一惊,樱蝶最近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次数显然高过于樱治、樱非甚至流珠·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为什么难道我如今的气愤与恼怒竟然是嫉妒·不绝不可能可我为什么会如此在意那个樱蝶·走出练武室时,春寒料峭的繁樱境中,几棵怪异的樱花树开放着淡紫色的花朵,夹杂在众多还未长出新芽的光秃秃的樱树丛中,又被未融的雪色欺凌压制,不见美艳,只见孤颓。
阔步朝郁金阁方向走去,路过寒绯殿,大老远便看见樱树丛环围的空地上,粉色的水袖凌天而舞,在残雪中曼妙飞旋的樱蝶,宛如一抹春色跳跃在这繁华待生、各处仍旧无趣无味的景色中,十分扎眼。
背对着我的黄缎棉椅上,斜卧一个满身绯红,身段风流但面容平淡无奇的人··我将眸光撤回,悄无声息的走过·我相信他也看到了我,可他并没有跟我打招呼。
许久的生分拒绝,俨然已是两个陌路人,或许彼此都不想再有任何交集了吧··紫色天星目中的冰块渐渐的在融化,双翼紫玉冠却仍旧高傲绝美·“如果上苍一定要如此安排,真希望日后你我再也不要相见”·我怔住,缓缓收起手中的灭世·“非公子”·“九思和灭世,最终会是谁克谁呢”·“你……”·樱非身形一转,淡紫色的袍衫衣袂迭起,他走路向来没有声音,时常来去不知。
看着他从容的步出练武室,我还呆怔在他方才的话语中··一场大雨迎来樱笋年光,那些光秃的樱树开始发芽,我开始思考离开繁樱境之后的一些事情··太白居,是随意来看看‘樱宿’,那个不知究竟是谁的假‘樱宿’,那颗在樱美人的整盘布局中,首先被攻克的棋子是不是还在悠闲的下着棋。
“尊主,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樱宿的声音急促而惶恐·“放过你你要本尊如何放过你”樱美人恢复了正常男人的声音十分动听却万分绝情·“尊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有意的”·“不……不是求求你尊主,我……我不想死”·“你必须死你早就该死”·“不要杀我尊主你饶了我,我以后会好好的呆在你身边,我绝不会再犯错”·“晚了”·“尊主,饶了我吧,我求你……”·咚咚……是头猛烈的磕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抽泣声。
这声音使我一瞬间血往上涌,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樱非,动手吧”·樱美人一声冷漠至极的令下,我飞起一脚踹开了屋门,随着屋门乍响一声,众人皆停止了动作,齐刷刷看向突然闯进屋内的我。
樱非的九思剑闪着决绝的紫色光芒,地上跪着浑身止不住颤栗的樱宿,哪还有当初的丰姿神致·头冠歪斜,发丝凌乱,额上不住的渗着磕出来的青紫血珠··他的身边,竟然还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那是樱宿的婢女染碧。
而樱美人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中还甩着那把黑色的扇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残酷冷血的一面··“就因为我识破了他,你竟然要杀了他”我无法直视那惨无人道的画面,只能瞪视着樱美人。
“这不关你的事·”樱美人皱了皱眉,挥挥手示意我出去··“不关我的事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要杀了他你够狠”·樱美人低头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樱宿,毫无感情的说道“是”·“你你就是丝毫不念旧情,也不该随随便便杀人,我识破了他不假,可罪不在他,你要杀杀我好了”·“看不出,月儿竟还有一颗慈悲心肠。”
“樱美人我也没想到你也有如此残暴无道的一面”·“残暴无道……”樱美人以扇遮面,轻轻重复了一句,双目竟泛出令人难以直视的凶光,冷冷的射向跪于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原来你是这样收棋的就算如此,你为何连染碧也不放过”·我抑制不住愤怒,指向染碧的手明显颤抖着,染碧的身上像是被剥了皮,一片一片的碎肉实在惨不忍睹。
“染碧……”樱美人又重复了一句染碧的名字,目光移到染碧的尸身上,面上竟然浮起一丝不忍和悔意·“樱美人我知道我们都是你计划中的棋子,用的时候便耍,用尽了便杀,你竟是如此的草菅人命”·我双眸有些涩痛,心中无尽悲凉,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这不是·“月儿,不是这样”樱美人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你怪樱宿坏了你的计划便要杀他,还有他——”·我一手指向始终一言未发的樱非,冷绝的冰块脸上竟然也不见一丝同情。
“他也是你的棋子,他刺伤我的那次,你也怪他坏了你的计划,害他差点儿拔剑自裁樱美人,你的计划结果就是让我们一个个都死在你的手中”·“樱月,你住口”·这次樱非没有踢飞我,也没有用九思剑横对我,而是冷绝的打断我的话。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再蔑视我的存在,又或许他经过前两次的失误已经沉稳了许多··可樱美人的表情却像是有点着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对我解释些什么··我冷笑一声,趁樱非愣怔片刻的时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九思剑横在自己脖颈上·“与其做你的棋子,被利用尽了再死,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樱非用力扯回自己手腕,将九思剑顺回鞘中。
“本尊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棋子”·樱美人试图上前来牵我的手,被我冷冷的甩开,后退一步·“好,不管你想让谁生,又想让谁死,这都与我无关。
但是,请你记住我们的约定,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疾步走出太白居,心还在狂跳·流珠说我是唯一一个敢违抗他的人,只有我敢吼他、斥责他、不尊重他,可为何我却越来越害怕这种感觉·如果有一天我在他的计划里,变成了另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
那么他是否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甚至下场更惨,这就是代价毫不留情的说杀便杀,没有丝毫怜悯和惋惜·可是他却还在说,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棋子为什么我的脑中如此凌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强吻他的那个瞬间为什么突然双眸氤氲,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当绯红色的单瓣樱花又一次扑簌簌往下掉落的时候,我仔细的涤去了满身的尘埃。
练武室墙壁上贴着的巨大铜镜前,我望着自己修长挺拔的身形,再不似之前那个弱不禁风的身段··脸变长了,下巴略显尖削,远黛斜飞的双眉,长而莹亮的凤目。
皮肤因为日夜钻在这地下练武室,而越发的白亮了,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盘踞的强而有力的男儿之志,恍然以为自己也长成了一个妖精··这个时节,如果天昱国还在,应该正在筹备王家墓祭的典礼了吧。
清明节了,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给我的父王和母后扫扫墓,也不知道隔了快两年的繁樱境外面,如今又是何等模样··我开始打点行装,期盼尽早离开··作者有话要说:·☆、妹背开两蕊 久盼终出境··十八章:妹背开两蕊丨久盼终出境·寒绯殿门口,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落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樱美人抬起手,啪一声响亮的耳光甩在落华的脸上,落华磕头如捣蒜·“尊主落华……落华该死,请尊主息怒”·“收拾”·落华慌张起身,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一盆摔碎的樱花盆景。
他竟然为了一个不小心碰倒的盆景,下手打了对他恭敬而又忠心的落华·想来他的残虐本性如今已是完全暴露了·算了,他想打谁杀谁,都不会再与我有关了。
我踏入寒绯殿,落华紧忙退了出去·“你来了”樱美人的声音,动听的实在同他平淡无奇的脸极不相称··我讥嘲的看着那盆开始含苞的低矮樱花盆景“落华在你眼中,竟然都没有个盆景重要”·很久没有正眼看过他,形容竟是憔悴了不少,脸上浮现出苍白无色的倦容,难道他的心痛症又发作了·樱美人慢慢挪到盆景前,掏出一个帕子,静静的擦拭着盆景上的灰尘。
我斜眼看着他的动作,有什么东西忽然晃痛了神经,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帕子夺了过来··那是一方鹅黄暖绿的罗帕,罗帕的边角还绣着一只纸鸢。
我欣喜若狂,又展开细细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出口竟是声颤:“你……你认识她”·樱美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我满目央求的望着他“你真的认识他”·“月儿……这盆樱花名叫妹背……”·他竟然答非所问我有些着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她那个在灵魅国王城外面的垂柳湖边丢了纸鸢的女子”·他将视线转向我,眸中竟似隐隐一层水雾,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我的心头,一时有些慌乱的扯住他的袖子·“她在哪里她过的好不好”·“你”·“你说啊”我攥住他试图垂落的手·“她已经死了”·心瞬间空了一片。
“死……了怎么死的你怎么会认识她你是他什么人……”·我凄慌无常的问出一堆问题,樱美人却敛下眼眸,静静的说·“她被一个负心人丢弃,接着又被人强辱,最后自尽了”·“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样不染尘烟般的女子,那样灿若朝霞的女子……·我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满脸哀伤的樱美人,我不相信那个始终让我无法割舍的明媚如春光的女子会遭遇这样的凄惨命运。
不对就算这些都是真的,樱美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除非……·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你害了她”·樱美人拂落我的手,看向那盆妹背,拾起地上的帕子,又开始擦拭盆景上的灰尘·“樱花妹背,花开两蕊,所以妹背的果实也是双生……”·“双生……”·“她……是本尊的双生小妹……”·漫天鲜红的绯樱花瓣扑簌下落,如血淋漓。
樱治曾说‘那些双生子女中,总会有一个死于非命,而且代代双生,代代如此……’·她死了她竟然死了我心中那个始终抹不去的美好身影已经变成了一缕孤魂。
她死于非命我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勇气去问她的名字·心上突然空了好大一块地方,失落、悲凉、没有了方向……·“是谁害了她”·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本尊明天就可以带你去找司空独香。”
“是谁害了她”·我嘶吼出声,是谁抹杀了我心中最后的美好和希望·我本以为我的人生还会有一丝牵挂,但这个消息却将我最后的一点牵挂和眷恋彻底的粉碎,心空落的快要窒息。
樱美人静静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鬼、人、蛊”·一个是钟意我的司空孤月,一个是我钟意的鹅黄暖绿,就这样,都去了·被无辜灭亡的天昱国,樱美人的双生妹妹,同样失去司空孤月的司空独香,原来我们都有同样的一个目的——仇杀鬼人蛊果然,是到了该出繁樱境的时候了·寒绯殿,樱美人坐在那个宽大的躺椅上,一身轻便的殷红色长衫不同于往日奢靡的长袍·“行装都收拾好了”·我点了点头,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带走,除了那把用布包裹的灭世。
“你此次出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吧”·还回来做什么呢回来继续做你的九娘子吗我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略有些失落的询问·“既然是出去复仇,你就改回自己的名字缙云龙岫吧”·我又点了点头,仍旧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话。
他会带着我一起去找司空独香,却为何会面带生离死别一般的悲伤·“以后,本尊就唤你岫儿吧”·樱美人声声轻柔的询问,让我眉目间也不由的感染一丝悲戚,我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害怕一个拒绝会让他滴下泪来,哪怕他根本就不会落泪。
樱美人起身,行至躺椅后方的繁樱壁前,抬起手掌猛击了一下繁樱壁一侧突起的花纹,那刻满樱花纹络的木质繁樱壁竟然瞬间旋转了半圈,地上露出一条灯火通明的暗道。
原来,繁樱境的出路竟是在这里,怪不得樱策的行踪经常消失在寒绯殿内··“走吧”·身后的暗门缓缓的闭合·这暗道竟然不止一条,四通八达的不知都通向何方,一路跟随樱美人沿着黄色灯烛的暗道前行,出口竟然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那里早已等候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马车行走了小半日光景,两人却一路无话,各自望着车外险峻的山路··马车最终停在街市中的一家酒楼·我跳下马车,抬头打量,不出我的意料,这酒楼果然叫做‘天下缘’。
酒楼中有人发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樱美人,立刻奔出酒楼,只说了一声‘请’便将我二人领到顶楼一个宽大的房间内,房间布置的极是雅致,一应物品精美、齐全,倒像个缩减版的富宅。
方才坐下,门口便响起敲门声··“进来吧” 樱美人毫不迟疑的应了一声··进来的人果然是樱策,此时的樱策不再有繁樱境时的随意,手中捧了一个长盒,循规蹈矩的俯身纳拜·“樱策见过尊主,见过龙岫世子”·“东西带来了吗”·樱策起身,将手中的长盒子打开,一个漂亮的剑鞘躺在盒中,樱美人走过去,持起来看了看,递给我·“灭世不能总是用布包着,帮你做了个剑鞘,你看合不合适。”
我取下灭世,解开裹布,剑鞘与灭世不大不小正好套在一起·樱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樱策·“事情都办妥了”·“回尊主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有通知灵魅王”·“陛下说明日早朝之后,即来此地与尊主相见”·“好了,你出去吧”·樱策应声走了出去,方才还奇怪樱策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更震惊的是,那灵魅王司空独香竟然屈尊下架到客栈来见樱美人·“要不要喝点儿水”·樱美人倒上一盏茶,眼波流转望向我。
“我一直很好奇,灵魅王司空独香竟然会是你的男宠你究竟是何身份”·我从来不曾称呼他为尊主,他也从来不曾介意,见我话带讥嘲,他只是笑了一笑,眼神移到那盏茶上。
“本尊么繁樱境主樱美人啊,岫儿这才刚出繁樱境,怎的就忘了”·就知道他不会说实话,也懒得再问这种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樱美人见我仍是不接茶杯,便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司空独香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所以,本尊不喜欢只跟他一人在一起,那多无聊·”·不想接他这无聊的话茬,顺势坐在桌旁,也倒了盏茶。
“而且他行事太过强势,和他在一起,拘束太多,一点都不自由·”·一猜就是司空独香比他强势,樱美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在上面活动的主儿·众多男宠里,除了樱蝶比他还像女人外,随便挑出哪一个,都比他男子气概的多。
说是他的男宠,搞不好都是宠他的吧··樱美人用关切的眼神盯着我看“岫儿脸色不大好,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颠簸了半日的车尘,的确是感觉有些累了,可是樱美人却并没有出去的意思,仍旧坐在那里喝茶·“你……不出去”·“出去你要本尊去哪里”·“只有这一个房间”·“只有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两个男人论理也没什么,可是……·“那晚上呢”·“晚上也没有第二个房间,天下缘的生意从来都是客满为患,只有这一间上房,是永远给本尊留着的”·他的意思是让我出去出去就出去我转身朝外走,·“你做什么”·“出去另找一家”·休找这样的借口与我同床我偏不信,这么繁华的一条街上就这么一家酒楼转了半天,日头渐落时又扫兴的回了天下缘,因为我身上根本没有银两·作者有话要说:·☆、呓梦天下缘 昔人散魂灵··十九章:呓梦天下缘丨昔人散魂灵·“怎么又折回来了”樱美人眨了眨那双狐媚的桃花眼·“你睡床上,我睡地下……”·我指了指地面,又看了看床就有些后悔了,那张床那么大,最少可以睡下三四个人,又铺了舒舒服服的锦缎被褥,而地面又硬又凉,还泛着擦拭不久未干的水渍。
樱美人邪魅的笑了笑,变戏法似的从袖子中抽出一张白绢,看到上面那两个红色的手印,我的脸唰的红了个透·“你,你怎么出来还带着这个”·“不带着这个,你会乖乖的听话吗”·“你不可以……你……”·“不可以碰你还是不可以不碰你你说什么,本尊就在上面写什么。
这下,你放心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好,那你写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碰我”·他噗嗤笑出声,又好整以暇的笑问道:·“万一睡梦中翻身,不小心碰到一下都不可以”·“总之,你最好不要碰我,尤其是不能对我做那种事”·“好”·樱美人的字写的很快,内容似乎写了很多,我撇了一眼他手中的白绢。
“要看看么”他玩味的将白绢在半空中甩了甩··“不必了”我一把扯过来,揉成团塞进袖袋里。
樱策送来了一桌酒菜,樱美人脱了宽大的绯色罩袍,赤色的长衫勾勒出他几乎完美的身形,再加上他的皮肤白净如羊脂美玉,简直勾魂摄魄,幸亏他长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否则就是妖孽中的妖孽·他坐在桌子对面,用筷子拨了拨离他最近的那盘煮蚕豆,又放下筷子,伸出细长的手指开始剥蚕豆皮,他的右手食指上带了一个红玉的箍指,和指尖的绿色蚕豆比在一起,十分妖艳·“岫儿要不要来点儿酒”·樱美人改口称呼我岫儿之后,听起来总感觉有些不大习惯。
我将目光移向那坛酒,当看清楚了酒坛上标着的三个字‘断忧思’时,忙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饭··戴了红玉箍指的手伸向‘断忧思’,被我劈手挡住·“不许喝”·“有字据在你身上,你还怕什么”·是啊,我怕个什么·“这‘断忧思’只是让人忘却烦恼忧愁,并不像‘倒真情’和‘溺红尘’,岫儿多虑了”·奇怪,我又多虑什么·“明日,你便能见到司空独香,可是,本尊却不想看到他。”
樱美人倒了一杯‘断忧思’,小缀一口·“为何你不想见到他”·“只要同他在一起,就十分的不自在,恐怕今日也是本尊最后一次自由的放松了,所以庆祝一下。”
他举杯饮尽,我有些怜悯的看着他,可怜的断袖男人,也不情愿被当成妻妾来圈养··“岫儿真的不愿陪本尊喝点儿”·我摆摆手,不饮是为了自保。
自从那日醉酒之后,我才知道,有些时候,酒这玩意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没再阻止他,半盘蚕豆没吃完,那坛‘断忧思’就被樱美人喝光了··他脸色微微发红,用手撑着额头,醉意朦胧的眼眸渐渐合拢。
就打算撑在桌子上睡去不跟我抢床我看了看床,又看了看他瘦削单薄的身形,怎么我会觉得那么不忍心再说,床那么大,他又醉的不省人事,应该不会对我怎样……·“喂”·樱美人没有反应。
“你打算就趴在桌子上睡了”·我敲了敲桌子,他还是没有反应··纠结了一刻,最终还是站起身搓了搓手,走到他跟前,将他架了起来,他醉软的身子便倒在我的怀中,清爽的幽香气味混杂着酒香扑来,身上的温热隔着两层衣物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走了两步,他忽然挺了一下身子,头便靠在了我的脖颈上,呼出的一缕温热气息钻进了我的衣襟,我浑身一抖,差点儿将他扔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帮他掩好被子。
长出一口气,不过十几步路,我竟然走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樱美人的酒量也不过如此,一坛酒就烂醉如泥了·如果我此时杀了他,恐怕他也不会知道·我竟然真的摸了摸灭世,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在桌前无聊的坐着,桌上的红烛越来越短,直到化成一滩血泪·疲乏和困倦逼迫我走到床边,将樱美人的身子推到最里面,然后侧身向外躺在了床边上·“我放弃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满含不舍,我抬头望去,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形站立在前方,身上的纱衣如云般自在的飞舞着,却看不清楚面容。
“你这就甘心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同样满含着不舍和悲伤,循着声音看去,也看不到这个男人一丝影子·“甘不甘心又如何我想通了,如今我已命丧黄泉,即便是王兄你,也已经无法再救活我了”·“你真的想通了不要委屈了自己。”
男人十分关切的问·“王兄……我想通了,我不再忌恨了,是我注定与他无缘,如今,你也不要再费劲心神守护我的魂魄了,我不忍心看你这样……”女人忽然痛哭出声·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不再给我些时日,王兄一定带他去见你”男人情绪激动的说·“不我真的不在乎了,而且我也不想再附着在你的魂魄上,让你背负着如此大的痛楚,每日循环承受我的死伤之痛”·“我是你的王兄啊这算的了什么”·“王兄,不必了,我已经耗费了你极大的心神,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毁了你。
我要走了……王兄保重,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小妹……”·“不……你回来……月儿月儿月儿……”·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竟然做梦了,梦中的女人和男人究竟是谁为何那男人会对那个女人喊着我的名字‘月儿’月儿王兄,梦里难道是司空孤月和司空独香我怎么会梦见这样一幅场景·“月儿,不要离开我”樱美人突然喊叫一声,我吃惊的回头看他,他面容有些惊慌无措,右手也伸向半空中胡乱晃动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难道樱美人和我做了同样一个梦他喊着‘月儿’那个名字,喊的那么让人揪心··我将他伸向半空的手轻轻的放在他身侧却被他反抓住,担心惊醒酒醉的他再对我做什么不耻之事,我忍了忍,暂时先借你一只手吧。
没想到他得寸进尺,竟连我的胳膊也抱进了怀里··我被他抱的浑身僵硬极不自在·“放……放开”·用力挣扎两下,试图用手别开他贴近的脸,却忽然呆住了,两行清泪正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我手上,带着余温和悲凉……·早上醒来,睁开眼便看到樱美人侧躺在床榻上,用手支着额头,那双妖媚的桃花眼看着我邪邪的笑。
他竟然一件衣服都没穿·我蹭的从床上跳了下去,下一刻,我听见自己发出惊恐的叫声,因为我的身上也没穿一件衣服·“那样睡觉不舒服,本尊比较喜欢裸睡。”
樱美人勾起身子,流泻在白玉般胸膛上的长发闪着丝丝暗红色光芒,他竟然毫不羞耻的对我媚笑着··我一把扯过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你你竟然脱我的衣服你这个淫邪你说话不算数”·“嗯真的是本尊说话不算数”·他挑衅的反咬一口,我语噎,昨晚的确是我先握住他的手穿好亵衣后,背对着仍旧赤裸在床上的樱美人道·“你,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酒”·“下次岫儿,你是说,你与本尊还可以再次同床共枕、裸裎相见”·我的脸立刻爬满了火烧云:“你无耻”·樱美人挑衅而又邪魅的笑出声:“好,是本尊用词不当,不是同床共枕,是抵足而眠总可以了吧好了,快去洗漱吧,司空独香就快到了,让他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他会杀了你。”
结果,房门就在此时,很不配合的响起被敲声··樱美人一定是没有脑子否则不会随口就说了声进来·我遍地寻找缝隙想立刻钻进去,可樱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好像早就料到里面的情形会是如此,樱策竟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般的站在面前··“尊主,灵魅王已在前厅等候·”·“知道了,叫人来洗漱吧”·作者有话要说:·☆、见灵魅之王 惊逆贼重生··二十章:见灵魅之王丨惊逆贼重生·没见过司空独香之前,我的脸还一阵红一阵白,看到司空独香之后,我的脸上只剩下了惊异之色。
灵魅王司空独香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对我从没有见过这个俊朗英气的年轻君王,哪怕是几年前父王带我出使灵魅国的时候,我也没有见到过他一次。
而此时的司空独香,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高矮胖瘦也同樱美人相似,甚至宽肩窄臀的身段也一样的风流·唯一不同的是,司空独香有一张倾世的俊美面容,而身上黑底刺金龙的亮缎长袍又昭示了他与别人绝然不同的高贵身份,更衬的他绝世而独立。
司空独香扫过一眼樱美人身后的我,便满面春风的走过来将樱美人拉到近前·“三年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并不想回来,陛下这王位坐的好,我回来,岂不是添乱了”·樱美人免掉尊称,伸出手在司空独香的胸前拍了拍,却被司空独香一把抓住,按在了胸前·“这是哪里话这王……唔……”·我把头低、低、低的不能再低了,只好转过身去,脸上的红云又开始疯长。
距离这么近看两个男人亲吻,又吻的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毫无防备·而司空独香呆楞了片刻之后,也回手抱住樱美人忘情的回应着·我仿佛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碍眼物,心突突的跳着,眼睛紧紧的闭着,苍天请你们快一点儿·司空独香面染红晕,将樱美人搂在怀中轻轻的拍了拍,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樱美人用细长的手指捅了捅司空独香尖削的脸颊,又扯了扯他那满布金色祥云的缎袍衣襟,狐媚的笑道:“自然是有事才来求陛下”·“不要陛下、陛下的唤我,你这是故意想生分彼此,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宿。”
“好吧,宿·”·怎么看怎么觉得樱美人现在温顺的像个新入门的小媳妇儿,又风骚的像个青楼的妓女,他竟然靠在司空独香的怀里撒娇,真是恶心到家了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一定飞速的撤离此处十万八千里·司空独香仍盯着樱美人那双桃花眼:“出了什么大事,竟能令你舍得出那繁樱境”·樱美人竖起两个细白的指头:“陛下猜中了,一共两件大事”·司空独香宠溺的笑了笑,又不解的看着樱美人。
樱美人道:“其一,陛下先看看他是谁·”说完,手便指向我·司空独香这才从头到脚的仔细看了看我,又疑惑的看向樱美人:“这位是”·我向他折身行了个礼“缙云龙岫,礼见灵魅王”·“缙云龙岫你还活着”司空独香凤目撑大,不可置信的又打量了我一番:“你真的是缙云龙岫”·“原天昱世子缙云龙岫。”
司空独香陡然剑眉长竖、凤目凛然,疾步上前揪住我的衣襟·“缙云龙岫你就是害孤月身死天昱国的缙云龙岫孤王要杀了你”·我面无表情,这个场景我早就料到了,想杀就杀吧,因为孤月公主的死确实有我的责任。
不过最让我不解的是,司空孤月长的像樱美人一样平淡无奇,怎么她的兄长司空独香却长的这么好看难道真如樱美人所说,司空孤月善使易相术原来她不是把自己变美了迷惑众人,而是把自己变丑了去试探我的·樱美人站在司空独香的身后,淡然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孤月公主不是他害死的”·司空独香偏过头去看一眼樱美人,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不是他害死的,也是因他而死为什么孤月死了,他却还活着”·他说的没错,司空孤月不是我害死的,但确实是因为我而死的。
如果不是父王提出的两国联姻,如果不是我没有坚决反对……·樱美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劝道:“放开他吧,要替孤月报仇,非他不可”·司空独香揪住我衣襟的手缓缓松开了,却锁着眉头站立在原地“美人,你这又是何苦”·樱美人笑了笑道:“怪就该怪他真正喜欢的是我妹妹,因此才拒绝了孤月公主。”
司空独香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喟然长叹一声:“原来……天意啊不问情非故,真真是孽缘”·司空独香的那声长叹,也让我陷入郁结的沉默中,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一个是我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个是不远千里联姻要嫁于我的未婚妻,都悲惨的死于非命,死于鬼人蛊手中·片刻安静后,樱美人最先打破了悲伤的气氛:“这第二件事情,就是我离开之前跟陛下交代的事,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了,一切也该有个了解了。”
司空独香回过神来,惊异的看向樱美人道:“这么快”·“陛下的动作不是比我还快么在我还没有集齐人之前,陛下就早已查出事情的真相了。”
司空独香苦笑了一下:“你这是在打趣我,事情的真相已经是明摆着的·不过这刚刚整治好的朝臣们,现下又要乱成一团了·这烂摊子我是真的不想收拾了,你若还……”·樱美人劈手打断他的话:“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讲那种话”·司空独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明日午时,我先带几个忠心的人来这里看看反应”·我听不懂后面他们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意思,只是很强烈的意识到,樱美人的那些计划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第二天,天下缘酒楼门口挂上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今日打烊’·就连那些本来住在天下缘的客人,也被樱策用各种方法请出门去了··晌午十分,天下缘来了第一拨没有被拒之门外的客人,樱非、樱恒、樱治、樱赐还有樱品,他们竟然也出了繁樱境。
五人来到樱美人的房间,见过礼后,樱策便端了些茶水上来··樱美人今日换了一套水红色长衫,长衫外面是绣满黑色樱花的薄纱外罩,头发用一支玉簪利落的挽起,露出了尖尖下颏,白皙的手上仍旧把玩着那把黑色的折扇,看起来妖异而冷傲。
樱治最先开口问道:“尊主,这样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本尊的麻烦何时停止过如果不是他们给我添乱,本尊又哪里来的麻烦”·樱恒也向前走了两步,问道:“我兄长,我兄长……”·“你兄长你兄长也该有人替他讨回公道”樱美人截断樱恒的叠句,莫名其妙的瞪了樱恒一眼,樱恒识趣的不再发问·从头至尾,樱品和樱赐都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樱非也只是手按着九思剑柄,双眼冷漠的望向门口·我总觉的气氛有些怪异,却又不知怪在哪里。
“樱非,九思剑还是本尊先替你保管吧”·樱非起身,将腰中的九思剑解了下来,放到桌子上·樱美人将九思剑握在手中,缓缓退去一截刀鞘,九思剑便闪出了一道灼眼的紫色炫光。
樱美人唇角向上扬了扬,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和樱非一眼·“不知这九思与邪云灭世究竟哪个更厉害”·“自然是邪云灭世”樱非很肯定的答道。
很快,楼下出现了第二拨不请自来的人,司空独香带着他的几位老臣,径直朝楼上而来·门没有关,他们便直接踏入了房间·接着,我看到那几位进门的老臣突然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急促的抽气声就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了鬼。
其中一个老臣的手抖成筛箩一般的指向樱非:“独……独孤惜的儿子”·难怪九思会在樱非手上,樱非他竟然是灵魅国丞相独孤惜之子,可独孤惜之子的身份会令人如此惧怕吗·听到那个老臣点出自己的身份,樱非也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那老臣,并未发话·“那黄衣公子是少……少师品这不可能”一位穿青衣的老臣险些昏过去,被其他几位慌张的扶住。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接着,又有人认出了樱治和樱赐·“这两位不是上官家的双生子吗陛下,这……这……”·这些老臣看到他们几个的反应极不正常,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樱治和樱赐的事情我听说过,被人认为已死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确让人一时半刻接受不了·可看到樱非和樱品之后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司空独香挨个的打量着樱非、樱治他们几个,当目光扫到樱恒身上时,樱恒也正在看着司空独香,两人相视片刻。
樱恒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司空独香,使劲在他身上蹭了又蹭·“樱恒可真是见一个喜欢一个,之前围着岫儿转,现在又喜欢亲近陛下·”·樱美人醋意十足的讽刺了两句酸话,樱恒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司空独香。
所有人的目光便从樱恒和司空独香身上转向了方才说话的樱美人,樱美人随意的拂了拂袖子,抬头看着那些老臣,桃花眼又弯成招牌式的半弦月·“好久不见啊,各位大人”·那几位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一脸茫然的看回樱美人。
有两三个人开始在后面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楚·“这个人是谁”·“有点眼熟,你看他的头发,眼睛好……好像……”·“不要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这些人为什么都没死”·“苍天,难道是要再次降祸于我灵魅国……”·“说够了吗”司空独香极为不悦的大声斥责一句,窃窃私语声立刻消失了。
那位着青衣的大臣颤微微站出来道:“陛下这些乱臣贼子竟然还活着,合该尽快处死”剩下的几位老臣也随声附和“陛下,乱臣贼子,合该处死”·作者有话要说:·☆、冤案初闻反 世子初觉情··二十一章:冤案初闻反丨世子初觉情·“乱臣……贼子”樱美人甩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嘲讽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听见了吗你们都是乱臣贼子”·“众位爱卿,按照你们的意思,孤王也该是这乱臣贼子中的一员,合该处死”司空独香反问了一句。
“这……这……陛下那封印被解,灵术被盗,除了他们这些当年封印灵术的将臣之后,还能有谁知道解除封印之法”那位着青衣的大臣仍旧不依不饶的冒死直谏。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当是龚御史吧”樱美人瞥了那青衣大臣一眼,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接口道:“请问龚御史,当年发现被封印的灵术被盗之时,是在何地”·龚御史站直身子,义正言辞的答道:“东阳尚书府,尚书之子东阳贺并其家仆、婢女共五人,被人用早已封印近百年的灵术杀死,由此可知定是有人盗取了封印的灵术,却因无法驾驭灵术而导致走火入魔,以至下此毒手”·“好,那么即便有人偷偷修炼了那些灵术,可尚书东阳宵不曾得罪于任何人,他的儿子东阳贺更是先帝常伴身侧的宠爱之人,为恶者为何偏偏加害于远在王城偏远之地的尚书府”樱美人追问道。
龚御史也有些语塞:“这……也许是凑巧·”·“也许凑巧祸患发生之后,那些封印灵术的将臣家族:少师、慕容、上官、轩辕、甚至连丞相独孤惜,五大臣族皆因此事受到牵连,被先帝逐一灭了满门。
但是操纵灵术者却仍旧存在,反复利用灵术大肆屠戮,以致如今四国沦丧·龚御史如何解释”·樱美人的话令我浑身一震,操纵鬼人蛊的邪术竟然是灵魅国曾经封印了百年的灵术之一闻听封印在灵魅国万缺山的那些灵术,都是开国女王曾经用来征伐南土,具有强大的杀伤性,接近于邪术的王家灵术。
而那些灵术只有灵魅国王族可以操纵·鬼人蛊出现在天昱国之时,正好是司空孤月到达天昱国之后,难道司空孤月没有死难道操纵此灵术的是司空孤月难道只是因为我羞辱了她,她反用灵术报复了天昱国·“这……这……”龚御史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
樱美人摇了摇折扇,继续说道:“既然是有人能够操纵这灵魅国王族灵术,且应用自如,想必此人,定是拥有灵魅国的王族血统”·众大臣倒吸一口气,没想到此人竟将矛头直指灵魅王族,一个个慌恐的看向司空独香,司空独香却微眯了凤目,思考着樱美人的言辞。
大臣中不知谁斗胆试问了一句:·“难道……是孤月公主”·司空独香瞪了那位大臣一眼,那大臣立刻闭上嘴低下了头·樱美人却笑的前仰后合·“这位大人更是糊涂难道你们都不知,灵魅王族、贵族双生之子,如其中一人命丧黄泉,其生前的所有记忆和感知会全部转移到存活下来的那人身上,双生之子便从此合二为一”·樱美人的话,瞬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静默,他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如今,陛下已经接收到了孤月公主生前的全部记忆和感知。
由此证明,孤月公主的确早已亡身于天昱国·而当年的这些将臣之后们此刻就站在各位大人面前,各位大人可以试一试,看他们是否会使用那‘魔幻血蛊’之术”·樱美人以手指向樱非和樱治等繁樱境人,我却一直吃惊的看着司空独香。
灵魅国双生之子的故事竟然还有这样令人无法承载的凄惨秘密·司空独香紧锁着双眉盯着举止闲适的樱美人,始终没有插一句话··怪不得他刚刚闻听我是缙云龙岫时,憎恶的想杀死我,原来司空孤月生前的所有记忆,已经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包括她曾经被我无耻羞辱的那一段·怪不得樱赐喂毒而死时,樱治发疯的去救樱赐原来他知道樱赐当初选择喂毒时有多么的悲哀·也怪不得樱美人会通过他妹妹的记忆,早已知悉我就是当年那个跳入湖中帮他妹妹捞取纸鸢的人所以他才救了我·原来,他们的记忆都是可以转移的这需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来承载双生兄弟姐妹们,生前直到死时的所有记忆和感知·樱美人的话语打破了所有人的沉默:·“操纵‘魔幻血蛊’之术的另有其人,而这些被逼灭门的将臣之后,根本不是你们要杀的罪魁祸首因为杀死东阳尚书之子的另有其人,当年的一桩惨案,无辜牵连了五族将臣灭门的血案其实是灵魅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宗冤案各位大人可听明白了”·“你……你又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龚御史此时才意识到了什么,禁不住呵斥了一句。
樱美人笑着一步一步逼近他,将他逼到墙边,手中摇晃的折扇缓缓抬起遮了一下脸侧·龚御史突然瞪大了眼睛,·“这……这……”·“现在你相信了”樱美人放开他,龚御史颓然瘫坐于地上,双眼发直愣愣的盯着樱美人。
樱美人却冷笑一声,转过身来,仍旧是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微笑着的桃夭美目,·“陛下,明日是否可以平反当年那宗天大的冤案了”·司空独香上前一步,扶住樱美人的手腕:“美人,孤王已在宫中安排了别院,今日你们就搬过去住,先休息一日,待后日早朝之时,再解决不迟”·樱美人满目柔情的回望司空独香,笑意盈盈道:“如此甚好,难得陛下尽心关怀,令我等不胜荣宠。”
片刻功夫,天下缘酒楼外面一片噪杂之声,想必是街上的人们都没有料想到,灵魅王的龙辇竟然会停放在天下缘酒楼的门口··司空独香搀扶了樱美人步入龙辇之中,我们几个架马在龙辇之后,再后面是几顶小轿,用来载着那几位还没回过神来的老臣,一路浩浩荡荡的直奔灵魅国王宫。
直到进入了灵魅王宫,那些惊见天人的百姓抽气之声才绝于耳畔·这应该是我第二次踏入灵魅王宫了,第一次则是当年父王带我来这里,同灵魅先王谈论联姻之事,灵魅王宫虽然景致依旧,而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行至别院门口,司空独香竟然还关切的搀扶着樱美人·“几位的居室已分别安排妥当,侍从们会带各位先去歇息,孤王和美人就不再奉陪了”·他说他和樱美人不再奉陪了,难道樱美人不与我们同住我扫了一眼司空独香扶着樱美人的手,关切到极致的相握在一起。
也是啊,樱美人曾说过,司空独香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初见面时那激烈的亲吻,也恰恰说明了两个人的亲密关系·如今已经进入了灵魅国的王宫,客主身份迥异,想来,他们是会住在一起的吧。
心中却忽然无端的生出一丝落寞·樱非并樱治他们却早已礼谢过,跟了随从正要离去,我却礼也未谢,转过身准备随他们一同进去··“岫儿”樱美人从背后叫住了我,我不想回头,所以只好站在那里,等着他把话说完。
却闻听司空独香说道:“龙岫世子,回去好生休息一下,孤王准备了迎礼夜宴,记得要同他们一起来·”·“好”我胡乱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跟上了前面带路的侍从。
罢了,这样的安排很好,那些奇怪的想法从此不要再来扰乱我的心绪·司空独香与樱美人的确是很般配的一对儿·再说我又不是断袖,心空的什么劲儿更何况大仇未报,心又乱的什么缘由·跟随侍从穿过回廊,来到一排分别独建的小型宫殿。
别院内安静雅致,林木扶疏,湖映飘萍,如果不是那些悬挂的宫灯,没有人会相信在这王宫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幽静安逸的地方··走到安排给我的那间比较大些的宫殿门口时,我抬头看了一下门匾,上书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居安阁’。
合该居安思危,不易失而复得么·我向那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站在门口却怎么也迈不进一步,仓皇的踌躇片刻,心竟然跳的越来越快,有一种烦闷纠结在心头,如何都挥散不去。
我终是没有踏进居安阁,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竟折身朝来时的方向返了回去··我想再看一眼樱美人,哪怕只是背影·莫名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害怕与他在某一个转身之后会变成永生,自此再也见不到他了。
此刻,樱美人究竟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像勾魂的无常,锁缠着我的魂魄不停的向前奔走··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意愿,疾步的追了出去。
竟然没有被侍从和护卫拦路,反而指给了我他们远去的方向··后花园的湖畔,两条临湖而立的俊逸身影令我蓦然停住脚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种勾当竟然跑出来偷听别人的谈话我静了静心,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又怕惊扰了湖畔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宿,谢谢你了”樱美人竟敢在这王宫之中用男宠的名号称呼司空独香·“你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呢我是越发不懂了”司空独香竟然也没有用孤王称呼自己·“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我也希望你能够坚持到最后”·“可是……”·“没有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吧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独……”·“独独只有你才能帮我,并且你必须要帮我,总有一天,我自然会告诉你缘故”·“晟隆二十九年至今,已有五年之久了,你难道不后悔吗”司空独香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
“后悔这世间的恩怨情仇由得我们后悔吗我是该后悔认识你,还是该报恨这帝策权谋”··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我只是觉得,上天待你不公”·“上天待我很好,起码我还有你们……宿,我答应你,等一切彻底清算之后,我也许会回来”·司空独香毫不犹豫的答道:“好,我答应你。”
樱美人如沐春风的笑声传来:“宿,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想要我,我愿意”·“不……没有……宿怎敢亵渎……”·“不必隐瞒了,我知道你从小就有心于我,这些年也确实难为你了,所以,就算做是报答吧”·“你……原来你都知道”·不再有谈话声传来,我探出头去偷看,只见樱美人靠近司空独香,双手攀上了司空独香的脖颈。
当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形,在湖边忘情的相拥着,激吻着,我的心几欲跳出胸膛··我是不是病了为何会感到全身失力了一般软绵绵的靠在树旁,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们的暧昧缠绵。
许久之后,司空独香竟打横抱起樱美人走了·我瘫坐于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我没有勇气再追上去,害怕看到、听到的情景会令我彻底窒息·我更没有勇气去阻止什么,因为这一切本来就应该与我无关。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心中抽痛我究竟是怎么了·不我绝对不是断袖我不可能会对樱美人动了念想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他妹妹的印记,而我却终究无法忘怀那抹鹅黄柳绿的缘故吗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作者有话要说:·☆、相逢莫问缘 缘尽两不殇·二十二章:相逢莫问缘丨缘尽两不殇·夜幕如漆,宴会大厅中却琴箫雅奏,灯火通明。
司空独香以天昱国世子的身份,安排我坐在了台阶下的第一个位置··我始终盯着两侧人来人往的帘幕,因为殿阶中央那高高的龙椅上,只见司空独香,却不见樱美人。
确定不再有人进出之后,我试图从司空独香的神情中探寻出樱美人究竟去了哪里,他扫视过来的目光正好与我相撞,客气的对我微微笑了笑·“各位,繁樱境主略有些乏累,所以今晚就不来陪伴众人宴饮了,各位还请随意”·这句话让我的手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看着司空独香也略显疲惫的面容,我想象得出这多年不见的第一次欢好,两个人是如何消耗过全身的精力、缠绵和激情。
不愿说话,不想思考,我低着头,一杯又一杯倾倒着桌上的酒·这酒真是难喝,又苦又涩,我却希望自己尽量多喝一些,用以压抑住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情绪和反常。
“孤王也有些疲乏,而且留在这里,恐诸位也不能放松的开怀畅饮·所以,孤王安排了几位佳人陪同诸位,大家务必各自喝好,孤王失礼先行一步了”·说罢,司空独香举杯和众人饮下最后一杯,便起身离去了。
随意吧,今晚只要让我喝够了酒便好,如果能有樱品的‘断忧思’,那就更好了··门口鱼贯而入十余个仙子般风姿的佳人,全部身着白色长袍,微颔着头,用面纱遮住了脸面,摇曳着曼妙身姿徐徐而来。
最前方两个坐到了最远处的樱品两侧,抬头将面纱缓缓除下,两张秀美的容颜露了出来·这些佳人两两一组,在宾客身边依次分坐了下来,面纱除去后的小脸儿,个个精致,个个艳美。
司空独香可真会招待客人,竟然设计了一招犹抱琵琶半遮面,婉送佳人入卿怀,难道他不知道今晚宴请的这些繁樱境人都是龙阳断袖的男宠怕是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我冷笑着,手中把玩着灵魅国精致臻美的青铜酒器,身旁却坐下了一位个子高高瘦瘦的人·我敛下眼眸始终望着手中的酒器,对身旁的这位是否也有一张秀丽的容颜丝毫不感兴趣。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伸到桌上,那双手中另外持了一个酒壶,却并不是我桌上那壶·心中有些讶异,不自觉的撇了一眼那双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手,那人却缓缓的将壶中的酒倒进我饮空的酒杯,又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壶·“龙岫世子,请——”·乍闻此声,我惊异的抬头,此人的声音……这双眼睛,十分像樱美人,可是那脸庞,竟有五分像司空独香这个人的容貌不是用倾国倾城四个字就能随便来形容的,而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且目光中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的美·我想我一定是喝多了,所以意识早已混乱。
我用力的晃了晃头,可是那张脸还在我的面前,对我温柔的笑着,将手中的酒杯捧举到我的眼前·“姑娘,您是”·“世子难道喝多了我怎会是女子,所以,你要受罚”·“你……”·“世子既然来到我灵魅国,又为何愁眉不展难道是我灵魅国亏待了你不成”·“不……不会”·一杯饮尽,他又徐徐的满上第二杯。
舌头有些发麻,好像有点儿不听使唤了·他微微的笑了,我瞬间陷入了那风华绝代的笑容中,再也分辨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眼前的这个男子好熟悉,可是却真的不认识。
鹅黄暖绿司空孤月司空独香那双闪亮亮的双眸樱美人……灵魅国熟识的人影一一在眼前闪现,却总也无法确定这男人究竟是……·“世子请”·我抬手挡住他又一次举起的酒杯·“你……是想……灌醉我吗”·“世子说笑了,自古男儿逍遥自在其心,又何惧酒殇之醉”·我盯着他那双同樱美人一样邪魅,却比他温柔万分的桃花眼,费力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刚才说的话究竟暗含着什么意思。
“世子是在想我方才说的话么在下没有别的意图,只是提醒世子,莫要荒废了这良辰美酒而已·”·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良辰美酒……我低下头去看了一眼他手中捧着的酒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这酒……龙岫好像在哪里喝过”·“是吗这可是我们灵魅国上等的佳酿,叫做‘溺红尘’。”
“溺红尘”·扭头望向樱品,樱品竟然一直在盯着我·他好像咽了一口唾沫,莫名其妙的对我轻摇着头··我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搞不清楚樱品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再想继续看他的暗示,身边的人却将我的脸扳了过去,不再让我去看樱品,而是继续面对着他那张似曾相识却又从未见过的面容·我沉沦在他的笑容里,又喝掉了第三杯、第四杯……·大殿开始晃动,屋顶也左右-倾斜了,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恍惚中似乎被人搀扶起身,又被人带离了宴会大殿··躺在床上,四周还是一片缭乱的朦胧·模糊的看到一个身影在我的床前晃了晃,我伸出手去,扯住那人的衣服硬挺着坐起身来,却不承想满眼天旋地转,哇的一口将肚中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那人忙替我轻拍着后背,还温柔的絮说着我根本就听不明白的话··现在的我只知道用力攥紧他的袍袖,很想告诉他,我的心中好难过,我想他能一直陪着我,不要丢下我孤独的一个人,哪怕……哪怕他只是生了一双令我纠结的眼眸。
“你……不要走”我听到自己口齿不清的恳求着他留下来,接着,我就看到了那双大而邪魅的桃花眼,微笑着放大在我的眼前·“我不走,我去给你端碗汤来解解酒。”
“不你……不许走”·我拉住他,仿佛拉住了整片踏实而宁静的天地,无论如何都不愿松开。
他终于叹息一声,坐在了床边,将我慢慢的扶躺在床上,顺手放下了床边两侧的帘子,床榻内顿时变得昏暗而又迷离,我疲乏的闭了闭眼睛,那个身影却消失不见了,他还是走了·“你在哪儿不要丢下我,回来”我挣扎着要从床上翻下去,却听见脚步声急速的飞奔回来,帘幕被掀开,那人顺势将我揽在怀中,微凉的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喂我喝下几口热汤·“喝了热汤,过会儿就会好些,我去叫侍女打盆水来,你先躺着……”·他转身又要离开,我猛的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你休想再丢下我·他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无力的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却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清爽气息,听着他略有些不稳的心跳,生怕他再次离开,所以揽着他腰身的双臂不禁箍的更紧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放心,便支开我的双臂,背对着我脱掉了那身素白的罩袍。
发冠除去,如墨的及腰长发便流泻而下··我迷惑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似快速的花开花落却优雅无声··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时,嘴已经被他柔软的双唇覆上,轻柔的,浅尝辄止的,仿佛品尝着一件他思慕已久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品般的亲吻着。
我立刻酒醒了大半,睁大了眼睛却看不清楚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只是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弹··他察觉般的,将我紧紧抓住被褥的双手轻轻掰开·十指交缠的一刻,他的吻突然变的疯狂而霸道。
我几乎快要窒息的昏厥过去,只能趁他偶尔吻至脖颈的空隙大口的喘息着,心跳成了狂鼓的节拍··‘溺红尘’原来真的可以让人溺入红尘而无法自拔此时,在我的眼中,这个人的头发、眸光乃至整个身体都泛滥着红尘的光芒。
不敢妄动,我从来不知道和男人如何做那种事,他双手抚上我的脸,对上我因呼吸急促而变得迷离无助的眼神·“岫儿”他轻喃着我的名字,我却只剩下了酥若无骨的呼吸气力·“你到底……是谁”·我干涩的开口,他的笑容竟然邪魅到了极点,却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只是轻声笑了笑,继续低头吻住我不安的唇··“岫儿,别怕·”·他痒痒的在我耳侧满盛欲念的絮语着什么,在他温柔的掠城攻地下,我僵硬的身子竟一寸寸的开始缴械投降,软绵绵的晃了白旗。
那一瞬间,我甚至就想这样的死去,再不要所有的烦忧和愁苦·同这个人,一同上天宫,一同下地狱·我竟然会喜欢他我竟然在和一个男人欢爱我竟然也会爱上男人我分明也是一个龙阳断袖还是个受·罢了,此间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在我身边,只要他在·我喘息着睁开双眼,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桃夭美目,略显昏暗的温柔乡中,我竟然清楚的看到了他眸中闪烁的暗红色光芒,虚弱的抬起手,触了触他眸子上那长如羽翼的浓黑睫毛·“美人是你吗”·“岫儿认错人了。”
“你唤我岫儿……可是相识的故人”·“相逢莫问缘,缘尽两不殇·相识不相识又有何妨”·相逢莫问缘,缘尽两不殇……·“你究竟是谁”·“司空樱”·“司空……樱”·作者有话要说:·☆、少年相识早 一吻初定情··二十三章:少年相识早丨一吻初定情·好不容易才从王城外溜回来,就被一群四处寻找我的士兵团团围住。
父王脸色发白的急急奔来,俯下身怒视着我:·“岫儿你怎么到处乱跑你可吓死父王了”·“父王,我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儿,没有乱跑”·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你身上怎么都是湿的是不是掉水里去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烫”·父王扶着我双肩的手微微颤抖,将我一把箍进怀里。
“天昱王,快带世子回寝殿吧,孤王这就差人去请太医·”·一直站在身后面色亦有些焦急的灵魅王提醒道··头昏昏沉沉的,好像压了一块石头·“父王……父王……”·没人应声父王不在·我睁开眼睛,侧过头去寻找,却被眼前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一个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正用手肘撑在床沿上,两手托着双腮,白皙的脸儿上只看到那两只亮到不行的大眼睛,见我疑惑的望着他,那双大眼睛竟然眯了起来,他在对我笑,那笑容很美·“原来……你是天昱国的世子啊”·原来,他是带我偷偷溜出王城去的那群孩子中打头的那个。
“父王……”·“天昱王出去了,可能和我……灵魅王议事去了,让我守在这儿陪你玩儿·”·“你是谁啊”我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点些不悦,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又看向我笑了笑道:“我我是个小内侍。”
原来是个小宦官,怪不得出王城也要偷偷的溜出去·脸上突然一凉,我浑身一抖,那少年的手竟然摸上了我的脸·“我本以为你是个小姑娘……竟生的比我妹妹还俊俏……”·我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放肆你竟敢碰本世子的脸”·那双亮亮的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手就又捏在了我脸上:“不叫碰,我偏碰你咬我啊”·咬就咬,谁怕谁啊我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他疼的哎呀一声抽回了手,小脸扭曲成一团·“你……你怎么可以真咬啊像个女人似的”·“你才像女人是你让本世子咬的”·“好,你咬我,我也咬你”·那少年竟然扑到床上来,一把摁倒我,就在我脸上胡乱啃起来。
我吓坏了,用尽力气将他猛的掀到床下去,那少年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恼怒的指着他大骂道:·“你……你放肆本世子叫人杀了你”·“真粗鲁,一点儿都不好玩”·好玩他竟然是在玩我我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在腰间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父王送给我的腰刀,这才想起那腰刀已经被我丢在了垂柳湖边·“你要干什么谋杀亲夫吗”·“你……你混账”·我真怕了这少年,怎么什么混账话都说的出口竟然比我还混账·“好了,逗你玩的,看你也挺闷的,不如我带你玩去”·这还差不多我松开手,他站起身来,随意抚了抚衣服下摆的皱褶。
我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一件很是华贵的绸缎衣衫,衣衫上绣满了团团金色祥云·好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竟然和我穿的差不多··“别看了,这是偷来的衣服”·偷来的衣服这少年简直胆大包天一看那衣服就是世子服,他竟然敢偷灵魅国世子的衣服,还明目张胆的穿在自己身上·那少年领着我,像做贼一样的东躲西藏着,竟然钻到了后宫的一处宫殿。
推开门,蹑手蹑脚迈进去,没承想里面有两个内侍正在打扫房间,听到响声,侧过头愣愣的看着猫着腰像小贼一样的我们·我吓了一跳,那少年也愣了一下··这下完了,就算我是天昱国来出使的世子,偷闯灵魅国的后宫宫殿也是不可饶恕之罪。
奇怪的是,下一刻,那两个内侍竟然又侧回头去,就像没看到我们一样,拿着打扫房间的器具退了出去,还轻轻的关上了宫殿的大门··呼——我俩长出一口气,这才敢直起身来。
“我们还是快出去吧,私闯后宫宫殿可是重罪”·“怕什么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来打扫的,跟我来……”·少年拽着我,来到后室,朱漆的枣木案几上,摆放着一只琉璃的花瓶,瓶中插着几枝盛开的璀璨妩媚的花枝。
我瞅了瞅那浅绛娇艳、层瓣叠绽的花朵··“这是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松月喽,我们这里多的是。”
“松月没有见过·”·“也难怪你没见过,我们南土的花在你们北国是极难生长的,这松月是樱花·”·“樱花不就是樱花吗怎么还叫松月”·“孤陋寡闻了吧樱花分很多种的,这松月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另外还有寒绯、关山、太白、御衣、妹背……我最喜欢的就是樱花”·“这么多容易分辨么”·“当然了,花朵颜色不一样的,而且花瓣的层数也不相同。”
我摘下一朵松月,凑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想到那少年走过来,也摘下一朵拿在手中看了两眼,就顺手插在我的发髻上··“是好看更像个女人了”·“喂你有病啊”·我一把将插在头上的松月揪下来,甩在他脸上。
那少年也不生气,还咯咯的笑了起来,亮亮的双眸竟有几丝邪魅之气··“你怎么知道我有病”·“你……你真的有病”·“嗯,我有色病。”
“色病色病是什么病很严重吗”·我从来没听说过,天下还有这样一种怪病,难道是皮肤会变颜色的一种病吗看这少年生龙活虎的,除了皮肤白的像雪,不大像有病的样子。
谁知道他见我问起,脸上竟浮上几分楚楚可怜之色··“很严重,不过,你却可以救我·”·“我能救你怎么救”·“嗯……就是……你闭上眼睛。”
一团柔软在我的唇上轻轻的蹭了起来,一缕柔柔的气息呼在我的脸上·我纳闷的睁开眼睛,竟看到两片浓黑长密的睫毛和两条细细的眉毛·他竟然……我猛的推开他,用袖子使劲的擦着自己的嘴·“呸呸……你……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什么事我做错事了么不然,我们叫两个人来评评理”·“你”·我快被他气晕了,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色病其实就是好色的毛病,气的转身要走,被他伸手扯住·“这么小气,不就是亲了一下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甩开他的手,却又被他死死拉住·“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啊我带你去看大美人好不好”·这个条件还可以接受,被他扯着来到后室的一面墙前,我抬起头就傻了眼,他说要带我看美人,结果却是一幅画上的美人·不过这美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婀娜的身段,披了一件绯红色绣满繁花的长袍,弯弯的桃夭美目,高高的鼻翼下一张粉嫩的樱唇,华贵不失风流,绝色而又妖娆。
那美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顾盼流离,长飞入鬓的双眉微微笼起,好像在思念又或是等待着什么··这……这美人不是昨夜同我一起……·‘龙岫世子难道喝多了,我不是女人……’·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我从梦境中强行拉回来,最近为什么总是频繁的做怪梦·司空樱画上那个美人是昨夜的司空樱可画中明明是个女人·我想翻个身,却发现浑身都酸疼的厉害,某个隐秘的地方更是肿痛的不可言状,原来昨夜的一场疯狂果真不是梦。
敲门声还在继续·“九娘子,是我,您醒了吗”·流珠竟然是流珠流珠推门走了进来,端着一盆温水,手腕上搭着条毛巾。
她看了看我,便将盆和毛巾放置在床头的椅子上··“九娘子我去为您拿换洗的床单和衣服”·流珠转身走了出去,我掀开被子,失神的看着满床的狼藉。
这次点红点白的斑渍再不是假的,却不是樱美人带来的,而是一个与之并不相识的陌路人,一个曾经在年幼时偶然看到的画中人带来的·如果不是那些点红点白的触目惊心,如果不是下身还肿痛不堪,我还以为是再次入住这灵魅国王宫,与年幼时在此地看到的画中美人神交梦遗的结果。
可事实是,我并没有与那画中的美人颠鸾倒凤,却是被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给上了··枕旁放着一个蓝色的瓷瓶,那是当初樱治为我将来被樱美人宠幸时准备的,我不记得我出来时还带着这个。
想了想,估计是流珠带来的吧·我将瓷瓶中的药膏轻轻的涂在身后,凉爽的感觉替代了肿痛·樱治的药从来效果都很好,半个时辰,我竟不觉得疼了··流珠却来告诉我,宫内传出话来,说昨夜灵魅王与樱美人叙旧,过度劳累,罢免早朝,改成晚觐。
原来昨晚,一夜风流的不止我一个··傍晚时分,我的精神好了许多,下床走了走,已看不出行坐有何不妥,只是腰身还是有些酸酸麻麻的··樱治来寻,邀我同去参加晚上的觐见,他一踏进门后便暗自簇了眉头,我紧忙拉着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拽他,我知道他定是闻到了异样的气息,虽然床和衣物已经被流珠悉心的清理换洗过。
樱治看着我慌里慌张的推拒动作,竟然噗嗤笑出了声,附在我耳侧悄声问道:“我给你的东西,终于用上了”·我的脸霎时红成了猪肝色:“樱治你还算不算朋友”·樱治晒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知足吧,有个人可比你惨多了”·“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向他,那双泛着湖蓝色光芒的眸子微微弯起,一手指向门外道:“你看他……”·我顺着樱治的手指方向,正看见不远处走来的樱非和樱品。
樱非仍旧是那副冷绝于尘世的孤傲神情,英气十足的淡紫色丰姿·而本来就穿了一身褐色袍衫的樱品今天却脸色蜡黄,目光呆滞,憔悴的如同大病了一场··“樱品他怎么了”·“他啊他快被人榨干了”·两人走到近前,樱品上下打量我一番,双眼竟然翻了翻白,怨恨的瞪了我一眼,瞪的我实在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上前关切的问道·“品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昨夜风流的可爽啊小心精竭人亡”·“……”·我被樱品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烧的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樱品不就是和佳人一夜风流么血气方刚的年龄,发生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者说,我昨晚不过带回来一个,他都有两个陪着的。
一定是昨晚他被那两个美人折腾的够呛,所以才这样表示他的害羞·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格外多·一路慢行着等待樱恒和樱赐,目光与樱品偶尔相汇时,他总是反感的瞪我一眼,我很后悔刚才实在不应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问他怎么了,才招致他总是哀怨的瞪我一个人。
樱品的发泄方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樱非始终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话也不说,好像我们的反常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看他一直在前方走的洒脱从容,紫色的袍衫衣袂飞扬,想必他昨夜一定没有将那两个佳人带回来风流吧。
樱治反而每次在樱品瞪我的时候都忍不住偷笑,更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恼火,所以樱品瞪我一眼时,我便转过头去瞪樱治一眼,没想到樱治笑的更是过分了,竟然把头偏向一旁笑了出声。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我顺手用力的锤了一把他的胳膊,他吃疼的躲开,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面的樱非,逃离的远远的··樱恒和樱赐出来的时候,我们正巧碰在别院门口,由早已等待在门口多时的侍从引领着,直奔灵魅国议事大殿·作者有话要说:·☆、为冤案平反 知横祸早生··二十四章:为冤案平反丨 知横祸早生·灵魅国的议事大殿名为‘辑玄殿’,我跟随父王第一次出使灵魅国的时候,灵魅王就是在这里接见的父王。
宽大的辑玄殿内富丽堂皇,可以同时容纳百余人议事··再次来到辑玄殿,刚踏进门就看到大殿中乌压压的站满了人,司空独香竟然将所有的臣子齐聚在了辑玄殿内。
樱非与樱治走在最前方,当我们陆陆续续的走至大殿正中的时候,满殿的群臣霎时间哄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嘤嘤嗡嗡的声音混成一片噪杂声。
我扫视一周,看到除了在天下缘酒楼中最先见到的几位大臣镇定自若,其余群臣都像他们第一次看到我们时的反应一样··司空独香步履清风的迈进大殿,在高台中的龙椅上端坐下,高高的俯视着下方。
除我之外,包括樱非、樱治在内的所有人都齐刷刷跪行大礼··我拱了拱手,俯了俯身子给司空独香行了个皇族见礼·司空独香看了看我,用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个侍从。
那侍从会意,忙搬来一把软椅请我坐了··“众位爱卿,起来吧”·司空独香平礼,众人这才起身站了起来,看到我竟然坐在殿下,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司空独香不悦的说道:“众位爱卿,这些人可是孤王邀请来的朋友,各位爱卿不可失了礼数”·窃窃私语声骤然停住,大殿内一时安静的可怕。
忽听有人高喊了一句:·“陛下这些乱臣贼子竟然还活着,还不尽快处死”·又是这一句群臣又开始了哄乱,除了那几个先前已经照过面的老臣安静的侧立在一旁,余下的都向大殿高处的司空独香又一次跪拜了下去。
“陛下快处死这些乱臣贼子”·“陛下怎可让他们进入王宫”·“陛下安危……”·“陛下……”·“够了”司空独香皱起双眉呵斥一声,大殿中顿时一阵沉默。
“怎么难道孤王也是乱臣贼子不成”·“陛下,当年那独孤惜、上官云、少师楼还有那慕容昭和轩辕鸿的确是蓄意谋反,先王好不容易才将他们设计除掉陛下,怎可留着这些祸患”一位身穿盔甲的武将已经亟不可待的想要冲过来杀人。
司空独香瞥了他一眼道:“蓄意谋反还是有人嫁祸陷害如果有谁敢动这他们几人,孤王就先让他的人头先落地”·群臣悚然一惊,立刻噤了声,却还有不怕死的谏臣冒死直谏:“陛下,可是封印了几百年的灵术的确是被人盗走了除了他们,谁还知道那灵术的封印如何解开”·龚御史站了出来,先向司空独香行了一个礼,起身平静的说道:“各位大人能打开封印几百年灵术者,不止这些五族将臣之后,还有——先王和当今陛下”·龚御史一言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群臣愤怒的齐声吼道:“陛下,龚廷章出此大逆不道之言,陛下还不立刻将其处死”·“处死龚御史所言有何不妥你们人人都高喊着要处死可以解开封印之人,这其中不就包括孤王与先王吗难道你们是想将孤王也就地正法了不成”·“微臣惶恐……”·再没人敢接话,司空独香冷笑一声,道:“孤王今日请这些人来,便是要还他们清白,当年偷解封印,灵术被盗一事与他们无关”·“陛下”一位身着鹤绣黑袍的老臣站了出来跪在阶下“臣之子的确死于被偷解的灵术,如今陛下要还他们清白,也要给老朽一个交代”·这位老臣言辞铿锵,竟是丝毫不卖给灵魅王这个面子,如果我猜的没错,这老臣应当就是第一个惨遭灵术屠戮家府的东阳尚书。
“东阳大人”·殿中忽然响起一个动听的声音,那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令我浑然一震··只见樱美人拖了个大红的轻缎长袍,头戴一顶红玉飞龙攒花金冠,如花神般迤逦着满身绯色樱朵步入大殿。
所有人都不错眼的看向他,看着黑色折扇上方他那双标志性的桃夭美目··樱美人目不斜视,只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鹤绣黑袍的老臣·“东阳大人是思子心切了吧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将您的宝贝公子送与先王去做替死鬼难得您忠心为主,处心积虑却空欢喜一场。
难道东阳大人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料到舍得孩子却也有套不到狼的后果”·“你……你……”·被称作东阳大人的老臣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满身绯红的人,浑身颤抖:“你,你胡说什么”·樱美人将折扇合拢,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微微笑了笑,又看向那黑衣老臣道:“东阳尚书,我不过是同你开了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惊慌”·“放肆辑玄殿中岂容你……”·“住口”司空独香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台阶下,欲搀扶樱美人一同到高台龙椅上去坐,樱美人按住他的手“陛下,给我把软椅便好。”
“美人,你身子不适……”司空独香有些不忍,关切的望着樱美人·“无妨,陛下您多虑了”樱美人也温柔的对司空独香微笑着·我一阵恶寒,众目睽睽之下,形势危如累卵,这两个人竟然……·“陛下这个人是谁他怎么可以妄言朝政”·众多大臣按捺不住愤怒出声,司空独香却并不理睬他们的斥语,命侍从搬来一把软椅,扶着樱美人坐在了我的正对面,樱美人抬头对上我不解的眼神,竟冲我抛了个媚眼。
我又一阵恶寒,立刻避开他的目光,樱美人嗖的一声甩开扇子,扇了两扇,接着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事实真相才重要,而我,就是能够为大家证明事实真相的人。”
“凭什么你就能证明事实真相”·“就凭这些被灭门的五将臣之后是被我救起的,就凭我是你们陛下心中……最最重要的人”·“这……”·大臣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我也无比震惊的看向樱美人。
他说他是司空独香心中最最重要的人,这样有失纲常的话,他也能不知廉耻的说出口那些大臣中,虽然有些都老态龙钟了,什么怪事儿没见过没听说过。
可现在有个人,还是个未可知的男人竟敢毫不避讳的说出他们的君王竟然喜好男风,任谁也无法相信这耸人听闻的戏言会是事实··高坐在台阶上龙椅中的司空独香,听了樱美人的这番话竟是纹丝未动,还温柔的看向樱美人笑了笑。
这下,群臣又哄乱成一团,只是没人敢再站出来驳斥什么··樱美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平复了一片噪杂之声·“晟隆二十七年,灵魅国突然有人死于灵术‘魔幻血蛊’,这说明,封印在万绝山几百年的灵术被盗。
因此,先王怪罪于这些开国将领之后,在一些同样反对权利分化大臣的密谋下,将他们的后代尽数诛灭了全族,甚至连先皇钟爱的独孤王妃也毙逝于灭族之祸的牵连”·樱美人将目光移向因闻听独孤王妃毙逝而蹙了眉的司空独香,司空独香接口说道:·“众位爱卿都知道,先王最后一段时期,突然开始迷恋娈童。
就连孤王当时也以为,先王不再宠爱母妃了”·原来,那老灵魅王竟然好这口儿,也难怪他的儿子司空独香可以直面倾慕男子而不惧流言蜚语,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樱美人道:“传闻先王当年突然转变兴趣,不再宠爱独孤王妃,开始迷恋娈童,而被先王选中的娈童,就是年仅十五岁的东阳尚书之子东阳贺东阳大人,我说的对不对啊”·始终跪在地上的东阳尚书猛然站起身来,怒目而视着樱美人,手也颤巍巍的指着樱美人怒吼道:“你胡说我的贺儿不是娈童”·樱美人冷笑一声,道:“也对,东阳贺其实也不算娈童,因为他不过是先王为了遮人耳目,故意设下的一枚虚棋。
先王将东阳贺接到宫中,明里让人看到的是先王转性开始迷恋娈童,暗地里却做着别的打算”·“陛下怎能让此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妄议王族之事这是大逆不道啊陛下……”·有几位老臣终是按耐不住了,站出来泣泪阻止着。
樱美人摇了摇扇子,双目微微眯起,竟将眸光投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看的我浑身不自在·想必他觉得无聊,正在等司空独香发话,果然司空独香皱紧的眉目扫了一眼殿下道:“是孤王允许的”·樱美人站起身来,敛了笑容正色的说道:·“为君王者,谁不想独揽大权偏偏灵魅国的大权却在五族将臣之后的手中先王想加强中央集权,就必须要撤掉这些权臣手中的权利,有这些人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叛逆者,偷解封印之灵术,逆上篡位,在先王看来,他的王位如履薄冰,有还似无,自然要想办法除掉这些后患先王的想法也不算错只是他做的太狠了些”·此时,大殿中鸦雀无声,都开始安静的听着樱美人的回述·“所以,先王偷偷解开封印了几百年的灵术,取出了其中最为狠毒的‘魔幻血蛊’,并将‘魔幻血蛊’实验在他早已准备好的‘娈童’东阳贺的身上。
年少的东阳贺因为驾驭不了这强大的王者灵术而失去控制现出魔性,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引发了因灵术被盗而封印五臣之族被灭门的惨案”·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樱美人,重新翻案的真相一揭开,不仅损折了灵魅王族的颜面,也给了当年那些直谏先王灭门封印五臣之后的谏臣们当头一棒喝·樱美人在殿中踱了几步,继续说道:·“先王原本打算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将‘魔幻血蛊’封印回万缺山,却不料灵术‘魔幻血蛊’竟然在宫中被人盗走时值天昱王与其世子正在我灵魅国做客。”
樱美人说到这里,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我,我悚然一惊,他不会是想说‘魔幻血蛊’是被我父王盗走的吧·看到我紧张的盯着他看,樱美人突然邪魅的笑了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定是有人将‘魔幻血蛊’偷去了天昱国,所以五年之后,修炼成‘魔幻血蛊’的人便很快屠戮了天昱国致使天昱王族遭受了灭顶之灾,而天昱国也随之灭亡了”·我长出一口气,同时却更加震惊的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说,自从我与父王第一次出使灵魅国之后,那‘魔幻血蛊’就已经被偷到了天昱国中照此说法,那操纵鬼人蛊之人,竟是我们天昱国人·这不可能我双手发狠的攥住椅子扶手,险些将那扶手捏碎了。
不可能是父王绝对不可能·樱美人毫不在意我的愤怒失态,扭头看向众臣继续说道:“再来说一说东阳尚书的宝贝儿子东阳贺被人用‘魔幻血蛊’杀死在尚书府中一事。
当年先王刻意隐瞒转爱‘娈童’的假象,竟是连独孤王妃都不清楚真相”·高台上的司空独香突然接口说道:“母妃就是因为此事,一缕白绫自尽而亡。
而先王,因为不慎失去了母妃,万分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久长辞于世,将这集权稳固的灵魅国江山交到了孤王的手中”·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群臣惊愕的望向司空独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司空独香蹙眉扫视了大殿一周·“如今,孤王肯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于天下,是想还了封印五臣之族的清白冤屈,所幸他们的后人都还活着,并不计前嫌要来帮助孤王除去‘魔幻血蛊’带来的灾祸。
所以,我们灵魅国上下应当同仇敌忾,不可再起内讧”·作者有话要说:·☆、揭穿假樱宿 还名五将臣··二十五章揭穿假樱宿丨还名五将臣·“陛下老臣不服”东阳尚书的脸上分不清是羞耻还是愤怒:“微臣虽敬佩陛下宽宥,然臣之子的确是死于府中,贺儿他惨死异常,陛下却还要将这样的丑事强加在他的身上,老臣不服”·“东阳大人”樱美人再一次喝住东阳尚书“当年,尚书府中那个被剥了皮的死尸旁虽然扔了您儿子东阳贺的染血袍衫。
但实际上,是您安排他潜逃远去了吧因为当时的您很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先王是不会留下东阳贺的性命的·所以您不得不出此下策,设计被杀惨象而让您的宝贝公子,还有您的儿媳,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不过可惜,东阳贺他太不争气了,我为他控制魔性这么久,他竟然还犯错。
可怜了您那温良恭顺的儿媳,最后也没能逃过被他剥皮嗜血的命运”·“你……你说什么”东阳尚书向后踉跄两步,没能站稳,还是瘫坐在了地上·“既然东阳大人如此思子心切,那我便成全你吧”·樱美人叹息一声,手中的折扇忽然旋转一圈,发出一声刺耳的风哨尖响。
不多时,只见殿外飞落下一个身着青衣,发如墨云的俊美公子,近了细看竟是樱闲··樱闲肩上架着一个头戴面罩,满身铁链的怪人,那人身上的白色袍衫已经被血渍染的片片黑红,身子软软的挂在樱闲身上,似是浑身已经没了骨头和筋脉一般。
樱闲架着那人踏入殿堂,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樱闲··“这……这不是轩辕闲吗他果真也还活着”·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樱闲立于殿中,将架着的人缓缓放下。
那人果然不能站立,只是绥绥的瘫坐在地上··樱闲将那人头上的面罩除下,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当我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也吃了一惊,那人竟是繁樱境中同樱闲一起下棋的假樱宿,原来竟然是东阳尚书之子——东阳贺·“贺儿我的贺儿,你……你这是怎么了……”·东阳尚书看到血渍斑斑的东阳贺,忍不住扑上前去,抓住东阳贺软绵绵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了几下。
东阳贺昔日清秀俊美的面容此刻早已呆滞无神,他闻听到父亲声嘶力竭的呼唤,眸中忽然有了一丝光亮,呆呆的扭头看向苍老的东阳尚书,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再也忍不住嚎哭出声·“父亲孩儿……孩儿不孝让您蒙羞了”·“贺儿啊都怪为父糊涂,才会让你去捐躯先帝。
是为父害了你,是为父对不住你啊”东阳尚书老泪横淌·“父亲,孩儿如今什么都知道了,孩儿的命能留到现在,都是尊主一直在帮孩儿控制魔性。
可是,可是孩儿还是一时失控,您的儿媳她……她……”·东阳贺有些喘不上气来,眼泪已经打湿了胸前染了血渍的衣襟,那片本已干涸的黑色血渍瞬间又变成了腥红色。
“你……你把碧儿怎么了碧儿在哪儿你说啊”·东阳尚书抓紧东阳贺软绵绵的胳膊又用力的摇晃着。
碧儿繁樱境中东阳贺的婢女染碧原来竟是他的发妻,原来是被他魔性失控后,剥皮嗜血而死当时还以为是樱美人令樱非下的毒手,还因此愤恨的辱骂了樱美人。
原来樱美人那日要杀他,就是因为他害死了染碧原来东阳贺身上的血渍也并不是樱美人令樱非打的,而是因为他杀死自己的妻子而沾染上的鲜血·若不是当时我冒失的冲进太白居,此时也不会感到心底阵阵寒凛。
那惨绝人寰的一幕,连我都无法承受,更何况还有着一丝清醒意识的东阳贺那种残忍和绝望,早该使清醒后的东阳贺万念俱灰,换做是我,早已挥剑随着染碧而去,可东阳贺当时为什么还央求樱美人放过他·“父亲大人您杀了我吧”·啪带着不忍、带着悲愤、又带着懊悔,东阳尚书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东阳贺的脸上·啪又一个更响的耳光,东阳尚书绝决的掴在自己的脸上,一缕殷红顺着他颤抖的布满皱纹的嘴角滴落下来:“陛下……老臣已无话可说我们父子任凭陛下处置”·“东阳大人,快快请起”樱美人不知何时早已走到近前,他蹲下身,将东阳尚书缓缓的扶起。
司空独香也走下高台行至近前道:“东阳大人,旧事已过,你当初也是为了先帝才这样做,东阳贺固然杀妻可恨,却更可怜孤王不会再加罪于你们父子”·樱美人也点了点头道:“如今,东阳贺已被我尽断筋骨血脉重接,也算彻底控制住了魔性东阳大人将他带回去,好生调养吧如若他日调养好了,也许还可以恢复。”
“尊主”东阳贺几乎不相信樱美人尽断他的筋脉,竟然是为了帮他彻底控制魔性·“罪臣叩谢圣恩”东阳尚书双手颤抖着,眼泪和嘴角的血淌成一处,俯身要拜,却被司空独香搀扶住·“来人,送东阳尚书和东阳公子回府”·“不”东阳贺望向樱美人,瘫软的身子竟然徐徐蠕动在地上,好久才蹭到樱美人脚下,他抬起头,痴痴的望着面前一身绯红袍衫的樱美人,哀求道:“尊主,我以后……还能不能,再陪在你身边”·这句话,又让所有人陷入了不解的惊异中,包括东阳尚书,也看不明白他儿子的举动。
樱美人连头都没有低下来看一眼东阳贺,只是平静的说道:“回去之后,好生将养,待他日恢复了身体,好好陪伴你年迈的父母去吧”·“不我要跟着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不要离开你……”·“贺儿”这下连年迈的东阳尚书都听明白了,他气的浑身发抖,禁不住怒斥了东阳贺一声。
没想到东阳贺根本不顾忌他父亲的斥责,也不顾忌满殿几乎掉了眼珠子的睽睽众目,继续蹭着樱美人的攒玉火凤靴哭诉道:·“尊主,请你相信我,我知道你是嫌我不干净所以不要我。
可是先王……先王真的没有占有我,我的身子是干净的,我可以侍奉你……”·“住口”樱美人终于怒不可遏的低下了头,那双平日里媚笑邪孽的桃花眼竟然愤怒的瞪视着脚下的人。
司空独香回过神来,又命令了一声:“来人呐,速速送东阳尚书父子回府”·侍从不容分说,抬起瘫软的东阳贺就走,东阳贺却仍然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尊主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让我侍奉你……我真的是干净的……我们不会乱伦……”·最后面的一句话,恐怕只能是拥有内功的练武之人才能听到了,不巧的是,我曾经在樱非的教习下,练了不少内功,所以,东阳贺最后的那句话被我听的清清楚楚。
我不解的看向樱非,樱非正默然的望着东阳贺被抬走的方向,想必他也听到了那句话··转过头去再看樱美人,只见樱美人用手罩着额头,拇指与小指揉压着太阳穴。
想必东阳贺的一番话令他十分头疼,幸好他没有武功,不然那最后的一句,一定更让他哭笑不得吧··乱伦东阳贺怎么会冒出这么个词儿迄今为止,我所知道的樱美人的亲人,只有那位已经惨遭横祸的双生妹妹,再也别无他人,难道是樱美人的妹妹曾经与东阳贺有过什么关系·想到当初在繁樱境第一次见到东阳贺时,也曾钦佩于他的白衣胜雪、风姿神致。
这样的一个人物和樱美人的妹妹倒也能配成一双,可是樱美人明明说过他妹妹是喜欢我的·又说他妹妹死时曾被人非礼过,难道是东阳贺杀死了她·不可能若是这样,樱美人不可能放过东阳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越发的想不通,一抬头,撞上樱美人蹙眉投过来的眼神。
“胡思乱想什么”樱美人突然斥责一句,我左右看看,身边没有其他人,难道他在说我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周围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我身上,我被他们盯的很不自在,只好埋下头去,不做理会。
·辑玄殿中又恢复了安静,司空独香歩上高台,站在高高的龙椅旁,俯瞰殿下还未从各种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位大臣道:·“封印五臣之冤案已然平反孤王不忌‘王者上承天命’之论,此事实乃先帝之过,然逝者长已矣,所以孤王也只能替先帝向枉死的封印五臣之后赔礼了”·说完,司空独香双手纳拜,向大殿正中站着的几位被改姓为‘樱’的众人行了一个歉意的大礼·“陛下”除了樱美人和我以外,大殿中的所有人皆跪拜在殿堂之中·“都起来吧”司空独香坐回到龙椅上,目光犀利的看向殿下·“今日起,恢复封印五臣之后的官职权位与姓氏,希望你们能尽心协助孤王一同攻克夜魌国,将灵术‘魔幻血蛊’追回封印”·“臣等定当尽心竭力”樱非、樱治等同时叩谢圣恩。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了繁樱境几位‘娘子’们的真实身份和经历·原来樱美人是救了他们、收留了他们、又想尽办法替他们平凡冤屈的大恩人而繁樱境就是他们等待昭雪平冤这一天的暂时容身之处·原来七年前的灵魅国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
当初远在天昱国做世子的我竟然丝毫都不知晓,那鬼人蛊竟是后来从灵魅国被天昱国人盗走之后引发的惨祸··究竟是谁盗取了‘魔幻血蛊’又是谁操纵了‘鬼人蛊’屠戮四国惨绝人寰的血腥杀戮·作者有话要说:·☆、神医戏初子 一语惊黄粱··二十六章:神医戏初子丨一语惊黄粱·回到居安阁,一踏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气息,正好将昨夜的那股味道彻底的掩盖了。
窗子开着,窗前的案几上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只花瓶,瓶中插着几支绽开的郁金樱,纸薄的樱花瓣泛着浅淡的绿色··这几支郁金樱轻易的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繁樱境的郁金阁,蓦然察觉,在繁樱境的日子的确如他们所说,逍遥又自在,自从出了繁樱境,似乎每天都为了复仇之日的来临而倍觉压抑,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接踵而至……·突然开始怀念起那个简单而不失雅致的舒适屋舍,虽然各处缀满樱花,而如今却觉得,那些小小朵朵的樱花竟是那么的恬淡和美好。
此生,恐怕再也不会回去了吧·坐于案几前,盯着那几支青葱繁绽的郁金樱微微发呆,忽然肩上被人轻拍两下,我转过头去,便被满眼的湖蓝色拉平思绪。
“又发呆”·我轻笑着摇了摇头,试问他道:·“以后是不是该称呼你上官大人了”·我不合时宜的调笑一句,樱治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你怎么叫吧,名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名字是个称呼不假,可你总不能连宗族姓氏都不要了吧上官治”·“如果可以选择,我倒宁愿跟了美人一起姓樱。”
这就奇了,竟然会有人愿意改掉宗族姓氏的看来这上官治对樱美人的痴迷简直不低于东阳贺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令他故意正话反说禁不住问他道:·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喂你没事吧”·“之前是什么事都没有,之后怕是事情就要多了”·“这又是何意你同我讲话就不要卖那许多关子了”·“现下灵魅王为独孤、上官、少师、慕容、轩辕五族平反了冤案,又委以重任。
那么从今以后,不就事情多起来了么”·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也难怪,就以上官治同上官赐两兄弟来说,恢复了的太常职位究竟由谁继任也是个麻烦。
司空独香总不能将他们都封了太常吧不对,看上官治大有不想做官的意思··“其实你可以婉拒不去做官”·我提醒他一句,上官治挑了挑眉道:“你都想复国,我又何尝不想做官”·“那我就想不通了,你不想姓上官,却又想做官,却是为何”·“这有何想不通的眼下灵魅国准备征伐夜魌,我不做官,难道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樱月”·“啊”·随口应了一声,又立刻反应过来,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为何又唤我这个名字”·“失礼失礼一时习惯作祟,龙岫世子莫要气恼。”
怎么听着‘龙岫世子’这个称呼突然变的那么别扭算了,随意他们如何称呼吧,反正早已习惯了·上官治坐在对面,抬手抚了抚那几支郁金樱道:·“大老远的从繁樱境采来,竟然还开的这么鲜艳。”
“这是……从繁樱境采来的”·“灵魅王城中哪有这郁金樱这乃是尊主命人从你的郁金阁摘来的。”
“他这是何意竟然劳神费力的让人去繁樱境采这么几支破花,也真够无聊的·”·“若是我们还在繁樱境该多好真想回去看看尊主怕也是十分思念繁樱境了,所以才命人采了每个殿的樱花枝来插在我们各个屋中。”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而是他们几个都有,这倒还说的过去··“你就那么喜欢繁樱境么那地方既憋闷,又与世隔绝,可有什么好,竟值得你如此留恋”·“哈哈哈……”上官治忽然朗声大笑道“龙岫世子,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与世隔绝的繁樱境胜过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
“你到我这里来,就是要同我说这个”·“咳……咳咳,自然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身子恢复了没有·”·我的身子脸上腾的一下如被炙烤般灼热,这是……羞愤还是恼怒上官治却很随意的指了指我的手腕,我定在原地纹丝未动,没承想他竟然说:·“过于激烈的房事,总会损伤些元气,让我为你把把脉,调理一下,免得你练武时不注意……”·“你我……我不需要”·憋闷的舌头都打了结,这个上官治,就算你是医士,也不要这么直接吧·上官治见我拒绝,双眉向上一挑道:“不需要那我可不管了,万一有了身孕也别来找我”·这下彻底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竟然将我当做女人在调笑,可他又如何知道我是被人那个的那一个可恶真是可恶一定是那个司空樱将昨夜之事传出去了不对,也有可能是上官治在诈我·“上官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上官治不怀好意的笑着,接口又说了一句让我十分震怒却不敢发泄出来的话:“算了,你不让我瞧,那我去给尊主瞧,尊主若是有了身孕,我们几个可就都做父亲了……”·我知道上官治是在说笑,但突然听他转口提起樱美人,还是忍不住想探听些什么,又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他……还好吧”·“他呀,好不到哪里去,他昨晚也放纵了一整夜,你没瞧见他方才在大殿上和你一样坐着软椅吗”·心中五味杂陈,好像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一般,那竟然是失落感。
我愣愣的看着上官治,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心思调笑道:“你们两个还都是欲求不满的,若凑成一对儿,我才真是伤脑筋了”·终于恶狠狠的将上官治扫地出门,他平日里平静俊逸的形象今天在我的眼中大打折扣。
我都恨不得剁了他,更恨不得剁了司空独香,他竟然安排那样的一个人灌我喝下‘溺红尘’,又趁我酒醉欺辱了我我更恨不得捶死樱美人,他竟然令我的心如此的疼痛郁结·傍晚,内侍来传话,司空独香又设了夜宴款待我们。
我不打算去,无奈上官治跑来拉着我,还责备我如何不关心一下樱美人·听他说樱美人也将前去赴宴,我这才慢吞吞的更换了袍衫,随同上官治一道出了门··司空独香和樱美人同坐于上首,而我仍旧以天昱国世子的身份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后面依次是上官治、上官赐和轩辕闲,对面坐的是独孤非、慕容恒和少师品。
樱美人浅酌了一口酒,端起酒杯望向我,笑道:·“岫儿,昨晚睡的可好”·怎么开口就提这个我握着杯的手不由的一抖,险些洒出酒来,难道他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或者那本来就是他与司空独香合谋刻意安排的·不过,就算他或他们都知道了又能怎样樱美人不是也同那司空独香放肆纵欲了一夜,司空独香甚至因为精力疲乏而罢免了今天的早朝所以,他没有理由也不该管我如何度过红尘之夜想到这里,我冷冷的回道:·“多谢尊主成全,龙岫昨夜饮酒过多,所以睡的十分沉稳。”
“哦那就好”·樱美人放下酒杯,双手就顺势勾住了司空独香的臂弯,司空独香则疼惜的抚了抚樱美人的脸颊,这一幕在我看来太过刺眼,又太过心烦意乱,所以我沉沉的敛下眸子,鼓足勇气的问道:·“陛下,为何不见昨晚陪同我们的那些佳人”·听到我的问话,司空独香与樱美人双双看向我·“那些佳人都是宫中的乐师舞姬,龙岫世子看上了哪一位,孤王这就差人去宣,如何”·我抬眸看向前方,正对上独孤非与少师品不解的眼神,忽略不计转过头去,樱美人正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荔枝往口中送,司空独香则一直用询问的神情望着我。
“陛下,昨晚的佳人中,是否有一位公子”·“昨晚的确是有三名乐师,不知龙岫世子问的是哪一位”·三名昨天酒喝多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佳人中一共几男几女。
可张口就点那司空樱,会不会意图太过明显既然司空独香说有三名乐师,不如请他们一同前来表演再寻不迟··“陛下,昨晚我等酒过数巡,竟忽视了赏乐观舞之雅兴,今日宴饮,可否请这三名乐师前来助兴”·“好,龙岫世子的提议甚好,孤王竟不曾想的周全。
来人呀,传孤王旨意,宣昨晚陪同贵客宴饮的三名乐师前来演乐·”·内侍领命而去,片刻功夫,三名身着白衣的俊秀乐师已并排跪于大殿之中·司空独香免了他们的跪礼,三人各自选了乐器开始演奏,欢快而愉悦的曲子靡靡奏响于大殿中。
三张虽然清俊却极是陌生的面孔,令我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昨夜酒醉眼花看错了,还是司空独香将其中的一个掉了包·“龙岫世子可还满意”·“陛下……”·此时,我心中并不单单只是惊诧,而是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想要问问清楚。
“此三人中,好像没有我见到的那位……”·“哦龙岫世子说的是哪位佳人可还记得他容貌或者姓甚名谁”·容貌形容他三分像樱美人,七分似司空独香,通身映射出绯红之光……这如何形容·司空独香这么一问,我竟然有些语噎了,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是轻喃一句:“他说他叫司空樱……”·“什么孤王没听清楚。”
司空独香饶有趣味的看着我,樱美人也投来一撇纳闷的眼神··羞耻与恼火瞬间使我血往上涌,算了我这是怕什么我鼓足勇气正准备大声的重复一次,旁边的上官治却突然拽了一下我的衣袖,悄声的提醒我:·“你疯了司空樱是本国开国女王的名讳”·我如遭雷击,傻了似的转头看向上官治,他眉心拧成川字,担忧的问道:·“司空乃是王姓,龙岫世子你疯了吗”·“……”·“岫儿,你方才说什么”樱美人不依不饶的追问一句。
“龙岫世子说此三位乐师很不错”·上官治替我敷衍一句,可樱美人却煞有介事的坐直身子,向我投来邪魅的一笑·“哦岫儿不是不好龙阳之癖么难道现在对男人也有兴趣了”·“……”·脸上烧的十分难堪,更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话。
他到底是听到了那三个字也或许,他早就知悉了昨夜之事显然这一切是中了他的圈套·即是如此,回答与不回答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可笑的结论·我刻意拉下脸来,佯装不愿作答,樱美人果然不再追问,也不再带笑的话锋一转说道:·“夜魌国这些年恣意扩张,可真正操纵‘魔幻血蛊’之人终究还是个迷。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必须要先盘查清楚,究竟是谁操纵着这灵魅国的王家灵术或者说,要先调查清楚夜魌王宫的情况最为重要”·司空独香随声附和道:“今日起,慕容恒继任征讨将军一职,孤王赐你调遣八万大军的兵符。
上官赐拜为副将你二人需先将这八万大军操练熟悉,戢武备战其余人等暂先修养时日,孤王另有重要的安排·至于调查夜魌王宫一事,容孤王与美人再做商议……”·作者有话要说:·☆、再见美人图 灭世归缙云··二十七章:再见美人图丨灭世归缙云·殊悬圆月亮如晨,误令微光繁星隐,弱风涤柳,池拨莲荷,愿弃长乐不复有,宁闻一曲相思和……·悠扬的琴声弹至一半戈然而止,眼前的夜色因着琴声的莫名停歇,骤然失了意趣,一片蛙鸣开始聒噪起来。
不远处的长廊路上,缓缓走来两个身影,近了细看,竟是一个内侍持了宫灯引着轩辕闲要出别院·碰巧路过我所歇息的居安阁,见我正立于窗前,便问候一声··“龙岫世子还未安歇”·我点头笑问:“适才正在醉心赏听轩辕公子抚琴,因何就停歇了”·轩辕闲也报以一笑,答道:·“宗泽堂中的画像有些已太过陈旧,陛下命闲重新更换几幅。
白日里事物繁杂难以静心,因此,闲想在夜间去拙描,也可平心静气作的好些·”·梦境中的某个‘美人倚樱图’的画面忽然定格,我突然生出疑惑心思,想再睹画作一眼,禁不住问道:“宗泽堂可是那悬挂灵魅皇族世代宗祖画像,用来祭奠的堂室么”·“正是,闲先告辞了。”
“轩辕公子留步”·轩辕闲回转身,不解的看向我·“轩辕公子,可否带龙岫同去”·“这……”·“龙岫只想一观公子画技,定不会搅扰。”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轩辕闲有所顾忌,因那宗泽堂毕竟是灵魅国皇族祭奠宗祖的地方,又不是御花园,怎么能随便允许外人进去呢算了,这种无理的要求也只有我提的出来。
若不是实在睡不着,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吧”轩辕闲竟然答应了··宗泽堂中长年不灭的火烛微微摇曳,甫踏入门内,正对面的一幅画像惊的我禁不住后退一步,灵逸生动的表情让我以为见到了鬼。
老灵魅王慧黠的双眼栩栩如生的对我笑着,那雍容的面容与神情恍若昨日··“这是闲近日所作,隔得日子久了,先王的尊容亦有些模糊,只能凭记忆所画·”·离这老灵魅王逝世少说也已三年有余了吧,轩辕闲竟然能将他的画像画的如此传神,不愧是琴棋书画绝佳的才子。
只见他小心的将一张灰黄的掉了颜色的旧像自墙上摘下,缓步走至一处笔墨纸砚早已置放好的案几前,将画像铺于桌上,俯身开始安静的摹画起来··不敢打扰轩辕闲,宗泽堂中又没有别的东西可观可玩,只好依着画像悬挂的顺序,一幅接一幅的细看灵魅国历代君王和宗祖们的画像。
一幅幅看到最尽头,果然,我看到了那张多年前曾见过的美人图··樱花树下绯色长袍的美人,顾盼流离,婀娜多姿……·记忆中的情景瞬间回放,有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偷穿了世子服饰的少年,一手指着画像问我道:“你看,我没有骗你,是大美人吧”·我流着口水呆呆的问道:“嗯呀,这画上的大美人是谁呀”·“是问那幅有樱花树的画像么”·轩辕闲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方才一定是不小心将回想中的问话自语出声,不知该如何同轩辕闲解释,便不好意思的回头对他笑了笑。
轩辕闲一手提着轻擦焦墨的笔,一脸询问的神情望着我,我只好尴尬的指了指那幅美人图,胡乱的点了点头·“那幅画像画的乃是我灵魅国的开国女王,此画像原是闲祖上所作,画的是女王送别心中人的情景。
此画也是女王生前唯一的一幅画像,自她崩逝后,宫中便用此画像作为奠祭所用·可惜的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幅不是祖上原作,是闲临摹后的新作,五年前才换上去的,原作的意趣已被闲毁了三分,实在是惭愧”·“灵魅国开国女王司空樱”·樱闲暗簇了双眉提醒道:“龙岫世子,灵魅王族的名讳可不能随便叫的”·“抱歉,是龙岫失礼了……”·原来这画中之人真的是灵魅国开国女王灵魅国开国女王竟然真的叫做司空樱可是,那夜的那个人,那个同我宿夜沉狂的男人,竟敢冒用女王司空樱的名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又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我伸出食指在那幅画像上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诡异的是,那副画像竟然一丝灰尘都没有·方才轩辕闲不是说这幅是五年前换上去的略一思索,我旁敲侧击的随口说道:·“这些画像擦拭的真是干净,竟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我仔细回望着轩辕闲,期待着能从他的眉目间洞察出一些异相·轩辕闲竟头也未抬的应道:“再高的崇敬之心也会因为时间消磨殆尽·所以,也只是近代君王的画像还有人去擦拭,那些时间太过久远了的,恐怕就不会那么仔细了。
你看,闲现在摹画的这张,是三年前换上去的,如今都已是一层积尘了·”·如若三年前换上去的已是一层灰尘,那为何五年前换上去的反而一丝灰尘也没有会不会是因为那画中人是开国女王的缘故,内侍们才会经常擦拭还是说这画像被人动过我盯着那幅画仔细的看了半晌,忽然被轩辕闲的称唤声惊了一吓·“龙岫世子”·“啊”·“为何总盯着那幅画看,是不是觉得画中的女王与陛下长的很像”·轩辕闲一提醒,我立刻反应过来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的这个事实,除了眼睛略长些,司空独香确实长的与司空樱很像。
“世人都戏说陛下乃是开国女王转世,估计是因为这幅画像的缘故·”·“转世轩辕公子也信这种鬼神轮回之说”·轩辕闲停下了手中的画作,也走了过来一同看那画道:“如何不信闲还相信这世上有画皮鬼呢”·“画……皮鬼”·“就是那种能于人皮上作画,又将画好的人皮披在身上,化为一个曼妙佳人的食人恶鬼。”
·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冷汗都从后背上冒了出来,我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以至于让轩辕闲用捉摸不透的眼神盯着我看:“龙岫世子生的如此美俊,可要小心,说不好今晚就会有披了美人皮的画皮鬼去寻你风流……”·一阵阴风从脖子后面吹过,画像前的烛火跳了两跳,我撒腿跑的比鬼还快,身后传来轩辕闲笑到不行的大笑声……·司空独香的眼睛扁长些,那女王的身段婀娜,司空独香的身段风流……我一直盯着上方的司空独香细看。
以至他与我的眼神不期碰撞了几次,几次都不自觉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胛和胸前有什么不妥之处··猛的被一件硬邦邦的东西敲了一下后脑勺,我一激灵,回头看见樱美人站在我身后,手中晃着那把折起的扇子,小声的说:“再发呆,以后便叫你岫呆子”·站的离我最近的上官治与轩辕闲忍不住偷笑出声,我却只能憋住火不敢发出来,辑玄殿上这么多人都在,万一让他们知道我是因为盯着司空独香看到发呆才被敲的后脑勺,那可就丢死人了·“陛下即便我等同心协力,可‘魔幻血蛊’却不是轻易就能攻克的,陛下还需三思”·一位大臣正跪在殿中谏言,樱美人却挪到了我的正对面,古怪的向我微微一笑,他不会真的想要揭穿我方才的失礼之举吧·樱美人忽然用扇柄指向我,不慌不忙的对众人说道:“众位大人你们可认识这一位贵客”·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纳闷的望向不知所以的我,而我,更是被樱美人答非所问的话语说懵了。
“他乃是原天昱国世子——缙云龙岫”·让我出糗还带提名点姓的樱美人你的确有够绝情·“缙云龙岫此人真的是原天昱国的世子缙云龙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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