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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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下)(5)
·沈则容的脸则分外阴沉,阴阴地瞪着那只在他师父怀里乱打滚的猫··药效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风瑾很快就清醒过来,一双呆滞的猫眼愣愣地盯着头顶上的林仪风,估计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突然被他抱在怀里,等他意识到自己变回了原型,立即“嗷”地一声炸了毛,猛地挣脱林仪风的手跳到了地上,重新恢复成人形。
当时的尴尬情形可想而知,会客厅一片静默,或许是因为太尴尬,又或许大家都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大眼瞪着小眼,谁都没有说话··“舅舅你没事吧”阿喵出声打破了僵局。
“没事·”风瑾清了清嗓子道,神色缓和了许多··“没事就好·”林仪风打圆场道··“师父我想到了一件事。”
一直阴沉着不说话的沈则容忽然出声道,引得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他环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既然木天蓼对驺虞都能有这么大的影响,那么它对于普通妖族的影响岂不是更大师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否可以利用木天蓼来对付妖族当中的虎族、豹族一类”·驺虞族人面面相觑,尽管被小小的植物弄得行为异常确实挺丢脸的,但不可否认,沈则容的提议很有价值。
林仪风眼睛一亮,用着赞赏的目光看着自个儿的徒弟,突然朝张书瑜说道:“小瑜,你闫师叔那边还有木天蓼吗”·张书瑜点头道:“应该有的,闫师叔平时最喜欢收集奇奇怪怪的植物了。”
这时沈则容又道:“师父,敌强我弱之下,我们不宜正面迎战妖族,应该多使用迂回手段,比如弄些迷魂香、五毒散、雷火弹让他们尝尝,解决一个是一个。”
阿喵插嘴道:“可要是把我们自己都迷晕了怎么办”·林仪风接口道:“也许有些药草对于修真者无害,但施加在妖族身上会产生重大影响,比如木天蓼。”
他随即转头看向风瑾,风瑾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像是明白了什么,犹豫片刻,说道:“我可以列一份名单给你,妖族出动的大军中都有哪些部族,以及他们各自的弱点。
但资料可能会有不足·”·林仪风点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谢·”随即对沈则容道:“让霜天和惊邪出去打探消息吧,说不定这会儿妖族已经跟三宗交上手了。”
风瑾想了想,也派出了自己的两个得力手下,让他们和剑灵一同前去打探战况,其余人继续商讨对敌之策·这个时候突然有弟子来报说山门外有人求见,自称秦自妙,是来拜见掌门的。
“秦自妙那只秦喵”沈则容看向林仪风道··林仪风瞥了徒弟一眼道:“别给人家取绰号·”·沈则容摸摸鼻子道:“绰号又不是我最先叫出来的。”
阿喵撅了撅嘴没说话··按照惯例,林仪风是要去山门外迎接客人的,沈则容当然紧跟在后面,就连阿喵都跟出去凑热闹·自从炎龙城一别,大家伙已有十几年没见了,再加上近年来修真界动荡不安,能够活着相见,实属不易。
而秦自妙不仅发现那只经常趴在林仪风肩头的小猫已经化成了人形,更发现林仪风和他徒弟的关系已经和好,而且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看着眼前这两人,他心中隐隐透出一种奇怪感,仿佛他们不仅仅只是师徒那么简单。
秦自妙将这些年的经历长话短说,当他再度回到秋山派时,整个门派早已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损坏倒塌的建筑,弟子死伤无数,门派高层也换了一些人,在听闻妖族已经开始攻打修真界时又逃掉了许多。
现在整个秋山派几乎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十分混乱,低级弟子惶惶不安,想逃又无处可去,修为较高的还有一批留守下来·按照秦自妙的修为他本也可以躲开这场动乱找个地方隐居闭关,不过他还是打算留下来,当他听说林仪风已经当了灵云派的掌门,他不假思索就找了过来,为的就是想跟对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仪风将他们的打算提了一下,秦自妙不禁犹豫道:“可行吗有把握吗”·“只能搏一搏了·”林仪风神色凝重地说道,“等到妖军来犯的时候,我会先把门派内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转移掉,他们修为太弱,去战场上只能送死。”
“我明白了·”秦自妙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沉吟半晌道,“我先回去把门派内的剩余弟子组织一下,或许可以跟你们联手一起对抗妖军·”·林仪风朝他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小心接触那些已经感染了病毒的弟子。”
又掏出一枚药丸递给他,嘱咐他如果不小心被炸伤立即吞服药丸,或许可以帮他渡过难关··秦自妙心中很是动容,他既不问林仪风这是什么药,也不问它是否真的可以化解病毒,而是很干脆地收下了,随即朝对方深深地看了一眼,告辞离开了。
沈则容全程围观两人交谈,但至始至终都未插上一言,表情始终淡淡地,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一个想法·倒是活泼好动的阿喵还围着林仪风和秦自妙说了许多话。
---------------------------------【本章完】--------------------------------------------·☆、第一百六十五章 容小猫的傲娇样·等送走秦自妙,林仪风转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徒弟,不由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小容你怎么了”·沈则容淡淡道:“我没事师父。”
“真的没事”林仪风再度问道··沈则容笑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师父”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阿喵在一旁插嘴道:“我看容小猫是心里不乐意仪风跟其他人说话吧·”·“要你多嘴”被揭穿了心事,沈则容不禁狠狠地瞪了阿喵一眼。
阿喵朝他猛地一吐舌头,溜到了林仪风身后,又朝他扮起鬼脸来··沈则容冷哼一声,继续做高冷状,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的姿态··林仪风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徒弟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好了,别拉着一张脸了,走吧。”
沈则容继续绷着一张脸不说话,任由林仪风拖着他的手走去,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还没走出几步,眼底却露出一丝窃笑,随即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意来··果然是个大傲娇,走在后头的阿喵忍不住腹诽道,同时却很羡慕林仪风能够对徒弟这么好,徒弟发脾气了他还迁就他哄着他,要是他也能够这样对自己该有多好,容小猫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哼,他还不知福呢·确实如林仪风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妖族已经对修真界发起了全面进攻,一路上势如破竹,那些小门派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目前暂时被药王宗挡住,双方战况激烈,神剑宗及玄天宗目前还未伸出援手。
据传玄天宗高层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主和派,主张跟妖族进行和谈,和平化解此次冲突··强强年下养成·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玄天宗门内出现了一次重大事故,事故的发生源自玄天宗内秘密地豢养了一批怪物,而这些怪物也是玄天宗制造出来的。
他们确实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抓住了闻人贤,对其施加搜神术得知了疫苗的剂量,从而秘密地开展人体实验,拿一些未感染的弟子当白老鼠,注射所谓的疫苗··当然在各种数据都不达标的情况下,弟子的死亡率极高,但是也有一些幸运儿抵挡住了病毒的侵袭,有些活了下来并产生了抗体,不会再有二次感染,更有幸者,不是灵根发生了变异就是修为暴涨;但也有些疯了,变成跟闻人贤一样的疯子,他们嗜血、暴戾、癫狂,如果不加于禁锢,他们会疯狂攻击身边的每一个人,撕咬他们,啃食血肉,变成了十足十的怪物。
不知有多少看管他们的弟子遭了秧,甚至有一次差点被他们逃了出来,弄得宗门弟子人心惶惶··尽管这些发狂修士是十足十的定时炸弹,但玄天宗并没有消灭他们的打算,他们用秘法控制了闻人贤在内的所有疯子,想要将他们训练成一支秘密队伍用以对付敌对门派,然而在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反被这群疯子血洗了地牢,逃出了玄天宗,据说领头者就是闻人贤。
但闻人贤不是已经疯了吗一个疯子难道还有神智,还能带人越狱谁知道呢而玄天宗封锁了所有消息,他们当然也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是见不得光的,特别是在这个动荡不安的节骨眼上,这些逃脱的疯子无疑成了极不稳定的危险因素,下一个袭击的目标将会是修真者还是凡人,都是个未知数。
“师父你觉得闻人贤会找到这里来吗”听完霜天四人的汇报,沈则容的面孔有几分凝重,忽然问道··“如果他仍旧是个疯子,应该不会。”
林仪风回道,但如果他是在装疯卖傻或者已经恢复了神智,那么有可能他会率领那批人找上门,毕竟他们和他之间的仇结得挺深··“幸好护山大阵已经修复完毕,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我会多派弟子巡逻和把守山门的。”
沈则容回道··林仪风点头,随即说道:“我刚从幽华那里接到一个消息,放逐渊的逐渊城想要联合妖族对抗鬼族,已经被幽华他们镇压住了·同时鬼族支援灵云的兵力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沈则容不禁冷哼一声道:“逐渊城真是棵墙头草,风吹哪边倒哪边,要换成我直接把它铲平算了,反正是它霸占的是鬼渊的地盘·”·他接着又道:“阿呆果然没有食言,现在赶来正是时候。
妖族还没占领修真界呢,就要开始对付鬼族,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吧,他们这样做不光收不到想要的效果,更会把鬼族推到修真者这边来,得不偿失·”·林仪风不禁点头道:“妖族失策,却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沈则容忽然问道:“师父你猜这回阿呆会亲自领兵过来吗”·林仪风盯了自个儿的徒弟一会儿,想要知道他这句话的背后是否还有潜台词,随即摇了摇头道:“他没有提,而且照常理来看,他应该坐镇鬼渊提防逐渊城死灰复燃和妖族的偷袭,这个时候离开鬼渊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也许……”沈则容忽然拖长声调说道,说了三个字又停下了,有种故弄玄虚的意味··“也许什么”林仪风盯着他明知故问道。
沈则容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想说什么··林仪风冷不住哼了一声道:“又在想什么了”·“没事师父,你多想了·”沈则容乖乖地回道。
“没有就最好·”林仪风道··“你们有没有看出来护法长老今天的心情很差”面送冷冰冰的沈则容离去之后,几个弟子聚在边上小声地嘀咕起来。
“沈长老的脸不是一年四季老样子吗”有弟子回道··“不对”有人反驳道,“前天护法长老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脸没今天绷得那么紧,仔细想想,好像从昨天开始脸臭起来的。”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你是不是暗恋护法长老啊”有弟子调侃道··刚才那人刚要反驳,这个时候看到有其他的人过来了,赶紧一窝蜂地散了。
·夜色渐深,然而半云居内依旧黑沉沉,静悄悄地,无论是林仪风师徒还是潘良谁都没有回来,妖兵压近,大伙儿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紧张、焦虑、惶恐等各种情绪充斥在每个弟子的心头,灵云派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而林仪风和沈则容也就更加忙碌了,这也是沈则容黑着一张脸的原因,毕竟他都已经……·灵云的偏殿内,仍还亮着灯火,林仪风正和各个长老部署作战的准备,因为人手不够,林仪风不再有顾忌,把驺虞族也拉了进来,族长风瑾坐在左手面第一把椅子上,阿喵坐在他身后,也很认真地听着会议内容。
风瑾对面的那把椅子却空着,那本是护法长老的座位,但这段时间为了补充丹药供给,以备作战之用,沈则容的忙碌程度不低于林仪风这个掌门··有意思的是,秋山派的秦自妙也置身在偏殿内,他告诉林仪风秋山派将跟和灵云一起联手对抗妖族,不过按照老规矩,这个秋山派的代表仍是在隔离区待了四天,才被放出来参加这场会议。
当沈则容现身在屋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就差把我很不爽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谁得罪他了这是一瞬间在座所有人脑海中跳出来的念头。
“大家继续,用不着看着我·”·被那么多人围观,沈则容依旧面无表情,一面提醒着众人,一面来到空着的位子前坐下,这期间,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朝对面的林仪风看去一眼。
林仪风不禁暗忖道,这货又闹什么别扭了·不久后,会议终于结束,散场后,唯有林仪风和沈则容还留在偏殿内,沈则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师父,林仪风不由沉着脸问道:“看什么”·“师父——”只听徒弟拖长了声调唤他道,表情和语气都很幽怨,“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林仪风奇怪道。
沈则容赶紧摇了摇头道:“那不一样,我们有多长时间没单独待在一起了”·“呃……”林仪风不由愣住,既而点头道,“说的是呀,我们这段时间都太忙了。”
“师父也知道啊·”沈则容的语气更加幽怨··“……”林仪风决定还是好好给徒弟顺一顺毛,于是走上前去握住对方的手道,“好了,现在我们两个不是单独待在一起了吗”·沈则容用着一副很勉强的表情说道:“那师父不打算对徒儿说点什么或者表示点什么吗”·“好吧。”
林仪风想了想,便凑到徒弟面前亲了一下他的面颊,随即道,“这样可以了吧”·沈则容充满期待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抗议道:“这样不算,师父怎么能这样呢分明是应付我”·林仪风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副样子。”
“师父,原来你是在捉弄我”沈则容不满起来,捉住林仪风的手,口吻严肃道,“我再给师父最后一次机会,师父再捉弄我我可就……”·“可就怎样”林仪风丝毫不惧徒弟的威胁。
沈则容狡黠一笑道:“我就把师父抓进空间里,师父不答应我的所有要求,我就不放师父出去·”说着说着,口气变得暧昧起来··“你敢”林仪风仰起头直视着徒弟。
“我怎么不敢”沈则容朝他师父暧昧一笑,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对方的唇··林仪风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徒弟的脖子,两个人就此亲吻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师父太“劳累”过度·当两双黏合在一起的嘴唇分开时,两道交缠的人影却还没有分开,沈则容抿了抿湿润的嘴唇,从林仪风的面颊上擦过,移到了他的耳畔,翕动着嘴唇,吐出温热而暧昧的话语:“师父,我要……”·然而这么好的气氛却被他师父一句话给打破了:“不是前天才那啥……”·林仪风的话一出,沈则容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发出抗议道:“师父也知道是前天啊”脸上幽怨而委屈的表情活像林仪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林仪风见徒弟的反应那么大,不由皱眉道:“不然怎样难不成要天天”·像是觉得师父唯有这么一句话说得合他的心意,沈则容不由点头道:“天天这还差不多。”
他接着反问道:“师父你都冷落徒儿多久了”·“纵欲伤身”林仪风是又好笑又好气,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道,“怪不得你一直拉着个脸,我还在想你到底闹什么别扭,原来是因为欲求不满啊。”
“是又如何”厚脸皮的徒弟如此说道,又开始抱着师父蹭啊蹭的,嘴上说着威胁话,“如果师父今晚上不喂饱我,我就不放师父离开,师父不信就试试。”
不等林仪风表态,沈则容已经一把将他打抱而起,两个人立刻消失在了屋内,至于去了哪里,大家都懂的··五行空间里的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足够沈则容实践他的话,把他师父吃干抹净,再推倒重来几遍,但外面的时间却只流失了一半,等沈则容现身回到偏殿内,天还没有亮,他坐到书桌前,替他师父完成未完成的事务。
至于他师父,不知道是太操劳门派的事务还是被徒弟给累的,终于在五行空间里沉沉睡去,沈则容巴不得他多睡一会儿,并没有惊动他,自个儿先出来了··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有弟子急匆匆地跑进偏殿内,刚要禀告什么,等抬头一看,看见不是掌门而是护法长老待在里面,不由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掌门呢”·沈则容道:“掌门暂时不在,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原来看守山门的弟子听到外面隐约有打斗声传来,但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真正的情况,他们遵照命令,都没有擅自走出护山大阵,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妖族提前攻来了,赶紧跑来跟林仪风汇报。
“我这就过去看看·”沈则容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了屋内··下一息他就出现在了山门边,四个守门弟子赶紧跑过来施礼道:“见过护法长老。”
·沈则容朝他们挥挥手权当应声了,他抬头朝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有两队人马在山的另外一边激烈地交战着,注视了片刻,他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真是阴魂不散。”
原来并不是妖族提前攻打过来,正在交战的两方人马的带头人都是沈则容和林仪风所熟悉的,可以说是他们的老朋友了,一个是红岩鬼谷的楚红因,带着他那一群魔修手下,另一个则是他们不久前才提过的疯子闻人贤,身边跟着一批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状如鬼魅的人,比对面的魔修更像魔修。
楚红因的出现并不叫沈则容奇怪,他当然追着闻人贤过来的,但闻人贤会出现在这儿却叫沈则容的脸色有了几分凝重,难道真得被他猜到了,闻人贤是在装疯卖傻或者已经恢复了神智,他带着那群疯子逃出玄天宗之后就把目标对准了灵云,对准了他跟师父,他是来报仇的抑或是对师父还没有死心·当然不管是那种情况,沈则容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论是楚红因还是闻人贤,他对他们都没有好感,完全可以作壁上观,任由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不过那些发疯修士的修为却都已经在化神以上,而闻人贤沈则容已经看不出他的真正修为了,猜想他或许已经踏入了合体期。
也许楚红因这对人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沈则容并不关心别人的死活,但他不能让闻人贤这么逃脱了,这家伙是个危险因素,他一定要及早消灭他,免得师父倒霉··强强年下养成·守门的弟子只觉眼前一花,沈则容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耳边只响起他的命令:“留在门派内,谁都不许擅离职守”·大伙儿都是清楚这位护法长老的脾气的,他的命令无人敢不遵从,于是弟子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寸步不离。
前方的战况如火如荼,沈则容隐身躲在一旁,看起热闹来,跟楚红因的人马比起来,闻人贤所带领的人打起来更加显得杂乱无章,他们张牙舞爪,横冲直撞,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或者含混不清的杂音,在朦胧的夜色下,像极了群魔乱舞,叫人毛骨悚然。
但他们一个个战斗力却很强,丝毫不惧法宝和法术的攻击,即使受伤严重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朝前冲着,甚至因为闻到血腥的味道变得更加兴奋·这些行尸走肉最大的兴趣就是围住一个魔修,齐齐扑上去撕咬对方,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撕咬肢体,吮吸、吞咽的声音,同时伴随着被咬者凄惨的哀嚎声。
不过当丧尸修士专心于进食时,他们对于周围的战况就无瑕多顾了,使得魔修们有了可趁之机,但就在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几个受伤严重的丧尸修士忽然发生了自爆,数声巨响在天地间响起浩浩荡荡的回音,久久方才平息。
而一连串爆炸过后,旁边的几个山头都被炸平了,方圆数百里几乎被夷为平地,就连灵云的护山大阵都受到了冲击,泛起一圈圈的波纹来,化解着冲击波··照理说,这些丧尸修士不同于一般的感染者,他们虽然丧失了神智,但还不会到自爆的地步,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自爆的呢·这场自爆虽然使得楚红因的人马死伤严重,但也影响到了丧尸修士自身,爆炸过后,地面上并不像设想中的那样满是断肢碎屑,血肉模糊,因为来不及躲闪的人全部在爆炸中化成了飞灰,连点头发丝都没留下。
当然这并不包括闻人贤和楚红因,还有沈则容··当沈则容意识到闻人贤逃往灵云所在的方向时,他猛然间警铃大作,这小子想金蝉脱壳当这样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的时候,他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但这回闻人贤的速度却比他快上一点,等他追上他的时候,灵云已近在眼前·而楚红因因为受了伤被远远地拉在了后面··这家伙果然是要去找师父的,沈则容眼中泛着冷光,忽然在空中现身,朝其冷笑道:“姓闻人的你要找谁”·闻人贤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果然立刻停住了脚步,蓦地转身,一双黑幽幽的泛着森冷杀意的眼睛隐藏在盖住脸的乱糟糟的发丝后面,正死死地盯着沈则容,他的嘴里发出一串低沉的含混的声音,随即忽然怒吼着朝沈则容扑来。
正如林仪风和沈则容所猜测的那样,闻人贤之前是丧失了神智,但在被玄天宗关押的这段时间逐渐恢复了一些神智,处在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状态,他就是在清醒的时候带着一同被关押的发狂修士逃离玄天宗的。
而他在灵云附近出现也正如沈则容所料的是冲着他们师徒俩来的,闻人贤并没有忘记当年那一战,不光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沈则容烧成飞灰,自己的脸也在火海中被烧伤,法宝天魔琴也被烧毁,这种平生未遇的奇耻大辱使得他对林仪风的执着,对沈则容的仇恨更加深刻。
而当他逃出玄天宗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林仪风师徒,这对师徒现在身处灵云派这件事不难打听到,于是闻人贤率领丧尸军团杀了过来,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没料到楚红因正暗中派人窥探他的动向,两方人马因此才会在灵云附近发生火并,被灵云派弟子发现。
沈则容为的就是把闻人贤带离灵云,免得伤到灵云弟子才会现身喝止对方,闻人贤怎会认不出他,一见到他恨不得立刻就将他扒皮抽筋,喝血吃肉,果然调转方向朝他追去·不过沈则容并没有跑远,而是将闻人贤引到了楚红因所在的地方,想要借助楚红因的人马将他一举消灭掉。
那些个魔修见到闻人贤去而复返,立刻紧张起来,准备迎战,楚红因虽然受伤,却不甘心放跑闻人贤··闻人贤嘴里发出的奇怪声音引来了那些在爆炸中未死亡的丧尸修士,他们将楚红因等人团团围住,嘶吼着向他们扑来。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身周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泛着诡异的青红色光芒,大火一接触到那些丧尸修士,就立刻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而火中的人像是终于有了痛觉一样,挥舞着被火烧着的身体,吼叫着四下里逃窜。
闻人贤一见到大火出现,暗黑的瞳孔猛地一收缩,陡然间露出愤怒之色,忽然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叫声,那些被火包围的丧尸修士忽然停止了逃窜,再度朝着楚红因等人扑来。
楚红因的几个手下忽然痛苦地抱住脑袋惨叫起来,闻人贤发出的那阵奇怪的叫声宛如一把锋利的钻子钻开了他们的脑袋,又如一把铁锤狠狠地敲打着他们的心脏,不一会儿这些人已经七窍流血,面容扭曲,没有躲开攻击的下场就是被丧尸修士扑倒啃咬殆尽。
不过闻人贤的声波攻击并没有把他想要杀死的人逼出来,反而受到了对方的袭击,他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之内,这片火海的温度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一次更高更可怕,宛如身处在炼狱中,整个人都要被烧融了。
闻人贤仰天怒吼着,发出比刚才更加强大的声波攻击··楚红因的手下一个个七窍流血、心脏碎裂而死,楚红因的脸已经白成了一张纸,正运起灵力拼命地抵抗着声波的攻击,不过他的嘴角已经有鲜血流下。
就连沈则容都被逼现身,脸色有些发白,神情凝重,不过他虽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包围闻人贤的青红之火却越烧越旺··他们再比,究竟是闻人贤的声波先击倒沈则容,还是沈则容的南明离火先将其焚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闻人贤祭出最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噗”楚红因再也撑不住,从口中喷出一滩鲜血来,整个人颓然倒地··糟糕他要……沈则容脸上猛地一紧,微一犹豫,就凭空抓住了楚红因。
但就在他犹豫的关口,一声巨响已经在他耳边炸响,这声响可比刚才那几个化神修士自爆加起来还要强大,震天撼地,就连沈则容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更别提紧随其后的强大冲击波,以极快的速度呈环形向周围辐射而去,凡是冲击波经过的地方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寸草不留·尽管沈则容反应很快,仍是来得及完全躲开爆炸的冲击,脸色一白,立刻吐出一口血来,而楚红因直接被炸昏了过去。
天际边传来的巨响把灵云派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很多人都放下手头的事跑出屋子朝天空中张望着,想要弄清楚情况·巨响传来后不久,巨大的冲击波已经袭来,顷刻间就将整个灵云淹没,门派内的弟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整座灵云山都撼动起来。
幸好重建的护山大阵修得足够牢固,也多亏沈则容把闻人贤引远,使得阵法稳稳地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没有任何弟子伤亡,也没有建筑损毁·但弟子们仍是惊慌失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害怕妖族的大兵已经杀到。
沈则容躲进空间内,一把将死狗样的楚红因扔在了地上,他救他不是突发善心,而是对方还有利用的价值,此时沈则容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后背上的伤尤其严重,就连面颊上有了血痕。
不过他并不急着给自己疗伤,而是摸出一粒清骨丹吞了下去,随即朝躺在地上的楚红因伸手一抓,一滴魂血便被逼出了他的眉心,收入了沈则容的手里,有了魂血在手,还怕姓楚的不乖乖听话吗·沈则容略一思索,再次摸出一枚清骨丹翻手打入楚红因的体内,免得对方突然感染病毒,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他本可以待在五行空间内疗伤,等到伤好以后再回灵云,这样可以避免师父担心,但是他不能把楚红因放在空间内太久,免得他发现这个秘密,再者自己长时间不出现在师父跟前,或者把师父关在空间里太久都会引起对方的担心和怀疑,所以沈则容打算在空间里略停一停就返回灵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仪风已经找了过来,沈则容也不躲闪,赶紧迎了上去,一面放松脸上的神情,笑笑道:“师父你怎么找来了”·“小容,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林仪风向他发问道,“为什么我多次唤你你都没有反应,我在这里待了太长时间,再不出现,其他人会担心的,你还是跟我从空间里面出去吧”·沈则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林仪风忽然盯着他皱眉问道:“小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没有啦师父,我没有事,大概只是有点累了。”
沈则容朝他师父笑了笑,想要蒙混过去,他已经趁他师父靠近之前换了身上的血衣,把脸上的伤隐藏掉了,也把地上的楚红因隐藏起来,师父是看不出破绽来的··“真的吗”·林仪风却露出怀疑的神色,不太相信徒弟的话,什么事能把他累得脸色发白突然他眉头一皱,一个念头蓦地浮现在他的脑中,难道徒弟真得是因为纵欲过度,把身体给累虚了再结合之前两人的翻云覆雨,林仪风的脸色立刻变得尴尬起来,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外。
“师父你”沈则容忽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随即赶紧用笑掩饰住,道,“师父实在没必要担心徒儿,徒儿真的没事·”·“既然你真的没事,让师父看看又如何干什么要躲”林仪风一步步地朝徒弟走去道。
原来他想用神识扫视一下沈则容,确认他是否真得没事,然而沈则容的躲闪却让他心里更加起疑,徒弟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师父……”·沈则容刚要开口解释什么,突然他眉头一皱,流露出些许痛苦之色,他想掩饰过去,然而疼痛感突然加剧,使得他的面孔更加白了几分,他赶紧咬住嘴唇,避免发出声音来。
这回即使林仪风不用神识搜查,光他那个样子就能看出不妥了··果然林仪风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大声问道:“小容你到底怎么了沈则容”当他喊出徒弟的全名时就表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师父,我、我……”沈则容此时仿佛已经痛得没有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血……”当看到从徒弟背上渗出的血迹时,林仪风的脸色惊慌起来,赶紧抓住沈则容,扒掉他的衣服,果然他的背上破了一个大口子,从伤口中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视线一接触到这些暗红色的血液,林仪风的瞳孔猛地一收缩,神色更加惊慌了,忙问道:“你怎么受的伤你是不是被感染了”·沈则容此时不光面如白纸,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终究只是神情虚弱地朝林仪风点了一点头。
“那你有没有吃清骨丹”林仪风再度问道··沈则容再度点头··林仪风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还不够,保险起见还是……”·他话音未落,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匕首,割开手腕之后赶紧掰开徒弟的嘴巴,把血挤进他的嘴里,让他咽下去。
“师父够了……”看到林仪风还打算割第二道口子,靠在他身上的沈则容忙出声阻止道,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轻飘飘地··林仪风想了想,暂时收起了刀匕首,随即托住徒弟问道:“怎么样,还痛吗”·沈则容朝他摇了摇头,但是他那皱着眉头仍还未松开,林仪风便知道他只是不想再让自己担心,他不禁摇了摇头,把徒弟扶起来坐好,自己则盘腿坐在他的身后,将体内的灵力输进对方的身体里,帮他催化药效,抚平躁动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林仪风突然听到有呻吟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并非沈则容的声音,他猛然一惊,难道这附近还有人他之前并未有任何察觉,用神识仔细地搜寻声音的来源,意识到是有人施展隐身术躲藏在附近,他立刻紧张起来,疑问随之接踵而来。
会是谁藏在那里他又是怎么进入到五行空间内的,会是徒弟把他带进来的吗可对方为什么又要藏起来,是他自己想躲起来的还是……徒弟想到最后一个猜测,林仪风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而当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很微弱,于是决定解开他身上的隐身术,当看到那个人的真实面貌时,林仪风再度吃了一惊,楚红因,竟然是他·强强年下养成·虽然林仪风很想对他进行搜神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眼下还是给徒弟疗伤要紧,楚红因此时神智还未清醒,为了避免他清醒后骚扰到自己,以及发现空间的秘密,林仪风凭空把他劈晕了过去,有用法术将其锁住,等疗伤完毕再来处置他。
当林仪风感觉到沈则容体内的灵力不再激动得那么厉害时,他终于停了下来,方才给徒弟背上的伤口包扎上药,脱了衣服才知道,他不光背上有伤,就连胳膊上都有几处伤痕,幸好伤口都不深。
不过却令林仪风更加疑惑,到底是谁能够把他徒弟伤成这样楚红因看起来也是受了重伤,但这个人应该不会是他··林仪风把徒弟带到了火灵气的区域,让他待在里面自行疗伤,沈则容半是愧疚半是忐忑地看着他师父,已经打算跟他坦白了,毕竟楚红因都已经被师父发现了,师父迟早会去盘问对方,知道自己私自离开门派一个人单挑闻人贤的事,到时候不发怒才怪呢。
而沈则容最怕的就是师父生气了··可惜他还来得及出声,他师父招呼不打一声就消失在了面前,沈则容本打算追上去,但想一想还是觉得算了,疗伤要紧,到时候大不了任凭师父打骂,他绝对心甘情愿,不会有任何意见。
当林仪风返回楚红因所在的地方,抓住对方搜神之后就明白了徒弟受伤的前因后果,他当然非常生气,生气徒弟擅自离开门派,还把自己都带离了灵云,要是万一门派里发生紧急事件,亟需他们处理该怎么办·还气他逞强,不通知自己就擅自跟闻人贤开战,要是万一出现更大的损伤该怎么办更气他受伤之后还隐瞒自己,要不是自己警醒,恐怕真会被他骗过去,万一清骨丹不起作用,后果不堪设想。
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林仪风早已是怒气冲冲,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已经很久没生徒弟的气了,但这回动怒并不是像沈则容所想的那样打他骂他,而是使用冷暴力··沈则容很识相,等灵力稍微恢复他就赶紧把他师父带回了灵云,虽然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离开灵云多长时间,但整个门派因为找不到掌门和护法长老早已炸开了锅。
林仪风回到门派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把自个儿的徒弟踢到了隔离区,放下狠话道:“你就留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吧,没有想清楚之前不准离开这里,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大概是目前为止林仪风所能讲出的最大的狠话。
-------------------------------------【本章完】-----------------------------------------------·☆、第一百六十八章 师父再不理我我就自杀·果然之后,林仪风再也没有出现在沈则容的面前,沈则容知道他师父这回是真得动怒了,便乖乖地听话,待在隔离区内好好反省,不过他反省的却是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地让讨人嫌有自爆的机会呢他应该赶在那个混蛋自爆之前把他烧死,都怪自己掉以轻心,更怪自己实力不济。
他身上的伤并不要紧,上药包扎之后不久就会痊愈,要紧的是侵入他身体内的病毒,在吃了清骨丹以及喝了他师父的血之后依旧没有被完全压制住,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体内的火灵力在不断地游走、激荡、翻涌,冲击着经脉,蒸腾着血液,体温随之升高,皮肤泛红,汗珠在不断地渗出。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沈则容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为什么在喝了他师父的血之后依旧没有清除掉病毒呢除非……除非他这次所感染的病毒比其他人的更加严重,可能病毒也会发生变异、强化,提高了致死率。
看来闻人贤的这次自爆还真是处心积虑,即使沈则容逃脱了爆炸,他也不可能不会受伤,而一旦受伤,他也一定得死·但闻人贤显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林仪风。
坐在阵法内修炼的沈则容睁开眼睛,便看见王虎朝他走来,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依旧没有见到他师父的身影,沈则容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看着走近的王虎提不起说话的兴致。
“小容你还好吧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王虎站在阵法外,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沈则容以及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神情越发担忧。
沈则容朝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王虎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顿了顿道:“师叔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沈则容不由眼睛一亮,精神头立刻来了,忙直起身子道:“你怎么不早说,是什么快拿出来”一面说着,一面朝王虎摊开了手。
王虎便摸出一个瓷瓶穿过结界递到了他的手上,一面道:“师叔只说让我把它交到你手上,也没说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沈则容握住瓶子,略一思索没有立即当着王虎的面打开,而是再次问道:“师父还说了什么”·王虎摇头道:“没有了,师叔没再说别的话。”
沈则容充满希冀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师父真是的,舍得叫别人送东西给他,却不舍得对自己说上一句话,小心眼不过埋怨归埋怨,他心里还是明白,师父既然会叫王虎来,那就表明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他也不见得真得那么生气,只要自己出去以后好好哄哄他,他们两个应该很快就会和好的。
这样想着,沈则容拉下的脸立刻变得喜滋滋的·王虎则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变脸,暗道小容这是怎么啦,怎么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突然高兴起来该不会真得发烧烧坏脑子了吧·他不由说出声道:“小容你这个样子……你真得没事吗要不要我回去跟师叔说一下”·沈则容蓦地敛去脸上的笑容,微一思索,突然一口应道:“好啊”·他随即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说道:“其实我现在浑身上下哪都很难受,头晕眼花,额头发烫,脸发红……也许我真得已经感染病毒命不久矣了……咳咳”说着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咳得一颤一颤地。
·这副模样看得王虎都替他揪心,忙一口答应道:“小容你、你一定要撑着,我这就回去禀告师叔,师叔会有法子救你的”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王虎远去的身影,沈则容这才停止了咳嗽,抿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随即打开林仪风让王虎捎来的瓷瓶,一嗅到里面的血腥味,沈则容便明白装的是什么,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师父果然舍不得他死,自己当然更加舍不得死了,他死了谁来疼师父·沈则容将瓶里的血一口灌下,随即闭目运功,催化药力,顺便等待王虎,看看他能否请动师父。
不久之后,王虎满脸遗憾地出现在了沈则容的面前,沈则容还是下意识地朝他身边张望了一下,没有见到预想中的那个人,他的神情跟王虎一样沮丧··“师叔他说你死不了,就算别人死了你都不会死,他让你少演戏,不用企图骗他过来了。”
王虎一五一十地把林仪风的话转述给了对方··他随即问道:“小容你刚才真得是装出来骗人的吗你的身体其实已经没事了”·沈则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道:“我有没有事,师父心里最清楚,他只不过生我的气,才会那么说。”
心里则道,师父果然心狠,知道我是在骗他,理都不理我·这样想着,他面上显露出来的表情更加悲戚了··王虎见此忙安慰他道:“小容,我想等师叔气消了他就会来看你的,你别担心,好好养伤要紧。”
末了加上一句:“我会帮你好好劝劝师叔的·”·他跟门派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包括沈则容和林仪风的突然离开,爆炸的产生以及沈则容受伤的原因,王虎也能够理解林仪风的生气,但同时也觉得沈则容挺可怜的,作为好朋友自己当然要帮他。
殊不知这正是沈则容想要的效果,虽说他出去以后就能够见到林仪风,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早点跟师父和解比较好,他不由朝王虎感激地笑了笑道:“小虎那就拜托你了,师父如果再也不理我了,我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小容你可不能有轻生的念头啊”王小虎忙道,能够被自己的小伙伴这么信任,他心里既高兴又充满了责任感,态度坚定地表示他一定会好好地劝劝林仪风的。
“他让你来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我再不理他,他就自杀”灵云偏殿中,林仪风翻阅着弟子呈报上来的账簿,头也不抬地说道··王小虎赶紧点头,又忙摇摇头,解释道:“小容说如果师叔再不理他,他还不如死了算了,我觉得他可能会有这种念头……”·“哼~”林仪风忽然冷笑了一下,随即啪地一声把账簿合上。
王虎吓了一跳,声音戛然而止,以为林仪风发火了,便不敢吱声了··林仪风站起身来,一面走到王虎跟前,一面说道:“小虎你别信他,他只是在装可怜利用你而已。
我不去看他就是想让他好好地反省自己之前犯的错误,谁叫他不通知我就擅自行动,幸好没有出大事·眼下这种紧要关头,容不得出一点乱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师叔说得对,可是小容看起来挺可怜的,师叔你真得不打算去看他一下吗”王虎一面观察着林仪风的脸色,一面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仪风便道:“小虎你不用管他,下次只要把东西交给他就行,根本用不着搭理他,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是我不让你跟他说话的,看他还能怎样”·“是……”王虎低头应道。
于是沈则容让王虎去替他求情这件事以失败告终··至于沈则容带来的俘虏也被林仪风关在隔离区里,楚红因的伤势不比沈则容轻,林仪风明白徒弟带他回来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要楚红因加入抵抗妖族的队伍。
这家伙的内伤很重,外表只是轻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林仪风便给他服食了几粒清骨丹,免得他感染病毒,发生尸变··自从王虎跑来告诉沈则容他无能为力的时候,沈则容便知道只能等他伤好以后再去哄他师父了,他也只能收起杂念待在隔离区内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伤势痊愈见到他师父。
刚开始他还待在阵法里等王虎送他师父的血过来,后来他感觉灵力激荡得已经不那么厉害了,他便转托王虎告诉林仪风用不着再送东西过来了,自己干脆进到五行空间里,全心全意地运功疗伤,压制体内的病毒。
当弟子向林仪风汇报说楚红因已经清醒时,林仪风便打算去跟他见上一次面,探探他的口风,当他来到隔离区,神识下意识地往徒弟所在的地方扫去,发现阵法中并无他的人影,他转念便明白那货应该躲进五行空间里面疗伤去了,便吩咐隔离区内的弟子无事不得靠近护法长老所在的区域,为的就是避免被人发现沈则容不在,引起不必要的惊慌。
当林仪风现身在楚红因面前时,对方显得很惊讶,他大概想不到林仪风会这么快就来见他,隔了一段时间再次见面,楚红因对待林仪风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态度轻浮,也许是因为受了伤身体虚弱的缘故,又或许是之前发生的变故改变了他,总之他盯着走进来的林仪风,神色复杂,久久没有说话。
“你的伤怎么样了”林仪风率先开口问道,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没有大碍·”楚红因摇了摇头,之后他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要救我”·林仪风道:“救你的是我徒弟,具体原因你可以问他,我也不清楚。”
林仪风公式化的回答令楚红因感到意外,他忽然点头道:“说的也是,其实我明白他救我的原因,但我更希望这是出于你的授意·”·“你多想了。”
林仪风口气变得冷淡··楚红因不禁自嘲一笑道:“我明白,你徒弟拿了我的魂血不是吗”·“这个我并不清楚·”林仪风继续道。
“好吧·”楚红因耸了耸肩,一副我败给你了的样子,顿了顿道,“你想来找我谈些什么,是关于抵抗妖族的事情吗”·☆、第一百六十九章 容小猫暂时未上线·强强年下养成·林仪风道:“你看到我的信了”·楚红因点头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实这次我就是带着红岩鬼谷的人马前来支援灵云的。”
林仪风笑笑道:“就这么点人我不信·”·楚红因摇摇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无奈表情,道:“大部队还在后面,我只是在半路上发现了闻人贤的踪影所以带着几十个人先赶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闻人贤被你徒弟逼得自爆,我昏死过去,之后醒来就发觉躺在了这里。”
他忽然自嘲一笑道:“真想不到,闻人贤最终会死在你徒弟手上,我跟他斗了那么多年,我们谁都想杀死对方,可最终我们谁也没杀了谁……”他像是叹气般地说道,“我终究还是斗不过你的徒弟,不管是闻人贤这件事还是你……”·楚红因话还未说完,林仪风便皱起了眉头,面带警惕道:“故作忧郁和深沉好像不是你的风格,你真得是楚红因而不是其他人”·楚红因摇头道:“我不是其他人,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林仪风忽然接口道。
“什么”楚红因不解地看着对方··林仪风掩饰住脸上的尴尬,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太老实了,老实得不像原来的你,老实得让我不得不怀疑你。”
他随即正色道:“这不是斗得过斗不过的问题,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而你,”他盯着对面的人道,“也并非真正喜欢我·”·楚红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下来。
林仪风从楚红因的房间里出来,他并没有立刻返回办公的地方,而是在隔离区内一面踱着步,一面回想着方才与对方的谈话··很明显,楚红因在被沈则容“救了”之后变得老实了许多,不再对自己嬉皮笑脸地说些不找边际的废话了,应该是他的魂血被沈则容握在了手里所以不得不老实,不过也不排除他想装深沉和忧郁来引起自己的注意,但林仪风转念一想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闲,在被自己戳穿了之后还会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林仪风没那么自以为是,不会认为楚红因三番五次地纠缠自己是真得喜欢上了自己,而刚才自己直截了当地戳穿楚红因的心理,对方的无言以对也很好地印证了他的猜想,同理还包括闻人贤,不过将此当成一场猎艳游戏,同为男人,他们的心理林仪风或多或少还是懂一些的。
可笑那个臭小子还整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吃一些无用的飞醋,这样想着,林仪风不禁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沈则容所在的地方,他用神识朝屋里看去,对方的身影依旧隐藏在空间内没有出现,林仪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口痊愈得怎么样了灵力有没有恢复最重要的一点,残留在他体内的病毒有没有清除掉·他让王虎每天送血过来,当然是不放心徒弟的伤势,害怕他的伤情会在病毒的感染下加重,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王虎回来向他报告沈则容的近况,以便做到心里有数,因为现在他不方便出面。
因为担心归担心,不代表他已经不生气了,不代表他会向徒弟妥协,至少对方待在隔离区的这段时间他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这样可以让他好好反省之前犯的错误,收敛自己的行径,不再冒险逞强。
楚红因告诉他红岩鬼谷的大部队不久就会到达,那他就拭目以待,反正鬼族的军队很快也将抵挡,林仪风觉得合他们几方之力应该能够抵抗妖族,目前唯有秦自妙还没有消息。
霜天和惊邪不时传来前方的战况,玄天宗终于出面与妖族交战了,双方打得如火如荼,如果玄天宗能够消灭掉一部分妖族的精锐部队,那么剩下的妖族兵力再来攻打灵云,林仪风他们应战就会轻松很多。
但之后,剑灵们传来的消息就不那么好了,玄天宗最终因为无力抵抗妖族而溃败,掌门及长老已经出逃,门派弟子死伤过半,妖族大军无人阻拦,已经朝着南林国进发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仪风立刻召开会议,进入战前准备状态,隔天后,他收到了秦自妙的传信玉简,玉简里面说他已经组织好了人马向着灵云进发了,会在灵云附近找一个地方驻扎,等妖兵来临就和灵云联手抗敌。
这是一个好消息,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楚红因没有忽悠他,在数天之后,真得有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落在了灵云山脚下,看守山门的弟子起初还以为是妖族提早到来了,直到那支队伍自报家门,方才知道那是红岩鬼谷的人马,是楚红因的手下。
站在山门外,楚红因笑眯眯地对林仪风道:“我没有骗你吧”·他接着又问道:“你徒弟呢,怎么这阵子都不见他的人影,他不是跟你形影不离的吗,怎么舍得放心让你和我单独见面”·跟在林仪风身边的阿喵插嘴道:“什么叫单独见面我们难道不是人吗”蛊雕点头附和。
林仪风神色不变道:“他自有事情要忙·”·楚红因忽然狡黠一笑道:“该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林仪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今天倒是恢复正常了。”
随即说道,“我们师徒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嘴·”·被抢白了一顿,楚红因识相地闭了嘴·之后几个人交流了一下作战计划,楚红因便带着红岩鬼谷的人飞到附近的山中驻扎去了。
送走了楚红因,林仪风一行人回到了门派里,跟在他身后的阿喵忽然出声道:“仪风,那个姓楚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林仪风不由愣住,随即问道:“这你也看得出来”·阿喵点头道:“很明显啊,他看着你色眯眯的。”
色眯眯的林仪风不禁笑了起来,既而道:“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阿喵忽然皱起了眉头道:“真奇怪仪风,容小猫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照理说我黏着你那么久,他早该抓狂把我赶走了,可现在他却一直没有露面,难道他真得伤得那么重”·林仪风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的近况,他一直待在空间里面没有出来过。”
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听了林仪风的话,阿喵也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倒不是他特别担心沈则容,只是担心林仪风太过担心对方,会累坏身体··十几天后,沈则容依旧没有露面,林仪风的担心可想而知,但就连他都不能够自由出入五行空间,所以即使徒弟一直不露面,他也只能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等到徒弟的露面,林仪风却等到了剑灵从前线带来的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鬼族的兵力已经在半路上和妖族干上了,据说是妖族主动袭击鬼族的,鬼王和妖王率领各自的军队厮杀在一起,战况十分激烈。
·幽华竟然亲自领兵过来了,还真是被自个儿的徒弟猜到了,林仪风不由思忖道,事不宜迟,他立刻通知在门派内和门派外驻扎的队伍,驺虞族、红岩鬼谷、秋山派和灵云派一起组织人马即刻赶往鬼族和妖族交战的地点。
林仪风让惊邪留守在门派里,惊邪是沈则容的剑灵,忠诚度有保证,可以起到监督门派内剩余弟子的作用,而一旦沈则容从五行空间里出来,他也可以把发生的情况告诉他。
将一切事宜交代完毕,林仪风率领灵云派的弟子向着战场进发了,而其他队伍已经先行一步,根据事先的作战计划,大家各司其职,互相配合,争取在这次大战中将妖族一举歼灭。
因为楚红因等魔修的飞行速度及隐匿能力都非常好,于是第一轮突袭由他们执行,那就是拿着各种灵云出产的迷药、毒药撒入战场中,这些药粉都是针对于妖族当中的特定部族起效,而不会对修真者和鬼族产生影响。
而其余队伍埋伏在附近,一旦药物起效,妖族暂时失去战斗力,立刻群起攻之,驺虞族占领高空,向妖族投掷灵云制造的各种炸弹,以及充当救护队,救助受伤的弟子;低阶弟子埋伏在战场边缘搞偷袭,高阶弟子则需要冲入战场中杀敌。
木天蓼见效得最快,妖军当中的豹族和虎族一嗅到这种植物散发出来的奇怪味道,立刻两眼呆滞,停止了跟鬼族的打斗,化成人的立刻恢复成兽形,凶猛狰狞的模样忽然变得十分温顺,它们纷纷倒在地上打着滚互相舔起毛来,或者扑倒对手,亲昵地舔着对方的脸,哈喇子流了一地。
这哪里还是一群猛兽,分明就是一群撒娇的大猫··不管是其他的妖族部落还是鬼族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幕诡异至极的场景,一时间原本喧嚣的战场竟变得异常平静。
搞偷袭的魔修们也被他们制造出来的场景惊到了,但熟知内情的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抓紧时间继续喷洒药粉·尽管妖族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捣鬼,因此加提高了警惕,但仍有许多人中招,或是被迷晕过去,或是被毒翻在地。
☆、第一百七十章 被当成人质轻薄的可怜师父·这样一来,潜伏的人马就出手了,四支队伍一拥而上,一齐杀向战场,妖族和鬼族正打得不可开交,料不到还有其他人埋伏在附近,直到这批人涌现,妖族方才明白刚才的受袭是他们的杰作。
鬼族本不清楚这些突然出现的修真者是谁,是敌是友,但当族长幽华见到冲入战场中的林仪风的人影时,他眼前一亮,不禁激动起来,大声向他的族人宣告是灵云的援兵到了,以便鼓舞士气。
林仪风来的正是时候,幽华等人在半路上受到了妖族的偷袭,敌众我寡之下,鬼族渐渐地处在了下风,但支援的部队一到,情况就不同了,更何况人类修士一出手就非同凡响,令鬼族吃惊之余顿感振奋。
幽华说话间,妖族的王已经朝他冲了过来,那是一个衣饰华丽,长相邪美的青年,光从他的装束上就可以看出这位妖族的王是属于哪个部族的,他头戴用孔雀羽毛制成的长冠,那一头及腰的白发中泛着淡淡的红色,越到发尾红色越浓,就连眼珠都是淡红色的。
他身穿一袭红底白色长袍,袖口及袍裾都刺以精美的孔雀尾羽纹,展开时犹如孔雀开屏后的尾部,分外华丽,从他的瞳孔颜色及打扮上可以看出他不光是属于孔雀一族,而且还是族群中极为罕见的白孔雀。
白孔雀在孔雀族人眼中是极为神圣的,据说整个族群数千年才难得会降生一只白孔雀,而他的诞生则被喻为是吉兆,认为他是上天下派的使者,所以孔雀族的大多数族长都由白孔雀担任的,与此相反,黑孔雀则被喻为不详。
孔雀一族因为与生俱来的美貌与能力凌驾于神武大陆所有妖族之上(驺虞族除外),孔雀的族长也常常会成为妖族之王,统领妖族各部落··这位妖族的王手持五彩羽扇朝着幽华冲来,讥讽地笑道:“什么时候鬼王竟然跟人类修士勾搭在了一起,真是出乎本尊的意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心哪天被出卖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幽华朝其冷冷一笑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放逐渊搞的鬼·”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朝其攻了过去··令妖王大感吃惊的是,不光鬼族掺和到了他们进攻修真界的这件事里,竟然连一向不管闲事的驺虞一族都突然现身来跟他们作对,如果说鬼族是因为记恨他们在放逐渊动的手脚所以才打算跟他们开战,那么一向与世无争的驺虞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竟然还是跟修真者一起合作,这令妖王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妖王清楚地知道这支神兽后裔多么地心高气傲,根本不屑与其他妖族来往,更别提跟修真者有什么交情了,是十足十的隐逸者,他多次想要拉拢,族长风瑾却连鸟都不鸟他,妖王霄白心里那个气,要不是忌惮驺虞族的实力,他早就想吞并他们了。
而这次他就是想借着侵占修真界的机会,等妖族在修真界站稳了脚跟,先吞并掉驺虞族,再去攻打鬼族,到时候就能完成妖族一统神武大陆的千秋大业了,咩哈哈打住,打住,但是这么伟大而美好的设想却偏偏被人给打破了。
妖王将仇恨的目光投射到了那些突然出现的修真者身上,很难想象一个小小的修真门派竟然能够请动鬼族和驺虞族出面联手来攻打他们,一个小小的门派掌门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跟那两个族长攀上关系,说动他们,霄白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修真者队伍领头的那个人身上。
强强年下养成·他忽然露出一抹邪冷的笑容,甩脱幽华,朝林仪风飞了过去,当林仪风察觉有人从背后向他袭击过来的时候,霜天已率先做出了反应朝对方冲了过去·霄白没有将一个炼虚修士的飞剑放在眼里,这位妖王的实力如果按修真者的境界来换算的话已经在合体后期,快要接近大乘,碾压一个炼虚修士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当霜天接近他的时候,他的神色忽然一变,因为他从这把飞剑上感受到了鬼族的气息,而且气息还很精纯,令他不由怀疑这把飞剑及飞剑的主人跟鬼王有什么渊源,而当他脑中划过这个念头时,他对那名修真者更感兴趣了。
林仪风没有跟攻击他的人多说废话,因为从对方的打扮及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猜出这个华冠羽衣,神情狂傲的青年就是孔雀族的族长,妖族的王,而对方的实力远超于他,这使得他更需小心应战。
剑灵率先出击之后,林仪风又祭出了藤鞭,每往虚空当中抽打一次,便有无数攻击性藤蔓凭空生长出来,配合着飞剑向着霄白冲去··只见妖族的王不急不缓,手持他那柄五彩羽扇轻轻一挥,狂风平地而起,朝着冲着的飞剑及藤蔓呼啸而去,那些木灵力幻化而出的藤蔓在狂风的冲击之下立刻化为乌有,就连霜天的飞行速度都减缓下来。
·虽然遭风摧毁的藤蔓在不断地消亡,但新的藤蔓却又在不断地冒出来,无穷无尽,顽强不屈,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逼近霄白身侧,他正要用妖力将其摧毁,却不料半途中突然消失的飞剑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在他背后,然而飞剑穿透的和藤蔓缠绕住的只是一个虚影。
霄白本人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另外一边,他神色阴沉,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远处的林仪风,如果仔细看便可以看到他右手臂的衣衫上破了一道口子,血染在白衫上分外明显。
他忽然又朝着林仪风笑了起来,笑得邪魅:“竟然能够伤到本尊,是本尊太小看你了·”话音刚落,手中的羽扇连连挥出,阵阵狂风挟着强劲的妖灵力朝林仪风席卷而去。
林仪风并不跟他多废话,冷笑以对,手中已经多了一支青碧色的长笛,他手托玉笛,一阵清越的笛声顿时流泻而出,笛声刚刚响起,高空中的温度骤降,就连呼吸都有白雾冒出,空气中的水汽顷刻凝结成冰霜,汇聚成漫天飞雪随着笛声的操控朝着妖王制造出的狂风冲去。
霄白的双眼蓦地眯了起来,起初他不过是抱着猫抓耗子的心情来逗弄这个小小的人类修士,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会让鬼族和驺虞愿意与其结盟,但掉以轻心的结果就是才交手一个回合他身上就挂了彩。
现在他承认自己先前是太小看对方了,这个人类修士还是有几分能耐的,他不得不认真应战··淡红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阴冷的色彩,一只奇怪的匣子出现在了妖王的手中,乍看之下貌不惊人,但如果熟悉孔雀一族的人必定能够猜到他所持的是一件杀伤力极为强大的高阶法宝,名叫孔雀翎,里面布满暗器,这些暗器不光取五金之精炼成,无坚不摧,暗器的设置更是极为精妙,巧夺天工,发射时犹如孔雀开屏般绚烂美丽,但美丽过后却是无穷无尽的杀机。
据说大乘期以下无一人能够躲开孔雀翎的攻击,甚至被暗器射成筛子,孔雀翎一祭出,无人不心惊胆寒··“仪风小心”料不到妖王这么快就会使出杀手锏,幽华神色大惊,赶紧甩脱对手,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同样惊慌的还有阿喵,刚要挥动翅膀赶去救人,却被他舅舅拦了下来,只见他舅舅脸色凝重道:“不要轻举妄动,我去·”说罢扇动翅膀呼啸而去··然而孔雀翎发射的速度却比这两位救援者更快,密密麻麻的暗器几乎在瞬间就穿透了林仪风制造出来的风雪,却被出现在林仪风身周的一堵堵厚重的冰墙所挡住,但是下一息锐利的暗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一堵又一堵冰墙,冰墙在被穿透之后陡然间碎裂开来,化成点点冰灵气消失在空中。
冰墙一堵堵消失,又一堵堵重新出现,然而暗器穿透冰墙的速度甚至比冰墙重建的速度更快,林仪风的脸也越来越白,炼虚初期与合体后期的实力差距不是白说的,之前的两场回合的打斗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而这一回林仪风不知道自己能否躲过这一轮恐怖暗器的攻击。
突然林仪风整个人消失了,当他消失时,所有冰墙应声碎裂,化作虚无,一声痛叫声从他消失的地方传来,等他再度现身的时候,蓝色的衣衫上已经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尤以左肩膀处最为严重,他整个人甚至都已经站立不稳了。
霜天光芒黯淡地悬空在他身侧,银白色的剑身上有着明显的划痕和缺口,因为受损严重再也无力维持人形,但仍是尽职地守护在它主人身边·突然林仪风发白的面孔猛然一惊,刚要瞬移躲避,但为时已晚,已被从背后出现的人影给抓住了。
霜天欲要攻击那人,却被那人用手中的羽扇一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掉落在地,剑身的光芒顷刻消失,飞剑再也没有了动静··“站住再往前一步,本尊就要了他的命”霄白忽然抓住林仪风朝前面的虚空当中喊道,同时五根手指摁住对方受伤严重的左肩,林仪风痛得脸色惨白,猛地咬住嘴唇方才没有喊出声来。
投鼠忌器的幽华和风瑾只得现身出来,停留在高空中果然不敢再靠近他们一步,风瑾神情忧虑,幽华则一脸愤恨地看着妖王,发下狠话道:“如果仪风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一定会踏平你们妖族”·“哈哈”然而霄白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之意,他朝着对面的两人说道,“果然不出本尊所料,这个小小的人类修士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惊动你们两位不顾孔雀翎的危险来救他,本尊很好奇,他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够请动你们两族来跟本尊作对,他许给你们什么好处了”·霄白突然停住说话,捉住林仪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近距离地注视着对方的面孔,忽然邪邪一笑道:“长得不错,是个美人,或者……”他既而转头扫了对面的两人一眼道,“或者你俩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所以甘愿为其办事”·“住口”·幽华怒不可遏,然而他刚有所动作,就看见霄白的手指扣住了林仪风的咽喉上,冷笑地看着他:“再走一步试试”幽华便不敢轻举妄动了,看着林仪风越来越白的面孔,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原来霄白放出杀手锏,就是为了测试幽华和风瑾是否会来救林仪风,如果他们来救他,那就表明他们真得在意这个人类修士,这三人的关系非同寻常,而并非仅仅只是盟友。
那么他一旦抓住了这个人类修士就完全可以威胁到他俩··再者如果能够以林仪风做诱饵,诱使另外两人来救对方时一同死在孔雀翎的攻击下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这个人类修士的实力确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强,仅凭炼虚期的修为就挡住了大部分的暗器。
尽管霄白向来对修真者不屑一顾,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佩服他··可即使现在不死,这个人类修士终究也是要死的,因为孔雀翎的暗器上都淬满了妖族特制的毒,只要是大乘期以下的修真者中毒,必死无疑。
而霄白看见对面两人的反应,神情越发得意,心里头越发觉得好玩,更加想要好好地捉弄一下这两个族长,不由垂下头将嘴唇贴在林仪风的面颊上缓缓地蹭着,态度轻薄而狎昵。
而此时既被当做人质用来威胁幽华和风瑾,又被妖王心血来潮地当着众人的面进行轻薄的林仪风的内心几乎整个都是崩溃的: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中妖王的原型来自功夫熊猫里的沈王爷·☆、第一百七十一章 容小猫英雄救美·“霄白你到底想怎样”幽华问道。
·“你们撤兵我就放了他·”妖王言简意赅道··“不行”被当成人质的林仪风率先否决道,随即脸色却是一白,眉头拧了起来。
那是妖王掐住他脖子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用以威胁幽华与风瑾二人道:“要他死还是活,就看你们的决定了·”·两人心中的为难程度可想而知,如果撤兵,那么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恐怕林仪风头一个就不会答应;再者如果他们真得答应了霄白的要求,对方会不会信守承诺放了林仪风还是个问题。
但是眼下他们似乎除了撤兵再没有别的可行的法子,因为这两个人,特别是幽华,是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仪风死的··“你们早该这样做了·”看到了两人的妥协,霄白得意地笑着。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他们身后的战场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周围蔓延着,这火既不是白色的三昧真火,也不是纯青的南明离火,而是由青与红两种颜色组合在一起的诡异火焰,火焰连绵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在场四人,除却妖王,其余人都知道这火是谁的杰作··小容他出现了他没有事林仪风眼中一喜,不由激动起来,然而一联想到沈则容之前受了伤,也许到如今还未完全恢复,未必会是妖王的对手,说不定看到自己被抓仍旧会跟幽华他们一样向妖王妥协答应撤兵的要求。
这样一想林仪风眼中就再也没有了喜色,反倒只剩下忧虑了··虽然大火的出现给整个战场添了一份助力,然而火海吞噬的不仅是妖族,还有幽华及风瑾的族人以及其他的修真门派,幽华和风瑾不免觉得沈则容这把火放得太过鲁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的火海给吸引住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妖王的身后,霄白刚有所反应,熊熊烈火已经瞬间将他和林仪风吞没掉了。
随后幽华和风瑾才有所察觉,等看到这标志性的青红色火焰方才明白是沈则容到来了,然而环顾四周,两人却都察觉不到他的踪迹··这回却是连林仪风都被大火吞没了,两人想要用神识探入火海察看里面的情况,然而翻涌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更加炽热,就连神识都有被烧毁的危险,更别提穿透厚重的火墙了。
尽管他俩不认为沈则容会害自己的师父,但看不清火海里面的情况,幽华和风瑾仍很焦急,不知道沈则容是否已经跟妖王交上了手,战况如何,否则他们还可助上一臂之力。
突然大火瞬间消失,就如它出现时那般悄无声息,毫无预兆,火海中现出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人被另外一人死死地扼住脖子,一副想要挣脱又挣扎不开的痛苦姿态·那个掐脖子的人正是放火之后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的沈则容,而那个被掐的人则是之前挟持了林仪风的妖王,想不到现在轮到他受制于人了。
但奇怪的是,幽华和风瑾找不到林仪风的身影,他突然消失了··沈则容突然反手给了霄白一个巴掌,“啪”一记响亮的声音响起,妖王一侧的面颊立刻高高肿起,沈则容阴冷地说道:“这是替我师父教训你的。”
随即又是“啪”的一声,霄白再度被打得偏转过头去,另外一边的面颊也红肿起来,沈则容毫不手软,两个巴掌下去,妖王俊美的面孔已经被打得毁容了,此时是再也无法维持他那邪魅的神态了,脸上除了愤恨就剩下屈辱了。
想不到局面变化得这么快··“这是替我自己打的·”打完之后,沈则容说道··他突然掐紧妖王的脖子,用着冷彻骨髓的声音说道:“你说我该现在立刻扭断你的脖子来给我师父报仇好呢还是把你抓回去慢慢地折磨至死好呢你说我是该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好呢还是把你抽筋扒皮大卸八块来得更能替我师父出气”·“嗯”见脸被掐得通红的妖王没有出声,沈则容再度收紧了几分力道,摇晃着对方的身体追问道。
妖王被他掐得直翻白眼,直喘粗气,当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沈真人别杀他,他还有用”见沈则容真的有要掐死霄白的趋势,旁观的风瑾二人忙出声阻拦道。
“我偏要杀他”沈则容却决绝地说道,说罢手上施力,被打成猪头的妖王因为痛苦面容越发变得扭曲··与此同时,一滴血滴从他的眉心之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逼了出来,飘到了沈则容的面前,他伸手抓住收入袖中,随即将手里的人重重地甩了出去,拍拍手对幽华二人道:“这个人就交由你们处置,我去照顾师父。”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不见了··强强年下养成·幽华和风瑾面面相觑,沈则容的举动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原以为他会真得会杀了霄白来替林仪风报仇,但他却只取了对方的魂血就把人扔给了他们,他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迅速,就如他所制造出来的那片火海一样。
两个族长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看不透他的修为了,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时日内沈则容的修为又有所增长·他们虽然不清楚火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有着怎样激烈的打斗,但他能够制住霄白那就说明他俩的实力至少也是旗鼓相当。
那幽华跟风瑾就更加不明白了,难以想象在短短十几天内,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将修为从炼虚中期飞快地提升到合体后期的境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先前还受了重伤。
掉落在地的银白色长剑被放进五行空间里的冰灵气区域内,飞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被冰冷的白色雾气包裹着,缓慢地吸收着冰灵气进行自我疗伤,慢慢地剑身重新焕发出光芒来,只是显得微弱黯淡,仿佛转瞬即灭。
不久之后,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他如飞剑一般漂浮在空中,飞剑一看见来人,剑身微弱的光芒忽然大盛,蓦地化成人形落在地上·霜天跪在地上捂着胸前的伤口支撑着站起来,他模样狼狈,衣衫破开好几道口子,有些伤口还没有止血,衣衫被染得通红。
他艰难地朝前方走去,然后伸出手把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小心翼翼地抱住搂进怀里,他坐在地上托着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林仪风紧张地唤道:“主人,主人,你没事吧”·林仪风虚弱地睁开眼睛,他眼神涣散,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小容”他不确定地喊道。
“不,主人,我是霜天·”剑灵解释道··“霜天”林仪风的眼睛恢复了一些清明,他抓住剑灵的手问道,“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我没事。”
剑灵赶忙摇头,他握住林仪风的手道,“主人别担心我,我很快就会恢复的,倒是主人……主人我帮你把身上的暗器拔出来,给你上药包扎好吗”·躺在剑灵怀里的林仪风缓缓地点了一点头,他的灵力几乎全耗光了,实在没有力气独自取出嵌入身体的暗器,而沈则容又不见踪影,只能借助于剑灵了。
然而就在霜天伸手要解开林仪风的衣带褪下他的衣衫时,一道人影蓦地显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沈则容一见到眼前这幕场景,脸色立刻大变,猛然喊道:“住手”·霜天解开衣带的动作一顿,他以及躺在他怀里的林仪风两人齐刷刷地抬头朝出声的沈则容望去,面带疑惑,好像不明白沈则容为何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沈则容顾不得说话,先把他师父从剑灵的身上抢回来再说,等把人抱在了怀里,他随即冷冷地瞥了霜天一眼,仿佛是在警告他不许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他师父动手动脚··可怜的剑灵表示很无奈,他纯粹只是想帮主人拔出暗器而已,却被主人的徒弟当成了抓奸现场。
躺在徒弟怀里的林仪风便朝霜天挥挥手道:“霜天你自行疗伤去吧,这里有小容照顾我不用担心·”·沈则容只看着剑灵不说话··剑灵很识相地退下了,并且找了一个尽可能远的地方,免得再收到徒弟警告的目光。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仪风便向徒弟询问之前发生的情况,他是怎么救的他,沈则容道:“师父说来话长,等我把你身上的暗器取出来再说,你忍着点·”·他说罢扶着林仪风两人盘腿坐下,伸手将自己的灵力输进对方体内,只听噗的一声,林仪风顿时从口中喷出一滩血来,与此同时,他身上所中的暗器都已经被沈则容用灵力逼了出来,重新撕裂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沈则容急忙扶住他师父软软倒下的身体,封住对方的穴道给他止血,“师父你没事吧”他揪心地看着林仪风苍白如纸的面孔,暗自后悔自己刚才就该当机立断地宰了那王八蛋,没必要顾全什么大局。
林仪风朝他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吃力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太过担心··沈则容脱下他师父身上的血衣,开始给他清理伤口,然而视线一接触到伤口,他的眉头便皱紧起来,只见伤口乌黑肿胀,就连流出的血都变成了暗红色,明显是中了毒。
沈则容将手指头紧紧捏住,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将那只死孔雀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师父,暗器上有毒·”沈则容按捺住心头的怒意,对林仪风轻声说道。
林仪风缓过劲来,朝他摇摇头道:“我没有事,小容·”·沈则容安慰他道:“师父别担心,等下我会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另外一边,霜天离开林仪风之后又重新化成飞剑插在地上,吞吐着冰灵气来进行疗伤,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闪现在一旁,只见其背负双手,一面绕着飞剑走着,一面不断地用视线打量着他。
霜天起初没有什么反应,仍是自顾自地运功疗伤,然而那个人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既不恼也不说话,仍是围着他走着,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惊邪你想干什么”霜天终于沉不住气了,被对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就算是把剑也会炸毛的,飞剑蓦地化成人形,一脸不满地瞪着对面的人喊道。
惊邪忽然笑笑道:“看你活蹦乱跳的,就知道你还死不了·”·霜天冷哼一声道:“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你放宽心吧·”·惊邪便道:“那看来是我多心了。”
霜天接口道:“你知道就好·”·惊邪没再出声,霜天也就安静了下来·两人互相盯了一会儿,霜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还有什么事”·惊邪答道:“我没有事。”
霜天便道:“那我要修炼了·”想了想补充道:“你家主人正和我家主人待在一起,你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惊邪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说道:“放心,我才不想被主人教训呢。”
霜天点点头,重新变回他的本体疗起伤来··惊邪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主人唤他方才消失··沈则容亲亲林仪风的面颊,依依不舍地说道:“师父我要出去处理点事,你待在这里好好疗伤,有什么事就叫我好吗”·林仪风点头道:“去吧,自己小心。”
沈则容恋恋不舍松开他师父的手,从五行空间里离开,当他再次现身在外界时,战争已经结束,妖族的王被俘,又有沈则容烧的那一把火做助力,毫无悬念地妖族溃败,即使要做困兽斗也没那个资格,在被修真者拿他们的王威胁之下,他们只得缴械投降。
而令幽华及风瑾大感意外的是,他们起初以为沈则容烧的那一把火会伤及他们的族人,然而情况并非如此,青红之火只吞没了妖族,并没有伤到灵云这边的人马·而这样精妙的法力没有高深的境界是怎样都无法施展的,这更加印证了幽华和风瑾的猜测,沈则容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得到了飞速的提高。
--------------------------------------------【本章完】-----------------------------------·☆、第一百七十二章 师父不能另寻新欢·沈则容出现的时候,灵云的队伍正在清点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弟子,而被俘的妖族则垂头丧气地待在束缚他们的阵法中,他们的王同样被捆在一边,但即使他被捆得结结实实,被打了的脸还没有消肿,他依旧高傲地仰着头,没有流露出一点沮丧的神色,仿佛他还没有失败。
特别是当沈则容出现时,当霄白迎上他的目光时,他立刻向他露出了挑衅的笑容,恶意满满,好像局面随时可以翻转,他胜券在握··“他活不长了,识相的就放了本尊。”
妖王忽然说道··沈则容阴冷地看着他,即使霄白说出威胁的话语时,他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唯有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变得越来越阴冷··灵云的几个主要负责人一见到沈则容现身立刻朝他迎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询问林仪风的情况,殷剑平排开众人,神情凝重地对沈则容说道:“沈长老,妖王说他的暗器上淬有剧毒,是妖族所特有的,如果没有解药,仪风他活不过三天。”
沈则容忽然冷冷一笑道:“他是不是还说,只要放了他,他就给我们解药”·殷剑平点头,随即补充道:“不光如此,他还要灵云派从此不再干涉妖族在修真界的行动。”
沈则容扯动嘴角,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然而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说道:“他的主意倒是打得真好,一瓶小小的解药就要我们退让那么多,真当我们灵云派是傻子吗”·“那么你是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师父死了”妖王忽然在一旁插嘴道,双眼直视着沈则容的目光,毫无惧意,相反还挑衅地笑着,仿佛再比他们谁能压倒谁。
沈则容笑笑道:“你不肯交出解药,难道我不会搜神吗”·霄白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答道:“我身上没有孔雀翎的解药,即使你得知了解药的配方,药材也只有孔雀族的栖息地才有,配制起来又极费工夫,你那师父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沈则容像是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故意说道:“既然解药都不在你的身边,不论怎么样我师父都是死路一条,我干什么还要跟你们交易,干脆统统把你们灭了给我师父陪葬好了。”
说话间,一团青红色的火焰已经在他的手中窜起,沈则容手持火焰朝着霄白阴笑着:“我先把你烧成飞灰,再送你的族人到阴曹地府跟你汇合,其实一家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了。”
“你”霄白脸色大变,根本料不到沈则容会这么油盐不进,他本以为他有多宝贝他的师父,本以为他一定会中他的圈套,哪里知道他根本不关心他那个师父的死活。
“你、你真得不关心你师父的死活”霄白不甘心地继续问道,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沈则容朝其微微一笑道:“我师父不会死,我也舍不得他死。
不过你死了想必他会很开心的·”·他伸手一扬,火焰已经飘落到了妖王的身上,霄白一被阵法所困,二被捆龙索捆住手脚,束缚住灵力,根本躲无可躲,火苗一落在他身上顷刻间就化成熊熊烈火将他吞噬,似乎就连惨叫声都被大火隔绝掉了,被俘的妖族人耳朵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俘虏们猛地骚动起来,犹如一锅煮沸的粥,几个随同妖王作战的妖族长老慌慌张张地向沈则容表示他想要的解药就在他们身上,要多少都可以,只要别杀他们的王就行。
“我怎么相信这瓶解药是真的”沈则容打量着手中的碧玉瓶,不紧不慢地说道··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妖族长老快要哭出来了,向沈则容发誓说解药绝对是真的,恳求他快点扑灭大火救他们的王,不然他们的王就要化成灰了。
沈则容却道:“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哪里去,化成灰不是挺好的嘛·”·“王”妖族长老看着被大火吞没的霄白,哭得老泪纵横,其他的族人也是一片哀号。
沈则容可不会被别人的眼泪所打动,拖住一个俘虏进行了搜神,确定给他的这瓶解药是真货之后方才冷哼一声离开了,他一点都不可怜这群人,如果这次他们没有成功抵挡住妖族额进攻,那么现在狼狈逃窜、伤心落泪的人就是他们了。
沈则容命惊邪留在外边以便向他随时汇报情况,而他自己则回到了五行空间内,“师父感觉怎么样”等回到了林仪风身边,他的面孔不再冷冰冰充满杀意,而变得平和,饱含柔情,就连声音都不由放缓下来,生怕惊动他师父疗伤。
林仪风缓缓地睁开眼睛,一见沈则容回来立刻露出一丝放松的笑容,朝其摇头道:“我感觉好多了,小容你不用太担心·外面的战况如何了”·沈则容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一只长颈的碧玉瓶递到了林仪风的手中道:“师父我弄到解药了,我敢保证这是真的,你快服下吧。”
强强年下养成·林仪风却笑道:“也许用不着吃解药呢”·“但也不能冒险啊·”沈则容道··林仪风便在徒弟的督促下将解药服下,沈则容才将外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对他说了,要他安心在空间里养伤,外界的事务自有他会处理,妖族已经战败,林仪风不用再操心修真界的事情了。
沈则容如今的修为并没有幽华等人猜测的那样高,只是达到了合体中期而已,不过他本身的真正实力却要比这个境界更高,足可以与妖王一较高下·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他炼化了残存在体内的最后一些火魔炎气,所施展的青红之火的威力比以往更强数倍,到了可以随意收放而不伤及火中其他人的地步。
林仪风不由好奇道:“小容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修为提升得那么快,就算你是小说主角,这个挂未免开得也太逆天了吧”·沈则容便问道:“师父什么挂”·“外挂。”
林仪风答道··沈则容便追问道:“什么外挂”·“就是金手指·”·“金手指又是什么”好奇宝宝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先回答前面那一句·”林仪风改口道,再这样绕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师父你应该说是那个所谓的病毒太逆天了·”沈则容答道,“它让我伤得那么重,可转眼间又将我的修为提升得这么快,刚开始我也跟师父一样不敢相信。”
“那有没有副作用,你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徒弟如此说,林仪风不由紧张起来··作为小说主角,其实沈则容本身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因为在此之前,即使林仪风感染了病毒,发生了异变,他的修为也没有像沈则容提升得那么快,而且还是花了数个月的时间方才巩固了灵力,稳定了境界。
因为修为一旦提升过快,除了境界不稳以外,身体里的经脉还会因为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巨大灵力的冲击而爆裂开来,需要一段时间来疏导灵力,延展经脉才行··但沈则容不同,他的身体似乎柔韧度非常强,就如之前在炎武秘境里吞噬了一个火魔也没有产生自爆,这一回即使在短短十几天的工夫内将修为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也没有出事,除了刚开始灵力紊乱失控有自爆的趋势外。
“这也许跟你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有关·”林仪风沉吟半晌,忽然说道··沈则容便问道:“师父知道我的身世吗”·林仪风摇摇头,露出一抹愧疚道:“我没设想得那么远,只是把你设定为来自宇宙间的一颗古老的星球,你的父亲应该是那颗星球的统治者,我不能确定,你在小说里飞升以后的剧情我连个大纲都没有列。”
·沈则容却摇摇头道:“师父,我已经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了,也不在意能不能找到他们,我只希望师父能够永远留在我的身边,那样我就再无奢求了。”
林仪风不禁握住徒弟的手,回应他做出承诺道:“师父当然会永远陪着你,前提是你以后不会嫌弃师父·”·“我当然不会嫌弃师父,只要师父别嫌弃我就行,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也许总有一天师父会看腻歪,就不喜欢我而要另寻新欢了。”
“新欢”林仪风不禁笑了起来,刮了刮徒弟的鼻子道,“要找一个各方面都比你强的新欢可不容易,也许长得比你帅的修为没有你高,修为比你高的长得没有你帅,想来想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还真不容易啊。”
他故作认真道··“师父”沈则容抗议起来,“不要说找,想都不行,不然我就……”·“就怎样”林仪风逗他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沈则容道:“我就把师父藏起来,不许别人看,也不让师父看别人。”
林仪风不由点头道:“果然很符合小说男主狂霸酷拽叼的风格·”·沈则容便道:“师父这是在夸我吗”·林仪风点头道:“算是吧。”
沈则容于是拉下脸道:“那就是在贬我喽”·“呃……是褒是贬就看你怎么理解了·”师父和稀泥道。
“师父老实说些奇怪的话,叫徒儿很伤脑筋·”惹得徒弟更加不满了··----------------------------------【本章完】-------------------------------------------·☆、第一百七十三章 师徒俩的调情·“好好好,师父以后不说奇怪的话了。”
林仪风赶紧给徒弟顺毛道··“这还差不多·”徒弟嘟囔着说道,随即忽然说道,“师父我有时候真想跟你到你来的那个世界去看看,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那里的人又是怎么说话的,这样一来师父以后说些奇怪的话我就能听懂了。”
林仪风不由笑道:“那个世界可跟这里完全不一样,没有修真者也没有道法仙术,那是一个平凡的世界,但也很不可思议·”·沈则容道:“师父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平凡和不可思议不是自相矛盾吗”·林仪风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平凡的,而世界却可以变化得很精彩。”
沈则容忽然问道:“师父不想家吗,不想回去吗”·林仪风干脆地摇头道:“不想·”·“真的”徒弟怀疑地问道,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如果我说想,你会愿意让我回去吗”林仪风故意逗他道··“当然不行”沈则容不假思索地喊道。
“这不就结了,”林仪风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道,“那我说想有用吗”·沈则容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露出惭愧的神情说道:“师父我是不是太霸道了”看到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神情变得越发愧疚,但嘴里仍是说道,“可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愿意让师父回去。”
看着徒弟可怜兮兮()的样子,林仪风不禁伸手摸摸他的头道:“傻瓜我是跟你闹着玩的,即使师父想回去也早回不去了,更何况那边已经没有让师父可以挂念的人了,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真的吗所以师父才会留下来”沈则容立刻转忧为喜,紧盯着他问道。
林仪风却忽然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别处,也没有立即回答徒弟的问题,这让沈则容的眼神不由一黯,不晓得他师父又在卖什么关子了,刚要开口却听对方说道:“因为这个世界有我在意的人,我当然要留下来了。”
“师父”沈则容忽然高兴地喊起来,猛地一把将其抱住··“咝”林仪风忍不住皱紧眉头抽了口冷气道,“小心,我的伤还没好呢,现在可经不起你折腾。”
吓得沈则容赶紧松开了他,紧张兮兮地问道:“师父我碰痛你哪里了,要不要看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兴了……”随后却话锋一转抱怨道,“师父老是喜欢捉弄我,让我既担忧又欢喜。”
林仪风伸手捏捏徒弟的脸道:“还不是你老是喜欢想太多,师父不捉弄一下你才怪呢……唔”·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巴已经被沈则容给堵住了,所有的牢骚和抱怨都消融在了这个吻中。
“师父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可我要老是缠着你,又会妨碍你疗伤,真叫人为难·”一个深长的吻完毕,沈则容稍稍松开了怀里的人,用着恋恋不舍的口吻说道。
他随即把脸埋在对方柔软的发丝间,深嗅着从中散发出来的清香,半晌才出声,用着坚决的口气说道:“不行师父,我得出去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会回来向你汇报外面的情况的,你不要操心别人的事了。”
他接着又叮嘱了林仪风几句,等对方一一应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出乎意料的是,妖王没有被烧死,烧得半死,如果变回孔雀的原型,估计浑身早变得光秃秃连一根毛都不剩了,实力自然是大打折扣,估计得修养好多年才能完全恢复。
在这样的惨败之下,妖族还有什么资本再与灵云叫嚣,如果不投降那就死,这是沈则容从空间里现身之后发下的最后通牒··之后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悬念,妖族的长老代表他们的王签下了投降协议书答应立刻撤兵返回妖界,从此以后再也不进犯修真界,与修真者、鬼族、驺虞族等和平共处,并一次性向灵云、秋山及红岩鬼谷等门派支付一笔大额灵石当做战败赔偿。
沈则容并没有立刻将魂血还给妖王,这是捏在他手上的一张王牌,他告诉妖族他需要看他们的表现,如果他们真得不再兴兵作乱,那么三五十年之后他说不定会答应把魂血还给他们的王。
妖族即使不满意沈则容的做法,现在哪还敢再讨价还价,在掏光家底付完赔款之后就带着他们重伤的王及残兵败将灰溜溜地返回妖界去了·原本以为妖族进犯修真界会是继病毒爆发之后修真界迎来的第二场浩劫,修真者会有灭顶之灾,没想到最后竟以妖族战败收场。
·妖族撤离之后,救助受伤弟子、修复损坏建筑等后续工作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隔离区内人满为患,正在进行扩建,除了灵云的弟子还有一部分秋山派的弟子也被转移到了这里,如今秋山派的各项建筑设施完全不如灵云。
沈则容在隔离这项工作上做得一丝不苟,因为参战的弟子也有可能会在战场上感染到病毒,只要有一丁点病毒被带入健康的人群中,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有意思的是,战争结束后,不光秦自妙暂时留在了灵云,就连楚红因、幽华、风瑾三人也在打发了自己的人马回去之后留了下来。
如果说秦自妙留下来是因为有秋山派的弟子待在隔离区,风瑾是因为他的外甥不愿意立刻离开,那么楚红因和幽华留下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都很闲吗沈则容觉得答案很明显。
“你怎么还不走”沈则容冷冷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小红,毫不客气地撵人道··楚红因也不客气地说道:“沈长老真是一点都不好客,干嘛这么急就要赶我回去”·“对待厚脸皮的人不需要客气。”
沈则容针锋相对道··“啧”楚红因不由挑了挑眉,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难不成你就这么怕我会拐走你师父”·“凭你也有那个能耐”·两人就这样互相打着嘴仗,直到有其他的人走近,他俩方才停止了争吵,来的人是阿喵,他并不奇怪这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相对峙着是为了什么,也不去理会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目光,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容小猫,仪风怎么样了我想见见他。”
沈则容不假思索地拒绝道:“师父正在闭关疗伤,不见任何人,等师父伤好了你自然会见到他的·”·自己想见林仪风的请求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阿喵终于怒了,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把仪风藏起来,不让人见他容小猫你不要太过分”·“说不行就不行。”
沈则容面无表情地说道,丝毫不作退让,随即回道,“不爽你咬我啊·”·“嗷”被沈则容这么一激,阿喵彻底怒了,忽然化身成了一只斑斓猛虎猛地朝他扑去,沈则容刚要推开他,忽然神色一动,停下了动作,下一息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从五行空间里面出来的自然就是林仪风了,他一出现便看见一只斑斓大虎张着血盆大口作势就要一口咬住他的徒弟,而当它看见他出现时,一对冰蓝色的大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愣了一下之后就立刻扔掉沈则容,转头朝林仪风扑去,一个饿虎扑食,结果却扑了个空。
强强年下养成·“喵呜~”大虎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泪眼汪汪地看着林仪风,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林仪风便解释道:“因为我的伤还没好利索,可经不起你这么一扑。”
沈则容不满道:“师父何必跟他解释这么多,都是师父宠着他才把他宠得这么任性·”·变成大虎的阿喵毫不示弱道:“被仪风宠坏的人明明是你才对。”
楚小红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林仪风赶紧安抚两人··“仪风,容小猫最坏了,他都不愿意让我见你,他还欺负我”大虎委屈的泪水都快充满整个眼眶了,一副被沈则容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沈则容不禁撇撇嘴表示这臭小子太能演戏装可怜了··“还有我,还有我”楚小红举起手也要刷存在感··“风归你别把小容的话放在心上,他其实也是为了我好,我这阵子的确一直在闭关疗伤,到现在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林仪风伸手抚摸大虎的脑袋安抚它道··“嗯,就听仪风的·”大虎乖乖地应道,仰起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林仪风的掌心,乖巧温顺的样子可跟刚才要吃了沈则容的凶狠样相去甚远。
下一息大虎庞大的身躯突然消失,但也没有立即恢复人形,而是缩小成了一只猫咪,腾地跳到了林仪风的手心里,喵喵地叫着,一副打滚求抚摸的卖萌姿态,林仪风便把它抱在了怀里顺起毛来。
沈则容默默地吐槽着阿喵的所作所为,但听到师父为自己说话,心里还挺开心的,就决定不跟阿喵这个小孩子一般计较了··这个时候楚红因不甘寂寞地凑了上来,笑眯眯地对林仪风嘘寒问暖,林仪风朝他客气地点点头道:“多谢楚谷主关心。”
楚红因听了不满道:“干嘛叫得这么生疏,喊我的名字就成,就算叫小红也行·”·这家伙的脸皮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沈则容暗暗吐槽道,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听说林仪风已经出现了,秦自妙和幽华立刻杀到,接下来还有风瑾、殷剑平、李牧等人陆续到来,于是沈则容面临的就不仅仅只是被阿喵和楚小红霸住他师父,而是有更多的人转移了他师父的注意力,把他给冷落在了一旁。
师父实在太受欢迎了,我真得压力很大啊,苦逼的徒弟这样想着··林仪风便问秦自妙、幽华等人以后有什么打算,秦自妙说要跟林仪风他们一样重建秋山派,幽华和楚红因自然都是返回自己的住地,唯有风瑾感到很为难,因为按照他的想法在灵云待上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也要带着族人返回故里,但阿喵却怎么都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去,他想要留下来。
这个要求一开始就遭到了两个人的拒绝,沈则容和风瑾,沈则容很想让他舅舅立马就把这货拖回家去,免得他一天到晚骚扰师父,师父还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风瑾当然不放心把他的外甥单独留在灵云,但是他又说服不了这个倔强的孩子,最后没法子只得妥协。
这让沈则容更加恨得牙痒痒了,而跟阿喵一起留下来的还有蛊雕··等送走那些厚脸皮赖在灵云的人以后,沈则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一转身看到阿喵已经挂在了他师父身上,他就抓狂起来,而他们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只非主流的臭鸟。
沈则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师父面前,故作平静道:“师父你伤势还未痊愈,现在客人都送走了,你也该继续疗伤去了·”·林仪风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阿喵即使有意见也不能够反对林仪风去疗伤,于是沈则容的目的就达成了,等林仪风消失之后,阿喵撅着嘴十分不满地看着对面的沈则容,蛊雕自然跟他的老大站在同一条线上,两人使劲地瞪着狡诈的容小猫。
·沈则容权当没看见,冷冷一笑之后就离开了,那副施施然的模样不禁让阿喵恨得牙痒痒,蛊雕在一旁不服气道:“老大,不如我们揍他一顿吧”·“揍他你打得过他吗”阿喵瞪了一眼小弟道。
蛊雕立刻哑巴了··“是谁说想揍我家主人的”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在阿喵和蛊雕耳边响起··这个声音……蛊雕忍不住头皮发麻,差点就要躲到阿喵的身后,硬着头皮转身看去,果然看到沈则容的剑灵惊邪正阴测测地盯着他俩。
看到这只曾经痛揍过他的剑灵,蛊雕的气势一下子就萎了下来,不敢应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是不是该完结了·☆、第一百七十四章 林掌门老羞成怒·“哼~”惊邪朝蛊雕冷冷一笑,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只剑灵,是霜天。
阿喵便和霜天说了一会儿话,等两只剑灵离开以后,蛊雕不可思议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阿喵道:“老大,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两个家伙明明是冤家对头,什么时候变得出双入对了”·“出双入对这是什么形容词”阿喵瞥了蛊雕一眼道。
“呃,反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蛊雕不由词穷··“他们不吵架能和平相处不是挺好的嘛,省得仪风多操心·”阿喵不以为意道。
至于霜天和惊邪是不是真得握手言和了,谁知道呢·等妖族撤兵之后,许多外逃的修真者重新回到了各自的门派,但病毒还在继续肆虐,没有消停的迹象。
玄天宗有一部分高层返回了宗门,向外界发布消息称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他们已经成功研制出了对抗病毒的疫苗,不论是谁,只要愿意都可以到玄天宗来免费领取疫苗··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修真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玄天宗领取疫苗,但灵云和秋山派目前还持观望态度。
击退了妖族大军,使得灵云派在修真界的名声大显,于是很多离开灵云的弟子都陆续回归,林仪风在五行空间养伤的这段时日,掌门一职由沈则容暂代,沈则容为了让他师父安心养伤,自然将整个门派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对于那些从外面返回的弟子,他没有拒绝让他们回归门派,不过都需要在隔离区待上一段时间,对于那些不愿意配合的弟子,他也会毫不客气地赶人··除了普通弟子,还有一些曾是灵云的长老返回门派,但他们的态度可比普通弟子倨傲许多,不仅不配合隔离工作,对于灵云目前组建起来的领导高层更是不屑一顾,认为只是些毛孩子而已,现在他们这些长辈回来了,林仪风等人就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看守山门的弟子不愿意放行,他们就要闯进护山大阵,但哪里知道护山大阵已经重建过,凭以前的令牌早已无法通行,想要硬闯,却发现没有能力攻破大阵,被阻拦在了外面都非常气愤,嚷嚷着要林仪风和沈则容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这几个灵云的前长老本想闹事,但一见到出现的沈则容都不由自主地闭了嘴,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因为就算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此时也已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了,而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烈威压施加在每一个人身上更是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令几个前长老心惊肉跳之余不得不对这位灵云的新护法长老有了改观。
但他们仍不愿放弃之前的计划,但策略有所改变,打算跟沈则容好好谈判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名弟子急匆匆地从护山大阵里跑了出来,来到沈则容跟前,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跟对方汇报了一些事情。
“当真”沈则容冷冰冰的面孔有了一丝神情波动··弟子点头··沈则容的双眼蓦地眯了起来,挥退弟子后转头朝对面的那几个人看去,冰冷的扫视目光竟令几个前长老的背脊忍不住一寒,宛如被蛇盯住的青蛙,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都统统被定身术定在了地上,无法挣脱。
原来有弟子认出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曾经偷盗过灵云的库房,抢走了一批修真资源,于是沈则容就干脆利落地困住了他们,也不多废话,对他们直接进行了搜神,结果表明那弟子并没有说谎,确实有三人卷走了库房里的灵石和丹药。
吃了当然要吐出来,沈则容便告诉对方,如果他们肯老老实实地把独吞下去的东西如数交出来,他还可以对他们网开一面,如若不然,就别怪他不客气·然而这三人却还想抵赖,沈则容便不跟他们多废话,收缴了他们的储物手镯后把这些不速之客尽数踢了出去,勒令他们以后不许再踏入灵云山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之后沈则容颁布命令,凡是返回门派的弟子被发现曾经偷盗过灵云的物品,都一律扣留下来勒令他们如数归还,如果认错态度良好,可以酌情留下来进行观察··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灵云被毁的建筑已经修葺完毕,差不多恢复到了以前的规模,弟子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许多,但总人数仍不足以前的三分之一,而灵云派目前还没有征收弟子的打算。
因为这些年来修真者不分时间地点的自爆给普通凡人也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城池、村镇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坏,伤亡者不计其数,使得凡人对修真者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心理,很多曾经极度向往修真的人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修真的热潮一降再降,以致达到了冰点。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灵云派是招收不到徒弟的··另一方面,距离玄天宗向整个修真界发放抗病毒的疫苗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情况喜忧参半,有四成人在注射疫苗之后产生了抗体没有再感染病毒,但更有六成的人死于注射疫苗或变成嗜血的怪物。
但即使疫苗的成功率不高,各个门派仍是络绎不绝地向玄天宗求取疫苗,其中包括散修,因为他们别无选择,生死全靠天命··最后灵云和秋山派也决定引入玄天宗的疫苗,不过保险起见,仍是用在隔离区的弟子身上,但对于那些有明显发病征兆的弟子已经不起作用了。
沈则容为了不让他师父继续担任药人的角色,进入他的空间内摆弄那些稀有的草药,潜心研究起解药的配方来,试图以最少剂量的血做药引来炼制成功清骨丹··他虽还担任着护法长老一职,但实际工作已经移交到了李牧手中。
其实一开始要李牧暂代护法长老一职李牧是拒绝的,因为不能说让他担任他就有这个能力担任,他觉得自己不论是修为还是能力都没法胜任这项工作·但林仪风却另有打算,在自己的徒弟提出要找个人替他办事时,他就已经想到了他。
·当时沈则容是这样问林仪风的:“师父觉得门派里有谁比较合适委托他暂代护法长老一职”·林仪风沉吟不语,他怕自己一开始就提出李牧的名字会招来小心眼徒弟的误会。
沈则容见他师父不说话,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师父觉得殷剑平如何”·“他”林仪风想了想,却摇了摇头,铸剑师眼里只关心他的剑,让他担任执剑长老一职是很合适的,但若是兼任护法长老,一则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二则他也不感兴趣。
“那王虎呢”沈则容提出了第二个人选··林仪风仍是摇头,王小虎性格单纯,阅历不足,只能当助手,是无法胜任这一职务的。
沈则容便故作不耐烦道:“师父接连否决了我提出的两个人,那师父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他应该可以……”·林仪风正要提出自己的看法,怎料徒弟忽然插嘴说道:“师父觉得李牧如何”·林仪风不由一愣,没想到徒弟已经抢先替他说了出来,不由流露出些许狐疑之色,仿佛不确定徒弟提出这个名字是否有其他的意思。
“师父觉得他也不行吗”沈则容忽然问道··“不……”林仪风下意识地摇头道··“那师父一副吃惊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沈则容继续追问道,“是因为……徒儿跟师父的想法一致而惊讶”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呃……”林仪风总觉得徒弟似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在暗示什么··“其实师父一开始就想提他的名字是不是”沈则容忽然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
强强年下养成·“……”这小子果然门清··“师父不立刻提出来是不是担心我小心眼会吃醋,进而否决师父的提议”沈则容更加直截了当地说道。
“……”徒弟的心思已经敏锐到让师父无话可说的地步了··“想不到师父这么不信任我,真令徒儿伤心·”沈则容露出一副被伤到的表情说道。
“……”林仪风哪里想得到两人原本很正常的谈话会逐渐发展成这个样子,其实这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是故意一步步地把他引入他的“圈套”,进而倒打一耙·“你是故意的吧”林仪风戳穿他道。
“是故意又怎么样”沈则容的态度却忽然强硬起来道,“师父心里难道没有这么想过吗为什么有话不肯直说我就这么不值得师父信任吗在师父心里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心眼爱吃醋爱胡思乱想的徒弟吗”·大约是徒弟问得太有道理,林仪风竟无言以对。
“师父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则容不依不饶道,表情严肃,“不想因为你对徒儿的误会而向徒儿道歉吗”·“好吧,是师父错了,师父不该不信任你。”
林仪风向其妥协道··“光嘴上说说没有诚意·”徒弟得寸进尺道··林仪风狐疑而又略带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有什么……要(阴)求(谋)”·“既然师父都说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提出来。”
沈则容忽然朝其狡黠一笑道,“师父今天天黑之前务必要回半云居,不准留宿在偏殿内,这就是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林仪风一副怀疑的表情。
“难道我还能害师父不成”徒弟反问道,却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于是让李牧暂代护法长老一职就这么决定了·而事后林仪风才知道沈则容的要求既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却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第二天大家很快就都知道掌门起晚了,一直到将近辰时(上午十点)方才现身,让等着他开会的长老们大吃一惊,掌门在会议上迟到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而且大伙儿还发现迟到的掌门神情很不自在,好像很羞恼,更有细心者发觉掌门的脖子上又多了很多小红点,这些小红点很有规律地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雷打不动,这次的数量似乎比以前更加密集了。
于是林仪风就这样顶着众人的诡异目光开完了会,心里头那个尴尬真想把沈则容从空间里面揪出来好好训一顿,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搞这种飞机,但转念一想也明白就算训上一顿凭他那厚脸皮程度也一定会在表明上装作诚恳认错,事后照样我行我素。
算了,林仪风不由无奈地摇头··李牧没有辜负林仪风的期望,上任后将事务处理得很好,灵云逐渐步入正轨,而更值得庆贺的是,沈则容的解药研制成功,从此以后就再也不需要林仪风献血了,于是开始大规模地引进玄天宗的疫苗,用在健康的弟子身上,以便产生抗体不会再发生感染。
整个修真界整整用了五十年的时间才逐渐走出病毒肆虐的阴影,控制住了病毒的蔓延,死伤人数逐渐减少,可即使到了那个时候,修真界还是没有从元气大伤的局面中走出来,仍是人才凋敝,气势衰弱,想要恢复到往昔的全盛时期恐怕得花上四五百年的时间。
看着灵云已经走上正轨,林仪风便开始为他跟徒弟打算起来,其实沈则容早有相似的念头,只是不知道他师父的想法怎样,故而一直没有提起,他没想到对方反倒率先提了出来。
“怎么师父想辞掉掌门之位”沈则容按捺住心头的喜悦,反而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道··林仪风瞥了一眼徒弟,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道:“现在灵云局势已经稳定,是到把掌门的担子卸下来潜心修炼的时候了。”
“师父所言极是·”沈则容点头附和道,“师父不是留恋权势之人,没必要再待在掌门这个位置上为灵云那帮人办事,辛苦不说,还耽误了自己的修炼,耽误了与徒儿相处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到底要不要继续写下去呢·☆、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们回到现代啦·林仪风笑着对徒弟道:“其实你早有这个想法了不是只因为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怕我又会说你小心眼,所以一直没提是吗”·沈则容被戳穿了心事,眼中露出一抹尴尬,随即干脆地承认道:“我就是不喜欢看到师父被那么多人围着,忙忙碌碌没空理我,不喜欢我们都被那么多事绊住脚,彼此间反而剩不了多少相聚的时间。”
“什么长老掌门我都不感兴趣,只想看着师父守着师父,如果师父愿意辞掉掌门之位那再好不过了,但如果师父不愿意,也别为了徒儿的想法而勉强,我只想让师父开心,做你愿意做的事情。”
林仪风忽然笑着摇起头来:“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容,是师父误会了你,你确实改变了许多,可即使你不改变,师父也不会有意见,毕竟谁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呢”·“师父”沈则容一把抱住了对方,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一副感动坏了的模样,顿了顿问道,“师父想好继任掌门的人选了吗”·“你应该心里有数了。”
林仪风回道··沈则容便道:“我就知道师父是有心提拔他的·”随即却点头道:“师父的眼光不错,李牧各方面的品行都不错,灵云交到他手上师父大可放心。”
于是林仪风召开了长老会议,在会议上提出辞去掌门一职,同时辞职的还有沈则容,此言一出,引起轩然大波,在座的人完全不知道这两位重建灵云的风云人物为何要突然间辞职。
但基于师徒俩的态度坚决,长老们最终也只得同意,随后就谁来继任掌门及护法长老一职展开了讨论··最后在林仪风的推荐下,没有悬念地李牧被推举上了掌门之位。
李牧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仪风,神情分外复杂,说实话他对这位师伯心里确实有些异乎寻常的感情,可他也知道他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他的徒弟身上,永远只追随着对方,自己终究只是他的一位普普通通的师侄,他们俩的交集仅限于此。
起初林仪风为他所做的一切,包括送他天灵丹助他洗炼灵根提升修为,都会令他产生误会,误会这位师伯其实是在意自己的,但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自己以前救过他,他真正在意的唯有他那位徒弟。
可即使心里失落难过,但林仪风对他的信任对他的肯定仍让他感到高兴,最终他没在再推辞接受了掌门之位,因为他不想让对方失望,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不能辜负林仪风的期望,一定要恪尽职守,将灵云发扬光大。
他没有对林仪风说出这番心里话,只是神情坚定地望着对方,默默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沈则容站在一旁看着对视的两人,没有说话··师徒俩功成身退,重新返回半云居,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打扰他跟师父的二人世界,沈则容把潘良、阿喵和蛊雕都踢出了半云居,要他们另找住所,只差没在半山腰上立碑,上书“灵云禁地,擅入者死”之类的警示了。
这当然遭到了阿喵的强烈抗议,时至今日,他和蛊雕仍还留在灵云,成了灵云的护山神兽,风瑾对此毫无办法,也就随他胡闹去了··正所谓无官一身轻,自从卸掉了掌门和护法长老一职,两人一下子就空闲下来,于是使劲地腻歪在一起,亲亲我我,形影不离,简直就是狂虐单身狗,幸好潘良等人已经搬离半云居,否则要是整天看着两人秀恩爱,一定会被腻死的。
两只剑灵平时无事也不敢露面,就怕打扰到两人,会被沈则容用眼刀砍死··由于自己的境界已经领先师父太多,沈则容不想因为境界提升太快以至于过早渡劫飞升而离开师父,他将修炼速度放缓下来,想要等待师父赶上自己的脚步。
其实飞不飞升,当不当得了仙人对于沈则容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跟师父永远在一起··然而在拖拖拉拉地修炼了五百年之后,沈则容不得不面对雷劫的到来,这是修真者在修炼圆满之后迎来的最大的雷劫,九九重劫,是天地对于修真者飞升成仙的最严格的考验,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连续劈下来,大部分修士都在其中飞灰湮灭,就连魂魄都不曾留下,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够通过天道的考验,飞离这颗修真星,羽化登仙。
就算是最近的一例飞升成功的案例距今也已经有六千年之久了,足可以看出渡劫之困难,飞升之渺茫··而就在沈则容到达渡劫期之时,林仪风才刚刚到达大乘期,如果沈则容要和他一起飞升起码得再等好几百年,但已经来不及了,天雷近在眼前,沈则容只能等先渡过雷劫再说。
乌云盖天,狂风呼啸中,沈则容盘腿坐于灵云群山中的一座山峰之上,虽然他本人的年纪已经有六百多岁了,但面容依旧如往昔般年轻,没有被漫长的岁月染上一丝尘埃与皱纹,他可以说是修真界有史以来年纪最轻的渡劫飞升者。
那些个修到大乘、渡劫期的大能哪个不是活了好几万年的老怪,饶是你天资再好,奇遇再多,也不可能在短短几百年间就修到大圆满的境界,沈则容可以说是古今第一人。
旁观雷劫的除了林仪风还有阿喵、李牧、殷剑平等人,他们都担忧而焦急地站在远方看着沈则容渡劫·盘坐在山巅的身影跟天地间涌动的雷劫相比显得实在太过渺小,仿佛下一刻他整个儿就会被狂风所卷走。
轰隆隆——九天玄雷的威力超乎人的想象,当第一道雷击下的时候,似乎连整片山脉都撼动起来,更别提被它所击中的山峰,仿佛已经顷刻间崩塌,第一道雷还未消失,第二道天雷已经劈下,容不得人有喘息的机会。
天雷一道急似一道,雷声震耳欲聋,崩天裂地,林仪风甚至都已看不清山峰上的情况是怎样的,沈则容是否还能抵挡住,他是生是死,他焦急地等待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渡过的每一秒都变得极为漫长,克制着不让自己飞过去以免妨碍徒弟渡劫。
突然山峰上在电闪雷鸣之中透出了一片青红之色,那是火光,在天雷的不断轰击下,火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最后猛然拔高竟顺着从高空中降下的闪电攀沿而上,将闪电瞬间吞没了。
只听嘭的一声难以想象的巨大声响,最后一道九天玄雷轰下时,天雷跟吞噬闪电的火焰发生了剧烈的撞击,山顶上空居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色漩涡,好像天空被硬生生地撕扯出了一个窟窿。
漩涡在急速地向外扩张,旋转过程中形成的强大气流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物体全部吸附吞没··“快走”众人见势不好急忙撤退··“小容”然而林仪风不退反进,雷劫已经度完,天空却出现了异变,不知处在漩涡中心的沈则容是生是死,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够离开呢·而迎向漩涡的林仪风最终还是在找到沈则容之前被诡异的漩涡吞没了,当他被吸入漩涡中心时,只觉得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父师父你醒醒”·当他有了知觉的时候,便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容”林仪风的脑海中蓦地闪现出了对方的名字,他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子仿佛有千斤般重,终于当刺眼的光线涌入他的视野中时,他同时也看清楚了近在咫尺的人。
“小容”一旦看清楚对方是谁,他猛地一把将其抱住,一颗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你没有事真好”·然而当他用余光扫视到他所处的环境时,他蓦地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徒弟,急忙转头朝周围看去,当他看清楚他所在的房间里的摆设时,他完全呆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这里是……·没错,这是他的的房间,但这是他很久以前住过的房间,是在书外的世界里面租住过的公寓楼,眼前的摆设与布置跟他离开时没有两样,桌子还放在那里,电脑也摆在那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亲切,那么地叫人激动。
强强年下养成·“师父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跟徒儿一样太吃惊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沈则容忙伸手在他那呆滞的师父眼前晃了晃,想让他回神。
“小容,我、我们回来啦”·却料不到对方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地晃着他整个人,神情显得分外激动,沈则容从来没有见到他师父这样激动过,以至于有些失态,只听他对他说道:“小容我们回来啦,这里是我家啊”·“家”当听到这个字眼时,沈则容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他再度打量四周,满脸的纳闷,“这么诡异……这么古怪的地方竟然会是师父的家我怎么完全看不懂这里的布置,也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等等这里是师父的家这里是师父的哪个家该不会是那个吧”·徒弟一脸吃惊地望着他师父,而林仪风则高兴地朝他点了点了。
“真是难以置信,我们竟然会回到师父待过的那个世界,这就是书外的那个世界怪不得这么稀奇古怪的,叫人怎么都看不懂·”沈则容嘟囔道,既而转头问林仪风道,“师父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明明上一刻我还在山顶上渡劫呢。”
“这也是我困惑的问题,”林仪风也是一脸吃惊与不解,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之前的情形,忽然道,“难道是因为你和天雷对抗时产生的威力太过强大以至于撕裂了时空,产生了时空裂缝,才把我们传输到了书外的世界”·“时空裂缝是什么我只知道有撕裂空间的法术。”
好奇宝宝发问道··----------【本章完:现代篇只是一个较为简短的番外,估计再过几章小说就要完结了·】-------·☆、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啦撸师父的朋友竟然喜欢师父·林仪风想了想回答道:“既然撕裂空间的法术可以使人瞬间穿梭到极远的地方,那么如果能够同时撕裂时间和空间,也许人就可以穿越到任意想去的时间和地点。
只是我不知道那个漩涡会把我们传送回到原来的世界,传送回到我住的地方·”·他一面说着,眼神颇为怀念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每一样物品,露出深深的追忆与怀念,沈则容的目光跟随着他师父移动着,他没有去打扰他,任凭他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
突然林仪风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困惑,转身开始寻找什么东西来··“师父你怎么了”沈则容见此不由问道··林仪风便停下动作问徒弟道:“小容我的样子没有变是不是还是你熟悉的模样是吗”·沈则容便点头道:“是呀,师父一直没有变化,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不由疑惑地问道:“师父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师父认为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吗”·他顿了顿,随即好奇地问道:“师父原来是长什么样的”·林仪风便露出了然的神色道:“我用神识扫视自己,发觉自己的样貌没有变化,看来我和你是整个人直接从书内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另外一点就是我的灵力和修为都还在,没有丝毫减弱,小容你呢”·沈则容朝他点头。
林仪风便继续道:“小容你记不记得师父曾经跟你说过,师父是在书外的世界死了后灵魂才穿越到书里的世界的,那么至少我们已经在那边过了有五六百年之久,可奇怪的是,回到书外的世界,我所租住的房间竟然还在,而且原封不动地就像我离开时的那样,也没有积下一点灰尘。
所以我很想知道我们穿越过来到底已经是何年何月了,距离我死已经过去多少时间了·”·林仪风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很快就在床头柜上拿起了他的那只闹钟,闹钟还在继续走着,时间显示的是上午九点二十,更加令林仪风吃惊的是,旁边显示的日期竟然距离他过世只过了三天,也就是说他们穿越回了他过世后的第三天上午。
不可思议,林仪风捧着闹钟怔怔不语,当然也包括听明白前因后果的沈则容,他再度仔细地观察着整个房间,暗道这就是师父在书外的世界所居住的地方吗真叫他难以想象,一个小小的房间都已经叫他十分困惑了,那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又究竟是怎样地不可思议呢·很快他的目光越过摆在书桌上的长方形盒子状的不明物体——其实那是林仪风的笔记本电脑,落在旁边的一个小巧的方框上,方框里嵌着一张纸,纸上的人物画得十分逼真,就像活的一样。
沈则容迷惑地看着那人,那是一个装束怪异的男子,他剪着一头短发,脸上挂着由两个方框串在一起的古怪东西(眼镜),穿着露胳膊的怪异衣服(短袖),三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平平。
“师父那是谁”沈则容奇怪师父的卧房里怎么会有其他男人的画像,姑且将那张纸称之为画像吧··林仪风循声望去,见了不由笑道:“那是我的照片。”
他说着走过去,将相框拿在手心,颇为怀念地端详着照片上的人,喃喃自语着,“我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那是师父”沈则容不由吃惊道,“原来师父长这个样”他忙从对方手中接过相框,更加仔细地打量着画里的人,再抬头端详一会儿林仪风,接着摇头道:“不像。”
林仪风不由笑出声道:“你别忘了,师父所占据的毕竟是王金禄的肉身,照片里的才是师父的原身·怎么,叫你感到失望了吧师父原来的样子长得很普通。”
沈则容却摇摇头,深深地凝视起照片里的男子来,慢慢说道:“不,我觉得师父以前也挺好看的·”·林仪风不禁笑道:“你倒是挺能甜言蜜语的。”
“错了师父,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沈则容一脸认真地回道··两人相互看着都笑了起来··突然沈则容神色一动道:“师父有人来了。”
林仪风转头看去,突然吃惊地说道:“是他”·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外的走廊里,那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高高的个儿,面容刚毅,此时这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看起来却是既疲惫又憔悴,眼底泛着乌青,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上长出的胡茬还未来得及刮去。
他神情伤感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扇房门,怔忡半晌,才从西装裤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防盗门··沈则容将相框放回桌子上,跟随着他师父走出卧室,来到了客厅,来不及细看周围摆设的物件,房门已经打开,走廊里的人影走了进来。
“沈涛”·沈涛一打开房门,一个声音蓦地在他耳边响起,他确定叫的是他的名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甚至来不及脱鞋,就猛地跑了进去,然而不论是厨房、客厅还是卧室都空荡荡,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吃惊着,迷惑着,伤感着,凝视着房间里的摆设,眼眶再度红了起来··“师父他是谁”沈则容的眼睛眯了起来,却仍用平淡的口气问道。
此时两人隐身站在边上,刚才那声叫喊就是林仪风发出的··“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叫沈涛,跟我同龄·”林仪风的声音里满是惆怅··“原来是师父的挚友啊。”
沈则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但一瞥见林仪风盯着对方露出的惆怅面容,他就忽然不出声了··沈涛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进卧室,从身上掏出一只男式钱夹及一部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手边的相框上,只见其捧起相框就如沈则容刚才那样深深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眼眶里有泪光滚动着。
“那是我的钱包跟手机·”林仪风说道,暗自思忖道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怎么到了沈涛手里,除非、除非是他给自己办了身后事··“受机”沈则容不解道,钱包还可以理解为是装钱的包,这个受机又是什么东东·刘涛捧着相片看着看着,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仪风——”他将相框抱在胸口,深深呼唤着那个一直在心头涌动的名字,声音变得哽噎嘶哑。
刘涛的表现已经让林仪风明白,他是真得已经死了,而且隔了三天估计早变成骨灰装进骨灰盒下葬了·看着此情此景,林仪风的心里也很不好过,他很想走过去,拍拍他老朋友的肩膀告诉他,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在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时空活得好好的,而现在他又回来了……·下一刻他看见对方捧起相框对着他的照片喃喃自语起来:“仪风我是不是该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遗憾了,直到你死我没来得及把我的心意告诉你,而你对我终究只是朋友的感情吗”说完还在相片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这告白太过高能,林仪风顿时傻眼了··旁边的沈则容虽然吃惊,但还不及他师父吃惊,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早就觉得师父的这个好朋友有些可疑了,那个人对他师父所流露出来的感情似乎不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但他可不敢将这一念头告诉他师父,否则铁定又要被扣上一个小心眼的帽子,但事实表明,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很灵验的··沈则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师父,仿佛在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仪风窘迫地说不出话来,他哪里想到自己会阴差阳错地听到死党对“死去”的他进行表白,而且好死不死地徒弟也在场,好了这下被徒弟抓住小辫子了,说不定心里已经醋意大发,要盘问他一场了。
“我不清楚啊,我怎么知道他、他会喜欢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会……难道、难道他是gay”林仪风转念一想忽然说道。
“什么给啊师父”沈则容问道··“就是同志·”林仪风解释道··“同志”徒弟继续一头雾水。
“就是断袖·”师父忙改口··沈则容松了一口气道:“我终于明白了,师父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当沈则容看到沈涛将他师父的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放在自己身上时,他心念一动,忍不住就要出手,果然被他师父拦住了:“小容。”
沈则容不满道:“师父怕什么难道怕我会对他不利果然徒儿千好万好都比不上你的朋友好·”口气酸溜溜地十分明显。
林仪风哭笑不得,摇头道:“我只是想问你要做什么可没你想得那么多·”·沈则容便道:“我只是想拿回被他拿走的师父的皂片,被他拿走了,徒儿就没有了,这可不行,师父是我的,师父的东西自然也全都是我的。”
刘涛正要收拾林仪风遗留下来的物品,免得被房东全给扔了,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后像是有事要办急匆匆走了··林仪风和沈则容这才现身,沈则容很不满道:“师父你瞧瞧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把你的皂片拿回来了。”
“是照片不是皂片啦·”林仪风纠正他的读音道··“管它是什么,只要是师父的东西就行·”·“你急什么”林仪风赶紧安抚徒弟道,“要照片师父多的是,刘涛只是拿走了其中一张而已,我还有一本相册呢,在哪里我找找。”
☆、第一百七十七章 混乱而有趣的现代生活·等林仪风将他的那本相册找出来以后,沈则容盘腿坐在地上,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林仪风便就每张照片的出处都耐心地给他讲解了一遍:“这是我刚出生满月时的照片;这是我上学之前在家里照的;这是我的小学毕业照,我在这里第三排……”·沈则容津津有味地听着,不时好奇地问东问西,迫切地想要了解有关他师父的一切,无论是任何细枝末节他都想要知道。
可以说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承载着照片主人的一段记忆,林仪风翻看着照片,往事不断涌现心头,令他百感交集··强强年下养成·当翻到自己和沈涛的合照时,林仪风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变得惆怅起来,望着这张两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哈哈笑着的照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就不说话了。
看见照片里两人的关系这么好,沈则容不免有些吃味,更何况他刚才可是目睹了师父的那个朋友对师父“表白”的全过程,心里头不免更加酸溜溜的,暗自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把师父拐到了手,要是他那个朋友比自己早动手,师父岂不是早跟他在一起,没自己的份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沈则容心里就有些后怕,暗道老天爷果然是照顾我,师父说的主角光环果然不是盖的。
“师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好奇心旺盛的徒弟仍是问道··林仪风略一思索便将他跟沈涛结识的过程告诉了徒弟,沈则容边听边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他突然插嘴问道:“师父真得一点都不知道他喜欢你吗”·林仪风认真地摇头道:“我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顿了顿改口道,“仔细想想,是有些蛛丝马迹可循,可能是我太迟钝了,没往那方面想,所以就忽视了。”
沈则容点头同意道:“师父确实很迟钝,连徒儿暗恋你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感觉,仔细想想你那位朋友其实也挺可怜的……”·林仪风故意装作奇怪的样子道:“怎么你不吃醋反倒同情起来了”·沈则容便道:“师父真是的,我难道见着个人就要吃醋吗好吧,我承认,”他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我先前是吃你那位朋友的醋,不过仔细一想当初的我跟他也挺像的,不幸的是他一直未对师父表明心意,幸运的是师父最终接受了我。
师父信不信命运我总觉得是命运使然·”·林仪风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有什么感慨,沉浸在往昔的记忆里没再说话··“师父,那他来做什么呢”·“他大概是来收拾我的遗物吧。”
林仪风想了想回道··沈则容忽然抱紧手头的相册道:“这本相什么册的可不能再让他拿去了·”·林仪风忽然站起身来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得收拾一下房间,一些私人的东西我得自己留着。”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电脑可以说是一个人非常隐私的东西,而林仪风的电脑里藏着他写的五六部长篇小说的稿子,一些散文、诗歌,大学时代的论文,心爱的歌曲影集游戏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十来个G的岛国爱情动作片,呃……林仪风本想将笔记本带走,但认真一想,觉得他以后也用不着这东西了,不如还是留给沈涛吧。
另外一些比较重要的就是他以前留下来的一批手写稿子,包括短篇小说、诗歌、散文等等,没错,林仪风就是传说中的文艺青年,还有高中、大学时代跟别人往来的信件以及几封情书,有立刻就被退回的还有就是跟女朋友分手后还给他的。
这些东西统统都被徒弟给收罗去了,美其名曰要替师父保管··林仪风岂不知他的目的,故意板起脸警告他道:“未经允许不准私拆他人信件,你这可是侵犯了我的隐私哦。”
沈则容回道:“师父我没拆,我就看看·”·“你这个臭小子·”林仪风无奈地笑道··林仪风知道沈涛为了替他办理身后事一定奔波得很辛苦,他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他的,于是将自个儿的存折和工资卡找了出来,撕下一条便签写上了密码粘在上面方便对方去取钱,反正这些都已经是身外物了,于他再也没有一丁点用处了。
“师父不打算亲自跟他说吗难道师父不打算跟他了见面吗”沈则容一改常态,反而问道··林仪风沉默下来,半晌他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告诉他实情,但又怕面对他……”·等沈涛办完事再度返回时,房间里依旧空空荡荡,往昔的主人一去不复返,他开始收拾对方遗留下来的物品,处理掉或者留作纪念,当他看见卧室的书桌上和林仪风的钱包及手机摆放在一起的存折与银行卡时,他大吃一惊,忙走过去看个究竟。
这些东西出现得如此突然,令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他清楚地记得他之前进来的时候明明桌子上根本没有这两样东西,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粘在存折上的便签时,他变得更加错愕,惊疑不定。
上面仅是简短的一行字,除了密码外就只剩下三个字,那就是:谢谢你··沈涛的手抖了起来,那字迹他非常熟悉,可是那人已经过世了,这些字迹又是从哪儿来的存折和银行卡是谁留下的密码又是谁写上的难道仪风并没有死还是他的灵魂又重新返回了这里,留下了这些东西·“啪嗒”手里的东西突然掉落在了桌子上,沈涛猛地跑出卧室,“仪风你回来了吗”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声呼唤着,几乎跑遍了所有的角落,但是一无所获。
他怔忡半晌,突然打开房门猛地跑了出去,甚至来不及坐电梯,而从楼梯间跑了下去,“仪风仪风”他冲出公寓楼的大门,朝着四周大声地疾呼着,引得从旁走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们自然是不能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焦急地大喊大叫。
“师父他追出来了·”沈则容提醒他师父道,两人隐匿在人群当中,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林仪风不发一言地缓缓转身,他看见他那位老友,他于人来人往之中,抬着头焦急地四下里寻找着他的身影,在找寻不到目标后满脸的惆怅与失落,呆呆地站在外面久久没有离去。
“走吧·”最终林仪风收回了视线,低低说道··沈则容欲言又止,最终他点头道好,两人很快就消失了,不久之后出现在了一条熙攘的马路边,两人依旧隐着身,否则这身“古怪”的打扮已经会引来路人的强势围观。
沈则容知道他师父心情不好,便转移话题道:“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去哪儿呢”·林仪风想了想道:“照理说小容你既然已经成功渡过了雷劫,那么应该可以飞升了,但我们却突然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法子”·沈则容便道:“师父,既然你好不容易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干什么一定要立刻就回去呢即使师父不想回去,徒儿也不会有意见,师父留在哪儿,徒儿就留在哪儿,师父不必为徒儿考虑,徒儿去留随意。”
林仪风原本忧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急着回去了·”他随即说道,“你不是说想要知道师父所待的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吗趁着这个机会,不如师父带你四处转转,观光一下吧”·“就等着师父这句话呢。”
沈则容高兴道··林仪风却道:“不过我俩总不能老隐身,也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在街上乱逛,不然太招摇了,我们还是变个样子吧·”·说完他已率先改变了模样,长发变成了短发,现在正值入夏,外罩的对襟大袖衫变成了白格子短袖衬衫和休闲牛仔裤,清爽利落,配着那张带有古典气息的俊美面孔没有任何违和感,少了一份淡雅清逸,多了一份英朗利落。
当然这只是幻术而已,本人并没有任何改变··“师父你……”沈则容面色惊讶地盯着他师父,“你这样一改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样子是怪了点,但也挺好看的,不比你以前差。”
说着神情变得花痴起来··林仪风赶紧打破他的遐想道:“行了别犯花痴了,你也赶紧吧·”·沈则容便依葫芦画瓢照着他师父的打扮给自己换了身行头,并且喜滋滋地对林仪风道:“师父这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的情侣装啊”·利落的短发将他的气质烘托得更加冷峻,这身现代装把他的好身材展现得一览无遗,宽肩窄腰长腿,虽简洁却不掩出众的外表与气质,活脱脱就像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足可以去演偶像剧了。
林仪风一面打量着他一面笑道:“你也不赖啊,学得还挺快,师父不懂搭配,随便穿穿,走,师父带你逛街去·”说罢抓住徒弟的胳膊两人携手而去··然而即使两人换了衣服,但一出现在街头,很快就引起了行人的瞩目,回头率特别高,自然是因为两人出色的相貌了,试想一下在平凡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两个年轻男子,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一等一的,更胜在气质佳,简直就是从荧幕中走出的电影明星般耀眼,能不吸引众人的目光引起他们的惊叹吗·女孩子们尤其兴奋,花痴的表情展露无遗,甚至三五成群尾随在两人身后窃窃私语,并且拿出手机来偷拍。
大家伙都在猜测这两个青年是何许人也,是电影明星还是模特,但想一想却又觉得不像,明星们出门都很小心,因为害怕遭到狗仔队的偷拍和粉丝的围堵,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给包住。
但这两个人既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口罩,在人群当中行走时显得从容安逸,而且他们还手牵着手,谈笑风生,回眸相视一笑的暧昧情形总让人感觉他们是一对同性情人··女孩子们非但没有被这一可能打击到,相反变得更加激动,甚至眼里露出诡异的精光,恨不得手持DV把两人手牵手逛街的整个儿情况都录下来。
沈则容不由皱眉道:“师父,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女孩子家家一点矜持都没有,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个男子身后成何体统还穿得如此暴露,真是有伤风化”·林仪风不由笑道:“小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时代可跟你所处的世界不同,对于女孩子没那么多约束,不过她们一直跟着我们实在有点困扰,算了我们别理她们,我带你进超市逛逛。”
于是拉着徒弟的手两人跑进了沃尔玛··“师父这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徒弟进了超市,真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处处感到新奇,处处都要发问,况且他觉得在师父面前问东问西的也没什么丢脸的,更是乐得拉着他师父的手研究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弄清楚它们都是什么,快点融入到这一时空的生活中去。
倒是周围的其他顾客看到了,纷纷忍不住叹息摇头,这个小伙竟然连最基本的牙膏牙刷都不知道,看见一袋薯片也觉得很新奇,简直就是活在深山里的野人··他们本来觉得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别提有多暧昧了,怀疑他俩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后来听到其中那个高个子不断地问一些低智商没常识的问题,别提跟他那张充满睿智的冷峻面孔有多不搭了。
众人都用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盯着沈则容,暗暗叹息,怪可怜的,长得那么俊,个子又高,可惜是个弱智,听他一口一个师父的,那个年纪比他大气质儒雅的男人应该是他的老师吧,怪不得要牵着他的手,是怕他跑丢了吧。
沈则容再度皱眉道:“师父,这些人干嘛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确切地说是看着我,好像很惋惜的样子·”·“呃……”林仪风满头黑线,他或多或少能够通过目光解读到一些围观群众的内心,似乎在议论他徒弟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他忙清清嗓子道,“小容不用理会他们,师父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嗯·”徒弟很听话地应道,和他师父手牵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你要喝奶茶还是咖啡”逛完超市后两人走进一家饮品店,林仪风排完队回来带回了一堆在沈则容眼中仍是很奇怪的东西,有碟子有杯子还有叉子,瓶瓶罐罐,古古怪怪。
“你自己挑·”林仪风将装有奶茶和咖啡的杯子推到徒弟跟前··徒弟看着两杯差不多都是深褐色的散发出奇异怪香的液体,视线在上面逡巡着,仿佛想用神识分析它们究竟都是由什么组成的,过了一会儿他指着其中一杯道:“就这个吧师父。”
“怎么样”看着徒弟在尝了一口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之后又慢慢地舒展开的模样,林仪风忙问道··“唔……”徒弟沉吟道,“又苦又甜,还有股烧焦的怪味,果然饮料什么的当真很奇怪。”
强强年下养成·尽管两人选择坐在一个角落里,仍然有许多目光正偷偷地打量着他们,饮品店向来都是学生和年轻白领所热衷于光顾的地方,这家店也不例外,正值周六,店里三三两两坐满了人,人一多聚集在林仪风两人身上的视线自然也就多了,一些外貌协会会员怎能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少不了偷拍了。
“是明星吗还是模特”她们窃窃私语着··“难道是演艺圈的新人”有人兴奋地说道··“好想上去搭讪”有人跃跃欲试。
沈则容本不想再去理会这些人,毕竟这样的场面他已经经历过几次了,应该免疫了,但是当他看到那些女孩子又偷偷摸摸都举起手机拍他跟师父时,他眼神蓦地一凛,冷哼了一声。
“哎呀”与此同时,便有女孩子突然嚷了起来,“我手机是不是坏了,你们看拍不出来”·“哎呀我也是,拍出来的照片全是糊的”有人接口道。
林仪风听了,不由转头看向徒弟道:“小容是不是你捣的鬼”·沈则容哼了一声道:“师父谁叫这些女子老是拿那个什么受机偷偷摸摸地拍我们的皂片,是不是也侵犯了我们的那个什么隐私权”·林仪风不由点头笑道:“孺子可教。”
沈则容正欲接话,突然他神色一动,抬头看去,这个时候系着蕾丝围裙的女服务员带着一脸羞涩的笑容走了过来,腼腆地招呼他们道:“两位要不要续杯我们店里还有一些新出的甜品可以免费品尝,两位需要品尝一下吗我这就给你们端过来。”
沈则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对于女孩落在他身上的羞涩而花痴的笑容他可以视而不见,但是用这种笑容盯着他师父他可是要有意见的··☆、第一百七十八章 容小猫不吃醋了·周围的男性顾客内心哀嚎道,凭什么咱们不能受到美女服务员的亲睐,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于是嫉妒羡慕恨的眼神纷纷投向林仪风两人。
沈则容无视其他雄性生物虎视眈眈的目光,冷淡地说道:“师父我不喜欢喝这个又苦又甜的汤药·”·师父这个称呼好怪,难道不是老师吗还有那个又苦又甜的汤药是什么形容词啊长相可爱的女服务员眼里露出一抹尴尬,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这么形容咖啡的吗,这位冷酷的小哥该不会是头一次喝吧·林仪风听了徒弟的话便转头对美女服务员道:“谢谢,不用了。”
一面说一面报以礼节性的微笑··沈则容的面孔更加冷了,不爽道师父没事干什么要对别人笑呢,你瞧人家盯着你的眼神变得更加花痴了,我真怀疑她会不会当场流口水,想罢冷冷地扫了女孩子一眼,希望她能够适可而止。
然而美女服务员却一点都不为所动,沈则容不由纳闷,难道他这一招失灵了明明在灵云派里很好使啊,只要被他冷冷一扫,哪个弟子敢再放肆·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美女服务员被林仪风的笑给电到了,内心那个小鹿乱撞,完全停不下来,暗想这位帅哥不笑则以,一笑真如春风拂面,温柔到不行,跟他对面那个一脸冷酷不爱搭理人的帅哥可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像极了小说里霸道冷酷的男主和善解人意的男配,美女服务员内心无限花痴,YY得那个起劲,为了多看帅哥几眼,她豁出去了,于是硬顶着沈则容冷冰冰的目光,厚着脸皮继续跟他们搭讪道:“如果不喜欢咖啡也没关系,我们这边还有各类果汁、甜汤……”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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