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狗的纨绔梦 by 神经不正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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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狗的纨绔梦 by 神经不正常(7)
·“真的是什么”绪清搀了摇摇欲坠的刘慎言一把,随着身形摇摆的青丝晃得绪清眼有些发花··真的影子竟还能问·刘慎言眯着眼,稳住自个儿,冲着绪清勾了勾手指,“真的真的呀附耳过来”·“嗯”绪清把耳朵靠向刘慎言的嘴边。
“真的真的就是”刘慎言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绪清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就听见刘慎言突然提高了音量,“姓绪的喜欢那西郊的翠花”·“嗯翠花是”绪清皱皱眉头,认真的想了想,翠花自己似乎是从未见过。
“那是一个……哈哈哈哈”话未说道半截,刘慎言便耍酒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乞丐·”·“小乞丐”·“对那个乞丐呀乞丐呀……呃……我是困了……”刘慎言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子的朝着榻走了过去,快到榻边了脚竟是一软,眼看着要跌下去,绪清连忙扶住。
绪清把刘慎言扶上床,帮他脱了鞋子,这小子,几个月不见,竟是连鞋子都懒得脱了··“你醉了……”绪清帮着刘慎言压严了背角,屋里有地龙还是不能扛得过寒冬。
刘慎言见自己被被子盖住了也不依,“傻话,我刘小爷怎会醉了……”·“不醉”绪清被逗乐了,“那你说我是谁”·“阿,让我想想”刘慎言蔫了片刻,便醉醺醺道,“那依翠楼的头牌”·“头牌”绪清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揽过这么个闲差·“对你……你还赠过我香帕。”
刘慎言煞有介事的在怀里摸索了片刻,直至被绪清攥住了手,“哦”·“上面还绣着,鸳鸯被里……被里……呵呵呵呵”刘慎言傻笑了片刻,绪清俯首到刘慎言耳边,“双生夜”·“对对对咦,你怎么会知道,我可……没告诉过……旁人”刘慎言听着双生夜,兴致又起了。
“我可不是旁人……”绪清的眼睛滑过了几丝狡黠··“那……那你是什么人”刘慎言的脑子更加转不动,眼前似是换景了·“官人”·“官人……官人”刘慎言想了几次,终于琢磨出了意思,“莫不是官家的人……哎呀,来刘小爷院子没什么招待的……刘义,上酒……”·“啧,怎么没人……”·“哦,忘了……小爷我不在刘府了……”·“哦,我也不是小爷了……”·“我是谁我是帝师了……”·“对……我是帝师,帝师是不能喝酒的……那我……便请你……你喝茶……”·看着刘慎言摇摇晃晃又要起身,绪清突然有些心疼。
这小子已经不是刘府的大少爷了··绪清屏了一口气,拦着刘慎言下榻··刘慎言坐在床上,便口中不停囔囔着要茶杯倒茶款客··绪清小心的拦着最后竟是被刘慎言掀翻到了榻上。
“喏……”·绪清有些惊诧刘慎言突然靠过来脸……·“这茶水味道甚是古怪·”·刘慎言撇撇嘴,不如龙井来得醇厚。
“滋味很差”·“是啊……”刘慎言坐骑在绪清的腰上,抬腿便要下去寻水··绪清笑了笑,一口酒气能尝到什么·不过,他想尝了。
既然想了,那便抓住时机,趁着刘慎言起身,使了一个巧劲,把刘慎言翻到了下面··或许真是栽了·那也没什么不好··绪清听着身下的刘慎言嘴中喃喃的“踏遍青山”,想起了似乎渺远的誓言。
那也是一年的冬天,慎言问他春天没有雪怎么办·他答,去有雪的地方··何处有雪·那便只有人迹罕至的地方。
如何去·两人驾上两匹良驹,风驰电掣……·绪清熄了屋中的烛火,环住醉的不知今夕何夕的刘慎言的腰,合上眼睑··趁着年前偷溜回来……·希得明朝酒醒不要太惊诧。
外面的雪还在下··作者有话要说:·☆、梦缠·跑,跑,跑……·秦符尽力的跑……·背后有东西追着,追着,追得让他喘不过气……·蛇·藤蔓·秦符分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只能不停的跑,跑,也许只有拼了命就才能寻到安全的地方。
可,腿为什么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挪不动……·危险躁动不安·秦符恍惚间觉得自己要死在此处了。
那带状的东西似乎已经缠上了他的腿……接着是……秦符意识中里闪过,手··未等秦符反应,双手已经被缚住··被缚住这怎么行秦符开始拼命的挣扎。
挣不脱秦符似乎看到了自己迅速的随着束着自己的物件被拉长··拉长秦符混沌中似乎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青年··自己变成了青年自己怎么能看到自己这是在梦里·在梦里自己为什么又似乎听到了骨节拉长的声音·秦符伸出五指端详,竟是成年男子大小了。
自己徒增了几岁秦符莫名的惶恐·现如今自己已是十七八的年纪了么自己握住权柄了么·思及此,眼前景观竟是陡变,檀木为梁,金叶为窗,似是昔日父皇批奏折当前地方。
秦符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却被里面的咳嗽声震得后退了几步··“咳咳,皇位必须是符儿的·”父皇的声音·“可那个孩子怎么办”稳重的回应。
“没有那个孩子,咳咳咳·”·“外面有人”·“杀掉·”·……·跑·秦符急急的转身便瞧见门角出了一片裙摆。
有妃子来了那便先寻个地方躲着……自己进来似乎也没瞧见什么婢子……·那衣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秦符躲着墙角不敢出声……直至那妃子跪下。
“圣上……”这熟悉的声音,是,是母后秦符感到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年下宫廷侯爵·“刚刚是你”秦符似乎看到了先帝不动声色的脸。
“臣妾”妃子不解··“是不是你”·“不是……是……”妃子开始挣扎,秦符听到了扑腾的声音。
然后久久的静默,直到鞋面出现在自己眼前··“你·”·看着男人的眉毛扭成一股绳,秦符退了两步……·不对,自己是在墙角·父皇在笑秦符一阵惊恐,顷刻踏空。
掉进了地道·秦符从黄色的地砖上爬起来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女子挪得步步生莲,“符儿你是哀家的皇儿,你怎么忍心……”·忍心·秦符突然瞥见那女子怀中似乎抱着什么。
女子似乎也察觉到秦符就在看她,便回过头冲着秦符一笑··尤太后·秦符连连往前近了几步,未待秦符走近,那女子的头颅竟“啪”一声,自己滚落了。
那束发的钗也不知何时掉了,秦符惊恐的看到那女子的一头青丝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伸长……·秦符慌不择路,转身便跑··越来越暗·周围的蜡烛一直随着自己的脚步熄灭。
惶恐·秦符停在原地,缥缈的声音越来越刺骨··“啊,我的坚儿……”·原来是头发·秦符意识到开始缠住自己的原来是头发……·挣扎·越勒越紧……·喘不过气了……·眼前最后的光被挡掉了……·完全封闭了……·完了自己就这么死了么·秦符突然有了一种解脱……就这么死吧,死吧……这个念头出了,秦符坠落感更加强烈……·正当秦符要物我两忘之际,一群声音开始在他耳边交织。
“符儿汝为孤子,本就应当拥住着万里河山……”·“符儿,不要做君主,不要做君主呀君主无情……做娘的舍不得呀……”·“符哥哥,为什么要江山呢”·“圣上,成君之愿,甘徒荣辱。”
“圣上,帅符在这里·虽年少,我却认为您掌兵足矣·”·着地了·秦符诧异着在黑暗中自己竟然能视物··忽而飘过一盏烛火,刘慎言的影子便在期间摇动。
“夫子”·秦符试探着唤了一声··“嗯”·秦符瞧见刘慎言眯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去继续烧着柴火。
柴火·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密闭的地方·“夫子,似乎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刘慎言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若不是你,如何沦落到出不去”·“这……”秦符感觉泪水流下来了·泪水·不,自己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秦符的意识深切的排斥着。
“还是个孩子呀!”·熟悉的声线··一双手在自己的头顶·很舒服·秦符闭着眼睛,纵然着自己沉浸在自己不需要的情绪之中。
一瞬长于永年·这样下去似乎不错·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就听“咔”一声,一束光照了进来··秦符看着萝瑶穿着冠冕,一脸不屑的站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啧啧,还是个孩子呀”萝瑶的声音幽幽的,像个鬼魂,阴恻恻的·秦符似乎还能感受到寒气已经舐上了自己的足底··也许,萝瑶下一句是,你输了秦符如是猜测。
谁知萝瑶下句竟是话锋一转,“就是孩子也得死·”·接着就是冷锋划过直逼自己面颊··躲·自己背后似乎就是夫子·秦符没有犹豫,站在原地,迅速瞪大眼睛。
看着自己如何死,三生有幸··刀光火石间,秦符并没有感受到痛感,却听到萝瑶的质问,“夫君,你确定要救这懦夫”·“还不如一刀劈了丢去喂狗。”
一个男声引得秦符不由自主的捕捉··清萝枽的使臣?·虽是看不清脸,秦符却莫名的觉得危险··“勿要近吾勿要近”·秦符做了个防御的姿势,只是这个动作还未发挥功效,就听到了一声阴笑,“如此你便怕了”·怕了·自己如是便怕了·可自己怕了什么·秦符一阵懊悔第一反应不应呈现出那般孱弱的姿势。
“秦符,你越来越不像你了”萝瑶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嘲弄··接着,使臣便迎合起他的族主,“确实如是佑帝,汝却来越不类汝了”·“夫子”秦符转身,盯着背后人的眼睛,背后之人却也静默了片刻,慢慢吐出了,“圣上汝,确实,越来越不类汝”·可孤依旧是孤秦符起了一丝邪火,为何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却会受到这般的责难秦符从心底泛起一股酸意。
何故所有人都在讨伐自己,质问自己为何不类自己了自己就是自己,如何还有类与不类·“萝主稍安勿躁·清自当沸鼎以烹之。”
使臣的声音萦绕在秦符耳边,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大呼,“圣上,快闪开”·“是吗”秦符冲使臣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后抬头盯住泛着凌光的刀刃,一举双指,接住了刀锋。
“至此已终了么”秦符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只听‘咔’,那刀的半截应声而断··“自不会如此”被断了剑的人脸上闪过了尽在掌控。
“汝——”秦符盯着穿过腹部的剑,回头看了一眼背后人,依旧如初见的那般云淡风轻··“并不会死·”此话一落,秦符便看见萝瑶慢慢倒了下去,接着自己腹部的剑慢慢退了出去,回到刘慎言的手上。
“只可帮汝至斯境·”刘慎言的话像是重锤敲在了鼓面··只可帮汝至斯境,如是,是别离么思及此,秦符疾呼,“勿离”·于此言,刘慎言似是充耳不闻,只是笑得悲天悯人,“天不遂人愿。”
之后,他与周围人的身形便渐渐消失,如同油尽的烛火,一点点的黯淡,直至再也寻不见··“夫子……”·……·“主子,主子”·秦符依稀听见有人在唤他,无力的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轮廓,“魈”·“是。
主子可有大碍”魈见秦符醒了,一脸的关切··“嗯”秦符脑子有些不清,大碍自己出了什么事·见秦符面呈茫然之色,魈跪到榻旁,“属下在梁上听闻圣上偶有呓语。”
“呼何”秦符印象中自己似乎并无说梦话的喜好··“一人之名·”魈的头低了低··秦符隐隐约约忆起了刚刚的梦境,“汝误听了。”
“是·属下耳误·恳请……”·未等魈请罪,秦符便打断了魈的话,“几更天了”·“刚二更……”·“待到四更唤孤。”
“是·”·一切又归于宁静··作者有话要说:·☆、新晴·“滴答,滴答……”·雪融的水顺着屋檐往下淌着,太阳也越来越高。
刘慎言用手挡住照在脸上的太阳··几时了·刘慎言昏昏噩噩扯开了被子··被子·喝醉了自个儿还能记得盖被子刘慎言摇摇头,感慨自个儿果然是穷命。
掀被子下床,脚还没着地,刘慎言就被床边的鞋晃了一下··弯腰翻过鞋面,底子还是白底儿··新鞋·昨个儿自个儿的鞋应是沾满了泥污。
冬月飞雪,和些泥,那双鞋穿出去,怕是有些羞于见人,上不得台面··莫不是自己府上的丫鬟刘慎言啧啧赞叹,不愧是小皇帝身边的人,如此有眼色。
只是,自上次绪清来过后,自个儿是禁了寻常丫头随随便便进自个儿的寝室的··难不成难不成是那个丫鬟大着胆子闯进来了·不会。
府上的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平日里,自个儿眼前都不会有几个人晃荡··难道是……那人回来·刘慎言套上鞋子又迎着阳光躺下,心里暗笑自个儿异想天开,一年归期未至,那人应是不会回来。
“醒了”·刘慎言闻声瞧了瞧逆光推开门的人,刺眼的光一对比,脸已经黑得看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只是有些人,一个轮廓,认出他,早就够了,“回来了”·刘慎言继续仰在榻上,绪清挡住了光,屋子有些冷了。
“是啊·”绪清手上拎着提篮盒,朝着榻边走了过去··刘慎言也注意到了绪清手上的物件,竹制的,还有些许缝隙,“啧啧,竟是提篮盒。”
“不然”绪清看了刘慎言一眼,含笑去了篮盖,把里面的粥给端了出来··一见粥被端了出来,刘慎言迅速起身抢了一碗,幸好还是温的,“没用个瓷的”·“手下人自作主张备的。”
绪清拿出里面的另一碗,与刘慎言手上的换了换··刘慎言试了试绪清给的那碗,瓷器本身还是暖的··挖起一勺搁嘴里,刘慎言暗笑绪清手下也是实诚,大冬天让他家主子就拎了个竹篓出来了,不保温且硌手。
·“翻一翻·”绪清侧了刘慎言一眼,继而端起自己面前的粥··“枣”·“继续·”·“啧啧,竟然还有姜不吃了”刘慎言把勺子带碗往床头一搁,脸上满是戏谑,“这大早上的,来这么碗,清大爷是想送小爷归西呢。”
“不就是姜·”绪清瞥了刘慎言一眼,继续吃自己碗里的··“不就是姜”刘慎言起身整了整衣裳,“反正我是不食的。”
“那你要吃什么”绪清也停下了吃粥的动作··“都行,反正就是不想吃粥·”·在宫里的那些日子貌似吃了太多的粥,也不晓得是谁传的自个儿喜欢吃粥,再喜欢也不能一日三餐都是不是感谢小皇帝让自个儿放弃了坚持许久的饮食喜好。
年下宫廷侯爵·“你以前不是说粥养胃”绪清挑挑眉,“莫不是出尔反尔”·“此一时,彼一时。”
刘慎言拉扯下绪清手上的碗,搁到桌上,“走走走,上火房·”·一听闻上火房,正中绪清下怀,只是,就这么去了……似乎……·绪清故作惊诧,“君子远庖厨。”
“几日不见,你还真是越发矫情了,去是不去”刘慎言有几分不耐,做好了端来也不是不可··“那……便是走吧。”
……·跟着刘慎言出了房门,早时的太阳散落在身上,驱散了几分寒意··“你就这么让我出来了”绪清又想起了他不是从正门进的,遇见府中的眼线,怕是说不清。
“不然”刘慎言瞥了绪清一眼,不明就里··“也不怕来个丫鬟瞧见”·“她们都在旁的院。”
刘慎言回了句,其实哪有那么厉害的眼线,怎么着监视都得来人,而这个院落,几乎是被他坚壁清野了·扫荡完花花草草,留下三堵墙,一间房,藏个人,估摸还是有些难度,况且院子外面有人守着。
听及刘慎言谈及丫鬟,绪清戏谑道,“啧啧,这么多年,竟还是不用仆婢·”·“那倒不是,衣服之类,还是得她们代劳·”说不用,还是过了,刘慎言叹息,自个儿还是真真的过了十几年十指不沾泥的富家日子。
“只是这些”·“只是这些·”·“那便走快些·”·“急什么”·“饿。”
……·到了火房,刘慎言也是被惊了一下,似是年久失修的样子·仔细一想,才想起来前些日进宫混饭,就让那群待火房婢子休了几天·幸得水缸还有些水。
“去烧火呗·”刘慎言寻着进门就找了条板凳坐着的绪清,给了一脚··绪清任着那脚过来,反正又不会落到他身上,且慎言那般粗俗的样子,落在他眼里依旧是讨喜的,“你看我像做那活的”·“那去劈柴。”
刘慎言撩起袖子,刷锅是个技术活··“你府上缺柴明日我便寻人送些·”劈柴没什么难度,只是大早上的不想活动筋骨。
绪清看着刘慎言刷锅,真是作践了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不过,如是为他,心中着实也是欢喜的··“合着您是来吃白食的”刘慎言遇上油嘴滑舌的,兴致高了,还是愿意多顶上几句。
“不然”绪清的脸上有几分得瑟·吃白食吃上一辈子或许也不错,只是,有些事,寻不着定数··“您继续坐着。”
刘慎言转身祭出菜刀,往砧板上搁了把葱··嘴皮子功夫就是为了凑个热闹,事实上,绪清去不去,刘慎言一点都不在意,又不是没长手,谁去不是去·只是,临终终了,绪清还是劈了柴了,烧了火,刘慎言也搞弄了些吃食。
“这个菜不错·”绪清夹着淋了酱油的葱,嚼了嚼··“是吗不觉得·”刘慎言戳着面前的一盘葱,嫌弃至极,还不如早起的粥。
瞧着刘慎言无精打采,绪清心中一片了然,“那个也不错·”·“是吗”刘慎言瞥了绪清一眼,“也就那样·”·“那样是怎么”绪清莫名的想知道那碗粥到底如何。
刘慎言却是沉默了半晌··见刘慎言不说话,绪清也就静静的对付着桌上那碟葱··瞧见碟子快见底了,刘慎言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何时告辞”·“今夜。”
绪清答得也随意··“我不送你·”刘慎言春风迎面··“那我便多吃几口,让它们送我几里·”绪清也不发火,继续夹了几筷子,虽然咸了些。
“呵·”·“你可知刚刚在火房我想到了何物”·“何”·“十指不沾阳春水 。”
“呵”刘慎言瞥了绪清一眼,谁料绪清也正盯着他·四目相对,刘慎言一愣神,“你看我做什么”·……·送人堵得慌,这是上次于泽倏给他的教训,所以,都不送了,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屋里温书。
刘慎言似乎看到了绪清出了刘府,出了京都,骑在马上,去了自己寻不着的地方,死生未卜··月随人千里·刘慎言恍恍惚惚想到绪清提及的那句诗的下半句,今来为君做羹汤。
真是想太多··矫情·                        ·作者有话要说:·☆、断粮·北风扫过,吹着雪花儿不断往人夹袄里钻,边疆打仗的虽说命贱,却也个个耐不住寒。
于泽倏慢慢的踏过微潮的路面,瞧着粮仓里的粮,隐隐觉得不够数目··“军中粮草还够几日”·“阿,将军,仓中粮草应是……不足六日……”一个倚在仓门口,把手交叉藏到袖中的老兵,跑到于泽倏面前,做了个揖。
“这是为何明明半月之前已向朝中催过粮……”·于泽倏揉揉眉心,明明上月的辎重已运至军营,如何此月便是不足了莫不是……·思及此,于泽倏陡然睁大了眼睛,“衢江何在”·“衢将军三月前去押粮。”
一旁跟随的另一个将军出了声··“可是走得水路”押运辎重水路陆路皆可,只是水路更近一些……但,他走的时候是冬季,可能会有浮冰……·“这……”一旁的将军不知如何回答,面红耳赤。
于泽倏瞥了他一眼,扭头对一旁的小兵吩咐,“去唤藏锋藏将军前来·”·“是·”·许是小兵走的急,藏锋不过片刻功夫,就跟到了于泽倏背后。
“上月衢江走你可知”于泽倏估摸着营中之事,怕是只有藏锋能清楚几分,于家的本家多是会听着自己父亲的,对自己藏着掖着,当然,藏锋也未必会说真话。
“近月不都是他去押粮”藏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于泽倏听到他的话便懂了,确实是衢江押粮,取道衢江··“你可知他是衢江人”于泽倏继续问着。
“这……虽是不知,却不觉于军中有碍·”藏锋打着擦边球,近些日子,于泽倏没在营中,营中变故丛生,变化颇大,逼得他不得不谨言慎行。
“他可回来了”于泽倏佯怒··“这……属下不知·”藏锋答得怯懦,眼神中却是几分精明··“你可知他手下之兵,皆是衢江人氏……”于泽倏一本正经继续训话。
“这……窃以为……”藏锋顷刻间也被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衢江是衢江人,兵再是衢江……这……粮草……·走入了自己帐内,于泽倏面色凝重了几分,“可知近月下了雪”·“嗯”冬天不都该降雪藏锋反应不过来于泽倏的意思。
“衢州府雪灾·”于泽倏从自己的案上丢了一份急报给藏锋,“瞧瞧·”·“……”藏锋看完后,与于泽倏对视,“不妙。”
“去把衢江衢将军唤来·”于泽倏冲着帐外喊了一声··不一会,一个大汉便撩开帐子,走了进来··大汉行了个礼,在于泽倏面前站直,“将军您唤末将前来……”·“说吧,究竟损了多少粮草”于泽倏一脸不耐。
“这……应是不曾减损……”大汉嗑腾了一下,一咬牙,梗着脖子道,“回将军,不曾减损·”·“荒唐”于泽倏重重的拍了一下条案。
“这……”大汉退了几步··跟着衢江的小兵瞧着自家的将军受了委屈,便帮着解释,“主帅,衢将军只是……”·“小可,闭嘴”衢江估量损粮瞒不住,便跪到在于泽倏的案前,“将军,末将甘愿领罚。”
“罚何罚你项上人头么”于泽倏冷笑一声,又没立过军令状,佑朝的好男儿如何能因损粮就死在自己帐前,没有死在沙场·“主帅”小兵小可见于泽倏冷笑,急急的唤了一声。
“小可”衢江扭头又吓了小兵一声,然后冲着于泽倏告罪,“末将无话可言但求一死·”·呵,真是,莽夫·于泽倏冲下侧的士卒挥挥手,“暂且捆绑一旁。”
“这……”衢江有些反应不过来··“此举……”损粮不斩首,藏锋也觉得不妥,这会坏了规矩··“不如此如何”于泽倏挥挥手,让一干人等下去,单单留下藏锋,“杀了他便乱了军心。”
“可如此,怕是其他的那群会动不该动的心思·”藏锋说话说得坦荡··“你们不是要整死我了么,为何还是那群”于泽倏摇摇头,暗笑藏锋也是够义气。
“上头估摸着还没盘算好”藏锋面色如常,·“……”于泽倏笑了笑,没说话··“慎言来书说,不想你死得太早。
佑朝还得等你撑着”藏锋抬脚朝着帐外走··“你不是太后的人么”于泽倏盯住他的背影,藏锋与慎言似乎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那你……”·藏锋扭头看了于泽倏一眼,洒脱一笑,“何必想太多”·……·三日后。
“要去买粮么”于泽倏看着朝中回的否了增加供给的折子··“苦寒之地,何处有粮可卖近些日子,连外族都退兵了,怎会还有粮食再者有粮可卖,未必敢买。
一买,衢将军只是便是……你也免不得受牵连·”·“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我糊涂了”·……·待藏锋走后,于泽倏一筹莫展,敌军围城可以想点法子,这粮草短缺实在没辙,要是其他节气还可以去敌营扫荡一二,这冬天,可真是回天乏术。
于泽倏掂量着手中的折子,要是迫不得已,自己便去京中领罚,只是那般,军权怕是会旁落··就在于泽倏斟酌之时,一个小兵的消息让他喜出望外··“将军有人于营外送粮。”
“何人”·“自称是刘姓·”刘于泽倏不太敢信,刘慎言那里会有粮·年下宫廷侯爵·“哦”·“说是奉其少爷之命。”
“少爷”少爷这怕是刘慎言没差·于泽倏还想确认一下,“他可有名讳”·“送达便已离去”·“那,大概有多少”·“够到明年开春了。”
“可这个数怕是不足·”·“我自会想法子·”·藏锋退出帐外,于泽倏琢磨了有什么理由能问着朝里要些粮草。
虽说,在外带兵的问朝里要粮无可厚非,但女闾之事搞得于家与太后间隙颇多,尤氏怕是会从中使坏·且自个儿的父亲不会帮着自己甚至会思虑着如何除掉自己甚至,讨好太后,然后大义灭亲自个儿落个和刘笃行相当的下场·于家也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界于泽倏不由得想到年前一人寄给自己的手书。
那上面的字迹于泽倏熟得不能再熟,那是允筱娘的字,·不过,自己可不是那任人揉圆揉扁的书生,这地界,可是自己驻了五六年的地界·于泽倏脑中过了几遍,拿下了一个主意。
敌兵作祟,掠夺粮草··想罢,立刻写了奏章·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玩了,归期未定。
☆、烧粮·粮筹来了·筹的迅速,也解了燃眉之急··于泽倏看着慢慢消融的冰雪,这个冬天总算是要过去了··……·“将军!将军不好了”一个小卒的叫喊,激得于泽倏猛地坐起,便看到四周通天的火光,“慌什么”·“着火了着火了”·“什么”于泽倏连忙起身,“快整军跟着我去救火”·……·“于将军刑具您便自个儿套上吧”·于泽倏瞥了坐在高坐的文官一眼,不予理会。
文官见于泽倏不欲搭理自个儿,便道,“您也莫要委屈这粮草烧了,都有罪过”·“……”罪过么呵呵,只是损了粮草,却无人员伤亡,明眼人一瞧便知晓是局。
于泽倏沉了一口气,“藏锋何在”·“藏将军已经调去了兖州·”·“那是何时之事”·“约在半月之前”·“真是军中之贼”·“哼,你个阶下囚还敢辱骂藏将军”·“如何不能!如此误人之将,如何对得起在边塞的将士你可知,这一场火究竟是死了多少将士你又可知,这一次烧粮得饿死多少将士”于泽倏瞳孔微缩,他是万万没想到藏锋会做出此类行径。
昨夜待他出了帐,便听见四周吼声震天,举目一望,便满是异族·自己虽想稳住局势,却也架不“啊敌军来了来了”这般的呼喊。
意识中自己昨日似乎还喊了几声“不要慌不要慌”··可几乎所有的士卒听到的都应是“敌军袭营了快逃快逃”。
自己也记得清楚,当时自己身边的人一直催着自己快走……·但能走吗走了谁给朝廷交待·也是幸是没走·营中有训练有素的士卒,也有单纯充数的火头兵,还有些杂七杂八将军带来的隶属他本人的兵,一场敌袭是如何把全营人弄得兵荒马乱,疑点颇多。
站在帐前,伴着凛凛的风,自己看清了整个事情的起末··看着昔日自己的同袍慢慢带军清理营地,再把自己困扎起来,于泽倏无限庆幸着自己手下的势力在自己归营不久就遣入了山中……·“哈哈哈这个你自不必担心尤将军已经开始派粮了。”
“然后过来收买人心”于泽倏不屑,靠粮收买的,靠钱又能收买回来,尤老爷子的手段还不够··许是于泽倏的神情刺痛了文官,文官又软了几分,“毕竟……我们还是得了实惠不是”·“哼”于泽倏挑目看了文官一眼,不再言语。
文官自讨没趣,吆喝了声,“要不是藏将军委托本大人关照点你,本大人至于守这么个窝囊气”·终了那文官还是受着窝囊气走了··于泽倏冷笑,纵使是粮草全失,自己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
……·于泽倏从来没发现归京的路那么短,短的不过几日便又到了京都的地界上·京都这地界一向是过堂过得快,问罪也问的快,颇有几番速战速决的味道。
已经打算处置自己了么·于泽倏端端的跪在府衙··听审的很多·于府,尤府,姚府,齐府……·几乎京中叫的上名号的都有座。
右侧的是慎言·于泽倏抬眼看了一眼··端着茶,穿着锦袍,头发用玉簪绾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自己离京的日子,他应是过得舒坦的。
于丰在左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了自家父亲的顺水推船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自己勾结外族,烧了军粮,且把自己的军队送到外界藏匿。
一件件,一桩桩,几乎全部无懈可击··不过自家的父亲忘了,他的旧部全都跟着自个儿·他舍不得那些精兵,也放不下权势··那便釜底抽薪吧。
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便乱咬吧··跪在堂下,于泽倏一脸的坦荡··从军多年的刚毅由不得周围陪审的不听他··不过,过堂最让人愉悦的还是看到刘慎言,他那不停变换的神情似乎有几分自责,他不知道这些与他无关。
还有那一旁立着的藏锋,各为其主,他也不怪他··……·于泽倏跪在堂上,听着堂上的刘晓问,“问罪将于泽倏,可有同谋者人·”·于泽倏朗声道,“于鹄,于复,于晙皆为同谋,户禾,符双皆是从协……”·……·三月柳依依,蘋洲漫花飞。
刘慎言走到地头靠着牛车,瞧着于泽倏光着膀子在田间插着秧苗··于泽倏的案子断的蹊跷,最后不过是个渎职的罪名,而后于家老爷子为了告罪天下,便又把于泽倏逐出了府。
这个世界的爹的特长或许就是把自己的儿子逐出家门·想着那日自己与其言说··“怎么被逐出来了”·“那是,于家可不止我一个少爷。”
可不是么·于泽倏一被逐出府,于家新少爷就出现了··这也算是京中一道奇景··说好的单传呢·刘慎言站在远处看着于泽倏的背影。
自己是没想过那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于泽倏的娘和于丰竟然是有了杀父之仇··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去寺庙祈福,遇到了无耻之徒,后遇良人搭救。
然后上门求亲,小姐之父见良人俊才,实为佳婿,便定下了姻缘··完美的剧本,几乎是最烂俗的套路··一般剧情就应是两人喜结良缘,便结束··但生活无疑是残酷的。
甚至是冰冷的··良人未必是良人,佳婿也未必是佳婿··岳父求得是佳婿的官运,佳婿求的是岳父的钱粮,片刻时机,就勾搭成奸··幸得于泽倏也没想过要去寻于家麻烦。
刘慎言扯了地上一根草··嫩嫩的绿茎,春风终究还是还是吹绿了大地·                        ·作者有话要说:·☆、中举·等消息的日子无疑是难熬的。
熬得人心浮气躁··刘笃行强忍着心中的烦闷,翻着手上不知已经翻了多少遍书··“少爷少爷少爷”当小厮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刘笃行视野中,惊得刘笃行一身冷汗,随即起了几分恼怒。
“喊什么喊,若是没中,便不要告我·”·“中了中了”小厮一脸喜气,晃得刘笃行有些恍惚,捧在手上的书直接掉到了地上。
“啊”确认性的问了声,得到了小厮肯定的回复··刘笃行立刻愣住··来的太突然了太突然·仿佛是一场六月纷飞的雪,突然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少爷别愣着了外面报喜的人已是等着了”·“那……”·“快去吧”·恍恍惚惚,跟着小厮迈出了罗府,刘笃行才缓过神。
大惊之后便是大喜··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本以为是绝世好剑,谁料竟是一盆冷水考不上秀才的人是如何考中举人的··刘笃行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运气才识或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甚至,罗大人又使了银子……·不过这些不重要了·自己终于是从人堆里爬出来了爬出来·刘笃行的脑子混混的。
看着府门上开始张灯结彩,刘笃行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自己本来不是只是想着辅佐君王现在不是离自己想要的更近了一步为什么自己感受到的是一阵空虚呢·知道自己要进京了,这不是件极好的事情么·上次去京中赶考走得匆忙,自己也没想过这些事。
自己中举之后呢·当一个小官在慢慢往上爬么·刘笃行莫名的想到了罗大人··自己以后就要成为那样的人么·那不是在自欺欺人么·自己最终要成为自己厌恶的那种人·世故·趋炎附势·对权势趋之若鹜·刘笃行暗觉自己的心梗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僵硬了几分。
可身边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罗府的管家兴高采烈的给着报喜的人赏钱,罗大人也一脸喜气的站在门口迎客··刘笃行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自己为了科举似是付出了良多心血,但结果到来,甚至是求仁得仁的时候,自己却并没有自己想得那般欣喜··刘笃行一刹那的慌神,仿佛在刹那间,辅佐君王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己是多么普通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惊天地泣鬼神··若论才学,自己似乎还比上自己身旁站得这个贪官·和自己一同参考的考生似乎也不会和自己相差太远。
想着想着,刘笃行甚至想到,或许自己少年时期的卓然,是自己的爹与京中自己给自己构建的一个幻影,而自己在其中一活活了好多年··自以为自己是最对的··自以为自己是最忠的。
自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年下宫廷侯爵·或许一个君主并不需要自己辅佐·刘笃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大人的嘴张张合合,莫名的觉得有些滑稽。
似乎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绞尽脑汁,想法子让罗大人允自己去科举·低头叮住旁人递来的名帖··刘笃行一把推开,头也不回的朝着护城河畔走去。
……·站在护城河畔,一条大河蜿蜒着,环绕着兖州城··一块一块的墙砖,饱经风霜的洗礼,却仍然稳稳的砌在黄土上··抬头看了眼城墙头站着的士兵,手上的利刃隐隐让人胆寒。
刘笃行低下头,看着湖水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很周正··少了几分早些年间的轻狂··多了几分内敛··似乎是有几分像慎言了·慎言·在京中时老觉得这个哥哥唯唯诺诺,经不住事,善恶不分,黑白颠倒,却偏偏爱缠着他。
对,缠着他·就是那种一日不见,思之若狂··或许就是这般奇怪··喜欢缠一个自己无论从那个角度都瞧不惯的人··刘笃行顺手飞出一片石板,在水面上立刻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图案。
也许自己并不讨厌·想保护一个一直保护自己的人·刘笃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难道……·想着军营中那些……·刘笃行呼吸急促了起来。
难道过去的过去,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兄友弟恭又或者,兄友弟恭只是自己欺骗自己享受一个人关怀的理由……·想着刘慎言逼着自己温书,一脸戏谑,却还是难掩的温情……·刘笃行呼吸更加急促,甚至脑中不由的想到,刘慎言背着自己跑巷子时生死不顾……·未及刘笃行回神,刘笃行就看到了成群的士兵从护城河的桥上踏入了兖州城。
整齐的步伐,坚硬的铠甲,以及兵器上哪锐利的锋芒··看着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刘笃行的脸上不由的浮起一丝向往··仿佛热血又在瞬间被点燃·瞬间,刘笃行感觉自己要活过来了!·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的·他要回到京都·回到那个魂萦梦绕,有刘慎言的京都·他要帮着君主,内除奸贼,外惩敌邦·刘笃行攥紧手心·眼睛仿佛被志向重新注入,焕发着难以名状的神色。
回罗府吧·刘笃行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切都会从那个□□重新起步·……·重新起步·世道嘲笑着刘笃行的天真。
当刘笃行走到罗府门口的刹那,一群武官立马绑了他把他丢到了狱中··“嘿小子你犯了什么罪过”一入大狱,狱中一个大汉皮笑肉不笑的给了刘笃行一记眼刀,似乎这个狱中的不速之客来得不是时候。
“没罪”刘笃行无精打采,在来的路上,他知晓是罗大人东窗事发··大汉有几分不相信,眼神里带了几分鄙夷,“那怎么给投到这大狱里头来了”·“遇人不淑。”
刘笃行寻了个靠墙的位置,就势依着··“呵呵呵呵,看样子挺像富家公子,可别是出来给人家顶包·”大汉灌了一口桌上的酒··“……”刘笃行把双手环到腹前,闭着眼睛。
见刘笃行不说话,大汉有几分不乐意,“哎你也别不搭理我呀我就要死了,你陪我说会话呗”·“嗯”·“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这是死牢吧瞧瞧,每间就俩人,昨个这屋里的才被拉下去。”
“……为什么”·“据说是京里的大官来了,明察秋毫呗·”·“嗯”·“这佑朝刑法重的很哩”·“嗯”·“杀人与盗窃同罪”·“你小子,一看就是没受过穷的。
凡是盗窃,不管是一根针线,还是白银万两都是死刑”·“偷一根针线和偷白银万两有区别吗不都是偷吗”·“呵呵呵你也不想想,偷一根有什么用处顶多拿回去让婆姨帮帮补补被脚,偷白银万两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捐个官,还能光宗耀祖”·“……这和杀人有什么关联”·“杀人与盗窃同罪,那为何不杀人越货”·“……”·“你想呀横竖不过都是个死,杀人不是一锤子买卖,还能防着被官府追查还能多敛些银钱。”
“这如何”·“呵都怪老子气运不好要是老子跑得快些,拿些银子到罟县,官府也奈何不了我”·“……可,你不是被抓住了么”·“是啊可我兄弟本来可以赎我出去的都怪那该死的大官”·“那,你被关在这,也算老天有眼”·“你小子怎么说话呢”·“罪大恶极之人,死有何辜”·“呵那按你这套路,昨儿被拖下去那个,不是死得忒冤枉”·“嗯”·“那小子是个郎中,天天想着悬壶济世,家境殷实……结果,你猜怎么着”·“怎得”·“呵,在大街上受不了一小叫花子的哀求,去破庙给他娘看病,结果病没看好,那小叫花子的娘就去了……”·“然后”·“这小子就被投大狱了……”·“……”·“这案子判的也……”·“呵呵呵不过百姓都拍手称快”·“这是为何”·“见不得”·“哎,你们干嘛不是说是明天么”·“上头说是时间到了”·“这……”·“哎,哎……”·看着那大汉被拖出去,刘笃行想着自己离那样的日子或许是不远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是第几次自己要死了·自己这次或许是真的要死了……·前几日聚的气,现在似乎还没散。
自己现在是真的不想死·不想死·但似乎自己想着也没什么用··资格大狱戒备甚是森严,自己估摸是插翅也难逃出去。
刘笃行看着昏黄的烛火,以及一地的茅草,还有桌上那个大汉余下的喝酒用的瓷碗,再摸了摸土胚的墙··刘笃行大笑三声,把瓷碗往地上一摔,挑了个大的瓷片碎角,抬手往墙上刻起自己的名字。
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一遍一遍又一遍,字的轮廓在刘笃行眼里渐渐的开始模糊。
笃行……笃行……·刘笃行仿佛看见了刘晓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时候的拳拳父心,也仿佛看到了刘慎言嘴唇张张合合唤着自己笃行,小行……·写的手累了,刘笃行缓了片刻,又开始在墙上刻着罗忌,刻着刻着,又变回了刘笃行,然后没有了刘,也没有了罗。
忌笃行··行笃忌··行忌笃··杂乱的排列着几个字的顺序,直到天明··天明了·油也燃尽了··刘笃行任着狱卒把他从狱中拉出来,送到囚车上,仅余下一墙字。
站在囚车上,刘笃行有了种浮生若梦的游离之感··围观的百姓丢着一些腐坏的果蔬,喊着贪官之子,天命当诛··自己明明没有做过什么不是吗·自己曾经不是想着要帮着君主治理好这些人么·现在,这些人已经要看着自己被处死了么·怎么如此愚昧与无知呢·他们不知道他就是刚中举的罗府公子么·世人还是真是天性凉薄……·作者有话要说:·☆、诛连·一群士兵围了罗府,罗大人有几分呆愣,便见为首的将军下马走到了他的面前。
“罗大人”那将军一近,罗大人的腿就有些软了,齐逢棠的干儿子怎么来了·“齐将军您这是”·“给我抓起来”·话音未落,几个兵卒便站出来绑住罗大人。
“哎……”罗大人来不及呼喊便被脱了下去··“先丢入大狱之中”齐将军瞥了身侧的人一眼,吩咐道。
“将军,不知这狗官的儿子……”·“一并丢入”·……·兖州的大狱修了许多年,点着几盏烛灯,晃得格外的幽暗。
阴森的似乎有许多冤魂盘旋多年不甘轮回··“齐大人,下官冤枉啊”罗大人被缚在木架上,一脸苦相对着不知从何出赶来的齐逢棠。
听着罗大人带着哭腔的喊冤,齐逢棠冷笑了一声,“呵呵,冤枉你怎么不为兖州冤死的百姓喊冤”·“这……”·“实话告诉你吧投你入狱,只是泄我一人之私恨”齐逢棠咬牙切齿的给了罗大人一鞭子。
“啊……”罗大人痛呼了一声,“不知下官何处得罪了大人”·“罗大人可还记得,您奉旨剿匪可是有数十载了”·“是,是……可下官……一直不是……”罗大人不明白,剿匪捞得银子可没少给齐家一钱。
“是啊”齐逢棠声音提了几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任那山匪坐大”·“可那山匪不是已经被绞杀了么”罗大人有些委屈,齐军杀了那么多人自己都帮着遮掩下去了,如今齐家人和自己纠缠这些细枝末节……·“可那山匪死了,也换不回……”齐逢棠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青了一片,“罢你且反省,待会会有刑部的来审讯。
言罢便出了狱门,不过一会儿,一个官员又走了进来··看着来人,罗大人心中窃喜,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当年的同窗··“罗大人”·罗大人没有半分陷身囵圄的尴尬,全是旧人相逢的喜悦。
“啊,周……”·话还未出口,周大人便摆了摆手,“呵呵,念着我们曾经是同窗的份上……您便招了吧,也免得受些皮肉之苦”·年下宫廷侯爵·“……这……”罗大人不知应如何回话,“要我招何物”·“您要自己掂量着齐大人要什么呀”周大人在一旁循循善诱。
“可,你也是知道,姓刘的……”罗大人用上几分商量的语气,齐大人自己招惹不起,但刘大人却也不是自己能扳得倒的,蚍蜉撼树,多说何益·“呵呵呵呵,我怎么会知道呢”周大人自己心中也是知道这两边闹得僵,可却不是自己插话的地方,有事,姓罗的受着就好了,与他何干·“我们当年一同……”·“哎,罗大人多精明一人,谁料一进牢房便就开始犯糊涂……小的们,今夜怕是要劳烦你们帮罗大人舒舒筋骨”·“你……”·周大人瞧见罗大人的脸色变了变,便笑了笑,一字一顿道,·“佑成三年三月,你强娶民女方氏,后以一两纹银与其父抵之”·“佑成三年四月,此事败露,被你父用银钱强行压下”·“佑成三年五月,你于兖州孚县捐了个三品县令”·“佑成四年三月,你靠贿赂……”·听着周大人历数自己的罪状,罗大人怒气难平,“无耻卑鄙小人”·“呵呵呵罗大人不要动肝火你做过哪些事,齐大人一清二楚,不过是想得个口供,远的不说,就是单说您帮着您儿子在学政那混功名……”·学政佑朝确实是禁止卖官鬻爵的,可罗忌那事,罗大人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呵,此事却是不怕你查”·“那那人的身份呢”周大人意有所指,齐大人说过,姓罗的儿子可和匪患有扯不清的关系。
“据说,好像与那群山匪有所勾结窝藏逃犯,你胆子不小”·“这……”罗大人的脸色白了,这可全是重罪,“我可不知他是逃犯”·“哦您儿子去匪窝,这可是全兖州城都知道的事。”
“他……不是我儿子……”·“哦”·……·“大人,审讯结果便是如此”·“什么不是他儿子不可能匪村除二人皆明正典刑。”
藏将军直直的盯着跪在下座的周大人··“稍安勿躁·那二人中,另一人现在何处”齐逢棠端起桌上的茶碗··“那另一人已是藏将军之义子。”
一旁一个将军低声道··“名作何”齐逢棠随意的问道··藏将军答得干脆·“藏笃行·”·“笃行”一听到这个名子,齐逢棠愣住了,“那唤他前来。”
“那罗大人……”周大人问了句··“斩了”齐逢棠喝了一口茶··“这……”·“非死无以谢天下”·“是。”
周大人躬身退了下去,迅速找人去行刑·姓罗的人路广,怕是迟则生变··……·虎子跟着一个小兵到了齐逢棠的面前··“齐将军”一个军中的礼做得十分流畅。
齐逢棠瞧见虎子的刹那有些失望,不是那人……·但他喜欢有规矩的小子,定定心神,齐逢棠笑得慈爱,“小子,你唤作何”·“笃行。”
“是汝亲父所起”·“笃行没有父亲·”·“那便是藏将军”·“也不是!”·都不是齐逢棠猜不出到底是从何来得名字了,“那是”·“罗少爷”·“哦他为何……”·“不知道。”
“那他……”齐逢棠突然想多了解几分··“前几日闻说是中了举人”·举人齐逢棠听了便少了几分兴致,笃行在读书人中也是个常见的字,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虎子听闻齐逢棠让他下去,伫在原地半晌,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将军救救少爷呀少爷是好人”·“笃行”藏将军担心虎子惹怒了齐逢棠,便呵责了一声。
“爹爹”·这一幕父慈子孝,让齐逢棠有些寸断肝肠,合上眼睑,沉了一口气,“罗少爷在何处”·“回将军,牢中”·“那便走吧”·……·牢中昏暗,齐逢棠走得极慢,他不想见到姓罗的儿子,后面姓藏的小子虽走得急,却也不敢赶在自己的前面。
放不放·齐逢棠百感交集的走到狱门,看见门是开得,有刹那的呆愣,已经处死了·齐逢棠感觉自己心头有一块石头落了··却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滞住了。
齐逢棠没理身后的声响,率先走进去,一进去便看见墙上似乎有字,便遣狱卒带了盏灯来··举起灯··齐逢棠的眼睛便再也挪不动,“这……笃行……刘笃行……噗……”·一口鲜血顷刻间喷溅到墙头。
接着,齐逢棠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乱象·“齐将军”·齐逢棠躺在床上,脑子晕的厉害,含含糊糊应了声,“呃……”·“昨日圣上送来密信,道刘二公子寻到了。”
藏将军在一旁低声道··“嗯”昨日昨日自己去狱中,看到……齐逢棠立马想起自己昨天急火攻心,竟是忘了遣人去刑场……便立刻挣扎着要起来。
藏将军站在床头没注意齐逢棠的情况,继续说着,“便是罗家公子·”·“噗”齐逢棠一起身,对着床边又是一口血,“……快……快……遣人……去……救……救”·“是”藏将军正准备行命,却听人道,“将军周大人回来复命了”·“嗯”齐逢棠瞧了一眼门外,便见周大人火急火燎的扑通跪倒地上,一脸喜色,“回齐将军,罗家余孽已尽斩立决”·“噗……”血又从齐逢棠的唇角渗了出来,眼白上翻,倒回床上。
“将军将军”·……·近夏了,天也黑的晚了··尤太后尖着嗓子,伴着太医的“臣无能。”
高声喊着,“废物废物滚出去紫檀紫檀”再也寻不到平日里的威仪。
“娘娘”紫檀连忙让太医退下,安抚着尤太后,“娘娘,二皇子去了,娘娘就放他入土为安吧·”·“去了死丫头竟然敢咒我皇儿掌嘴”·“娘娘”·“出去”·“娘娘”·尤太后猛地起身,撵着紫檀从秦坚的屋内退出去,然后插好门。
紫檀见门被插上了,拍打着门,恸哭,“娘娘开门呀开门呀”·尤太后却只是抱着床上已经有些发冷的尸体,微微的摇晃着头,喃喃道,“坚儿,坚儿,娘来了,你别睡了,别睡了……”·……·一日后,尤太后拉开了门。
紫檀看着神色泰然的太后,晓得她已经平复··“娘娘,太医已经处理掉了”紫檀的处置未得到任何的评价,尤太后只是转身给秦坚的屋舍上了锁,慢慢走向偏房,问道,“紫檀,你说哀家的爹疼不疼哀家”·“尤大人自是疼太后的。”
“那若是让哀家的爹为哀家的皇儿起兵……”·紫檀迟疑了片刻,“那怕是,砝码不够……”·“哈哈哈哈哈哈哈……”尤太后狂笑,“是呀不够不够你真是个好丫头”·“拿纸来哀家修书一封,你速速出宫去寻我父,切记勿要说皇儿已死。”
“这……”·“紫檀”·“娘娘奴自当尽力”·“呵呵,这才是哀家的好紫檀”尤太后说话间写好了信,封好,递给紫檀,“快去吧”·“是。”
……·萝枽殿。·“小子你可知尤太后疯了”·“嗯·”秦符继续着手上的奏章,前些日子送信给齐逢棠说刘笃行没死,不知寻着了没有,把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或许能赚取几分忠心吧找不到,自己或许是愉悦的,找不到不是更好么夫子的弟弟……·“圣上”·“嗯”·萝瑶和秦符不约而同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魈。
“太后上吊自尽了”·“何”秦符的心‘咯噔’一下,立马放下手中的奏章,跟着魈踏出了萝枽阁。·瞥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萝瑶把玩着刀子,嘴角浮笑,一个势力就这么被铲除了·佑朝的女人还真是孱弱··这么快就要和眼前这小子殊死一战了·来的真快·族中长老不知绪清处置的如何了··萝瑶把刀‘啪’的一声扎入桌面。
绪清不会输的不会·……·兖州军营··“将军”一个老将吃惊的看着齐逢棠被人搀着走进了营帐。
·“咳咳咳……唤……唤我儿前来”齐逢棠不看老将的脸,不住的咳嗽。
不过片刻,齐将军就到了帐内··“父亲”·“整军!起兵”齐逢棠看着齐将军的眼睛,“秦家欺人太甚”·“这……父亲……怕得三思呀”齐将军试图打消齐逢棠的想法。
“你究竟还是不是我儿子”·“是·”·“你手上的军队从何而来”·“仰仗您。”
“那”齐逢棠眼里尽是凌厉··“是……”·……·京都···年下宫廷侯爵“你又要走了……”刘慎言眯着眼睛瞧着连绵的山峦,翻过一座又一座或许又能就是边关。
于泽倏随意的问了声,“你可忧心”·“为何要忧心”与于泽倏前几次的夜谈中,自己已晓得于泽倏借着这次粮灾,一举扫了军营中他的异党,此去应是坦途。
“呵呵……”于泽倏牵着刘慎言骑着的马,“那我被押回京中的时候,你为何要去狱中见我”·“为何不”·“呵呵,那好下次回来,你可得应我个要求。”
“什么要求”·“回来再说·”·“那便不要说了”·“呵呵呵你呀”·“不送了你自己走吧”刘慎言翻身下了马。
“好”于泽倏骑上,打了一鞭,“再会”·“再会”·……·尤府。
“老爷”·“紫檀·”尤大人不明宫中呆的好好的,这丫头怎么跑回来了··“老爷救命这是娘娘的绝命书”紫檀声泪俱下。
“太后她怎么了”·“不知”·尤大人拆了信封,摊开,脸上先是凝重起来,接着狂喜,“尤二,去召众将军前来议事”·……·萝枽阁。·“族主族中符令至。”
一个胡姬跪在地上,风尘仆仆··“哦”萝瑶朝着指尖继续透着豆蔻,“宗主还真是真有能耐·他何时归”·“宗主……宗主……”胡姬的上齿咬住下唇,“宗主……”·“宗主他如何了”·“宗主他诛杀了族中的长老……”·“所以他反了”萝瑶面上狰狞起来,狠狠的拍着桌案,“怎可如此”·“不……”胡姬的头低下去,“宗主他,他没有反……族中军不日将至……”·“那他人呢”·“已经去了……中了长老一箭……”·“什么”·绪清去了·萝瑶一下呆在原地·那个如女人一般的男人如何去了压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怎么这么轻易就去了·萝瑶有些缓不过神。
幼时自己母亲离世,自己奉遗命追杀绪清与那个佑朝的糟老头子最后反而被绪清掣肘……·“他……可有遗言”·“有……萝剑在刘府。”
                       ·作者有话要说:·☆、绝境·“大人”·“怎么了”·“门外有米铺老板寻您”·“那便唤他前来吧”·刘慎言做到堂上,等到人来,两人皆是一愣。
这不是自己寻过的那个要给自己银两的掌柜么·“掌柜,你此次来”刘慎言把手上的扇子打开,“不会是卖米的吧”·“不是不是”掌柜笑了一脸褶子,“受东家之托,送银钱。”
“为何”·“东家讲大人会有用处·”掌柜的姿态摆的极低··“那便搁在此处吧”·“是。”
掌柜把一个麻袋放到地上,便躬身告辞··待掌柜离开,刘慎言拉过麻袋,倒着一提,‘哗’滚了一地的银元··刘慎言随手捡了一个,上面有个‘踏’,又随便翻了几个,陆陆续续挑出了三个字‘遍’‘清’‘山’……·刘慎言挑了挑眉,绪清还真有意思·夏天要过去了 ,应是快回来了。
 ·待他回来……·………………………………………………·硝烟如何起的,刘慎言不懂。
但刚至秋凉便被举义旗··刘慎言也着实是吃了一惊··输赢于他何·并没有意义··只是他得旁观了一个少年君主如何挣扎,如何腹背受敌。
刘慎言坐在一旁帮着秦符磨墨,看着他批着各式各样的文书··缺粮·怎么会又缺粮·刘慎言也捉摸不透,今年没有大灾,且是秋季,如何会缺粮·似是看出了刘慎言的困惑,秦符停笔,“尤。”
·一个字似乎解释了所有··尤太后死了,但她的父亲还在,她的父亲手中握得尽是粮草··“那也不至于如此……”·“他们的尤家军在抢粮。”
抢粮军队抢粮·刘慎言背脊一冷,眼前直直的出现了一群甲兵之士围着一群妇孺,“圣上,怕是得镇压·”·“何处有兵”秦符看了刘慎言一眼,两人同时道,“薛家。”
“帅符·”刘慎言从怀中掏出来,搁到秦符手上,“妥善处置·”·“谢夫子,我速处理·”秦符眼睛闪了闪,捏紧手上温热的符印,“藏锋”·“圣上”·刘慎言吃惊的看着殿中出现的藏锋,藏锋却是眼角含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你速速去薛军驻军处,调兵前去灭叛贼·”秦符丝毫不含糊··“是·”藏锋叩首后,握住符令便匆匆出了殿··“这”·“夫子勿忧藏锋于孤九岁之时,便听命于孤。
他曾匿于太后令下,实则为孤之臣·”·“那此次”·“一切尽在掌控”·是吗刘慎言不打算将自己的忧虑说出口。
看着少年的君主,他的江山自是由他做主··……·京都又开始飞雪了··藏锋那边战线吃紧,却一直无粮可运,隐隐约约听说有公子赠粮··刘慎言叹了口气,绪清还是没有回来。
站在殿前,举目四望,白茫茫的寻不到定点··“夫子”·“嗯”刘慎言低声应了声··“汝在念故人”·故人刘慎言思索了片刻,“算是吧”·“可是清”秦符想了想,猜了个名字。
“清”刘慎言有些惊诧,秦符竟是知晓这个名号··“他已是死了,萝瑶已经给他设了灵堂·”·“怎会”刘慎言感觉脑中空白了,“灵堂在何处,带我去。”
……·行至了萝枽阁。·刘慎言竟不想迈进去,经过了笃行的离世,自己已经经不住灵堂的那种肃冷的气氛·可,这万一是最后一面呢想着前不久,自己收到的那堆银元,刘慎言沉了口气,迈进了那到门槛。
看着刘慎言迈了进来,萝瑶也停下了手中之事,一脸惊喜,“夫君”·“清已去”刘慎言开门见山··“是。”
萝瑶的喜悦溢于言表· ·“那……皇后娘娘,容下官去敬柱香·”·“你”萝瑶脸上闪过几分不悦,片刻又压了下去,“好。”
 ·……·跪在灵牌前,刘慎言看着自己插上去的香冒着青烟,莫名的想着自己以后若是要死了,便不要任何人来祭奠,静静的离开没什么不好·那样,那些心中记得你的人都会觉得你一直活着,活着……不让旁人平添幽怨……·绪清……·走吧……·走吧……·一走百了,死生各得其所……·“你难过了么”·“难过什么”·“夫君,我们就要坐拥万里河山了,你开不开心”·“那是什么”·“萝枽大军就要至了!这天下马上就是我萝枽的天下了!我却愿将天下与你分之,你开不开心?”·“是吗”·见刘慎言不冷不热,萝瑶恼怒道,“不要管叫清的贱奴他不过是萝枽族女的玩物,宗主如何?使臣如何?他总是敌不过他体内的药!那是只有大长老才能解的药!不然他自然是活不过二十的。”·二十·刘慎言闷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下官告退。”
“等等!到了今日,夫君你还没想起我是四夕么那个与你在山涧一起采药的四夕”萝瑶盯着刘慎言慢慢抬高的膝盖。
“那刘府中的那个”·“自是我遣去防着那佑朝郡主的·”·“皇后娘娘告退”刘慎言躬身行完礼,转身就匆匆离去了。
“夫君你……”萝瑶喊了声,见刘慎言没回头,便盯着刘慎言的背影,“呵呵,没事你会回来的”·……·四夕·呵呵。
刘慎言早记起四夕了,也想清了萝瑶就是四夕……·可自己凭什么要去告诉她自己想起了她呢·她早已不是山涧中那个姑娘了,不是吗她也不会再是那个背着药篓跟在自己背后的小姑娘了,不是吗·那自己和她言说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贫贱之交,情谊何许·此时之汝非彼时之汝,此时之吾非彼时之吾。
绪清··惜之,叹之,怒之,负之……·走好·识你,两世无憾·作者有话要说:·☆、天佑·“少爷!快逃吧”·“逃”刘慎言掀开被子,完全搞不清状况,“刘义你怎么会在这”·“老爷派小的来的快走快走”刘义一手拉住刘慎言的手腕,一手挽着一个包裹。
“发生了何事”·“齐逢棠造反,已经打到京都了”·齐逢棠刘慎言甩下刘义的手,“老爷去哪了”·年下宫廷侯爵·“去了城墙。”
刘义往外挪了几步··“那我们快去城墙”刘慎言转身就朝着府外跑,刚一出门,便瞧见丫头尽在打理包裹,脚步便不由的慢了下来。
这是刘义便追上了,“哎哎哎老爷让小的带着少爷逃”·“管他走上城楼……”刘慎言拉起刘义小跑,牵扯了一段路,出了府邸,刘慎言就觉得头顶一痛,接着背后传来一声,“少爷既然不愿意,那便不要怪小的不客气了”·“你……”·……·刘晓站在墙头,城下一行行布兵极其严整,齐逢棠来得快,来得也无人知晓,且京都府尹早都是倒戈之辈,实在无兵。
刘晓沉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先帝,臣食言了,佑朝的天下自己还是没有守住··齐家的小子在城下叫阵,“姓秦的,你再不滚出来我就要攻城了”·“齐将军!几月不见,你竟是反了”·“呵刘家小子你竟是还活着。”
说话间,一个老将被一群人抬了出来··“齐大人,今日之事,无非你我二人之恩怨,你何必殃及天下之人”·“二人呵呵呵二人恩怨你害我孙客死,你认也不认”·“笃行之事……”·“你敢说你没刻意为之”·“那你要如何”·“以命偿命,以骨还骨”·“好我刘晓一介匹夫,偿命有何妨”·“不不要你要你儿子”·“儿子……”刘晓冲着下面喊了声,“我儿要是偿命了,你可否会退兵”·“自是……”齐逢棠留了个尾巴。
“好”刘晓沉思了片刻,一挥手,便见人押上了个昏迷之人上了城楼,“送我儿人头偿罪如何”·“甚妙”齐逢棠眼睛紧紧的盯住城楼上的刘晓,“可我怎么知道他是真是假”·假字还未说完,便看到一个人头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咕噜’‘咕噜’滚了一段路··齐逢棠手一招,小兵跑去捡过头颅,呈给齐逢棠,齐逢棠瞥了一眼,却实是刘慎言的面向··“齐大人已验明可否退兵”·“呵呵呵本将军此次举义旗有二责,一是清君侧,二是诛昏君二事皆为成,如何能退”·“这是秦氏的天下,你如何诛得乱臣你如何敢犯上”·“哈哈哈哈刘晓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将士准备攻城”·“呵这大佑之京都,必会固若金汤”·“是吗刘大人先看看你背后的老臣怎么说,再决定是否要降了吧”齐逢棠有几分得意。
刘晓扭头一看,不知何时,佑朝的臣工皆是上了城墙··“大人,您降了吧”·“是啊刘大人,降了吧尤大人说只要我们降了……”·“对呀不会动我们官位的”·“住口”刘晓面露厉色。
“刘大人,我们知道你刚刚死了儿子可别把我们都搭上了呀”·“你……”·就在刘晓准备破口大骂之时,城外喊声震天,“降”·刘晓看着齐逢棠一声令下,一堆云梯已是架到了城墙上,狂笑道,“尔辈狗贼枉受皇恩。”
言罢一边推倒云梯,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刀··一干臣工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而守城的将士却是看不下去了··顷刻间一群守城士卒跟着刘晓在城墙上展开了最后的斗争·……·多久·刘晓不知道。
他只是机械的砍杀着·他砍杀的尽是佑朝子民·刘晓双目布满着血丝,直到齐逢棠出现在自己眼前··刘晓看见齐逢棠,一瞬间呆愣,城破了·齐逢棠看着他,慢慢的走进,并点了点头。
“呵呵”刘晓笑了一阵,捏住刀戳在砖上,扑通一声跪下,“降”·“呵呵呵刘大人真是”齐逢棠近了几步,还未走近,便看到刘晓一下起身,闪到自己背后,“啊将军”·齐逢棠连忙转身,只看见他的义子倒在地砖上,脖子上渗着血。
“善恶终有报”刘晓抬起刀朝着自己的腹部使力,“天佑大佑”·“你——”刘晓倒下的片刻,一片静穆。
半晌,齐逢棠才反应过来,高喊,“拉下去鞭尸”·……·攻城攻得格外轻巧,齐逢棠又成了主帅,义子死了便死了,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呈放军权的容器。
皇城还是当年的皇城,可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臣子了··身后数万雄兵何惧·齐逢棠让一干人等站在阶下,一人走至门前,秦符这个佑朝的君主,正站在门内迎着他的,而他今日即将完成的就是一件改朝换代之事。
“齐大人值得么”着着祭天的服饰,小小年纪已是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何”齐逢棠瞥了秦符一眼。
“用河山为那人陪葬·”·“有何不值得·”·“那便受死吧”秦符合上眼睑,低声道,“这天下只能是秦氏的天下”·“自然”·“那孤便将这天下托付于汝”秦符一挥手,一个太监呈着玉玺便到了齐逢棠的面前。
“白绫何如”·“谢齐将军”·……·殿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一双半空中的鞋子··齐逢棠一挥手,身后的士兵齐声道,“恭送吾皇殡天”·……·站在秦坚的门口,齐逢棠吩咐了声,“开锁”·“是。”
锁落门开··扑鼻的尸臭··齐逢棠愣了愣,姓尤的竟是骗了他·就在齐逢棠呆愣之时,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站到了齐逢棠面前,“将军”·齐逢棠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卑不亢,有皇家气度,“你是”·“吾号裕熙”·幽瑶行了一个礼,“现今,吾为秦氏唯一血脉。”
“你欲何”·“扶吾登帝位”·“这……怕是……”·“刘氏已灭,尤家将亡,薛家为秦旧部,于家之男为吾夫。
何乐不为”·“呵暂且押之·”·女帝·如何使得·齐逢棠自命没有如此大的胆子。
七日后··坐在皇城之中,齐逢棠愈加焦躁··秦坚死了,自己如何给文武交待秦家血脉不能改,但众所周知亲家血脉只有二人,再者自己攻下京都,全靠奇袭·“将军于军已进京都藏将军也已剿灭尤将军部。”
“罢”齐逢棠道,“起折子,奏请裕熙郡主临位·”·……·十日后··“将军萝枽之部围城!”·“那速唤于将军与我同上城楼拒敌”·……·城上,看着浩天的萝枽军,齐逢棠抬手指点河山,“于将军,你看我们从左攻还是从右攻”·“均非”于泽倏满眼的悲痛,那日慎言便是从此处落得尸骨无存·“那如何”齐逢棠扭头惊诧的看了于泽倏一眼,不战屈人之兵,如何做得·“只需借一物。”
“何”·“大人之项上人头”·未等齐逢棠反应,于泽倏已是一刀斩了齐逢棠的脑袋,就在齐逢棠脑袋滚落的片刻。
萝枽之军齐喊,“萝枽之部,甘归大佑!天佑大佑!”·顷刻,齐逢棠的旧部也傻了眼,此时藏将军率先跪下,“天佑大佑天佑大佑”·一听见藏将军的喊声,余下的便跟着高呼,“天佑大佑”·至此,此役终。
佑史记之,尤棠之乱··而后,女帝掌印,恭顺天年·                        ·作者有话要说:·☆、青归老·结束了·幽瑶成帝王的消息传的快。
秦符听见这个消息时,就想着那日背着刘慎言的尸体,沿着地道离开了皇城,站在皇城之外,里面是通天的大火··刘笃行是自己的哥哥·齐逢棠就这么反了·自己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了·刘晓竟是忠臣·齐逢棠攻城的那日,天还没亮,自己就被从地道中爬出来的刘晓吓了一跳,刘晓他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曾有个哥哥,只是那个哥哥的娘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做皇帝,只是希望他好好得长大做个普通人……而自己的父皇真心疼着那个女子……·秦符伫立在天地之间,突然有了一种无所依托的飘渺。
尤太后死了,萝瑶死了,绪清死了,刘晓死了,天下似乎是归心于刘笃行了··若是自己在两年前执意赐他一死,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出人意料·幽瑶会死吗·秦符从来没想过幽瑶会有这般镇定的时刻,会对他说,“皇兄你先走”·他也没想过自己最后竟是抛下了一切,带着夫子的尸体逃了。
是的·自己带着夫子的尸体……·虽然缺了头颅··但夫子应是不在意的……·甚至,他应是连是否有尸身都不在意的··可自己在意。
逃可悲吗·不可悲··幽瑶已经是君主了··自己已经摆脱了宿命··替身真是好东西··或许现在就自己带着夫子去实现夫子的愿望的时候了。
踏遍青山人未老!·秦符抱着怀里的瓷罐,坐着一个老夫架着的牛车的杂草上,“老人家,往东走”·……·“又来扫墓”·“你不也是”·“哥,我走了。”
“去哪”·“佛门之地如何·”·“为何”·年下宫廷侯爵·“因为他喜欢那里·”·……·“这是哪”·“异邦。”
“怎么会到了这”·“怎么,嫌弃自己没死成”·“你不是也没死么”·“你不是说踏遍青山人未老,你没死我如何敢死了”·“萝枽军归佑朝了,萝瑶哪去了?”·“死了。”
“如何死的”·“趁你爹上城楼溜府中偷剑……”·“得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那我们前往何处……”·“往东走吧”·“为何”·“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到此完结。
感谢问问君,泡面君,许仙君,没有刃君,还有我的基友金时,支持了这么久……这篇文是第一篇我真正意义上完结的文·理论上还应该有一些煽情的章节,想想还是省掉吧。
我不擅长写感情戏·这本书也许更适合无cp,无cp的话读到126就好了··很多地方没有解释清,不过这是个故事,没必要面面俱到,也没必要吹毛求疵·写得太清楚其实也挺没意思的,有兴趣的亲们可以自己脑补脑补,纵使这个故事已经完结的,但可以脑补的东西其实还是很多的。
这篇文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思考一下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贾平凹所言的那般“其实任何一本书都是给一部分人写的·尤其阅读小说是繁忙紧张的生活、工作之后的一种享受,它是要慢慢来的,常说“读书是福”,它是有福之人读的。
我不愿意写那些太精巧的故事,不愿意把故事写得像那些读书人在说书·当我看到一些人在读小说时,一边哗哗地揭页一边看,很快就翻完了一本书,我就为作家心疼。”
众口难调,这本书一定有很多毛病,但你一定也可以从这个很俗套的故事里读出些不同的东西……·总之,晋江几十万的书,谢谢您赏脸了这本我写了100多天的故事。
最后粘我基友对这本书的一点评价在这里··按说你写的并不算乱世·我怎么觉得所有人都过得不开心·就是那种……从上到下每个人都身不由己的感觉。
这个世界不符合我们想象中世界的样子·但他好像就是世界的样子··……真是……悲剧··其实我更想用荒诞╮(╯▽╰)╭虽然并不懂这个词·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我会是刘笃行。
我也喜欢笃行·一直再反抗着命运·斗争着·追求着自己想要的·笃行眼里·大多数人是不正常的·世界的价值观是扭曲的·心怀希望和信任的·一直不相信现状的。
不会失望的·虽然看起来总被利用,总是学不会政治斗争看不透人心·——但是那是不对的啊·一个刘笃行应该是在正常的社会里很好很栋梁的三观很正的那种人。
在这个世界里看起来好傻——但这是理想的错吗·他是一个普通人·我们都差不多会是那个样子··最开始顺着剧情觉得笃行好蠢·但是后来觉得……这到底是谁的错啊,那个正常人会想到这帮人每一个安好心·忠君爱国变成了愚蠢……·随便一想……没有一个人是在凭自己的愿望做事。
连纨绔都成了个梦……·好像就将军夫人自杀那件事算吧··无法选择自己活的方式至少还能选择死的自由·至少他还觉得自己一生是凭着心愿做了什么·最后临死的时候她说就让她任性一回·你怎么记住这么多人物的……·比如责任。
感觉你的故事就是……清醒的人清醒着利用别人也被人利用,痛苦却无奈着身不由己,看起来还很光鲜·不清醒的人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结果还是身不由己。
似乎糊涂却比清醒好,不用控制别人,也不用知道自己是被控制的·真的·最开始看见刘父的时候,本能的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一直觉得——连现在都希望他是大忠若奸……还有今天那个罗大人,一个很有本事的书生却把文化糟蹋成那个样子。
女尊族(并不会打那个字)以武力要挟,但如果不是小皇帝呢,会不会兔死狗烹?萝瑶受牵制,绪清也不开心·笃行发现世界根本就有问题,慎言看得最通透却陷得最深。
还有谁··有谁不是悲剧··这个故事整个就在一个悲剧的气氛里头,就算he,也只是看起来在一个比较开心的地方结束了吧··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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