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修当自强[重生]+番外 by 莫晓贤(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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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当自强[重生]+番外 by 莫晓贤(下)(2)
·抱着这种疑虑,于秋咬了咬牙,继续将画面往前回溯··大概又回溯了两年,那具骨架一点点生出皮肉,最后成为了这么一个画面:一个重伤的猎人一点点爬入洞中,死在了一个包裹前。
一个货真价实的凡人··于秋愕然··画面继续往前··一个包裹孤零零地放在那里,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森寒之气··    第65章 矛盾爆发·于秋愕然地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包裹。
然后他咬了咬牙,继续将时间往前回溯·往前一年,往前两年……于秋猛地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按着脑袋痛嘶了一声··于秋暗叹,又是魂力消耗过度了。
虽然他已经筑基,魂力比起之前强大了许多,但时光回溯术本来消耗不少,他还一前再前·回溯的时间越长,消耗本来就会成倍的越来越大·更何况,不知道是否于秋的错觉,当他最后盯着那个包裹时,魂力的消耗仿佛比起正常所应消耗的又大了数倍。
缓了好半晌,于秋才呼出一口气,对身旁的许鸿道,“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高从寒所拿的魔功,并不是那个尸骨的遗物”在听完于秋的叙述之后,许鸿先是愕然,然后拧起眉头,果断也对着那个山洞试了一次,结果自然是比于秋还要不堪。
他们又亲自在这个洞里探查了许久,毫无所获··“线索又断了”许鸿无奈,“还是我们再回去,多练练再来”·“这可能不是筑基期能解决的事情了。”
于秋摇了摇头,“我怀疑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们·”·许鸿愕然··“魔功的问题,应该……”于秋踌躇了一下,实在无法准确地描述出自己的感觉,最后只得摇了摇头,“还是先回去吧,就算找不到根,我们也可以试试用别的方法稳住高从寒的情况。”
“比如”许鸿跟在于秋身后问··于秋边往汇合处走,边回答道,“平心静气符,我以前给过他一些,很有效·”·“稳定情绪吗……”许鸿皱起了眉。
这种手段治标不治本,总归不是长久之道·但是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只是情绪的问题·”许鸿踌躇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情绪变化可能是入魔时的表象,但未必就真的是因为情绪变化才入魔。”
于秋缓了缓脚步,“你有什么新想法”·“欲望·”许鸿道,“或者说是——冲动·欲望引发的冲动。”
于秋顿住脚步,看着他··“我问过他,每次入魔究竟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许鸿继续道,“他之前在入门试炼的时候,想要……”说到这里他看了于秋一眼,“但是你的反应很打击他。”
许鸿沉思片刻,说得很谨慎,“而之前我遇到的那次,他说他想要杀人·自从那次从心路出来之后就一直想要杀人,他废了很大的力气忍着,想要拦住自己,但是……拦不住。”
于秋沉思···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情绪不稳定只是表象不被满足的欲望引发了这种情绪变动,实际上欲望本身才是根源·于秋按住自己的下巴,“好像有点道理。”
当欲望在一个人的心中滋生的时候,如果得不到满足,这种欲望自然会更加强烈,进而搅乱情绪·在这种情况下,欲望冲破理智成为了冲动·为了打破拦在欲望之前的阻隔,所以才入魔·两个关键被提取了出来:欲望的滋生,以及欲望得不到满足。
“但是就算真的是欲望,我们知道了这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于秋按着有些疼的脑袋道,“难道我们要为了让他不入魔,而满足他的所有欲望吗还是想办法让他不要产生任何欲望”·许鸿望天。
于秋无奈耸肩··而后他们总算结束了这个深奥的话题,开始谈论各自的趣事··当他们达到汇合点的时候,于秋正好在说他是如何利用高从寒送的那颗筑基丹成功让自己维持住了低调,“当时我就端着那个盒子,在百物阁门口这样蹲着,就这样……”他双手虚捧在身前,眼帘一垂,将那种纠结无比的抉择心态扮演得惟妙惟肖,“然后再一筑基,他们就以为我肯定吃了。”
许鸿被逗得大笑··于秋也笑着抬起了眼,看向已经早到一步的高从寒和晓春眠··就在这一抬眼间,于秋脸上的笑却忽然僵住··高从寒已经迎了过来,晓春眠则正背靠着一块大石头,满脸的心神不宁。
自从高从寒和于秋都筑基后,晓春眠就常常会有这种心神不宁的表情·于秋知道他是在烦恼着什么,无奈之余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在于秋看来这只是一条必经之路。
但此时此刻,这么一眼望去,于秋赫然发现,晓春眠此时的模样和他刚才所扮演的神情,竟然如此相像·带着一点心灰意冷,又带着一些强烈的不甘,神情在抉择中不断摇摆。
·于秋也不知道这种不安的预感从何而来,回过神时他已经冲到了晓春眠的眼前,看到了晓春眠按在手中的储物袋,并且一把将那储物袋夺了过来··“小秋”晓春眠这才注意到他的归来,愕然地伸出手,追着那个被夺去的储物袋,“你在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于秋咬牙,“你想做什么”·不等晓春眠回答,于秋已经将他储物袋强行打开。
晓春眠脸色猛地一变··储物袋本不该这么容易被旁人打开,于秋是仗着自己高一境界的修为压制做出了这种事··晓春眠猛地激动起来,拼命想要夺回自己的储物袋,但境界上的压制,于秋一旦有意释放,并不是那么容易抗衡。
虽然晓春眠很快运起灵气,这一点时间中,于秋却已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一个方形的锦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饱满圆润的红色丹药··筑基丹。
不是之前高从寒的那颗了,那一颗早就被于秋处理了·晓春眠竟然不知何时,默默地也为自己弄到了一颗筑基丹·于秋深吸了一口气,“你要筑基丹做什么”·晓春眠僵在原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维持住平静,“我想要筑基。”
“你……”于秋的头又开始疼了,“你觉得你需要筑基丹”·晓春眠抿了抿嘴唇,然后静静拉开嘴角,露出一个看似清淡的微笑,“为什么不”·“你、你……”于秋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晓春眠竟然也会打筑基丹的主意·筑基丹是什么人的吃的总之不该是晓春眠来吃·于秋一直坚定地认为,晓春眠是个天才,晓春眠前途无量,眼下这个天才只是在某个路口跌倒了,他需要的是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并且绝对迟早有一会爬起来,但筑基丹会彻底毁了他·于秋将手中的锦盒倒置,盒中圆润的红色丹药脱盒而出,往地上掉去。
晓春眠想要接住··于秋将他推开,抬脚将那颗丹药碾成碎末··“于秋……”晓春眠脸颊涨红,终于也开始显得怒不可遏,“你凭什么这么做”·“春眠,我们回去。”
于秋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忘掉什么筑基丹,回去好好开始,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晓春眠一把将他挣开,后退了两步··在这一刻,于秋听到耳边有人发出了一声嗤笑。
是高从寒··于秋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因为在这声嗤笑之下,晓春眠双肩都微微抖了一下,整个人显得脆弱不堪··这是什么少年脆弱的自尊心·于秋的头疼本来就没能缓解,现在更是疼得想要裂开。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不够完美,他应该更和缓一些,至少应该先压下这件事,不要让旁人看到那颗筑基丹,等到没有旁人的时候再和晓春眠好好说道,尽量减少晓春眠可能受到的打击。
但是于秋受够了·他一直在努力照顾晓春眠的情绪,已经很久了自从他们在玄阳山中闹过那一场之后,因为愧疚也好,因为不舍也好,于秋一直在妥协,不断地妥协只要是和晓春眠相处的时候,他一直努力为对方考虑,但是无论他们相处得如何蜜里调油,于秋总能隐隐感觉到,晓春眠始终对两人的关系深埋着一种不满,晓春眠永远在别扭,完全不知道都在别扭些什么东西·而且晓春眠他还不说怎么都不说一直这样扮演一对毫无问题的甜蜜小情侣,于秋也累啊,累得慌,简直快要累死了·还有晓春眠的心障,于秋始终看不透……这个年纪的少年,究竟得纤细脆弱到什么地步·“春眠”于秋伸出手,喝了一声,“过来,我们回去。”
晓春眠看着他··“你跟不跟我回去”于秋咬着牙质问··晓春眠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晓春眠转身,御剑,当着于秋的面,朝着某一个远方,闪电般疾驰而去。
于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在心中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他一下子真想就这么算了,他真的已经受够了,爱咋咋地吧,谁离了谁还活不下去了不成谁也不是谁的妈,谁乐意成天照顾少年纤细的心·因此于秋在原地站着,站了好久。
晓春眠还真一去不回头了··然后于秋又骂了一声:真是你他妈的··于秋按着疼得要命的脑袋,给额头上贴了张魂符,火急火燎地沿着晓春眠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66章 学会舍弃·于秋沿着晓春眠离去的方向径直追了过去,但晓春眠御剑的速度很快,于秋又并没有什么称手的飞行法器,被耽搁了那么一下子之后竟然就死活无法再拉近距离了。
于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下心来·晓春眠的身影早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野,他现在必须静下心来,才能勉力捕捉到一些对方所遗留下的气息··他们就这样追逐了约莫小半盏茶的时间,于秋感到晓春眠忽然停了下来。
于秋振奋精神,正欲一鼓作气··晓春眠的气息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于秋愕然··他连忙向晓春眠消失的地方冲去,当他赶到时,却果真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对方的身影。
他终于连晓春眠究竟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知道了··于秋在空中缓缓停下,落到地面上··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打斗的气息,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应该是晓春眠发现他在后面追,自己掩去了自己的气息。
掩得这么干净,应该是特地准备过敛息的法器或法术吧对了,符箓也可以做到,但是符箓的时效有限,炼气筑基阶段的敛气符至多能完美维持一个半时辰。
于秋按着自己还在疼的脑门,找到一个树桩,让自己坐下来,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因为心神不宁,那些已近干涸的魂力恢复起来实在是毫无效率··于秋坐着坐着,渐渐弯下背脊,用双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挫败愤怒悲哀还是失望就在这些极端负面的情感下,于秋安安静静地等过了这一个半时辰,然后一无所获。
或许晓春眠所用的并不是敛气符,或许晓春眠已经在这一个多时辰里跑到了很远的地方,总之于秋找不到他了,怎样也找不到··于秋从树桩上站起身,狠狠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想要破口大骂,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骂些什么东西。
“就这样吗”他咬着牙,指着天质问,“你想好了就要这样你要这种结果”·自然无人回应。
好半响,于秋垂下了手指,“好·”他一连说了几次,“好,好,好·”当这几个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落下时,于秋满脸的咬牙切齿终于渐渐平静,最终平静得仿佛没有起过一丝波澜。
他收到了许鸿的传讯,许鸿已经拉着高从寒先一步回返玄阳宗··然后于秋又在原地静了一会,终于微微摇了摇头,也朝着玄阳宗的方向飞去··临走之前,他看着那个木桩,露出一个苦笑,自言自语地问道:结束了·什么结束了·于秋却说不出来。
正如当他终于赶到了玄阳宗,听闻晓春眠并没有回来,他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早就知道会这样,自己心中竟然还是这么怅然若失··于秋在玄阳宗内又等了好些天,终于忍不住拜托许鸿帮忙引见了许鸿的晓春眠共同的师父——剑修赵镰。
“你没有他的音讯”赵镰却是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乎的模样,歪着个脖子,“这很正常,我也没有他的音讯·”·“赵师叔。”
于秋咬牙,“他没有和您联系过吗擅自离开宗门这么久,他未免也……太让师门担心了·”·“这个阶段的弟子,下山多历练历练,也是应有之理。”
赵镰笑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每个修士都应该自己为自己负责,只要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别人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死在外面了,也是他自己自找的。”
哪怕于秋早知道赵镰养徒弟就跟放羊一样,此时见到他果真如此放羊,也觉得目瞪口呆··无奈之下,于秋只好先行告退,再自己想另外的办法··而晓春眠此时,其实离玄阳宗也不太远。
他回到了……那个最初的地方··鱼连县··晓春眠找到了自己曾经居住过十余年的宅院,仰头看着宅门上方那苍劲有力的“晓府”二字,片刻后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一路走到曾经属于他的那间屋子,翻上屋顶,这才解开身上披着那件匿踪衣。
他最开始被赵镰收为徒弟的时候,赵镰让他挑一件法器,他便挑了这匿踪衣··晓春眠看着手中的薄衣苦笑: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备着这一天了吧··他早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这么突兀地离开于秋,并且于秋一定会找他,而他必须不被找到。
因为他早就知道于秋是他的心障,如果想要筑基就不能不解决的心障·但是在此之前,他曾经多么努力地想要避免这一天啊··晓春眠站起了身,在屋顶上行走,看着晓府中的一切。
他找到了他的嫡母·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此时看起来还和当年晓春眠离去时没有多大区别·但她身边那个当年仅仅只有十岁的男孩,这两年可长大了不少。
晓春笙,嫡母所生的弟弟·他拉着她的手,竟然是在试着教她练字··“娘,看好了,这一横要这样过来·”·“不是这样,是这样”·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哎呀,娘你真是笨死了”·“笨死了就笨死了反正本来就是笨死了”嫡母像个孩子一样闹起了脾气,将墨汁甩得到处都是,“我不学了不学了”·春笙被甩了一身的墨,在那里急得跳了半晌的脚,气了许久之后却还是走上前去,像个小大人一样,努力将自己的母亲给重新哄好。
晓春眠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却拉起了一抹笑·不是被温情打动的笑,而是那种双眼眯起的,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傍晚时分,父亲从外面回来了,将春笙抱在身上,夸奖他今天表现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晓春眠一直在房顶上看着··除了那些曾受过晓春眠恩惠的下仆们偶尔会在最偏僻的角落说上一句,家中再没有什么痕迹能表明这里曾经还有一个所谓的大公子,就连他曾拥有的那个房间现在也堆满了杂物。
但晓春眠在这个家中呆了好些天,却每天都觉得身心舒畅··这种其乐融融能证明他当初离去的选择是对的,更能让他想起自己曾经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并不在乎还有没有人记得他,反正他并不真心喜欢任何人。
曾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得更幸福··这个动机很微妙,看起来可以挖掘出很多更深层的动机,比如想要看到别人因自己而改变,比如看到别人不幸会痛苦,比如希望得到别人的感激,但是对晓春眠而言,这句话所代表的就是最字面的意思。
就像有些人会喜欢看到别人不幸一样,晓春眠会因为别人的幸福而感受到最直接的愉悦··所以晓春眠从来不是个正常的善人,甚至算不上是一个正常人·他是个极端自私的家伙,只是自私得过于奇葩。
曾经的他,没有爱好,没有兴趣,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在乎的东西,只在看到别人幸福时会产生强烈的愉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是唯一能让他体会到愉悦的方式。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主动为了让别人幸福而看似高尚地牺牲自己的一切——毕竟他不在乎··他只致力于让自己能够更方便地感受到更多愉悦··比如此时,外面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忽然侧翻,一个幼小的孩童正好站在马车边,看着瞬间笼罩过来的阴影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躲避。
孩童的母亲正在另外一个摊位上买东西,看到这一幕尖叫地扑过去,却根本来不及··晓春眠披着匿踪衣,坐在墙头,稍稍抬了抬手·马车倒到一半忽然停下,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然后一阵风吹来,竟然直接将马车吹正了回去。
母亲终于将自己的孩子搂在了怀中,抱成一团喜极而泣··车夫和坐在马车上的人也是惊魂未定,回过神来只觉得庆幸不已··没人知道是晓春眠挽救了这一切,但晓春眠就得觉得出奇高兴,快乐得简直就要哼起歌。
曾经拼了命才能感受到的快乐,拥有了力量之后,就是这么举手之劳··在最初的最初,他不就是因为这种理由才会去追求力量吗·曾经的晓春眠是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如此心无旁贷。
因为这曾经是他唯一的快乐来源,唯一的追求·在成为一个需要一往无前的剑修之后,他如鱼得水,修为节节攀升··晓春眠用手背撑着自己的下颚,歪着头露出一个最纯粹不过的笑。
他找回了他的初心··就在这个笑容刚刚露出的这一刻,却又凝结在了他的脸上··因为一个人影飞到了鱼连县的上空··“春眠”于秋用只有修士能听到的声音不断大喊,“春眠是你在这里吗春眠别躲了我感觉到了刚才的灵气波动是你吧春眠出来啊已经这么久了够了吧春眠……”·晓春眠咬着牙,更加用力地拢紧了身上的匿踪衣。
赵镰所送的法器强大无比,凝元以下根本不可能发现··于秋一直喊了很久,喊得后来嗓子都有些哑,最后终于安静下来··他只悬停在那里,脸上露着那种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期望的神情,又等待了很久。
晓春眠低着头,没有看他,因为不敢看··“哈……”然后于秋开始笑,“哈哈……”·当于秋低笑着离去,晓春眠才松开了紧抓在匿踪衣上的双手,揉搓着手心中渗出的汗渍。
他松了一口气,之前那些充斥心中的愉悦感却已经一点不剩··——这就是他的心障··晓春眠又偏头露出一个笑,却是苦笑··他一路都本着那个最纯粹的动机而追寻着强大,于秋的出现却那样意外地在他的道上劈开了一个岔路。
所以晓春眠筑不了基··他一直知道自己为什么筑不了基··于秋这个人的存在,晓春眠自身对于秋的渴望,让他的追求不再纯粹,因此成为一个庞大无比的心障。
一个剑修,不能有两个执着,因为陷入无法抉择之境的剑修总会停下脚步··——如果可以用其他办法筑基,是不是就可以不必舍弃这个心障了所以晓春眠曾经那样努力,努力去找那些歪门邪道,只为了可以不走上和心障抗争的正途。
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够增加一点点筑基的几率就好·只要能让他带着这个心障筑基,什么都好··但是一次次的失败告诉他……剑修必须学会舍弃。
    第67章 再次相见·为了彻底避免被于秋找到,晓春眠离开了鱼连县··接下来该去哪里晓春眠少少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去做做他曾经想做的事情吧。
他还记得他当初是曾经想要上京科考的,虽然后来走上了修真之路,再回头去体验一下曾经有可能度过的人生也不错,至少肯定会有很多感悟··就这么,他去了遥远的另一个小乡镇,改名换姓,从乡试开始,一点点考入京城。
而这个时候,于秋回到了玄阳宗,默默回到自己的洞府,谁也不见·在埋头绘符和修炼的时候,他能够忘记一切烦恼,但是时间久了,他竟然连绘符时也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最终丢下了纸笔,天天蹲在山洞门口,吹风看景,一看一整天,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那种似乎被窥视的微妙感觉,偶尔还是会从他身上扫过去,但或许是因为于秋最近每天都这么无所事事,对方窥视着也觉得无聊,视线总是一扫而过··后来风景也看腻了,于秋就蹲在日曜峰的那个广场上,看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晓春眠失踪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嘲讽之声自然少不了,但于秋听在耳中,竟然连争辩都懒得去与人争辩··但人来人往再怎么热闹,也总是会看腻·后来于秋就开始像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一样,有时候接点任务赚点门派贡献值,有时候和同期的师兄弟们交流来往联络一下感情,有时候还去讲义堂听听课。
总归就是不再做他以前常做喜做的事情了,仿佛过起了另一个人的人生··高从寒来看过他几次,起初志得意满以为自己有机可乘,被于秋接连轰出去了好几次,后来终于不再说些昏话了,只看着于秋叹气,问他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看开。
于秋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许鸿也来看过他两次,劝了劝没效果,再加上高从寒最近情况稳定,没什么需要麻烦到于秋的地方,也就只好任由他去··于秋送走了许鸿,回洞府躺了一宿,第二天清晨就听到有人激动不已地谈论今天有金丹宗师亲自讲学,也就顺着大部队赶去了讲义堂。
今天在讲义堂讲学的,是龙逸··龙逸旁征博引,将筑基初期的难点关隘讲得深入浅出妙趣横生,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只有于秋昏昏欲睡··不怪龙逸讲得不好,实在于秋已经好多天都是这副死样子。
正打着呵欠间,于秋发现龙逸竟然笑看了自己一眼·不过金丹宗师嘛,随便看一眼就能让所有人都感觉他在看自己,这是最基本的本事了,于秋也没放在心上··龙逸讲完了基本的课程,看到绝大多数弟子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又加了一个时辰的课时,另外讲讲符箓方面的事情。
讲到一个有关符箓的难点,龙逸忽然一顿,微微笑着问,“有谁愿意说说自己的想法”·金丹宗师提问,讲义堂内先是猛地一凝固,然后又猛地躁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都写着跃跃欲试。
龙逸点了两个人起来,听完回答,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想的不错,但还是有所差漏·”说完他又环顾了一圈,“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众人中对符箓感兴趣的还有一些,但他们都只觉得那两个人已经回答得十分完美,听到龙逸说还不够,一下子迟疑了些许,忍不住交头接耳了片刻。
发言的积极性却没有被压下,依旧有那么多人都跃跃欲试··听到龙逸又多点了几个人,听着那些人稚嫩青涩缺乏经验的回答,于秋渐渐趴在了桌上,下巴搁着桌面。
“那个穿着灰蓝衣服的小家伙,”龙逸忽然点了个名,“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都随着龙逸的目光转了过来,唰唰唰。
视线中心的于秋愣了愣,总算将下巴从桌面上抬了起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想要找到另外一个穿灰蓝衣服的,却毫无所得,只得意兴阑珊地站起了身··龙逸笑着看他。
“我不知道·”于秋回答··龙逸脸上的笑僵住了··于秋坐了回去··龙逸脸上的笑僵了好半晌,终于哈哈一笑,咬着牙道,“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
众人一头雾水:有意思哪有意思回答不知道很有意思吗早知道我也说不知道了··龙逸一脸淡然地继续了自己的课程,再次将众弟子引得如痴如醉。
有意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龙逸表示这点加时也已经结束的时候,众弟子都怅然若失··“刚才那个穿灰布衣服的小家伙,”临走前龙逸还说了一句话,“跟我过来一下。”
看着蔫头蔫脑跟在龙逸身后出去的于秋,众人皆为愕然··龙逸衣袖一展,一朵祥云在身前展开,“小家伙,最近心情不好啊”·于秋慢腾腾地爬到云上,不说话。
龙逸在云上一踩,祥云带着两个人,眨眼就飞到了龙逸所住的天景峰·停下时,龙逸说,“你最近也不绘符了·”·于秋看着他··龙逸满脸写着一句话:我就偷窥你了怎么地了。
于秋垂下了头,“反正我才疏学浅,绘出来的符箓不堪入目,何必糟蹋材料·”·“呵呵·”龙逸冷笑两声,不置可否,只一路将于秋领到了一个景色秀美的亭子,引于秋坐下,自己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打哪学的,师承何处”·“过去的都是过去。”
于秋玩文艺,“一入玄阳宗的门,终生就是玄阳宗的人·”·“哈哈”龙逸又笑了两声··他就这么和于秋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片刻,末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么逼问没意思,撇了撇嘴,“好吧,谁能没些奇遇你多谨慎些也是对的。”
说完他又瞪了于秋一眼,“我就一点好奇心,可不想被你当做惦记着你那点奇遇啊·”·于秋望天··龙逸很快就换了个话题·他手肘抵着石桌,摇开一柄折扇,“想不想当个入室弟子啊”·“谁收”于秋看他,“你”·龙逸露出一个笑,笑容中写着不言而喻。
但是说实话他还真有点紧张·要知道他活了几百年,到现在都没收过徒弟,就连那些同样出生龙家的小崽子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眼·能让他起爱才之心的,这真是几百年头一个。
于秋却没有马上同意,而是低头沉思,眉眼间竟然还隐隐显出了一抹拒绝之意··龙逸捏了捏扇子··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如果我拜你为师,”好半晌,于秋总算抬起了头,“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一个忙”·昊启三十六年七月,京城。
皇城这日清晨就放了榜,榜上红底黑字写了几十个名字,昭示着从今日起就注定要飞黄腾达的几十个人··醉香楼内,许多人举杯换盏,恭喜着那些在楼内暂居的新科进士。
晓春眠握着个小杯,微笑着坐在一个角落·因为整整数年忙于修仙,没有碰过凡间的四书五经,他并没能捞到三甲,只好歹中了个进士·但当年的愿望,现在好歹也达成了。
他却还未筑基··晓春眠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慢步走出楼外,醉香楼内满楼的人却无一人发现··晓春眠走到京城郊外,找到一个无人会去的偏僻地方,看着微风劲草眯起了眼。
他还是忘不掉于秋·他曾经以为时间可以淡化这种不舍,但是他想错了,时间只让他的思念像一堆被封在坛子里的粮食一样,发酵了,不断发酵··于秋和那种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欲望并不相同。
如果不那么全心全意地执着于行善,晓春眠会不满足·但是失去于秋,他会疼··晓春眠按着自己胸口·真的很疼,像心尖上被刮去一块那样疼,所以他当初才会那样避免做出这种选择吧但是没关系的,晓春眠对自己说,时间总能解决一切。
毕竟这条路这么长,哪怕发了酵,也总有一天会淡化··“两年了·”晓春眠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在听到这个声音的这一瞬间,胸口处那些因为手指用力的按压而终于缓解了一些的疼,一下子又泛滥开来,疼得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晓春眠很快回过头,看到发出那个声音的人··于秋··晓春眠愕然不已,不敢相信,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幻觉··“两年了·”但幻觉或许不会微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整整两年,你真狠啊。”
于秋看着晓春眠,心道:长高了··晓春眠看着于秋,心道:瘦了··好半晌,晓春眠抖了抖嘴唇,“为什么”·于秋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扬起来给他看。
那是一个华丽繁复的罗盘,指针上缠着一缕头发,针尖牢牢指在晓春眠的身上,“我找别人借的法器,很好用吧·”·晓春眠却没看那法器,只是怔然地盯着于秋的脸。
“春眠……”于秋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用淡淡的语气道,“春眠……我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只是想要你一句话。”
“只要我一句话”晓春眠呢喃··“是·”于秋道,“你到底决定怎样,给个准信,不要这么连个结尾也不留下,就这么跑。
如果你想要彻底结束,就亲口把这两个字告诉我·”·晓春眠看着他,半晌问,“然后呢”·“还要怎么然后”于秋冷笑,“两年了,除了这种没头没尾的不甘,你以为我还能剩下些什么还能指望你什么”·    第68章 欲望与满足·“于秋,”晓春眠问,“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于秋笑了,心想这问题真他妈不能更可笑,“好啊,当然好,好极了。”
晓春眠垂下目光,在沉默间攥紧了手心,心中竟然翻江倒海地卷起了一种不甘·好半响,他又问,“你想我吗……想过多久”·“别说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
于秋脸上风轻云淡地道,“干干脆脆给个结果,不难吧”·晓春眠却又沉默下来··于秋等了很久··晓春眠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一阵悸痛,像是被一只手掌揪成了一团。
“好,你不愿意说是吧·”于秋终于道,“那我来说·”·晓春眠赫然抬起头,径直看着他··“晓春眠,我们完了,结束了,再见。”
于秋一口气说完,而后拂袖离去,生怕转身时慢了一点··“于秋”晓春眠不由自主地跟了一步,“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你只要一个结束吗”·于秋停下脚步,稍稍偏过头,用眼角斜瞥着他,“不然呢”·听到这一句反问,晓春眠眼角一下子就红了。
“晓春眠,我已经受够你了,真的受够了·”于秋道,“真感谢你把这个说结束的机会给了我,我现在整个人都爽透了”·晓春眠抖了抖嘴唇,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那是以前我傻,我想不开”于秋骂道,“真感谢给我两年时间想透了这件事,让我看透我早就该丢掉你这个混账这对我们两个都好”·晓春眠将两只手都攒紧了,“真的吗”·于秋轻笑一声,似乎不屑回答,再次转身就走。
“于秋”晓春眠又在后面叫了一声··这次于秋没有停下,依旧那么不徐不疾地迈着步子,留下一个看起来洒脱得不得了的背影。
晓春眠咬紧牙关,原本点在眼角的那点红晕一下子渲染开来,将整个眼眶都染得通红·他心中不断翻涌着一句话: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他和于秋的感情果然并不对等,从一开始就这样。
“于秋……”晓春眠又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于秋头也不回,一连走出去了好远,间或和自己的随身系统说了两句话··——追来了吗·[没有]·——呵呵。
看着于秋的背影越来越远,晓春眠的牙齿都打起了颤·那些暗生出来的点滴不甘在他心中不断翻涌着,渐渐酝酿成了一种极大的不平衡·明明是他先开始尝试想要舍弃对方,结果在他还始终忘不掉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可以断得这样干脆·因为他和于秋的感情并不对等,从一开始就这样。
他想断掉于秋,得忍受这种折磨,而于秋想要断掉他,只要他先抽身就够了,就是这么干脆果决··晓春眠告诉自己,于秋说得没错,这对两个人都好,至少对于秋自己更好。
从最开始晓春眠就坚信,于秋其实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性格上的不愿轻舍而一直包容他,他的离去对于秋而言反而会是一种解脱··现在于秋的言行,正证实着这一点。
但是晓春眠心中不甘,很不甘·——还没开始追来·[没有]·——人渣··于秋的终于走到了晓春眠的视野之外。
晓春眠咬牙站在原地,强行逼迫着自己不追上去·他不能追上去,那样会让一切都功亏一篑·他需要忘掉于秋而坚定自己的道路,于秋也只能借由他的放弃而获得真正的自由,他不能回到过去那种利用于秋对他的不舍用来逼迫于秋爱他的老路。
但是这种理智上的强行阻拦,只越发激化了心中的欲望··他想要、想要……·晓春眠猛然警觉起来·在这个瞬间,他心中竟然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不断地低语,不断地诱惑着他。
你想要吧、想要吧……·忘却吧、放纵吧、抛弃神智吧、将你的身体交由我来控制、我会帮助你达成欲望……·晓春眠用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的心口:不。
占有吧、侵犯吧、囚禁吧、束缚吧、破坏吧、毁灭吧、让他失去一切吧、让他只拥有你……·不·晓春眠猛地后退了两步,双瞳隐隐泛出一种青色,却又在一咬牙后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至于于秋,此时已经在晓春眠的视野之外停下了脚步,并且还颇为不忿地回头看了一眼·愤然片刻之后,他又嘴角一撇,显出了一种失落,异常伤心··——真不追来·[呃……其实他刚刚跪了]·——什么·[吐了口血……]·于秋怔愣片刻,而后猛地脸色一变,飞一样原路返回,果真见晓春眠已经跪趴在那,脚边还有一口黑血。
“春眠”于秋急急忙忙扑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扶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晓春眠却一把将他推开,力气还不小,于秋一下子踉跄几步才站稳。
“滚”晓春眠吼道,“你给我滚”·于秋愕然地看着他··“滚……”晓春眠用手指扣在地上,不断颤抖,驱逐的声音中甚至带了一种乞求,“你给我滚远一点……不要过来……快滚越远越好”·于秋深吸一口气,压制下心底的苦涩,再一次靠近过去,半蹲下来,用更轻柔地动作扶住他的肩膀,“春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叫你滚”晓春眠猛地弹起了身,更用力地将于秋掀开。
在这一瞬间他对上了于秋的视线,于是心中本就快要压制不住地冲动又更加沸腾·他赶紧让自己滚去了另外一个角落,掐住自己的拇指侧面,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的意识。
没事的,他告诉自己,他的理智还能撑住一下,只要于秋快点远离就好·而就在刚才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于秋赫然发现,晓春眠的双瞳竟然一闪而过了一道青光。
于秋顿在了原地,然后心里一下子就凉了·这种青色的瞳孔,他只在魔修和入魔后的高从寒身上见过但是晓春眠一路都是他领过来的,什么时候和魔修有过关系不……也或许不是魔修……·于秋不愿相信,于是赶紧运起了透骨之术,术法的结果却令他心更凉了。
晓春眠的骨骼……竟然就和高从寒那时一样,已经被魔化了一半魔化之骨从四肢包裹住心脏和头颅,与正常修士的骨骼不断斗争,留下一寸寸令人齿冷的拉锯痕迹。
“为什么……”于秋呢喃,“难道就这两年……就这两年……”·[……其实不是这两年]·——什么·[还记得你上次开启因果槽吗]·于秋想起来了,上次系统升到第三级之后,他开启过一次新功能,召唤了一个最终救下了所有人的强大幸运,按理说之后应该再遭受巨大的或者许多的不幸,结果却仅仅跌倒几跤就恢复了幸运与厄运间的因果平衡。
他那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却找不到头绪,不多时便只能抛诸脑后··——但那不应该是我的厄运吗·[有时候也会反馈到你身边的人身上]·于秋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当初晓春眠正好和高从寒在一起,肯定是在那时候沾上了什么··“春眠,”于秋再次靠近过去,抓住晓春眠的双手,“你冷静一下,不要害怕,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他努力试图解决眼前的状况,却手足无措。
他只能不断回忆着以前在高从寒身上观察出的结论,试图找出解决之道··“滚……”晓春眠又驱逐了一声,这声音却已经无力至极,毫无之前的坚定。
甚至就在骂出这一声的同时,晓春眠一只手已经忍不住爬上了于秋的手背··于秋将这只手反手握住··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晓春眠忽然嘶吼一声,猛地翻身而起。
他没有再次将于秋掀开,而是将于秋压在了下方,两只手牢牢摁住了于秋的脖颈··于秋抓住晓春眠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对上对方已经完全被染上青色的眼·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当初和许鸿讨论出的两个关键点:欲望的滋生,以及欲望不被满足。
晓春眠现在的欲望是什么杀了他于秋的身体有些泛冷:为什么因为他之前那些言语攻击·但是晓春眠手上的力道很奇怪,明明很用力,掐得于秋快要喘不过气,却又始终留有一丝余地,仿佛并不是为了掐死他,而只是为了折磨他。
于秋快要窒息的神情似乎取悦了他·他松开了手,看着于秋白净的脖颈,张开双唇,露出新生的獠牙,一口咬了上去··于秋差点以为他想咬死自己,晓春眠下口却很轻,只是轻轻含在他的喉结上,不断用舌尖轻扫。
与此同时,晓春眠的两只手已经滑到他的身上,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撕开了于秋的衣物··于秋终于明白,晓春眠并不是想杀他,而是想……·“不”晓春眠忽然又清醒了过来,一把将于秋推开,整个人退开老远,“不不行”·两种意志在他的身体中不断割据,晓春眠跌倒在地,双臂环绕住身体,咬紧牙关,再一次痛苦不堪地颤抖着。
于秋知道,这种痛苦是因为他的欲望,以及欲望得不到满足··“春眠……”鬼使神差地,于秋走了过去,摸上晓春眠的脖颈,抬起他的脸,“可以的。”
晓春眠看着他··于秋略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轻轻凑了过去,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    第69章·于秋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做这种事情。
所以他很紧张,他很青涩,所以他是那样小心翼翼地引诱着对方··却就是在这么笨拙的引诱之下,仿佛一声轰然巨响,晓春眠的理智瞬间被引爆··晓春眠再次将于秋压了下去,摁在怀里用力揉搓,不断拥吻。
于秋一开始还想要试着做出一点回应,却根本跟不上对方暴烈的动作··是的,因为理智的丧失,晓春眠现在异常粗暴··他粗暴地将于秋的衣物彻底撕开,粗暴地抓住于秋的脚腕,一下子就让自己挤了进去。
没有一丝余地,甚至连喘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于秋疼得一下子就发了抖·他高高扬着脑袋,修长的脖颈不断摇摆,面白如纸,疼得仿佛整个人都裂了开。
真的、真的很疼啊·于秋开始挣扎,却一次又一次被晓春眠更用力地拉了回去,根本挣脱不了,根本逃脱不掉,只引发了一次又一次更加激烈的侵占。
不,于秋仅有的神智告诉他,他现在比对方高一个境界,以筑基面对一介炼气,不可能真的挣脱不了·他将双手按在晓春眠的肩上,潜意识里想要逃离这种疼痛与折磨,却又狠狠咬了咬牙,最终将两只手都环在了晓春眠的背后。
疼、疼、很疼……事后回想这一天,最先在于秋脑中泛起的永远是这种撕心裂肺的疼·并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甜蜜与快乐,只是纯粹的疼,实在糟糕至极。
但是,是他自己愿意的··于秋将双手环在对方的背后,随着对方的动作发出一声声的痛哼,后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控制不住地张开了嘴,发出那些压制不住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再后来他嗓子都有些喊哑了,只觉得为什么这么长,为什么这么久,为什么还不结束……·或许当他习惯了这种疼痛之后,他的身体还有感受到别的一些什么,但那时候于秋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他最终晕迷了过去,疼得彻底晕迷··不知多久之后,于秋又从晕迷中稍稍清醒··身体还在疼,疼痛的余韵久久不去·于秋感到自己被搂着,有什么正将脸塞在自己的颈窝里哭泣着。
是的,确实在哭,眼泪不断线地蹭在身上,弄得于秋的脖颈一片都是湿漉漉的·于秋稍稍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拍拍对方的后脑勺,却根本使不出那么大的力气··少年将哭得一团乱的脸从于秋颈窝中抬起。
于秋努力将自己的双眼睁开一条缝,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对上了对方,张了张嘴··他想说,臭小子,你哭什么呢·我被你弄成这样,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呢。
但于秋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双眼又克制不住地再度阖上··等再一次清醒过来时,于秋感到可能已经过了很久,因为身体的疼痛已经不再那么撕心裂肺,那种黏腻的不适感也没有了,似乎整个人都被清理过。
但该疼的地方还在疼,只是没那么尖锐,疼得钝钝的··于秋稍一动弹,趴在床边的少年立马就感觉到了,一下子弹了起来··于秋看着晓春眠··晓春眠将视线撇开,眼眶一圈都是红的。
然后晓春眠站起了身,推开房门离去··于秋转而看着自己躺着的这间房,看起来像是某个客栈··不一会晓春眠便从外面回来,手中端着一个碗·他将碗放在桌上,将床上的于秋轻轻扶起,往后腰后塞了个枕头,又去将那个碗端来。
于秋看去,是一碗清粥··“我辟谷了·”于秋哑着嗓子说··晓春眠顿了一下,半晌说,“还是可以尝尝……味道不错。”
于秋笑了笑·晓春眠将那碗清粥一小口一小口地给他喂去,喂得很慢,喂得很久·然后于秋竟然当真觉得身上舒坦了不少··虽然还是疼,至少嗓子的干哑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可以多说一会话了。
·“春眠……”于秋问,“后来怎么样了”·晓春眠一僵··“你现在怎么样”于秋又问。
晓春眠还是没有回答·他将碗端了回去,重新搁在桌上,碗底碰到桌面响了好几声,让于秋发现他的手在抖··“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晓春眠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问。
于秋讶异地发现,晓春眠这个问话里似乎饱含着委屈··晓春眠确实很委屈·就像、就像他一直好好珍视的一块糕点,明明一直都舍不得碰,却被人一下子就塞进了嘴里。
在委屈之外,晓春眠甚至还有着一种愤怒··“你为什么要让我做出那种事情”晓春眠咬着牙,发出愤怒地质问,愤怒到了最后却又软了下来,同样变成了委屈,“你为什么不阻止我……”·“阻止什么”·“阻止我强迫你”·“不是强迫。”
于秋吸了一口气,“不是强迫·春眠,是我愿意的·”·晓春眠站在床边看着他,渐渐地牙齿打起了颤·那些愤怒终究再也没回来,晓春眠垂下了脑袋,整个人像只落败的狗,沮丧而委屈。
于秋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打破这种沉默·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握住晓春眠垂在床边的手掌,又将身体往里移了一些,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床沿,“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晓春眠乖乖坐下··两个人却还是相对无言·这件事的尴尬之处大概在于,就在之前,于秋刚刚说过结束……·“春眠,你怎么想”于秋问,“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结束”·晓春眠道,“可你想要。”
“我……”于秋咬了咬牙,又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不想结束了·”·晓春眠苦笑,“因为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这话让于秋简直要踢死他·于秋好不容易才压制下自己的怒火,继续轻言细语,“别这么想·春眠,我那就是一句气话,你怎么会以为我是真的想结束呢”·晓春眠看了他一眼,却依旧垂着头,“你早就受够我了,早就想丢掉我……”·“那是气话”于秋怒道。
晓春眠又一次看了他一眼,眼眶又有些红了··于秋忍不住再一次压制了自己怒火,“春眠,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我的气话,却不愿意相信我现在所说的话”·“因为你不喜欢我。”
晓春眠道··于秋怒了,终于彻底怒了,再也压不下去了··“我不喜欢你啊,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于秋一下子连疼痛都不顾了,蹦起来就揪住了晓春眠的衣领,“你打哪看出我不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在被你一口气甩了两年之后还要回来找你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又怎么会想要让你上我”·“你想要让我上你”晓春眠一下子抬起了脑袋,眼睛也亮了起来,像一只猫猛地立起了原本妥拉的耳朵。
“……”于秋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少年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歪·晓春眠激动了那么一小下,目光却很快又再度暗淡下来,“不对……你根本就不想……你那时候分明只是逼不得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其实不想”于秋怒道。
晓春眠看了他一会,忽然凑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于秋一下就僵了·晓春眠将他按在里侧,让两具身体叠在一起蹭着,双手更是一路滑了下去··于秋忍不住往里一缩再缩,最后又推了他一下。
然后晓春眠起了身,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出所料,“你看·”·“我……”于秋辩解,“我这并不是不想……只是潜意识里……”·“你潜意识里就不想。”
“……”·“我每天都想要你,你却不想要我·”晓春眠委屈得眼眶都湿了,“每次你都不想,每次我想的时候你都会往后面退,一点都不主动,你却还要我相信你喜欢我连这种事情都不想要……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对我也是爱情而不是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是的。”
于秋辩解··“你分明就是……”晓春眠还想再说点什么··于秋却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再一次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他往下一扑,压在了地上,磨着牙怒道,“我都说不是不愿意了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晓春眠没有挣扎,就这么看着他,“那是因为什么”·于秋咬了咬牙,实在不太说得出口。
“你看,我就知道……”晓春眠开始推开他,“我就知道……”·“因为很疼啊混蛋”于秋骂道。
晓春眠不动了,他似乎惊呆了,怔愣不已地看着于秋··于秋猛地一把拉下了晓春眠的裤子··“等等,小秋……”·于秋狠狠坐了上去,并且发出一声惨叫。
“真的很疼啊”于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混蛋疼死我了”·“小秋,你冷静一点……”·“但是我想要啊我一直都想要啊我就知道会这么疼但是我还是想要试试啊”于秋疼得痛哭不已,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停下动作,上上下下地卖力坐着,“果然就是这么疼但是是你的话、是你的话我就想要啊我想和你在一起啊”·“小秋……”晓春眠慌里慌张地扶住他乱动的身体,想要让他稍微把动作放慢一点。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可是真的很疼啊”于秋哭着道,“这么疼你就不能让我害怕一下吗”·晓春眠终于翻身而起,将于秋又压了下去。
这一下真是疼得于秋连动都动不了了,就连晓春眠也脸色发白··然后晓春眠轻轻俯下上半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早说啊……”·于秋咬牙切齿:你才该早说好不好·晓春眠轻轻一笑,又吻了吻他发红的眼角,“这么乱来……怎么会不疼”·    第70章·于秋两只手紧紧抓在晓春眠身上,紧紧咬着齿门,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神情。
结果在晓春眠被他这副神情逗得直乐之后……·……竟然不是那么疼啊··和之前那糟糕的初体验完全不同,晓春眠这次十分温柔,耐心十足,一双手更是仿佛有魔力般,将点点滴滴都照顾到了。
于秋很快就被从那种对剧痛的担忧中扯了出去,浑身都颤抖着,不是那种痛苦的颤抖,而是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战栗之感··他又一次伸展修长洁白的脖颈,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头颅,双唇不由自主地张开,发出了那些细碎的声响。
但是和之前那次不同,完全不同·因为两人都很青涩,疼痛还并不能够完全避免,但是已经不是无法忍受,于是那些其他的感觉很快盖过了疼痛,甜腻的,快乐的,高昂的,渴望的,酥麻的,让人不由自主不断战栗的。
渐渐地,脚背绷直了,脚趾却忍不住蜷曲起来,双臂更是始终情不自禁地盘绕在对方身后··于秋描绘不出这种感觉,不管再回忆再体验多少次也描绘不出·他被这种快乐的陌生的感觉吸引着,牵动着,几乎忘却一切,彻底沉浸其中。
“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事后,晓春眠将于秋按在自己的怀里,下颚轻轻抵在于秋的头顶,反反复复地、极端悔恨而又极端不甘地念叨着,“这才该……是我们的第一次。”
于秋伸手摸着他的脸,抬起头来,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太棒了……”于秋的声音微哑,身体仿佛还被包裹在那战栗的余韵中,带着一种甜腻的慵懒,恋恋不舍地在那里轻蹭着,“太棒了……春眠,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晓春眠看着他,双眼因为他这坦率的反应而愉悦地眯起。
晓春眠亲吻着于秋,只觉得此生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满足··“你能喜欢我真是太好了,于秋·”晓春眠轻拥着于秋,笑着笑着,忽然又问,“你怎么就喜欢我了呢”·于秋对上他的双眼。
晓春眠轻轻撇开视线,像是后悔未经思考地问出了那句话··“果然不只是因为这种原因吧”于秋攀着他的身体,稍微将自己抬高了一些,让对方贴着自己的肩膀,似乎想要让对方反而依靠在自己怀里一样,“春眠,你之所以迟迟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相信我们,其实还有其他理由吧。”
“怎样都无所谓吧,”晓春眠低声嘀咕,“反正都过去了·”他实在不愿复述那些丢脸的往事··“可是我想知道·”于秋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唔,这真是个无法拒绝的诱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于秋将手伸到了两人身体的空隙,按上晓春眠的胸口,“我想知道你每一个想法,我想要知道一个完整的你。”
晓春眠看了他半晌,然后握住了那只手,“那说起来会很长·”·于秋点头··晓春眠倚靠于秋,在心中慢慢理顺自己整个人生,就像是理顺一串故事。
从哪里开始讲呢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难题··最后晓春眠还是选择从最初讲起··从他仿佛众星捧月地出生了,知府家的大公子,却始终得不到自己母亲的喜爱开始。
谁也说不清楚“最初”二字对一个人的影响能有多大,晓春眠一直自认为那个女人对自己几乎毫无影响,毕竟他几乎不在乎那个女人,但是一个无法被改变的事实是,他的一切都是从最初开始的。
至少,在最初,他在乎过··后来他想要被人喜欢,后来他行善,后来他发现其实他并不需要被人喜欢,后来他行善,后来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不被喜欢。
自从那个秘密被揭开,原本对他还算慈祥的父亲也开始对他漠然以对,而当年晓春眠十岁·不过没事,十岁的晓春眠对自己说,他不在乎··后来他继续行善,因为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后来他遇到于秋。
“小秋,”他又问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于秋看着床顶,“最开始,是因为你心地很好……而且还很漂亮。”
晓春眠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知道,除去父母之外还有很多人喜欢他,实际上他很容易被别人所喜爱·因为他行善的举动,因为他的外表,或者两者兼有。
于秋的开始和许多人一样,毫不出奇··但于秋最终还是成为了最特殊的那一个人·或许因为是他将晓春眠引入了另一个世界,或许是因为其他··“可惜我大概和你最开始以为的不一样。”
晓春眠道··那么晓春眠最开始究竟又为什么会喜欢于秋呢大概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于秋的喜爱,然后为了取悦于秋,他开始试着回应这种喜爱。
反正他也需要有个人相伴一生,如果那个人是喜欢他的,世上幸福的人便又多了一个·晓春眠最初的感情回应,其实只是基于这种原因··后来怎么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呢大概是因为他入戏太深,竟然渐渐将两人间的两情相悦当做了理所当然,甚至还滋生了那种对他而言极为陌生古怪的占有欲。
以至于当于秋告诉他其实并不是两情相悦时,他竟然无法自拔··那一天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疼,知道了什么叫心窝子里被人刮了一刀··“呃……”于秋在这里提出了一点异议,“如果只是入戏太深,应该不会这么惨烈吧……我是说,你觉得你是那么容易就入戏到这种程度的人吗”·晓春眠看着他。
“不只是入戏·”于秋斩钉截铁地道··“或许吧·”晓春眠笑了笑,并未争辩··然后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个两难抉择:强行占有于秋,或者让于秋自由。
他那时候看起来选了前者,其实选了后者·毕竟他那时就知道,他已无法自拔,如果于秋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要继续跟他在一起只有不断地妥协和勉强,永无幸福。
·但之后,他终究无可避免地后悔了·这一刀伤得远比他原本所以为的更深,而在他独自舔舐着伤口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后悔·他将自己置于生死之间,并在生死之间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后悔。
他以为连番的九死一生能让他看清自己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结果最终从心底翻卷出来的总是于秋,于秋,于秋,永远都是于秋··所以在独自走过了那一路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他变得想要不顾一切地得到于秋,甚至还因此使了些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但两难的抉择之所以两难,就是因为无论他选择了哪一端,另一端的缺失都能让他痛苦不堪·因此他终究无法真的不顾一切··当他终于得偿所愿,看着于秋在他眼前表示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的时候,他实际上得到的并不是满足,而是惶恐不安。
他始终怀疑于秋并不是真心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怀疑··不,更准确的说,在这段青涩恋情最开始的最开始,他是没有怀疑的,但是在于秋亲口说出自己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所以不可能喜欢他之后,那些对于相爱的青涩的初次的全心全意的信任,便被那样血淋淋地斩断了。
就像一面镜子,摔破过一次,哪怕后来再怎么粘合,裂痕永远在那儿··晓春眠无法自控地始终防备着,防备着迟早有一天会有同样的一刀再度斩来,再次刮开那道本就仍然血肉模糊着的旧伤。
“所以你才那样在乎我在那种事上的反应”·“……是·”·于秋的从不主动,于秋那些青涩而微妙的抗拒,并不是怀疑的源头,而是标注在裂痕边上的注脚,本应无伤大雅,却因为裂痕的存在而变得无法被忽视,最醒目不过,最刺眼不过。
“但是那都过去了·”晓春眠将于秋拥在怀中,不断呢喃,“都过去了……”·那段时间,整整近两年,晓春眠一直挣扎在那个从未被彻底解决的两难抉择的两端。
他想要得到于秋,却总是不忍彻底得到,他又想要离开于秋,却总是兜兜转转地还是回去了·就像那段时间,他分明试图用闭关来将自己与于秋隔绝,却又让那只纸鹤飞到了于秋手中。
那只纸鹤所承载的除了思念之外,是不是还有一种试探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于秋的底线,他不愿让于秋发现他的徘徊挣扎,揣摩着于秋大概已经对他这种避而不见有所不满,于是就在那时候送去了那只了纸鹤。
是啊,就是这样,就连那纸鹤也并不是什么真情流露,而是一个丑陋而自私的算计··啪于秋忽然伸出两只手掌,在他两边脸颊上同时拍了一下。
晓春眠愕然看着他··于秋严肃而认真地盯了他半晌,却很快便绷不住脸色,转而无奈笑道,“又来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往最糟糕最无情的地方想”·晓春眠顿了一会,“小秋,你是不愿相信我真的那么糟糕吗”·于秋对这问题不置可否,伸出手指点着晓春眠的鼻尖,“就像你说你为什么做好事,你总是说那只是自私,不是善良更不是高尚。”
于秋停顿一下道,“那我问你,什么才叫真正是善良和高尚”·晓春眠被问得一愣,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真正善良的人……会因为别人的不幸而悲痛。”
“区别在哪”于秋问··晓春眠又是一顿··“会因别人的不幸而悲痛,会因别人的幸福而快乐,如果前者可以被称为善良,后者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归结为不善良因为自私”于秋质问,“你以为这世界上有谁做事不是为了自己的快乐从这个层面上说,无人不自私,所以自私又有什么错人与人最大的不同,不就是究竟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吗。”
晓春眠彻底哑口无言··好半晌,晓春眠低声地笑了·他搂着于秋,用力蹭了蹭,将于秋蹭得脸红,“小秋,你真好·”·蹭过之后,晓春眠又一声低叹,“你怎么就又喜欢我了呢……”·于秋看着他。
晓春眠瞥开视线,却被于秋两只手掰了回去··“就这样,你还说都是过去了”于秋将他的两边脸颊往中间一挤,“你不是到现在都还看不开这事吗”·晓春眠动了动嘴,但是被挤得嘟起来的双唇根本并不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滑稽的声响,然后用目光可怜兮兮地看过去。
于秋被一下子逗笑了,放开了他,又趴在他的胸口·他并没有真的责怪晓春眠,虽然他曾经责怪过·他曾经厌恶过晓春眠的敏感,厌恶过为什么晓春眠会怀疑他的感情,但是听完了对方这长长的一段自我剖析,他能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那一刀捅得太深。
“原来如此,”于秋道,“是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什么”这话让晓春眠有些茫然的无措,“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什么,是我……”·“是我太想当然。”
于秋道,“春眠,我一直都喜欢你,不存在什么之前喜欢和现在又喜欢·我那个时候只是……还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晓春眠安静下来,惊讶地看着他。
“当初我想当然的以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漂亮的姑娘,然后想当然的觉得不可能是个男人,知道真相的时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所以想当然地拒绝了,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应该拒绝。”
于秋用力握着他的手,“但是我弄错了,我太武断,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凭什么就那么认定我只能喜欢姑娘后来我发现了,我喜欢你,和你的性别没有关系。
我却没有发现你一直因此而烦恼……所以春眠,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我曾经不该那么……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就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们。”
晓春眠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肩膀开始轻微发颤·心结终于彻底解开,迸出难以言喻的喜悦··于秋将手搭上他的脖子,两人开始接吻·晓春眠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只是将心中想的东西都说了出来,然后得到了这么一些反馈,便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好像完成了一种奇妙的仪式,将那些积在心中许久的尘垢都冲刷了干净··不过这场名为讲述的仪式,还有着最后的一环·就是他那忽然离去的两年,以及眼前的重逢。
以那颗筑基丹为契机,他又一次选择了从于秋身边逃离,并且终于放弃了揣摩于秋的底线,直接彻底逃离,像是想要亲手将这块心头肉刮下·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一个重逢就轻易击溃了他的决心,他甚至还被魔血所控制,糟糕至极。
·那时他伏在已经晕迷过去的于秋肩头哭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那时将曾经的他摔烂了,揉碎了,一点点掺进名为感情的泥水,慢慢重新捏成另一个他。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从于秋走入到他生命中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无法再回归为曾经的他了··“虽然你说你想要知道一个完整的我,可惜我本身好像就说不上完整啊。”
晓春眠叹道··晓春眠的生命缺失了很大一部分·他从出生起就是不完整的,喜怒哀乐都不太对劲,总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知道自己不完整,并且曾经以为这种不完整不需要被在意,反正影响不了他行善。
但如果想要和于秋在一起……·“这也没什么·”于秋打断了他的思路,“我也很不完整·”·晓春眠惊讶,“是吗”·于秋望天,“我有时候像个小孩……”·晓春眠失笑,“你本来也不大。”
笑过之后他补充道,“比我还小一点·”·于秋耸肩··“我一直不太会考虑别人的事情,并且认为这种迟钝理所当然·”于秋继续道,“你最开始因为那颗筑基丹跑掉的时候,你猜我是怎么想的我想你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那么难以捉摸,我的脑子是用来研究符箓的,又不是用来善解人意的。”
“说得也没错……”晓春眠低声嘀咕··于秋笑着看他,“可是,你不觉得我现在善解人意多了吗”·晓春眠一愣。
“因为我不愿意失去你,我要试着为你改变·”于秋稍稍支起身体,又重重扑到对方怀里,“并且我也确实因你而改变了·我是不完整的,所以才需要你,不是吗”·晓春眠稍一怔愣,很快拥住了他。
是啊,正是因为我是不完整的,才那么需要你··曾经的晓春眠,是只为了行善而活的晓春眠,“但今后的我,是只为喜欢于秋而生的我·”·“不。”
于秋戳着他的额头,“你就是你,你只应该因你自己而生·”·于秋这时已经有些困倦,说完这话后抬起头来,含笑看着晓春眠傻傻大睁着的双瞳,换了个更舒坦的地方靠着,渐渐便进入了梦乡。
他在半睡半醒感到到了一种奇特的波动,然后因这熟悉的波动而勾起了嘴角··哟,少年筑基了··    第71章·于秋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晓春眠坐在窗边调着息,阳光透着窗棂照过来,让少年的脸庞显得明媚而柔和。
察觉到他的视线,晓春眠睁开了眼,望着他笑··和昨夜比起来,晓春眠有些不同·就好像每个修士刚刚突破的时候一样,多了一种洗尽铅华的清朗透彻。
“不错啊·”于秋掀开被子,将双脚勾在床下寻找自己的鞋子,“筑基的感觉如何”·晓春眠并未回答,而是笑着走了过来。
于秋终于找到了鞋子,用脚趾尖将它们从床底下捞了出来·正欲往脚上穿之时,晓春眠伸手将他推了下去,按在床上吻··于秋踢着他挣脱出来,“一大早上,别这么激烈。”
“不激烈,就亲一下·”晓春眠又在他脸上蹭了蹭,这才笑着起身,“筑基之后,感觉小秋比之前更可爱了一些·”·于秋看他。
“当然以前就可爱到了极限·”晓春眠补充,“现在突破了极限·”·于秋失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晓春眠跟着笑了笑,又偏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然后回过头来,“感觉一切都比以前好了,天都比原来蓝了。”
“其实只是你自己看开了,心境的突破就是这样·”于秋道,“好好体会,记住这种感觉·当你有一天又在道路上跌得痛苦不堪,如果还能再记起这种感觉,便总能踏过去。”
以晓春眠的悟性,很快就听懂了这句话,当即一沉思,然后认真点了点头··“魔血怎么样了”于秋又问··“不知道。”
晓春眠回答,“那天清醒过来之后,便再没有感觉到那种异样了·”·于秋运起透骨之法,而后轻轻啧了一声·事情果然还是没有那么简单,那些白森森的魔修之骨并没有完全消失。
但是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现在晓春眠体内淡金色的修士之骨大盛,已经将魔修之骨压制得只有指尖那一小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总归是个隐患,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于秋将这变化细细说了一遍,又问,“你之后打算去哪还回玄阳宗吗”·“应该吧,反正都顺利筑基了。”
晓春眠道,“除非小秋你不回去·”·“我自然回去·”·“那小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晓春眠笑··“哦”于秋挪揄地一挑眉,“你不是刚捞了个新科进士不考虑先当个官玩玩”·“可惜啊,”晓春眠故作沉痛,“因为你来得太过及时,害这个国家少了一个栋梁之才。”
于秋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于秋又砸吧砸吧了嘴,“其实我还真想陪你当个官玩玩,只可惜临走前宗门里有人天天戳着我的脑门,三令五申要我一定尽早回去。”
“哦”晓春眠先是一愣,然后猛地迸发出了一种危机感,连忙追问,“谁”·于秋耸肩,“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硬要自己找上门来的便宜师父喏。
约莫一月之后,于秋领着晓春眠踏入玄阳宗的大门还没多久,一朵祥云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咻地飞了过来,停在两人眼前··于秋拉着晓春眠坐了上去··那朵祥云咻地就将他们载去了天景峰,又咻地冲入了一栋雕栏玉砌的要多浮华有多浮华的空中阁楼。
“乖徒儿,你可算回来了·”龙逸盘坐在阁楼内,手中拿着一张玉版纸,“你看看这几个良辰吉日,哪个更好一些”·一抬头,他才发现晓春眠也跟着过来了,顿时一顿。
于秋从怀里掏出那块罗盘丢给龙逸,“感谢师父的法器,真是帮了大忙啊”·龙逸还在那里和晓春眠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至于什么良辰吉日……”于秋从龙逸手中抓过那玉版纸,扫了两眼,然后塞回龙逸手中,“弄那么麻烦做什么随便吧,我看第一个就很好。”
然后他拉着晓春眠从祥云上下去了,“对了,师父啊,这位师弟是我的客人·我们一见如故,相交至深,所以我决定邀请他在我府上暂住·师父你对我这么好,一定会同意的是吧”·什么一见如故的师弟这不是老赵家前段时间失踪的小崽子吗,他分明见过的。
龙逸有些出神··于秋说完了话,便拉着晓春眠从阁楼边上一跨,双双飘了下去··“诶,等等·”龙逸连忙伸出了手,却连他们的衣服角都没挨到,只从指缝里看到两人手拉着手的背影。
“呼·”落地后,于秋抹了把头上的汗,为这次龙逸这么轻易就放他走而庆幸了一把,然后将晓春眠一路领去他的新洞府··“那不是龙师叔吗”路上晓春眠还在惊愕。
“是啊·”·“龙师叔收小秋为徒了”晓春眠点了点头,笑着道,“那真是要恭喜小秋了·”·于秋摸鼻头:其实也没什么可恭喜的。
“但是良辰吉日是什么”晓春眠耿耿于怀··“呃……收徒弟的良辰吉日·”于秋边解释边抱怨,“你不知道那个小老头有多麻烦。
他说想收我为徒弟,我说那你就收呗,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每天对着你喊十遍师父都行·结果他又说不行,说他这辈子是第一次收徒弟,而且很可能就这么一次了,所以一定要隆重再隆重,连日子都挑了半天,还逼着我和他一起挑。
你说这是不是……”·于秋抱怨着就走远了,哪怕以龙逸金丹期卓越的听力,后面都只能听到晓春眠那一串大笑··龙逸咬牙,龙逸切齿··他真真几百年就想过收这一个徒弟,他容易吗他·谁曾想,收个徒弟都能这么心酸。
想几个月前,他本想先用符箓上的造诣让这个徒弟彻底折服,结果一堂教导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对谈,再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徒弟教他,等龙逸回过神来之后只觉得受益无穷,恨不得每天都拉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乖徒儿过来继续教导,哦不,对谈,结果徒弟一脸不耐烦,那眼神只让龙逸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得真是丢脸至极。
后来他又拿出珍藏的法器和灵石,想要用财力来诱惑,哦不,折服徒弟,结果徒弟看着他的法器果然双眼发亮,围在他的脚边连叫了几声好师父,叫得他心花怒放,当即将法器借了出去,让于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然后徒弟拿着法器就跑了,一跑就是小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带回来一个兔崽子··龙逸气啊,气得当即一拍桌子,然后……看着手中的玉版纸,继续研究最佳的收徒日期……·而这个时候,于秋已经带着晓春眠来到了他的新洞府。
“这是……”看着新洞府,晓春眠愕然不已:多么熟悉的直接在山中挖出的洞多么熟悉的洞洞连环多么熟悉的两亩田地就连卧室里的床和角落里那盆竹子,都那么熟悉。
“就是我以前那个·”于秋耸肩,“我念旧,本来不肯住过来,然后师父就把整座山都搬过来插在这里了·”·晓春眠失笑,“龙师叔对你真好。”
“是吧·”于秋也笑·虽然他要师父根本没什么用,但是世上又多了个人对他这么好,感觉还真不错··在于秋的“新”洞府中逛过一圈之后,晓春眠又暂时离去,独自去黑石峰见他自己的师父。
“别人都和我说你失踪了·”赵镰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坐在那里,脑袋不知道往哪边歪,但腰背始终是笔直的,“结果你还知道回来。”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徒儿不孝·”晓春眠跪地俯身··“起来吧,别这么认真·”赵镰笑道,“下山历练不算什么大事,两年也不算长,但下次记得,别这么不声不响,先知会我一声。”
“徒儿谨记·”·赵镰这才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筑基了,不错·”·晓春眠笑··“近三年筑基,再加上前面修炼到炼气巅峰的时间,你入道总共也就不到四年吧”赵镰道,“这个速度很可以了。
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你的优秀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该有底气·”·“谢师傅·”晓春眠又笑··赵镰又多看了他半晌,没再说什么。
别人都说赵镰养徒弟像放羊,但在赵镰看来,他的徒弟都是剑修,剑修之道,最不需要别人多嘴多舌,就适合这种放羊的路线··因此当晓春眠表示他这次回来之后可能会更多住在天景峰,赵镰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异议。
“你果然是为了那个小家伙啊·”赵镰道··晓春眠低头,“徒儿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别跟我装傻·”赵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东西丢给他,“你当初千求万求的,要我帮你将这东西修补好,怎么,现在不想要了”·晓春眠看着手中的物品,伸出手细细抚摸过去。
这是一件软甲·当初于秋送给他的,在玄阳山中救过他一命的,却被八阶妖兽的利爪毁坏得不能再用的那件软甲··“结果你一走两年,”赵镰偏头看他,“我还当你是真不想要了。”
晓春眠微笑,目光中满是眷恋··“还有一事·”赵镰道,“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别管这道貌岸然的名字,其实就是几家宗门比赛争谁的拳头最大的大会,又要开始了。
你想试试吗”·    第72章 四人重聚·“论道大会”晓春眠顿了一下,先没问这个大会到底是怎么个论道法,而是问,“师父想要派徒儿去参加吗”·“吁,”赵镰摆了摆手,“我倒是想直接把你们全都塞过去,可惜啊,我们掌门说这样不利于提高宗门弟子的积极性,硬是不让我们内定名额。”
说完,他又看着晓春眠笑,“你要真有兴趣,就去看看任务牌,刚好前两天挂上去的那个新任务,便是这次论道大会的预热了·”·有赵镰这句话,晓春眠在离开了黑石峰后便绕了个路,先去日曜峰的广场上找到任务牌。
远远就看到任务牌金光璀璨,竟还被人特地加了特效法术·走到跟前一看,上面果然挂了一个醒目之极的新任务,任务名字是四个一看便知的大字——门内大比。
详细内容上写着,为了提高弟子们的修炼热情以及宗门归属感,玄阳宗每十年一次的门内大比即将展开,即日起开始为期两个月的报名阶段,并且定于半年后正式开比,请各位弟子早做准备,积极报名,重在参与,努力夺冠。
动员词结束后,底下更激动人心的就来了:整整一大排奖励列表··除去巨额的贡献值,门内大比第一名还将获得一口由金丹宗师亲手锻造极品飞剑,第二名将获得一件防身法器,第三名是一个玉佩,第四名是一颗洗髓丹,第五名为一套共五张的上古符箓。
顺着一路看下来,前十名样样奖励都能让人怦然心动··就连晓春眠,也眯着眼睛看了好半晌··前十之后,没再有哪些令人眼红的法器丹药符箓,但那些贡献值和灵石,也足矣让每个玄阳宗弟子都忍不住摩拳擦掌了。
奖励列表的末尾还写着,除去已经列出来的这些,门内大比前二十名还另有惊喜··晓春眠盯着这“另有惊喜”看了片刻,便勾唇一笑:看来这次门内大比的前二十名,就是五宗门论道大会的门票了。
而后晓春眠取出玉简,将奖励列表记录下来,放入储物袋,这才开始返回于秋所在的天景峰··一到天景峰下,还不等上山,晓春眠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指的便是此时的情况。
“这不是我们的修真大天才吗”高从寒一迎过来就开始阴阳怪气,还故意抬头朝天看,用下巴对着晓春眠,“怎么,我们伟大的第一名,可算舍得回来了”·晓春眠轻笑一声,“高师弟。”
这师弟二字,便是他的反击·他与高从寒同一年入门,要论起师兄弟来有些不伦不类,但也总可以找出一些说头·比如他是入室弟子,高从寒是普通内门弟子,这个师弟就喊得起。
除去这个差别,境界高的也能喊境界低的为师弟··是以高从寒闻言便是一挑眉,总算舍得正眼看过去了,“何必这么客气,要真论起这个辈分来,你也……”他忽然一顿,这才发现晓春眠竟然已经筑基了。
“我也怎么”晓春眠微笑··高从寒愣了好半晌,才支吾着道,“别得意,我入道和筑基可都比你早·”·晓春眠笑得不以为意。
确实,在境界和身份都没差别的情况下,入道和突破的时间都可以作为说头,但既然他们眼下身份有差,这点说头就是浮云了··面对他这笑,高从寒狠狠咬了咬牙,将牙槽咬得咯咯响。
“不说这个了·”晓春眠主动给了个台阶,“你跑这边来做什么这样每天乱跑的,不怕你那魔功又忽然发作吗”·闻言高从寒顿时又得意起来,“我之所以来,自然是有人找我过来。”
“谁”晓春眠挑眉,“小秋吗”·“还能有谁”高从寒继续得意,“他刚一回来,传讯符立马就到了我的手里,邀我……”·“是我们。”
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高从寒··许鸿稍慢一步赶了过来,“于师弟邀请我们过来,说是再谈谈魔功的事情·”·“师兄·”晓春眠立马掉转身形,朝着许鸿行了一礼。
被无视的高从寒顿时神情阴郁··“两年不见了·”许鸿看到晓春眠很高兴,但还是刻意板起脸来训了一训,“别老是这么让人担心啊·”·晓春眠低声道歉。
许鸿和晓春眠并肩上山,恭喜了他的筑基,又道,“你不在的这两年,于师弟一直十分低沉·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和他谈谈,别再让他像那段时间那样·”·“是吗,小秋他……”晓春眠叹了口气,“多谢师兄告知。”
被丢在后面的高从寒顿时神情又更加忧郁··又走了一路,许鸿走得前面了一些,高从寒这才追到晓春眠身边,狰狞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门内大比的事情了吧”·“真巧,”晓春眠看着他,“刚知道。”
高从寒冷笑两声,“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晓春眠还没有回应,忽然又有一声从山顶上飘了下来··“……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高从寒:“……”·是谁在那里抢台词·就在那句话音落下不久,三人一个转弯,便看到了于秋的洞府。
一个不速之客正在洞府之前傲然而立··这家伙一身法宝不住闪光,手中还握在一柄光华流转的极品飞剑,剑尖遥遥指着正倚在洞口的于秋,“我要让全宗门内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家伙根本不配和我比,只配当我的手下败将”·这家伙盛气凌人地撂下一排狠话,满意地转了身,看向刚从山下走来的三个人,脸色忽然一变再变,双眼一红再红。
“你”他忽然再度提剑,指了高从寒,“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语罢,剑身却并未垂下,径直又指向了旁边的晓春眠,“你也一样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三席狠话撂完,他才心满意足,鼻孔朝天地走了。
临走之前,他还记得像许鸿行了个礼··三人默默看着他的背影··“……这蠢货是谁”高从寒问··许鸿咳嗽一声,“别这么说,他是龙师弟。”
姓龙高从寒好像微妙地有了一点印象·但还不等他将这个人彻底想起来,于秋已经看到了他们,招手让他们进去··高从寒顿时将那个姓龙的忘到了九霄云外,精神抖擞就走了过去。
晓春眠和他同时迈步,这几步路刚好和他并肩而行··高从寒顿时起了竞争意识,硬是想要比晓春眠快,并且最后果然比晓春眠快了一步——然而并没有什么意义。
·晓春眠和于秋四目相对,默契地同时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微笑,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感觉两人间的关系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仿佛凝实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于秋将三人往里面引··趁着于秋转身之时,高从寒看了晓春眠一眼·晓春眠也同样看着高从寒,并且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颇有些意味的自信笑容,好似在笑容中明明白白写上了“你已经毫无机会”这几个大字。
高从寒顿时后退了一步,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这次我急着找你们过来,是因为我对魔功有个极为糟糕的新发现·”于秋将他们领入之后又转回身来,运起透骨之法,“就是……咦……”·他脸色猛地一变,径直看着高从寒,“你的魔功怎么又变严重了”·“没有。”
高从寒连忙深呼吸,用袖子挡着偷偷给自己拍了张平心静气符,静气宁神,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好多了··于秋眼看着高从寒那一圈魔修之骨从刚才的一下子快要吞没整个胸腔,到现在又被压回了四肢,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一点啊,别再让它发作了。”
高从寒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许鸿也运起了透骨之术,同样将他打量了一遍··“是比以前严重了·”许鸿道··“是吗”高从寒惊讶。
“你刚刚突破到筑基的时候,情况很好的,大概只到四肢的一半,现在布满四肢了·”许鸿伸出食指与拇指,比出一个短短的距离,然后又将这距离拉开,“是因为你太倦怠了吧。”
“我怎么就倦怠了”高从寒不服··“两年前突破到筑基,现在刚筑基二层·”许鸿看着他,“我都三层圆满了,于师弟也已经三层了。”
高从寒郁闷··于秋一笑,“看来许师兄也觉得这和修为有关系·”·许鸿点了点头,“我认为魔修之骨会自行修炼·当他的修为根不上魔修之骨的修炼速度,压制不住魔修之骨的时候,魔化的情况就会变得严重,反之,如果他可以一直在修为上压制一筹,则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入魔。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断·”·“和我的推断一样·”于秋说着又看了看晓春眠·自从突破到筑基之后,晓春眠的情况一直很好,魔修之骨永远只有指甲尖的那么一小点。
看来晓春眠体内魔修之骨的修为大概只到炼气巅峰左右,很容易就被压制了下去··凭着晓春眠天才的悟性,可以预见,直到他修到筑基巅峰之前,都不需要再担心入魔。
问题在于这个压制方法逼迫修士不得不一直冲刺在修真之路上,可是无论多么天才的修士,在某个境界巅峰面前究竟会卡多久,都是无法预见的·比如许鸿,也算是个天赋不错的了,但炼气巅峰足足卡了十年,前世更是在金丹巅峰卡了足足上百年。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还是得想办法彻底解决·”于秋低声嘀咕··“什么”其他人没有听清··“说回我的新发现吧。”
于秋抬起头,看了晓春眠一眼,又看向许鸿与高从寒,“魔功……会传染·”·“传染”许鸿一愣。
高从寒更加怔愣,“什么叫会传染”·“就是哪怕没有修炼过你那本功法的人,只要和你进行过某种形式的接触,便也会有被魔化的危险。”
于秋怒视了他一眼,“比如被你魔化之后的血喷到脸上·”·高从寒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收到这个怒视··“看来我们得更小心一些了。”
那边许鸿总算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又问,“于师弟是如何发现的你能确信吗”·“确信·”于秋绕开了如何发现的问题,隐瞒晓春眠也被魔化的事实,转而道,“不过我认为这不只是小不小心的问题。
既然魔功会传染,整个事件的性质都可以变了·”·“魔化之人,或许可以不被当做一个魔修·”于秋指着高从寒,“而是魔修的受害者。”
高从寒又是一愣,而后脸上肌肉一抽··“于师弟的意思是”许鸿伸手拦在高从寒身前,看着于秋··“这不是只靠我们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于秋道,“我决定将他交给宗门,借助宗门的力量来继续调查这件事情·如果我们将他说成是魔修的受害者,或许可以让他不被当成一个魔修来对待·”·“但只是‘或许’。”
许鸿咬着牙,一字一顿,“不是吗”·    第73章 高深的系统·“你想将我交出去”高从寒稍慢一步反应过来,·“我只是在和你们商量。”
于秋解释,“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是如果能够顺利让宗门相信,所能带来的帮助也是巨大的,所以我认为这个险值得一冒·”·“于师弟所说有一定道理。”
许鸿冷静地表示,“但是高师弟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真的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冒这种风险吗或者说,你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许鸿冷静的话语刚刚说到一半,身旁高从寒便不冷静地打断了他,再度向于秋质问道,“你想要将我交给玄阳宗”·这话音到了最后带了点颤,将另外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于秋这才发现,高从寒的脸色惨白,手也在抖·身份即将暴漏这一事件给高从寒带来的恐惧,远比其他人想象得还要大··于秋眯起了眼,“你怕了”·“我……”高从寒深吸了一口气。
“于师弟”许鸿拔高了声音,“你何必激他”·高从寒却将许鸿拨到一边,又深吸了几口气,上前两步,几乎要与于秋脸贴着脸,仿佛不可置信般再度问询道,“你真的想要将我交给玄阳宗”·“不是你。”
晓春眠在旁边接了话茬,“是我们·”·话音刚落,三人都看了过去··“什么意思”高从寒惊讶地问。
许鸿若有所思,“于师弟之所以会知道魔功能传染,莫非是因为……”·“是的,我现在也受到了魔功的影响·”晓春眠朝许鸿肯定地点了点头,“两年前刚从阴洞出来的时候,我不慎被高师弟喷了一口血在脸上。”
然后他又笑着看向高从寒,“那时你正晕迷,所以不记得·”·说着,晓春眠抬起了自己的手掌·那两人运起透骨之术,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指尖处的一点魔修之骨,这才确信了他的话。
“所以,如果高师弟愿意冒着身份暴漏的风险寻求宗门的帮助,我也会一起·”晓春眠又看向于秋,像是在寻求于秋的赞同,“毕竟这件事不该让高师弟一个人承担。”
至于于秋,此时看着晓春眠的目光则很无奈··这无奈能让人知道,晓春眠的挺身而出只是自作主张,于秋并不赞同··当然于秋也没有反对··他叹了口气,默认了晓春眠的决定,再度询问许鸿和高从寒,“现在你们怎么看要不要再多考虑考虑”·“说实话。”
许鸿表示,“如果还要加上晓师弟,我觉得这事越发不值得考虑·”·“哦”·“师父和我都认为晓师弟前途无量,但如果和魔功沾上关系,很可能将晓师弟的前途彻底毁掉,这太可惜了,比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可惜多了。”
许鸿道··于秋叹气,“他已经和魔功沾上了关系·”·“至少宗门还不知道·”·“宗门知道了又怕什么春眠只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于秋问许鸿,“难道宗门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许师兄,掌门是你的父亲,难道你认为掌门会这样吗”·许鸿这次沉默了许久,而后才道,“如果牵扯到了魔修……不一定会是我父亲一个人、或是我们玄阳宗一家能左右的事情。”
于秋隐约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也沉默下来··然后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高从寒,毕竟高从寒才是真正有资格做出决定的人··高从寒脸色变了又变,视线在于秋晓春眠许鸿三人间不断流转,却始终一言不发。
“高师弟”许鸿忍不住问··高从寒这才开了口,“让我回去好好考虑·”·“好·”于秋点了点头。
高从寒刹那便转了身,离弦之箭一样飞奔出于秋的洞府,一路飞奔下山··“等等”许鸿来不及道别,连忙就追了下去··眼看着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了之后,于秋顿时向后一靠,身体歪在座椅上,撇了撇嘴道,“真是谨慎过头啊。”
晓春眠笑看着他,“许师兄吗”·“还能有谁”于秋摊手,“你不觉得他成天为一些事不关己的事情操心得团团转,简直就是天生的母鸡命吗”·晓春眠忍俊不禁,“如果师兄知道你这样背后说他,会找你算账的。”
“呿,你以为我背后骂他吗?”于秋道,“我这分明是背后夸他”·晓春眠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晓春眠稍微正了正脸色,“许师兄确实是个好人。”
“嗯·”于秋点头··“所以很抱歉,我始终无法将许师兄当做虚伪小人之辈·”晓春眠又道··“啊”于秋茫然,“抱歉什么”·“小秋……”晓春眠无语,“当初不是你和我说,要我不要和许师兄走得太近,因为你感觉他是个小人吗”·“啊。”
于秋想起来了··那还是两年前入门试炼第二关刚结束,于秋尚未走过心路,还在对许鸿前世最后的背叛耿耿于怀的时候·他那时被前世的记忆遮挡了视线,以至于对今世的许鸿抱有不应该的偏见。
“那是我弄错了·”于秋挠了挠头发,“其实这家伙确实还挺好的·”然后他又接了一句低声的嘀咕,“就是有些不太一样……”·“什么”晓春眠没听清。
于秋摇了摇头·每次对比许鸿两世时所感受到的这种唏嘘,实在难以向别人诉说·就算晓春眠现在和他已经亲密无间,怕是也未必能理解重生一事··今世这么一个天生母鸡命的家伙,前世怎么就那样了呢·于秋隐约知道,许鸿前世是将于秋给当成了一个最大的执着,可说将一辈子的母鸡命都耗在了于秋身上,因此比之今世要坚定有余而转圜不足。
但就算是于秋导致了许鸿前世的变化,造就了那个在前世的几百年中一直尽心尽力守护着于秋的许鸿,那个最后的背叛又究竟是为什么·“春眠啊,”于秋忽然道,“如果我早一些遇到你,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晓春眠愕然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于秋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他嘴角上轻轻吻了一口。
晓春眠当即回吻,两人不禁又是一阵黏腻厮磨··但直到晓春眠去了院中舞剑,于秋独自坐到了书房里,竟然还在耿耿于怀刚才那个问题··——系统啊。
于秋开始召唤唯一能和他分享两世悲喜的家伙··——小系啊··——系系,系系我知道你在听··系统不搭理他,于秋便自顾自地问。
——如果我前世就遇到春眠,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如果我前世就开始学着如何善解人意,或许……师兄也不会……·——就算师兄最后依旧会变成那样,至少在他开始变化的时候,我不至于毫无所觉。
[……]·——系系·终于被系统搭理,于秋忍不住激动了一下·而系统接下来的话,却令他惊讶万分··[你以为假如你在前世遇到他,也会像今世一样因为他而学会如何改变自己吗]·[一切皆有因果]·[如果没有整整一世的记忆在前,就算你遇到他,怕也只会擦肩而过]·于秋忍不住陷入沉思。
好半晌,于秋长叹一声··——为什么你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居然让我一下子觉得我几百年的心境都白修了··系统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像是一个人在轻笑。
·[道路如此漫长……区区几百年,算个什么]·而在这个时候,许鸿终于在天景峰的山脚追上了一路猛飞的高从寒··“高师弟”许鸿御剑一折,拦在了高从寒的面前。
高从寒停下脚步,怒不可遏的冲着许鸿大吼,“你拦着我做什么滚远一些,别老是这么多管闲事”·“高师弟,冷静一些。”
许鸿道,“于师弟刚才所说之事,虽然确实有所风险,但总归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该如此激动·”·提到于秋,高从寒果然脸色稍缓·但仅仅思量片刻,高从寒便一声冷笑,面色反倒比刚才还要狰狞了几分,“为了我好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他是真的为了我吗”·“如何不是”许鸿道,“就算他有所私心,难道就不是为你你好了吗”·“你也知道他的私心”·“我当然知道。
既然已经知道晓师弟沾上了魔血,这件事便一目了然·若不是为了晓师弟,于师弟必然不会如此着急·”许鸿道,“但这又如何如果事情真的可以像他计划的那样顺利,最大的受益者不还是你吗更何况,他不是让你自己考虑了吗要是真的不顾及你,于师弟早就自己找去宗门说了。”
“哈哈,他原本分明还想要替那姓晓的隐瞒”高从寒高声道,“他本来想要把我蒙在鼓里如果不是晓春眠自己站出来,他打算把我一个人推出去承担风险”·许鸿冷静地反问,“那又如何”·“你……”高从寒气得脸上都抽了筋。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本就亲疏有别,你还指望于师弟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吗”许鸿道,“他们两人早就是那样的关系,你以前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又来作什么妖晓师弟本就是被你传染的魔血,还是为了救你才被染上的,你还好意思责怪于师弟没有全心对你他现在愿意这般对你,已经很不错了。”
高从寒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但或许是因为许鸿右手一直按着剑柄,高从寒始终控制着自己没有超过那个度··“你好好想一想·”许鸿一直慎重地盯着高从寒,留意他每一点变化,同样小心翼翼把握着那个度,“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
好半晌,高从寒一声低笑,“对,是这个理,但我心里就是不舒坦我就乐意不舒坦”·许鸿忍不住叹了口气。
“姓许的,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高从寒怒吼,“你给我让开”·“你之所以如此失态……说白了,不过是终于看清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许鸿转了转握在剑柄上的手腕,“高师弟,区区失恋二字,你太难看了。”
“你……”高从寒双眼一下子就红了,抄起自己那柄黑色飞刃就朝着许鸿面门砸去··    第74章 大比前夕的开胃菜·许鸿本就一直握着剑柄,眼看高从寒攻来,提剑便是一挡,稳稳将那柄黑色飞刃荡开,目光还一直定在高从寒身上。
高从寒双眼越发红了··红了好,没青就好··许鸿早已运起透骨之术,紧盯着高从寒的骨骼·因为高从寒现在情绪不稳,那些魔修之骨已经从四肢蔓延开来,压过了腹腔,眼看就要吞没胸腔。
“别入魔·”许鸿低声一句提醒··高从寒闻言清醒了些,顿时运起灵气,暂时将魔化的欲望给压制了下去·但是心中的火气,却怎样也无法同样被压下去。
高从寒双目通红,依旧怒不可遏,召回刚才被荡开的飞刃,连绵不断地继续向许鸿攻去··“别入魔·”许鸿边周旋躲闪,边又一次提醒,“这是玄阳宗内,你入不起。”
“谁要你多话”高从寒大声怒吼,“用不着你来说我自己知道”·“知道就好。”
许鸿剑举身前,再次荡开那飞刃,同时侧身过去,一剑挑去,竟是展开了反击··面对这反击,高从寒反倒放声大笑,丝毫不退,很快就与许鸿战成了一团。
两人越打越激烈,攻防交换之间身形如云般流转,法术剑锋不断相击,隐隐如有风雷之声··但这是在天景峰山脚,龙逸的地盘·不知多久之后,龙逸终于被他们吵得心烦,又懒得出面,就那么大袖一挥,直接将两人驱逐了出去。
眨眼间,许鸿和高从寒都被传送到了日曜峰的那个广场··刚一落地,怕是连周围景色都没看清,高从寒便又是一剑朝许鸿劈了过去·许鸿再次稳稳挡下,看他还想战,便陪着他再战。
这广场上人来人往,一下子就有人认出了他们··“是许师兄许师兄和人打起来了”·围观者越聚越多,两人却充耳不闻,眼中仿若都只有对方,一剑快似一剑地碰撞在一起,剑身相击的清脆之声不绝于耳,法术的光影间或夹杂其中,越斗越是精彩,让围观的众人都看呆了。
这一场架,他们整整打了有数个时辰··直到日薄西山,许鸿终于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了,我累了·”·高从寒一剑依旧劈去··许鸿挡下,又退后了好几步,“我真累了。”
高从寒这才冷哼一声,伸手将那柄黑色飞刃召了回去,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认输了吧”·“不是输了·”许鸿道,“只是累了。”
“你还嘴硬不认输”高从寒顿时又将那飞刃捏在了手上,“那我们再来”·“先等一下。”
许鸿指着高从寒,“你先在这里站着,就站一下,对,就这么站着,别乱动,再多站一下·”·高从寒于是真笔直笔直地站了一下,结果没多久就开始往两边晃。
“你看,你也累了·”许鸿表示··高从寒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声冷哼,到底将自己的飞刃给收了回去··“打够了就回去吧。”
许鸿道,“我送你一程·”·“谁要你送”高从寒说着就转了身··但许鸿跟在后面,他也没有反对。
走了没两步,高从寒冷不丁又转头来了一句,“其实还是我赢了,是你先喊累的·”·许鸿忍不住一笑,“得了吧,要真想分个胜负,以后还有机会。”
“是吗”高从寒挑眉··许鸿伸出手,往后面指了指··高从寒这才注意到,广场上已经聚集起好大一堆人,都正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目瞪口呆,有些意犹未尽,还有些正激动不已地议论纷纷。
“真的是许师兄好厉害”·“原来许师兄真的这么厉害不愧是十年磨一剑”·“和许师兄打的那个是谁怎么也那么厉害”·“那个……呃……”·“不就是那个谁嘛前两年很出了阵风头的在入门试炼上打败过龙家的龙鹏鹏”·“是的,我想起来了,叫什么来着……好像听说后来吃了筑基丹”·“筑基丹真的好可惜啊。”
“听说而已,看现在这么厉害,说不定根本就没吃·”·“多么精彩的一番打斗可惜最后没有胜负·”·“要胜负还不简单,你忘了门内大比”·“对哦门内大比”·高从寒听完这堆废话,又回头看了看许鸿,“你要参加门内大比”·“父亲举办的大比,我当然得捧场。”
许鸿回答道,“父亲还戳着我的脑袋和我说,要我一定给他得个第一呢·”·“哈哈”高从寒大笑,“可惜你会败在我的手里”·许鸿看了他一眼,暗暗运起透骨之术。
经过这番激斗,高从寒体内修士之气大盛,已经重新将那些魔修之骨好好压制了回去·而且看眼前这样子,高从寒似乎已经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和许鸿打··许鸿也乐得不提醒他,只默默在心中某个笔记前打了个对勾:让他将怒气发泄出来,会比憋在心中更有利于情况的稳定。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日曜峰,他们留下的传说却还在继续··第二日于秋跟着晓春眠来报名时,便被广场上这热火朝天的气氛吓了一跳··每个角落都有人在激动地谈论昨日高从寒与许鸿那精彩的一战,边说还边比划,一个两个都手舞足蹈的。
再逛一圈,于秋甚至在某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盘口·“开盘下注了相信你的眼光优秀的眼光等于更多的灵石”·庄家热情地吆喝,周围一圈人热情地往里面砸着灵石,这盘口的生意竟然极好。
“这两位同门也来一把”庄家看到了于秋晓春眠,“你们看中那位最低只要一颗下品灵石就可以下一注”·于秋今世运气差得如此惨绝人寰,自然不会考虑下注。
但他对这个盘口还是挺好奇的,“押的是谁夺冠吗会不会太早了”·“所有已经报名的同门都在这里了·”庄家用指尖点了点手边的一本名册,“只要是已经报名的,都可以下注。
并且本赌局会持续到门内大比结束为止,如果你有新看中的,随时可以再来·”·好奇之下,于秋仔细问了问规则,又问了问现在最被看好、赔率最高的是谁。
结果出乎意料,就因为昨天那场打斗,许鸿和高从寒现在的人气一骑绝尘,几乎无人能比·而晓春眠虽然是个入门时风头很劲的入室弟子,却刚刚报名,又有之前失踪两年导致的评价骤降,现在人气极其微弱,于秋看在眼中很不服气。
晓春眠看着于秋名下颗粒无收的下注,暗自里更不服气·于秋对此却很满意,认为这是自己坚持低调的功劳··但过了两个月,在报名期已经结束,玄阳宗门内大比即将正式开始之时,一件事的发生还是不可避免地破坏了于秋的低调。
龙逸的收徒典礼··龙逸终于挑好了良辰吉日,誓要收徒典礼办得风风光光,为此还特地找许卫天借了玄阳大殿·平常只有重大事件时才会启用的玄阳大殿·于秋无语凝噎:这个师父,根本就是低调的反义词……·龙逸收徒大典当日,于秋浑身穿戴着一层又一层光芒璀璨的极品法器,站在此前只在入门大典时进过的玄阳大殿,接受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内心十分崩溃。
来观礼的众人内心比他还要崩溃·虽然龙逸早就打算收徒,但他一心认定只有在良辰吉日办好了收徒大典才叫正式收徒,事先并没有将此事大肆宣扬·就算有不少人早就收到风声,知道龙逸要收徒,也没有几个能想到被收的竟然是于秋。
实际上就没几个人认识于秋,底下一排都在忍不住地交头接耳:这人谁啊·好一会儿,才有记性不错的家伙向其他人分享道:这人曾经在入门试炼上用一块板砖击败了对手。
是的,哪怕已经入门了这么久,于秋所留下的最大的传说,还是那块板砖……·然后又有喜好八卦之人向其他人分享:这人有段时间和晓春眠走得很近··顿时有不少人“哦”了一声:原来是关系户。
于秋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越发哭笑不得:关系户看那边,就那个角落里咬牙切齿的那位,那才是真正的关系户··就算听不到于秋的心声,有许多人的目光已经在看着那个角落。
龙鹏鹏··要说这龙鹏鹏也是个悲剧,身为龙家本家的公子哥,入门前就传说深受龙逸喜爱,却至今都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倒不是没有长老看得中他,只是看得中他的他都看不中,至于他看得中的嘛……·最开始,龙鹏鹏本来看中了赵镰,还特地央求龙逸帮他游说了,赵镰也表示可以考虑一下,结果入门试炼一结束,赵镰果断就收了晓春眠,将龙鹏鹏给直接忘到了九霄云外。
龙鹏鹏郁闷之下,又指望干脆拜龙逸为师,然而龙逸在收徒这方面钻牛角尖得很,哪怕龙鹏鹏是宠爱的晚辈,也不愿破这个例··龙鹏鹏虽然伤心,但心底对自家老祖的坚持还是十分理解。
结果龙逸前脚刚说了不愿收徒,后脚就收了于秋·龙鹏鹏当时就被气得差点呕出了一口血·眼下龙逸的收徒大典,于秋竟然还看了他一眼当然对于秋而言,这只是很普通的一眼。
但在龙鹏鹏看来,这是一个直白的挑衅标准的耀武扬威·“我不服”龙鹏鹏热血冲脑,当即朝前大跨一步,指着于秋大声叫道,“他没有这个资格”·于秋这时候正端了茶,打算赶快奉给龙逸,好快点结束这个麻烦的大典,却想不到竟还有来砸场子的,不禁一愣,茶水也不小心洒出去了一点。
·龙逸看着洒出的茶水,皱起了眉头··“老祖就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你为什么要收他为徒”龙鹏鹏还在那里叫嚣,目光转向了龙逸,恨不得声泪俱下,“我分明比他更好”·龙逸终于正眼看了过去,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觉得他一无是处,而你比他更好”·“是”龙鹏鹏不知怎么从这一眼中得到了鼓励,竟然又一连朝前跨出几步,越发来劲了。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龙逸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那么你便与他就地比试一场,谁赢了,我就收谁为徒。”
说完他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也算是为门内大比助个兴·”·龙鹏鹏登时激动起来··于秋也是一乐:假如故意输掉……·这话刚刚在心中转了转,于秋便发现龙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乖徒儿·”龙逸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至极,“如果你敢输,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于秋无语望天:你何必这么坑自家晚辈·    第75章 再续板砖传说·虽然于秋无意和龙鹏鹏计较,但既然龙鹏鹏已经这么大庭广众的挑衅了,龙逸也放了话,于秋只得从龙逸身边飘了下去,准备狠狠露上一手。
比试自然不能在玄阳大殿内进行,龙鹏鹏和于秋很快走了出去,走到那个广场之上,划出一块地方··龙逸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大殿之内,根本没有观战的意思,似乎已认定结果毫无悬念。
至于来观礼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一阵之后,大部分便同样出去了,围观已经站在广场上的两人·众人刚到,便见到于秋开始比试之前先弯下了腰,从地上……撬下了一块地板砖。
于秋将地板砖托在手中,看着龙鹏鹏笑,“我没有武器,就用这个代替,可以吗”·“哗众取宠”龙鹏鹏冷哼一声。
当初入门试炼时,第二关一开始龙鹏鹏就被高从寒揍晕了,因此没有见过于秋手握板砖的英姿·不像某些围观者,一见于秋拿着板砖,立马哗然出声,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向周围科普起来。
“开始”于秋笑着问··“开始”龙鹏鹏话音未落,就已经操着他那柄光华流转地极品飞剑,大喝着朝于秋劈了过去。
于秋举起板砖,撞击声嘶鸣刺耳,顿时便将这一剑稳稳挡住,显然于秋已经在刚才准备的时候用魂力在板砖上画够了纹路,板砖早已足够坚固··板砖接剑龙鹏鹏初见此景,起初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再度大喝,剑招依旧连绵不绝地攻去。
于秋手握板砖,渐渐接得有点吃力,却始终将每一剑都牢牢挡住··一砖一剑拼得如此激烈,被科普过板砖传说的围观群众们都已经激动了起来,忍不住期待当初的奇迹能否再现。
但现在的于秋,与当初是不同的··于秋已经筑基三层,魂力和灵气都大有长进,当初几乎耗尽魂力的事情现在做起来举重若轻·当然对手也比当初那个更强大,再这么只靠一块板砖,于秋并不认为自己能轻易获胜。
不过当初于秋使用板砖,是为了尝试不依赖符箓,现在使用板砖,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必要像当初那样只拘泥于这块板砖··简单来说……在于秋右手不断挥舞着板砖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悄悄探到了储物袋,偷偷取出几张符箓,默默藏在了左袖之中。
“锵”地一声,板砖利剑再度相击,于秋侧身与龙鹏鹏擦过,同时左手偷偷地……·龙鹏鹏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重,动作猛地一个迟缓,同时耳边风声一起,于秋那块板砖猛地朝他面门拍了去。
但龙鹏鹏毕竟不是三脚猫,这种情况下,如此千钧一发之刻,居然还能及时举剑来挡,眼看就要挡住··却就在此时,于秋左手又一次偷偷地……·只见最后关头,龙鹏鹏忽然猛地一个踉跄。
他愕然,他不可置信,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终于发现了刚好绊在他脚后跟处的那个忽然立起的小土块,他一句“卑鄙”含在了喉咙管里,却最终没有来得及说出。
“啪”·于秋那板砖狠狠砸中龙鹏鹏的额头龙鹏鹏顿时被砸出了血,当场就晕了··短短的寂静之后,围观群众沸腾了起来:又一次属于板砖的传说·于秋将板砖收在身侧,微笑着向群众示意,接受群众这热情的欢呼。
虽然他知道这欢呼大概并非是给他的,而是给那块板砖的……·而后于秋凯旋而归,继续给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龙逸奉茶,终于结束了这场麻烦的收徒典礼··此日过后,于秋的人气猛然飙升,盘口的赔率竟然已经紧紧咬住了高从寒和许鸿。
除此之外,于秋在还玄阳宗内叫响了一个新的名号··“板砖狂魔……哈哈哈哈哈”高从寒在于秋的洞府内笑得拍桌子,“谁想出来的简直是个天才”·门内大比即将开始,放羊的赵镰总算有了点做师父的样子,召集名下所有弟子开了个集训,将许鸿和晓春眠都给招了回去。
高从寒一看这是个和于秋独处的好机会,虽然已经失恋却百折不挠,登登登地就上门来拜访了·结果登门后第一句话,就让于秋脸色一黑··“你最近很闲啊。”
于秋不咸不淡地道,“听说每天拉着许师兄比试”·“谁叫那家伙老是不认输”高从寒轻啧一声。
于秋点了点头,又问,“上次说的事情考虑好了吗”·此话一出,高从寒的脸色顿时也没那么好看了·沉默许久之后,高从寒才道,“还没。”
“其实风险也没那么大·”于秋劝道,“更何况,也不是我想让你们冒这个风险,实在是……这事靠我们真解决不了·”·“何以见得”高从寒反问。
于秋问,“还记得你那张藏宝……那张写着上古文字的破布吗”·这说的是高从寒最开始想要拜托于秋帮忙时给于秋看过的那块破布,经系统鉴定应该是一张藏宝图的那张。
高从寒一愣··那日过后于秋就一直没提这茬,他还以为于秋已经忘了··“和许师兄说过了吗”于秋问··“没。”
高从寒摇头·这可是他为数不多在成功在许鸿面前保守了的秘密之一··于秋取出玉简,用灵气激发,让玉简中的内容映照在桌上·高从寒一看,顿时一晕。
就说为什么于秋一直不提这茬,原来于秋早就将那块布上的内容给记录在了玉简内·“其实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这玩意·”于秋摸着下巴,“也算稍微看出了一点东西。”
“什么”高从寒忙问·这块布在他手上这么多年,他自然也看出过一点东西,急切地想要和于秋的发现相互验证··“这里……”于秋点了点一群繁复花纹的一角,“应该是天柱山。”
高从寒点头,“是的,虽然画得好像一团乱,但是理清楚之后,这应该是张地图·”·“然后这里……”于秋又点了点那些上古文字中的一排,“意思应该是……如果想要通过大门,得准备六张符箓。”
高从寒惊讶地看着他·为了弄清楚这块布,他曾经想方设法寻找过有关上古文字的信息,好不容易才看懂了一丁点·而于秋之所以能认出上古文字,自然是因为前世的记忆。
“日、月,水、火,生、灭,各一张·”于秋指着其中的某几个字节,“最容易看懂的就是这个,乾天贯日符·剩下的都没什么线索,根本看不懂,可能已经失传了。
但是根据乾天贯日符,应该可是尝试推导一下替代品·”·高从寒怔然半晌,忽然一笑,“当初决定找你,真是找对了·命运并没有欺骗我·”·“你说那个写着只有我能救你的不靠谱的占卜结果得了吧,别提了。”
于秋摇了摇头,将玉简一收,桌面上的映像顿时消失一空,“总之我想说的是……你认为这个图上所画的东西和你的魔功有关系吗”·“必然有。”
高从寒道,“这也是那个包裹里的东西·”·“然而就连入门,都需要凝元期的符箓·”于秋表示,“你打算一直等到凝元期”·高从寒沉默。
“凝元期都不一定够,如果求到宗门内金丹宗师出手,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于秋又道,“还是说你打算等你自己修到金丹劝你不要这样。
你的修为提升了,你体内的魔物修为也会提升,这条路越往后面走,对你的风险就更大·谁都不知道如果你就这么修到金丹,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于秋知道。
高从寒现在低着头,正对着于秋,距离很近·透过遮盖住右边半边脸的头发的空隙,于秋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高从寒鬓角处有一个梅花状的胎记··如果高从寒就这么修到金丹期,不知何时便会变成影魔。
“总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想到影魔,于秋心中莫名有些森冷,连忙向后靠去,将视线从高从寒鬓角处移开,“或者你可以将那块布交给宗门作为交换,宗门或许不会太亏待你。”
高从寒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一次沉默地离开了··这一件事,再次因高从寒长久的考虑而告一段落··门内大比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玄阳宗内众风云人物的排名也起了一些变化。
之前一骑绝尘的许鸿高从寒都后力不足,用一块板砖引爆眼球的于秋也同样如此,反倒宗门内的几个旧有高手都慢慢追了起来,最后只有许鸿因为超然的地位和十余年的积累还依旧留在第一梯队,高从寒和于秋都渐渐落到了后面。
值得一提的是,看好晓春眠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但晓春眠的人气和第一梯队还是有差距,只堪堪和于秋平齐··终于,随着玄阳宗内钟声连响一十八下,十年一度的门内大比终于正式开始。
凝元、筑基、炼气的弟子各为一组,共有三组,分别开赛··第一场,各组所有报名弟子捉对比试·于秋微微笑着,提了块板砖就上了比赛台··半柱香后,他微笑地提着板砖走下了比赛台。
随着比赛一场接一场过去,板砖狂魔之名逐渐享誉整个玄阳宗··    第76章 淘汰赛·玄阳宗内筑基期修士大约共有三百余名,本着重在参与的精神,此次门内大比筑基组报名人数足足有两百零三。
大比取的是纯粹的淘汰制,第一轮在两百多个报名者里取一百二十八名胜者,因此有小半的筑基弟子第一轮都轮空,运气很好地就直接进了第二轮·当然于秋没这个运气,实打实地比了一场,拿了块板砖拍晕对手,这才晋级下一轮。
除于秋外,晓春眠和高从寒也是实打实地比过了第一轮,只有许鸿运气好,直接晋级··然后第二轮,一百二十八进六十四··这一轮再没有好运轮空的了,所有人都是实打实地站在了比赛台上,每场比赛围观的人数也比之前多了一些,仿佛门内大比从此刻开始才是一个真正展现实力的舞台。
于秋同样一板砖拍晕对手,得到的惊叹声也比上一轮多了许多··只是惊叹,而非赞叹,毕竟对手不是那么强,赢了也是证明不了什么·第二轮过后,被看好的都赢了,并无任何黑马,更无两强相争的戏码。
随后第三轮,六十四进三十二··能走到这里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了,因此比赛气氛终于更加热烈了起来·每场比试的结果不再那么显而易见,于秋也第一次遇到了一个筑基中期的对手,胜得比之前多废了一点气力——虽然也就是偷偷多放两张符箓的事情。
但在观战者的眼中,这又是一场以弱胜强的奇迹当板砖又一次拍中了对手的脑门,比赛台外响起尖叫简直充满了狂热于秋刚刚提着板砖下了场,就有一帮人飞奔向盘口给他下了注,瞬间赔率便高了一倍,板砖狂魔的名号更比以前响亮了一圈。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于秋笑着摇了摇头··晓春眠这一轮比赛刚好排在于秋的后面,于秋下场他上场,擦肩而过时微笑着说了一声恭喜,于秋同样一个微笑,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了句祝福。
晓春眠此轮的对手,刚刚好也是一个筑基中期·不过对于晓春眠的实力,于秋一向深有信心,对结果没有分毫怀疑,不需要半点担心··果真,这场比赛连龙争虎斗都算不上。
晓春眠剑光刚一撩开,便是锋锐无比,压得对方根本进不了身··彻彻底底的压制·剑光飞舞,所向披靡,不过几个刹那,晓春眠便干脆利落地拿下了胜利。
胜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晓春眠收剑下场时,台上台下都是一片寂静,观战者们硬是看得都惊呆了·很是过了一会儿,喝彩声才迟缓地响起,却比之平常还要热烈数倍。
·有许多人此时此刻才想起,晓春眠可是在炼气巅峰就干掉过两头八阶妖兽的人物·数年的时间磨灭了晓春眠留下的传说,却丝毫没有磨灭他的实力。
晓春眠人气刹那飙升,盘口的赔率瞬间挤入第一梯队··三轮战罢,留下的已经只有三十二个人,两百多人里的三十二个人··为了让所有留下的弟子都很更好地应对接下来越来越激烈的赛程,宗门在三轮之后排开了比赛的日期,所有人在比完一轮之后多了三日的休息。
“徒儿你看这件法衣……”龙逸趁着这三日不断给于秋献宝,“很不错的,炼气期的攻击视若无物,筑基期的攻击直接减半,哪怕凝元期的攻击都能抵挡一二,你想不想要想要我就送你啊。”
“师父,”于秋抽了抽嘴角,“我觉得用不着这样·”·“徒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龙逸拍桌子,“你以为前三十二都是好欺负的吗光掌门的徒弟就六个,老赵更过分,徒弟整整八个,顾师妹那边还有一个。
如果你输给他们,那可是丢我的脸”·“可是师父……”于秋抹了抹额头,“你给的法器太过分了·如果我真的拿着这么过分的法器就上去了,万一几个师叔师伯也给他们的徒弟更过分的,该怎么办”·谈到这个话题,龙逸充满自信,“你放心,要拼法器,我甩他们几条街。”
于秋额头上汗更多了,把一个门内大比弄成秀法器大赛真的好吗但他看着龙逸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最终放弃了说服,决定转移话题曲线救国,“先不谈这个了,我最近在符箓上有了点新发现,我们聊聊”·“好啊”龙逸双眼果然立马一亮。
等到他们围绕符箓进行过一番深刻的交流,龙逸又独自沉思许久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发现,其实于秋只是在婉拒他的法器·而此时于秋早就告了退,跑得不见人影了。
龙逸只得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他之所以想要送法器,归根结底是因为于秋这个徒弟实在太不要人操心了·修炼不需要人帮忙,心性不需要人指点,道理不需要人讲,符箓方面更是让龙逸隐隐觉得深不可测,他这个师父当得也未免太无师父的乐趣……本想用法器彰显一下身为人师的存在感,结果竟然也被拒绝了。
龙逸忍不住空虚寂寞冷··告别了龙逸之后,于秋回到自家洞府,一眼就看到晓春眠正在里面修炼··于秋没有打扰,自己另寻了个椅子坐着,阖上双眼,同样开始修炼。
两人的灵气共同在洞府之内流动,隐隐之间竟然有交融之感·半日之后,于秋睁开了眼,惊喜地发现修为已经由筑基三层圆满又进一层,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他抬起头,看向那边同样刚刚睁开眼的晓春眠,相视一笑。
晓春眠也同样突破了,虽然只是由筑基二层突破到筑基三层·但晓春眠本就比于秋晚筑基两年,半年时间就到筑基三层,这个速度已经可谓是惊世骇俗··三日过去,第四轮,三十二进十六。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每一场都比之前艰难了许多,再无半分侥幸··于秋第四轮的对手,果然就如龙逸所说,撞上了许卫天的小弟子·两名入室弟子第一次真正在比赛中撞上,这一场的围观人数完全不是之前几场能比,台下密密麻麻都是一片。
于秋微笑着上台,取出一块板砖··“板砖板砖”底下顿时就有许多人已经开始喝彩,隐隐像是一群板砖邪教……因为板砖那势不可挡的魅力,于秋每轮都能收割一大批板砖教徒。
这次也不例外··许卫天的小弟子,入门比于秋早一年,现在已经炼气四层·他手中握着的是拜师时所挑选的一张羽扇,也是许卫天送他的唯一的法器··虽然修为不是那么出奇,此人对法术的掌握却很有些精到,于秋应对得不是那么轻松。
最后于秋一连使出三张符箓,一张禁锢住对方的脚步,一张挡下对方的法术,一张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才终于顺利让板砖拍中了对方的额头——说实话,他这个时候已经没空再执着于板砖,只是板砖越用越顺手,顺手就拍上去了。
“哦哦板砖板砖板砖板砖最好板砖最妙”·结果却是又引发了新一轮板砖热潮……下场的时候于秋都在暗自抹汗。
四轮战罢,留下的已经只有十六个人··金丹宗师名下共有筑基期入室弟子十六个,除去被于秋淘汰掉的那一个之外,剩下还有四个同样在这一轮被淘汰,挤进前十六的只有十一人。
剩下还有三个凝元长老名下的入室弟子,两个普通内门弟子··十六人中的唯二两个普通内门弟子,自然引人注目,一时间处处都有人在谈论·而这两人,刚好于秋都认识。
一个是高从寒,另一个就是前不久还在龙逸收徒典礼上挑衅过的龙鹏鹏··龙鹏鹏被谈论,不久前刚刚打败过他的于秋自然也被谈论·更有甚者,将龙鹏鹏当初入门试炼中输给高从寒的黑历史都翻了过来。
一时之间,无数人都在谈论如果下一轮龙鹏鹏碰上他们两人,有没有机会报仇雪恨··听到别人这么问,龙鹏鹏自己当然就更不淡定了··于是,赶在第五轮分组出来之前,龙鹏鹏紧急找龙逸要了一堆法器……龙逸之前为于秋准备了一屋子法器,正好空虚寂寞冷,便刚好全部便宜了他。
结果三日后第五轮开始,十六进八,龙鹏鹏一身过分到了极点的法器上场,却是即没撞上于秋也没撞上高从寒,而是……撞上了赵镰的三弟子,筑基巅峰的玄阳宗老牌高手,司徒明宇。
虽然龙鹏鹏一身极品,却惨败于司徒明宇之手,需要报仇雪恨的名额又多了一个··对龙鹏鹏而言,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有一个人和他同样不幸……·高从寒。
高从寒这轮比赛撞上了许卫天的二弟子,同样筑基巅峰的玄阳宗老牌高手何欣·一轮艰难的苦战之后,最终还是止步于前十六··高从寒下场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这直接导致后面许鸿上场时,还特地叮嘱站在边上的于秋,要于秋多看着高从寒一点··许鸿撞上赵镰名下的自家师弟,稳扎稳打地赢了·高从寒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晓春眠撞上同样赵镰名下的自家师兄,却还是赢得那么干脆利落··而后终于轮到于秋··    第77章 八进四·于秋这一轮的运气倒不是那么差,对手虽然也是一个不弱的老牌高手,却不如司徒明宇及何欣那样厉害,修为也只在筑基后期,不比于秋高多少。
这种不是太大的修为差距,在于秋的符箓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于秋理所当然再度取得一胜··当然,这种理所当然,只是对熟悉于秋的人而言·其他那些玄阳宗弟子们,可想不到这么一个以前毫不起眼的家伙居然能就这么顺顺利利就挺进到八强,就连那些板砖教徒们,也被这个结果给惊呆了。
但这次的比赛,总算让众人看出了一点门道·因为对战过程不那么轻松,于秋很有几次没来得及把符箓藏严实,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用了出去··原来是靠符箓赢的吗这个发现倒不让人意外,毕竟龙逸就是玄阳宗内第一符箓大师,既然龙逸收了于秋为徒,多给一些符箓也是正常的——于是在大多人眼中,于秋的连连胜利有了理由,于秋的实力却依旧低调,反倒沦为了龙鹏鹏那种靠长辈赢的档次。
别人怎么看的,于秋不太在乎··他比赛这么卖力,纯粹是为了奖励··挺入八强,按照宗门事先的公布,至少都有五十块中品灵石,若是再胜一场,挺入前四,便是两百颗中品灵石……于秋边美滋滋地算着账,便施施然走下比赛台,一眼看到那边正倚着树笑着看过来的晓春眠。
于秋径直走过去,自然而然靠在晓春眠身边,听他照例低声道一句恭喜··“你也不用每次都等我,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于秋看着晓春眠眉眼中的疲惫,有点心疼。
晓春眠摇了摇头,“没累到那地步·能多看两场比赛,还是多看看的好·”·说罢,他便再度看向比赛台,只是一只手伸过来,默默与于秋握住。
晓春眠的手背很白皙,手心有一点微黏的汗,是在之前他自己比试中出的·晓春眠此轮的对手是顾如雪家的大师姐,很有几分实力·虽然晓春眠赢得还是那么干脆利落,看起来轻松写意,但这是因为晓春眠全程保持高强度的爆发,为了快速压制对手而拼尽了全力。
面对这种层面对手,却采用如此快速的压制打法,所带来的疲惫自然不可忽视··“何必这么打得那么急”于秋道,“如果打慢一点,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没关系·”晓春眠轻笑,“赢了就好·”·“就算打慢一点,也不是赢不了啊·”于秋这句话说完,本想再说一点什么,却因为注意到晓春眠的目光而顿了一顿。
晓春眠的目光正看着腰侧,那柄从最开始一直用到现在的飞剑··若秋剑··“原来如此·”于秋道,“大师姐那件法器太厉害,如果打得太久,你这柄剑撑不住。”
这柄若秋剑在当初于秋买来送给晓春眠的时候,还算是一件上好的法器,但时过境迁,现在已经越来越衬不上晓春眠了·一则两人当时只是初入方山集的一介散修,现在却都是玄阳宗的入室弟子。
二则晓春眠当初只是炼气初期,现在则连筑基初期都快圆满了·无论从身份看,还是从实力看,这柄若秋剑都到了该从晓春眠身边淘汰的时候··“换一柄吧。”
想到了这点,于秋便直接开口··话音刚落,晓春眠便看了他一眼··“刚好这次门内大比,第一名的奖励不就是一柄极品飞剑吗”于秋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道,“那飞剑我看过了,确实是件极品,你用着一定合适。
赶紧拿个第一啊,正好换下这柄”·晓春眠看着他,神色却变得越来越不高兴··“呃……”于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沉思了半晌,又补充道,“要你用这柄剑拿第一是有点难。
你可以先买一柄别的过渡一下,随便买一柄都比现在这个好啊……”·晓春眠终于打断了他,“小秋,你不喜欢这柄剑吗”·“……”·于秋似乎大概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我很喜欢·”晓春眠低下头,摸了摸若秋剑的剑柄,“只要是小秋送我的,就是最好的·”·于秋:……·于是乎,在这轮比赛之后三日休息中,于秋除了修炼绘符之外,又多了一项工作:寻找第二柄能送给晓春眠的飞剑。
但是在市场上晃过一圈,又在玄阳宗的库藏中晃过一圈之后,于秋不得不承认,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挑飞剑这事远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么简单·想要找一柄合适的飞剑,不是短短几天就能解决的事情。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于秋只得将这件事情暂时搁置,先为自己的比赛做好准备再说··很快就到了第六轮比赛,八进四··这一轮总共四场比赛,场场都是高手相撞。
是以,早在清晨时分,比赛还远远没有开始之前,比赛台外就已经座无虚席··于秋这次刚好排在四场比赛的第一场,右手捏着一块板砖,左手暗藏一把符箓就上去了。
他这次比赛还是延续以往的风格,只是符箓用得又比之前几场更豪迈了些,藏一半露一半,一半光明正大一半往死里阴,最终就这么稳扎稳打地又一次将对手阴败了……哦不,是打败了。
晋级前四哪怕群众都只看到对手忽然一跌倒就被他拍中了后脑勺,以为他靠的是运气外加师父所送的符箓,掌声依旧热烈至极··接下来的第二场,却是极为振奋人心的一场。
司徒明宇和何欣这两个同为筑基巅峰老牌高手的夺冠热门,竟然提前相撞·这个分组一出来,围观者都沸腾了,其余参赛者则都松了口气··两虎相斗,杀得那叫一个电闪雷鸣天昏地暗,整整杀了一个多时辰,最终还是司徒明宇更加老道一筹,何欣饮恨而败。
原本被人看好就算不是第一也会是第二的大高手,就这么因为赛制和分组而止步于前八··而后的第三场,许鸿上场,面对又一个筑基巅峰的师兄,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许鸿本来自幼就有天才之名,后来因为在炼气巅峰卡了足足十年,将这点天才的名气彻底磨灭,却也因此拥有了常人所不能及的耐心、坚定以及沉稳·再加上他也在这段时间里修炼到了筑基后期,最终靠着那一点沉稳,险之又险地拿下了这一场胜利。
最后的第四场比赛,又到了晓春眠的舞台··于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晓春眠一步一步走上比赛台,只觉得他意气风发,越发显得英俊潇洒惹人喜爱·于秋赞叹了一声,忍不住想远了一些——假如他和晓春眠在比赛中相遇,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种景象·不知怎么的,明明此前晓春眠成天在他眼前晃他也没起过什么切磋的心思,眼下就这么一想,竟然也有一丝战意盎然。
虽然这个想法确实有些远,至少也该这场比赛完了再说·但是在于秋看来,其实也不远,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晓春眠会输··本次晓春眠的对手又是赵镰的徒弟,又是自家师兄。
这个师兄姓赵,叫赵远,据传是赵镰本家的晚辈·但是赵镰并没有对这个徒弟有什么特别的偏爱,而且正相反,还隐隐有些忽视·赵远也确实是赵镰八个徒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八个徒弟中唯一从来没有被誉为天才过的就是他,无论是入道以来的哪个阶段,赵远都毫无亮点。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被天才环绕的赵远总是显得有些阴郁·这次门内大比,赵远自然也是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的··然而他好不容易撑到前八,便遇上了晓春眠,这个晚他七年入门,晚他八年筑基,却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的小师弟。
刚一开场,赵远便被晓春眠压着打,凭着高出一截的修为才能勉强不那么快落败,却被打得狼狈不堪,难看至极,完全没有一个当师兄的该有的尊严··晓春眠没有因为这是自家师兄而留有情面,剑招一招快似一招,没过多久就将赵远给逼到了比赛台的角落,眼看就要一剑将赵远挑出场外。
却就在这个刹那,赵远浑身灵气忽然一变,双臂微张,整个人的气息都仿佛一凝··晓春眠剑招忍不住一停,愕然看了过去··“师兄,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晓春眠开口问道。
赵远阴郁地低笑一声,“你该看得出来的·”·晓春眠自然已经看了出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停下剑招·赵远现在所做的,正是一个爆发术法的起手式。
并不是像爆发术那样大路货的爆发术法,而是玄阳宗库藏中的精品——玉碎之法··玉碎之法,一经使用,实力顿时暴涨数倍,足矣让筑基期修士强得堪比半个凝元。
但强大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一旦功法效力一过,反噬一来,让人跌落整整一个大境界都是轻的,直接身死魂灭的都不在少数··玉碎之法,堪称为一个同归于尽的不二法门,赵远现在却正准备使用。
但赵远只做了起手式,而且一直保持着这种起手式,是在没有将这个术法彻底进行·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同归于尽,这种做法更多是一种威胁··“师兄……何必呢”晓春眠叹道,“这只是一场比赛。”
“是,这只是一场比赛·”赵远呵呵冷笑了数声,“对你来说当然只是一场比赛你懂什么”·想当初拜入到赵镰门下之前,赵远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但这么多少年的一直被一群师兄师弟压在最底层,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自傲都已经变成了什么··对赵远而言,他宁愿这一场遇到的司徒明宇或者何欣,就算败也能败得甘心,而不像现在这样,面对最小的师弟,面对绝对不可忍受的一败·晓春眠看着对方这副作态,不禁困扰地皱起了眉头。
    第78章 在乎与不在乎·比赛台上的对话,观众是听不清的·再加上普通弟子并不那么容易接触到玉碎之法,此刻能看出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见赵远姿势一变,晓春眠就停了手,还以为是赵远藏了什么厉害招式,让晓春眠有所忌惮,根本往不了威胁这一茬想··至于能看出来的那些,如司徒明远及何欣等几人,都是一声嗤笑。
于秋自然也看出来了,自然也是一声嗤笑··在于秋看来,这种输不起的家伙简直就是贻笑大方,若换了于秋在比赛上了,肯定已经一堆符箓狠狠砸过去了·哪怕现在站在比赛台上的不是于秋而是晓春眠,于秋也不认为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随着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晓春眠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于秋心底渐渐忍不住冒出了三个字:不会吧·晓春眠将赵远困在那个角落,面对对方这种威胁采取了保守的戒备,而后一直看着对方,看了许久。
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思考了一些东西,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思考了什么··于秋想到晓春眠那一贯的秉性,心中越发不安了起来:真的不会吧·“晓师弟,晓大善人”因为晓春眠一贯乐善好施的好名声,赵远称呼间带了一丝讽刺。
他扭曲着一张脸,讽刺着说出这些话,却或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对方做出一种怎样的反应,“如何你真的要将我逼上同归于尽的死路上吗”·话音落下,晓春眠却是轻轻笑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既然师兄如此说,那么就算是你赢了吧·”·而后晓春眠转了身,径直往台下走去··所有人都因他这忽然的举动愣了愣,等回过神来时,晓春眠已经一跃到了台下。
比赛规定,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落到比赛台外超过十息,便为败··十息过去,督战的长老宣布结果——赵远胜··于秋默默掀了桌子··众人全是一静,而后哗然四起,人人脸上都是愕然。
就连赵远自己也是愕然的,他虽然选择了威胁,却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赵远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打算迎接获胜的欣喜,台下晓春眠却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是含笑的,笑容中带了一丝悲悯·晓春眠笑着摇了摇头,径直远去,显得毫不在乎·就在这种高高在上的悲悯和毫不在乎之下,赵远那点获胜的欣喜瞬间便被粉碎。
但无论如何,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司徒明宇、许鸿、于秋、赵远,六轮战罢,四强决出·为了迎接之后的半决赛和决赛,赛后的休息时间增加为了七日。
“你为什么要自己认输”天景峰中,于秋手指戳着晓春眠的额头,怒不可遏,“你怎么能就那么输了输给那种家伙”·“输了又有什么关系”晓春眠笑得还是那么毫不在乎。
他是真不在乎,可于秋替他在乎·“你、你……”于秋你了半晌,而后气得狠狠拍着桌子,“你本来不该输的以你的实力,第一名都可以争上一争,可你竟然就为了那种家伙,连前四名都没有进去”·晓春眠眨了眨眼,“那又如何”·那有如何那又如何多么轻松写意的四个字就这四个字,气得于秋险些背过气去。
“小秋,”晓春眠坐在他的身旁,反倒安慰起他来,“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安慰简直让于秋哭笑不得·好半晌,于秋叹了口气,价值观不一样就是这么悲伤。
虽然价值观不一样,但他是知道晓春眠的,知道晓春眠会追求什么,也知道这件事确实不值得让晓春眠在乎·这是晓春眠自己的选择,他不该多加干涉··然而,这事唯一可气的地方在于——憋屈,太让人憋屈了当事人自己不憋屈,于秋却憋屈得连觉都睡不好,什么世道·如此在憋屈中发狠修炼了七日,终于迎来了第七轮比赛。
四进二,半决赛··老天开眼,第一场,于秋对赵远··这个分组一出来,于秋当场就高笑了三声·而后于秋左手捏着一把符箓,右手还是捏着一把符箓,冷笑着上去了,心中踊跃的战意从来没有这么充盈过。
于秋刚一上台,底下就议论纷纷,因为于秋竟然没带板砖··赵远也颇为惊讶地打量了于秋半晌·这段时日于秋又是被龙逸收为了入室弟子,又是打败了龙鹏鹏,又是板砖狂魔,也算是一时之间声名鹊起了,赵远自然也有所耳闻。
包括于秋和晓春眠的事情,在玄阳宗内也渐渐不算是秘密了··面对这个分组,赵远心底也是庆幸的·因为相比司徒明宇和许鸿,于秋这个对手看起来弱多了。
再加上上次赢了晓春眠,却丝毫没有得到获胜的欣喜,赵远显得比以前还要更加阴郁·想到于秋和晓春眠的关系,看到于秋现下这种战意盎然的样子,赵远忍不住语出讽刺,“怎么,想为我上轮的手下败将报仇吗”·于秋冷笑,不和他废话。
等到督战长老终于宣布比赛开始,于秋五指一翻,数张符箓就洒了出去··赵远瞬间便被轰了一头一脸,愕然不已··于秋得势不饶人,符箓一张接一张的砸了过去。
这场比赛,他狠狠憋着一股气,用起符箓来毫不顾及,哪样效果好就用哪样,就连压箱底的那些都用出去了··赵远反应过来,想要躲,被于秋一张地陷符就困住了。
赵远又想到使用法术,被于秋几张驳灵符轻松解开··赵远飞剑砸来,被于秋几面冰墙拦得严严实实··赵远……赵远竟然无计可施了于秋的修为虽然稍弱,符箓却往往带有越级的效果,再加上种类繁多,无论赵远怎么反抗,都能被死死克住。
更可怕的是,就连战斗经验,于秋都能将赵远牢牢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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