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你别太过分! by 子非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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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你别太过分! by 子非狐(3)
·“天昱国的世子没死他逃出来了”·众人开始乱哄哄的议论起来,又一位大臣站出来谏道:“陛下,莫大人方才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即便是天昱国缙云王族之后,又能如何灵魅国若仓促与兵锋正劲的夜魌国相抗,胜算几乎不保……”·呼……原来说的是攻克‘魔幻血蛊’一事看来我的确是会错意了,实在不该在议事之时胡思乱想。
听完那位大人的战情分析,樱美人唇角微微上扬,递给我一个示意的眼神··我依照他的暗示,将背后的灭世自刀鞘中缓缓的抽了出来,当灭世赤裸的横在灵魅国众位大臣面前的时候。
其中几位岁数偏大的老臣竟如同见了鬼怪一般的四散惊逃·“灭世灭世竟然在缙云王族后人的手中,灵魅国危矣陛下……陛下救命……”·“各位大人不必惊慌”·樱美人优雅的转了个身,面向众人道:“我同陛下都相信,如今的龙岫世子绝不会像当年的缙云元傲”·当年的遗憾杀戮,已经给灵魅国人造成惨痛的记忆。
也难怪他们看到灭世拿在我的手中之后会是如此的震惊和恐慌··可是,樱美人竟敢站出来将灵魅国的命运赌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他,他仍旧是那样自信而又妖媚的笑容。
一如初见他时,那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志在必得的架势,而此时,又多了一份威严和尊贵,不输高台之上的司空独香··可是,谁人不知这灭世剑上如果没有邪云碧,便只是一把上好的利刃,无论如何也发挥不出它的巨大威力。
甚至连独孤家刀剑合璧的九思都不能战胜·而樱美人却信誓旦旦的说他与司空独香都相信我·相信我什么相信我持了这把没有邪云碧的灭世就可以一人独挑夜魌国·樱美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缓步踱到我跟前,眼眸垂下看着我手中的灭世,长长的睫翼微微颌动,他逆着光的尖削脸庞呈现出瓷玉般的剔透色泽,我不禁看的楞了,竟不知他何时抬起了头,双眸中暗红色的光芒便瞬间射入了我的眼底,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心中竟开始莫名的抽痛。
仿佛被猛的扯进了暗黑的轮回中,正准备奋力的挣扎出这令人毛骨悚然又凄凉悲怆的错觉中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色华服的绝色女子满目柔情的望着我说“元傲,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带着邪云灭世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势取邪云碧 初闻独孤离··二十八章势取邪云碧丨初闻独孤离·“你你是……”我正要惊呼出她的名字,繁落的绯樱花瓣霎时化成一团血红的烈火,将女子活活吞噬在火海之中,四周瞬间涌满乌黑邪恶的鬼人蛊……·我大惊失色,手中的灭世嘡的一声掉在地上,猛的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嘴角噙笑的樱美人,他方才做了什么我怎会陷入幻觉之中樱美人却缓缓俯下身子,双手捧起灭世送回我的手中,那双桃夭美目依旧含着一丝笑意·“你呀,连灭世都拿不住,将来怎么拿‘邪云灭世’”·“什么”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连司空独香都从高台上疾步奔了下来,一把将樱美人拉到他身边,惊恐不已·“美人,你在打什么主意”司空独香责备出声·“陛下如今灵魅国只剩下您这一位王族血脉不可为了‘邪云灭世’而以身试险啊”·大臣们齐齐的跪了一地,痛哭出声,就连独孤非和上官治他们也都跪在殿堂中,脸上写满了早已预料到般的不愿和惊恐。
“美人你知不知道,邪云碧与那些灵术不同,邪云碧的封印只有灵魅王族司空之后才能解开而要解开那邪云碧的封印,会让……会让孤王……让孤王很有可能丢失性命”·原来,这灵魅王司空独香如此害怕牺牲自我,也难怪,他年纪轻轻,连子嗣都未留下,万一出现差池,又该如何与天下交代,眼前的司空独香抓住樱美人的手在微微颤抖,樱美人却始终微笑的看着他 :“陛下放心,我自有把握。”
“你有什么把握几百年前的灵术早已封印,几百年平和无争的国策,如今的灵魅人早已丧失了先祖们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思和强大的控制灵术的能力,孤……孤王虽为司空氏之后,如今这早已接近肉体凡胎的身子,如何能与当年用尽全部灵力封印邪云碧的开国女皇相比你……孤王绝不同意”·“陛下莫急……”·“孤王如何不急女皇当年为了缙云元傲险些毁了这辛苦建立起来的灵魅国,若不是她以命相抵,恐怕你与朕都不能有今天,可如今,你想令孤王重蹈当年的覆辙毁家误国吗”·“陛下多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孤王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孤王不允”·“陛下请听我说正如您方才所言,百年的平和无争,造就灵魅国人几乎丧失了征战的心态与能力,可是,以那夜魌国吞噬四国的形势看来,灵魅国亦将是他志在必得之地,只不过夜魌国现在还摸不清灵魅国的底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若陛下一味置若罔闻,总有一天,夜魌国将会兵临城下。
与其那时再绝地反击,不如……”·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樱美人的话令那些大臣瞬息停止了哭诉,开始悚然的静听着·而司空独香却始终紧锁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樱美人的脸·“美人,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对不对在去到繁樱境前,你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你让我……所以你……”·“陛下”樱美人劈空打断司空独香的话:“美人没有预知天命的灵力,只是天命逼迫我等至此一劫,不敢不去面对聪明如陛下,也早该料到时至今日,灵魅国也不能束手就戮至于繁樱境的存在亦是如此,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如今到了考验陛下与我的时刻,我尚且从容以对,陛下亦不该失了风度解除邪云碧封印一事,还望陛下三思……”·“我不准”司空独香突然变了称呼的闷吼一声,他情绪异常激动,眸中甚至闪烁了晶华。
本以为司空独香就要揭开困惑我许久的繁樱境的秘密,没想到他们的话竟是点到为止了,估计在场的大多数人已经被他们的对话疑惑到云里雾里,所以全部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神情迷茫。
戢玄殿中霎时肃静,我插话道:“不必如此灵魅王若因此受折,日后便更没有人能制止夜魌国了”·司空独香神情木然的看向我:“美人,你……你就是为了要帮他复国就要……要孤王以身试险不是孤王不是怕死,还可以有别的办法的,灵魅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攻克的不要……你不要打邪云碧的主意”·樱美人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陛下,您这么紧张做什么您把我的手都捏疼了。”
司空独香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放松了些力度,却仍旧不肯放开樱美人的手·“美人,孤王不会帮你解除邪云碧的封印,孤王说不行就是不行”·“陛下美人有一个保证,还有一个条件,陛下要先听哪个”·“……”·“一个保证是,保证陛下解除邪云碧的封印之后,一定不会有事;一个条件是,如果陛下解除了邪云碧的封印,我愿意留下来做您的帝后”·已寂静许久的辑玄殿内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望着司空独香和樱美人。
而我手中的灭世又差一点掉在地上,他竟然要做司空独香的帝后为了帮我复国,他甘愿做他的帝后·司空独香似乎也被樱美人的话说愣了。
片刻后他缓缓别过了头,众人看不到司空独香背对着的表情·只能看到樱美人面带着笑容,伸出白皙纤长的右手在司空独香的脸上碰了碰·“陛下您失态了。”
樱美人垂下手,仍旧笑着调侃司空独香·“你……你真的肯留下来”司空独香转过头来,双眸竟有些泛红,樱美人点了点头,又安抚的拍了拍司空独香的手,司空独香看向我道:“缙云龙岫孤王如若解除了封印,取回邪云碧与灭世相合。
你要发誓,复国之后,定要将邪云灭世一并归还灵魅国”·“陛下不可啊”群臣又一次哀嚎出声阻止·“邪云灭世可以为枉死在天昱国的孤月公主报仇;也可以将‘魔幻血蛊’攻克以偿还先王当年对全天下莫大的失过……哪怕……哪怕舍了孤王的性命,孤王也该试一试。”
“陛下尚无子嗣,不可行此大险啊陛下不可尽信此人谗言啊”群臣的眼泪让大殿的地面落下了一层湿雨·“陛下他不会有事的,各位大人无需如此担忧。”
樱美人柔声说了一句,底下立刻有人如蚊蝇般的小声议论·“这是个什么东西,也来祸国媚主……”·“陛下怎么会被这如此丑陋之人迷的神魂颠倒”·“千刀万剐不足为惜真是造孽啊……”·如果没有一丝内功,我也不会为这些议论恼火异常,忍不住大声的说:·“灵魅王我缙云龙岫向天起誓,得雪怨仇之后,龙岫必会将邪云灭世归还灵魅国”·意志绝决的起誓,却心痛的差一点将牙齿咬碎。
晚宴时,白日里沉重的气氛仍旧没有彻底消除,众人都埋头不作声··樱美人却很坦然的站起身,绯色长袍上刺绣的樱花在烛光中发出莹亮的光泽·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似乎已经有了成竹在胸的把握·“这几日,独孤非与龙岫世子先陪我去夜魌国的王城转转……”·“不可”司空独香打断樱美人的话:“派人前去便是了,美人你怎能以身试险”·“陛下多虑了,我这张脸如此陌生,连灵魅国都无人识得,在夜魌自然也是安全的,我们扮作游客商贾,不会有人识破的。”
“美人,你何时能为自己想想或者说你可曾为他们想过”司空独香情绪略显激动,也许是白天的事情到了现在都还留有疑虑,他一手指向台下默不作声的‘樱’姓众人。
樱美人有片刻的愣怔,随即又无谓的笑道:“陛下运筹帷幄一世,岂不闻无谋无胆识者无法征战天下的道理,难道陛下如此看轻我樱美人,认为我天生就是个伸头待砍的碌才么我既是耗费精力将他们救下,虽不想让他们沙场就义,却更不愿他们此生无所作为。”
“话虽如此,可……可你务必要万分小心”·樱美人略想了一下,又道:“陛下提醒的是,那此行就换上官治去吧,独孤非不用去了。”
上官治应声,独孤非却双眉一拧,虽并无言语却猛灌了一杯,似乎有些不悦··樱美人又道:“如今,你们的冤情已经平反昭雪,两件大事中的一件算是妥当了;希望能够尽快追回‘魔幻血蛊’将其封印,我也就可以彻底安心了”·众人正不知如何对答,独孤非却突然站了起来,他似乎喝的有点醉了,眸中隐隐血丝如刃·“尊主,您为我等所做的一切,万死不足报偿。
但是……倘若真的是我兄长……”·上官治起身近前扶住独孤非的胳膊,打断他的话道:“非公子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独孤非怒瞪一眼上官治“你放开,我要问话尊主……”·“回去休息吧”樱美人也有意截断他的话,上官治顺势拖走了已经神思恍惚的独孤非。
夜宴散后,在路上拦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少师品:“品公子,龙岫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一下·”·少师品纳闷的看着我示意应允··“方才在宴席之上,尊主好似十分不愿听独孤非提起他的兄长,独孤非的兄长究竟是什么人”·少师品狐疑的上下打量我一番道:“龙岫世子在繁樱境少说也待了两年有余,竟不知道独孤非的兄长是谁”·我细细回忆一番,当初在繁樱境,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
再说,当初对暴力冰块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有兴趣打听他的事情··少师品见我不似佯装,撇撇嘴道:“独孤非的兄长,就是繁樱境中尊主的第五位娘子身份之人,名唤樱离,现在应该叫独孤离。
与独孤非同为丞相独孤惜之双生子,所以他二人分别持有独孤家传家的九思刀剑各一柄,独孤离为长,持有九思刀,独孤非为幼,持有九思剑”·听少师品如此一说,我方记起流珠曾经提起过那五娘子,说她曾是那五娘子的婢女,只是在繁樱境这么久,却为何从未见过传说中的五娘子·我更加疑惑的追问道:“为何龙岫从未曾见过那位五娘子,独孤离难道不在繁樱境内”·“未曾见过不可能啊”·少师品用十分讶异的眼神盯着我看,好像我脸上写着扯谎两个字。
“龙岫世子真的没见过独孤离他与独孤非可是我们几对双生子中,唯一一对容貌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啊”·一模一样也是一个紫色大冰块·难道在繁樱境中有时候遇到的是独孤非,有时候又是独孤离·不对明明每次见到的都是九思剑,当初曾经问过独孤非那九思刀的下落,而他说九思刀并不在繁樱境内。
也就是说,五娘子独孤离的确不在繁樱境内,而我也的确未曾见过他··“品公子,龙岫真的未曾见过那五娘子独孤离·”·樱品再次嘲讽的笑道:“龙岫世子是跳崖时摔坏了记忆,还是贵人多忘事尊主派独孤离偷偷护送孤月公主去了天昱国联姻,就再也没有回来,龙岫世子难道没有在天昱国见过他”·独孤离那日晚上,缥缈殿中,御花园内,那个同司空孤月在一起的黑衣男子·曾在独孤非与我对视时出现的另外一双紫色天星目,竟然就是独孤离·那把曾架在我脖子上冰寒彻骨,散发出紫色煞气的长刀,竟然就是九思刀·怪不得独孤非从头至尾都看我不顺眼,怪不得独孤非恨意决然的捅我一刀。
竟是因为他的兄长独孤离和司空孤月一起,惨死在了天昱国中·我一直以为,独孤非是一个连心胸都用寒冰铸成的无情之人,却不曾料到,他却是一个将情字时刻挂记在心中,极少表露在外的人。
独孤非对我绝情的冲动之举,正是因其对他兄长之情太深··不由自主就走到了独孤非的居室,窗子大开着,悄声向屋中望去,只见上官治正用沾了水的帕子轻轻的、仔细的为熟睡在床上的独孤非擦着脸。
湖蓝与淡紫在暖黄的烛光中融成一色,一冰一静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恬静和善·我放轻了步子,悄声的离去··作者有话要说:·☆、噩梦初知心 一探夜魌城··二十九章 :噩梦初知心丨 一探夜魌城·凉风穿堂而过,干瞪了许久的眼睛竟丝毫没有睡意,翻身下床,不由自主的竟想出王城去那垂柳湖边转转,还未走出多远,竟见远处匆匆行过一身着铠甲之人,王城之中,竟有人身着铠甲而入,莫不是有何焦急战事,使得司空独香竟连夜调兵遣将那也不应在王城之中发号使令啊那日辑玄殿议事,司空独香不愿解封邪云碧与夜魌国一战就已令我心生疑惑,他此时召见大将却是·我略施轻功,拾沿而上,发现那人来到司空独香寝宫门口,竟无人通禀径直而入。
我正苦于无法进入偷听,忽闻下方有人窃笑:“你在那上面像只猫儿一样,我竟不知你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我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地上竟站了一人,仰头看着我,樱美人的脚步一向没有声音么飞掠下来站定在他对面,他脸上的笑依旧未停:“你想探听些什么方才进去的是慕容恒,深夜召他前来是询问戢兵一事,怎么,你难道不放心司空独香”·难道他会读心灵术不成每每都能准确的猜透我心中所思所想见我许久没有出声,樱美人敛下笑容,双眸竟现出深沉的光泽·“你就没有话同我说么”·他想我说些什么呢说他的棋局终于要开场了一开便是生死存亡的厮杀大战还是祝贺他不日将成为司空独香的帝后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折身回头便走。
“你……你……”·身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却同我一样不知想说什么,我站定在那里,鼓足了勇气攥了攥拳头:“我竟未看出,曾清心随性的繁樱境主也有爱上爵位王权的时候……”·初入繁樱境那段日子,他口口声声对我情深意笃,甚至不惜……可自从到了这灵魅王城,他却像变了一个人,随意闲适仿似已是自家,不羁风流更甚以往从前,我还能再说什么再说什么也是他的事情,与我又有何干系疾步离去,不愿回头。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站定在对面的人,面容十分模糊,他没有戴任何头冠,那头飞散着如同烟霞一般的暗红色长发在万绝山巅迎风而舞,他好像在对我笑,用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对我笑着·“岫儿”他说,他的声音在改变之后,一向悦耳动听“你可还认得我”·“你不是美人”·他摇了摇头,忽然敛了笑容道:“我这就为你去取邪云碧”·他像只苍鹰一般,从万绝山山巅滑向那险峻的山罅时,我就知道他瞒了我太多的事情。
包括他的绝世武功,和他非常人可比的所见所识··我望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绯红色身影,多希望能将这一抹绯红嵌入自己的灵魂,自此天涯世事,再不过问·可他不属于我他甚至不属于任何人包括他的那些绝色的男宠,包括司空独香·他是那么高傲的存在着,仿似不容侵犯的天神,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他的灵魂。
当他从山罅间飞回来的时候,他又站定在我的对面,伸手摊开,一个光芒四射的物件躺在他的手心·“这就是邪云碧”我看着那形状怪异的翡翠玉石问道·“把它镶嵌在你的灭世上,你就可以完成你的复国大计”·我抽出灭世,我原以为灭世刃根处的空白只是一个夸张的镂空留白,却未曾想过,那正是邪云碧存在的地方。
从他手中接过邪云碧,将它置放进那个镂空留白中,竟是浑然天成我欣喜的看着手中的灭世,灭世却突然闪烁出翡翠色的眩光,那么锋利、那么熟悉、那么恐怖的胆魄之光·忽然浑身抽痛难忍,我反射性的抬头看去,只见他似乎站立不稳,身形摇晃。
他用双手紧紧的捂住口鼻,却怎么也捂不住那从指缝间溢泻下来的丝丝黑血……·“你……你怎么了”我惊慌的扔掉手中的灭世,想扑过去拥住他·“岫儿,不要过来”·他一步一步向后退,我愣在原地不敢动,他双目含泪的看着我·“我不该骗你,你原谅我好吗”·骗我他骗了我什么来不及思考,我胡乱的回答:“我答应你,你快过来……不要往后退了”·伸出双臂,希望他能立刻投入我的怀抱,因为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需要守护,虽然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说他骗了我。
“岫儿,我不是司空樱,我也不是樱美人”·他痛苦的摇着头,一直退到了悬崖边上,口中不断溢出的黑血已经将他胸前的衣襟打湿··“你是谁都好,我求你,不要往后退了,快过来”·记忆中,他从来都是邪魅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绝望认命的表情。
我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的哀求着,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当初被鬼人蛊逼至绝境的时候,恐惧和害怕涌满全身·他却像获得了解脱一般,满意的笑笑,却又咳出大股浓黑的血淋洒一地·“邪云碧……封印解开……我的生息已尽,也该走了,岫儿,你要……保重”·尽全力断断续续的喘息出最后一句话,绯红的身形如凤蝶般倏然跃起,竟遥遥坠入了万绝山悬崖之下,我猛的扑了上去……·“不你回来……”·我大吼一声,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是个恶梦,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呼吸,窗外明晃晃的月色映了进来,在床上投射了一片惨白而孤独的苍茫··我呆呆的坐着,失神的看着那片苍茫的月影·什么时候开始患得患失了又从什么时候开始顾虑太多了我不是一向坚守着自己的使命,一向倔强刚毅么可如果天昱国还在,我仍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天真无邪的龙岫世子……·樱美人,我究竟是该选择你,还是该选择报仇复国·窗外闪过一条人影·“谁”量这灵魅国王宫之中,也不会出现这种轻易就暴露出行踪的刺客。
“世子可是睡的不舒服”窗外的人影小声的问了一句,这声音……·还未等回答,那个声音又继续问道:“世子可是做恶梦了”·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听到我梦中的呓语了难道她一直都守在我的门外我静了静心,平淡的问道:“垂素,你怎么会在这里”·窗外静了片刻后,垂素小声的回答说:“奴婢一直都在尊主左右,只是世子没有注意到我而已。
方才碰巧路过,闻听世子屋中有动静,所以来看一下,您没事就好·”·难怪樱美人行事总是有恃无恐,落华与垂素不仅是很好的侍女,武功高深的护卫,竟然还是技高一筹的暗卫原来我们每一个人的所有行踪在樱美人的眼中,都不过是戏台上的明眼伎俩。
樱美人,你究竟还有多少我所不了解的秘密·一阵微小风声响过,我知道那是垂素离开了·缓缓躺下,却再也睡不着,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渐渐亮成鱼白色,才疲惫的闭了会儿眼睛。
因为要去夜魌国,所以三人全部避繁就简的换成了行客装·只是颜色没有变,上官治的长衫仍旧是湖蓝色,樱美人还是绯色的长衫外罩暗红色纱袍,却不见一朵樱花点缀,发髻也用一个绛玉镶金冠利落的挽在头顶,横插一支红玉簪。
我则换了一套短衫,还是习惯了的翡翠色··三人三匹快马,未带一个随从,天一亮就直奔夜魌国的王城而去·我原以为樱美人的体质,会三里一停、五里一歇,没想到我们一口气直奔到夜魌国边境,都不见他有丝毫疲惫的迹象,反而回过头来望着我,一脸担忧的问道·“岫儿莫不是累了面色极是不好。”
“没关系·”·“昨夜没有睡好吧”·樱美人勒住马,三人并驾停住,我想垂素一定是告诉他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接口回道:“昨夜做了噩梦,睡的不太踏实。”
“可是梦见我了”樱美人脸上带着恣意的笑,用手理了理因策马而略有些凌乱的垂发,我看着他的动作,却什么都答不出口··“斜阳懒裹双足软,流离颠簸好思乡……我的繁樱境啊”樱美人叹息一声,又策马向前飞奔而去“快走吧,日头落前,我们正好赶到夜魌王城”·这里原是我天昱国都,可如今已经更换成了夜魌国的王城,气势磅礴依旧,却掩埋不住暗含的惊惧与煞气森然。
曾经最是拥堵的盛安街上仅见三三两两的百姓们路过,却个个低垂着头,行路的步子好像也加快了许多,是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招致祸患么街摊商贩虽不少,吆喝声却几乎不闻。
究竟是我睹物思亲、亡国悲怆的错觉,还是这里的百姓们,的确活在压抑的氛围中·一行三人停在一家酒楼门口,我抬头看那匾额,上书三个熟悉的大字‘天下缘’·“三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呐”打扮的很是利落的伙计一见我们步入天下缘,立刻笑脸迎了上来,竟然不认识他的主子樱美人。
“来三间上好的客房,麻烦伙计先打些热水来冲澡,再备一桌上好的酒菜……”上官治递给伙计一锭银子,那伙计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了:“好嘞,小的这就去给客官们准备”·马背上疾驰颠簸了一整天,日行了几乎千里,的确是太过疲乏了。
洗澡、吃饭、上床睡去,一夜连梦都不曾来搅扰··作者有话要说:·☆、当街拦惊马 楼主荐青楼··三十章:当街拦惊马丨 楼主荐青楼·弥蒙的一片墨色云雾,罩裹着诡异的夜魌王宫。
墨色云雾之中,影绰绰现出些又似守卫、又似鬼人蛊的黑影·无法走近细探,担心暴露了行踪,我们三人扮成游山玩水的客居者,几日来只能绕着王宫兜转圈子··“这位小公子,您要来点儿什么”·闻声低头,才发现因为一直瞄着王宫的方向,我已经在一个杂食摊前挡着人家的生意很久了。
刚想歉意的摆手离去,樱美人却凑了过来,用扇柄指了指那摊上的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道:·“老人家,这些可是此地特有的酥糖”·老汉憨厚的笑着:“这位公子想必是南土人士吧,我们中原的酥糖是全天下的人都爱吃。
这些酥糖都是小老儿自家做的,干净又好吃,公子买些带回去给您的娘子尝尝,我保证您的娘子一定喜欢·”·樱美人用细长的手指捏起一颗珠子般大小的红色酥糖,伸到我面前晃了又晃,我看了眼那颗酥糖,又看向他“做什么”·“老人家说叫你尝尝……”·脸上腾的火烧,噌的推开他伸在面前的手,怒道:“要买便买,不买就走”·“岫儿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不是想让我买酥糖给你吃”·樱美人狐黠的笑着,我不悦的瞪他一眼:“谁要吃酥糖”·“你不吃,那老人家可要不高兴了”·闻听我二人的对话,老汉忙摇了摇手,笑道:“无妨,无妨,许是老汉的酥糖,这位绿衣公子不喜欢吃,不喜欢不买便是,呵呵。”
上官治也凑了过来,站在旁边看了看那老汉,又看了看我俩道:“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你们就别添乱了,岫公子即是不爱吃,不要挡着人家的买卖挣钱·”·上官治的一番话,竟令我莫名其妙的有些羞恼,一把攥住樱美人捏着酥糖的手,将那酥糖一口咬进嘴里,用力的嚼了两下咽了进去,什么味儿的都没尝出来。
上官治噗嗤一声笑的直颤,樱美人却悠闲的弹了弹指尖上的糖粉:“老人家,看来我家娘子很喜欢吃你的酥糖,每样多给我包上一些·”·那老汉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一边手忙脚乱的包酥糖,还时不时的偷看我一眼。
我窝火的走在前面,将摇着扇子悠闲踱步的樱美人和抱着一堆酥糖的上官治远远甩在身后·突然长街上行路的百姓惊叫着四散避逃,急速闪开的长街一头,几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飞奔而来,我闪身躲过,站在了街旁。
只见快马上几个着了黑衣的兵士连连狠抽着马鞭,那马竟似离弦的箭般向前狂奔着··我回头望去,猛见两个孩子吓呆在路中间,完了,那俩孩子定会被这些马踏成肉泥。
嗖的一道黑红色身影闪过,那两个孩子已被迅疾的掠到路边,这才吓的哇哇大哭起来·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樱美人正蹲下身子,轻柔的哄着那两个孩子:“别哭,别哭,没事了乖,等下给你们酥糖吃……”·上官治也奔了过来,将抱着的一包酥糖塞给那两个吓哭的孩子,那两个孩子这才止住了哭声,一抽一抽的哽咽着望望手中的酥糖,又看看樱美人,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哥哥……”·哥哥难道是眼花了不成这俩孩子没吃酥糖,嘴就这么甜以樱美人的年纪,怎么说也该叫叔叔的吧瞥见上官治手中还有两包酥糖,我一把抓过来,省的回去再被他们逼着让我吃,蹲下身子将那些酥糖都塞给了那两个孩子,那俩孩子泪眼朦胧的望了望我,竟然诡异的说了声:“谢谢姐姐”·我差点儿瘫坐于地上,这两个孩子的眼睛一定是瞎了·“你们是什么人”头顶抛来一声冷冷的讯问,那几匹快马不知何时竟折身停在了身后,打头的一个黑衣将士正狐疑的打量着我们。
“问你们话,怎么不说”旁边的一个黑衣兵士大声的呵斥一句·我站起身来,将那两个孩子拉到身后,樱美人则向前走了两步,笑意盈盈的向那黑衣将士行了个礼道:“小人是边境游客,来王城中游玩的,不想惊扰了各位将军,还请恕罪”·明明是这些人的不对,他竟然卑躬屈膝的给他们赔礼·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游客”打头黑衣人又狐疑的扫了一眼上官治和我,目光竟停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番,又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忽然指着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问道:“此人怎么有些面熟你们谁曾见过”·那几个人也盯着我看了半晌后摇了摇头。
黑衣人又盯着我目光冷冷的问道:“你是何人”·樱美人紧忙赔笑道:“回将军,此人乃是小人的义弟,因长了一副媳妇儿脸,使各位大人见笑了”·“没问你话”旁边的那个黑衣士兵又大喝一声,手中亮出一条绳鞭,猛的抽向樱美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樱美人肩上的衣服瞬间爆开一道口子,血丝随着跋扈的绳鞭飞了出来。
“哎呀……”樱美人痛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全身的血液腾的涌至双手,我攥紧拳头就要冲出去痛扁那几人,却被一旁的上官治狠命的捏住。
那黑衣将士却一直疑惑的盯着我的举动,抬手制止了旁边那个黑衣兵士··我忍下一口气,上前搀扶起樱美人,他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没事,复又抬起头来,对那个黑衣将士谄媚的笑道:“将军息怒,实不相瞒,此人其实是小人的断袖相好,将军大人才会看他不顺眼吧……”·若不是担心暴露了身份,就凭他方才的那句媳妇儿脸,我早该狠揍他一顿,现在竟然又说我是他的断袖相好,我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崩溃的边缘,几欲爆发。
那几个人听了樱美人的话,向我投来满脸鄙夷的嘲讽神情·打头的那个黑衣人却仍然一言不发的观察着我的反应··樱美人居然伸手挑起我的下巴:“这小厮长的确实标致,将军若不嫌弃他已被我弄过两年,小人可以将他让给将军。”
“你……”我攥住他的手“你怎能……”·樱美人的脸上居然又是痛心又是不舍道:“小宝贝儿,你可是不愿意那哥哥我可活不成了……”·黑衣将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厌恶的反应,讥嘲道:“看来这小子对你一片痴情,本将军就不夺人所爱了,我们走”·一声令下,黑衣人皆策马远去。
“岫儿”·“走开”·“岫儿……”·我猛的刹住脚回转身,樱美人因为追的太急,一头栽了上来,我嫌恶的推开他讥讽道:·“媳妇儿脸你的断袖相好小宝贝儿你可真像个小倌一样的能唱能演你怎么可以恣意侮辱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嘛……”·“身不由己”我眯起眼睛盯着他:“方才闯惊马的那身轻功,会让你在那么几个小喽啰面前身不由己?”·“那……那不过是我跑的快而已。”
“跑的快你再跑一个我看看樱美人,你不要再骗我了”·“岫儿”·“我都看见了,你还想骗我既然你会武功,为何还要挨那喽啰鞭子?又为何要在那几个喽啰面前羞辱于我?你分明是故意的!”·“你们不要再吵了”上官治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快点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了”我怒极的吼了一声插嘴的上官治,他不解的望向我·“岫公子莫非不知道方才那只是开路兵片刻之后将会有大军经过,若我们被捉了去或被识破身份,现在怕是早已没命了”·“……”·还是忍不住怒火的走在前面,不想与樱美人和上官治离的太近,落下二人在身后边走边絮叨着·“尊主肩上的伤没事吧尽快回去给您上药要紧。”
“不碍事,若不令其得手,那个领头的怕是更加疑心·”·“方才若不是尊主急中生智,怕是那人会认出龙岫世子·”·“岫儿与他父王生的很像,想必那领头人定是天昱前朝旧将,才会觉得岫儿眼熟。”
“看来天昱的前朝旧臣混在夜魌的很多·”·“是了,但不知对我们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可打听清楚了,方才究竟是什么人路过”·“打听过了,说是黑衣骑大军,领军乃夜魌国五将之一,名唤苍狐毒寂。”
“苍狐……毒寂难道是他”·“尊主认识这苍狐毒寂”·“若真是他……恐怕是你我的旧相识了。”
……·“岫公子这是怎么了”·“没酥糖吃了,岫儿自然是不高兴了吧”·“……”·终于回到了酒楼,伙计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三位客官可算是回来啦,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樱美人询问道:“小哥,我等三人均是异乡来客,对这夜魌王城可玩可去之处不甚了解,小哥可否详细介绍一二”·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客官,若说玩的去的地方,小的哪有福气消受,知道的也只是道听途说。
不过,我家楼主今日在家,三位客官先随我来吃酒,小的这就去请我家楼主为客官介绍一二,您看可好”·“如此,就叨扰你家楼主了·”樱美人笑着点了点头·“客官不必客气,我家楼主亦是大方性情,最好结交四海来客。”
本来不算太饿,看到这一桌上好的酒菜竟然食欲大振,上官治刚满上三杯酒,门外响起敲门声·“主人家快请进来·”樱美人随口应道·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位须发略花的老者,精神矍铄,五官清朗,着一身浅青色长袍。
若不是店里伙计早已打过招呼说是店家楼主,我还以为进来的是一位四海云游的道者··楼主竟不客气,反手掩上房门,就坐在了酒桌旁“三位客官有何吩咐”·樱美人命上官治为店家斟上一杯酒道:“劳烦主人家了,我等三人第一次来这夜魌王城之中,向主人家打听一下,这里可有什么好玩或者有趣儿的地方”·楼主抚了一把胡子,目光深邃的看了樱美人一眼,反问道:“三位可是南土人士”·樱美人嘴角噙笑的点了点头·“敢问这位客官贵姓”·‘“鄙姓‘樱’”·楼主忽然脸色一变,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樱绽似云缀晴天,欲落如雪浸山岩。”
“不惊苍穹灿如火,宁舍一地艳如荼”·原来还有暗号的,看来这楼主也未曾见过他真正主子的尊容了,而樱美人的这句回答正是代表了他的身份。
果然,楼主蹭的站起身来,挪开凳子便要下拜,被樱美人顺手扶住·“主人家小心,这个座椅不甚稳妥·”楼主抬头,谨慎的瞟了一眼门口方向,忙会意的点了点头,顺势起身坐好,故意拔高了声音道:·“客官啊,不是我老汉多嘴,这晚上,您三位公子最好还是别出去了,老汉的意思是说,晚上太乱了,三位公子一看就是有钱有身份之人,又这么弱不禁风的,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哦”樱美人故做潇洒的拨了拨头发“可是本公子有个癖好……贵店又没有佳人……这长夜漫漫……”·一阵恶寒,转悠了整整一天刚回来,他也不嫌累我别过头去,坐在对面的上官治竟然一点反对表情都没有,竟也颇是期待的等着那店家回话。
·“哦……客官问的是这个啊若说这等好玩好去之处,夜魌王城中倒是有三家较为有名的·一家名为倾香院,这倾香院的姑娘都是本地的姑娘,进门的大多是像公子这等外地客商和有钱的人们;一家名为群芳院,这群芳院吗……是这王城中生意最为红火的,因为里面有好多绝色的佳人,可惜这群芳院的绝色佳人们是只卖艺不卖身,所以进门的以那些才子骚客为主;还有一家新开不久的缀仙搂,要说这缀仙楼原本不比群芳院的,可是听说最近来了一位绝色舞娘,叫什么‘一品天姿’,那舞跳的绝啊,把其他两家店的客人都勾过去不少。
这三家各有特色,只是因为夜里不太-安宁,所以闭门都很早·不管是宿在那里也好,不宿那里也好,公子们想去,必要尽早些……”·这楼主看着清雅脱俗的一个人物,竟对这王城中的青楼艳坊了解的一清二楚,也不怕他的主子樱美人是在试探他的人品德操,反而卖弄专长一般。
“好”樱美人十分高兴的拍了一下桌案道:“我们晚上,就去会会这‘一品天姿’”·作者有话要说:·☆、幸一品天姿 遇夜魌三将··三十一章:幸一品天姿丨遇夜魌三将·泡完澡,换上一套衣服,出门看时,上官治正在楼下同一位白衣公子吃茶,走近才发现竟然是樱美人。
第一次看到他着白衣,素白如雪,不同于繁樱境中樱宿的缥缈俊逸,却似个谪下凡尘的辰宫星宿,只是亏在了那张脸上··“你真的要去那个‘缀仙楼’”·樱美人勾起唇角淡然的笑了笑,晃出一把簇新的折扇,啪的一声甩开,满目焦淡干湿的写意山水。
“不去,又怎知这夜魌王城的妙处岫儿若是累了,可以留下来休息,就不必随我们去了·”·我没回话,这口茶吃的极不痛快·喜欢被男人压也就罢了,出了门还要找女人,真是琢磨不透,他究竟是个什么妖孽转世·一溜儿四十余对红灯笼悬挂的巷子深处,缀仙楼内的喧闹同外面的死寂截然相反,更令人惊异的是,缀仙楼的老鸨竟然是个男人,看着这老鸨扭来扭去的削腰窄臀,还有那满身满头的粉色牡丹、大红芍药,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的樱美人,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樱美人纳闷的回头看向我:“笑什么呢”·“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满身繁花的老鸨有些眼熟而已……”·上官治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樱美人靠近我,打开的折扇挡了挡,我的胳膊上便被他使劲儿的拧起一团肉,还毫不留情的转了个圈。
“哎呀呀……”·我吃痛惨叫一声,却因此吸引了那老鸨的注意,他这才看向刚刚进门的我们,尤其因为那声惨叫而盯上了我,立刻满脸堆笑的奔了过来·“哟……三位公子里面请呀……”那老鸨一面笑着招呼,一面上下打量我们几番,也不看清楚谁才是主子,就一把箍住了我的胳膊。
“哟喂……这位绿色的小公子好生俊美……”他不安分的手在我的腰上乱摸,被我一把抓住:“嬷嬷礼重了”·老鸨故作娇羞的抽回了手,又毫不客气的在我的后腰处拍了一把:“嬷嬷我呀,就喜欢这样儿的”·如若不是樱美人在这边扯住我的袖子,我恐怕早就飞起一脚让这个怪物上天了。
“莫非今晚,本尊的九娘子也有人包了”樱美人在我的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我回头瞪他一眼,樱美人强忍住笑意,对那老鸨清声道:“有劳嬷嬷安排个好位置,银子少不了您的,另外,我们这位绿衣小公子……”·“嗳哟~~这么多银子啊嬷嬷我今日可是赚大了,不过这绿衣小公子要是……”那老鸨紧忙将上官治递给的大银锭子揣进袖中,生怕那银子会长了翅膀似的,又围着我转了个圈儿“小公子要是……能陪嬷嬷我玩玩,那嬷嬷我今日就给你们免银子了”·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我厌恶至极的转身朝外就走,却被上官治大笑着拽住。
“小公子啊,嬷嬷我开个玩笑就把你吓跑了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哈哈哈……来人呐,给这三位公子安排在前座”·老鸨扭着干瘪的屁股走了,樱美人和上官治还站在那里笑个不停,我却气结着又恶又烦的一把怒火,若不是他二人一定要来这种地方,我又怎能被这种消遣的地方给消遣了等回去再同他们算账·曲子响起来的时候,整个缀仙楼悄然噤声。
我们三人被安排在前方靠右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台上腰肢骚动的舞娘们那呼之欲出的丰乳颤颤··当那个身裹榴红纱衣的舞娘从天而降时,那些丰乳颤颤的舞娘们便瞬间变成了陪衬。
台下的观舞之人已经忘记了鼓掌,只是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巴,盯着那个酥胸半露,绫带飞扬,身姿如仙的女子妖娆起舞·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见过。
舞娘的脸上蒙了一块更添神秘的红色茜纱,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子,但是那双明亮的水杏眸子却勾魂摄魄·红衣舞娘的身姿如影如蝶,气质如风如云,娇媚又如花如月。
霎那间便迷住了台下的众多人··樱美人摇着扇子,双眸又完成了半弦月,不错眼的笑望着那红衣舞娘的勾魂艳舞,还时不时的点头以示赞许··我却对那红衣舞娘丝毫没有兴趣,别过头去看一眼上官治,没想到上官治竟也脸上带笑的看着那舞娘。
闷气我再扭头,不远处老鸨正盯着我,还淫荡的飞了个媚眼·晦气我只好把视线又转回到台上,却见那红衣舞娘已跳完了舞,一个飞身竟跳到台下,前排落座的客人们便哄闹成一团,红衣舞娘媚眼如丝,伸出细白嫩滑的手左勾一把,右摸一下,直引的那台下众人淫声浪叫不止。
红衣舞娘却脚不停歇,双足踏了流云一般的轻点过每一桌,直到我们桌前停下,身形一软,便靠在了上官治身上,那双娇嫩的纤手在上官治的脸颊上来回抚弄着,上官治居然满面含笑的任她调戏,并未拒绝·原来上官治好女色的原来这舞娘也好孪宠这口儿的·上官治你惨了,竟然在这种场合抢了樱美人的风头,回去定会剥了你的皮·没承想那舞娘艳唇轻启,扶住上官治的肩膀道:“小公子,借个光。”
·言罢,红衣舞娘一个旋身绕过上官治,直接倒入了坐于中间的樱美人怀中·我倒抽一口气,这舞娘投怀送抱的本事也太强了,刚勾引了上官治,现在又来纠缠樱美人。
“一品……天姿”樱美人用扇柄挑起怀中艳丽舞娘的尖尖下巴,那舞娘细嫩的手缓缓抬起,覆上樱美人凝脂白玉般的脖颈,又顺着脖颈下滑,竟探进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胸前恣意抚弄。
樱美人放下手中的折扇,一手勾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探进自己的衣襟,将一品天姿的手顺势按住带出来握紧·一番动作充满暧昧,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一品天姿那勾魂的媚眼,笑容也未曾断过。
“贵公子身段风流……可否垂怜陪天姿春风一度”·“佳人邀约,怎好辜负”樱美人竟不拒绝,打横抱起一品天姿起身向台后奔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登时台下一片混乱之声·“屌毛!这一品天姿不是卖艺不卖身吗!”·“那小子是谁老子不信他的钱比我还多”·心口好似堵了一块石头,如何也顺不下去。
上官治挑了挑眉毛,又无奈的对我摇头笑着·樱美人却没心思在意我二人的反应,抱着一品天姿的身影头也不回的消失于台后··“哎哟……各位大爷……各位大爷稍安勿躁呀我们一品天姿呀,不是卖艺不卖身,是得她看上的,不在乎钱多钱少……”·老鸨跳出来挖空心思的稳住场面,却不成想更是惹怒了众人。
“老子不服老子看你这‘缀仙楼’是不想开了”有个短襟配刀的汉子蹭的站起身来,握拳用力,咣一声将桌子砸了个窟窿。
“哎哟……哎哟……我说这位爷呀,您是不是喝醉了呀咱醉了也别拿桌子撒气呀,仔细砸疼了您的手……”·老鸨围着桌子心疼的看了又看,那汉子却一把揪住老鸨的衣襟大骂道:“老子来了十几回了,回回那娘们都不肯让老子碰一下,好歹老子也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娘的,你可知道老子来一回你这缀仙楼,得杀多少个人”·“杀……杀人”老鸨故作惊吓的抖了两抖,瞥了一眼门口就要走进来的几个人,又登时壮大了胆子尖声喊道:“光天化日的,这夜魌王城之中,反了你不成你有种的把刀亮出来看看,怕是刃都没得开吧”·几个气势冷绝,活似地狱鬼吏一般的人物踏入门中,上官治同我默契的对视一眼,佯装无视,继续看着老鸨与那汉子撕争。
那汉子被老鸨的话彻底激怒,大吼一声,竟然将老鸨举起朝门外扔了出去·众人看那老鸨嚎叫着呈弧形掠过,却在快到门口时,被方才进门的几人中的其中一人抬手轻松接住,复又随手扔于地上。
那老鸨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了两口长气,又忽的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指着那汉子骂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凭着你那猪一般的脑子好好寻思寻思,嬷嬷我敢在这夜魌王城开场子,想也不是吃素的。
再不滚出去,嬷嬷我可不客气了”·那汉子的脸登时涨成猪肝色,呀呀狂叫着冲了过来,还未近前却突然定身站住,众人细看时,却见方才接住老鸨的那个壮汉,不知何时伸出了手臂,手大如箕,力大如牛的捏住了那汉子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那汉子圆瞪着双眼的脑袋便耷拉了下来。
“哎呀……哎呀,杀……杀……”·“嗯”·冷冷的一声叱喝,让老鸨立刻噤若寒蝉,乖乖的命人急速的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引着那几人坐了,又叫人将死尸悄无声息的抬了出去。
众人看到此处,也都大气不敢出,躁闹的缀仙楼登时安静的可怕··细看方才杀人的壮汉,火色须发,紫红色的面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和蛮力,举止不似常人,再看同他一起落坐的几位,其中一个煞白脸色,连瞳眸、嘴唇亦都苍白无色,着一身墨色滚边缎袍,黑纱通天冠,活像个白面判官;另一个却眉清目秀,乌发披散,只是双眉间有一片暗红色的纹络,不知是什么标识;还有两个与常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几人中除了那个杀人的壮汉四下扫视了几番,其余几位却丝毫未动声色。
“你去叫那个一品天姿出来”·那壮汉一手指向老鸨,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爷……爷啊,我们一品天姿此时正在陪客人……”·“混账”·那壮汉呵斥一声,老鸨被吓得噗通跪在地上。
“今日不是讲好了老子好不容易请来了大将军,你是想死吗”·大将军闻言一怔,我不禁多留意那几人一眼,碰巧那白面判官斜视过来,所幸他只是眼神稍作停留便收了回去。
“溟将军呀实话说了吧,今儿也是嬷嬷我自私了·”那老鸨讨好的蹭到那桌前,回身淫笑着指了指我,不知道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拽了拽那发怒的壮汉笑道。
“原是嬷嬷有相中的得意人与‘一品天姿’相换,我等怎会扰了嬷嬷的好事”说罢别有深意的扭头看了看我,其余人闻言也向我投来讥笑的目光,我立即明白那老鸨说了些什么,刚想起身发作,却被上官治强行按住。
“莫要轻举妄动”上官治小声的提醒一句,我攥了攥拳头,强压怒火的坐下去··作者有话要说:·☆、白面煞拦路 轩辕蝶遭妒··三十二章 白面煞拦路丨 轩辕蝶遭妒·几支曲子唱罢,一壶酒喝净,樱美人才从后台一侧的门中踱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摇着那把该死的破扇子,面色略有些发红,一看就是刚消耗过体力不久,最恶心的是他那没有穿妥帖的衣襟半敞的脖颈上还印着两个模糊的血红色唇印。
他走近媚笑的看向我,我早已怒不可遏,起身向外便走··“站住……”身后猛然的一声冷喝,却不知那位溟将军喝的是谁,我回转身,做好了要打架的准备,却见尾随在身后的樱美人仍旧浅笑着望着我。
忽然眼前黑影一闪,有人挡在了我二人之间,速度之快迅疾如风,定睛细看,竟是那一身乌黑缎衣的白面人,樱美人面上的笑容始终不曾变化,只不过不再看我,而是转向了近若咫尺的白面人,笑意又增加了几分。
·那白面人纹丝不动的站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与他对视着,二人身高相仿,气势各有千秋,一个微笑、一个冷刹,瞬间气氛开始变的尴尬且诡异。
“这位公子,请问有何指教”樱美人终是忍不住了,纳闷的询问一句·白面人仍旧没有说话,却忽然的伸手抚向樱美人仍旧裸露着的脖颈上,樱美人竟不动弹,任他随意的摸着,四周却响起一片抽气声,似乎咒骂今天算是邪门了,怎么遇见的都是些个龙阳断袖之辈。
“你是如何做到的”手抚摸着樱美人的脸颊,白面人的声音竟是如此嘶哑干涩的··“公子的话,在下听不懂……”·白面人冷笑一声:“看起来果真不是,可若闭上眼睛,我却知道是你”·“在下的这张脸的确对不住世人,但床上功夫可是一流的,公子若是打算要在下奉陪,直说便是,不需如此拐弯抹角。”
樱美人下流的一句话,竟瞬间令那白面人瞪圆了眼睛,冷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你……你说什么”·“公子如此亲近在下,难道不是想上……”·啪狠亮的一个耳光猛的掴在樱美人的脸上,樱美人竟是动也未动,血丝顺着他的唇角蜿蜒而下,白面人扬起的手握成了拳头,在砸下去的同时被我猛的攥住,那只彻骨冰凉的手微微轻颤着,连同他看向我那冷绝的眼神,不同于独孤非那孤傲清冷的感觉,冷的我浑身一震·“大……大将军息怒啊……”老鸨慌张的凑过来解围·“滚”一声嘶哑的暗喝,吓得那老鸨立时噤了声,白面人冷冷的盯着我,我回给他同样冷冰冰的眼神。
上官治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与白面人一起来的人也同样只是看着,但气氛已是剑拔弩张··樱美人顺手擦去唇角的血丝,仍旧淡若清风的一笑,握了握我的手腕,示意我放手“大将军面前不可放肆”·白面人看了一眼自己微颤的手,又对上樱美人一脸无关紧要的笑容,喃喃的问了一句·“你……你可还认得我”·“大将军的雄姿,全天下的人皆仰慕如神,在下又岂能不识。”
樱美人讨好的赔笑,却令白面人脸上一僵,瞬间又显露出冷绝的神情:“好你今番既然到了这里,想必你我相持之日也不久了,你既是这般立场,那也怪不得我无情……”·白面人甩袖离去,同他一起来的那几人也立刻尾随而去。
樱美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疲惫,却只是一闪而过,又突然对我摆出一幅放浪不羁的神情来·“怪了,连这样的人都看得上我,怎么你却……”·我呸他一口,转身朝外便走。
“小公子,别走呀……”老鸨冲上来抱住了我的胳膊,我嫌恶的冷声喝道:“让开”·“月儿……”樱美人跟过来,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气恼的一把扫开。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他凑近了,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怎么……你还对付不了这个妖怪吗”·他竟然还笑的出来满屋的人都盯着我看,我狠狠的咬了咬牙,一把拖住老鸨就直奔后台,身后响起一片哄笑声。
我连拖带拽的拉着那个气喘吁吁的老鸨,一直钻出后台,来到后院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让老子陪你爽是吧好……老子成全你”·抬起手,照着那个被我拖拽的还没还回神来的老鸨刚想劈下去,胳膊却在身后被人拖住。
我回头,看到那满身飘摇着红绫的舞娘面色平静的望着我·“轩……轩辕蝶”·“尊主在后巷转角处等你,你快去吧”·一个纵身跃上房顶,身后模糊听到一句·“蝶姑娘,今天可吓死我了,你的这个朋友也好凶……”·-------------------------------------------------------------------------------·“这么快就结束了月儿做事果真是利落……”·巷口处暗如墨漆,却能分辨出身形修长着了素白长袍的樱美人与站在旁侧的上官治。
胸中憋着一口闷气,一句话都不想同他解释··正待折身要走,耳边忽然听到细微风声,立刻判断出,离我们大约三十步左右,方才必是闪过一个内功深厚的高手,我佯装不知的边走边四下斜眼扫视一番,心中暗暗盘算,这高手行动迅速,轻巧如风,又隐于暗处,想必是从‘缀仙楼’便一直跟踪我们至此的。
“等等……”·樱美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来,挡在我的前方,我仍旧没有回话,是因为我们所站的位置已经离那暗处潜藏的人近在咫尺··“月儿你是怎么了”樱美人又不合时宜的问出一句,如若此时再不讲话,恐怕那暗处之人生疑,会尾随着我们回去客栈也说不准·“来之前,你向我保证过什么”·樱美人顿了顿,似乎并没料到我会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问话,更想不通我突然这样问的缘故,竟语中带笑的反问一句:“我向你保证过什么我不记得了”·“你”我被他气的够呛,上官治竟然也未帮忙讲话,想必他也不知道我们早已被人盯梢了,我只好顺着话胡乱的讲,私下里留意着周遭的动静·“月儿究竟是怎么了”·“你这人一点义气都没有,我们来时,你明明向我保证,那一品天姿是留给我的,你却独占佳人,留我与他二人干等,是何道理”·“咳……咳咳……哎呀,原来你也相中了那一品天姿”·“绝色佳人,天下英雄扼腕图之,既然你想,我又为何不能想”·“这倒也是……不然,我们还回去”·“要回去,你自行回去,我已扫了兴致,无趣的紧”·拨开挡路的他,疾走了几步,樱美人拉了上官治紧跟在身后,边走边道着歉。
我却无心听他絮叨什么,暗暗听着动静,想是潜于暗处之人听了我们方才的对话,未听出什么他想得到的信息,便没有再跟过来··回到客栈我仍是余怒未消。
关上门,躺在床上,长气一口接一口的出·门开了又被关好,余光瞥见一抹白色,我翻身向里,不予理睬·脚步声走近,樱美人坐在了床侧·“果真生气了”·“莫要误会,方才路上有人盯梢而已”我没好气的回他一句·“我知道,所以我在路上与你扯闲,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听到此处,我一股碌坐起来,再也忍不住指着他骂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都安排好了,却为何不告知于我”·“我安排了什么”樱美人不解的看着我恼怒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难不成我还安排那白面鬼在众人面前扇我耳光”·提起他被那白面人扇耳光一事,我不自觉的看向他嫣红的唇,回想起他唇角溢出的血丝,一时竟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痛·“你……你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免得惹麻烦……”·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猛的箍进怀里,我惊的用力挣扎·“放开……唔……”·他将我欺身压倒,双手固定着我的头,带着一丝凉意的柔软双唇覆盖住我的抱怨。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失去了节奏··“岫儿,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嫉妒轩辕蝶”·“你滚开”趁他说话的空档,我一把将他掀开。
他向后踉跄一步,站定在对面担忧的看着我·“好,我是嫉妒她又何如你和司空独香那个男人情意缠绵也就罢了,竟然又和原来是个女人的轩辕蝶颠鸾倒凤你有那么多的娈宠、美婢贴身服侍着,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为什么!”·我嘶吼出声,几乎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双眼酸胀的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而模糊不清。
屋里除了我不平静的抽气声,樱美人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许久,才听到他似是有些窃喜的说了一句·“岫儿,我们回繁樱境好不好”·“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这不正常的妖孽你滚”·心中绞痛,脸上滑落了凉凉的东西,我低下头指着门外吼了一句。
他身形一怔,并未再言语,只是转身慢慢退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粉蝶遭横劫 尊主白发生··三十三章:粉蝶遭横劫丨 尊主白发生·一夜头痛难眠,清晨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竟然一睡就睡到了晌午十分。
我坐起来揉了揉有些麻疼的太阳穴,用清水洗了洗脸,还好眼睛没有肿,否则今日一定不出门了··门外十分安静,我推开门左右看看,廊下无人;仔细听了听,樱美人房中没有一点声音,上官治的房中倒是传出些细微的声响。
原来上官治正坐在窗旁,手中翻着一本册子··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平静的看了我一眼道:·“尊主说,这里原是你的故乡,令我陪你在这里多待两天·”·“嗯”·“尊主还有事要办,先行回去了。”
有事要办定是急着回去见那司空独香吧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可要紧的事新得美人拥,又思旧宠怀,樱美人,你果真是个色欲熏心的多情种子。
见我没有说话,上官治放下了手中的册子·“岫公子,我陪你四处转转”·我回过神来,进他房中坐下,“不必奔波了,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可知道”·“何事”上官治投来不解的眼神·“樱蝶,怎会是个女子”·“你是说轩辕蝶”上官治指了指桌上的茶水,示意我自己倒了喝“难道尊主告诉过你轩辕蝶是男人轩辕蝶本来就是女子,而且她还是尊主的未婚妻。”
“什么”还没拿稳茶杯的我险些将茶水洒了出来“未婚妻他不是要做司空独香的帝后怎么……”·上官治低头看了一眼略抖茶杯,轻皱了一下眉头道:·“轩辕蝶是尊主的父亲为他亲自挑选的未婚妻,只是尊主一直都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并未将那婚约放在心上再说……”他顿了顿,抬头反问我:“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尊主他究竟喜欢的是谁”·他究竟喜欢的……还能是谁自然是司空独香,论身份、论地位、论容貌……无论论什么,谁能跟司空独香比·“可是他昨晚在‘缀仙楼’和轩辕蝶,他们……”·“岫公子啊,你究竟是聪明还是笨呢也是了,你好像从来就没有聪明过。”
“什么意思”·“那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二人要交换信息,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昨晚进来的那几个人,明显是夜魌国的重要人物你想让他怎么做”·“他是何时安排的,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轩辕蝶早已来到夜魌国”·“尊主做事,一向高瞻远瞩,那些时日,你在地下练舞室负气不肯出来,尊主却提前未雨绸缪,四处收集信息,暗中部署眼线,为的是将来,能帮你顺利复仇……”·我让他怎么做我昨晚因此痛骂了他,害的自己也烦闷了一整夜,却原来是咎由自取。
可他昨晚为什么不解释·“昨晚那个白面将军可是认识他”·上官治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应当是认错人了吧。”
“那白面将军是否就是你们所说的苍狐毒寂”·上官治漠然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抬头看向上官治:“我们回灵魅国”·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解释,可是回到灵魅国后,却一直没有机会看到他。
听少师品说,樱美人带着独孤非出去办事了,要十来天才能回来··灵魅国的王宫很美,可是我却无心兜转·总是在想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都忘记了是因为要听他解释才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十余天,仿佛过的太慢,见不到他的日子忽然让我有些不安··直到有一天早上,我兴致勃勃的去找上官治研究我新发现的一种医治失眠的方法,却看到上官治在屋中不安的团团转着·“治公子你怎么了”上官治看向我,他的眼睛红红的,双眉紧紧的锁着,第一次看到这个平静如湖的男人如此的惊慌无措的样子,令人十分疑惑“究竟出什么事了”·上官治垂下头,又悲戚的摇了摇头,忽然上前攥住我的手·“你……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安慰尊主……”·“他……他怎么了”上官治的样子令我顿生惶恐·“轩辕蝶……没了”·“没了没了什么”·“她……她死了”·死了心中大惊,轩辕蝶十多天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你怎么知道的”·“昨天半夜,闲公子突然收到了轩辕蝶的全部记忆和感知……”·那些灵魅贵族双胞之子,总有一人会早早死于非命,而此人命丧黄泉之后,其所有记忆和感知便会全部转移到剩下的同胞手足身上……·轩辕闲与轩辕蝶和樱美人兄妹一样是龙凤双胞,轩辕蝶死了,她的所有记忆和感知全部的转移到了轩辕闲身上。
又多一个死于非命的双胞子,又多一个残酷承载手足生前所有记忆和感知的痛心人·“美人他知道了”·“尊主连夜就赶回来了”·“他在哪里”·“现在正在灵魅王的寝宫偏殿内……龙岫世子……你现在不能去……龙岫世子……”·上官治的声音和追过来的脚步声听不到了,我腾空般的朝轩凤殿飞奔,到了那里却只能呆站在门口。
因为殿中半跪着一个人,青色的衣衫,墨色的凌乱长发,他的身旁,曾经天籁般叮咚奏响的·古琴已被摔成两半··知音已长逝,留琴徒伤怀轩辕闲,竟将那古琴都摔烂了。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对面,红色的帷帐满遮,影绰绰一个坐着的身形,难道是樱美人躲在里面落泪吗那个一贯一脸坏笑的人也会悲伤也是啊,轩辕蝶死了,即使他将她当妹妹看待,可轩辕蝶也是为了探听消息死在了夜魌王城。
他一定很懊悔,一定很恨自己,所以他把自己封闭在帷帐中,摧肝碎胆的无声痛哭吗·“尊主,她死前还想……还想再为你跳一支蝶舞”·轩辕闲的声音带着凄楚,帷帐中却仍旧没有一丝应答。
轩辕闲缓缓起身,行至殿侧,撕拉一声便扯下了殿中央长垂着的粉色纱帘··他将那纱帘缠在手中翩然起舞,如果不是早知道那是轩辕闲,我一定会认为是穿了轩辕闲衣服的轩辕蝶在蹁跹起舞着,轩辕蝶的所有记忆和感知,果真全部转移到了她的双胞兄长轩辕闲的身上,所以轩辕闲完美无极的演绎着她在世时的绝世舞姿。
帷帐中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咳嗽,我却感觉自己的心也莫名的停跳两下,殿中央的轩辕闲却没有停止舞动·“尊主,她希望来世,还能陪伴在您的左右·”·粉色垂纱做成的水袖甩到了殿顶高堂,本应当是绝世曼妙的蝴蝶仙子之舞,此时此刻却成了绝世悲戚的死亡之舞·“蝶儿……还说,尊主不要为她难过……”·蝶舞蓦然止戈,轩辕闲如落叶般瘫跪于殿中·“她一直……就没有……因为那些事怪过您,她也一直努力……想把您当做兄长对待,所以……”·“我知道了”帷帐中终于传出一声低叹,低垂的帷帐被缓缓扯开,当我看到眼前的樱美人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能动,不能出声,不敢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一改往日风流,此时面容出奇冷静的樱美人,那原本如瀑的长发,曾经在温泉中柔顺的披在身后,曾经在阳光下闪耀着漂亮的暗红色光芒的长发……而眼前的他,面色苍白如雪的他,满头的长发竟然全都变成了苍茫的银白色·“他竟是如此报答于我”他冷冷的抛出一句话,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却只能皱紧了眉头,望向殿中的轩辕闲,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我,他是如何杀的蝶儿”·轩辕闲拼命的摇着头·“说”樱美人忽然暴喝一声,轩辕闲骤然伏地泣不成声·“蝶儿最先看到的他,刻意躲着,不承想他也发现了蝶儿……他闯入后台,将蝶儿一刀……身首分离”·一·樱美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你们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扶起伏地的轩辕闲,离开了轩凤殿,一路上他神情涣散,无语泪垂。
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这种痛苦如若发生在我身上,我想我是承受不住的··先是樱美人失去了妹妹,后是司空独香失去孤月公主,现在轩辕闲又失去了轩辕蝶……可最痛苦的应该是樱美人,妹妹与未婚妻竟全部死于非命·“岫公子,你回去陪陪尊主吧,恐怕此时,也只有你……”·我分辨不清轩辕闲的这句话究竟是他所想,还是他意识中的轩辕蝶所嘱,只能麻木的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沉沦复相约 冷宫闻鬼呼··三十四章:沉沦复相约丨冷宫闻鬼呼·送回了轩辕闲,又折身返回了轩凤殿,轩凤殿的门关着,连侍卫婢女都被遣散开,里面安静的可怕。
我知道他在里面,不想任何人打扰,只好静静的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等,我知道里面的人看不见我,可我还是想这么陪着他··晌午十分,有两名婢女走过来,大概是想问问午膳,被我摆了摆手打发走了。
司空独香带着上官治走过来,远远的看到我坐在门外时,叹息一声离开了··一直到夜色丨降临,再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轩凤殿四周,我抬头看着满天烦躁的星群,凉风掠过,吹得殿前的两棵树扑簌簌掉落下不少叶子。
“岫儿……”骤然听到他从里面传来的微弱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在那里坐了一天了,不冷吗”·没想到还是打扰到他,我连忙起身欲离去。
“你进来吧”·我不安的推开门走进去·樱美人还是坐在那个地方,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清楚的看到那满头银白的长发。
我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他抬起头,迎着微光的眸子又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他面容平静的凝视着我,令我有些无措·“尊主……你不要再伤心了。”
他低头咳嗽了两声,再抬起头时,眉目间似是带了一丝勉强的微笑·“尊主岫儿这是要与我疏离三分了”·“不……不是……”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不知该如何劝慰他。
樱美人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我不伤心了,我若再伤心,岫儿的心也会痛·”·“……”·他竟然能看出我身体上的异常反应,我却不知该安慰他些什么。
他静静的抽回手去,摸了摸自己那苍白的银发和冷削的脸庞:“你看,本来你就觉得我像个不正常的妖孽,如今,我怕是更像个怪物了·”·“不……不是。”
我心急的辩解,那些该死的混话果然使他十分在意··“我……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他微微笑着,抬起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我的脸:“你们,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缺一不可,尤其是你岫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握住他凉凉的手,突然眼中酸涩异常:“你别这样,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等我报了仇,我就陪你一起回繁樱境”·他看着我,唇角缓缓的向上扬了扬,吐出三个字“繁樱境……”许久后又小声的叹息了一句“恐怕是回不去了……”·我抱紧他,我知道我给不了他绝对的承诺,也许,在复国的杀戮中,我也会离他而去,他还会如此哀痛。
可是此刻,我只想这么紧紧的与他拥在一起,享受短暂的二人世界,享受片刻的地老天荒··“岫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在了怎么可以不在了·他如果不在了,那我呢·岂不是没有人再招惹我了没有人再在意我了·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我仓惶的捂住他的唇,不许他再说下去。
他凉软的唇在我温热的掌心内缓缓合拢,我放开手,抬头,轻柔的吻上,碰触的刹那,他身躯轻怔了一下,开始温柔的回应我··他的唇滑到我的颈项,我不再拒绝,闭上眼睛,平静而清晰的感受着他柔软的触碰。
月色笼了上来,照上他迷离的眼眸映射出暗红的光芒……·“岫儿……”一声呢喃,猛的将我带回那日晚上,那司空樱……那声音……我霎时清醒了三分,忍不住瞪大眼睛细看他,仍旧是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除了眼睛很像。
他说过,他不是他可是那个司空樱从那之后竟再也没有见到过··沉沦,他的放肆与疯狂,竟使我产生末路狂欢般的错觉,与他这因为安慰和怜惜而突如其来的第一次,他发泄的好似如不尽底就再也没有了机会一般,不是欲-望,不是占有,而是用身体的激烈交合祭奠着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
我逐渐虚脱了的身体挂在他的身上,似一片漂流在湍溪中的飘萍,任其腾浪狂拍,直至水枯石烂……·躺在他的臂弯,轻吐的鼻息咻咻的像一条将死的鱼··他的胸膛也因还未平歇的喘息而快速起伏着,那股熟悉的樱花香味已经和汗水混缠为一处。
我不敢动,也不想动,我想我是着了魔,竟然会为了安慰他而与他共赴龙阳··热潮褪去,清理完毕,他从枕旁的盒子中摸出一个小瓶子,竟然和上官治给我的那瓶一模一样。
他打开瓶盖,纤长的食指在里面搅了搅,便伸向我的后身,刚碰到那里,生蛰般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不碍事·”·他疼惜的望着我,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我敛下眼眸,踌躇片刻:“没……我之前和……宴会上与你的眼睛长得很像的那人已经……已经有过一次了所以……你不用道歉。”
天啊天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在告诉他我自愿的我本质就是个受还是个二手受·他居然释怀的笑了笑,竟是丝毫不介意,也什么都没有询问,只是将我紧紧的揉进了怀中。
-------------------------------------------------------------------------------·“我不喜欢这里”有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的少年自语道·我回过头去,不解的看向他,他的双眸亮如暗夜中的明月,正玩味的四处瞟视着。
“那你干嘛还要进宫做内侍”·“这个……只是觉得好玩呀”·“好玩那个……那个被割了,得多疼啊”·我佯装要死的样子咧咧嘴,少年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这才听懂了我说的意思,突然狡黠的笑了笑说:“要不,你也试试看疼不疼”·“你大胆”我震怒,气的脸色发白:“你竟敢对本世子大不敬”·“本世子笨柿子吧我又没拿刀割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好了,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拿你的世子身份出来吓人,身份有那么重要吗听起来不错,可还不是被圈养在这种华丽的牢笼里,一点自由都没有”·“哼”·“呵,你还挺有骨气,那好,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吓不死你……”·“你放手……你放手……”·……·“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阴森森的……”·“嘘……别出声,这里可闹鬼”·“啊……”·少年一把捂住我的惊慌叫喊,瞪了我一眼,悄声说道:“先别喊,你听,什么声音”·放开我……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一声又一声细小的呼救声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回荡在这间曾经华美异常如今却黝黑陈旧的宫殿中,令人不寒而栗。
·“谁……谁在喊”我声音颤抖的问他·“嘘……”·不要……不要过来……我不要换血……不要啊……·噗的一声,好像有利刃迅捷的捅入人身体的声项,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座宫殿,难道这里是十八层地狱·我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撒腿就向外跑。
“别跑……”少年在身后悄声喊道··我不理他,拼命向门外跑着,却猛的撞在一个黑影身上,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鬼……有鬼呀……”·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你是谁”少年镇定自若的问那个门口突然出现的黑影,那黑影向前走了两步,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辨那一道从左眉贯穿至右腮的疤痕,毁了容的风前羽站在这个宫殿中,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非常。
“世子殿下,陛下正在找您”风前羽俯身将我扶起,双眼却一直盯着对面的少年,神情分辨不清是敌是友··“站住”·风前羽正拉着我奔向门外的身形一怔,僵硬的站立在原地,被他握着的手突然感到紧窒的疼痛,不明白风前羽为什么突然把我的手攥的这么紧,难道是因为身后少年那一声‘站住’·那少年跟了过来,站定在我们对面,双眸犀利如电,盯着风前羽脸上的疤痕冷冷的说道:“你还没回我的话”·“末将天昱国禁军右护卫风前羽。”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愣愣的看着他们俩,是啊,这灵魅王宫中怎么会有这么阴森可怖的宫殿前羽又是怎么进来的这小内侍怎么会突然生出一身高贵而不可侵犯的威严·“末将不知,只是闻听世子呼救之声,因此才擅闯禁宫。”
“你撒谎,他方才根本没有呼救”·我从未见过风前羽还有这种忍怒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对面站定的少年不过是个小内侍而已,所以风前羽此时看着他的神情中竟充满了不敬与反感,甚至不屑于回答他的问话。
那少年眸中的凌厉一闪而过,复又换上柔和的神情道:·“这里,乃是我灵魅国萧皇后生前所居之地,风护卫以后可不要再擅闯了”·手上又传来一阵生疼,我吃痛的望向风前羽,只见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眉头紧紧锁住·“是末将记住了”·作者有话要说:·☆、濒死说遗言 同取邪云碧··三十五章:濒死说遗言丨同取邪云碧·早上醒来,不见了樱美人,只看到他昨晚脱下的衣服还顺在一旁。
我扶着床沿半躺起来,却突然看到有两个人站在床侧,一个是垂素,另一个竟然是流珠··我吓了一跳,飞速扯过樱美人的衣服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两人看到我的反应也有些尴尬,却又瞬间恢复如常。
“九娘子,尊主命我们照顾您,热水和干净的亵衣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他人呢”·“尊主与灵魅王出去了,吩咐我与流珠伺候您,尊主吩咐说,九娘子昨夜过度劳累,今日就卧床休息吧。
您先洗个澡,我们为您换套干净的被褥·”·泡过热水澡,再躺在干净清爽的床上,又闻到了樱美人被褥上飘出的樱花香味·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上还是会发烧,我翻了个身,发现流珠和垂素还站在那里·“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我们留在这里陪着您·”垂素说道·陪着监视看押看着之前寸步不离樱美人的垂素那张平静的脸,我突然觉得有些不痛快,他和司空独香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要让流珠和垂素看着我·忽然胸中一阵绞痛,我猛的坐了起来,哇的吐出一股腥粘,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片被我吐出的鲜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胸口一窒,又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垂素似乎早有防备,一步奔了过来,扶住我的肩膀,顺手点住我的两个穴道·可是血还是从我的口中源源不断的往外溢着··流珠吓的大哭起来,垂素瞪她一眼呵斥道:“还不快去拿帕子”·流珠一边哭着,一边跑去抓来一大堆雪白的帕子,哆哆嗦嗦的替我擦着,我的胸口疼的难受,口中涌着血说不出话来,流珠都快用帕子塞满我的嘴了,垂素又大骂道·“你想憋死他吗八娘子给你的药呢”·流珠慌乱的在身上四处翻找,终于揪出一个蓝色的药瓶,垂素一把夺过去,打开盖子,就往我的口中灌。
苦涩的药汁刚到喉咙就被喷涌而出的腥粘挡了回来,根本灌不进去·垂素也急的满脸是泪·“九娘子,您振作点儿,先把药喝了·”·我也想喝药,可是我控制不住这不停向外呕出的鲜血,看着扔了满地由白变红的帕子,我想我可能是快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暴病,血都快被我吐干了,没想到他刚离开了一会儿,就再也不能见到他了,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用尽了力气扯住垂素的袖子·“替我告诉……他……告诉他”我又深吸了一口气,鼻子里也窜出了腥粘,我听到自己模糊不清的声音“龙岫……谢谢他……一切……可是……”·“九娘子,您不要再说话了”垂素哽咽的说·我艰难的摇了摇头“告诉他……我其实……不喜欢他……陪他只是……可怜他……所以他不用为我伤心……”·再也没有力气,再也没有机会后悔,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眼皮上白白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丝丝的风声,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刺目的白光下,我怀疑我看错了,闭上眼睛再度睁开·“上官治你,你也死了”·“死了……”上官治叹息一声,走近我,捉到我的手,便按住了我的脉·“没想到来阴间,你还陪着我,真好……”我把脸在他手上蹭了蹭,他皱皱眉,把我的头又按回到枕头上:“生病也不老实,你这个累人精”·我翻了个身,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四周,差点儿跳了起来·“上官治我没死还活着”·上官治瞥了我一眼,道:“恭喜你又诈尸了”·“诈尸”·上官治换了我的另一只手继续把脉·“好吧,恭喜你又死而复生了”·上官治的额头上,冒出两颗红色的小珠子,虽然很小,但在他白皙的额头上还是很显眼,接着又有两颗冒了出来。
我好奇的用手拂上他的额头,他怔了一下,拍开我的手,掏出一个帕子擦了擦,又将帕子塞进袖子里··“上官治,那是什么”·“没什么倒是你吐血太多,这几天需要躺着休息,多吃补药,不许下床,不许出门,知道吗”·“我究竟得了什么暴病是不是很严重”·上官治淡然的看我一眼,蹙了蹙眉头道:·“只是偶发的急性心脉症状而已,如今已无大碍,只是你近日不可再……再那个了”·我苦涩的笑了笑:“我本以为这次定是活不成了的。”
“胡扯什么年轻力壮的,岂是说死就死的了的再者,有我与尊主在,哪儿那么轻易就让你死了”·听他提起樱美人,我才想起问道:·“他呢,他回来了没有”·“尊主在灵魅王的寝宫,你现在还不能去见他,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樱美人在司空独香的寝宫我病成这样,他都没来看过我吗或者,是垂素告诉了他我吐血时说的那些话,所以,他信了·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本以为自己活不成了,胡乱的讲了那些遗言,是为了不让他在我死之后再次哀痛。
结果没有死成,遗言却生效了好不容易离他近了一步,却又被自己生生推开了·算了,不管他如何误会,有司空独香陪着他,他应该不会伤心或者生气的,只要他没事就好。
“我再去给你配些药,你要静养一阵子,而且……最好不要再胡思乱想,要好好休息”·“我知道了”·“这次若再不听我的话,以后跪着求我给你治病,我都不来了”·对着上官治可爱的威胁眼神,我做了一个鬼脸,上官治瞬间面瘫,恶狠狠的瞪我一眼甩袖走了。
我陷入疑惑中,他方才替我诊脉时,不经意瞥见了他衣领内侧的几点殷红,我将食指伸到眼前,上面那颗红色的小珠子已经变成一小片干渍,闻了闻,竟然是血·卧床的几日,除了流珠时时守着,上官治偶而过来把把脉,送些药。
其他人都没有来过,我的人缘一向不是太好,他们不来看我也算正常·可是樱美人竟然也没来过一次,何况这里,还是他的寝室·看来,他是真的相信了那些话。
上官治说我身强体壮所以恢复的很快,其实我知道是他的医术高超,才几天就不再有痛楚感了,虽然之前吐了不少的血,但他开了好多补血的方子,每天都喝的我口干舌燥。
半个月的时间,镜子里的我不仅没有变瘦,反而还胖出一些·流珠眉开眼笑的为我梳着头发·“九娘子比以前更漂亮了,这下尊主更喜欢你了”·心下一片冰凉,喜欢这个词也几次三番被人提醒过,可是久卧病床,他却未曾探视一次,半个多月,他一直都在司空独香的寝宫中,喜欢这两个字,此时听起来,可笑又刺耳。
我语带嗔责的驳斥一句·“流珠,休要胡说”·“真的嘛,尊主这几天在昏迷中还喊着九娘子的名字……”·话没说完,流珠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我心中一凛,回头看向她·“你说什么”·“我……我没说什么”她拿起翡翠发冠,要替我戴上·“流珠”我低声喝斥一句·“流珠……流珠什么都不知道”·劈手阻止她的动作,翡翠发冠被碰落在地上,碎成两半·“九娘子,我……”·“岫儿……”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我不自觉的从凳子上蹭的站了起来,没梳结实的头发瞬间散落在颈项。
那身满绣绯樱的赤色长袍,红玉樱花簇绽的头冠下高束的银色长发,招牌式的笑容,他依旧摇着那把该死的黑色折扇踏进门来,一如初见时的风流不羁,可是面色唇色,竟盖不住的苍白如纸。
看着他身后紧跟着出现的司空独香和上官治,我突然没了话说,转过身又坐在了镜子前·流珠后退了几步,那身红袍已走到近前,将折扇放在桌上,却执起了木梳伸了过来,我回身攥住他的手腕,劈手夺下他握住的木梳·“出去”我咬了咬牙,冷冷的挤出两个字·“岫儿”他的声音有丝微颤·“出去”我声音用的不大,但足够冷血。
片刻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和流珠两个人··“流珠……”·流珠没有动·“流珠”我加大了音量·“九娘子,尊主刚好了就跑来看您,您怎么能这么绝情再说,要出去也是我们出去,这里是尊主的寝室啊”·“给我梳好头,我就回我的寝室”·流珠抹了一把无缘无故的眼泪,走过来替我重新梳头发,却不停的哽咽着·“九娘子只是吐了些血,昏睡过去而已,可尊主他却……没人能承受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我用力的咬了咬牙关,流珠还在哽咽的嘟囔着·“尊主从外面回来就要来这里看你,他都……他都……爬都爬不动了……还要……”·流珠说不下去了,用袖子捂着脸大哭,我用力的吸进一口气,抢过她手中的梳子,自己梳好头发,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轩凤殿。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嫌隙猜忌生 灭世邪云合··三十六章:嫌隙猜忌生丨 灭世邪云合·“听说那日,那位樱公子陪同陛下去了万缺山……”·“什么樱公子啊,怕以后要称呼帝后了”·“啊……对对对,帝后陪同陛下去了万缺山,去解除‘邪云碧’……”·“天啊,我听说过,要解除‘邪云碧’的灵术,施术者会全身筋脉倒流,若没有通天的内力,必会爆体而亡即便是没有爆体,也至少减寿十年我的陛下啊……”·“别扯了,哪有那么悬陛下不是好好的倒是帝后啊,可怜可怜”·“是啊,是啊,我还以为帝后死了呢,究竟怎么回事”·“听说,在解除‘邪云碧’封印的一刻,只听嘭的一声……”·“怎么了”·“巨大的封印力突然反噬,化成一道红光,猛扑向陛下”·“哎呀,吓死了,吓死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咱们的帝后挺身挡在了陛下身前……”·“然后呢”·“然后陛下和帝后两人被同时震出去老远。”
“哎呀,帝后对陛下感情如此至深啊,真令人可敬可叹”·“是啊,所以陛下很快便忍着痛爬了起来,身畔躺着浑身是血早已昏死过去的帝后。
陛下伤心欲绝,哀痛呼唤着怀中的帝后·”·众人禁不住频频抹泪··“再后来呢”·“再后来,陛下抱着帝后,带了‘邪云碧’急急的赶回了王城。
直接将帝后抱去了寝宫,还唤来所有的医士为帝后日夜诊治,帝后昏迷了整整七天,终于保住了一条命·”·呼……众人长出一口气··“可是刚好了点的帝后却要回自己的轩凤殿看他的那个什么九娘子。”
“那个人有什么好帝后怎么还想着他”·“谁知道呢,当时帝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想去看那个人,结果被陛下忍无可忍点了穴昏睡过去……”·所有人都在议论,只有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气他任何事情都瞒着我,我气他用自己的命去赌‘邪云碧’的封印力,这就是他所谓的保证司空独香不会有事,这就是他事先早已计划好,唯恐自己回不来才会问我如果他不在了我怎么办……·这就是他为何在失去轩辕蝶的悲痛中还要与我抵死缠绵一夜的缘故……难道他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又会多么的悲痛和懊悔吗·可是,他实现了他的保证,就一定会履行他的信诺他既然就要成为司空独香的帝后了,而我这个外人,又还有什么理由和他在一起·不不对他明明因为轩辕蝶的死,刺激他提前去犬邪云碧’他根本就没打算能活着回来,所以他才忍着伤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我温存所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虽然伤重,虽然惨痛,可是他想让我知道他还活着·不对不对我缙云龙岫明明什么都不是,我不过是满足他欲望的一个娈宠而已,我不可能在他的心里比司空独香还重要是我太自作多情·一切都不对什么都不对·烦躁的想着,烦躁的走着,不小心撞到一片湖蓝色上·“龙岫”·“你不要挡着我的路”·“你为何要那样对尊主”·“他又对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那是因为他喜欢你”·“喜欢又是这可笑至极的喜欢可是我缙云龙岫不喜欢他,我不过是看他难过,可怜他而已”·“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冷笑一声:·“如今,遂了他的愿,我让他得到了,算我下贱,他还想怎样你去告诉他,他要是觉得不够,我龙岫随时随地都愿意可怜他,这下你满意了”·上官治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将我猛的拽到眼前“我不许你侮辱尊主”·“就凭你你这汗血的怪胎”我冷冷的讽刺他道·“你”上官治气的浑身哆嗦,我推开他,毫不留情的与他擦身而过·“站住尊主已经派人将‘邪云碧’送到你的住处,你回去吧”·我大步的向前走,心疼的无法形容,樱美人最好能听到我这番话,或者上官治最好能告诉他我今天说了什么。
日后,他也能好好的留在司空独香的身边·既然‘邪云碧’已经取回来了,他日复仇路上,就算我死了,樱美人也绝对不会再伤心·借这个机会,了结这没头没续的牵挂,何止痛快痛快到眼泪都飞出来。
··‘邪云碧’泛着碧绿色的光芒,它仿佛就是为我而生的,竟然比我的发丝还透亮,比我的瞳眸还·璀璨·和我梦中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当我将‘邪云碧’镶嵌在灭世上的那一刻,灭世竟然发出了血红色的光芒,突然炙烫无比,我忍不住将‘邪云灭世’扔在桌上,手上却已经被烫出了两个血泡。
“你现在还驾驭不了‘邪云灭世’”·不知独孤非何时回来的,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那双天星般的紫色眸子冷冷的看我一眼,又冷冷的盯着桌上的那把‘邪云灭世’。
“‘邪云碧’与‘灭世’最终还是结合了,不知是福还是孽”·“……”·“如果不是因为你,灵魅人恐怕最不想见到的东西就是这‘邪云灭世’如今,它因你而重生,你要知道,如果你最后收敛不住,那么你将再一次变成屠戮灵魅国的千古罪人”·独孤非的话,令我不敢再去触碰‘邪云灭世’,我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又如何收敛的住这灵魅灵术的巨大邪力第一次触碰,就已经将我的手烫出了血泡,更别提用它去征服鬼人蛊了·“怕什么尊主如此信任你,你不要令他失望才是”·“信任”·“何止是信任,你可知道,尊主即使贵为灵媒贵族,拥有贵族灵术,但灵魅王尚且抵挡不住解除封印的灵力反噬,更何况是尊主”·我拉下脸来,不悦的看向独孤非“什么意思”·“龙岫世子听不懂吗当初封印着邪云碧,可是耗尽了女王及随行重臣的灵力才完成的。
今番所有的封印灵力加在一起反噬回来,你说,尊主还能活着回来,算不算是死里逃生”·独孤非的话,完全印证了我猜想中的某个结果,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来寻我的樱美人刻意装出来的满面含春,却掩藏不住的如纸苍白……他竟如此沉的住气他竟然拿自己的命去赌他的心里难道没有一丝值得他放不下的人或事吗·独孤非看出我的踌躇,冷笑一声道:·“别想了,还是先说这‘邪云灭世’吧你看,它炙伤了你的手,却不会炙坏那木质的桌子”·我回过神来,顺着独孤非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桌子没有一点被炙烧的痕迹·“这是何故”·“因为你现在的心神太过混乱,一点都不纯净本身能力有限的你就很难驾驭它,更何况心神不宁的你,反而容易被‘邪云灭世’的灵力反噬而走火入魔。”
“所以,你才赶回来教我的”·“我对你没那么好心,我只是听从尊主的命令而已好了,还是先说正事吧”·他走过去,将‘邪云灭世’执了起来,奇怪的是,‘邪云灭世’一到了他的手上,血红色的光芒竟然立刻变成了碧绿色。
“非公子,这‘邪云灭世’的光芒是……”·“你应该知道,这‘邪云碧’本是我灵魅国开国女王的魂灵体,也是她为了缙云元傲所制的强大灵力体。
所以,‘邪云灭世’在灵魅国人手中,不过是把漂亮而不实用的剑,就好像女王的一颗心,易碎又易断,还不如没有镶嵌‘邪云碧’的灭世厉害·但是,它若拿在天昱缙云氏的手中,才会发挥出它的极致灵力,却是一把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刃所以,它在我的手中会发出平和的绿色光芒,而在你的手里,却闪耀着血红的杀戮之光”·“那我要如何去做,才可驾驭这‘邪云灭世’”·独孤非看了我一眼,将‘邪云灭世’重新放回到桌上·“你闭上眼睛不要睁开。”
按他的吩咐,我闭上了眼睛,听到独孤非的脚步声绕到了我身后,他的左手忽然揽住我的腰,一把将我揽进他怀里,右手却握住了我的右手腕,他的下巴快要贴上我的脸颊,一股属于他的独特气息窜进鼻子,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要说话”他平静的吩咐:“现在,你把我想象成尊主,并且,你的心中只有尊主一人……”·我静了静心,努力让那满身绯红樱花的身影溢满脑海,他邪魅的对我笑着,轻攥了我的右手共同伸向前方,碰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攥紧我的手,牵引着我将那个东西提了起来……·然后那个身体也不再揽着我的腰紧贴着我,而是缓缓松开·“睁开眼睛吧”·我睁开眼睛,‘邪云灭世’安静的被我握在手中·“非公子,这……”·刚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邪云灭世’突然又炙烫无比,我一把将它又扔回桌上,十分不解的看着独孤非,独孤非笑了笑道:·“我毕竟不是他,所以,你只能拿这么片刻”·“龙岫还是不明白。”
“这你还不明白”·独孤非又对我摆出一幅不屑的神情,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冷如冰霜、势如天神的样子,我丝毫没有觉得恼怒,而是真诚的问道:“还请非公子再指点一二”·独孤非坐在桌旁,顺手抚了抚‘邪云灭世’道:“当年,缙云元傲之所以能够驾驭这‘邪云灭世’,那是因为他满心装着的,都是灵魅女王司空樱。
但是他不知道,这灵魅女王的灵力体‘邪云碧’承载着女王的所有意识和感知,只有二人心神合一,缙云元傲才能顺利的驾驭‘邪云灭世’·然而当他得到了中原大地,他竟背弃了自己的信诺,贪得无厌杀戮无度,满心里装着的全变成了权势和利益,早已将灵魅女王忘诸于脑后,当女王感知到这一切的时候,‘邪云灭世’因为过度的杀戮而显出了魔性,女王早已无法再驾驭这显出了魔性的灵术。
而缙云元傲险些被‘邪云灭世’带入魔道,化身修罗魔煞若不是女王以命为赌,拼死将‘邪云灭世’夺回封印,恐怕缙云一族早就从这世间消失了,而中原大地亦将杳无人烟……”·“原来,司空樱早已感知到缙云元傲不再倾心于她,而她却还是为了他封印了自己的魂灵体‘邪云碧’,导致香消玉殒,她是为了缙云元傲而自我牺牲的”·“就是因为如此,天昱的缙云氏早被我们灵魅国人当成公认的国敌”·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原来这才是‘邪云碧’被封印的真相,原来我缙云龙岫是众人公认的国敌也难怪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愿接近我,更强烈反对‘邪云灭世’回到我的手中。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如何也想不通·“但这是司空樱和缙云元傲之间的事情,与我和樱美人又有什么关系非公子方才,为何要让我想着他”·“这个你还是去问美人吧,或者去问司空独香。
这些事情,不是我该言语的”·没有再继续追问独孤非,我想我猜到了一些原因,不过实在不好再启齿追问,而且以独孤非的性子,他既然这样说了,也绝对不会再多告诉我一句。
“等你能驾驭‘邪云灭世’后,我再带九思剑来,与你好生拆一下招吧·”·独孤非说完转身要离去,我送他到门口,他走了几步,又站停在那里莫名其妙的丢给我一句话·“怪不得尊主那么喜欢你,身材不错,而且很香……”·我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独孤非离开之后,我反复回想他的话,司空樱、缙云元傲,缙云氏、司空氏、二者心神合一……越往后想越令我心惊肉跳莫不是要让我与司空独香心神合一,我方可驾驭这‘邪云灭世’·曾有过传闻说司空独香是司空樱转世,可我又不是缙云元傲转世我与他既无交情又无感情,如何与他心神合一·难不成樱美人做了司空独香的帝后,又留我在这里欢好,然后逐渐的合并到一处……难不成他是想三个人一起……苍天我在想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少师策魂归 少师品继命··三十七章:少师策魂归丨 少师品继命·忍了好多天,还是不愿去问樱美人或司空独香关于‘邪云灭世’如何驾驭的事情。
自从那日在轩凤殿赶他出去之后,便一直不知该以何等的心情去面对他··为了打发烦躁,从藏书阁寻了些闲书来,却一页也翻不下去·去寻独孤非练剑,人不在,去找上官治,又被他冷漠的拒之门外,上官赐从不曾与我讲话,和轩辕闲更是没有共同兴趣可言,我戏耍了两日迷迷糊糊的流珠后,实在是感到百无聊赖,不如去找少师品喝酒吧。
打定主意,我前去敲了敲少师品的门,门开了,少师品一脸狐疑的望着久未登门拜访的我,我向他摆摆手,闪身进到他屋中,果然是名符其实的酿酒师啊,即使在这灵魅国王宫之中,少师品的屋里也摆满了酒酿,满屋氤氲着清新甘冽的酒香,却不荤不腻,反倒像某种浓郁的果香,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啧啧惊叹。
“品公子又酿新酒了”·少师品笑了笑,指了指椅子,示意我坐下·“怎么着龙岫世子原是闻着我的酒香来的又想喝霸王酒不成”·“岂敢,龙岫今日闻一闻便知足了,可这酒香,怎的与之前不同”·见我来访仅是提起酿酒而不是其他,少师品登时起了兴致,高兴的坐在了我对面道:“龙岫世子的鼻子果真是好使啊,咱们繁樱境的关山结了嫩果,恰逢一场新雨打了尖,涤了尘埃与涩生之味,清新异常。
我命人前去采了些来酿制,龙岫世子尝尝我新酿的这‘关山寻醉’”·“这……我岂不成了又来喝霸王酒了”·“玩笑,玩笑,我少师品的酒龙岫世子喝着痛快才好”·“既如此,那龙岫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品公子”·少师品从侧室捧出一个红色的酒坛,盖子一打开,满室的香气登时又浓郁了几分。
“哎呀,好香的酒”·少师品取来两个白玉杯,缓缓斟满艳红色的酒汁,我举杯要饮,却被他劈手阻拦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解的看向他·“怎么我每次喝你的酒,都要被你阻拦”·“咱们可先讲清楚,我这坛‘关山寻醉’嘛,可不能白给你喝。”
“这”·“这什么这你害的我少师品几次三番要死要活,岂能再白白让你喝我的酒”·少师品翻了翻白眼,说什么也不肯松开手,我实在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遂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从何说起我龙岫何时害过品公子”·“你……”·“我我怎么了”·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少师品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你与尊主……你们二人……”·“我与尊主我二人怎么了”居然又扯进来一个我是越发搞不懂他的意思,忽然想起那日夜宴时,他对我挤眉弄眼的暗示,到现在也没想明白缘故·“你倒是说说看,我与尊主如何得罪你了”·“没什么……”少师品忽然有些泄气,又好像有什么话实在说不出口·“品公子好似有何难吐之事”·“算了,你喝吧,只是这‘关山寻醉’需要细品方得其甘,你莫要像之前那样猛灌才好”·我笑了笑,举杯便饮,绵柔的酒水刚淌入喉中,一股甘冽清甜的果香已醉了心脾,少师品在旁边竟然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与尊主以后再上床,能不能不要做那么久”·“咳咳……咳咳咳……”·呛咳的鼻子中都满是甜辣的酒丝,少师品忙近身来拍着我的后背·“叫你不要喝那么猛,你怎么不听”·“品……公子……咳咳……你的酒怎么……咳……怎么比醋还酸”·知道我在打趣他,少师品在我后背上‘嘭’的凿了一拳,我猛然坐直,攥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下狠手·“早知如此,我便去上官赐处寻些剧毒,给你下在这酒中……”·“品公子竟然酸成这般狠毒”·“你还说我是因为……”·我刹住了笑容,是因为少师品的胳膊在我手中突然抽搐一下,不止胳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浑身止不住的痉挛着,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慌忙扶起他,他却依旧抽搐不停,吃力的将他扶到床上躺好,他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颤抖着伸出的双手却十分冰凉,口中含混不清的喊着什么,我模糊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的兄长少师策·“品公子,你忍一忍,我这就去寻上官治”·帮他掩好被毯,一径跑到上官治的寝室,我知道上官治就在里面,只是不肯见我,但此时他不能不快些开门,我用力的砸响上官治的房门·“上官治,你快出来”·“龙岫世子莫要再砸门了,我这等汗血妖孽恐污了您的圣目,您还是离的远些才好”·上官治仍旧不肯开门,只是冷冷的抛出一句话。
“治公子,龙岫错了,你快些开门,品公子他出事了”·“休要诳我,我不信你”·“我……治公子你可以不信我,但是品公子他真的出事了,你快出来,你快……”·听出我言语中的焦急,上官治的门终是打开了,他蹙眉看了一眼早已急出冷汗的我,回转身取出一个药箱,直奔少师品处而去。
我一路紧随上官治,将少师品的突发病症讲与他听,当说到少师品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停的喊着少师策的名字时,上官治忽然刹住脚步,不可置信的望向我,我被他看的极是不自在·“我……我没撒谎……品公子他真的……”·“糟了”上官治低喃一声,竟转身朝后飞奔回去·“治公子……你”·“你去找找少师品,我先去看看尊主”·明明是少师品病了,他却急着去见樱美人这是什么道理本想同他一起去轩凤殿,可心中的执拗又开始作祟,只能忍住不动,任那抹湖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当天晚上,流珠带回来一个噩耗··少师策死了·繁樱境在夜魌国内经营的‘群芳院’,一夜之间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化为了灰烬‘群芳院’内无一人生还,尽数被烧成焦炭,其中还包括,前去结算月帐的少师品的兄长少师策·我呆呆的坐在窗前,那个总是以金银账簿为生的少师策就这么死了而少师品接收到少师策的记忆和感知时,正是那日晚上,我在他那里品酒的时候。
双胞子中,又多了一位死于非命这双胞井的诅咒竟是丝毫不差·我一直没有勇气到轩凤殿去探望樱美人,是不敢也不忍心再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情形。
因为他曾讲过,我们每一个都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今又走了一个少师策,叫他如何去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凭窗望黑,模糊面对着的轩凤殿的方向,希望他能够尽快摆脱这哀痛与悲伤,回复他一贯的风流不羁……·直至三日后,我才见到了他,是在去送少师品接替少师策职司的灵魅王城大门口。
樱美人与司空独香匆匆的赶来,却穿了一身墨如黑漆的单薄衣衫,圾了一双绵软的布鞋,飞散在风中的银色长发苍凉颓然,司空独香追上他,解下明黄色的金丝绣龙大氅披在他身上。
他却径直走到少师品跟前,不舍得看着少师品,轻声问道·“这么快就要走”·“尊主,兄长去之前,还有许多事情未曾办妥,品只是想令兄长走的放心些。”
“是我对不起他”·“不尊主,这不怪您·是他自己轻举妄动,想替蝶姑娘报仇,才被会他识破身份”·“如果不是我安排蝶儿去夜魌王城探听消息,想他二人亦不会遭此厄运……”·“尊主,命由天定,他二人能为您出生入死,亦是他二人的福分。
尊主莫要再多想了,珍重身体要紧”·“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樱美人的双手扶上少师品的双肩,少师品却将樱美人的手轻轻的拉了下来,捧在自己的手中。
我却清楚的看到,樱美人十指的指尖不知何时涂满了妖冶的艳红色,浓的似血一般·少师品低着头,痴痴的看着那双纤长细指上十个艳红的指甲,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樱美人的手背上·“尊主……您……您受苦了”·“少师品”·“尊主,我走了,您要多保重”·少师品最后抹去一把泪水,飞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奔出王城,天蚕绣丝巾扬起在风中,那身熟土般的褐色衣衫在落日斜晖下变成了暖暖的黄色,像极了少师策的罩袍。
作者有话要说:·☆、互通情意定 湖蓝斥淡紫··三十八章:互通情意定丨湖蓝斥淡紫·送走了少师品,众人各自散去·我走了没多远,便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我站在原地没有抬头,目光一直放在他那双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穿好的绵软布鞋上·“岫儿还在生我的气”·我弯下身,安静的帮他把鞋子圾好,站起身四处看了看,竟然没有人陪他一起过来·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你身体不好,早些回去吧,仔细冻着了会生病。”
我仍旧不愿去看他的眼睛,准备就这样擦身躲过,却被他一把扯住袍袖·“岫儿如今开战在即,‘邪云灭世’你可能用了”·我料到少师策一死,樱美人对夜魌国的仇恨又增添的一层,所以,他一定更关心我何时才能驾驭那‘邪云灭世’,灵魅国又何时才能发兵征讨夜魌国。
可是,诚如独孤非所言,若想驾驭‘邪云灭世’,就必须要与司空独香神灵合一·我做不到更问不出口我想拂落他扯住我袖子不松的手,却瞥见那尖尖手指上血红的颜色,不屑的笑问他·“怎么,我敬爱的帝后大人,已经开始学女人一般艳涂指尖了”·樱美人果然迅速抽回手背在了身后,正好趁机走掉,不想又被他再次扯住·“岫儿你听我说”·“你放……”我冷冷的扫视一眼他再次扯住我袍袖的手,本想示意他松开,可心中却猛的痛颤了一下,再要细看时,他又将手迅速的抽回去背在了身后,自然的后退了一步·“我听独孤非说,‘邪云灭世’……”·“把你的手给我看看”·他愣怔片刻,却再次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独孤非说,你仍旧驾驭不了‘邪云灭世’,难道你……”·“把你的手给我看看”·我对上他那刻意表现的云淡风轻的双眸,他却淡然的回道:·“没什么好看的,受了点伤而已,还是先说说那‘邪云灭世’的事情吧……”·我不听他的言语,从他的背后强行拉出他的双手。
看清楚的一瞬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那十指的指尖哪里是涂了什么艳红色的东西,分明是十个指甲全部都没有了,鲜红的血肉就那么生生的暴露在外面··“你……这是”·“不小心受了伤而已,自己掉的,不碍事,还会再长出来的”·“是不是司空独香知道你同我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不是岫儿……你胡说什么”他用力的抽回双手,又背在了身后不肯再让我看。
我低下头去,怪不得他一直圾着双绵软的鞋子没有穿,方才我为他穿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拒绝,而现在,那绵软的布鞋顶端,分明粘腻着一片血渍·我再也控制不住心痛,喑哑的对着他吼叫道:·“不要为了让我驾驭‘邪云灭世’,就想让我与那司空独香灵神合一。
纵使他是司空氏没错,我是缙云之后也没错,可你休想让我喜欢上他我不像你,为了解除‘邪云碧’的封印,大而无谓的舍弃自己的自由去做他的孪宠我做不到我发誓我缙云龙岫永远也不会喜欢司空独香,如若违背,必遭天谴雷劈”·樱美人闻言,脸色蓦然霜白一片,苦笑着问道:“你竟然……发这种毒誓不怕日后会后悔”·“后悔我龙岫心中早已有了别人,就算是没有,我也永远不会与司空独香神灵合一”·“你……你心中有了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那你又是否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你”·他释怀般的微微笑了笑,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早已洞悉我心中所想的一切,又开始给我设下攻心的圈套,我略有些郁结,却又有些不安的盯着他那双邪魅的桃花眼敷衍一句·“我……我不知道”·“岫儿,若要驾驭‘邪云灭世’,并非只有司空氏和缙云氏的灵神合一行得通,只要其中一个是灵魅国人,另一个是天昱国人,而这两个人倾心相与,旁无杂念即可驾驭。”
“这样……也可以”·“你可以试试,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心中的那人究竟是谁”·他看定我,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只好一步一步向后退却,退至一棵树旁,被迫停下·“我心里有谁,你没有必要知道”·樱美人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擦过,贴于我耳侧悄声说道·“你不告诉我,你又如何能知道他的心中究竟有没有你”·“你……”·“我什么”樱美人的手从我的长衫开侧溜了进去,在我的腰背之间恣意游走、轻抚、揉捏,我顿时浑身燥热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真的喜欢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你又什么”他的手竟然游到了前面,一直游到了那个位置·“我……我不知道”·“你是不相信我喜欢你还是不知道你自己喜欢谁”他在我不知何时早已反应起来的坚挺上轻轻的弹了一下“你不知道,可是它却知道。”
突然的挑逗令我激灵一下,他的动作却浅尝辄止了,手从那个位置退了出来,帮我整理了一下长衫,又低头笑看着我下身顶起来的长衫高处·“要不是少师品还在半路上……”他邪魅的一笑:“等正常了再回去吧,免的路上被人看到笑话。”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却又听他说道:“以后莫要再胡斯乱想,你就可以驾驭好‘邪云灭世’了”·我仿似失去了力气,想说的话也憋在了喉中,他见我许久不曾出声,又补上一句:“你放心,等你复了仇,我们一起回繁樱境”·“回繁樱境”·“对回繁樱境,只是你我二人……”·他用手指了指我还未平复下去的衣衫,我难为情的后退一步。
下一刻,他竟然朗笑着离去了,留下两行血渍的脚印,我低头望见自己衣服上残留的斑斑血迹,浑身失了气力,方才被他转移了话题,必是他刻意隐瞒了什么·思前想后,决意去寻上官治问个清楚。
“尊主的手真的不能医好”·还未叩门,便听到里面传出一句问话,竟然是独孤非,难得他这样冷绝如冰的人还记挂着别人··“满头白发尚可忍受,可这十指连心……”·“我自当尽力,但毕竟少师策已经不在了,尊主才会遭此磨难”上官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他这是什么意思樱美人的手与少师策之死又有何干系难不成是因为少师策死了,樱美人受不住悲恸,故而以痛制痛,自行拔掉了自己的十只指甲这种荒谬的解释也只有我能想的出来·独孤非叹息一声道:·“我们几个再不能令尊主受此苦难了,必要彼此都保重些才好。”
“我倒是担心你,不可再任性胡来·”·“上官治”·“独孤非为何你到现在,仍旧不肯正视”·“不要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你都明白你都明白些什么你明白自己些什么你又明白别人些什么”·“上官治我明白你的心思,恕独孤非不能接受”·独孤非的声音掺杂了几许焦躁,也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却原是心不在焉,听不懂他与上官治讲的些什么名堂,又不知该不该敲门进去,只好仍旧站在门外等。
里面静默了很久才开始说话·“罢了,既是如此,我只希望你不要乱来,就算是为了尊主好,也为了……为了大局吧·”·“我明白。”
独孤非又无聊的回了同样的一句话,上官治似乎有些恼了·“你总是事事都明白,甚至明白你自己始终眷恋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却并没有你你却仍旧执迷不悟……”·“我不是来与你谈论此事的”·“那你想与我谈论些什么你今番既是来寻我,我亦不避言,可惜我帮不了你,他对你始终都没有那种心思,可你却迟迟不肯放弃……”·“够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上官治,我独孤非早已断了那个念头。
他也好,你也罢,独孤非此刻,心中只有尊主的大计,别无他想·今番来寻你,就是想告诉你·对他,我已是彻底死了心,所以希望你也死了那份心罢”·“我的心是我自己的,我想给谁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既不让我管你,那你也无权管我”·“你不要如此固执”·“我早已料到,你来寻我,必是尊主有了要紧事安排你,你其实是担心自己会出事,所以你……”·“不是”·“独孤非,你不要再隐藏了,你藏了半辈子的性情,别人不懂你,我上官治看的清清楚楚。
你怕自己回不来,所以你不肯接受……”·“住口你既如此自作多情,可别怪我独孤非绝情”·俩人说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我听不清楚,身子往前凑了凑,却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栽进门去。
我尴尬的看向对面矗立的湖蓝与淡紫,他二人瞬间停止了对话,平静与冷漠的两双眼睛此时却同样烦躁的瞪向我·“我……那个……有事找治公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上官治忙松开了独孤非的袍袖,容色极不自然·而独孤非却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道:“上官治,找你的”说完,朝外便走。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上官治急忙喊道·“不用说了你放心便是”·话毕,独孤非已风驰电掣般远去。
上官治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前方的一把椅子,淡漠的招呼一声·“坐”·我本想问问他关于樱美人手指一事,可是前面独孤非已经问过了。
现在却想问问他与独孤非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问的好,可是又忍不住,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句·“我不是有意插在你们和美人之间,我……”·“不关你的事。”
“那非公子他这是”·“他只是看不到他的心而已”·我听不明白上官治的话,只好略带担忧的看着他,却发现他垂下的眸子中不知何时氤氲了一圈淡蓝色的水雾,一时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起身告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上官治木然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木然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遭独孤强吻 看美人出浴··三十九章:遭独孤强吻丨 看美人出浴·自从那日之后,我果然可以握桩邪云灭世’了,便央了独孤非带了九思剑同我练习了几日。
而每每练剑之时,发现独孤非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以致有两次被我急忙收手却还是刮伤了·幸亏上官治之前塞给过我一大堆疗伤的药,嘱我受了伤时记得及时上药。
当我手忙脚乱的拿来那些药给独孤非涂抹伤口时,他每次都摆手拒绝·我强按住他的胳膊给他上药,他倒也不反抗,只是眸光一直盯着我上药的动作·我不知道他是在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还是在看那个蓝色的小药瓶子,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梦怔。
最后一次帮他上药的时候,他从我的手中将那蓝色小瓶子拿了过去,放进自己的袖袋里·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以后我自己来吧”·我对他笑了笑,与他并肩坐在那块平整的大青石上,这段时间的练习,勉强算是用熟练了‘邪云灭世’,虽然还没有看出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但与九思相抗,果真铿锵匹敌。
“岫公子”·“啊”·“你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尊主的”·我愣怔片刻,没想到独孤非会突然问起这个。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樱美人的最后一次泡绽樱池第一次进寒绯殿还是他与司空独香相见之时·原来,自己竟然一直都不清楚,究竟是何时开始喜欢上他的。
虽然他性格怪异忽男忽女,面容平淡的比不上他的任何一个男宠,可是现在,我睁开眼、闭上眼全都是他的影子,原来我对他,是早已情深刻骨般的喜欢了么·“男人和男人之间……做那种事……会不会很难过”·我吃惊的看向独孤非,却见他脸上竟是一股慷慨赴义、大义捐躯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我竟忍不住想笑。
这孤绝清俊的独孤非竟然还有如此单纯的一面··“非公子……难道没有和尊主在一起过”我同样尴尬的回问一句,他楞怔一下,摇了摇头道·“尊主待我们几个如同手足兄弟,男宠的身份,不过是当初为了掩藏我们真实身份的幌子。
我们与尊主之间什么都没有·”·原来,他们和樱美人之间什么都没有我长呼一口气,一下子抹去了这么多男宠情敌的威胁,心中竟有些沾沾自喜,嘴角向上扯了扯,靠近独孤非,戏谑的拉了拉他淡紫色的衣袖·“非公子,你喜欢尊主的话就去跟他讲嘛,你生的如此俊美,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我……”独孤非的脸突然红透了,红的如同一只熟了的樱桃·“我只是想问问,做那种事……是什么感觉”·我噗嗤笑出声来,挑起他一缕泛着紫色光芒的发丝,在手中打了个旋儿,难得独孤非还有如此乖巧的时候,忍不住想逗逗他·“那要看你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了,在上面辛苦些,在下面会很疼。”
“很疼”独孤非十分担忧的抬起头,从我手中一把扯回自己的发丝“什么上面下面什么很疼”·这个大冰块这个情窦不开的大笨蛋这种问题,你让我如何说的详详细细·我没好气的捅了一下他的伤口,他反射性的颤抖一下·“很疼就是比这个还疼怎么,你是想……”·独孤非的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我的身后,忽然又神情极不自然的对上我的眼睛。
我刚想回头看看他看见了什么,却被他一把捧住脸颊不能动弹,下一刻,发生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事情,独孤非他竟然吻了我,虽然像只呆小鸡啄米般僵硬的轻轻一点,却吓的我浑身一哆嗦,甚至都忘了该推开他。
“还不错”他小声咕哝了一句,紫色的天星目弯成漂亮的弧形,诱惑的人想犯罪·他猛的将我压倒在大青石上,紧紧钳住我的双手,温软的唇便顺势贴了上来。
我被他堵的出不过气来,又反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模模糊糊的哼叫着·“灰……庚子……放……嗨……唔……”·他终于肯放开了我,我惊慌失措的爬起来,身形不稳,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令我想不通的是,独孤非不但没有扶我起来,却突然俯身啪的甩了我一个耳光,同时冷冷的骂道·“你为什么勾引我”·我勾引他旁人都死光了我才会勾引他·我震惊的看着独孤非,没想到他比樱美人还变态,强吻了我不算,竟然还要说我勾引他·不对不对一定是方才……·我震惊的回头朝后看去,没有看到樱美人,却看到影绰绰一个远去的蓝色身影。
原来独孤非的美男计不是演给樱美人看的,而是演给了上官治·“今日之事……你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独孤非红着脸,伸出手要来扶我,我拍开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抚了抚下摆的尘土,拾起剑转身就走,却被独孤非一把拽住·“对不起,方才是我失礼了”·对不起这就完了·“非公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尤其是亲一个不是自己想亲的人,是非常恶心的”·独孤非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唇,脸颊瞬间又红如鲜血·“你骗我,我方才怎么没觉得恶心”·他当然不觉得恶心,方才只不过是神经兮兮的做戏给别人看,当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是我是无辜的,凭什么要让我做屈死鬼·“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我头也不回的朝前奔走,心中十分郁结。
想不明白独孤非为何要让我背上这样一个圈套·我与樱美人之间的关系,如今虽然没有公开,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从繁樱境出来的独孤非却并不呆傻,上官治也并不愚笨,独孤非为何要让我背上这朝秦暮楚的误会除非他想……·“九娘子”垂素纳闷的看着我,我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轩凤殿门口,我如何冒冒失失的走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因为方才受了独孤非的欺负,所以,想来找樱美人诉苦我竟是如此的依赖于他了汗颜呐算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进去看看他也好·“垂素,尊主可在”·“尊主在里面,您进去吧。”
我平静了一下方才烦乱的情绪,推开门走进去,又慌张的想退出来,正撞在垂素随手关好的大门上,‘哐’的一声僵在了当场··殿中的樱美人背对着我,一丝不挂的裸露着完美至极的身体,银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后背,显然他刚刚沐浴完毕,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被我看了个精光。
大白天的洗澡出了澡盆不穿衣服站在殿中现在才发现,原来樱美人的怪癖竟有这么多·听到门响他却没有转过身来,而是不疾不徐的从椅子上拎起一件雪白的亵衣,松松的披于身上,又将头发用一条红色丝带简单的扎住·“岫儿,‘邪云灭世’没问题了”·不回头也猜得出进来的人是我·“没……没问题了”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目光还贪婪的游走在他凝脂白玉般的脖颈上,我想我此时的脸一定比刚才的独孤非还要红上十倍。
“你又发什么呆,过来坐呀·”樱美人这才转过身来,接着摆出他邪魅入骨般的笑容,指了指窗前案几旁的椅子·我扫了一眼,见那案几上平铺了一张宣纸,纸上抹了几根黑黢黢的线条,也不知画的是些什么,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没让独孤非陪你练剑吗怎的转到我这里来了”·樱美人坐在对面,随手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一脸玩味询问的神情。
“非公子今日心思甚是混乱,已被我擦伤两处,若再练下去,我怕我会失手伤了他·”·“独孤非就是一根筋的厉害,他兄弟二人不仅容貌一致,就连脾性竟也是同样的执拗。”
听他言下之意,必是知晓独孤非的事情,我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你是在琢磨独孤非之事”·我点了点头,虽然这属于独孤非的私事,按理不该打听。
但‘邪云灭世’的熟练驾驭,还需要他陪练一阵时日,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恐怕会拖延时间了··“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呢”·樱美人似乎总能猜准我的心中所想,倒上一盏茶推到我面前,又自行倒上一杯慢饮一口,接着说道:·“你只需提醒他,人活着时想做什么便去做,切莫失去了机会,岂不是死而有憾且不说活着、死了,你要他想明白,他做的任何一项决定,究竟是给别人带来了快乐,还是伤痛,他自然就通透了”·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樱美人看出我很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敛了敛笑容道:·“独孤非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作者有话要说:·☆、独孤非旧事 樱美人作图··第四十章:独孤非旧事丨 樱美人作图·樱美人眯了眯眼睛从头开始说起。
原来,老灵魅王更立司空独香为世子之后,为了稳固司空独香的权位,又期望司空独香能够得到重臣的拥戴,所以,老灵魅王在王宫之中为世子专设了学堂,一应重臣之子女尽数被请到学堂中做世子的陪读,目的是为独香世子树立亲信。
他们几人便是在那时结成的情谊·当年的司空独香虽然贪玩、不羁,但他龙章凤姿而又聪慧过人的王族气质,一直是无人匹及的,或者说是敬畏如神灵般的·而独孤非与独孤离又是他的亲表弟,独香世子对他二人自然更为亲近些。
可惜,就是因为司空独香太过贪玩,竟央求他那善用异相灵术的妹妹孤月公主假扮成自己去学堂听课,司空孤月自小被独孤王妃看在身边,极少有机会接触外面,所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当司空孤月易相成司空独香,晃着步子踏入学堂之时,夫子还没有来,陪读们纷纷施礼相迎·司空孤月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独孤非与独孤离身上,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对儿容貌一模一样的,只闻其名却不曾见过的一双表兄弟·“独孤离”·司空孤月随意的点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两人中的一个忙应声答道·“在”·司空孤月笑了笑,玩闹的顺口问了一句·“倘若你二人将来各自娶了夫人,你说你们的夫人们会不会将你二人认错”·哈哈哈……学堂里因为司空孤月这一句俏皮的问话,引发一阵哄笑声·“世子殿下健忘了,昨日您才说喜爱他二人,誓要收他二人做您的暖床……”·陪读中不知谁玩闹的重复了一句昨天司空独香玩闹的戏言,却瞬间令孤月公主尴尬在当场。
“胡扯,世子殿下是男人,怎么能收男人做暖床明明是说要让孤月公主嫁给他二人的,你记错了”·不知又是谁横插了一句,孤月公主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一直在旁侧安静坐着的上官治察觉世子殿下有些异样,却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是觉得今天的世子殿下神情有些不同于往日,忙开口替司空孤月解围道·“大家休要混说,世子殿下喜爱谁,也是你等能左右的快住口罢”·孤月公主闻言又是一愣,难不成独香真的喜欢他二人还是他果真曾戏言将自己许给了其中一个原来独香每日里都是这样读书的这如何可行一定要弄清楚,也好让父王好好管教管教他·“你二人怎么不说话他们方才说的,你们可是听见了”·独孤离抬头道:“世子殿下,非是我二人无话可说,只是……”·“只是什么”司空孤月追问道·“殿下,我兄弟二人脾性、容貌几乎无所差别,殿下如果……如果想要暖床人,也只需留我一个就够了”·满室哑然,连司空孤月都不知该如何接话,独香他果然不务正业,镇日寻思些荒唐之事司空孤月正待要发火,却听独孤非说道:·“殿下,不要听独孤离的谎话,殿下想要暖床人,自然应该是非,而不是离”·“哦这又是为何”·司空孤月见独孤非又说出异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独孤非却一直头也未抬,淡漠的答道:·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历来独孤家配与王族视为定律,非自小闻家训说,独孤家族之男子配与王族公主为婿,女子配与世子为妃。
而独孤离先生于非,为独孤家长子·按王族婚配岗纪,离自然是配与公主为婿·独孤家只有二子,世子殿下若要暖床人,自然是非,而不是离·”·独孤非一番言论,令司空孤月悚然一惊,他说的没错,自己以前也看到过灵魅国王族婚配纲纪,若果真按灵魅王族婚配岗纪论,眼前的独孤离必将是自己未来的驸马。
想到这里,司空孤月不禁细细打量二人一番,恰逢独孤非抬头,二人眼神不期撞在了一起,司空孤月微眯了双目发难问道·“若孤月公主选中的人偏偏是你呢”·独孤非毫无畏惧的正色道:“那非自然会婉拒公主,因为非喜欢的是世子殿下”·哐旁侧突然传出一声震响,却是上官治桌上的玉石砚台被碰落,碎于地上。
孤月公主瞥视一眼,静默片刻后拂袖而去··司空独香被罚禁足三日,据说只是因为灵魅王知道了他令孤月代替读书后十分生气,在孤月公主的求情下,才勉强略作惩罚……·“如此说来,独孤非心中那人,竟然是陛下而上官治却一早就倾心于独孤非么”·“当初那不过是独孤非为了守护他兄长独孤离,而甘愿舍弃自己的自由。
独孤非从小就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谁也料不到,他后来竟真的喜欢上了现在的司空独香,真是天意弄人,只是可惜……”·“可惜司空独香看上的是你”·樱美人微微一笑,又抿了一口茶道·“管他们谁早倾心于谁,反正现在也与你我无关,我只知道,我现在最在意的人是你而你也只在意我,这便足够了”’·我无语应对,樱美人方才所陈述的往事,我只是询问了一半便止住,至于后面所想到的,司空独香是从何时开始中意于樱美人的,或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而如今樱美人又牵扯了我……·愈想愈是混乱,情感这种事情,一旦完全的陷入,会彻底的失去了理性与理智,王族、贵胄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痛苦缭乱·如今,那司空独香已登基为王,而独孤非不过是翻案的罪臣之子,更何况司空独香心寄樱美人已是众目所见之事。
因此独孤非将自己的情绪深敛,独自内伤·最不放心他的,自然是上官治,但上官治明示的关心与暗藏的表白却又被独孤非冷漠的拒绝,甚至搭上我做了一出假戏,想令上官治彻底的死心,独孤非为何要如此的绝情究竟是因为他对上官治没有一丝感觉,还是正如上官治所说,他怕伤害他·还有,我与樱美人之事,司空独香不可能不知道,竟是问也未曾问过,更别说勃然大怒,诛杀九族的罚罪了。
再看看樱美人,好似早已忘记了解除‘邪云碧’封印之前在辑玄殿内众人面前所立下的誓约,他这未来的帝后,行事未免也太过放肆,而司空独香竟毫不过问这明目张胆的背叛任其胡来。
我也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不曾思前想后,更是没有考虑到这许多的麻烦与牵连·如今细细想来,不禁悚然,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同时变成了谜团,使人如何也想不清楚这其中的缘故。
只是感觉自己被扯进了一个复杂而又疑惑的棋盘,有人在其内恣意操纵着不断变化的布局··我仔细凝视着樱美人,他总是给我一种从容淡定的不羁感,好似任何事对他来讲都不是什么大事,都会过去。
就像此时,他明明知晓我心中骤然乍起的疑团,却并没有兴趣及时帮我解开·而是看也未看我疑惑的神情,兀自起身,撩起一股清新的淡香,转到案几前从容执笔,饱蘸了些焦墨,在纸上寥画几道,又随手一甩,便将那笔不偏不倚的扔回了砚台旁·“岫儿可会作画”·我起身近前去看,实在看不懂这张昂贵的宣纸上,樱美人勾勒的乌漆麻黑的线条代表些什么。
一来我本身就不懂画,更别提作画,二来这画明显还没有画完,写意的手法更似河图洛书一般难猜··樱美人却突然从身后揽住了我的腰,下巴也顺势顶在了我的肩上,清香淡雅的气味遮盖了我身上的汗水味,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指上结成的黑色血痂,伸出手却不忍触碰·“你的手指好些了吗”·“一点都不疼了。”
樱美人在我的耳侧贪婪的吸了口气道:“刚刚练功很累吧岫儿满身都是浓浓的体味·”·“别离我这么近,我出了好多汗,很臭。”
他动听的笑了笑,轻声道“岫儿的汗味是香的·”·我抽动几下鼻子,除了他身上的清香,没有闻出其他的味道·“你自己肯定是闻不到了,只有旁人方能闻得出来,岫儿的汗香,带着一股芙蓉般的香味,以前没人告诉过你吗”·以前记得上次独孤非教我驾驭‘邪云灭世’的时候,曾说过我的身材好,很香。
又想起了独孤非,又想起他今日的奇怪举动,我不由的蹙了蹙眉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樱美人,可这件事情就算告诉了他,也不过换来他一声轻笑而已·想了想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转换个话题·“美人,你这是画了些什么”·“繁樱境的樱花啊。”
“那这些黑色线条是樱花”·“这些线条是干枝,我还没有缀染花朵·”·“哦是我看不懂这画了。”
“我竟是忘记了,岫儿只爱看美人图,这写意花卉自然是看不懂了……”·他如何知道我看过些什么图什么画难不成那天晚上陪轩辕闲去作画之事早已被他知晓了知晓亦是正常,我早已习惯了任何事在他面前都明镜一般的情况。
奇怪的是,某些记忆中的场景忽然断断续续的模糊闪现,美人图……有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的少年……幽暗诡异的宫殿……十一个偷偷溜出宫去的……·我努力将其拼凑成完整而清晰的画面,却被樱美人身体透过来的体温诱惑的浑身燥热,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一室春如酒 醉心两沉沦··四十一章:一室春如酒丨 醉心两沉沦·他一直保持着在背后紧贴着着我的姿势,我担心会碰到他受伤的手指,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僵硬。
“美人,你刚刚洗过澡,不如先休息一下吧”·“我想将它画完……”·他轻柔的说话时,唇在我的脖颈上不经意的轻碰了一下,我的心瞬间漏掉一个节拍,却听他调笑的说道:“不如,我教你画樱花”·“我我写写字还凑合,作画却是不会。”
“那有什么,我来教你便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好事,开心的捉住我的一只手,毫不迟疑的按进了颜料中··“这是”·我看着自己手上蘸满的朱砂,不解的问他,他不说话,又抬起我的另一只手,也同样蘸满了朱砂。
他得意的笑着,将我那蘸满火红朱砂的双手轻轻的按在了宣纸上,刹那间,方才黑黑的线条顶端便盛开了两簇嫣红,还各自飞舞着五片花瓣·我不得不折服樱美人的奇思妙想,不禁咧开嘴笑了,这样竟然也算作画·下一刻却令我浑身轻颤了一下,樱美人的手不知道何时竟钻进了我的衣袍揉揉捏捏,我双手满蘸了颜色,不好阻止他的动作,又怕弄脏了他雪白的衣衫,更怕碰到他受伤的手指,意识混乱中突然记起了那夜他逼迫我按的那些带着红手印的白绢。
“继续啊……”他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暧昧的在我耳边笑道“为何不画了”·“画……画在哪里唔……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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