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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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下)(4)
·过了会儿,忽然有一个穿蓝灰色记名弟子服饰的青年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林仪风便颇为畏惧地垂下了头,低声说道:“见、见过王师伯,潘良师兄他现在正待在外门弟子的住所,那个地方现在已经被吴掌门划为了禁地,吴掌门说凡是外出回来的弟子都要接受隔离,关在外门一段时间,以便确认他们有没有感染。
潘良师兄现在就被关在那里·”·“他现在有没有事”林仪风问··记名弟子摇摇头道:“不、不清楚,掌门不让其他的弟子接近,也没有人敢靠近那里。”
林仪风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对其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那位弟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溜回了队伍里··林仪风再度环顾下面的弟子,不见有人再站出来,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法知道李牧和张书瑜的消息了。
“师父,现在先去哪儿”沈则容问道··林仪风想了想道:“小虎还活着,但潘良的情况不明,先去找潘良吧·”话音一落,两个人旋即消失在了高台上。
见到两人消失,下面的人群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呼,“他们就、就这么走了”弟子们面面相觑,大感意外,同时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敬畏的情绪。
而吴宇等人脸色发白地望着高台,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都是心有余悸··林仪风师徒很快就瞬移到了外门弟子的居住地,这些外门弟子因为灵根平庸,都停留在炼气期,所以即使发生自爆,威力还是有限,所以眼前的房屋损坏都不大,但如今因为无人居住而变得十分荒凉,特别是在暮色的掩映下,透着鬼气森森。
当然这样的环境不会对林仪风和沈则容造成影响,他们发现这里没有任何弟子守卫,只有在房屋周围布下一个大阵防止被关在里面的人逃脱,他们能够听到从结界里面传出受伤弟子的呻吟声和哀嚎声,还有尚未发病的弟子惊恐的叫声:“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他们如是喊着。
师徒俩穿过了结界,并未破坏它,他们也赞同吴宇的做法,把可能遭到感染的人群隔离起来可以有效地防止病毒的蔓延,只是对于那些被隔离的人来说是场煎熬··当师徒俩出现在院子里时,那些大喊大嚷的弟子纷纷闭住了嘴巴,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人。
“你、你们是……”·“是来救我们的吗”·“快、快救我们出去”·弟子们一窝蜂地朝两人涌了过去,叫喊声此起彼伏。
那名记名弟子没有骗他们,沈则容很快就用神识找到了潘良的所在,两人正要过去,突然一阵低低的咆哮声从某间屋子里传出,只听嘭的一声,有人撞门而出,只见他面色焦黑,双眼充血,嘴角还流着黑色的涎水,张牙舞爪地朝着人群冲来。
“诈、诈尸了快跑啊”·并非是对付不了丧尸,只是害怕遭受病毒的袭击,围在师徒周围的弟子纷纷做了鸟兽散,然而那个尸变的弟子还未走出多远,他整个人突然被诡异的青红之火所包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吼便被焚成了灰烬,不,是连灰烬都没有。
四处逃散的弟子都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时,那两个神秘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第一百五十章 敢朝我抛媚眼不知死活·“喂喂,潘良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受伤了……也、也被感染了”·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穿蓝灰色衣衫的记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朝床上的人看去,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像是被吓到了,趔趄地退了几步,随即在发出一声惊叫之后猛地朝房门跑去。
然而下一息他的视野中突然映入了两个人影,有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里,“鬼”原本就胆战心惊的记名弟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夺路狂奔,但下一刻就被来人猛地抓住了。
“大呼小叫什么”沈则容冷冷说道,随即一掌就把人给劈昏扔在了地上,免得再给他们制造混乱··“师父,人就在那儿。”
沈则容一指前面的一张木头床说道··两人走了过去,沈则容抢在林仪风前头把床上的人扶了起来,用手分开散落在他脸上的乱糟糟的头发,顿时露出一张发白的面孔来,脸颊上汗涔涔地好像发着烧。
十多年过去了,潘良此时看起来已经有三十来岁的年纪,不过他的修为已经由之前的炼气跨越了筑基这道门坎,到达了筑基初期,这对于一个四灵根的弟子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好像还没有发病·”·沈则容用手抓着潘良的脸仔细地看了看,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那里的衣服明显破了一道口子,隐约可以瞥见里面发黑的伤口。
沈则容嗤啦一声就把潘良胳膊上的衣服撕开,果然里面的伤口已经发黑,就连流出来的脓水都变得乌黑··“看来他的确感染了·”沈则容说道。
“不知道现在救他还来不来得及”林仪风一面说一面挽起了袖子··沈则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面还是不太赞成师父的举动的,不过他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配合着把意识不清醒的潘良彻底敲晕过去,以确保师父的安全和救人的秘密不会被发现。
·把伤口上的腐肉割除,上药包扎,再把血喂潘良,等一切事毕,沈则容拉过林仪风的手,一面给他手腕上的伤口上药,一面问道:“师父我们是否立刻把他带出去”·林仪风摇摇头,皱眉说道:“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隔离不是这么个隔法,也许有些人在被关进这里时还没有感染病毒,反而会在隔离区内遭到感染。
小容,我们需要把那些受伤的和没有受伤的人隔开,那些已经发作的就只能消灭掉了·”·当然最好的法子还是把每个人都关在布有阵法的单独房间里,这样既可以防止他们乱跑,也可以防止有人尸变自爆时炸伤旁人。
但这里关押的弟子数量众多,如果光凭林仪风和沈则容两个人一时半会是完不成这个工作的,而他们还要去找王虎··沈则容忽然冷笑一声道:“这没什么师父,既然吴宇等人自封为灵云派的高层,他们就该负起这个责任来,哪能让他们逍遥事外,我去把这些家伙抓来,督促他们干活就是。”
末了嘱咐林仪风道,“师父你把霜天召出来让他保护你·”·强强年下养成·林仪风不禁笑起来道:“我知道了,你去吧,要小心·”·沈则容离开后,林仪风在潘良及那个被徒弟打晕过去的记名弟子身周都布下了一个结界,免得这两人之中突然有人发生尸变会伤害到对方。
他随即召出霜天,两人走出房间,一面观察整个隔离区,一面思考着该怎么划分空间来安排人员入住··聚在院子里的弟子发现之前消失的神秘人又出现了,他们怀抱着一丝希望纷纷朝其涌了过去,大喊大嚷着无非是求林仪风和霜天把他们救出去。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一个一个脚上都结满了寒冰被冻在了地上··“退下不准靠近主人”尽忠职守的霜天挡在林仪风身前,冷声呵斥道。
不久之后,沈则容已经押着一票人穿过了结界,落在了隔离区内,落在地上的五个人个个苦着脸,垂头丧气,好像赶来赴死一样,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差不多·而隔离区的弟子看到这些新上任的掌门和长老露面,情绪都变得十分激动,以为是来放他们出去的,但也有些人担心他们是否真能离开这里。
“沈、沈师弟,我们不如再谈谈好吗”·吴宇面带畏惧地说道,饶是再怎么心高气傲,在被沈则容教训了两次之后也不敢放肆了,但心里仍是不情愿踏入这个危险的疫区。
跟在他身后的谢红茗等人也是相同的想法,不过想想就连修为最高的吴宇都被沈则容治得服服帖帖的,他们这些修为不如吴宇的人又怎敢再与之对抗··沈则容冷笑着道:“吴宇,当掌门不是来让你作威作福的,你一旦当上了灵云派这个掌门,就该有为门派牺牲的觉悟。”
“我、我……”吴宇嗫嚅着嘴唇,早知道要被沈则容抓去当苦力,当初还不如不当这个掌门,都是赵源那个混蛋挑唆的,说什么当掌门好,那当初他为什么不当·“沈师侄,话是这么说,不过眼下的情况这么危险,我们贸然来到这里未免太草率了,应该先想好法子再说。”
站在吴宇身边的谢红茗突然发话道,距离林仪风和沈则容再次见到她已经有好几十年了,不过作为灵云一枝花的她容貌还是那样地娇媚可人,甫一出现在院子里就吸引了众多弟子的目光,他们纷纷露出惊艳的表情,沉醉在谢红茗的美色中。
她的声音也是柔媚悦耳,听在耳中有种莫名的魅惑力,一面说着一面朝沈则容娇笑着,末了还朝其抛了个媚眼,意图十分明显··跟吴宇比起来,不论是相貌还是实力,沈则容都强得太多,谢红茗可想不到几十年前那个长相丑陋,还是个五灵根废柴的小孩会变得这么出众,简直脱胎换骨。
面对强者,她从来不吝惜利用自己的美色来达到目的,况且这位师侄长得又那么俊,就算捞不到好处要她倒贴她也愿意··不过谢红茗这种娇滴滴的姿态未能维持多久,下一刻就变得花容失色,惊叫不已,因为她的一只手突然被烧着了,诡异的青红之火很快就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而去,就算用尽各种法术也无法将其扑灭。
惊恐的叫声不断从她嘴中传出,漂亮的五官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哼敢朝他抛媚眼,不知死活沈则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幕场景,这把火不光是为了教训这个臭婆娘,更是为了杀鸡给猴看。
她该庆幸只是对他抛媚眼,要是敢对他师父抛媚眼,他早就把她烧得连渣都不留了··沈则容的做法果然很好地震慑到了隔离区内的弟子,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他尚且能如此无情地对付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又如何能够引起他的怜悯,一旦惹怒了对方岂不是尸骨无存人人自危下,刚刚还很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
在沈则容的发号施令下,吴宇等人只得哭丧着脸干起活来,或是使用搬山移石的法术建造房屋,或是在房屋内布下阵法,然后把隔离区内的弟子按照境界的不同丢入防御能力不同的阵法里,按照有没有受伤,受伤程度的轻重来确定隔离的时间。
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会得到一瓶辟谷丹用来充饥··清查整个隔离区时也有险情发生,就是受伤的弟子突然间发生尸变,攻击人群,不过这些丧尸都在第一时间被控制消灭掉了,没有人员伤亡。
“启、启禀王师叔,辟谷丹快用完了”·吴宇气喘吁吁地跑到林仪风眼前说道,他不向沈则容,而向林仪风汇报这件事就是看出了林仪风的脾气要比他那个霸道的徒弟好上一些,也许不用挨骂,他现在是真得见沈则容怕了。
“辟谷丹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然而不幸的是,他刚说完话,沈则容已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阴森地看着他··“是、是因为炼丹的长老出了意外,别的弟子炼丹的技术都不怎么精通,现在门派里的各种丹药都很紧缺。”
一对上沈则容森冷的目光,吴宇忍不住抖了一抖,赶紧回答道··“哦”沈则容淡淡应道,“确定不是被你中饱私囊了”·吴宇再度抖了一抖,哆嗦着道:“没、没有这回事,绝对没有,沈师弟真是爱开玩笑。”
说罢干笑起来··“这个问题可以先放在一边,”林仪风出声道,“辟谷丹如果用完了,那就发放干粮吧·”·可吴宇仍是为难地说道:“我怕那么多弟子,干粮也会不够用。”
沈则容忽然冷笑起来:“吴宇你还真是什么东西都缺啊,你这个掌门是吃干饭的吗”·吴宇嗫嚅着不敢回嘴··林仪风想了想道:“筑基期的弟子按照隔离时间的长短发放一定的灵石,供他们这段时间修炼之用;至于炼气期的弟子仍是发放干粮和辟谷丹。”
他随后看向吴宇道:“你别告诉我,灵云派这些年来连灵石都全用光了·”·“没、没有,还有一些存货·”吴宇忙回道··沈则容接口道:“师父,如果灵石真的用光了,那就把吴掌门的私房钱拿出来充公好了。”
“王师伯,沈师弟,两位手下留情”吴宇哭丧着脸道··打发了吴宇,沈则容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师父,那些受伤的弟子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个都得让师父去救吧”·林仪风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师父”沈则容抗议起来,他紧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说道,“要是能再找到一块万年太岁就好了·”·“等等”沈则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喊道,“五行空间里面种着一些能够解毒的灵药,虽然比不上万年太岁,但也不算差了,如果把这些灵药配以师父的血炼制成丹药,能否解毒”·林仪风想了想道:“或许可以一试。
只是炼丹的长老已经不在,一时间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好的炼丹师呢”·沈则容忽然笑起来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师父·”·林仪风指着他道:“你你懂炼丹”·“略通一二。”
沈则容谦虚道,“再说换成别人,我也不放心,怕他们会泄露师父的秘密·”·“行吗”·“行”·于是就这样决定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林仪风让霜天留下来监督吴宇等人安置隔离的弟子,他和沈则容则跑去救王虎,囚禁王虎的地下石室位于前山的西面,以前是关押那些犯了大罪的门派弟子,等林仪风师徒出现在地牢的入口,便受到了看守地牢的弟子的阻拦:“站住,门派重地,闲人误入”·为了节省时间,沈则容二话不说就抓住了看守的弟子对其进行了搜神,搜完神直接劈晕了那两个弟子,对林仪风说道:“师父,王虎他就关在里面。”
林仪风点点头,两人穿过设在地牢入口的结界进到了里面,走过一条阴暗森冷的过道,过道两旁都是一间间隔开的石室,里面现在都空荡荡的,还没有走到尽头,师徒俩就听到一阵阵吼叫从过道尽头的石室里传出,宛如野兽的哀嚎,紧接着便是沉重的铁链的拖拽声,哗啦啦,哗啦啦,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中越发森冷恐怖。
黑暗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嵌在四周石壁中的五根粗重的铁链紧紧地锁住位于石室中央的那个黑色人影,锁住他的四肢和颈部,使其只有一块极为狭小的活动区域··这些黑黝黝的链条绝非凡铁,而是用陨铁打造而成,极阴极寒,坚不可摧,本就是为了对付那些犯了重罪的修为高强的门派弟子。
除了用铁链锁住,石室中央还被布下了一个强大的阵法,对于困住犯人起到双重保险··此时被困在阵法中央的人,头发犹如杂草般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覆盖在脸上,衣衫褴褛,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估计被关在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
原本安静下来的犯人在林仪风师徒出现时再度变得躁狂起来,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朝着对面的两个人冲去,同时从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吼声,好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缚住他身体的铁链被拖得哗啦啦直响,好像下一息就会崩断。
困住他的阵法在地面上不断地闪烁着··沈则容看着看着,忽然皱起眉说道:“师父,我怎么看他想要冲过来的目标好像是你”·林仪风没有说话,像是为了应证徒弟的话,他往前走了两步,果然他一靠近,被锁住的王虎变得越发狂躁,嘶吼着拼命地扯拉着身上的铁链想要朝林仪风扑过来。
“他那副样子好像要吃了师父一样·”沈则容忙把林仪风拉了回来,说道,“确定他只是疯了,而不是发病了”·林仪风想了想道:“我猜他可能是因为嗅到了我身上的气味。”
“师父身上的香味”沈则容眼中露出了一丝愠怒,“这个臭小子”·林仪风忙摇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感染了病毒而发疯的修士可能会跟魔修一样对服食了灵药的人身上传出的气味很敏感。”
沈则容的脸色依旧显得凝重道:“果然师父越来越危险了,我得把师父藏好了,免得一眨眼就被人抢走了·”·林仪风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回到了正题上:“铁链和阵法都不必撤去,只需要把人弄晕就行。”
沈则容道:“这很容易,只要师父吸引他的注意力就行·”·果然有林仪风在眼前,失去神智的王虎就根本顾不上沈则容,很容易就被其绕到背后,一掌拍晕过去,碰的一声,他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晕得很彻底。
沈则容给邋遢的王虎施了一个清洁术,把他浑身洗刷刷一遍··林仪风抓住王虎的手腕把自己的一道神识探入对方体内,他的皮肤黏湿而灼热,泛着浅浅的红色,好像发着高烧,片刻后林仪风说道:“他体内的火灵力翻涌得很厉害,但还不至于到自爆的地步。”
他想要将自身的冰灵力输进王虎体内替他平息燥热的灵力,却被沈则容阻止道:“师父不必无端浪费自己的灵力·”·徒弟说着取出一枚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寒冰魄翻手打入王虎的胸口,白色的光芒一旦消散在其体内,王虎的身体便猛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林仪风给王虎喂完血后,对正在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的沈则容说道:“这里的防护措施很完善,暂时还是不要把小虎移出这里,等喂他的血起了效果,他恢复了清醒再把他带出这里也不迟。”
沈则容点头道:“师父想得很周到,忙了这么长时间,师父一定累了吧,不如就暂时委屈师父待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几个弟子帮我炼丹·”·“不需要我帮忙吗”林仪风道。
沈则容摇头道:“暂时用不着,师父就待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不用跟着徒儿东跑西跑了,乖~~”·看到自家的师父还想说什么,沈则容突发奇想地就摸了摸对方的头,现在他比师父高了许多,摸起头来非常方便,同时还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好吧,你自己小心·”林仪风点头同意道··强强年下养成·等王虎睁开眼睛的时候,无数明亮的光线顿时涌入了他的视野中,尽管这些光线柔和并不刺眼,仍使这个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人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移开手指,抬头看去,整个人如梦初醒,仍还恍恍惚惚地。
“哗啦啦”,当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脚便拖动起了落在地上的铁链,看到身处的环境,看到锁住自己的铁链和阵法,王虎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迷茫的眼神有了些许清明。
“你醒了”·他转头看去,一道人影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正缓缓地朝他走来,阵法中涌出的光亮照亮了对方的面孔,王虎的瞳孔忍不住一收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师叔”他发出了一声低哑而干涩的叫声。
“师叔”随后他的声音蓦地提高了八度,猛地站了起来,拖拽得嵌在墙壁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看见王虎的反应,林仪风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在确认王虎已经恢复正常之后,林仪风将其带回了半云居,这十几年来半云居因为无人居住,幸免于难,建筑没有遭到损坏,但因为防护阵遭到了破坏,整个半云居变得十分荒凉,布满了尘埃和蛛网,落满了枯枝败叶。
院子里的花草早已经枯萎了,唯有树木仍还郁郁葱葱,伫立在那儿,等待着主人的回来··林仪风清理出了一间房间给王虎居住,而在相隔数天之后,沈则容也把已经清醒的潘良带了回来,大家再度聚首自然感慨良多,特别是两个刚从鬼门关边走了一趟回来的人,对于自己能够痊愈是又惊又喜,同时也非常好奇这其中的原因。
对于潘良当然还可以骗他说他并没有感染病毒,只是发烧而已,但王虎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受伤后出现的一系列症状,还清楚自己被他二师兄吴宇给关进了地牢里,沈则容让师父不用担心,王虎那边他会去摆平。
于是林仪风就听到了以下的对话··“小容,你、你来啦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王虎见到沈则容出现分外激动,就差没像小时候那样扑过去抱住他,或许只是因为他现在身体虚弱无法付诸行动。
“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林仪风听到自个儿的徒弟如此说道,“吴宇说你因为感染了病毒而发疯了”·王小虎诚实地点头道:“是的,我为了救人所以受了伤,当时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不会出事,但没想到一回到门派里就发作了,二师兄怕我伤到其他的弟子就把我关了起来。”
“其实小容我很好奇,我怎么突然间就没事了明明二师兄也找不出法子来救我,是、是你和师叔救了我吗”王小虎小心翼翼地发问道,那是他意识到了林仪风好像不愿意向他透露这件事。
沈则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暗道终于把你小子这句话给钓出来了,他故作吃惊地说道:“小虎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想问的,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二师兄告诉我们说你疯了,但我们去地牢里看你的时候,你却突然清醒了,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难道小容你也不清楚吗我以为你和师叔会知道什么呢,甚至以为是你和师叔救了我。”
“别傻了”沈则容忽然笑起来道,“你以为这是普通的中毒,随便吃点药就好了吗我看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你能突然间痊愈是你的运气,可别人未必会这么想,可能认为你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来打你的主意可就不妙了。”
王小虎果然被沈则容三言两语给唬住了,他虽然缺根筋,但还是清楚眼下的形势,在死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如果有人在感染了病毒之后能够自行痊愈,一旦被人知道势必会惹来麻烦。
面对沈则容的“忠告”,王小虎忙不迭地点头道:“小容你说得对,我、我不会乱说的,也请小容跟师叔替我保密好吗”·“这就对了嘛。”
沈则容笑道,因为达成了目的,他心情很好,跟王小虎的话不由也多了起来:“你刚才说是救人才受伤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救的人小容你也认识。”
王小虎答道,不过他的情绪却有些沮丧··原来他救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光沈则容认识,林仪风也认识,她就是三宗之首的玄天宗掌门的独生女儿谭珠茜,这个女人曾在十几年前的门派大比上露过面,倾倒众人,王小虎当时因为对她念念不忘还被沈则容挖苦过。
病毒爆发的这些年王小虎本来躲在外边,后来听说他二师兄接管了灵云派正在召回灵云派失散在外的弟子,他便打算回去,在返回的半路上极为凑巧地遇见了谭珠茜,当时她正被一个修士追杀,向他求救,王虎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往昔的“女神”受人侮辱呢自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毫不犹豫地就迎了上去。
但非常不幸地是,他跟那个追杀谭珠茜的修士打着打着,对方突然间发生自爆,王虎当然被炸伤了,但那时豪气万丈的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赶紧掉头去找被他救下的谭珠茜确认她的安全,哪里知道对方早溜得没影了。
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王小虎单蠢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在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之后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门派里,然而更加不幸的事还在后面等着他,那就是他被感染了。
听完王小虎的讲述,沈则容的眼中满是森冷的笑容,“啪”一记暴栗已经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小容为什么要打我”被打得泪眼汪汪的王小虎委屈地看着他。
“我问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沈则容冷冷道··“怎、怎么死的”尽管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王小虎还是老实地接话道。
“笨死的”沈则容话音刚落,一记暴栗再度击中了小虎的脑袋··☆、第一百五十二章 朋友妻不可欺·王小虎被打得更加委屈了,嗫嚅着嘴唇道:“我也不知道她会是那样一个人,我……”·“你还敢顶嘴”·被沈则容狠狠一瞪,王小虎果然吓得不敢说话了,虽然顶着一张粗犷的成熟男人的脸,但此时却完全是个被训的小孩子。
“这就是色迷心窍的下场”沈则容继续骂道··这个时候林仪风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小虎一见到他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朝其喊道:“师叔,师叔”·林仪风看看一脸怒容的徒弟,再看看向他求救的王虎,淡淡说道:“这不关我的事,你们继续。”
说罢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果然不再朝他们那边望去一眼··沈则容对着王虎冷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蠢,师父还会替你说话吗”·王虎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我问你,你今年几岁了”·王虎垂下头讷讷道:“五、五十七了·”·沈则容冷笑道:“你也知道你五十七了,在修真界里混了这么多年,也该懂点人事了,你怎么还这么蠢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蛇蝎美人吗越是外表漂亮的就越要提高警惕,特别是女人,修真界里的女人,她们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幻想救了她她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啊”·像是自己的心事被看破·王小虎被训得头垂得更低了,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哭丧着脸道:“小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强出头了”·沈则容撇了撇嘴没说话。
林仪风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来插嘴道:“小虎你别怪小容他说你,他是关心你,谭姑娘的做法确实很不厚道·”他随之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了下来,拍拍沮丧的王虎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嗯,师叔我知道了,”沮丧的王小虎点了点头,“我知道小容说我是为了我好,我会吸取教训,下次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了·”随即握住林仪风的手,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师叔,也谢谢小容。”
他既而转过头去向站在一旁的沈则容说道··沈则容的目光却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忽然走过去一把拽开王虎的手,不悦地说道:“你还想握着我师父的手握到什么时候”·王小虎一脸疑惑道:“我难道不能握师叔的手吗”·“当然不能”沈则容把他师父从床上拽起来拖到身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好奇宝宝王小虎继续问道··“因为师父是我的”沈则容言简意赅道··“咳咳,小容”林仪风不由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我知道师叔是你的师父,可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不能握师叔的手有什么关系”单蠢的王虎仍是一脸懵懂··沈则容用一种真是服了你的表情看着他,无奈地对林仪风说道:“你瞧师父,你还怕我说得太直接,哪里知道他一点领悟能力都没有,不跟他说清楚,根本就是白搭。”
“好我更加直接地告诉你”沈则容猛地凑到王虎的面前,阴测测地盯着他··“你说,小容。”
大约是被沈则容训怕了,他一靠近,王虎就忍不住向后退去,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地说道··“我喜欢师父,师父也喜欢我,我跟师父不仅是师徒关系,还是恋人关系。
够清楚了没有”一口气把话说完,沈则容紧盯着王小虎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啊”王小虎果然呆住了,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手牵手的两人,过了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跟师叔,跟你的师父是、是……小容你果然不喜欢女人啊”·沈则容总觉得王小虎好像没有抓住重点,不禁皱眉说道:“这跟我喜不喜欢女人有什么关系”虽然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这样理解,因此他接着补充道,“我又不是喜欢男人才喜欢师父的。”
王小虎便道:“你刚才不是告诫我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不能相信吗所以我以为小容你是不喜欢女人,而且、而且别人都这么说·”·“什么别人”·“就是门派里的其他人啊,他们说你和师叔都不近女色,肯定是不喜欢女人。”
王虎老实地回答道··“真是八卦·”沈则容冷冷道··林仪风点头表示同意··“我跟师父的关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则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呆呆的王虎,然而他那阴测测的神情却摆明了是在威胁他。
“没有,没有啦”王虎这回很有眼力价地忙摆手说道,“我替小容高兴,也替师叔高兴·”·沈则容对于王虎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仍是不忘提醒他道:“所以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随便乱摸、乱抱师父,知道吗”·“……”对于自个儿徒弟的措辞林仪风很想反驳几句,但张了张嘴仍是没说什么。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小容你放心吧·”王小虎拍拍胸脯,一副我可是很讲义气的表情··朋友妻林仪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可怜的王虎小朋友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被沈则容冷冷地瞪道:“什么朋友妻胡乱用词”·“啊不是妻难道说小容才是那个……”王虎小声地嘀咕着,他鼓起勇气看向沈则容道,“小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在得到对方的许可后,王虎便道:“都说夫妻夫妻,那你跟师叔谁是丈夫谁是妻子啊”·被这么一问,沈则容突然不吱声了,反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林仪风则是一脸黑线,觉得王小虎这问题问得实在是八卦,随即便看到徒弟转过头来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他背上突然一寒,忍不住出声道:“你看什么”·强强年下养成·“没什么啊师父。”
沈则容咧嘴一笑··“……”林仪风觉得他的笑更加诡异··“……”单蠢的王小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完全摸不着头脑。
等两人从王虎的房间里出来,沈则容忽然看着他师父笑起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林仪风忍不住板起脸道:“笑什么”·“没什么师父。”
沈则容忙收起笑容做严肃状道,接着补充道,“只是觉得小虎的话很好笑·”·“真的”林仪风盯着他道··“真的。”
沈则容一脸真诚道··“那么,”林仪风把手环抱在胸前道,“你认为谁是夫谁是妻呢”·“呃……”沈则容好像被问住了,随即忙答道,“师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算你聪明·”林仪风挑了挑眉··两人转身的时候,不远处的一间房间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来的人先朝四周张望一下,待看见他俩时,眼睛顿时一亮,忙激动地朝他们跑了过来。
“师伯沈师兄”跑过来的正是潘良··“潘良,身体感觉怎么样”林仪风问。
“我已经没事了师伯,谢谢你和沈师兄把我带回半云居,我要是再在那儿多待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就真得感染了呢·”·师徒俩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内心的想法,“没事就好,”林仪风接口道,“你知道李牧跟他徒弟的下落吗”·潘良摇摇头:“李牧师兄离开门派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大约有将近十年了,我一直没有他的下落。”
李牧确实很守信用,林仪风和沈则容不在的这些年,他一直都很照顾潘良,潘良之所以能够筑基也多亏了他的帮忙,不过在十年前他带着徒弟外出办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在病毒爆发得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只怕是凶多吉少。
林仪风让潘良照顾王虎,师徒俩随即赶往灵云派炼丹的场所,两人一出现在丹房前,便立刻有人迎了出来,林仪风定睛一看,这货不是吴宇吗他这回见了他俩变得更加恭敬且畏惧了,师叔师弟叫得别提有所顺口了。
“我怎么感觉吴宇好像越来越怕你了”师徒俩走进丹房时,林仪风如此说道··“那是因为他们的魂血现在都握在我的手里,”沈则容答道,“我不信任这帮家伙,现在整个门派这么乱,谁知道这里头会不会再出一个叛徒。”
林仪风道:“小容你想得很周全·”·沈则容笑笑道:“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特别是对付这帮人·”·原本在屋子里忙碌的三个帮沈则容打下手的炼丹弟子一见到他出现忙跑了过来,齐齐向师徒俩鞠躬问好,显得十分敬畏,没有沈则容的命令甚至连话都不敢讲,那是他们之前因为态度散漫而被沈则容狠狠修理了一顿,现在见到他真是老鼠见了猫。
漆黑的丹炉底下青红之火熊熊燃烧着,如果用普通的火炼制这种解毒丹药需要花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工夫,而使用这种青红之火只需三天工夫足以,而今天正好是关键的第三天。
这个时候,一道白光飞进了丹房内,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林仪风面前,对着师徒俩抱拳道:“主人,沈公子·”·因为霜天是剑灵,飞剑所化,不会受到病毒的影响,林仪风便命他待在隔离区内监督吴宇等人安置弟子,而他此时是来向师徒俩汇报隔离区内的情况的。
“辛苦你了,霜天·”听完霜天的汇报,林仪风对其说道··“主人太客气了,这都是霜天分内的事情·”霜天谦恭地答道,说完照例站在在了林仪风的身后,尽他守卫的职责。
师徒俩一直等到后半夜,丹药才炼制成功,开炉之后,清光流转,满室生香··☆、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分场合秀恩爱·沈则容收了丹药,跟林仪风走出丹房,被赶出丹房的三个帮忙打下手的弟子及吴宇仍还乖乖地守在外边,一见两人走出来忙迎了上去,只见吴宇满脸堆笑道:“王师叔、沈师弟,辟谷丹已经炼好了”·沈则容当然不会将炼制丹药的真正目的告诉吴宇,只是骗他说要炼制一炉辟谷丹发放给隔离区的弟子。
正因为如今灵云派青黄不接,不论是丹药还是灵石都很短缺,吴宇是求之不得,只要别破费他的小金库,随便这对师徒怎么折腾都行··“没想到沈师弟的炼丹速度这么快,技艺真是神乎其神,在下佩服,佩服”吴宇趁机溜须拍马道。
“我跟师父一向都不爱听别人的废话·”哪知他马屁拍在了马脚上,反而被拍马屁的对象冷冷扫了一眼,警告了一番··“是是是”吴宇赶紧垂下头,反省错误道。
他正要听候沈则容的差遣,然而对方却说道:“今天把吴掌门使唤了一天也够累的吧这样吧,这次吴掌门就不用跟着我和师父去外门的隔离区了,都自行休息去吧。”
吴宇听了真是喜出望外,他以为沈则容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使唤他的机会,这几天他可是被这位师弟呼来喝去,日夜操劳,根本不像掌门,分明就是他的小弟,吴宇自觉很窝囊,但又不敢反抗。
现在沈则容告诉他不用他跟着,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去细想这里面有什么名堂,目送着林仪风三人离开后,他挥散了身边的弟子,赶紧回住所去了··师徒两人及霜天落在隔离区的屋顶上,眼前这一排排屋子内都布下了大大小小的防护阵,灵云派目前所有需要隔离的弟子都待在了这些阵法中,此时万籁俱静,弟子们睡觉的睡觉,入定的入定,整个隔离区寂寂无声,安宁而又祥和,不似之前那般鬼哭狼嚎,鬼气森森。
唯有夜风拂过枝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吹得屋顶上的三人衣衫飘动··沈则容出声道:“师父,在发放丹药之前,不如先给这些丹药取个名字吧”·“嗯……”林仪风想了想道,“就叫清骨丹吧。”
“好·”沈则容点头应道··整个隔离区被划分为未受伤、轻伤和重伤弟子三大区域,由于清骨丹炼制的少,三人只得先前往重伤弟子区域,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交给霜天去处理,让霜天假借发放辟谷丹之名给他们服用,金丹期以上的则由林仪风和沈则容亲自去处理。
本来师徒俩打算给金丹期以上的弟子服用完清骨丹之后消去他们的记忆,免得他们泄露秘密,但是这些重伤弟子因为病毒感染,个个都与之前的潘良一样昏迷不醒,伤势恶化,对于师徒俩的到来毫无察觉,这大大节省了两人的时间,同时也消灭掉了一些已经发病、尸变的弟子。
分头行动的三人于天亮时发放完清骨丹,在屋顶上碰了面,但他们不能肯定清骨丹会奏效,一切都需要时间来验证··“希望能有效·”沈则容握住林仪风的手道,“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的手上布满伤痕,师父不心疼,徒儿可是要心疼死的。”
林仪风笑笑道:“凭炼虚期的恢复能力,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会愈合的,你瞧,三天前的伤口到现在不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边说边捋起了袖子,把自己的手腕给徒弟看。
·沈则容握住林仪风的手,故意翻来覆去地仔细瞧了瞧,既而摇头说道:“不对,这可是我上药的功劳好吗”·“好吧,是你上药的功劳。”
林仪风改口道··“这就对了师父·”沈则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以后都要听徒儿的话,嗯”·“好。”
林仪风露出一点无奈的神情,笑着道··沈则容却没有立即松开他的手,而是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亲完了手背又开始亲手指,一副舍不得放手的样子。
谁叫他们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连一点亲热的时间都没有,搞得他现在就想把师父拐进空间里,然后这样那样……·“咳咳”林仪风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提醒道,“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好吧,师父·”沈则容十分无奈地说道··照理说,霜天已经跟了林仪风有段时间了,应该已经习惯了师徒俩的“打情骂俏”,不过当这对师徒面对面互相说笑时,这位神情冷峻的剑灵脸上还是会浮现出一点尴尬,他转过身去,偷偷地走远一些,但仍尽职地守卫在旁边。
“什么要我或者师父当掌门”听完来到半云居拜访他们的弟子的话,沈则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呀是呀”那十来名弟子纷纷附和道,他们是被其他的弟子推举出来的代表,是来向师徒俩传达灵云派所有弟子的意愿的:“弟子们觉得不论是王师伯(叔)还是沈师兄(弟)都比吴宇更能胜任掌门一职”·师徒俩面面相觑,短时间内谁都没有说话。
若是换成普通人能够得到那么多弟子的拥护有机会当上掌门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但沈则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因为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他不仅不喜欢当掌门,更不希望师父当这个掌门。
回到灵云的这几天就已经够他们忙的了,一旦他们其中的一个当了掌门,那么今后就别想整天待在一起,再刨去修炼的时间,基本上连最后一点亲热的时间都给剥夺了··一想到这样的结果,沈则容当然会坚决地说不。
“喂你们这群人全都待在这里干什么不要打扰师叔清修”·吴宇听到了消息,风风火火地赶来,想在半路上拦住这群弟子代表,开玩笑这帮家伙想请林仪风或者沈则容来当掌门,那把他这个现任掌门置于何地还没当上几天就被门派里的弟子轰下台,这也未免太丢人了吧·“住口师父还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沈则容朝吴宇呵斥道。
即使心有不甘,但迫于沈则容的淫威,吴宇也不敢说话了··在众人齐刷刷地注视下,林仪风一面踱着步一面思考起来,他们虽然能够插手门派里的事务,但没有职务,总归名不正言不顺,吴宇确实不够格当一派之主,而他的徒弟不管是能力还是实力都足以胜任这个掌门,再加上又有这么多人支持……这样想着,林仪风不禁点了点头,答应了众弟子的提议,让沈则容来当这个掌门。
“好啊好啊,我觉得小容很合适”作为围观群众之一的王虎率先举手赞成道,他的话随即博得了其他弟子的认同··吴宇忍不住瞪了一眼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师弟。
“不行”然而受到拥护的当事人却一口拒绝道··“为什么”林仪风问道··“因为我不喜欢当掌门。”
沈则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当然这样的言论绝对会被某些人认为是在装逼,比如说吴宇,别人能当掌门高兴还来不及,顶多说几句客气的场面话,哪里会像沈则容说什么不喜欢,装逼装大发了。
但在和师父用目光无声地交流了一会儿之后,沈则容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论资排辈,明明是师父最合适,干什么要跳过师父来让徒儿当这个掌门呢”·他接着说道:“如果师父当了掌门,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个……”·“当个什么”林仪风问道。
“护法长老喽·”徒弟回道··林仪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真是这样打算的你不是嫌麻烦吗”·沈则容迎上对方的视线笑笑道:“知我者师父也。
不过我现在不嫌麻烦了,徒弟总得为师父分担不是吗”·两人互相注视着都笑了起来··围观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疑惑,总觉得这对师徒周围有什么情绪流动着,令他们隐约有所感觉但又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强强年下养成·霜天忍不住捂住了脸,主人跟他徒弟还真是不分场合地秀恩爱啊··好奇的潘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王小虎,压低声音问道:“王师兄你知不知道师伯跟沈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毕竟潘良可是经历过十几年前的那件怪事的,那时候林仪风大发雷霆,说不认沈则容这个徒弟要把他逐出师门,甚至气得一走了之,潘良还以为他俩的关系就此破裂了,没想到这十几年后两人不但复合了,感情还比以前更好了,实在叫他好奇,想要知道他们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当然·”王小虎心直口快道,但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瞥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潘良,卖关子道,“这是个秘密·”·“让我当掌门也可以。”
林仪风对着挤在半云居里的众人说道,“不过我得先申明一件事·”·他环顾众人,等人群的骚动声停息,才缓缓说道:“事实上,我不姓王,我姓林,我不叫王金禄,我叫林仪风。”
整个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弟子们纷纷张大了嘴巴,一副我受惊了的模样,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王虎与潘良,他俩瞪大着眼珠子,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沈则容暗道,师父终于当众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本章完:大家觉得,师父跟徒弟的身高都有多少高】-----------------·☆、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王小虎撞破了亲热·众弟子吃惊归吃惊,但事实上林仪风是不是原来的王金禄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重建灵云带他们走出困境的领导人,有魄力有腕力,而他本人是姓王还是姓林都无关紧要了。
而且就算有意见,灵云派上下没一个是师徒俩的对手,如果他们撂摊子走人,最后倒霉的还是灵云派的弟子··吴宇以为林仪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有弟子反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夺舍者当掌门,但众弟子在沉默片刻之后,却仍是坚持让林仪风来当掌门,看着那些人甚至已经改口称林师伯了,吴宇气得牙痒痒,可惜他的魂血握在沈则容手上,根本翻不起浪头来。
当上了灵云掌门和护法长老的师徒俩开始研究重建灵云的计划,门派里毁坏的建筑需要重建,其中包括种植灵草灵药的灵圃,养殖灵兽的山谷,收藏各种法宝的剑阁等等,这些地方在门派大乱之中因为无人看守,被大肆偷盗,就连库房里的灵石都遭到了洗劫,剩下的存量最多只能支撑一年了。
当然最关键还是人手不足,炼丹、炼器,管理灵圃,饲养灵兽的这些长老不是跑的跑就是死的死,林仪风只能让普通的弟子暂代长老一职·沈则容既懂铸剑也通炼丹,林仪风便要让他兼职,沈则容可不干了,抗议道:“师父我没有分身术,你不能让我身兼数职啊,这样下去,我跟你可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师父没意见,我可有意见”·“那怎么办”林仪风问道。
沈则容忽然朝他笑笑道:“其他的长老职位我暂时没有好的人选,但是执剑长老一职我已经有个很好的人选,师父难道忘了他了”·“别卖关子说吧。”
林仪风皱眉道,心里头却隐约有了答案··“殷剑平,”沈则容一字一顿地说道,“师父开口叫他来,他不敢拂师父的面子·再说他已经脱离了神剑宗,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来咱们这也算给他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你真想叫他来”林仪风问道··“当然了,我可没有口是心非,即使我不提,师父早晚也会想到他,”沈则容说道,“他来了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怕他拐走师父不成”·林仪风挑了挑眉没说话,最后一锤定音道:“好”·于是把殷剑平从鬼渊城拖来灵云当苦力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灵云派的前掌门吴宇及他所指派的四名前长老被林仪风叫到了灵云殿里,他们低头站在台阶下,纷纷猜测着这对师徒为何要把他们集体叫到大殿里来,心里头惴惴不安··原本站在林仪风身边的沈则容缓缓地走下台阶,来到五人跟前,扫视了他们一眼,脸上似笑非笑,过了会儿终于开腔道:“剑阁里的法宝,灵圃里的灵药,库房里的灵石,你们吞了多少现在就全给我吐出来。”
吴宇一听脸色顿时发白,其余四人纷纷打了一个寒噤,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惊慌之色··沈则容见此露出一丝了然的冷笑··“沈、沈师弟,不不,沈长老,这根本是没影的事,我、我们……”吴宇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然而沈则容的冷笑声一响起,就把他嘴里的话吓回到了嗓子眼。
“看来你们还是喜欢我直截了当地来搜魂是吗”·沈则容话音刚落下,已经抓住了吴宇的头,吴宇脸色刷白想要挣扎,随即却像一根木头直直地杵在了地上,脸上浮现出些许痛苦之色,额头上不断地渗出汗珠来。
沈则容搜完神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骂道:“监守自盗的东西,还想当掌门呢”·其余四人吓得也是脸色发白,终于捱不住了,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了地上,口喊掌门饶命,谢红茗本来还可以利用一下自己的美色,可惜她自从上回被沈则容放过一把火教训了一段之后就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摆弄这点小把戏了。
结果就是五个人乖乖地把之前吞掉的东西尽数还了出来,沈则容本要把他们扔进地牢里关禁闭,但鉴于现在重建门派人手不足,还是把他们留了下来,当然如果他们下次还敢捣鬼,就不止是关地牢那么简单了。
忙碌了一天,直到夜色渐深,师徒俩才回到半云居,两个人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在院子里停住了脚,夜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沈则容将五行空间里的奇花异草拿出来一部分移栽在院子里,现在环顾四周,景致跟当年没有两样,叫人怀念。
处在熟悉的环境中,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林仪风忍不住拿手揉揉眉心,即使是炼虚期的修为,这么一段时间忙乎下来他仍感到有点头昏脑涨,他抬头仰望星空一会儿,忽然喃喃自语道:“真希望剑平能够快点赶回来,还有李牧和书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是活着”·沈则容听出了林仪风声音中的一点疲倦味道,知道他师父这段时间以来忙得够呛,颇为心疼地从后抱住对方出声安慰道:“师父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都会回来的。”
林仪风轻轻地嗯了声,安静地让徒弟抱着,在幽静的夜色下,两道人影几乎融成了一体,沈则容将头埋进林仪风的脖间,面颊蹭着那乌黑柔软的发丝,深深地嗅着从发丝间散发出来的淡雅香气,嘴唇不时地亲吻着发丝,手指则跟他师父交握在一起。
林仪风缓缓转头看去,两人的视线便在黑暗中交汇在了一起,凝视片刻,沈则容便低下头含住了对方的唇瓣亲吻起来,然而不久之后,仿佛有什么外力因素促使两双黏在一起的嘴唇蓦地分开,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齐刷刷地转头朝前看去。
站在黑暗中的王小虎感到非常尴尬,他只是来向林仪风和沈则容汇报情况的,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一进来就会见到一幅火辣辣的场面,啊不,应该说很浪漫,但浪漫归浪漫,看得他多难为情啊。
“对、对不起,师叔、小容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消失,你们继续,继续”王小虎干笑着转身就要走··“给我站住”·然而被沈则容这么一呼喝,他立马就停住了脚步,面带惧色地朝对面两个人看去。
“你干什么站着不吭声啊”·沈则容明显很不高兴,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他跟师父亲热的时候跑进来,本来气氛那么好,他们还可以继续做点什么,现在全被这家伙破坏掉了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这样想着,沈则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小容,我真不是故意的偷看你和师叔……”·“好了,好了·”林仪风忙出声打断王小虎的话道,越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越叫人尴尬,他忙把话锋一转道,“小虎,有什么事吗”·“哦,这是这样的,”王虎赶紧顺着林仪风的话说道,“我是来告诉师叔跟小容,灵圃里的地已经翻垦好了,大大小小的聚灵阵也布置得差不多了,可以移植草药了。”
·林仪风便转头对仍是一脸不高兴的沈则容说道:“小容,你明天就带人把那些普通的灵草移植到灵圃里去,照管和看守灵圃的弟子一定要知根知底,绝对不能再发生监守自盗的事情知道吗”·这些年他们行走修真界,沈则容的五行空间里已经移栽进了许多奇花异草,种类繁多,林仪风便让他把一些较为普通的花草移进灵圃里,同时也发动门内的弟子到后山各个地方搜寻灵草,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炼丹的原料。
门派里丹药稀缺,不仅在于之前没有好的炼丹师,更在于灵圃被毁,草药被偷盗··“是,掌门”沈则容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应道。
林仪风露出赞赏之色道:“很好·”·王虎汇报完事情正要偷偷离开,免得再被小容记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宛如一道流星,分外耀眼,落在了半云居的院子里,化成一名青年对着林仪风及沈则容抱拳行礼道:“霜天拜见主人,沈公子。”
不久之后,又有一个人从半云居外的传送阵里走了出来,来人正是潘良,他被林仪风任命为管事弟子,协助执事长老管理发放月例的事务·因为库房里灵石的存量不多,现在整个门派是捉襟见肘。
“库房里现存的灵石,再加上吴宇等人缴上来的,最多能够维持多久”林仪风朝其发问道··“一年半左右·”潘良想了想道。
“我已经让门内的弟子组成一支勘探队伍,去灵云后山查看了,要是能够发现一条大型矿脉就好了·”沈则容插口道··林仪风点头道:“这件事也急不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准出现贪腐现象,修真资源一定要确切地发到每个弟子的头上。”
他随即朝霜天看去道:“霜天,隔离区内的情况怎么样”·霜天略一思索道:“很奇怪,那些伤势严重的弟子,已经被认定感染了病毒,一个个接二连三地都痊愈了,再也没有人死亡或者发生尸变,再在隔离区待上几天,就可以放出来了。”
林仪风闻言一喜,他明白霜天为什么要这样说,他跟徒弟互相看了看,彼此眼中都很明了··王虎和潘良听了也很高兴,结合他俩的遭遇,两人不禁感慨道:“这确实很奇怪,也很神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师徒俩一搭一唱·事情禀告完毕,王虎便告辞离开,潘良却一把抓住他,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王师兄你干嘛垂头丧气的,难道被师伯训了”·“不是啦,”王虎朝他摆摆手道,“是我不小心撞见师叔他们……”·“他们什么”王虎话只说半截,越发引起了潘良的好奇心,轻声抱怨道,“王师兄你可别在卖关子了,上回你就话只说了一半,这回无论如何你都得把话说囫囵了。”
王小虎不由奇怪道:“难道师叔和小容没跟你说吗”·“说什么”潘良更加不解了··沈则容见王虎跟潘良两个人边咬耳朵边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不由对林仪风道:“师父你瞧他们两个。”
林仪风笑笑道:“随他们去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沈则容故意道:“要是被门派上下都知道了,师父不担心吗”·“担心什么”林仪风反问,顿了顿道,“门派里又没规定掌门不许谈恋爱。”
“门派里也没有规定不许师父跟徒弟谈恋爱·”沈则容接口道,“也就是说师父一点都不担心喽”·强强年下养成·林仪风刮了一下徒弟的鼻子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试探我,如果我有顾虑又怎么样”·沈则容快速捉住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道:“那就不让别人知道好了。”
“口是心非·”林仪风盯着徒弟的眼睛下了定论,过了一会儿正色道,“说正经的,对于刚才霜天的汇报你有什么想法”·沈则容道:“我们的丹药很灵验。”
“还有呢”·“不能让人把师父抓去做药引·”·林仪风挑了挑眉道:“说正经的·”·沈则容便道:“这么多受伤的弟子都没有发病自爆,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林仪风摸着下巴,点点头道:“所以我打算召开一场会议来制造舆论,”他朝徒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别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当然也不知道了。”
沈则容露出恍然之色道:“师父的主意很好·”·林仪风接着道:“其实我真正担心的不是门派里的弟子,他们再怀疑也怀疑不了什么,但如果让其他门派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就有点不妙了。”
沈则容也随之皱起了眉,过了会儿安慰他师父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非不救人,但师父又不会坐视不理·”·王虎和潘良偷偷摸摸跑出半云居,两人站在一堵围墙下,当王虎将师叔跟小容是一对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潘良,潘良也像当初的王小虎一样感到震惊,喃喃自语着:“竟、竟然是这样,真不可思议……”转念一想却道,“也在情理之中啊,沈师兄这样的性子,也只有师伯能够降得住了。”
王虎接口道:“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容总是冷冰冰的,好像不懂七情六欲一样,我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姑娘他才瞧得上眼,哪里知道会是师叔”一想到这儿他就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五天过后,那批关在重伤区的弟子解除了隔离状态被放了出来,总共有三十余人,他们不仅都没有感染病毒,而且伤势也痊愈了,最出人意料的是,在检查的过程中,有三人发生了异变,其中有两人产生了变异灵根,有一人修为猛增。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灵云派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灵云宝殿内一片肃穆庄严,高高的台阶上端坐着灵云的新掌门林仪风,侍立在旁的是他的剑灵霜天,台阶下左右两旁各摆着一排桌椅,灵云的长老们已经落座,坐在左手面第一把交椅上的是护法长老沈则容,而对面执剑长老的位置仍还空着。
三十余名被召唤来的弟子站立在大殿中央,面对眼前威严肃穆的气氛,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头惴惴不安,掌门和长老们虽然没有透露召集他们过来的目的,但是他们心里隐约都有所感觉。
·特别是站在队伍里的那三名在这次感染中发生异变的弟子,更是分外不安,灵根发生异变,修为得到提高本来是好事,但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牢牢地压在他们身上,因为他们不知道掌门等人会怎么处置他们。
确实如他们所想,林仪风召集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问清楚此中的原因,当然这是做戏给别人看的·正如林仪风所料的,这三十来个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当然即使他们知道点什么,恐怕此时也不敢说出来,他们个个都是惶恐不安,好怕生怕林仪风一声令下就把他们全部抓去做实验,或者投进炼丹炉做成解毒的丹药。
“诸位长老还有什么想问的”见盘问得差不多了,林仪风环顾周围出声问道··“掌门,这件事确实很蹊跷·”沈则容从座位上站起来开腔道,剩下的长老见他出面发言,都变得鸦雀无声,视线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则容继续道:“但虽蹊跷,却是我灵云一大幸事,如果接下来在隔离区内的弟子也能够如这些人一样痊愈,不再有人员伤亡,那就再好不过了·”·“对对”众长老纷纷附和起来。
“不过,”这位护法长老随即却话锋一转道,“如果这个消息被其他门派得知,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灵云派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治愈这些弟子,他们会不会来偷来抢,来抓走我们的弟子,这就不一定了。”
被沈则容这么一提醒,几个长老脸上不由显露出几分凝重,站在下面的弟子更是惶恐不安··“我听说三宗已经抓住疯了的闻人贤要研制什么解毒药是吗”林仪风接口道,继续“煽风点火”,“听说他们把这种药直接用在宗门的弟子身上,已经弄死很多人了,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林仪风的话还未说完,下面的几个长老早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突然有一人霍地站了起来,乃是林仪风新委派的执事长老,名叫曾天由,他神色凝重道:“掌门,当务之急是命令门下的弟子保守秘密,不得外传,否则灵云会惹来灾祸的”·“是呀是呀”其余的长老都附和起来。
林仪风和沈则容就等着他们这句话,互相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好,就照曾长老说的办·”他发布命令道··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师徒俩就等着殷剑平赶来,林仪风的传信玉简一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信,铸剑师在信中表示他很乐意接受林仪风的邀请来灵云,不过他最近要闭关突破境界,只怕要耽搁两三个月,但在出关后会尽快赶来,要林仪风放心。
铸剑师果然很守信用,三个月后他又寄出一枚传信玉简给林仪风,告诉他他已结束闭关,不出十日一定会赶到灵云,并且告诉他这次闭关很成功,境界的跨越程度可以用飞速来形容,竟由原先的化神初期一下子就提高到了化神后期,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林仪风和沈则容看完玉简里的内容都笑了起来,这就是感染病毒的后遗症··九天后,林仪风正在正殿旁边的偏殿里办理事务,便有守殿的弟子进来向其禀告说山门外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自称叫殷剑平,想要求见灵云的掌门。
林仪风闻言欣喜,挥退守殿弟子,刚要通知自己的徒弟,沈则容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告诉他说殷剑平已经来了,两人随之走出大殿·因为林仪风曾发下命令,凡是从外面回来的人,不论是谁都要在隔离区待上一段时间,确定没有感染才能够放出来。
因此他决定还是跟沈则容去山门外迎接殷剑平来得比较妥当··跟着殷剑平一同赶来的人出乎林仪风的意料,那是一个白发银瞳的鬼族人,他自称灵均,乃是鬼族族长派来看望林仪风师徒的,因为族长不能擅自离开鬼渊,所以他很遗憾不能够亲自前来探望。
这位鬼族的使者还告诉林仪风,幽华族长给他写了一封信要他过目··因为鬼族人不会感染病毒,所以这位使者可以立刻请进去,但殷剑平可就不同了,他虽然是林仪风的朋友,而且曾感染过病毒也许有了抗体,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林仪风不能够违背自己发布的命令,当了掌门就更该身先士卒,做出榜样来。
于是只能委屈殷剑平待在隔离区内隔离五天了,善解人意的铸剑师表示没有关系,他入乡随俗,一行人来到了外门的隔离区,那些看守和巡逻的弟子一见到掌门和护法长老亲自到来,赶紧跑上前来向两人行礼。
林仪风让弟子登记好殷剑平的信息,亲自将其安置到其中一间房屋里,四个人盘腿坐在地上,看守的弟子上前奉茶,待弟子退下之后,林仪风和沈则容略述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将他们重建灵云的计划告诉给了殷剑平。
却见鬼族的使者率先说道:“族长知道贵派遭受劫难,物资缺乏,命在下带来一点东西送给林掌门,还请掌门不要推辞·”说罢将一只储物袋并一封书信恭敬地呈给了林仪风。
林仪风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殷剑平道:“是你告诉幽华的”·殷剑平点头道:“我之所以不在信中说明,是因为幽华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林仪风笑笑道:“这确实是个惊喜·”·惊喜沈则容却撇了撇嘴,暗暗不爽··-----------------------------------【本章完】-----------------------------------------·☆、第一百五十六章 师父在念台词·作者有话要说:·储物袋里的物品颇丰,都是鬼渊出产的矿石、草药、各种奇珍异宝,看来鬼族族长出手还是很阔绰的。
“请林掌门不要客气,务必收下·”使者灵均态度强硬道,“这是族长吩咐的,如果掌门不收,在下回去交不了差·”·“好吧,幽华族长真是有心了,林某感激不尽。”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者灵云派如今确实很需要这些物资,林仪风不再客气,很干脆地把东西收下了,随即交到一旁徒弟的手上,徒弟面无表情地接了··“还有一封书信,是族长亲自写给林掌门的,请林掌门拆阅。”
灵均提醒道··沈则容看到对方递过来的书信不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插嘴道:“沈某不懂,贵族长何必要亲自书写,用玉简不是更方便”这就好比放着电子邮件不用,偏偏爱用纸写信,舍近求远。
使者灵均答道:“族长说亲笔书写可以更加表明自己的诚意·”·沈则容不由挑了挑眉,暗道我看他是余情未了吧,这样想着,神情不由变得警惕,忙朝他师父那边看去。
此时林仪风已经拆开信封,将折拢的信纸展开,雪白的信纸上密密麻麻地落满了字,阿呆的字迹漂亮而端正··林仪风察觉到了徒弟的视线,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笑,他一转头,果然沈则容像是心虚般地忙将头转向别处,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
林仪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故意不理他,转回头专心地看起眼前这封信来··而沈则容看到他师父如此专注看信的样子,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他非常想知道信里的内容,阿呆都对他师父说了什么,有没有不当的言辞。
但他又怕师父笑话自己乱吃醋,赌气地不再凑过去,跟殷剑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过了一会儿,林仪风看完信,对灵均道:“幽华族长要我回信给他”·“是,”使者灵均点头道,“族长想请您亲自写信给他。”
他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亲自写信”沈则容终于忍不住了,插嘴道,“干什么一定要用笔写”·鬼族使者笑笑道:“这是族长的吩咐。”
沈则容暗哼一声道,我看他不仅是余情未了,还是贼心不死,分明就是找借口想索要师父的亲笔信··“稍等·”他师父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这让沈则容心里头更加不爽,但在这种场合下,他是没办法出声抗议的。
林仪风从储物扳指内取出一张矮几,摆上笔墨纸砚,随即跪坐下来铺开信纸,蘸上墨正要提笔写起来,动作却忽然一停,他转头看去,便见一旁的徒弟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副样子好像生怕自己会跟人跑了似的。
林仪风忍俊不禁,不再逗他,而是向其招招手道:“过来·”·沈则容微微一愣,忙凑了过去,林仪风见他靠了过来,不再说话,而是落笔回起信来,沈则容便一眨不眨地看着,把回信的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鬼族使者却不解为何师父写信,徒弟还要站在一旁把关,不仅徒弟没有礼数,师父也显得不威严,真是奇怪··殷剑平是知道林仪风和沈则容的关系的,只是奇怪为何林仪风给鬼族族长回信,沈则容看起来有些紧张呢好像不大乐意的样子。
林仪风将信封好交给使者,邀请使者在灵云多盘桓几天,使者却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告诉他们,族长命他一接到回信就即刻赶回鬼渊复命,他不能够耽误行程,这个说法又让沈则容心里嘀咕了几句。
林仪风见此便不再挽留,和徒弟一起送使者离开··送鬼族使者离开以后,两人又回隔离区跟殷剑平说了一会儿话,随即返回灵云偏殿,林仪风忽然在偏殿外的走廊里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了徒弟一眼,随即拿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扬了扬道:“想看吗”·强强年下养成·沈则容盯了信件几眼,忙移开视线,瓮声瓮气道:“不想。”
“真的不想”林仪风把信在手上掂了一掂,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沈则容斜了他师父一眼,随即偏转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林仪风忽然在一旁念叨起来:“你真得想要的话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真得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不可能你说你想要我不给你……”·“停停”沈则容终于忍受不了对方的聒噪了,打断他的话道,“师父你念经呢”·“不,我在念台词。”
林仪风答道··“我真是怕了你了”沈则容一脸无奈,内心却是暗喜不已,一把抽过对方手里的信笺,却仍是用敷衍的口气说道:“既然你一定要让我看,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看吧。”
说完却是飞快地展开了信纸,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口嫌体正直··“瞧瞧这是什么话”看着看着,徒弟皱起了眉头,念出声道,“仪风,数月不见,甚感思念。”
随即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思念,一看就知道贼心不死·”·“你这叫鸡蛋里挑骨头·”林仪风回道··沈则容却道:“师父的回信还算一本正经,这封信可就暧昧许多了。”
林仪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他肩并肩走着,一面问道:“你还看出了什么”·“阿呆在信中说,逐渊城跟鬼辛等人勾结为的就是将其捧上族长的宝座,以便能够跟鬼族联手进攻修真界。
逐渊城的三个城主并不甘心在鬼渊划地为王,他们本来就是被修真界驱逐出去的流放者,趁着这次修真界大乱,他们就可以回来复仇了·”·林仪风点头道:“幸好鬼族暂时镇压住了他们,现在逐渊城打不了修真界的主意。”
“不过妖族已经开始集结兵力了,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他们就要攻打修真界了·”沈则容说道··林仪风颔首道:“信上是这么写的,从外面打探来的情况也是如此。”
“但目前三宗还没有向我们下达命令·”·“现在整个修真界是一盘散沙,我看三宗也是自顾不暇·”林仪风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沈则容忽然道:“师父你猜,到时候灵云告急,阿呆会调遣鬼族的兵力前来解围吗”·林仪风沉吟片刻,说道:“他在信上说异日妖族来犯,他会助我一臂之力的,我想他应该会信守承诺,另一方面,如果妖族真得攻下了修真界,他们实力壮大对于鬼族又有什么好处呢”·沈则容附和道:“师父说得没错,妖族、鬼族、修真者三股力量本来就互相制约着,如果一方力量削弱被另一方吞并,势必会造成局势动荡,威胁到第三方,阿呆不蠢,他不会坐视妖族独吞修真界的。
谁能保证妖族攻占了修真界,下一个对付的对象不会是鬼族呢”·“而且如果击退了来犯的妖族,鬼族还可以趁此机会跟修真界缔结条约,确保三方井水不犯河水。”
林仪风补充道··沈则容笑笑道:“师父跟我真是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他话锋一转道,“尽管有盟军,我们还是得提早做好准备,灵云派现在的这点战斗力实在是太薄弱了。”
林仪风忽然道:“我觉得我们现在还可以再拉拢一股势力·”·“是两股吧师父·”沈则容纠正道··林仪风摇头道:“风归的舅舅很顽固,他不会帮修真者的。
倒是楚红因那边可以去游说一下·”·沈则容忽然怪怪道:“师父要亲自去游说吗”·“你觉得的”林仪风故意道。
沈则容双手环胸,恨恨道:“师父亲自出马,楚红因肯定卖你面子,不过估计人也会被他扣下来,还得徒儿去救你·”·林仪风忍不住点了一下徒弟的脑袋,故作不高兴道:“师父就这么没用吗”随即摸了摸下巴,自语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放心吧,我现在哪还抽得出空去找他,他在不在红岩鬼谷还是个问题。”
“我已经想好法子了,让霜天拿着我的信件去找他,霜天是剑灵,不会有感染病毒的危险,他身上有我的气息,楚红因会相信他是我派出的信使·”·沈则容露出赞许之色道:“师父这个主意还不错。”
“这下你满意了没”林仪风斜睨了一眼“小肚鸡肠”的徒弟··沈则容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忽然扬声道:“话说回来师父还真是大方啊”·林仪风用一种这货又开始闹别扭了的眼神看着他。
沈则容无视对方的眼神,继续抱怨道:“师父都还没有给我写过信呢却大大方方地给阿呆写了亲笔信,这一点都不公平·”·林仪风不由回道:“我们天天待在一起还费得着写信吗”·“当然”沈则容却斩钉截铁地说道,“情书啊师父”他突然朝其嚷了起来。
“什么情书”林仪风一头雾水··沈则容忽然抓住他师父的肩膀使劲地晃了晃道:“师父还没给我写过情书呢”·“从来都是徒儿对师父说有多喜欢你,多爱你,可师父从来没对徒儿说过一句甜言蜜语,我权当师父害羞,师父既然不想口头上说,那就写情书给我好了,换成文字师父总该开得了口了吧”·“……”听得林仪风不由愣住,过了片刻才道,“小看你了,你还真是有创意啊”·--------------------【本章完:猜猜师父会写什么样的情书爱老虎油~】--------------------------·☆、第一百五十七章 盘问师父的情史·林仪风最终还是答应了沈则容的要求,给他写情书,至少要写满十封,内容字数不限,只要他徒弟看得出那是情书就行。
林仪风空闲下来坐在半云居的书房里,开始托着腮帮子苦苦思索起来,写情书不是他的专长啊,他都八辈子没有写过情书了,到底该写点什么呢是直截了当地表达爱意呢还是朦胧含蓄一点呢·不久后他终于像是想到了点什么,挥毫写起来,不久之后一封情书就写好了,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趁着下午跟忙碌的徒弟接头的机会塞给了他。
沈则容没想到他师父这么快就把情书写好了,这效率够快啊他活了两辈子这可是头一次收到情书,特别还是他师父的情书,心里头那个小鹿乱撞,啊不,应该说情绪很激动,他避开身边的弟子,来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紧张而又满怀期待地打开信封,展开信纸读起来。
纸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只需扫上一眼就能够看清上面所有的字,只见上面写着:“我只能用一句,包含我真诚意,用心去吟的诗,请少年你听一听,听完我这几句,希望你会不嫌弃,其实我这几句,词儿只有三个字:我爱你我爱你ILoveU”·“……”·沈则容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嘴角,师父写情书还真是出乎意料地直白,直接就写上了我爱你三个字,以前可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
但最后的那一个鬼画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把手里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还是看不懂这三个奇怪的符号,难不成是某种符咒·“ILoveYou,就是我爱你的意思啊”等沈则容带着这个疑问请教林仪风的时候,对方爽快地给出了答案。
“爱什么”徒弟仍是一头雾水··“跟我一起念:ILoveYou”林仪风做教导状道··“爱辣腐油”沈则容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都快打结了。
“不是辣的豆腐油啦·”林仪风摇摇头道,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你就念‘爱老虎油’好了·”说罢大笔一挥,在英文后面写上了“爱老虎油”四个字。
沈则容仍是满脸疑惑道:“什么是老虎油啊师父,为什么要爱老虎油啊”顿了顿又道:“这是师父那边的语言吗”·“是呀,”林仪风点头道,“这是外国的语言,叫英文。”
“爱老虎油好奇怪的念法·”沈则容喃喃自语着,又把爱老虎油念了好几遍··林仪风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你非要叫我写情书,我都八辈子没写过情书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就只好借鉴一下电影里的台词了。”
沈则容忽然抓住了他师父话里的漏洞,挑刺道:“八辈子没写过情书,那就是八辈子之前写过了话说师父我是你写情书的第几个人啊”说罢蓦地凑到对方跟前,眼睛牢牢地盯着他,做逼问状。
林仪风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跟徒弟拉开了一点距离,敷衍道:“没几个·”·“没几个,那到底是几个啊”沈则容毫不客气地追问道。
“……两三个·”林仪风只好老实回答道··“男的女的”·“当然是女孩子了·”林仪风无奈道。
“具体点,情书上都写了什么内容是不是也是爱老虎油”沈则容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个……”林仪风真得犯难了,“我差不多都忘了,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是我上高中和大学那会儿的事情。”
“上高中和大学是什么东西”徒弟求解释道··“说了你也不懂,我们还是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林仪风赶紧岔开话题。
却被沈则容阻止道:“师父你别想借机扯开话题,不懂归不懂,我先前的问题你还是得回答·”·“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了·”·林仪风像是被自家的徒弟缠烦了,只得皱着眉头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念出来道:“某某同学你好吗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了,我们可以交往吗很希望你能够做我女朋友……差不多就是这样啦,再多我就忘了。”
·说到最后,林仪风的脸发烫起来,赶紧止住了声,随即用一副你满意了没的神情看着自个儿的徒弟··而沈则容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直到把林仪风给看毛了,刚要出声抗议,这家伙终于开腔了:“师父,想不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写情书却是这么直接啊”·“呃……”林仪风被问住了,脸色有些尴尬,既而小声嘟囔道,“就因为直接,所以才被拒绝了。”
“那后来呢后来就再也没有写过情书了吗”好奇心如猫般旺盛的徒弟继续追问··“那当然了。”
林仪风点头道,“进入社会,忙于工作,哪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写情书啊喜欢谁,就直接开追喽·”·“师父追过很多人吗”徒弟忽然阴测测地问道。
被徒弟森冷的目光一扫,林仪风背脊上莫名一寒,忙干笑几声否认道:“没有,工作忙,哪有那么多时间追女孩子·”·“话说回来,我真怀疑师父有没有撒谎骗我”沈则容忽然直起身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师父前世都那么大岁数了,真的还没有成过亲吗”·林仪风所处的这个世界的背景跟中国古代差不多,凡人差不多到了十五六岁就开始谈婚论嫁了,所以沈则容会怀疑林仪风三十好几都没有娶妻是在骗他。
林仪风无奈一笑道:“我干什么骗你我是谈过好几场恋爱,可惜兜兜转转,到头来都因为各种理由分了,没一场能够有结果,就好像、就好像老天故意在捉弄我一样。”
强强年下养成·他随即自嘲笑笑道:“或许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上……可我没想到,换了个地方遇上了你,就跟你在一起了·”·沈则容忙俯下身,握住他师父的手,柔声安慰道:“师父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你在那个世界缘分还没到,你瞧你到了这里,遇上了我,缘分就到了,上天注定咱两是要在一起的。”
“美得你”林仪风忍不住刮了一下徒弟的鼻子,故意嘲笑道··“我是说真的,师父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神奇吗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林仪风被徒弟说得不由点了一点头道:“看起来像是·”·“什么像是,分明就是·”沈则容纠正道··“好,就是,就是”林仪风给徒弟顺毛道。
当王虎跑进半云居的时候,正巧在门口遇见了潘良,忙问道:“师叔和小容在吗我有事情汇报·”·潘良朝院子里一指,脸色神秘道:“在院子里坐着呢,如果没有急事,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得好。”
“又在那啥了”王虎压低声音道··然而他话音刚落,“小虎,有什么事快过来吧·”林仪风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王小虎赶紧跑上前去。
王小虎来汇报的确实是一件紧急的事,在内门弟子的居所发生了一场灵力自爆事件,幸好自爆的弟子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致使一名弟子当场被炸死,三名弟子被炸伤,整个爆炸现场已经被封锁住了,里面的弟子也被控制住了。
王虎是来请示林仪风接下来该怎么处置的··林仪风的神色变得凝重,蓦地从石墩上站了起来,拿手指敲着石桌,思索片刻道:“小虎这次要麻烦你一下,你去从重伤区里出来的那批弟子中挑选三四个修为高的,组成一支队伍赶去爆炸现场,先把已经受伤的弟子带到隔离区里,再分批押送其他未受伤的弟子,如果发现弟子尸变,当场消灭,知道吗”·那是林仪风认为这些受伤痊愈的弟子已经感染过病毒,说不定会对病毒产生免疫,即使在押送过程中受伤,也不会发生二次感染。
“是,师叔·”王虎应道,正要离开,却被林仪风叫住道,“等把所有的弟子移入隔离区,你和那些押送的弟子也需要在隔离区内待上三四天,以防万一,知道吗”·“遵命,师叔”·“去吧。”
林仪风朝其挥挥手,王虎赶紧跑了出去··林仪风接着转头看向沈则容道:“清骨丹还剩多少”·沈则容伸出了五根手指。
“再多炼一些,以防万一·”林仪风吩咐道··沈则容不禁皱起了眉,不是他心疼那些稀有的灵药,也不是五行空间里种植的药草将要告罊,他是在心疼他师父。
吩咐完徒弟之后,林仪风又遣潘良去通知所有的长老来灵云大殿开会,这次突发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即使大部分感染者已经遭到隔离,但不能排除还有一部分受到感染的弟子藏在门派当中,藏在健康的人群当中,他们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生爆炸。
而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林仪风召集诸长老开会就是为了拟定一个应急方案,如何快速应对自爆事件的发生及处理方法··---------------------------------------【本章完】---------------------------------·☆、第一百五十八章 容小猫飚飞醋·经过一番商榷,灵云派高层一致同意建立一支清理队,一有事故发生,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封锁爆炸现场,转移受伤人员到隔离区,清理现场的残骸,对场地进行消毒、平整,修复损坏的建筑等等。
暂定人员为六名,全部从已经解除隔离的重伤痊愈的弟子中调取,暂时任命王虎为清理队的队长,事后整个小队也要接受隔离,以防万一··结束完会议,林仪风抽空去了一趟铸剑庐,剑庐建在西北角的半山腰上,有瀑布从山顶上流下,方便取水淬炼,周围花木环绕,绿树成荫,十分清幽。
虽然剑庐年久失修,有些陈旧,但殷剑平对此却十分满意,称这里是个清修的好地方,自从在这儿住下以后就很少下山,一直待在半山腰潜心铸剑炼器,说要实践一下他在鬼族习得的铸炼之法。
除了阿呆送来的矿石材料,灵云派自己还有一批存货,殷剑平这些年来云游四方也搜集到了许多稀有的矿材,数量颇丰,铸剑师并不吝啬将它们贡献出来,三方面加在一起,暂时是不用担心炼器材料短缺这一问题的。
十天后,霜天从外面回来了,他告诉林仪风,他没能在红岩鬼谷见到楚红因,谷里的魔修告诉他,他们的少谷主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一定,当然不排除这些人在骗他,楚红因不愿见客。
但当霜天说出来意后,这些魔修还是把信件收下了,告诉他,他们的少谷主一回来就会把玉简呈给他··听完霜天的禀报,林仪风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有几分凝重,过了一会儿道:“算了,只要把信带到就行,如果楚红因真得不愿意露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们不能太依靠外力,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充实灵云的装备,组织好对敌的人马,做到能攻能退·”·这个时候,突然有守殿的弟子前来禀告道:“掌门,又有流落在外的弟子回来了。”
林仪风不由奇怪道:“那就按照老规矩办事,安置在隔离区,何必要来禀告”·那守殿的弟子回道:“掌门,那师徒俩一个自称李牧,一个自称张书瑜,说想见掌门一面,有要事禀告。”
林仪风闻之大喜:“是李牧他回来了还有书瑜,他们看起来怎么样”·“看起来好像没有异样。”
弟子答道,“就在山门外等着掌门呢·”·“好,我这就去·”林仪风话音一落,已和霜天在殿内消失了··灵云的山门外站着两名男子,那年长的个子略矮,站在他身后是一个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年,面容清秀,个子高挑。
林仪风一出现,一眼便认出了那名年长的男子,一晃差不多十三年都过去了,然而李牧却没有多大的变化,看起来只是成熟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修为也比林仪风估摸的要高出许多。
林仪风记得他们分别的时候,他只有金丹初期,但才过了十来年他就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隐隐有突破的趋势,就算他已经变成了单灵根,这个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看来他这些年来也有了奇遇。
他后面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张书瑜了,当年是林仪风将其托付给李牧的,那时他才只有六岁,还没有踏入修真,想不到现在已经在筑基后期了,这个修炼速度跟他的师父一样快,看来应该是他们师徒俩一起有了奇遇。
“师伯”李牧见到林仪风现身,也是极为激动,赶忙迎了上去,然而到了林仪风跟前他又收敛住了激动之色,分外恭敬地抱拳施礼道,“弟子李牧见过王师伯,不不,见过掌门”·他随即又朝身后的徒弟挥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见过掌门”·林仪风不禁朝李牧身后的少年微微一笑道:“小瑜,还认得我吗”·“当然认得”那清秀的少年咧嘴一笑,笑容灿烂,“您是救了我的林真人,不,该叫您师叔祖才对我都十多年没见到您了,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林仪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初害羞胆小的孩子如今性子倒很活泼,看来这些年李牧把他带的不错··却见李牧面露责备道:“书瑜你还是改不了口,师伯姓王不姓林。”
林仪风却朝他一摆手道:“有件事我正要告诉你·”顿了顿道,“其实小瑜没有叫错,我的真实姓名叫林仪风,我不是王金禄,李牧,很抱歉瞒了你那么久。”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牧就像先前的王虎、潘良等人一样惊呆了,呆呆地盯了林仪风许久,却突然间脸上堆满了笑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师伯会是那个样子……原来真得不是以前那个人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却忽然压低,像是喃喃自语着,仿佛追忆着什么。
沈则容现身时就见到李牧满脸笑容,眼珠不错地盯着他师父直看,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沈则容蓦地眯起了眼睛,眼中浮现出一抹冷意,他暗哼一声,负手在背,朝着两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一面扬声说道:“师父,李牧师弟回来了,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也好跟师父一起出来迎接他们。”
沈则容走过来的时候,林仪风才察觉到他的到来,冷不防被他大声说话吓了一下,不由道:“小容你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声啊”·沈则容回道:“我这不是说话了么,师父我看是你跟李师弟谈话谈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我。”
声音被刻意压低,泛着微冷的质感··林仪风不由皱起眉头朝他看去,暗道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难道我跟其他人说会儿话都不行也太蛮横霸道了吧·然而这个时候,沈则容已经将目光对准了对面的李牧,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使劲地拍了两下说道:“李牧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师父一直跟我念叨着你,担心着你的安危,害怕你跟你徒弟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事,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沈则容的手劲很大,李牧被他拍得肩膀有点疼,忙往旁边侧了侧身,想要躲开沈则容的魔爪,然而一听到他的话,李牧的眼睛不由一亮,不再往后躲了,整个人定在了沈则容的跟前,声音激动地问道:“真的师伯真的担心我、我跟书瑜吗”·李牧高兴之余差点就说漏了嘴,忙把徒弟的名字补上,他的徒弟张书瑜则一脸纳闷地看着眼前这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沈则容的脸上,暗道这家伙不就是以前爱吓唬他的师叔祖的徒弟吗虽然他在笑,可张书瑜总觉得他是皮笑肉不笑。
沈则容看到李牧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眼神不由更冷,脸上却堆满笑道:“那是当然,师父做梦都想着你呢”·“给我闭嘴”还没给李牧惊喜的时间,林仪风已经沉着脸喝止了徒弟,责备道,“胡说八道什么”随即转头朝李牧说道:“李牧你别听他胡说。”
李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甚至因为林仪风的话,眼底露出了几分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林仪风意识到自己话里有歧义,忙解释道:“当然他也不全是胡说,我是很担心你跟小瑜,但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啦。
我只是……不希望出现误会而已·”林仪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是、是吗”李牧笑笑,脸色有些尴尬,“没有关系,我知道师伯是担心我、我跟书瑜的,沈师兄只是爱说笑而已。”
林仪风不由转头狠狠地瞪了这个小心眼的徒弟一眼,明明刚才的气氛很好,偏偏都被他给搅和了,这家伙是专程来搅局的吧·“李牧你别理他,我们继续说我们的,你跟小瑜这些年去了哪儿当年下山办事是不是遇上了危险才没有回灵云”·被林仪风这么一说,李牧像是想起什么,忙道:“我这次带书瑜回来就是为了向师伯你禀报一件要紧事。”
·原来在十年前,李牧奉命外出办事,当时修真界里的那场“瘟疫”闹得还不太严重,他本想将小徒弟留在门派里托潘良照顾,但是小家伙很黏他,他只得将他一块儿带了出去。
但在办完事返回的路上,他二人遭到了两个散修的追杀,他带着徒弟边打边退,无意间闯入一条峡谷的裂缝里,在地底深处发现了一条庞大的矿脉,按照灵气的浓郁程度来看,里面灵石的品质最差也该有中品,不排除会挖出极品灵石的可能。
这还不算什么,两人顺着矿脉的延伸方向一直飞到了尽头,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在一座长满钟乳石的庞大山洞中,有一个小巧的圆形池子,池子里蓄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灵气之精纯之浓郁叫人不可思议。
强强年下养成·李牧怀疑这些乳白色的液体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万年石钟乳,也叫地乳,与天露相对,都是天地至宝,相传钟乳石埋在灵力浓郁的地底深处一万年就会渗出乳白色的灵液来,而这么一池子地乳不知得多少万年才能积聚而成。
一滴灵液就相当于一百枚上品灵石所叠加的灵气,其珍稀程度可想而知·一旦被人知道,一定会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容小猫要被师父修理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能中了徒弟的糖衣炮弹·这也是为什么李牧师徒的修为会短时间内上升得那么快的原因,他们这些年来一直躲在峡谷的裂缝里,借助万年石钟乳和矿脉里的灵石来进行修炼。
万年石钟乳有利也有弊,有利的地方自然在于它灵气精纯可以快速提高修为,但弊端也在这里,一旦摄入过多肉身很有可能因为无法承受如此浓郁的灵气而爆裂开来··即使凭李牧现在金丹后期的实力,要消化掉一滴万年石钟乳也很勉强,只能将一滴地乳分成数次服用,才能够彻底吸收里面的灵气。
张书瑜自然就更加不行了,这些年他都是摄取灵石里的灵气来修炼的··李牧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撼动了林仪风和沈则容的心,不止是因为灵脉的庞大程度以及万年石钟乳的存在,更在于现在灵云派灵石短缺,李牧的举动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但是我不明白,李牧,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特地返回门派把这个秘密告诉给我”林仪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师伯是不是觉得把它占为己有显得更加正常”李牧问道。
林仪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李牧眼中露出一丝愧色道:“其实我没有像师伯想得那么高尚,刚开始我也动过把它占为己有的念头,但是当我听说如今是师伯执掌了门派,我就改变了主意,师伯对我有恩,如果不是师伯,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修为,所以我带着书瑜回来了,想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你。”
林仪风很是吃惊:“这真出乎我的意料,本来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把王金禄的肉身带回了门派,但我没想到你会把这么一个重大的秘密告诉给我。”
他突然抓住李牧的手做握手状道:“谢谢你李牧,谢谢你信任我,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罢他将灵云派的现状,包括灵石短缺一事告诉给了李牧及张书瑜。
李牧当然很高兴自己的这个消息送来得及时,能够得到林仪风的赞赏,能够为现在的灵云贡献一份力,他感觉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当然也许前者更加重要一点··沈则容紧紧地盯着他师父跟李牧互相握着的手上,看到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感到很不爽,但转念一想,算了,看在李牧给他师父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装作没看见好了。
林仪风让李牧师徒暂时不要泄露这件事,万年石钟乳对修真者的诱惑太大了,一旦被外界得知,灵云极有可能惹来麻烦·为了安全起见,林仪风本打算跟李牧一起去察看矿脉的情况,并且挖掘一批灵石回来。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果跟李牧同行,沈则容势必也要跟去,他们两人都离开灵云,那是万万不行的··他思索片刻便把霜天招了出来,将一枚清骨丹交给他,再对他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遍,要他务必保护好李牧的安全。
白发冰眸的剑灵一出现就引起了李牧师徒的注意,特别是张书瑜颇为好奇地盯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想不到林仪风的身边会有一只剑灵,很是羡慕,跟他师父说道要是他也能有一把能够化成人形的飞剑就好了。
李牧道:“傻瓜,师伯的剑是把稀罕物,岂是人人能有的”·林仪风忽然笑笑道:“倒也未必·”·殷剑平老早就跟林仪风透露过他想要找一个天资聪颖,根骨出众的弟子来继承他的衣钵的想法,这段时间又跟他抱怨说人手不足。
林仪风想到张书瑜是雷火双灵根,说不定会是块铸剑炼器的好材料··张书瑜对林仪风的提议很感兴趣,征得李牧的同意以后,林仪风答应待他结束完隔离之后就带他去铸剑庐让殷剑平过目。
送走了李牧及霜天,又亲自把张书瑜送到隔离区内安顿下来,这期间林仪风故意不理睬沈则容,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还生着他的气呢··果然沈则容见师父不理他,一路上都拉着一张脸,过往的弟子纷纷向他行注目礼,暗道护法长老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像一只垂着尾巴,耷拉着耳朵情绪低落的猫,特别还是一脸沮丧地跟在掌门的身后,这就更加奇怪了,好像被掌门训了一样。
然而弟子们一放缓脚步,朝他们多看上几眼,就立刻遭到了护法长老眼神的攻击,他的目光阴沉而狠厉,犹如锋利的刀子,嗖嗖嗖全部插在了围观弟子的身上,正中心窝,“中刀”的弟子浑身抖了三抖,吓得一哄而散,谁都不敢看热闹了。
哼,这帮没事干的臭小子沈则容冷哼一声,之后赶紧将视线重新落到他师父身上,可惜林仪风依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地走了,沈则容赶紧跟了上去。
林仪风回到偏殿的书房内,沈则容赶紧默默地跟了进去,一进去林仪风就阴着脸朝他质问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沈则容抿着嘴巴不吭声。
“你还不服气是吧”林仪风的神情更冷了,“你干什么要捉弄李牧你就这么看不得我跟他说话吗”·沈则容终于开腔了,瓮声瓮气地回答:“因为他喜欢师父,他对你有意思。”
“胡说”林仪风呵斥道,“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对我有意思”·“差不多是。”
沈则容嘴犟道··“你”林仪风为之气绝,一摔袖子,干脆背过身去不愿意再面对这可恶的徒弟了··“师父那是你太迟钝了所以才没有察觉,”沈则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声音趋于平静,“他看你的眼神,他对你说话的样子……我都瞧得出来,因为现在的他就像是当初的我,也许还谈不上是喜欢,但绝对有那么一点意思,否则又怎么会把那么大一个秘密告诉你呢仅仅只是为了报恩我并不这么认为。”
林仪风沉默了下来,仿佛在思考徒弟的话有几分可信,又或者是被他给说服了,林仪风不再说话,沈则容也便不再出声,紧紧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紧张又有些幽怨。
过了一会儿,林仪风终于吭声了,却是说道:“就算有意思又怎样你在担心什么”·“我……”沈则容被噎住了。
“你是在担心李牧还是在担心我”林仪风蓦地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问道,“还是在担心你自己担心你有可能被甩”·沈则容继续被噎。
林仪风说完做摇头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反正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也没相信过你自己·”说完他像是对沈则容很失望那般转身走了··“师父别走”沈则容忙追了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不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应该信任师父,我知道我小心眼,爱吃醋,喜欢胡思乱想……可是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对我来说那些对师父有意思的人就是潜在的威胁,我只要一想到师父有可能会离开我,喜欢上别人,我就、我就……我不能忍受”他痛苦地说道。
“说实话,师父真得像你想的那样吗,那样不值得信任,能够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心意,喜欢上别人”林仪风忽然转过身来,直面着自个儿的徒弟问道。
“不,师父当然不会,我相信师父不会,我只是……”·“这不就行了”林仪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道,“只要你信任师父,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有再多的爱慕者又怎样他们又威胁不了你你只是在杞人忧天而已。”
沈则容像是被林仪风的一番话说得开窍了,脸上露出醒悟的神色,不由地点了点头·其实沈则容并不蠢,这样的道理很容易明白,只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又或者如佛家的一句偈语所讲的那样“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一切都是爱情惹的祸。
“话说回来,”林仪风忽然说道,“小容你光吃我的醋,那你呢我的徒弟一表人才,修为高强,头脑又聪明,难道就没有漂亮的女孩子追求过你,向你表白过而你有没有动过心”·沈则容很坚定地摇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人跟你表白过”林仪风追问道··沈则容犹豫了一下,缓缓地点了一点头,又忙解释道:“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们只是看中我的外表而已,以前我脸上有伤的时候,他们只会嘲笑我、欺负我。
后来我脸上的伤没了,修为增强了,他们又来对我说好话,说喜欢我,我根本不会相信他们的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更别提动心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师父对我最好,根本不在乎我是美是丑……”·“停停”林仪风难为情起来,赶紧喝止了徒弟,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好了,别煽情了,因为你的底细师父一清二楚,师父也不是不在乎美丑,太丑的我也不要,幸好你以前长得也不是太丑。”
沈则容很认真地摇头道:“不,师父我没有在煽情,也不是故意恭维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确实这个世上只有师父对我最好……”·说着说着,他像是意识到了,看了一眼神色微郝的林仪风,恍然大悟道:“师父你是害羞了吧”·林仪风一把扭过头去,恶声恶气地回答:“谁害羞鬼才害羞,我是在提醒自己不能中了你的糖衣炮弹,下次又任由你乱吃飞醋了。”
沈则容忍不住笑出了声,忽然凑到他师父面前问道:“师父什么是糖衣炮弹啊”·“说了你也不懂·”林仪风回道。
“师父说了我不就懂了师父不说我当然不懂·”·他说完忽然一把抱住了林仪风,随即在他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见他师父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抱着他师父晃啊晃的,嘴巴里说着:“师父不生我的气我就放心了,我向师父保证以后一定不胡乱吃醋了,就算要吃醋,我也会克制,一定会放在心里默默地吃,不会给师父造成困扰的。”
“好”林仪风蓦地应声道,“我会监督你的,希望你说到做到·”说罢伸出两只手扯住徒弟的脸使劲地捏啊捏的,捏得沈则容白净的脸庞泛红才松开手道,“好了,我爽了,就不生气了。”
--------------------------------【本章完,以下为防盗内容】----------------------------------·☆、第一百六十章 又是一只公的剑灵·“护法长老的脸这是怎么了好像被人打了一样”几名弟子凑在一起,一面偷偷摸摸地看着从远处走过的沈则容,一面窃窃私语着。
“不像啊,只是发红了而已,再说门派里有谁敢打护法长老,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吧估计还没靠近跟前,就被他给冻死了·”·另一名弟子插嘴道,说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但又怕被远处的沈则容察觉,忙捂住嘴巴不敢笑出声。
在众弟子的印象中,这位护法长老虽然是火属性的修士,可是冷若冰霜,分明就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只要被他那双冷冷的眼睛扫上一眼,非得冻成冰渣不可·真是可惜了那么一张俊脸,不知破碎了多少女弟子的芳心。
“你们忘了,整个门派确实没有人敢得罪沈长老,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掌门”有人补充道,“之前有人看到护法长老垂头丧气地跟在掌门身后,好像被掌门训了一样,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对呀,对呀”有人嚷嚷道,“我听说沈长老对掌门是言听计从,在别人面前跟在掌门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很、很……很温顺。”
那名弟子憋了一会儿,终于憋出了一个形容词··强强年下养成·“切,什么形容”大伙儿对此嗤之以鼻,纷纷说道,“那当然了,掌门是他的师父嘛,哪有徒弟不听师父的话,对师父当然要恭敬有加喽”·“不是啊”那名弟子忙解释道,“你们不觉得掌门跟护法长老的师徒关系很暧昧吗我听说啊……”·“你们都很闲吗竟然还有空在这里闲聊”·阴冷的声音蓦地在这几名弟子的背后响起,宛如一声惊雷在众弟子耳边炸响,把他们吓得寒毛直竖,惊叫着四处逃窜。
等定了定魂哆嗦地转身看去,不出意料地就对上了沈则容阴沉的面孔,他面颊两边的“红晕”还没有褪去,配合着阴冷的神情显得有点儿滑稽··“还不快散开,做自己的事去”沈则容厉声喝道。
众弟子不由愣住,过了会儿反应过来,忙应声道:“是是是弟子们告退”随即如一阵风般溜走了··他们原以为要被护法长老狠狠地训上一顿,磕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方地就让他们走了,看起来护法长老也不是如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嘛,而且总觉得他虽然阴沉着脸,但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可不是嘛,刚刚跟师父亲密“交流”了一会儿,沈则容现在心情正舒畅,也就不在意这些弟子嚼他跟师父的舌根了··七天后,李牧和霜天带着第一批挖掘出来的灵石回到了灵云,下、中、上品灵石各放满了三个储物手镯,李牧还给林仪风和沈则容每人各带了一瓶万年石钟乳。
林仪风将摆在桌上的两只玉瓶推给李牧道:“李牧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李牧摇头道:“不瞒师伯说,我自己还留了很多,师伯不必客气,还是收下吧。”
林仪风想了想,忽然拿起其中一只玉瓶抛给了霜天道:“接着·”·霜天接了玉瓶却没有立即收起来,而是望着林仪风等待着他发话··“收下吧。”
林仪风说道··“多谢主人·”霜天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才将瓶子收下··李牧不禁摇头笑道:“之前在地下溶洞里的时候,我给他他说什么都不肯要。”
林仪风把另外一瓶递给徒弟,沈则容并不推辞,接过玉瓶后用着神秘的口气说道:“我另有妙用·”·李牧需要在隔离区待上几天,而林仪风带着霜天来到了门派储藏灵石的重地,外面不仅有结界保护,还有弟子看守,他将装有灵石的储物手镯放入库房内,打算暂时不对外声张发现灵脉的事情。
而沈则容则绕到丹房捣鼓他的丹药去了,不过他这段时间的重心并不在炼丹上,而是在炼剑上··“什么你用炼丹炉来炼剑”林仪风哭笑不得。
其实眼前的这个炼丹炉并非是灵云原先的那个普通的炼丹炉,而是殷剑平用万年乌金铁打造出来的,取名为乌金盘龙炉,比原来那个老旧丹炉更耐用、更美观,也更能经得起沈则容变异后的南明离火的灼烧。
林仪风不由问道:“里面炼的是你的离火剑”·沈则容点头道:“师父你等会儿就知道那瓶万年石钟乳的用处了·”·过了一段时间,只听从丹炉内传来铮铮作响的声音,片刻后,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甚至于整个庞大的丹炉都跟着震动起来,仿佛下一息就会崩裂。
沈则容却毫不惊慌,反而露出一抹喜色,他突然双手结印打向丹炉顶部,高喊一声:“开”·炉顶刚刚开启一条缝,便有一道青中带红的剑光从炉中猛地蹿出,化作一道长虹直冲屋顶,仿佛下一息就会冲破屋顶而去,但在顶端盘旋一阵之后便倏地落在了林仪风跟沈则容跟前。
光芒散处,现出一名年轻男子的身影,他身材修长,乌发及腰,身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袍,是一个清俊的男子,唯有他的眼睛很奇特,一只眼睛的瞳孔颜色是青色,另一只却是红色的,他长了一双鸳鸯眼。
“拜见主人·”男子朝沈则容兜头就拜··“这是你的离火剑”林仪风不由露出惊喜之色,转而像是想起什么好笑或有趣的事,笑着说道,“真是奇怪,咱们俩的飞剑化成的剑灵都是男的。”
沈则容不由接口道:“师父希望有女孩子出现吗”·林仪风摇摇头:“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沈则容便道:“师父别误会,我也是这么一问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林仪风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沈则容于是道:“师父,不如你给他取个名字吧”·剑灵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这位主人师父的取名水平就连他的主人都曾经吐槽过,剑灵很难想象对方会给他取个怎样的名字,他不想像阿喵或者蛊雕一样,名字以阿或者小字开头,整个就是一小名,这会更加被霜天那把破剑看不起的。
林仪风不由奇怪道:“这是你的剑灵,不该是你给他取名字吗”·沈则容便道:“因为我喜欢让师父来取·”·主人你这是在坑我啊此时此刻,剑灵的内心几乎整个都是崩溃的。
“哦,那到底叫个什么名字好呢”·林仪风果然答应了徒弟的要求,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剑灵则一脸哀怨地看着对面这两人,好像林仪风一整出个奇葩的名字,他就会以死明志的样子。
“既然南明离火是一切魔邪的克星,不如就叫惊邪吧”林仪风刹那间灵光一闪,不由说道··“惊邪这个名字不错”沈则容拊手赞同道。
剑灵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主人师父的取名水平偶尔也能超常发挥,这个名字看起来还不错,至少不像阿呆那么奇葩,他赶紧掩饰住脸上的神情,单膝跪地朝对面二人抱拳道:“多谢主人、林真人赐名。”
林仪风便道:“可惜霜天有事情忙,不在这里,不然你们两个就可以好好地聊上一聊了·”·“林真人说的是·”惊邪嘴上应声,内心却道,要是跟那把破剑碰上面,一定要好好地打上一架,再分胜负。
师徒俩走出丹房,沈则容道:“师父,听说妖族已经集结了兵力朝修真界进发了·”·林仪风点头道:“三宗刚刚派使者发来紧急通知,就是妖族大军压境的事情,然而他们只让各门派加强防御,只字未提支援的事情。
看来三宗也是自顾不暇了·”·沈则容道:“不光是自顾不暇,恐怕内部已经四分五裂了吧,不然怎么不出面组织所有修真门派一同对抗妖族大军呢”·林仪风摇头道:“该逃的估计已经逃了,主战派和主和派或许还在吵个不停呢。”
沈则容便道:“师父,姓楚的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林仪风摇头··沈则容冷笑道:“他不是死了就是想当缩头乌龟。”
林仪风道:“现在想独善其身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沈则容冷笑出声道:“唇亡齿寒,如果整个修真界都沦陷了,所有人都会变成丧家之犬,他们魔修也不例外。”
“师父我还听说了一件事,”过了会儿,沈则容转移话题道,“听说无极门的高层被人给灭了,上至掌门下至长老,甚至还有几个弟子也遭了秧。
会是什么人干的呢仇敌趁火打劫的还是已经潜入修真界的妖族”·林仪风道:“都有可能,所以我们更加得提高警戒,我打算扩增巡逻队的队员,在门派内一天二十四小时展开巡逻……”·林仪风忽然神色一动,蓦地停住了说话,伸手往虚空中一抓,一枚白色的晶石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风晶石是阿喵的舅舅发来的消息”沈则容问道··林仪风将一缕神识探入风晶石内,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随之又舒展开来,露出明显的喜悦之色道:“风归跟他舅舅来了,就在山门外。”
说着将手中的晶石扔给了徒弟··沈则容接过一看,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无极门的高层会被人给灭了·”·“走吧,我们出去迎接他们。”
沈则容点头,两人外加剑灵惊邪的身影倏地消失在了原地··☆、第一百六十一章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剑灵·“仪风”·林仪风一现身在山门外,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以奇快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林仪风知道来人是谁,站着也不躲,立刻就被对方抱了个满怀,来人搂住他的腰,长着一头金发的脑袋不住地在他胸口的衣襟上蹭啊蹭的。
林仪风不由笑道:“风归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说着摸摸他的脑袋··见到眼前这幕场景,沈则容的脸不禁沉了下来,暗暗咬了一咬牙道:“师父不喜欢我吃醋,好,我忍”·来人正是林仪风师徒许久不见的阿喵,除他之外,还有十余个人站在一旁,四名老者,八名青年,模样都与修真者迥异,可以猜得出他们是阿喵的族人,特别是为首那四名老者,灵力比那八名青年更加深厚,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有神,此时正一脸警惕地扫视着林仪风等人。
阿喵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稍嫌圆润的面庞,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的手继续搭在林仪风的腰上,用着半是高兴半是抱怨的口吻说道:“仪风你那么久都不来看我,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这次特地来找你,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不等林仪风回答,阿喵的眼睛忽然瞪得更大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地指着站在他们身后的沈则容说道:“仪风,真奇怪,容小猫这回看到我抱着你竟然一声都不吭,就是脸很臭。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最后一句是他压低声音凑到林仪风耳边说的··臭猫你抱就抱吧,竟然还得寸进尺地跟师父咬起耳朵来了沈则容的脸更黑了,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不行淡定我不能把内心的情绪表现出来,让师父感到失望。
于是沈则容继续一声不吭··林仪风不禁笑笑道:“小容啊,他正试着改变自己·话说你舅舅的伤怎么样了严不严重”他转移话题道。
被林仪风这么一提,阿喵顿时哭丧起了脸:“我还好就伤到了胳膊,秃了一点毛,可舅舅他、他受了很重的伤,秃了好多毛·”·沈则容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秃了好多毛是什么鬼”·等阿喵把他舅舅从储物戒指里抱出来的时候,沈则容不禁点头道:“真的是秃了好多毛……原来阿喵的舅舅长这个样子,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被阿喵抱在怀里的是一只成年猫咪,全身披着柔软而蓬松的奶黄色的长毛,唯有四肢和下巴那儿的毛是白色的,这点跟阿喵一样·原本这是一只优雅而漂亮的猫咪,可惜因为受伤,身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秃了好多毛,伤口已经包扎过了,此时可怜兮兮地缩在阿喵的怀里,闭着眼睛,一直昏迷不醒。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阿喵的舅舅风瑾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原来就在一个多月前,风瑾已经组织好了人马,趁着修真界大乱,杀去无极门替他妹妹报仇,当年正是无极门害死了他的妹妹风烨,导致阿喵成了孤儿。
无极门虽说是九门中排行第三的大门派,可惜经过病毒的洗礼,早已败落,风瑾带着一队人很容易就潜进了门派内,先是抓住掌门,逼问出当年参与追杀他妹妹的人员,随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然而在此期间,有两个已经感染病毒的修士突然尸变自爆,使得风瑾受了重伤,灵力锐减,再也维持不了人形,因此变回了猫咪的样子,至此昏迷不醒··风瑾的手下本来想带着他赶回驺虞族,请族里的药师疗伤,但阿喵意识到赶回去太耽误时间了,他想到了林仪风和沈则容,并且听说师徒俩已经回到灵云,林仪风当了灵云的掌门,于是带领人马赶来向他们求救。
强强年下养成·林仪风小心翼翼地接过风瑾,发觉他体内的灵力很微弱,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放在一个充满风灵气的地方让他自行疗伤,等灵力恢复,自然就能苏醒过来。
林仪风看了一眼徒弟,把怀里的猫递给了对方,沈则容露出了然的神色,接过猫咪,一转眼猫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上··见他们的族长消失,阿喵的族人立刻躁动起来,经过阿喵的一番解释他们才安静下来,半信半疑地盯着林仪风师徒俩,他们心里自然是不怎么相信修真者的。
林仪风让阿喵和他的族人在灵云暂时住下一段时间,阿喵自然满口答应,他巴不得多跟林仪风待上一段时间,于是便派两名族人回去报信,其他人都留在了灵云,这些驺虞族人都用不着隔离,可以直接进入门内。
林仪风和阿喵肩并肩地走着,边走边聊,反倒把沈则容撇在了一旁,沈则容满肚子幽怨,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默默跟在旁边走着··主人真是可怜啊,惊邪暗暗叹息道。
·“对了仪风,我忘了问你,那个站在容小猫身后的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喊容小猫主人呢”阿喵忽然指着惊邪问道。
被点名的惊邪不由一愣,容小猫是主人的绰号吗他赶紧低下头,想笑又不敢笑··沈则容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一把揪住阿喵朝他喊道:“都说了不要给我取绰号了”·阿喵看向林仪风道:“仪风,他终于变正常了。”
林仪风缓缓道:“小容,淡定·”·沈则容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敛去了脸上的怒容,默默地松开阿喵回到了他师父的身边··林仪风便道:“惊邪是小容的剑灵,是由他的离火剑所化。”
又道,“霜天也已经化成人形了,待会儿我唤他来见你·”·“好啊好啊”阿喵闻言十分兴奋,他身后的族人面面相觑,全都默默不语。
说霜天霜天就到,不多时白发冰眸的剑灵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并不理睬其他人的目光,径自来到林仪风面前向其复命·林仪风便将霜天介绍给了阿喵,阿喵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不仅是阿喵,另外还有一道视线此时正“火辣辣”地盯着霜天,霜天不由皱起了眉,转身看去,一下子便对上了惊邪的眼睛,惊邪冷冷地看着霜天,就如霜天冷冷地盯着他一样。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缠绕,一瞬间众人仿佛能够看到有火花闪现,闻到浓重的火药味··霜天率先出声道:“主人,他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林仪风道:“他就是离火剑所化的剑灵,名叫惊邪。”
“原来是他·”霜天低声说道,掩饰不住惊讶,随即却冷冷地哼了一声,好像对此很不屑的样子··听到霜天的冷哼,惊邪的脸更加阴沉了,终于出声道:“你就是霜天”神情不善。
“不错·”霜天直视着他说道,仿佛在说小子我怕你他随即也说道:“你就是惊邪”·“没错。”
惊邪也回视着他道··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眼刀嗖嗖嗖地在彼此之间扔来扔去,仿佛在比谁能够先瞪死谁,他们一面瞪着对方,一面慢慢地靠近,站在边上的人自动向后退去,为他们让出一条路,两个人很快就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表情狰狞——那是瞪眼睛瞪的。
“想打架吗”惊邪恶狠狠道··“打就打”霜天很干脆道··“谁怕谁”惊邪不甘示弱。
两人随即开始捋袖子,就在围观群众以为他们就要开打时,两人却忽然停住了动作,纷纷转身向林仪风和沈则容请示道:“主人,我可以扁他吗”两人互相指着对方道。
“呃……”林仪风和沈则容面面相觑,他们可不知道这两个剑灵一碰上面就会看对方不顺眼,甚至到约架的地步··阿喵暗暗道,那是当然啦,当初在炎武秘境的火山里,容小猫把仪风抢走,霜天可是气得要死,跟惊邪对打了很长时间,能看得顺眼才怪呢·“师父别理他们,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去,我们还是把人请进大殿里面去吧”沈则容忽然说道。
林仪风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年轻人年轻气盛,就让他们打上一架泄泄火吧,也许打完架就能握手言和了,于是对两个剑灵道:“到擂台上去打,免得把整个演武场都弄塌了。”
说完引着驺虞族一群人进到了灵云殿内··林仪风上任还是沿用以前的门规,不许弟子私斗,否则严惩,然而跟以前不同的是,演武场上设有一座擂台,上面布有防护阵,是留给弟子们斗法所用,不可以私斗,但可以在演武场的擂台上一较高下。
布下的阵法就是为了保护观战弟子不受伤害以及周围的建筑不受损害·然而灵云派在病毒的肆虐下人才凋敝,即使掌门颁下了这么一条法令,到目前为止,仍没有弟子上去打擂过。
门内的弟子听说有人要打擂斗法,又听说这两个人竟然是掌门和护法长老的剑灵,这更加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想要去看个究竟,很多人冒着可能会被掌门和护法长老骂的风险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演武场上观看两人的打斗。
一行人在灵云殿的会客厅内坐下,守殿弟子奉完茶后便退了下去,阿喵开始跟林仪风闲聊起来,聊到修真界的近况,妖族大军压境的事情,阿喵表示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妖族围攻灵云不管,就算他舅舅不乐意,他也一定会留在灵云跟林仪风他们一起抵御妖族。
阿喵的族人互相看了看,欲言又止,都知道这位族长的外甥倔得很,认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族长不出面,他们谁也劝不了··----------------------------------【本章完】---------------------------------------------·☆、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剑灵狠揍的杀马特蛊雕·阿喵忽然道:“我想起一件事,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一个人有些眼熟,仪风你跟容小猫都认识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秦喵……”·秦喵林仪风和沈则容互相望了望,表情古怪,沈则容最先出声道:“师父他想说的是秦自妙吗”·“对,就是他”阿喵点头。
秦喵秦自妙沈则容满脸黑线,这货就这么爱给人取绰号吗而且还都是猫啊喵的,什么嗜好·“你见到秦自妙了”林仪风问他道,“他还活着”·阿喵不确定道:“一眼看过去像是他,我们当时赶路太匆忙,我没来得及细看。”
沈则容道:“师父,秋山派还在着,不过也跟我们一样元气大伤,说不定现在还不如我们呢·”·林仪风点点头,顿了顿道:“要是能多联合几个门派一起抗敌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好像什么建筑倒塌了一样,众弟子的惊叫声随之传来··沈则容忽然冷哼一声道:“这两个家伙,闹得过头了点吧”·此时,守殿弟子跑进来汇报情况道:“启禀掌门、护法长老,两位剑灵,他们把、把擂台给弄塌了。”
沈则容率先出声道:“弄塌了擂台,就让他们重新建起来,没建好就别来见我跟师父·”既而问道:“有没有弟子受伤”·守殿弟子摇头道:“没有,就是赶来看打擂的弟子越来越多,让他们离开谁都不愿意。”
林仪风忽然接口道:“算了,就当是给他们放假吧,但要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守殿弟子得令,告退而去··林仪风忽然想起什么,问阿喵道:“风归,怎么没见那只蛊雕啊”·阿喵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一见到仪风太高兴了就把他给忘了,他已经化成人形啦,是舅舅用驺虞族的秘法帮他化形的,他当时在无极门里也受了伤,我把他放进储物戒指里让他疗伤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倏地出现在了大伙儿的眼前·沈则容看了看,不由皱起眉头道:“师父,这个黄毛怪是谁”·“什么黄毛怪本大爷是妖兽好伐”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着桀骜不驯的声音说道,说着伸手捋了一下自己那头如鸡窝般凌乱的黄色短发,表情颇为自傲。
眼前化成人形的蛊雕不仅样子怪异,打扮也很怪异,用林仪风的话说就是一乡村非主流杀马特,像是特意染黄的短发剪得跟狗啃一样,身上穿着一件由数块兽皮拼凑在一起的短打服装,十足的狂野范儿,裸露在外的一条胳膊还纹满了奇怪的符号。
林仪风真怀疑这货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深得杀马特非主流的精髓··沈则容故意道:“师父,这就是以前的那只鸟怎么变成人了像个痞子”他故意加重了鸟这个读音。
蛊雕果然一下子炸毛了,跳起脚来嚷嚷道:“什么鸟你这个臭道士不要胡说好不好本大爷是妖兽,是凶禽,是蛊雕”·不过蛊雕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保持着手指着沈则容的姿势定在了地上,更加糟糕的是,嘴巴也不能嚷嚷了,他只能气愤地瞪着沈则容,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沈则容站起身,施施然地踱步到他跟前,笑眯眯地打量着他道:“你想说什么你倒是说啊”·被封住嘴巴的蛊雕憋了一肚子气。
林仪风让弟子引着驺虞族一行人到给他们收拾好的院子里住下,阿喵却缠着林仪风要他带着他参观一下现在的灵云派,林仪风点头同意了,道:“我带你去见见王虎和潘良吧。”
沈则容自然紧跟其后,蛊雕则分外不爽地瞪着沈则容,一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四个人在门派里逛起来,一行人不论走到哪里都成了别人关注的焦点,很多弟子都趁着跟林仪风和沈则容问好的空隙打量着他们身边的两张陌生面孔。
长相可爱的阿喵自然引起了诸多弟子的关注与好感,特别是女弟子们,纷纷喊着好可爱,好想摸之类的,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注意到了模样古怪的蛊雕,毕竟他那头鸡窝般的凌乱短发以及兽皮外衣特别惹眼,他们都在猜测他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副怪样·王虎和潘良见到阿喵都很高兴,当潘良得知阿喵身后的那名古怪青年就是他们以前带回门派的那只古怪大鸟时,回想起蛊雕以前的凶猛相,他仍还有点后怕,不禁偷偷问阿喵道:“那他现在还吃人吗”·“吃,当然吃”蛊雕抢先回答道,随即阴测测地将潘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不过只要你能好好地孝敬本大爷,本大爷就会慈悲为怀不吃你。”
被蛊雕不怀好意地看着,潘良不禁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地朝阿喵身后退去··“滚,不准吓潘良”阿喵二话不说就把蛊雕踹了出去。
蛊雕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嚣张的气焰立刻萎了下来:“老大,我都变成人了,你对我还是这么暴力啊”·带着阿喵逛完灵云之后,林仪风和沈则容正要跟阿喵分开,回去处理各自的事务,就在此时,霜天跟惊邪现身在了他们面前。
两个人衣衫整齐,头发也是一丝不苟,不像是打了一架的样子,不过一个绷着脸,一个冷着脸,似乎心情都不好··“擂台恢复原样了”沈则容问道。
“是·”两只剑灵齐声回答··“分出胜负了没”沈则容继续问道··两只剑灵沉默下来,彼此脸上都有些不服气的神色,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冷哼一声,转开了头,一副谁也不想搭理谁的样子。
“看起来打得还不尽兴嘛”沈则容冷冷道··听到沈则容的责问,两只剑灵垂下了头,一言不发··原来是那两把破剑,也已经化成人形了啊,蛊雕摸着下巴,嚣张地盯着霜天和惊邪,心里有点痒痒的,也想再跟这两把飞剑较量一下。
强强年下养成·霜天和惊邪很快就察觉到了某人投来的挑衅目光,纷纷抬头看去,便迎上了蛊雕的视线,两只剑灵转头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迷惑,那是他们都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他们以前应该见过他。
但同时两人心里也有点不爽,一个暗道:“这小子好嚣张”·一个心道:“长成这副德行,好欠扁”·三个人,三道视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其他人仿佛又闻到了先前那股浓重的火药味,看到了火花四溅的场面。
几天之后,阿喵就看见了哭丧着脸出现在他跟前的蛊雕,不光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就连那头黄毛都被人剃光了,整个头光溜溜的,一点毛发都不剩,配合他那身兽皮外衣,别提有多滑稽古怪了。
于是理所应当地,霜天和惊邪被林仪风叫了过来,但据剑灵们讲,这件事是蛊雕挑衅在先,说要一对二单挑他们,如果败了,就随便他们怎么处置,所以最后才被剃了个大光头,那是因为两只剑灵早看不惯他那个非主流的装扮。
而且他们三人是跑到了灵云外面打的架,没有在门派内私斗,不算违反门规··林仪风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倒是能钻空子,”最后他道,“好了,下不为例。”
而蛊雕得到了一枚生发丹,不久之后,头发重新长了出来,依旧像以前那样是黄色,看来没有染发,发色是天生的,不过这回他没敢再剪以前那个狗啃式发型,而是选择蓄了起来,更是在阿喵的监督下,脱掉了那身兽皮,换上了驺虞族的服饰,这样一拾掇,倒也人模人样。
最重要的一点,他自从在两只剑灵手上吃过亏以后,就再也不敢挑衅他俩了··半个月后,林仪风师徒容和阿喵三个人聚在半云居·沈则容把阿喵的舅舅从五行空间里抱了出来,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但仍昏睡着,保持着猫咪的模样。
林仪风把他接了过来,放在膝盖上,解开他身上的绷带,发现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就是伤口周围的毛都秃了一圈,浑身上下有好几处都是光秃秃的··“他已经没有大碍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醒了,你别担心。”
林仪风安慰阿喵道··阿喵点点头,但仍有些担忧地看着躺在林仪风膝盖上的风瑾,伸出手去一边摸着对方的脑袋,一边暗暗道:“舅舅你快醒过来吧。”
突然他猛地一惊,朝林仪风喊道:“仪风,我感觉舅舅好像动了一下·”·“是吗”林仪风把猫抱了起来,凑近些仔细地打量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直紧闭着的猫眼倏地睁了开来,两人的眼睛立刻就对上了,冰蓝色的猫眼瞬间瞪得圆溜溜的,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大约是万万没想到他一睁开眼头一个看到的会是林仪风。
“嗷呜”他忽然叫了起来,猛地挣扎起来,林仪风手一松,猫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优美的姿势,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随即化成了一个披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异国美青年。
然而糟糕的是,青年现身的时候是果体,一丝不挂,这可能跟他的毛秃了有关,因为毛发不完整,所以无法变成蔽体的衣衫·沈则容率先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挡在他师父面前,用手捂住他师父的眼睛道:“师父,非礼勿视。”
什么非礼勿视,林仪风一把推开徒弟的手,他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看不得的··☆、第一百六十三章 猫爱木天蓼·此时,秃了毛的舅舅身上已经裹上了一件衣衫,抬头看向林仪风他们时表情那叫一个尴尬,一下子被三个人围观他的果体,打死他都想不到。
“舅舅,你终于醒啦这实在太好了”阿喵一把扑上去抓住他舅舅的手,激动地说道··风瑾清了清嗓子,敛去了脸上的尴尬,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外甥,他当然是不明白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会面对着林仪风。
阿喵便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一告诉给了他,末了说道:“舅舅,都是仪风和小容救了你,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风瑾沉默了下来,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林仪风跟沈则容。
他当然想不到这两个人类修士会在救了他的外甥之后再一次救了他,他又一次欠了他们一个重大的人情,这跟他的设想不一样,他当然是不希望自己和族人与人类修士有任何瓜葛的,但是这两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想着想着,风瑾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舅舅,舅舅,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阿喵看见他舅舅久久地望着林仪风不言语,不知道他怎么了,赶紧拉拉他的衣袖问道。
沈则容不由皱起眉来,凑到他师父耳边问道:“师父,他干什么一直盯着你,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林仪风回他徒弟道,“他明明看的是我们两个人。”
“是吗”沈则容怀疑地问道,抬头扫了对面的风瑾一眼,既而点头道,“他确实看着我们两个·”·“舅舅你先坐下吧。”
阿喵扶着风瑾把他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其他的人也先后落座,舅舅继续沉默着,过了片刻,他终于转头看向对面的林仪风两人,张了张嘴巴,却是欲言又止,过了会儿才出声说道:“林真人,谢谢你及令徒救了我。”
顿了顿又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舅舅”阿喵却不满意风瑾的说辞,抱怨道:“你太吞吞吐吐了,干脆点”说着附在对方耳边密语了几句。
“这件事”风瑾猛地转头看向他,停顿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我还得跟长老们商量一下·”·“舅舅”阿喵抗议起来。
风瑾安抚他道:“舅舅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舅舅不会不管的·”·林仪风和沈则容面面相觑,沈则容忽然朝他师父笑笑,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师父你猜他们在说什么”·林仪风朝他摇摇头。
沈则容只笑不语··四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好像没什么可聊的话题一样,气氛有些尴尬,沈则容挑了挑眉,于是站起来发言,结束了这场叫人尴尬的会面。
听了沈则容的话,风瑾像是松了一口气,由阿喵扶着向林仪风两人告辞离去··“风族长请留步·”沈则容忽然唤住他道··“沈真人有何指教”风瑾转头看向他道。
沈则容一摊开手,便有五枚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珠子悬浮在他的手心,他将其递给风瑾道:“这是五枚风灵珠,助风族长疗伤之用,请不要客气,收下吧·”·风瑾却摇了摇头。
沈则容便将其递给了旁边的阿喵道:“替你舅舅收下吧·”·阿喵则很干脆地收下了:“舅舅,既然是容小猫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伤早点好,大家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风瑾虽然还未表态,脸上却有了一丝动容··这回沈则容对阿喵的称呼没有什么反应,相反见到风瑾最终点头同意收下自己的礼物,还很高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又在捣什么鬼”等送走两人,林仪风忽然问道··“师父,这怎么能叫捣鬼呢”沈则容一脸无辜道,“我可是一片好心呐。”
“是吗”林仪风可不相信徒弟的话··“师父果然英明·”沈则容做拍马屁状,既而正色道,“刚刚的情形想必师父也清楚,风瑾本来对修真者有成见,但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他对我们的看法大概已经有所改变,只是这个人好面子,话说得扭扭捏捏的。
我们眼下最大的难题是什么师父”他忽然问道··林仪风道:“当然是妖族进攻修真界的事情·”·沈则容笑道:“我猜阿喵跟他舅舅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之前就如师父说的那样,风瑾不会管修真者的闲事,但这次他的态度已经改变了,我送他东西不过是推波助澜,以表示我们的诚意·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阿喵他舅舅多次欠我们的人情,他这回不会撒手不管的。”
林仪风笑道:“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沈则容转过身来看向他道:“不过我真的是一片好心·”·林仪风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不久之后,风瑾忽然现身灵云殿内,说要跟林仪风好好谈一谈,果然他要谈的就是帮助灵云派抵御妖族大军的事·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受了林仪风师徒诸多恩惠,想要报答他们;另一方面风瑾也想通了一件事,驺虞族虽然是个爱好和平的妖族,但如果太热爱和平,偏安一隅,不理争端,也有可能会被其他的妖族侵犯。
·妖族各部落之间的倾轧争斗完全不输于修真者,血腥而残酷,特别是眼下这种情况,妖王联合那些臣服于他的部落,向修真界发动了进攻,一旦被他们得逞,消灭了修真者,占领了神武大陆的大半土地,他们的野心会就此得到满足吗会放过那些没有响应他们的部族吗虽然驺虞族是神兽后裔,实力比一般的妖族更强,但如果真被其他的妖族联合起来围攻,那就十分危险了。
风瑾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就不再犹豫,马上找到林仪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询问他的意见·林仪风觉得很有必要召集灵云的高层以及风瑾那边的族人召开一次会议,商讨对策。
但是当林仪风带着沈则容去拜访风瑾的族人时,在他们下榻的院子里,他们见到了一幕相当诡异的场景·那就是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颜色各异的猫,它们或是在草丛里愉快地打着滚或者是青石砖上蹭来蹭去,有些喉咙里发出舒爽的咕噜声,有些则发出愉悦的叫声,一个一个心情大好的样子,这从它们的面部表情上也可以看得出来。
“这里怎么弄得跟宠物店一样”·林仪风不禁皱起了眉头,满是猫咪打滚的场面虽然很萌,但他却觉得很古怪,照理说,驺虞族不可能这么掉以轻心,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这么随便,但是这些猫咪就算看到他们进来了,也好像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依旧旁若无人地在地上打着滚,姿态慵懒,表情陶醉。
沈则容随手抱起一只灰色的长毛猫,那只猫在他手上扭来扭去,不断地蹭着他的手掌,还伸出舌头在他手上舔来舔去,滴了他一手的口水·沈则容满脸黑线,赶紧把它放到了地上,一面使劲地擦着手,一面皱眉道:“师父,这些猫是不是发情了啊”·发情林仪风抽了抽嘴角,摇了摇头,他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乌黑色的粉末,蘸上一点闻闻,有股草药的味道,林仪风皱眉思索片刻道:“我怎么觉得他们更像是嗑药磕high了。”
“这是什么药粉”沈则容闻了闻以后问道,忽然他神色一动出声道,“有人在附近是他”·声音还未落下,他人已消失在了原地,片刻后已抓着一个人回到了院子里,确切地说,沈则容不单单只抓了一个人回来,那个人头顶上趴着一只猫,怀里还抱着一只,这两只猫的模样都很眼熟,特别是抱在他怀里的那一只,身上有几处秃了毛,不是阿喵的舅舅是谁而头顶上的那一只自然就是阿喵了。
而那个抱猫的少年自然就是张书瑜了,他一被沈则容抓出来,见到林仪风,神情就显得很慌张,心虚地喊了一声师叔祖和师伯,磕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个药效到现在还没过,我想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清醒的。”
“你给他们吃了什么”林仪风并未发火,只想先弄清楚情况··张书瑜老老实实地供述道:“因为我很好奇,驺虞会不会也跟猫一样对木天蓼有反应,所以我找管理灵圃的师叔要了一点木天蓼磨成粉。
本来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实验一下,哪里知道我刚把那瓶粉末拿出来倒了一点,旁边的人就突然变成了猫向我扑了过来,药粉全洒在了地上,然而他们就、就全变成了那个样子。”
“真是……胡闹”听得林仪风哭笑不得,哪里知道事情的原因竟是这个样子的,“你的好奇心未免也太重了吧”·强强年下养成·沈则容则怀疑道:“这药粉真得那么灵验吗”·林仪风道:“听说对猫倒是挺灵验的,不过我不知道原来对其他的猫科动物也一样有效啊。”
“猫科动物是什么,师叔祖”张书瑜见林仪风并未冲他发火,胆子大了一些,不由好奇地问道··林仪风指了指他身上道:“就是你手里抱着的那一团,跟猫算是近亲吧。”
他们把散落在院子里的所有晕乎乎的猫全部抱到了相应的房间里,随即林仪风抱着阿喵和沈则容及张书瑜坐在了客厅里,等待着驺虞族人的醒来,看看木天蓼对他们有什么影响,是否有后遗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高冷族长一下子变逗逼·驺虞族人觉得他们做了一个无比美妙幸福的梦,简直如痴如醉,飘飘欲仙,等梦醒了,一个个都怅然若失,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才回想起张书瑜带来的那瓶古怪粉末,意识到是那药粉有问题。
当他们从房间里走出来,便看见了待在客厅里的林仪风三人,而阿喵即使已经清醒了,却仍维持着猫咪的样子窝在林仪风的怀里,抓着林仪风的衣服玩着,沈则容则一脸郁闷地盯着他。
当林仪风看见风瑾露面后,便抱着阿喵从椅子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去道:“风族长,身体怎么样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林仪风和沈则容又对他们族长有恩,即使驺虞族人对张书瑜的行为感到不满,此时也是按捺着没有发作。
而风瑾对两人点点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两人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关心·”·当他看到自己的外甥依旧是一副猫的样子趴在林仪风身上撒娇时,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他面子上挂不住,忙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风归,还不快从林掌门身上下来,这副样子成何体统”·于是阿喵只得从林仪风身上跳了下来,变回人的模样,不过依旧拽着林仪风的袖子跟他站在一起。
沈则容的脸色依旧阴沉··“林掌门,我很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和我的族人都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意识”他向着林仪风说话时,目光却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张书瑜身上,神情严厉。
“这都是小孩子调皮捣蛋·”·林仪风便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为了避免刺激到自尊心强的驺虞族人,他把他们变成猫咪之后表现出来的陶醉癫狂的状态一笔带过,只简略地陈述了一下事实,并表达了一下歉意。
驺虞族人面面相觑,尽管在人前变成猫的样子对他们来说很不雅,但是回想起之前的梦境,那种美妙的滋味依旧萦绕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令他们神情恍惚,又有些遗憾,更想再品尝一下那种美妙的经历。
总觉得张书瑜的这次无心之举给驺虞族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但风瑾对此却仍还抱有疑问:“真的有那么夸张吗”·林仪风便问:“风族长没有听说过木天蓼吗”·风瑾摇摇头。
想想也是,如果驺虞族的人知道有木天蓼这么一种奇特的植物存在,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中招了,更加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沈则容忽然拿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我刚刚从地面上收集起来的一点粉末。”
风瑾伸手接了过来,先是闻了闻,但是瓶口已经被密封住了,自然嗅不到什么气味,他下意识地就要拔掉塞子,林仪风忙阻止他道:“别”可惜为时已晚,风瑾一嗅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味,突然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定定地看着林仪风,手一松,握着的瓶子掉了下去。
林仪风赶紧伸手接住,免得瓶子一跌碎,又要上演刚才那一幕诡异场景,而他收好瓶子再定睛一看,风瑾整个人已经消失了,出现在林仪风面前的是一只熟悉的奶黄色长毛猫咪。
这只猫咪不像他化成人时那般高贵冷艳,而是显得非常黏人,活泼好动,非常愉快地摇晃着它那蓬松的长尾巴,冲着林仪风喵喵地叫着,与此同时,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啊族长这是怎么了”·“族长怎么变成这样了族长你不能这样啊”·驺虞族人见到眼前这副诡异的场景,简直像被雷劈了一样,纷纷石化了,等反应过来立刻大喊大嚷起来,殊不知他们之前的模样跟他们的族长没有两样。
为了不让阿喵的舅舅在他的族人面前出丑,林仪风赶紧一把捞住,把他抱在怀里,对众人解释道:“我想过一会儿就会好的,大家不要担心·”说着背过身后把风瑾抱得远一些。
风瑾在林仪风的怀里翻来覆去,不断地打着滚,与此同时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不住地舔着他的手指,哈喇子流了林仪风一手,一副觉得林仪风很好吃的样子·虽然是受了木天蓼的影响,但是这副如痴如醉的样子还真叫人大跌眼镜。
就连阿喵都不禁捂住了眼睛,难以直视眼前这幕场景,暗道舅舅这样真得好丢人,不仅霸占了仪风,还抢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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