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扶摇九天+番外 by 燃墨(下)(3)

分类: 热文
穿越扶摇九天+番外 by 燃墨(下)(3)
·而若说之前对南蔚只是想要报仇,现在对南蔚,他是更加恨得咬牙切齿,因此看到南蔚二人如此势如破竹,他内心无比煎熬·更大的煎熬则在于,这些话他想说还无法说·南蔚的第二个对手,是来自九阴魔宗的一名金丹修士。
这名修士修为只比南蔚稍胜一筹,并未达到大圆满的水准,却在之前的战斗中一路凯歌·别的不谈,只看他修炼的法诀虽然不多,却似乎每一种都精益求精,几乎接近大成,就知道此人颇为难缠。
南蔚跟这魏玉离相对而立,两个人都不动声色,面色平静··“请·”魏玉离到底先按捺不住,拱了拱手··南蔚便也示意:“请。”
其实若不谈魂念所察觉到的东西,单只是看这魏玉离的皮相,此人也着实是玉树临风,尔雅不凡·他跟南蔚之前所见的魔修都不大相同,光是看外表和神态,会让人意识不到他是魔修。
便是他所使出的法诀,都仿佛是玄门正道的法诀一般··但南蔚却看得出来,此人不过是将本性隐藏得更巧妙一些··身为曾经天命魔宗的尊者,南蔚对魔修自然没有任何偏见,哪怕因为魔祖一事,南蔚明白了这个年代的魔修与自身的差异,却也知魔修与玄门正道之间,两者都是与天争胜,算不上谁就更正确一些。
可以说,在人性上面,魔修其实更加顺应天道··人本就存在七情六欲,通过将七情六欲放大去修道,南蔚是觉得没有什么错处··但若是真的只管顺应欲望而不知节制,那这个人又跟畜生有什么分别·便是南蔚是魔修的时候,也懂得要爱护辖下凡人,断不会用这些普通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修炼的提升。
而九阴魔宗的功法,却是要将身具阴脉的普通人作为炉鼎,将其阴气夺走——其实可以不伤及性命,只不过那样就无法取得最精华的那一点玄阴,到底不够完美罢了。
而从这魏玉离的情况来看,南蔚知道他定是每遇到一人,都会将其阴气夺得分毫不剩,让那人死得不能再死···第192章 算计··转眼间,时间过去了十数日,道魔竞技大会也即将迎来尾声。
其中很有一些魔修,都落到了跟何阳秋魏玉离等人一般无二的下场——如果说郝万才之前还心存侥幸,渐渐的,他已心知肚明,南蔚恐怕对他暗中所做的手脚了如指掌。
郝万才心口好似堵着一口郁气,吐不出也吞不下··在此之前,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南蔚竟有这般实力此人明明不过才是金丹后期,距离金丹大圆满还隔着几个小境界,他怎么就能这般势如破竹地胜利再胜利·还有南蔚的那个同伴也是,两个人修为几乎在伯仲之间,可是每一场却都取得了胜利,真叫人心情复杂。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南蔚与裴之衡有多么年轻,而太一宗此番在道魔竞技上再一次的大放光彩,又怎不叫许多宗门又羡又妒·“郝师兄,有人找。”
这一日比试结束,郝万才正独坐房中,就听到有人叩响了门板说出这一句话来··郝万才眸光闪动片刻,应了一声,然后便有一道黑影飞快地闪入房内,与其低声交谈。
两个人都将嗓音压得极低,但最后郝万才却不知不觉就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郝兄,我相信你明察秋毫,不可能没有看出来这里面定有蹊跷。”
“可是那……那怎么可能”·“我只提供你一个思路,你是信还是不信,那是你的事·”·“……你不是说还有一件事”·“既然此事你都怀疑,那一件恐怕也不会相信。”
“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那好,你可知,那二人,很有可能并非一品金丹,而是……”·“……”·第二日距离道魔竞技结束已经更加接近,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虽然仍是一日三战,比起之前却往往要更加艰难,因为实力不够的修士早已被淘汰了下去,留下的都是强手。
然而南蔚和裴之衡,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可怕的势头,仿佛不知道此时还留下的金丹修士里,只有他们两人不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当此番南蔚再次取胜,刚走下场去,就听到一个声音意有所指地道:“这位南道友,你——好像对我们魔修特别了解”·南蔚没有搭理此人的意思,却紧接着就有别人应和道:“说的是啊,南道友论起修为来不过了了,每次却都这般干脆地取胜,莫非此中有什么玄机”·随即又有人道:“不错,我曾听人说起过他,好象说他之前曾跟魔修来往密切”·这下子,好象某处的闸口被打开了,人们的议论逐渐按照某个特定的方向发展。
“还有这事那事不是辟谣了吗”·“可你们看他这样子,你们不觉得,他对魔修的了解有些过深了吗”·“的确如此,便是我身为魔修,我也不敢说知道每种魔功都有什么破绽。”
南蔚眯了眯眼,他早就发现,开始说话的几个人,明显对他不怀好意,与其说是无意中的议论,倒不如说是刻意为之··而他只是用魂念扫视了一番,就知道了此次参与其中的都是哪些人,并且这些人的身份,也没有出乎南蔚的意料。
其中既有魔修,又有跟南蔚理应站在同一立场的人,要知道三人成虎,原本的无稽之谈,因为谈论的人多起来,毫无依据的猜测便好象煞有介事,被他们说的,就好象南蔚真的跟魔修在暗中有什么来往了一样。
裴之衡一结束战斗就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立时沉下:“所以照诸位的说法,我也跟魔修有瓜葛咯”·马上有人顺嘴答道:“说不定啊。”
“胡扯”这时早就跃跃欲试的太一宗弟子们纷纷出言,“裴师弟年幼时就入了太一宗,他跟魔修绝无关系若是有,那谷真人第一个容不下他”·“没错,谷师伯最是痛恨魔修,因为他的父母亲眷据说全是葬送在魔修手里”·“你们这些魔修好没道理,被我们南小师叔和裴师弟打得落花流水,却还非要为自己找个理由要点脸好吗”·一时间,两个阵营里几乎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南蔚和裴之衡的出色表现,但方向渐渐偏离了最初的设定。
倒是有南华宗的一名化神不冷不热地对骆承弼道:“骆道友,须知空穴未必来风,你这弟子,的确对魔修格外了解啊·”·骆承弼冷笑道:“我的徒弟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便是,谁都莫要胡乱揣度若是叫我再听到你如此胡说八道,我劝道友小心些你的脑袋。”
“骆真人,您对南道友如此信任,就不怕……”那人不远处的一名金丹修士似乎仍想挑衅··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被骆承弼一掌拍了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此人被打得闭了气,谁都看得出来,接下来的比试,此人是再也没有参加的可能了··针对南蔚的议论仿佛告一段落,但南蔚却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他觉得这不可能是对方所期望达到的目的,更有可能,对方真正的居心还隐藏在后面··果然,等到道魔竞技大会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一个与南蔚和裴之衡都有关系的流言忽然之间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那个太一宗的南蔚,很有可能不只是一品金丹”·“知道吗,太一宗竟然又出了超品金丹”·“太一宗究竟是有什么好运道,竟会出现如此多的超品金丹”·南蔚的魂念只是这么随意的一扫,就发现了有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且分布在各个宗门。
裴之衡也察觉到了这点异样,皱眉道:“这个消息,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此时两人正在南蔚的房间里待着,南蔚半眯了一双眼睛,懒洋洋地靠在裴之衡身上,嘴里才吃下一块由裴之衡制作的糕点,正感受着这块软软糯糯糕点的美味,听到这句话,他哼了一声:“好端端的提这事做什么。”
裴之衡道:“我担心你·”·南蔚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裴之衡道:“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南蔚道:“无妨,其实也是事实不是么。”
裴之衡当然知道是事实,若说一开始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一品金丹,但有南蔚在,他也早清楚了自己的金丹是超品,而南蔚也跟他一样同是超品··这件事,太一宗里恐怕也有一些人若有所觉,只不过为了避免木秀于林,才将这个消息压了下去,弄得虚虚实实,亦真亦假,叫外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此事一旦揭露出去,你就会多点危险·”·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裴之衡担心之处就在于此,一品金丹再稀罕,到底也是时常出现的,不会引来各个宗门多大的嫉恨,虽然同时出现双一品且在一条支脉十分少见,但也不会让人因此痛下杀手。
但超品金丹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他们这一代,十大弟子里本就有超品金丹的存在,现在若是又多上两个超品,太一宗固然是愈来愈强横,对其他宗门却未必就乐见其成了。
而他们两个现在才是金丹期,还远远达不到真正修为有成的阶段,若是要下手,自然也是宜早不宜迟··南蔚道:“不是我,是我们·”·原本正有些忧心的裴之衡一听此言,心里立即泛上一丝甜意,其他一切仿佛都能被忽略:“不错,是我们。”
南蔚对他忽然转变的语气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了”·裴之衡笑得眉眼弯弯:“是你说,我们啊·”·南蔚道:“有什么问题你我都是超品金丹,这一回的事情,明显是冲着我们两个,甚至是冲着太一宗来的。”
裴之衡却早就假装听不见这些话了,只长臂一伸将南蔚抱住,蹭了蹭:“蔚弟,别管这些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虎泉之变·第193章 变故现··骆承弼的面色有点难看:“出了点意外。”
南蔚这个时候已经放出魂念去观察四周了——之前想到马上就能回去太一宗,又有骆承弼和燕离楚在,便是奖励给他的东西里面有几样上面被人动了手脚,南蔚都搁在一边没有处理,因此他也将一直警戒的魂念收回大半,只留了一丝在外。
此刻这一丝魂念并未有丝毫异动,莫非意外是出在他魂念无法察觉到的范围之外·在魂念继续往外探去以后,南蔚很快就有了结果··发现他似乎闪过一丝了然,骆承弼若有所思地看南蔚一眼:“你察觉到了什么”·南蔚坦然道:“阵势。”
骆承弼并不清楚他是用魂念察觉到的,只当他是在栾伏江那儿学到了许多阵法方面的经验因而有所察觉,便点头道:“不错,就在刚才,长青宗的一行人离开此地,然后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有一个小子阴差阳错晚了一步,亲眼目睹那座大阵吞噬他同门的情景·”·南蔚皱眉:“吞噬……”·骆承弼道:“嗯,长青宗虽然没无化神前来,却也有元婴跟随在侧,面对那阵势却毫无抵抗之力——便是我跟离楚也无法确定我们是否就能幸免于难。
现在已有一些化神结伴前去查探,恐怕很快就能有结果反馈·”他想了想,看着南蔚道,“南蔚,你同师父应该也学到了许多东西,我对阵道几乎是全无经验,你可想得出来,这会是一个什么阵势”·竟然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困住如此大范围的地域和内部如此多的修士,骆承弼觉得很难想象。
南蔚道:“除非能亲眼见到,我现在也没有头绪·”虽然他的魂念早就在旁观那些前去查探的人,但南蔚还是需要更多信息来验证自己内心的猜测··他们没有再交谈下去,南蔚偏开脸以前,眼角余光见到燕离楚伸手握了握骆承弼,像是在给予他支持。
而南蔚这个时候,却是想到了后世所传说的那件事,与虎泉宗有关的那件事··在南蔚的认知里,是虎泉山中某样宝物出世又被虎泉宗得到,虎泉宗才会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宗门摇身一变成为大罗灵界也尽人皆知的宗门。
但因为时隔太久,所以南蔚所知都是来源于灵桥断绝以后零星的记载,真要知道具体的情形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无从得知当初到底是一件什么宝物,又为何能具备如此惊人的效用让一座宗门翻身。
甚至是在此之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发展,虎泉宗究竟跟它有什么样的关系,南蔚也不得而知··然而南蔚遇到了涂飞··若是没跟涂飞相遇过,他不会知道涂飞在寻找的那会散发出桂花香气的灵宝当真跟妖族有着莫大的关系,也不会确认那的确是妖族的孵化台。
倘若没有这件事,南蔚不会将此物跟欢喜魔宗联系起来,更不会与虎泉宗联系起来··但实际上,欢喜魔宗正是那座将虎泉宗灭门的魔宗·那时候虎泉宗可以说已是一飞冲天了,但它很快又被欢喜魔宗灭门,这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内情,南蔚也不很清楚。
只是,南蔚却觉得不妨假设一下,涂飞在寻觅的宝物,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在欢喜魔宗内,那么也许欢喜魔宗正是因为此宝才进行的大屠杀··而假如这样宝物就是让虎泉宗翻身的宝物,那么它就应该是在虎泉山出现的。
那么莫非,今日将他们这些人包围在内的大阵,其实是为了那孵化台而来·一想到那样灵宝在后世被称作孵化台,南蔚眼底就闪过一丝嫌恶:妖族真是太不会取名字了,这般非同小可的灵宝,竟然取了这么一个毫无美感的名字·就在被大阵包围的诸多修士开始对其进行查探的这一天深夜,一直用魂念接触并观察阵势的南蔚,发现大阵外面闯进来一个人。
这人不过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距离金丹还有一段距离,进来以后他的表现十分狼狈,看着什么眼中都充满了惊恐,怎么看也不该是有实力通过阵势的人··跟之前在大阵运转中失去踪迹的那些人相比,这个修士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他却实实在在地穿过了阵势——所有关注着这边的人立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地很有可能只允许进入却无法出去··骆承弼跟燕离楚面对面而坐,南蔚则靠在裴之衡肩头,坐在骆承弼的侧边。
燕离楚面上透着一丝担忧:“若这座阵势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们今次该如何是好有阵势在,你我要保全所有本宗弟子,还要提防其他人对南蔚和之衡的暗算,便是我们也有些力有未逮。”
骆承弼难得地露出肃然之色,颔首道:“的确麻烦·”·南蔚将他们的对话和担忧听在耳里,手指则把玩着裴之衡递过来的一只手,等到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才示意裴之衡将放在旁边的茶点递过来。
“师父,师叔,多想无益,不如吃点喝点,放松一下心情·”·听到南蔚的话,骆承弼洒然一笑:“也是,大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燕离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骆承弼理直气壮:“我这不是说正经话吗·”·燕离楚无奈,只得拈起盘中点心,送入口中·然后燕离楚就露出一点惊讶神色:“这点心味道真好。”
骆承弼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这可是之衡特意给我们南蔚做的哟,味道能不好吗·”·燕离楚便了然地点点头:“也是·”·虽然被长辈打趣了,但不管是南蔚还是裴之衡都没有表露出半点尴尬,一个面不改色地吃吃喝喝,一个面不改色地伺候那个吃吃喝喝。
骆承弼顿觉无趣,索性起身,想要拉着燕离楚离开这个一点乐趣都不给师父的弟子··就在这时,南蔚才道:“方才有人闯进来了,说不定能从那人嘴里多知道一些内情。”
骆承弼正要询问,门外便传来响动,接着有人唤骆承弼道阵外闯入了一个外来的筑基修士·骆承弼闻言多看了南蔚两眼,心道这个徒弟还真是有点手段,却也没有多问,同燕离楚一道赶了过去。
裴之衡道:“蔚弟,你去不去”·南蔚道:“不去·”·本尊有魂念盯着,自然能随时随地知晓最新进展,何况若论起严刑拷打逼供之类的活计,本尊也理当比不上某些魔修,不管是从效率上还是从麻烦程度上,本尊该做的都是舒舒服服地等待结果。
裴之衡立即意会了南蔚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我也不去·”·南蔚嗯了一声,举起裴之衡的手,将他手中点心送到嘴里,牙齿张开,咬住那一块小巧玲珑分外馥郁的糕点,冷不防裴之衡的手却往前伸了伸。
当南蔚舌尖卷过,便触到了裴之衡的指腹··察觉到这一变化,南蔚眼神微深,眉毛稍稍挑了起来,抬起眼斜斜扫向裴之衡··裴之衡正露出笑容,盯着他看。
南蔚哼了一声,索性用舌头舔上裴之衡的手指,从拇指一直到小指,每一根都没有错过··直舔得裴之衡的笑容稍微有些僵在脸上,他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更是干脆将裴之衡的手指含入嘴里,用舌头牙齿玩弄起来。
“蔚弟”裴之衡咬牙切齿地叫他··南蔚又嗯一声,笑眯眯地发出含糊的声音:“衡哥哥——叫我作甚”·霎时间,裴之衡只觉得外面有大阵又如何遇到了什么惊人的变故又如何他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好好收拾这个挑衅自己的人,让这个人眼里心里都只剩下自己。
·等骆承弼和燕离楚弄清楚了情况回来,骆承弼才要开门,就发现门内什么动静也没有,而他试着开了开门……·“加了禁制”骆承弼没能打开,燕离楚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燕离楚还不明所以,骆承弼已经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到底是我的弟子,懂得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燕离楚:“……”·骆承弼扯住燕离楚往另一间房走:“走吧,既然我徒弟都做出了表率,我们这当师父师叔的,也不要辜负了徒弟的好意。”
燕离楚:“……”·为什么总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呢·其实不用他们两个来说,南蔚早就知道了那闯进来的筑基大圆满修士,是虎泉宗的一名弟子。
而此人惶恐又悲伤的说出虎泉宗被灭门的消息,也着实让南蔚吃了一惊··在后世天命魔宗的记载里,虎泉宗可是在成为大罗灵界里赫赫有名的一座宗门以后,才被欢喜魔宗灭掉,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才是啊·可是此人所描述的情况又太真实,且他话里提到的关键人物,一听南蔚就知道里面有一个正是涂飞,另外的那些神秘人,那般行事……让南蔚也感到了一点熟悉感。
好象在哪里接触过一样··会是哪里呢·南蔚没有思考下去,因为他眼下的关键还是享受,而不是让自己心分多用揽麻烦···第194章 出阵··到第二天与骆承弼两人会合的时候,骆承弼正揶揄地道:“你们两个,现在神清气爽了啊。”
南蔚笑眯眯:“彼此彼此·”·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忽然想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觉得那些神秘人的形容让他感到熟悉··因为他曾见遇到过与其行事章法很有些相似的人——那是南蔚还没有进入太一宗的时候,有一次经过大兴宗下辖的吕南城时,不仅遇到了一名样貌能与裴之衡媲美的美人,还遇到了一群要将魔祖取而代之的魔修。
那些魔修藏头露尾的行迹手段,跟那虎泉宗幸存修士的描述非常相似··难道说……·南蔚皱了皱眉,此事并没有欢喜魔宗的影子,而是另一群跟荀子戚一般有着某种目的的人·这些人自然同荀子戚那伙人不一样,而且当日南蔚很确定他们同那魔祖化生秘境一道崩毁了。
那么这些人的形容若要说跟荀子戚等人相似……那南蔚就不得不怀疑,当日要将魔祖放出一事,背后还有隐情了·这样一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荀子戚说不定也是因为别的什么人才会前去吕南城试图放出魔祖,只不过中间因为他自己的野心,又将事情变换了一下,试图对魔祖取而代之,最终在南蔚与钟离和光的协力之下失败。
如此说来,一切都仿佛变得顺理成章,有迹可循··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南蔚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一面又问道:“师父,现在弄清楚这座阵势是什么阵了吗”·骆承弼道:“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要让南蔚插手的意思,“里面的化神不少,总能打通一个出口的,你不必操心·”·南蔚立即答应下来:“好·”·这回轮到骆承弼眼神怪异地看向他了:“这么干脆,你就不想为此出点力说不定还能更出名一些。”
“犯不着·”南蔚道,“那样多麻烦啊,而且师父你不是明知故问么,若是再被人知道我精于阵道,想弄死我的人只会更多·”·骆承弼道:“到底是我的徒弟,真是冰雪聪明。”
南蔚翻了个白眼:“我是先出生,后成你徒弟的,师父·”·而且在成为骆承弼的徒弟之前,本尊已经先在一座宗门里做了很久的尊者,还差一点就渡劫成功。
谁知骆承弼直接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徒弟,没事就修炼,或者跟之衡卿卿我我也无妨,破阵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长辈吧·”·南蔚很想再翻一个白眼,当然他也的确不打算在这里出什么力。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被困在里面的人有那么多化神元婴,他一个金丹期,而且前面还有那么多金丹大圆满,何必插手··因此南蔚从善如流地遵照骆承弼的吩咐,去找了裴之衡。
裴之衡正在厨房里面忙碌——每座宗门前来参加道魔竞技大会的人都会被分配到一座院落里,院子里有厨房和其他设施,基本上都照顾到绝大部分修士的需要。
南蔚没有马上进去,也没有惊动裴之衡,而是靠在门边欣赏裴之衡认真的样子··眉目如画的青年此时仿佛没有了那种近乎于凌厉的美貌,神色显得格外柔软,鼻尖上似乎还隐隐渗出了汗珠,却反倒益发显得全身都似是披上了一层柔光,美不胜收。
大约是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裴之衡到底还是有所察觉,在将一屉面点放在蒸笼上以后,转过身来··南蔚冲他微微一笑··裴之衡也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蔚弟,你来啦·”·“嗯,过来看看·”南蔚吸了吸鼻子,“今儿要做点什么给我吃”·“准备给你弄点蒸菜和包子。”
裴之衡道,“你不是才说想吃包子吗·”·南蔚想起自己好像是提了一句,十分满意地点头:“不错·”·裴之衡查看了一下火候,就走到厨房门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南蔚拽了一把··两个人几乎是立刻就贴近得毫无距离,眼眸对着眼眸,鼻息彼此交融,好像彼此的世界里只剩下对方··“蔚……”·一个弟字尚在喉间,唇上就被凑过来另一个人柔软的唇瓣,舌尖舔舐片刻,面前的青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衡哥哥,废话不要太多·”·似乎每次只要听到南蔚叫出这个称呼,裴之衡就觉得自己比往常更激动一些,身体里的血液都忍不住地沸腾起来,想要让面前的这张嘴巴里叫出更好听的声音来。
……如果不是翟浩然很不识趣的过来了的话··翟浩然一来就看见南蔚和裴之衡在做什么,他立即皱紧眉头,不高兴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能说出口。
南蔚跟裴之衡慢条斯理地分开,斜眼瞅过来:“很好看”·翟浩然露出一点屈辱的神情··南蔚嗤了一声:“别摆出这副脸,好象我欺负你了一样。
我可没兴趣欺负你,我还是对裴之衡比较有兴趣一点·”·被跟翟浩然相提并论的裴之衡哭笑不得··翟浩然沉着脸,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是否可以告诉我”·因为南蔚给他限制了行动,翟浩然并不清楚昨日到今天虎泉山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原本计划的行程没能实现。
南蔚道:“出了点意外罢了,你不需要知道·”·翟浩然道:“不能告诉我”·南蔚道:“倒也不是,只不过,若是只活下来你一个你也不可能活,所以出了什么事我知道就行,你还是乖乖待着吧。”
翟浩然:“……”·裴之衡敢肯定,这一瞬间翟浩然额角的青筋绽露,显是极为愤怒了的,无奈他被主奴印控制着,根本无法反抗南蔚,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
裴之衡道:“蔚弟,这样对他没问题”他自然知道南蔚是故意如此··南蔚笑眯眯地道:“能有什么问题”·裴之衡想了想,也笑道:“随你喜欢吧。”
只要南蔚不将注意力放在翟浩然身上,要怎么对翟浩然都随南蔚高兴,他只需要确保翟浩然不可能对南蔚怎样就行··南蔚嗯了一声,两个人便肩并肩地坐在厨房门口,也不说话,享受着此时两个人的平静。
直到鼻尖渐渐有了食物的甜香,南蔚动了动鼻子的同时,裴之衡就起身去取了蒸好的蒸菜与包子··端过来喂完南蔚,裴之衡自己也吃了一点,剩下的部分,南蔚瞥了一眼,道:“收起来吧。”
裴之衡道:“今日不给太师叔他们”·南蔚道:“不给,只怕又要出什么事了,你做的东西都要保存下来·”·裴之衡好笑地道:“那我便多做一点就是。”
“不要·”南蔚哼道,“你若是一门心思的做这些,就没有足够的时间给我了·”·裴之衡觉得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流泻而出的笑意,他嗯了一声,觉得时间就在此时停驻也好。
如此又过去一日,包围住这片地域的阵势终于在化神们强势的进攻中被破开了一角,足以让里面的人迅速离开··其间南蔚的魂念也一直注意着他们,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阵势跟当初在吕南城所遇到的大罗睺杀阵不一样,那座阵势是要吞噬阵内的血肉,将其转化为灵力去辅助开启魔祖封印,但这座阵势虽然也能将闯到阵里的人吞噬,更大的作用却是围住他们。
可是这个布下如此阵势的人为何只要围住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莫非他们是因为知道化神修士们不可能束手就擒·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假若今次袭击虎泉宗的那些神秘人是魔修,那么按照那名幸存修士的说法,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而涂飞似乎也是在找什么东西。
假若涂飞在找的东西是那孵化台,且与魔修寻找的东西是一样的,那么魔修需要孵化台灵宝又是为了什么·南蔚想了一会没有答案就将其丢在一边没有再想,这个时候骆承弼已经来通知他们准备好离开这里。
全部来参加此次道魔竞技的太一宗弟子们都聚在一起,因为大部分弟子在比试结束后就断断续续地离开了,因此现在留下的只有十数人,里面九霄支脉的也只有南蔚与裴之衡两人。
他们按照骆承弼的安排,依次从打开的出口离开,一行人非常顺利地到了大阵外面··骆承弼松了口气,不用与这阵法对峙,要护住宗门弟子就容易多了···第195章 兔子··待骆承弼去同燕离楚说话,南蔚才不动声色地传音道:“……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弄死你。”
正被捏在南蔚手里一个劲挣扎的白兔立即停止了一切动作,那一对长耳朵几乎耷拉地要垂到地上,四肢也不再乱蹬··这还差不多,南蔚想着,稍稍松了松手里的力道,借着裴之衡的遮挡,取出一枚丹药。
他正要将丹药塞入兔子的那三瓣嘴里,手伸到一半却被裴之衡截住了··南蔚眨眨眼:“裴之衡”·裴之衡道:“我来·”说完他一把拎过白兔,将那疗伤的丹药塞进了兔子嘴里。
南蔚笑眯眯地道:“他不过是一只兔子·”言外之意是你犯不着吃醋··裴之衡却很了解他,别看南蔚说是这样说,自己若是真的无动于衷,南蔚没留意到的时候可能不会怎样,意识到了就会不高兴。
他最不愿意的便是南蔚不高兴,因此顺着南蔚的意思去做,也便成了裴之衡最紧要和首要的任务,“可是我见过他是人形的样子·”·南蔚十分干脆地撒了手,只不过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兔子,看到随着丹药下肚,兔子抽动了两下,却并未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伤势快速愈合,只能说稍微有所好转。
这副情景让南蔚皱了皱眉:“没用”·兔子好象想要发出什么声音,但它的嘴巴张了张,无论是南蔚还是裴之衡都没能听到任何内容··南蔚催动灵元,手指按在了兔子的额头上。
他的灵元与魂念一道非常顺利地进入到了对方的体内,但是兔子体内糟糕的情形还是让南蔚瞳孔微缩··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丹药的药力——这可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疗伤丹,若是换做一个人类受了跟这只兔子相仿的伤,只要吃下这枚丹药,无论如何也该有点动静了,甚至很快活蹦乱跳都有可能然而眼下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在南蔚将灵元与魂念都放进兔子体内查探之后,他便明白过来··那丹药的药力根本无法发挥作用,之所以兔子的伤势能稍有好转,也不过是因为此丹在它体内,药力有所散逸导致,但兔子本身跟丹药却好象隔绝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井水不犯河水。
兔子又动了动,双眼有些费劲地往南蔚望去··南蔚难得觉得如此无奈··本尊再是聪明机智,也无法理解一只妖兽——虽然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借助眼神表达出来的意图。
不过他还是要说,这只白白的兔子比起那灰毛猴子来,着实要好看许多,别的不谈,光是这对好似有光在流动犹如宝石一般的红色双瞳,就非常动人··唔,说起来,这兔子还是人形的时候,本尊好象没注意到他的眼睛有没有泛红光·思绪飘了一会才被南蔚扯回来,他问裴之衡:“你知道怎么办吗”·裴之衡摇头:“不知道。”
南蔚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本尊都不知道的事情,这小子再过八百年还要看看可不可能知道··但现在怎么办呢·方才从大阵里出来,南蔚的魂念立即就往四周扩散查探外面的情况,因此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发觉这只兔子的身影,并将它及时救下。
如若不然,这兔子现在肯定已经烟消云散了··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眼下他已经把兔子送那个阵势中给弄出来,放着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何况他也想要从对方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总不能真的让它给死了吧·骆承弼这时已经安排妥当,正往南蔚看过来:“南蔚,之衡,快点。”
其他弟子都已经进入到了骆承弼的飞行宝器里,外面只有南蔚和裴之衡还未进入,再就是跟在不远处的翟浩然··南蔚想了想,问道:“师父,这个阵法,还有你说起的那虎泉宗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打算怎样解决”·骆承弼道:“具体如何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估计……”他沉吟了片刻才道,“那不知什么身份的人,应该是要在虎泉宗里找寻什么东西,而虎泉宗,说穿了不过是怀璧其罪。”
南蔚就道:“那师父,我们不帮帮他们”·骆承弼盯住他:“南蔚,你想帮他们”·南蔚理直气壮:“我一向就是如此高风亮节,见到虎泉宗如此凄惨的情况,自然也想贡献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裴之衡眼中浮动着一丝笑意··翟浩然听到这句话却是很想骂人,无奈他一个字也骂不出,眼睛都憋红了··骆承弼对此也有点哭笑不得:“行了,这事情跟咱们没关系,何况虎泉宗是衍国的宗门,自有衍国的宗门去帮他们。
眼下我的第一要务,还是将你跟之衡安全送回去,不叫你们一不小心就陨落了·”·“说什么呢师父·”南蔚瞥他一眼,“我是那么容易就能陨落的”·骆承弼道:“谁知道呢,你也不要太不当一回事了,当初我跟离楚,也自视甚高。”
南蔚心想你们又跟本尊不一样,没有到达过真正的高度失手很正常,本尊哪会那么蠢··不过他嘴上只道:“那我们就不理会此事了”·骆承弼也觉得他今日的反应有些奇怪,放在平时,南蔚压根不是一个喜欢揽事上身的人,他审视地看了眼南蔚,低声道:“你是不是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南蔚道:“师父,我跟你的猜测差不多,只是我担心那伙人到底实现了目标没有,会不会给我们造成阻碍。”
骆承弼就道:“那倒不怕,我方才也跟其他一些化神过去查探过了,虎泉宗如今已经没有别的活人了,到处都是死尸,但引起这场屠杀的东西也没有一点痕迹,总之我们不必多理会。
若是衍国有人想要我们太一宗的援助,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走吧·”·南蔚就知道他作为化神大概也是分神过去查探过了,以化神们的修为,若是有什么东西他的魂念无法探查到,想必也不会被化神们错过。
骆承弼如此说,那就说明这里真的无法获知更多信息了··他跟拎着兔子的裴之衡一道迈步,翟浩然则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骆承弼早就对翟浩然的存在感到惊讶了,此时见他不去找南华宗的人却混迹在太一宗的队伍里,不禁多看了翟浩然一眼,问南蔚:“他还跟着你”·南蔚笑眯眯:“是呀。”
骆承弼道:“可我记得……他跟你有仇·”当初这小子的祖父可是对南蔚喊打喊杀的,这小子也说了要报仇来着··南蔚仍然笑眯眯的:“大约是见我风度实在不凡,人格魅力又太出类拔萃,且浑身上下都透着光辉,便为我的魅力所倾倒,决心一笑泯恩仇,化敌为友吧。”
骆承弼:“……”·这么恶心的话这臭小子是怎么能说出口的啊·裴之衡眼中笑意更深··翟浩然鼓了鼓眼,很想吐血:鬼才倾倒在你的魅力之下了啊如果不是主奴印看我现在不杀了你·骆承弼的飞行宝器速度极快,但南蔚还是察觉到那兔子的情况正在越来越糟糕。
裴之衡将兔子放在身边,他也有所察觉:“蔚弟,他好象……不大妥当·”·南蔚嗯了一声,何止是不妥当,若是不能及时救治,这兔子死了都不奇怪。
可是……也不知是妖族本身的缘故,还是对方的伤势比较特殊的缘故,他手里的丹药对它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妖族……妖族……”南蔚心里忽地一动,也许先祖洞府里的吊睛白额老虎会有办法也说不定·事不宜迟,他必须赶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前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个时候骆承弼的飞行宝器距离衍国与荣国交界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大罗灵界里的国家范围都极大,便是化神真人速度再快也有限··思忖片刻,南蔚下定了决心。
南蔚拉着裴之衡,悄悄走到一个偏僻的位置,然后给骆承弼传音道:“师父,我跟裴之衡先走一步,翟浩然放在这里你替我招待着·”··第196章 坦诚··白额歪着脑袋好奇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裴之衡,然后目光就定格在他手中的兔子身上。
“吼——吼”·南蔚看向王大牛··王大牛立即挺身而出充作翻译:“白额问,说你哪里弄来的这只太阴兔。”
果然是太阴兔族的一员,南蔚一面想到,一面回答:“一不小心捡到的·”·白额:“……”·王大牛问:“白额,这里需要我翻译吗”·白额就又吼了一声。
王大牛道:“老爷,白额说要裴公子将这只太阴兔平铺放好,不要让它受凉·”·南蔚想了想,掏出一片暖玉放在地上,然后让裴之衡将兔子放了上去。
·白额迈步上前,垂头注视了一会兔子,接着就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戳在兔子头上··兔子抽动一下,眼神好象有些惊恐地看着这只吊睛白额老虎,却碍于南蔚它压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了又忍。
白额查探片刻,才低低地叫了起来··王大牛任劳任怨地道:“白额说这只兔子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南蔚道:“我之前曾喂他吃了玄灵丹,但没有什么效果。”
白额:“吼吼”·王大牛道:“白额说这是很正常的,太阴兔跟一般的妖兽是不一样的,它受伤后若是要疗伤,需要大量的阴气才行,玄灵丹无法提供阴气,所以它无法消化。”
南蔚了然道:“原来如此,那是否可以将他弄到阴煞之地,然后借助其阴气来运化药力”·白额摇了摇头:“吼——”·王大牛道:“这样做有一定的效果,但还是不够,最好是能有妖族专门的灵药。”
南蔚表示很遗憾:“我这里没有·”他虽然去了一趟妖境,也起了在妖境与人类地盘互通有无的念头,却没有想过购买任何妖族适用而人类无用的东西。
白额又吼了几声··王大牛道:“白额说我可以帮忙炼制这兔子需要的灵药,老爷你那儿不是有定天真焰吗,还需要大量玄阴之气,和一些别的材料,就不知道老爷你有没有了。”
南蔚看向兔子,哼一声道:“也不知道这次救你有没有收获,现在看来好像是个亏本买卖·”·兔子的耳朵更加耷拉了些:“……”·白额面上依稀浮出一点笑意,然后叫了数声。
王大牛道:“白额说,应当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它说这只兔子身怀重宝·”·此话一出,原本老老实实躺着的兔子忽然弹了起来,只是在半空中就被南蔚拍了回去:“老实点。”
兔子眼睛红红的,十分委屈地继续躺下··王大牛问:“老爷,它是不是想哭”·南蔚道:“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爱哭。”
王大牛指出:“它不是人,所以不是别人·”以前总是老爷用这话来堵自己,现在终于轮到自己用这句话来堵老爷了,王大牛简直说不出的开……心呃,并不,他只是纠正了一下老爷的口误被南蔚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视片刻,王大牛默默闭嘴。
南蔚心里却想到白额所指的重宝,若不是贵重到一定的程度,白额绝不会称其为重宝,而会让白额如此描述的,南蔚也只能想到那一样东西了··孵化台··南蔚就道:“王大牛你把材料都告诉我,我去找来,你来炼药。”
等南蔚又跟白额打了一场后进入洞府内里,他一边在须弥戒里整理材料,一边将王大牛丢进洞府的炼丹房里,回头就见裴之衡亦步亦趋地正跟着自己··南蔚挑起眉:“有事”·裴之衡道:“将此地透露给我,不打紧么”·南蔚道:“有什么要紧的,你会怎么样”·裴之衡道:“我不会,但蔚弟你也不该将此事暴露出来,光是我也就算了,那日太师叔知道了也罢了,翟浩然恐怕也瞧出了端倪。”
南蔚道:“他们顶多是知道我能传送到某个洞府里,不会知道是什么样的洞府·”·裴之衡道:“正因为不清楚,翟浩然才可能会想得更不一般。”
南蔚道:“他跟我有主奴印的约束,不必担心·”·“蔚弟·”裴之衡认真道,“这次可能如此,但不要有下次了,这些东西你应该都藏得好好的,别被其他人知道,好吗”·怀璧其罪的道理,不论是他还是南蔚都不可能不懂,别的姑且不谈,光是眼下他所见的那吊睛白额老虎还是这些建筑物和里面的陈列摆设,裴之衡就知道这座洞府的价值不可低估。
南蔚笑眯眯地道:“你不是其他人·”·裴之衡道:“我知道·”·南蔚道:“所以换做别人,我不会带他进来,更不会让他知道这里的存在,所以……衡哥哥,笑一个”·裴之衡觉得自己根本拿南蔚没有办法,无论说什么样的话题,只要南蔚想,他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好在这也是他心甘情愿求之不得的。
他露出一个笑容:“蔚弟可还满意”·南蔚欣赏片刻,点头道:“十分满意·”·“那蔚弟·”裴之衡伸手环住他,“满意的话,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嘉奖”·南蔚故意做思考状,只是耳廓已经有温热的气息喷了过来,然后是一阵来自裴之衡的舔咬。
混杂着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不说的话,那我就自取了·”·南蔚眼中也闪动起深深的笑意,他嗯了一声,任由裴之衡收取他要的奖励··按照白额所说,用来治疗兔子的妖族灵药所需要的材料,南蔚很快就整理出来。
几乎所有材料他的须弥戒中都有,还有一些在万药圃里也能采摘到,倒是白额所提的大量玄阴之气,一时半会要找到反而不那么容易··当然也不是太难,南蔚所知就有几个地方应该出产这种东西,或是从市场上收购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白额也没说需要什么品质的玄阴之气,南蔚也没打算去收购最珍贵的那一个品级··倒是王大牛眼泪汪汪地被白额给叼走了,说是要特训一下,不然炼制那种灵药,以目前王大牛的水准还无法做到。
询问了一番白额王大牛要达到要求还需要多久,看着王大牛好象很想在翻译上动点手脚却又不敢的样子,南蔚顿时大畅,摸了摸灰毛猴子的脑袋··“乖乖的听话,会有好事哦。”
王大牛立即两眼放光:“是”·等到南蔚和裴之衡悄然离开了先祖洞府,坐在回宗的飞舟上,裴之衡问:“会有什么好事”·南蔚想了想:“不阻止他乱哭一气,算不算”·裴之衡道:“你是认真的”·南蔚道:“是啊。”
裴之衡:“……”·忽然觉得好同情王大牛,这是为什么呢·南蔚倒是理直气壮:“不阻止他哭,还不算好事吗,你不知道那猴子有多爱哭”·骆承弼领着一干弟子回到太一宗的时候,发现南蔚已经在宗门内了,心里觉得这徒弟还真是有点不省心。
不过他再不动声色地一打听,就知道南蔚口口声声说是被师父给送走提前回荣国做了什么任务,骆承弼便又在心里点点头,这徒弟还算是机灵··南蔚没理会骆承弼内心复杂的情绪,他已经找到言嬷嬷,叫她帮忙收购玄阴之气。
而在言嬷嬷答应下来之后,南蔚等她去处理好了这档子事,并没有起身离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当言嬷嬷再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南蔚坐在椅子里,姿态有些懒洋洋的,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只犀角雕刻而成的杯子。
言嬷嬷忽然想到,若是真正的大哥儿还活着,那么现在的他,应该也是这副模样,但真要说成就,大约是远远比不上这个南蔚的吧……·“嬷嬷,坐·”·她的大哥儿那么柔软敏感的心思,大约也不会像眼前的这个南蔚一般,早早儿的就觉得完全无法看透了吧。
言嬷嬷在南蔚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南蔚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托着下巴,看向言嬷嬷,“我以为我一开始还是骗过你了呢。”
·第197章 涂飞恢复··之后南蔚与言嬷嬷的来往没有任何变化,也许对言嬷嬷来说,她只是失望和伤心于当初的大哥儿已经不在了,而并不是对南蔚有什么意见。
因为对南蔚本身她也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因为除了最早的七年,之后与言嬷嬷相处的,一直是南蔚本人··借助言嬷嬷在坊市里经营了这些年的人脉,加上南蔚与此同时还拜托了谢星渊等人,没用多久,治好那只兔子所需要的玄阴之气就收集完毕。
这些玄阴之气被装在数只小巧的玉瓶内,瓶子里面则布置有一些储物的阵法,被送到了南蔚手中··事不宜迟,南蔚立即使用了洞府玉符,再一次回到了先祖洞府内。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前脚刚走,后脚翟浩然就找上了裴之衡··“裴道友,南蔚他没有带上你”翟浩然小心翼翼地说话,因为他也不清楚哪一句话会招致主奴印的反击。
裴之衡眯了眯眼:“你想说什么”·翟浩然道:“可是我没看到……王大牛·”·裴之衡道:“嗯,蔚弟去找他了。”
翟浩然似乎十分惊讶:“南蔚去找王大牛了那为什么不带上裴道友你”·裴之衡从他一出现就知道了翟浩然的来意,此人似乎是存了某种想要挑拨离间的意图。
其实翟浩然的做法倒也不能说不有效,他甚至不需要十分明显的挑拨,只要种下一点能让两人不信任的种子,就能让两个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可惜翟浩然根本就不了解裴之衡,更不了解裴之衡对南蔚的感情。
裴之衡的确对王大牛的存在,尤其是王大牛化形以后感到了一丝醋意,他也的确有些不满足于南蔚始终不曾说过喜欢他的话,但他却绝对不会怀疑南蔚··就算是不信任自己,都不可能不信任南蔚,裴之衡想到,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出去吧。”
翟浩然仿佛觉得他已经生出了动摇,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裴道友,我那天见到一位叫时延旻的道友,他是你的好友他跟我说一直被阻止不能见到你,你看……”·裴之衡几乎要笑了出来,时延旻是谁他还真需要想一想才能想起来。
而不管翟浩然的这句话是原封不动照搬时延旻的说法,还是翟浩然本人添油加醋,都让裴之衡感到非常可笑··翟浩然却误解了他的神色,丢下一句:“若是你要见他,只需要去外门入口处就可以了。”
待翟浩然扬长而去,一直蹲在旁边的冰幻九尾扬起小脑袋,叽叽咕咕地叫了几声··裴之衡道:“是我认得的人,不过我跟他不熟·”·冰幻九尾眼珠子转了转,又叫了几声。
裴之衡哭笑不得:“……谁才是你的主人,你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啊,这种事情干嘛要告诉蔚弟而且此人无论跟我还是跟蔚弟都没有丁点关系,不需要理会。”
冰幻九尾哼唧一声,扫动了一下身后的尾巴们··裴之衡道:“你是怕三人成虎唔,也有些道理,光只有时延旻倒无妨,但多加一个翟浩然就难说了——冰幻,你说,我们要不要干脆去找蔚弟虽然可能要慢一点……”·他还没说完,小九尾已经两腿一蹬扑了过来,十分兴奋地挂在他身上叽叽乱叫。
裴之衡就明白了,冰幻九尾是非常赞同这个主意的··然而……这个提议明明是他说出的,但在见到冰幻九尾如此兴奋的模样后,裴之衡忽然又生出一点后悔来,也许——其实他应该独自一个人去找蔚弟才对·南蔚回到先祖洞府才刚站稳,就听到了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后他就被发现了,因为马上惨叫变成了充满感情的呼唤:“老爷”·南蔚扭头望去,就看到双目含泪的——英俊青年正歪歪扭扭地朝自己奔来。
眼看着王大牛就要扑到面前,南蔚催动灵元,阻止了他继续靠近··王大牛:“呜呜呜老爷……”·南蔚道:“不许哭”本尊也是不理解,为何化形之后这猴子明明可以算得上美人了,哭起来怎么还是如此难看。
王大牛的眼泪瞬间缩回,吸着鼻子,蹲在地上诉苦:“老爷,我好苦啊,白额对我好残忍好无情·”·南蔚扶额:“说人话·”·王大牛道:“老爷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被白额折腾死了。”
南蔚笑眯眯地道:“结果如何”·王大牛偷觑他一眼,眼神飘忽了一下,还是没敢说谎:“我现在已经可以炼制那只兔子需要的灵药了。”
南蔚道:“这不就是好事吗,牺牲你一个,造福我们大家·”·王大牛:“……”·有了玄阴之气,加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各色材料,又有王大牛如今已经足够的能力,炼制出治疗那只太阴兔的灵药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过在炼制的过程中,王大牛还是出现了一次炸炉,第二次才成功炼制出灵药··对此王大牛还有些不满意,朝白额咕哝:“你不是说我炼制此药不在话下了吗,怎么还会炸炉。”
·白额吼了两声,王大牛就不吭声了··南蔚有点好奇:“白额你说了什么”·他觉得白额的面孔上好象又浮现出了笑容,而王大牛却已经先一步地叫道:“什么也没有”·南蔚可不相信,似笑非笑地道:“说实话。”
王大牛道:“没有·”·南蔚挑了挑眉:“真的”·王大牛道:“真的·”·南蔚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大牛如此坚定地在自己面前不说实话。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让王大牛去给兔子喂了药··然后南蔚就见到那只兔子身上开始闪烁出白色的光芒,时而出现人形的虚影,时而仍然是兔子的影像··如此过了大约有数个时辰,原地已经没有兔子的身影,只剩下了那个曾与南蔚有过一面之缘的妖族。
南蔚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涂飞,别来无恙”·涂飞有点愤然有点羞赧:“你果然知道是我·”·南蔚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是自然,若不是知道是你,我犯得着辛辛苦苦地救下你”·涂飞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南蔚腰间的玉符亮了亮。
南蔚原本盯住他的双眼立即移向了玉符··“你先别说,等我回来再说·”扔下这句话,南蔚身上一亮,消失在了涂飞面前··从洞府里出来,南蔚的魂念一扫而过,就在靖池河畔瞧见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裴之衡·”他快步过去,“你怎么来了”·裴之衡一手轻轻按住蠢蠢欲动的千面九尾,“想来,所以来了·”·南蔚挑眉:“不是想见我”·裴之衡笑道:“自然是想见你,不光是想见你,更是想你。”
南蔚满意点头:“还是你会说话·”·裴之衡又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可不是他会说话,而是都是他真心实意的心里话··等到带了裴之衡回到先祖洞府里以后,南蔚跟裴之衡坐在涂飞身前不远处,南蔚略抬了抬下巴:“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
涂飞像是有点魂游天外的样子,闻言才道:“我想先问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涂飞的”·南蔚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是太阴兔族。”
涂飞吃了一惊,忽然想起了自己来的通道,以及出现在通道外的南蔚二人,他讷讷地道:“那传送通道外有禁制,莫非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南蔚道:“你猜。”
涂飞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只要能说的,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蔚也笑了一下:“我不担心你隐瞒,在我面前,想隐瞒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涂飞眨眨眼:“什么下场”·南蔚道:“说实话的下场,不然你以为呢”·涂飞:“……”·南蔚这时才道:“我知道你是要来我们人类的地盘寻找灵宝,这灵宝莫非是孵化台”·涂飞的脸色猛地僵硬了一下,忍了又忍还是道:“那东西在你们这里被叫做孵化台”·南蔚道:“是啊。”
现在叫什么他不清楚,以后叫孵化台是的的确确的··涂飞撇了撇嘴:“什么鬼名字·”·这一刻,南蔚难得地对涂飞生出了一点心有戚戚焉。
他有点好奇地问:“在你们那里,叫它做什么”··第198章 前因后果··南蔚一面听着涂飞的叙述,一面心念电转,思考着这原本在他而言理所应当的发展轨迹,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发生变化的。
莫不是——从本尊来到这具身体开始·此前南蔚倒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南蔚就觉得十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若不是他的到来,前身南蔚定会直接身死,那么南氏家族不会再出一个南蔚。
那么暂且寄居南府的裴之衡不会认识南蔚,南斐在南华宗不会有任何问题,南秉礼大概也会继续在暗中与魔修来往并修炼魔功··与此同时,丹塔的地脉异动不会为人察觉,丹塔的丹师会继续参加吕南城的拍卖会,连带着更多修士也会参与其中,大罗睺杀阵会发挥出最大限度的作用,吕南城的魔祖化生秘境很有可能会成功,钟离和光最终被荀子戚当做炉鼎,将魔祖取而代之——当然也很有可能是被魔祖取代。
而熙和大长公主的阴谋则不会被发觉,裴之衡蒙在鼓里,跟父母产生隔阂,最终英年早逝··南蔚摸了摸下巴,忽然往裴之衡看去··裴之衡有些不明所以:“蔚弟”·南蔚笑眯眯地道:“只是忽然觉得,我能够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裴之衡眨眨眼,不是太明白他何出此言,却又忍不住地沉醉在南蔚如此明亮又诱人的笑容里··他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南蔚··涂飞干咳两声,眼神不大自在地飘忽起来,最后落到不远处的白额身上,又好象被针扎了一样飞快逃开。
南蔚道:“你继续·”·涂飞便继续讲··当时的局势几乎是一触即发,三方中涂飞是在暗处,神秘人首先出现去与虎泉宗对峙,但对于最后的结果,涂飞几乎可以说是无能为力。
因为神秘人占据了实力强的优势,尽管虎泉宗的人说起来还要多上许多,但最高等阶也不过是元婴的虎泉宗,很快就一败涂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就在这个时候,众生灵台终于出世了。
涂飞因此也被发现,但他却也有了自己的优势——因为灵宝本就是属于妖族之物,且与太阴兔族也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联··所以在众生灵台一分为二以后,涂飞反而抢到了其中一半。
另一半则被那些神秘人夺走,因为失去了这一半,神秘人在虎泉宗展开了一场屠杀,当他们将虎泉宗满门上下几乎屠杀殆尽以后,涂飞从他们的一些手段辨认出这伙人应该是魔修。
“果然是魔修·”南蔚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些让他感到似曾相识的神秘人,说不定还真与当初的荀子戚之间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要知当初荀子戚那一伙人虽然都葬送在了魔祖化生秘境里,但当日秘境崩毁的时候,南蔚曾察觉到魔祖的一部分是成功从秘境逃离了的。
他不清楚那一点魔祖化身究竟是去了哪里,假若荀子戚的行动背后还有什么人存在的话……·也许……对方仍然打着复生魔祖的主意·涂飞点点头:“再后来,那些魔修还是发现了我并将我击伤。
我身受重伤,若不是众生灵台察觉到我是太阴兔族,保护了我,我恐怕不可能等到被你发现并救出就会死了·无论如何,南兄,这一次我都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南蔚道:“那你想想要怎么报答我吧。”
涂飞:“……你们人类不是一向都应该施恩不图报吗”·南蔚惊讶道:“你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涂飞想了想道:“我以前在妖境看过一些你们人类写的话本。”
南蔚道:“你都说了那是话本·”然后他翘起嘴角,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其实在我们人类里面,还有一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都这样说了,涂飞只好道:“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南蔚道:“既然如此,那你先把那众生灵台给我们看看”·涂飞有些警惕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放松下来道:“不是我不想拿出来,而是现在此物我也不能自如掌握。”
白额不知什么时候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低低地吼了一声··王大牛道:“白额说他说的是实话·”·“好吧·”南蔚略微有点遗憾,他还想见识一下这种先天灵宝究竟有多么神妙呢,“别的暂时也没有什么要求了,先留着吧。”
而涂飞在白额过来之后,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耳朵里听的声音也好象隔了一层似的,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道一声:“好·”·等到南蔚留下涂飞在先祖洞府里养伤,和裴之衡一同回到太一宗后,才知此次虎泉山的事件,宗门也给出了初步的结论。
听了骆承弼的说法,南蔚在心中暗暗点头··他们尽管不知道涂飞的存在,也不知道众生灵台的出现,却也推断出虎泉山应该是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并且提醒众人要小心行事。
至于那群神秘人,也已经被定位成了魔修的身份,很显然,骆承弼和宗门高层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会因此联想到大兴宗那一次的遭遇也很正常··“那师父,接下来你岂不是要忙起来了”·据骆承弼所说,各宗还需要调出一批化神修士对一些特定的地点进行查探,此中就包括了跟大兴宗辖域内吕南城一般的位置。
而这一次,骆承弼便是九霄支脉被抽调出的那一位化神··“是啊·”骆承弼难得的神色肃然,“有好些地方需要我等前去查探,这可不是件小事情。
所以接下来,若没有什么必要,南蔚,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宗门内修炼,别有事没事地到处乱跑·”·南蔚道:“好·”反正答应下来也不会少块肉,等骆承弼一走,本尊要去哪里他难道做得了主虽然他没打算外出,因为接下来南蔚的安排是修炼。
一看就知他的回答有多敷衍,骆承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决定再去嘱咐一遍裴之衡·想来有裴之衡看着,南蔚至少能安分一点··此番燕离楚也要跟骆承弼一道离宗,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太一宗内部还是风平浪静,一切如常,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但南蔚却已经清楚地察觉到,太一宗仿佛一个巨大的机器一般运转起来,呈现在弟子们眼里的松弛只是一种表象。
骆承弼没有明言,但南蔚却估计,太一宗内部大约有人觉得此次会出大事··但究竟是什么大事呢……南蔚回想了一下后世对灵桥断绝以前的记载,毫无结果。
唉,差点忘了,因为本尊来了这个时代,许多东西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呀··南蔚停住了思考,按照计划,决定前去云霄谷将这次道魔竞技所嘉奖的修炼时长给用掉。
裴之衡在知道了南蔚的计划以后,也十分顺理成章地提出一道进入云霄谷的打算,因为他在道魔竞技上也获得了同样的奖励··南蔚当然没有拒绝··枯燥无聊的修炼过程里,能时不时见到裴之衡这张脸,本尊认为是一件好事。
此次进入云霄谷,南蔚已经能再往深处前进许多·他跟裴之衡所选择的位置相距很近,南蔚又设置了两个聚灵阵分给彼此,用来进一步提高修炼效率··当天晚上,栾伏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乖徒孙,这次听说你在道魔竞技上面大放光彩震倒了无数人啊”·“太师父。”
南蔚也是很愿意看到栾伏江的,因为栾伏江是迄今为止他所见过唯一一个能与曾经他的修为相提并论的人··栾伏江十分开心地应了一声,在他身边盘腿坐下,然后挤眉弄眼地道:“那小子肯定很嫉妒我。”
南蔚挑了挑眉:“你说裴之衡”·栾伏江道:“就是他啊,现在我可以来找你他却不行——嘿,当年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肯承认,瞧瞧,你们两个还不是成了双修的一对。”
南蔚坦然点头:“不错,太师父料事如神·”·听到他的话,栾伏江眯起一双眼睛,手指摸着胡须,显得老怀大畅:“哈哈哈,乖徒孙,你真是比你那个师父讨人喜欢。”
南蔚道:“师父对您不好么”·“倒也不是,只不过……”栾伏江一说起来就觉得满腹辛酸,“从前他是心里有人找不到那个人,嘻嘻哈哈的却没个正形,可不是让我操碎了心。
现在倒好,我以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能两个一起讨我欢喜了,结果呢这小子一门心思都在那个人身上,哼,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南蔚回想了一下,发现自从燕离楚成功重塑肉身,骆承弼的确无时无刻不跟燕离楚黏在一起,简直比裴之衡还要黏人……··    敖国海域·第199章 突破在即··南蔚的修为停留在金丹大圆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若是他想要现在就破丹成婴,选择强行突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南蔚宁愿慢慢磨,反正他也不差这点时间··如今距离道魔竞技大会从虎泉山回到太一宗,已经又是数年过去,南蔚已经将在道魔竞技上所获得的修炼时长尽数于云霄谷内用掉了。
只不过跟当初在云霄谷时修炼不同,这一回,南蔚使用修炼时长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的··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栾伏江了··其实栾伏江也并不是每天都会跑来找南蔚说话,身为南蔚的太师父,他是绝不会影响到南蔚修炼的,甚至他有意无意地关注这边,为的也只是在南蔚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但南蔚还是有点不耐烦——就不能跟从前一样只谈修炼、阵道之类的吗,非要问本尊什么时候喜欢裴之衡这种问题……·本尊回答不了啊·栾伏江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南蔚的心思,还时不时地说上一句:“……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大,天赋和心性也都极为出众,看到你们,我就好像看到了九霄支脉的未来,觉得自己都年轻了许多。
那么南蔚,你没有对那小子表白过吗”·南蔚:……·第一次,南蔚从金丹七重天晋阶后,就立马跑出了云霄谷··裴之衡跟出来,还有点不明所以:“蔚弟修炼时长还没用完你怎么就出来了”·南蔚道:“出来透透气,顺便打听一下师父的情况。”
裴之衡总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但是南蔚不说,他也不可能强迫南蔚说出来··后来南蔚前去询问骆承弼的情况,裴之衡则跟他暂时分开,去找谷正青了。
南蔚得知骆承弼和燕离楚前几日才回过一次宗门,只是紧接着就又起身离开,彼此可以说是擦身而过··几日后南蔚又进入云霄谷修炼,在突破后再次迅速离开,打听目前骆承弼等人的情形,继续进入云霄谷修炼……如此循环往复,待到他终于到达金丹十重天后期的时候,其实道魔竞技所获得的修炼时长早已彻底用光,还多亏了事先骆承弼似乎早有预料,给他的身份铭牌里注入了更多修炼时长。
谷正青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即将裴之衡叫去,也如法炮制地给了他许多修炼时长··裴之衡事后一想,就明白过来:“蔚弟,你是故意将此事透露给我师父知晓的”·南蔚道:“算你有点脑子,若是不这样,谷师兄哪里想的起来。”
裴之衡道:“……其实师父对我很好·”·南蔚哼道:“好得差点害了你·”·裴之衡握住他的手:“蔚弟,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师父对我真的很好,视如己出。”
只不过……他很清楚,谷正青跟骆承弼不是一种人,所以考量起事情来也不可能跟骆承弼一般无二··南蔚又哼一声:“我才没有心疼你。”
裴之衡笑了起来:“嗯·”·用光修炼时长,两个人都已经是金丹十重天后期接近大圆满的修为,裴之衡比南蔚更接近破丹化婴的临界线,因此在由谷正青探查了一番他的修为后,裴之衡不得不跟南蔚分开,继续闭关修炼。
而南蔚就发现日子变得非常清闲,清闲到有些无聊··这些年里,骆承弼跟燕离楚不是没有回来过,其间他们也曾与其他化神真人进行过交接,但之后又外出了,而每一次,南蔚都跟他们两个错过了,始终没能打个照面。
说不定现在骆承弼看到他都要稍微惊讶一下于他的修为,南蔚坐在自己住处的院子里,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想到··不过这些化神们的辛苦也并非白费,据南蔚所知,如今已经有数个地方——这些地方或是封印有魔祖和魔将,或是与之扯得上关系……都出现了跟那伙屠杀虎泉宗的神秘魔修类似的身影。
别人或许还判断不出,但南蔚现在却可以肯定,这里面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魔祖的手段·或者说,是之前想要复活魔祖的那一帮人,已经同魔祖勾结在了一起,并且要正式地复活或者取代魔祖。
当然,南蔚偏向于复活一点,其实荀子戚的想法不能说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但是既然魔祖的那一点分魂都逃出了魔祖化生秘境,再也将其蒙蔽而取代,就非常难做到了··南蔚也无法肯定,众生灵台是否能对魔祖的复活有作用,但想来应该是有的,此物毕竟是先天灵宝。
至于在有了一半先天灵宝后,得以完全复活的魔祖会不会很强,强到整个大罗灵界都对付不了,南蔚倒也没有多么担心··大不了就是灵桥再次断绝呗,多大点事·又过了一天,南蔚索性催动灵元激发了洞府玉符,回到了先祖洞府里。
这里面能说话的还要多一些,比如涂飞、王大牛和白额——都怪裴之衡那小子要去闭关,不然本尊也不会无聊至斯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伤愈的涂飞选择了继续留在南氏的先祖洞府里,打的旗号是要找回被神秘魔修抢走的那一半众生灵台。
只不过南蔚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并不是涂飞的真实意图,他觉得涂飞的目的,更像是……冲着白额去的··尽管涂飞每次见到白额都表现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但是南蔚还是觉得,与其说是惊吓,倒不如说,涂飞好像将白额放到了一个很崇高的位置上,不敢轻易接近·这让南蔚再一次想起了王大牛在妖境里面的表现,王大牛在进入到妖族的圣地之后所遭遇到的那些,圣山的声音曾说他有妖神血脉……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白额不简单。
那么……南蔚想到的更深入一点,能将白额作为洞府守护的先祖以及先祖的这座洞府,是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与之相关的南氏家族,究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南氏家族和先祖洞府曾经在南蔚看来没有什么异样,但如今看来它们就像是谜团,而且越来越大。
说起来……本尊渡劫失败之后,会进入这具身体而不是别的身体,是否也有什么隐情·南蔚曾经拿着先祖洞府的事情问白额,但是白额的表现似乎也很迷茫,却又若有所思。
南蔚不认为白额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倾向于它的记忆里有某一个部分似乎因此被屏蔽了··既然南蔚一时间无法得出结论,也就没有再思考下去,而是在洞府里继续修炼了。
先祖洞府的元气同样十分浓郁,虽然比不上云霄谷深处,可是在南蔚加上了聚灵阵和毫不在乎地使用灵石辅助之后,他的修炼是一点也没有被拉下··每天南蔚会通过修炼粉骨碎身拳来淬炼灵元,剩下的时间则不断运转一气培元诀让灵元不断增厚。
增加、淬炼、提纯……再增加、再淬炼、再提纯……·日子虽然还是有些无聊,但涂飞却是一个可以让他打发一下这种无聊,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美人,南蔚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又过了些时日后,白额忽然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王大牛将它的意思告诉南蔚:“老爷,白额说,若是你能到达元婴期,洞府的一些秘密就会对你开放,说不定你能有所收获。”
“要到元婴期吗……”南蔚摸了摸下巴,“说不定也不远了·”·他已经开始渐渐能感觉到体内灵元的鼓噪,想来距离突破也不会有太长的距离了。
这一天,涂飞跟以往一样蹲坐在与白额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的位置··王大牛则殷勤地端茶倒水,给南蔚洗来各色灵果,又仔仔细细地烤制妖兽肉——虽然老爷总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但王大牛坚定地认为老爷并不是不满意自己,而只是不满意裴公子没有在这里罢了。
南蔚倚在白额身上,收获了涂飞惊疑不定的眼神数枚··“你在吃惊什么”南蔚吃完一粒灵枣,顺手拿起手边王大牛摆上的果盘里另一颗灵枣,朝涂飞丢了过去。
被砸中了额角,涂飞先是一个激灵,然后就拼命摇头:“我没有吃惊啊·”·南蔚冷笑:“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涂飞老实了:“我是很吃惊,吃惊于你跟这位白额如此亲近。”
南蔚笑眯眯地道:“哦,为什么”·涂飞道:“因为它是白……”说到一半他改口改得十分生硬,“白额啊。”
南蔚知道他没说真话,不过眼下也不是逼迫他的时候·他哼了一声,继续往嘴里丢灵枣·吃完灵枣又饮了一些灵茶,南蔚正要接过王大牛递来的妖兽肉,神色就微微一凝。
王大牛吓了一跳:“老爷”难道是他烤制的妖兽肉这么难以令人接受,让老爷不愿意吃·却见南蔚对白额低语了几句,白额立即将他带入洞府内部,顺爪抓过了王大牛,却将涂飞关在了外面。
涂飞:“……”·被白额带到了洞府深处,南蔚就开始从须弥戒内往外丢阵盘和各色布阵的材料··到了这个时候,王大牛终于醒悟过来,惊叫道:“老爷,你要突破啦”··第200章 元婴··南蔚嗯了一声,继续布阵。
没过多久,他就布好了一个聚灵阵,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够,便又着手改动了阵法的一些细节,让聚灵阵叠加起来,形成了一个三重的聚灵阵——这还是南蔚从栾伏江那里得到的灵感。
不然在此之前,南蔚只知双重法阵,却是并未想过三重叠加,因为在此之前南蔚的经验告诉他,三重叠加的结果势必是法阵崩溃·不过栾伏江与他经过了一些探讨和尝试,却成功地布置出了三重叠加的聚灵阵。
这也是为什么栾伏江再八卦,南蔚也还是耐着性子的缘故,因为从栾伏江那里总能让他得到一些阵法上的启发··白额见南蔚布完阵打算进入其中,还是冲南蔚吼了几声。
王大牛道:“老爷,白额说你突破的时候务必小心一点,毕竟金丹突破元婴,你们人类,哦不,我们人类会遭遇心魔劫·”·南蔚:……·这猴子现在还没意识到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吗·白额见他并不在意,又低低地叫了几声。
王大牛道:“白额说它这里还有一些能帮忙抵御心魔劫和其他可能出现的情况的物品,不属于洞府,所以可以让你使用,问你要不要·”·南蔚摆了摆手:“用不着。”
区区心魔劫罢了,本尊根本无须放在眼里··很快,南蔚就没有再理会白额和王大牛,径直进入到三重聚灵阵的中心,盘腿坐下··体内的灵元犹如涨潮时的海水,一波又一波此起彼伏地冲刷着经络,魂念在收回到了识海内后,无数又似细丝又似触角一般的魂念丝又从中生发而出,进入到经脉内,精妙无比地控制着灵元对境界壁垒的冲击。
从金丹期跨向元婴期,是一个非常关键又难以逾越的关隘,即便是在元气如此浓郁的这个时代,据南蔚所知,也有许多修士停步在此处··当然,南蔚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否能突破至元婴期,哪怕他的灵根乃是伪造出来的三系灵根。
尽管南蔚现在的灵根仍是三系,但一方面他持之以恒的习练粉骨碎身拳,另一方面他又已然结成了超品金丹,双重因素都让他的这一次突破已是水到渠成··灵元不断冲刷,浑身上下渐渐弥漫起酸痒滋味,但南蔚仍是一动不动,只用魂念细丝控制着灵元的运转,务必做到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灵元。
渐渐的,他的灵元越来越精粹,他的经络越来越柔韧,他的骨骼越来越坚硬——若是南蔚能多关注一些,就能看到他现在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丹田经络,都有些与众不同,似金似玉,非金非玉,好象真成了某一种灵体。
而这股浪潮则一股脑地往金丹处冲击而去,磅礴的力量有若万钧雷霆,击打在金丹之上··刹那间,原本固体的金丹倏然散开,形成了无数金色的光点,又散入到那波涛一般的灵元洪流内。
这洪流在丹田里盘旋着,有奇妙形状的虚影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若隐若现中,仿佛能看出那是一个有些袖珍的人影··此时此刻,南蔚距离突破到元婴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超品金丹的优势便在于突破的过程完全不会遇到任何阻碍,只除了心魔劫无法避免··至于心魔劫,南蔚不仅不担心,还有些好奇,自己再一次度的心魔劫,会是什么样子的。
在后世的天命魔宗里,南蔚晋入元婴期时也遇到过心魔劫,是以在度完劫成功成婴之后,南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师尊··那么这一回他会遇到什么·就在南蔚心神微微浮动的时候,耳畔好象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师尊,师尊你可起床了”·一个眨眼,南蔚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万年多以后,正躺在自己熟知而舒服的床榻上,窗框被支起,有清晨的天光从外面一泻而入,鼻端好象还能闻见一丝才刚雨过天晴的清新味道。
“起了·”南蔚下意识地回答道,然后门便被推开来,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端着水盆走入房内,朝他粲然一笑··这个笑容很明快,很好看——甚至有点眼熟,南蔚盯着他看了一会,直看得少年面上泛起绯色:“师尊”·南蔚嗯了一声。
少年忙不迭地过来服侍他洗漱,又端来了还热气腾腾的早饭··南蔚又盯着饭菜旁边的筷子看了一会,才伸手拿起来,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里··他似乎应该觉得很好吃,可是隐隐约约的,南蔚却觉得这饭食的味道着实满足不了他的期望。
少年的黑发半披在脑后:“师尊,昨天枯木师伯来找过你,不过那时候你已经睡下了,我让枯木师伯先回去了,稍后他会再来找你·”·南蔚嗯了一声,有点勉强地用完饭菜,起身走出门:“过来。”
少年似乎有些惊讶,又露出满面喜色:“师尊”·南蔚道:“我今日似乎该教你……教你……”他想了想,却没有想起来,只好询问道,“上次教了你什么,教到哪里了”·少年受宠若惊地道:“上次师尊教了我一气培元诀的前三层。”
南蔚哦了一声,道:“那今日我便教你后面的·”他边说边拍了拍身侧,“过来坐下·”·“是,师尊”少年的喜悦从他的每一个表情里满溢而出,止都止不住,他坐在南蔚身边,听着南蔚的一字一句,不知不觉中,他与南蔚的距离变得非常接近,几乎是挨在了南蔚身上。
南蔚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脑袋除了要好好教授徒弟这件事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变得非常迟钝··但他到底还是哼了一声:“放开”·然而这一次,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少年的模样。
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变成了青年的样子,黑发有些过于规矩的束起,却丝毫无损于他端丽的姿容··青年不仅没有因为南蔚的喝声放开,反而手紧紧扣住南蔚的手腕。
南蔚往他脸上看去,发现他眼尾通红,眼波荡漾中又透着一丝茫然,鼻端似乎还闻得见酒气··这个孽徒——嗯他为什么要称他为孽徒·南蔚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青年显然是喝酒了,而且还喝多了。
他沉下脸来:“你要作甚”·“师尊·”青年却对他的喝止恍若未闻,反而益发地欺近到了跟前,几乎是逼视着他的双眼。
“师尊……”接着南蔚就听到青年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唤,像是某种小兽一般,又似乎蕴含了极有分量的依恋,那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直戳入耳,叫人无法回避。
南蔚一时间有些怔忡,因此没有能够及时阻止住对方的靠近,直到唇边被咬了一下他才蓦地回神,用力掀开了青年··青年有些委屈地坐在地上,还在叫着师尊··那副委屈的样子实在有些眼熟,但是南蔚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想到方才青年的所作所为,南蔚便心生怒意,呵斥道:“孽徒”·这一声犹如惊雷一般在青年耳边炸开,青年如梦初醒一般眼神逐渐清明,最后在南蔚要走出去以前,他抱住了南蔚的腿:“师尊,师尊请原谅我……”·南蔚踢开他,毫不犹豫、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到了外间被冷风一吹,南蔚也冷静下来了些,后面是青年追上来问:“师尊……师尊你原谅我……我……我也不想的……若我是个女子,师尊是不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不是。”
南蔚倏地扭头,看着他皱了皱眉,“此事跟你是什么性别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一句话,他又忍不住愣了愣,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似的。
青年呆住了:“师尊……你是说只有我不可以”·南蔚想了一会,才道:“是,但也不是,不光是你,别人都不可以,只有……只有……”·只有那一个人才可以。
说到这里,南蔚就忽然觉得围绕住自己的雾气终于散去,头脑变得清明··周遭的一切都如同烟雾一样散去,而他体内那同他形貌几乎一致的小人儿还紧闭双眼,只差一步就要完全凝结成型。
南蔚没有再犹豫,立即补足这最后一步,当小人儿睁开双眼的刹那,分布在南蔚周围组成三重叠加聚灵阵的灵石们也消耗完毕最后一丝灵力,彻底化为齑粉··他站起身,迎上关切地望过来的白额和王大牛,微微一笑。
白额低低地吼了两声··王大牛则上蹿下跳:“老爷,白额说恭喜你,我也要恭喜你,你突破啦,你现在是元婴真人啦”·“不错。”
南蔚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感知到那与他如出一辙的小元婴也看了看自己,身体上仿佛有金红绿三色不断流转,魂念也已彻底成为了神念,他微微一笑,“我是元婴期了。”
白额又叫道:“吼吼——”·王大牛道:“老爷,白额说你现在可以去寻觅它所说的洞府深处的秘密了,但是白额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南蔚颔首,信步在先祖洞府内逛了起来··很快他就有所收获,而在发现了这份收获的具体含义之后,南蔚微微抽了口气···第201章 隐秘··“妖族的……血脉……吗……”南蔚喃喃道,一边把手里的玉简放了回去。
他一方面多少还是感到了一丝惊讶,但另一方面未尝也没有一点意料之中的感觉··因为在此之前,许多的蛛丝马迹都隐隐将苗头指向了这种可能··虽然说想到南氏家族先祖的身上竟然有妖族的血脉,也就是说自己进入的这具身体很可能也存在一点妖族血脉,让南蔚稍微觉得有点古怪,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情形。
白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巨大的身体很安静地蹲在南蔚身旁,看到南蔚放下玉简,又试图去拿剩下的玉简却没有拿动,它才吼叫了几声··王大牛道:“白额说,以老爷现在元婴初期的修为,暂时不能继续探寻,只有等老爷的修为更进一步以后才可以。”
“哦·”南蔚不在意地道,反正他并不是真正南氏家族的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知道了这个秘密也难以产生多大的反应··白额接着又叫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它才叫了两声,低吼就戛然而止,转变成低低的闷哼。
·南蔚看过去,发现吊睛白额老虎两只前爪抱住脑袋,竟是在地面上打起滚来··王大牛急坏了:“白额白额你怎么啦”·看他似乎想要扑上前去,南蔚阻止了他:“别乱动,当心弄巧成拙。”
王大牛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南蔚:“老爷,白额它,它是怎么啦”·“我也不是太确定·”南蔚一边说着,一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白额,心里忽的一动。
王大牛仿佛也察觉到了南蔚的心思,身体不由自主般就切换成了人形的状态,张大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向南蔚:“老爷”·如果是灰毛猴子形态的王大牛,南蔚肯定就不会理他了,但眼下这个王大牛着实算得上一个美人,因此南蔚勉为其难地开了口:“我之前不是曾经问过白额,关于洞府秘密的事情吗那时候白额说它无法告诉我,因为它也不知道。
但是我一直觉得,不是它不知道,而是它的记忆被什么东西屏蔽或者说是封禁住了·我怀疑,现在白额的情况就是那个封禁被打开了”·王大牛眨眨眼:“那它不会有事了”·南蔚道:“当然不会。”
王大牛止住了眼泪:“那就好·”尽管如此,他还是用非常担忧的眼神注视着白额··南蔚便站起身,没有再理会他们两个,反正他可以肯定白额绝不会有事,而在先祖洞府里王大牛更不可能有事。
倒是涂飞被关在外面这么久,因为刚突破元婴期的时候南蔚又去寻找洞府的秘密,也没有顾及涂飞,不知道现在涂飞怎么样了··涂飞早已是望眼欲穿,当他见到南蔚身影的刹那,他的整个身体都弹跳而起,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南蔚,嘴里还大叫着:“南兄”·但在差一点就要挨到南蔚身体的时候,南蔚手掌一抬,催动灵元,就将涂飞拍了开去。
涂飞十分哀怨地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南蔚挑了挑眉:“你是香还是玉”·涂飞语塞了一会,又有点惊疑不定地打量起南蔚来:“你、你真的突破了”·南蔚道:“突破就突破,难道还有假的”·涂飞忽然感叹了一句:“你多大年纪,有五十岁了吗”·南蔚道:“没有。”
涂飞又问:“四十呢”·南蔚道:“没有·”·涂飞捶胸顿足:“你们人类真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厉害的修为,若是真有神仙,那他对你们可是太偏爱了”·南蔚道:“你这是在承认自己不如人类”·涂飞道:“哦,我说错话了,是你们人类里像你这样的天才。”
南蔚哼了一声,反问:“你多大年纪了”·涂飞忸怩了一下才道:“我今年一百多岁了·”·南蔚点头:“看来妖族的寿命的确要比普通人类长很多。”
涂飞就又得意起来,神采飞扬地道:“那是自然,我们妖族也是妖神的宠儿啊别看我有你的两倍年纪还不止,但我在我们族内,也不过是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妖呢”·南蔚道:“所以你是想说……”·涂飞摸了摸脸侧,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所以我其实也是不下于你的天才。”
南蔚:……·拐弯抹角就为了说明这件事,这只妖族的逻辑真是令本尊担忧啊··涂飞接着又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人类突破到元婴期是什么样的,听说需要经过心魔劫你好像一突破就成功了,很顺利么”·南蔚道:“是有心魔劫,不过心魔劫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说起心魔劫,南蔚就想到了晋阶中他所遇到的情景·他其实并未想到自己会遇到孽徒,在此之前,南蔚所知的心魔劫,往往都是那名修士内心的阴影,或是渴盼之类。
所以曾经那个南蔚的心魔劫是他师尊,内容是南蔚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孽徒……·开什么玩笑,孽徒怎么可能是本尊心底的阴影更不用说渴盼了·唔,说起来,他倒是对回到万年多以后有过渴盼,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孽徒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南蔚就和涂飞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直到白额和王大牛过来··“没事了吧”南蔚问白额··他没有听到白额一如既往的吼叫,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南蔚稍稍吃惊地睁大双眼。
“没事·”白额说··南蔚眨眨眼:“你能说话了”·白额点头:“终于可以了,不,应该说我本来就能说话,我喉间的横骨早就炼化了。
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被下了封印,而且还不止一个,现在为止,我也只是因为你达到元婴期以后得以解开了第一道封印·不过对目前的我和你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南蔚眯了眯眼:“你又知道了哪些新的内容”·白额道:“有许多东西我不能对你说,但是我可以说的我会尽可能全部告诉你。
南蔚,这座洞府不简单,你以后还是需要战胜我才能探寻下一步·你也需要尽快的修炼到更高的修为,那样才能达到你的先祖、甚至是更多人所期待的那样·”·“更多人这是什么意思”南蔚敏锐地察觉到了白额话里的深意。
白额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只是有这个方面的感觉罢了·”·南蔚又道:“若是我不修炼呢”·白额还是摇头道:“具体会如何,我仍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依稀能感知到,后果会很可怕。”
“可怕吗……”南蔚若有所思··王大牛看看白额,再看看南蔚,有点茫然:“老爷,白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南蔚道:“以你的智商还是别多问的好。”
白额则含笑道:“这些东西,自有我们关心,你不必多想·”·王大牛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没用··不过在看到南蔚摸了摸肚子以后,王大牛瞬间来了精神,雷厉风行地给南蔚端茶倒水制作饭食……·南蔚则是想到了那个所谓的后果,并且将其与灵桥断绝联系了起来,莫非白额话里隐含的意思,指的是大罗灵界之后的那场灾难·而且,南蔚还有种感觉,自己没有进入到别的身体里,而是进入到这具也叫做南蔚的身体里,似乎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意外。
就好像他的来历,他的所作所为,他经历的种种,都好象有什么人在刻意操控一样··罢了,南蔚哼了一声,就算真有这个人的存在,那此人也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何必在这里多此一举的纠结呢对方究竟有什么意图,迟早会有图穷匕见的一天。
接下来,南蔚又从先祖洞府里得到了不少的灵材宝物,大大地充实了一番自己因为要救治涂飞而稍微空了一点的须弥戒··他琢磨着自己离开太一宗也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他都已经成功突破成为元婴期,那么修为本来就比他要略胜一筹的裴之衡应该也没有意外地突破了才是。
裴之衡要是突破出关,肯定会想见本尊,既然如此,本尊也该回宗了··南蔚跟白额几个说了一声,就打算返回太一宗··涂飞仍然要求留在洞府里,南蔚没有反对。
王大牛有点纠结,他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仆人,自己近来已是越来越不称职,可是已经化形的他跟着南蔚又多有不便——他身上的妖气已越发浓郁,而他到现在还不能完美地控制住自己在两种形态之间的转变。
南蔚解决了他的难题:“王大牛,你也先留下,等你彻底掌握了身体再谈其他·”·王大牛有点恹恹的:“好吧,老爷,你路上当心点·”·而等到南蔚从先祖洞府里出来,这个传送点距离太一宗已然很近,但在飞舟行驶一段距离后,他忽然感到一股磅礴力道将飞舟给逼停了。
当南蔚看清对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呸了一声:王大牛你个乌鸦嘴··第202章 翟坤彦··“南蔚,你好啊·”·说着问好的话,但却明摆着有多么咬牙切齿,不用问对方也绝不可能是南蔚的朋友了。
不过对于此人,南蔚也不可能惧怕,尽管对方的修为比自己要高上一整个大境界还不止,尽管现在他是孤身一人面对对方··南蔚微微一笑:“翟真人,别来无恙。”
翟坤彦冷冷地盯着他,四周有风一直在吹,且风力不小,但他的白须白发却一动不动·最后翟坤彦露出一个冷笑:“你这小子真是好胆色我已经查探过了,这一次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人来救你,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从我手里逃出性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南蔚笑眯眯地道:“为什么要逃我可是还打算跟翟真人你打一场呢。”
翟坤彦吃了一惊:“你以为这次还同上次一样等等……”他这时才有心思查探南蔚的修为,并为之更加吃惊,“你——你竟然已经元婴期了好个小子,不愧是太一宗的佼佼者”便是如翟坤彦这般的化神真人,这个时候也不禁对时常当做假想敌的太一宗,生出了一点渴慕和向往——若他也能进入那座宗门,是否也能有比现在更了得的本事·南蔚点头道:“不错,才刚晋阶,还不是很稳固。”
才怪本尊自然是稳固了修为才会出来,当然这种实话就犯不着对敌人说了··翟坤彦哈哈大笑:“那就更好了若是太一宗失去了你这么个不同凡响的弟子,一定会很心痛吧就算你已经是元婴期了,但想要从我手里逃生,也是不可能的这一次,可没有你师父来救你了”·南蔚叹了口气:“那倒是,我师父现在在外奔波,不可能及时赶到,看来翟真人你已是查探清楚了。”
翟坤彦哼笑一声:“当然,此次我既是要来取你性命,自然要确保万无一失·好了,小子,纳命来吧”·“可惜……”南蔚又叹了口气,深表遗憾,“没有师父在,我还是敢肯定,你杀不了我。”
翟坤彦却没有再说话,而是催动灵元,当即从他指尖便有数道光芒闪烁··接着南蔚就见他抛出一枚小印,那小印迎风便涨,刹那间便遮天蔽日一般··南蔚此番突破元婴期,其实也很想要找个人来打一打,若是回宗去了反而很难有酣畅淋漓的战斗,现在遇到翟坤彦了在他来说倒是歪打正着。
见状他毫不犹豫,当即也是丢出两样宝器··转瞬间,一只宝器迎上那小印,另一只宝器则在南蔚身周滴溜溜地打转··短兵相接,南蔚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巨力传递而来,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给震动。
不过他对化神真人的强悍早有预料,翟坤彦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就感到自己释放的攻击竟是被卸了开去·转眼间,南蔚跟翟坤彦已然来往数招。
翟坤彦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南蔚,不过才元婴期,竟然能够抵挡住自己的攻击·当初南蔚也在他手底下走了十招,且那时候南蔚还是金丹期,但翟坤彦一直认为那是因为骆承弼在一旁的缘故,可是今次,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南蔚还是有两下子。
但那又怎样·翟坤彦脸色益发阴沉,忽的一拍腰间,顿时有数道青色烟光一跃而出,在半空中便散开宛如一张大网,往南蔚的方向激射而去··南蔚眯了眯眼,他自然看得出来,翟坤彦也是动了真火。
若说之前都还有点试探的意图,现在的翟坤彦可下了杀手·方才那青色烟光不是别的,正是一种极为凶险的灵物,寻常修士沾到一点便必死无疑··然而本尊又岂是寻常修士能比的·南蔚不在意地将手中经过数次炼制的金焱藤鞭挥动起来,隐隐灵光外露,只见那青色烟光竟是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他,最后还被灵光给逼了开去·翟坤彦再一次大吃一惊:“南蔚,你这手法着实不差啊”·“翟真人过奖了。”
南蔚笑眯眯地道,“既然翟真人方才让我见识到了碎骨灵烟,这一回就换我来让真人看看五行宝焱吧·”·听到五行宝焱的瞬间,翟坤彦瞳孔微缩:“……你一介元婴能有此物,倒也是造化不凡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果然南蔚抬手之间有数道不同色泽的烟气直冲而来,甚至好象活了过来一般,自如地往自己攻来··翟坤彦更加吃惊:“生出灵智了”·南蔚笑眯眯地嗯了一声,没告诉他其实只有一道如此,正是那定天真焰。
五行宝焱是五种不同属性的灵火组成,若是天生灵火自然更加珍贵,而南蔚手中其实只有定天真焰一道乃是生了灵智的天生灵火,但这已经足够了··翟坤彦冷哼一声,他反手一盖,强行用修为将五行宝焱给压制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到对面眉目如画的青年身上,翟坤彦的心情忽然间十分复杂··他已然垂垂老矣,尽管他是化神真人,翟坤彦却很清楚,自己这一生已经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而对面的这个小子却如同初生朝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且如此年轻的他,竟已经是元婴真人·这叫翟坤彦如何不又羡又妒·也叫他更加想要杀死对方·又是一刻钟过去,翟坤彦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南蔚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其中较深的一些,血流不断,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翟坤彦可以肯定,南蔚必死无疑。
然而让翟坤彦惊疑不定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南蔚的神色依然如常,仿佛直面死亡的并不是他··翟坤彦觉得自己几乎要佩服起这个小子了,可惜今日他不得不死。
他可是听说了,在那道魔竞技的时候,自家孙儿跟南蔚不知怎么搅和到了一起的事·翟坤彦绝不允许翟浩然因为南蔚的缘故中途折戟·这样想着,他又一次催动灵元,但见无数金色光华飞了出来,绕住翟坤彦身周不断旋转。
当下周遭的元气大幅度地往他涌来,天上地下都好象形成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漩涡,将四周的其他外物都不停吸来··南蔚神色一肃,他知道这一招应该是翟坤彦的杀招了。
他也很肯定,自己接不下这一招··不过在此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发动玉符回去先祖洞府,更有足够的时间让翟坤彦停下这个举动··南蔚微微一笑:“翟真人,你是否很久都没有见到翟道友了”·翟坤彦猛地停下了动作:“浩然你知道浩然在哪里也对,郝万才那几个小子的确曾提起浩然跟你在一块南蔚我警告你,你可不要玩什么花样,浩然若是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南蔚笑得更开心了:“你不是要现在就杀了我吗又能怎么威胁我”·翟坤彦:“……”·南蔚笑眯眯地道:“其实翟道友现在就在太一宗,而若是你杀了我,大概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翟道友了。”
翟坤彦哪里会信:“就算他在太一宗,我相信作为化神真人,若是前去要人,也不会有人阻拦得了我·”·南蔚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只要我死了,翟真人这辈子就不可能见到翟道友了,懂了吗”·翟坤彦心里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南蔚道:“想要证明一下吗我相信你有办法联络到他,只不过这些年里,是不是发现翟道友那边一直都没有任何回应”·“你……你怎么知道……”翟坤彦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其实换在从前,翟坤彦可能对翟浩然也未必有这么关心·但这么多年下来,他给翟浩然蕴养真灵,给他重塑肉身,可以说,随着这个过程,翟坤彦在翟浩然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期望。
在他的期望实现以前,翟坤彦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南蔚道:“现在你不妨再试一试,我想翟道友一定会予以回应·”·翟坤彦狐疑地看着他,稍一犹豫,便将腰间一枚玉珏拿起,催动灵元激活了此物。
紧接着,在白光闪烁一阵之后,翟坤彦面前竟是出现了一面白色的光幕··这么久以来,翟坤彦终于又一次见到了翟浩然:“浩然”·翟浩然的表情在画面中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在他看到了翟坤彦身后的南蔚后,就突然明白了过来:“爷爷,是我。”
“浩然,你去哪里了南蔚说你在太一宗,你真的在太一宗”·翟浩然知道肯定是南蔚控制住主奴印做了什么,“是的,我在太一宗。”
“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很高兴·既然如此……”翟坤彦眼中闪过阴霾,杀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我杀了南蔚,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谁知下一刻,他就听到翟浩然一声厉喝:“爷爷,不可”·翟坤彦皱眉:“浩然,你这是怎么了他可是你的仇人。”
翟浩然看看南蔚,再看看翟坤彦,不情愿地道:“可是我的性命跟他联系在一起”··第203章 惊现··翟坤彦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脸震惊地看着光幕内的翟浩然:“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爷爷·”翟浩然当即重复了一遍,“我的性命,如今已与南蔚联系在了一起,若是他死了,我肯定也会死·”·下一刻,翟坤彦猛地张开双手。
但见白光形成了两只大掌,就要往南蔚抓去··与此同时,翟坤彦嘴里还念念有词:“定是你这小子捣的鬼,浩然你无须着急,只待我抓住他拷问一番,你定能回复自由”·但光幕内的翟浩然却是又厉声叫道:“爷爷不可”·南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看着翟坤彦和光幕,一副像是等待翟坤彦来抓住自己的样子。
翟坤彦停住手:“浩然”·翟浩然道:“这是真的而且没有解决的办法,除非南蔚自己放了我但是爷爷,你若是真对他做了什么,我敢肯定,在此之前我必死无疑”·翟坤彦思索片刻,才试探着道:“莫非你们之间……结下了某种契约”·南蔚道:“你猜。”
翟浩然发现南蔚现在借助主奴印放开了自己说话的很大一部分权利,他点头道:“不错,所以如果他死,我就会死·爷爷,孙儿不孝,以后也许不能再承欢膝下了。”
化神真人的寿命相当长,虽然翟坤彦看上去是老者,但其实他面色红润,宛如童颜··然而这一瞬间,他却仿佛老了有数十岁··那股又疲倦又失落的情绪笼罩在翟坤彦身上,他怨毒地盯着南蔚:“南蔚,你、你好”·但谁都听得出,他说的分明就是反话翟坤彦的内心,恐怕恨不得将南蔚凌迟而死,甚至囚禁起南蔚的元魂·翟坤彦心里一动,忽然道:“若是我将他捉住,剥离其元魂,浩然,你是否就能脱身了”·翟浩然低下头去:“爷爷,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都过去好了。
我落到南蔚手里,也是我自己的错,怪不得任何人·”·闻言南蔚挑了挑眉,他可不信这是翟浩然的真心话·不过他也清楚,此刻翟浩然肯定是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死的。
翟浩然继续道:“您是不知道这种契约的霸道之处,南蔚只要稍微一想,我也能生不如死”·翟坤彦刚振作起来的精神又萎靡下去,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分外嘶哑:“南蔚,要什么条件,你才能放了浩然”·南蔚道:“我为什么要放了他若是现在放了他,下一次你再要杀我,我又还没达到化神,那怎么办”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就算放了翟浩然,以后再撞到翟坤彦就逃不掉了,但有简单的法子解决,何必要自找麻烦·翟坤彦怒道:“你这小子好不讲理我、我便应承你便是,往后见到你便退避三舍”·南蔚还是摇头:“没有这回事,将翟道友弄到手里,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就这么还给你,这种亏本买卖我是决计不会做的。”
他笑了笑,“好了,翟真人,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绝不会答应·”·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翟坤彦怒目而视,这一刻,他很想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了南蔚,可是一方面翟浩然在南蔚手里,令他投鼠忌器,另一方面,翟坤彦也隐隐有种感觉,即便他真攻击了,南蔚只怕还有别的底牌。
天底下怎么会出了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后辈·明明也不曾修炼多么久,却已然达到了元婴期的修为不光是修为,他的实力也让人惊艳在道魔竞技上的表现他也听说了,那么多金丹大圆满的魔修,一个接一个败在他手下而如今已晋入元婴期的他,更是在化神手下毫不畏惧·翟坤彦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仿佛腐朽一般的味道遍布全身。
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就算真的能杀死南蔚,他翟坤彦难道还能突破至还真境么翟坤彦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罢了。”
翟坤彦长叹一声,神色逐渐平静了下来,“南蔚,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保证浩然的安全·”·南蔚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我花了大价钱弄到手的,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
言外之意,便是他不会在没有从翟浩然身上得到足够的好处之前,让翟浩然出事··翟坤彦不想再说什么,而光幕在缺少了他的灵力维系之后,便犹如气泡一样破掉,什么也没能留下。
看到翟坤彦失落而走,南蔚知道翟浩然的下落对他而言,着实是一种惩罚,因为这几乎是杜绝了翟坤彦原本还抱有的希冀··南蔚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非常仁慈,没有告诉他,今日他回宗之后他很可能还会面临更大的惩罚。
这是南蔚在丰城顺便让神念过去南华宗一趟时探查到的情形,那时他的神念发觉南华宗主脉正谈及翟坤彦等人,明摆着是打算对翟坤彦一系下手··说起南华宗主脉的一些人,南蔚真是没有一点好感,当初能做出某些事,也不光是翟坤彦一个人说了算,等到如今另有他人崛起,丰满了羽翼,就想要除掉之前的人,甚至还扯上了当年他南蔚的那桩事情……·做人无耻到这样,南华宗的未来还真有些令人担心——不过倒也无妨,若是叶浮白等人在南华宗待不住了,到时候本尊大约也有了足够的能力,自然能给予他们一点庇护。
南蔚催动飞舟,加快速度,希望能更快一点回到太一宗·直到经过九安时,他蓦地想起裴之衡曾提起九安有一样灵酒配上他炮制的吃食会特别合适,南蔚就按落飞舟,进入到九安城内去买酒。
记得当初因为钟离和光一事到过九安一次,南蔚也分出一丝神念过去钟离家族看了看··如今的皇商钟离家,跟当初南蔚所见到的相比,有了些变化,而且还是好的变化。
看来钟离和光的死,对于偌大的一个家族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事··就在南蔚这样想着的时候,神念那一端忽然传来了一种针扎似的疼痛··他当机立断,切断了与那一丝神念的连系。
而在切断以前,神念所传递过来的画面……·让南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嘴里也忍不住道:“钟——离兄”·没错那一丝神念方才所探查到的画面里,分明就有钟离和光的身影·可是怎么可能·钟离和光乃是无法修炼的凡人,又被预备做炉鼎许久,体质本就十分虚弱。
而在魔祖化生秘境里的时候,钟离和光又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加上用精血和寿命来引动法诀使荀子戚反噬,南蔚可以肯定钟离和光绝对是药石无效了·总之无论如何,钟离和光没有理由能活下来才对·虽然南蔚非常希望钟离和光能活下来——那样一个大美人,若是死了多么令人遗憾啊·可是当他真正见到了钟离和光活生生的身影,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比自己进入这具身体更甚·更令南蔚惊讶的,还有方才不知是谁发现了他的神念,并且对他的神念进行了攻击但钟离家族内根本没有还真境的修士,按理来说不可能发现他的神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蔚皱起眉,连走过了要去购买灵酒的商铺也没有注意。
待到南蔚回到太一宗以后,他还有些心不在焉··裴之衡正候在院内,他一眼就看出了南蔚的失神,快走几步上前拉住南蔚:“蔚弟你回来了”·南蔚回神道:“你出关了”·裴之衡告诉他:“是啊,几日之前才出的关,我已经突破至元婴了。
我看蔚弟的情形,应该也是如此·”·南蔚嗯了一声,道:“突破可还顺利”·“非常顺利·”裴之衡拉着南蔚进屋坐下,又叫人端来他早就准备好的饭食,“无非就是心魔劫罢了——只不过,我的心魔劫,跟蔚弟你有关。”
南蔚挑眉:“哦”·裴之衡冲他笑道:“嗯,不是都说,心魔劫里出现的,是修士内心的阴影或是渴盼所以我才会遇到蔚弟你。”
南蔚似笑非笑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你心里的阴影呢,还是渴盼”·裴之衡认真道:“我觉得都是·”他伸手揽住南蔚,将脸凑到了南蔚的颈侧,那股令他渴慕不已的香味萦绕在鼻端,也让他又一次想到了心魔劫中的情形,“失去蔚弟便是阴影,得到蔚弟便是渴盼。”
·南蔚心道这小子说话真是越来越动听了··裴之衡说完又道:“那蔚弟呢你的心魔劫是什么样的”·南蔚张了嘴正要说,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道:“什么也没有。”
裴之衡眨眨眼:“什么也没有”·南蔚道:“是·”·裴之衡露出一点委屈神色:“没有我么”·南蔚哼道:“没有。”
裴之衡道:“真的没有”·南蔚道:“说了没有就没有,干嘛一定要有你,那又不是什么好事·”他能说自己在心魔劫里遇到孽徒了吗不能·裴之衡便不说话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微微有些凝滞,裴之衡静静注视着南蔚,脸上的表情全部收敛,显得有些深沉···第204章 线索··南蔚任由他看着,只淡淡道一句:“看我做什么”·“没……”裴之衡在心底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问一问,在他和南蔚两个人的关系里,是不是只有他才会患得患失,以至于在心魔劫里,都满满的全是另一个人·然而这句话即使他问出来,裴之衡觉得自己也不可能得到回答。
“为什么叹气”·谁知下一刻,南蔚竟然抬起眼,盯住裴之衡,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裴之衡只当自己是无意识中真的叹出了一口气,但回想之后他确定没有——这让他心里不禁一动:“蔚弟”·南蔚抬了抬下巴:“回答我。”
裴之衡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一点·”·南蔚挑眉:“怎么说”·裴之衡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南蔚的手:“我发现大概我太害怕失去你。”
南蔚沉默了一会,又道:“你何出此言”·裴之衡道:“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心魔劫·”·南蔚道:“心魔劫并不重要,别听那些胡言乱语。”
裴之衡道:“但我觉得那些话说的很有道理,在那里面我便是差点失去了你……”他顿了顿又道,“蔚弟,我想来想去,认为肯定是因为你没有说过喜欢我。”
南蔚:“……”·本尊发现裴之衡这小子真是挺肉麻的,他总是能够那么自然而然地说出那么肉麻的话,换做是本尊……唔,本尊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出的。
南蔚就道:“我喜欢你·”他对着似乎有点目瞪口呆的裴之衡,挑了挑眉,“我说了·”·裴之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忽而笑了起来,浑身上下由里到外原本还有些纠结又惆怅的情绪,被这一瞬间的甜蜜冲得一干二净。
他当即长臂一展,将南蔚抱了个满怀:“蔚弟,蔚弟……”·他嘴里一叠连声地叫着南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南蔚颈侧,挠得人有些痒痒的··南蔚其实不大理解裴之衡为何忽然间如此激动,不就是说了句肉麻的话吗而事实证明,本尊说肉麻话也是毫无压力的嘛·不过在感受到裴之衡在颈侧蹭动的时候,南蔚还是抬起手,回抱住了他。
“我在·”他低声道··这一刻,若是有别人在此,就会发现青年的神色柔和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南蔚自己都不曾发觉,两扇垂下的睫羽背后,他的眼底漾起的光是温柔到近乎于无奈的。
两个人本就多日未见,此时气氛愈加显得情浓·于是等到南蔚和裴之衡再度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了··裴之衡看了看天色:“饿了吧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其实修士到了元婴期,理论上不必进食,但裴之衡了解南蔚,知道他定是想要吃饭的··南蔚道:“还是找个地方,叫别人做给我们吃·”虽说裴之衡的手艺着实好,但现在他不想操劳裴之衡。
裴之衡立即笑了:“好·”·在去坊市用餐的路上,两人遇到了谷正青·谷正青瞧见他二人结伴而行,忍不住就哼了一声:“成何体统”·当他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周遭另一些路过的九霄支脉弟子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跟着说了一句。
不怪他们如此,实在是这两位的表现太过火了,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南蔚和裴之衡单论容貌,本就是九霄支脉最出色的那几个,单独行走便足以叫人转不开眼睛,更不要说此刻两两加成比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还要好得多·尽管他们两个其实并没有做出多么亲密的举动,充其量不过是并肩行走,时不时地对视一眼,但那股浓郁的暧昧气息,却仿佛能让每个人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人身临其境地感觉到。
裴之衡也看到了谷正青,当即行礼道:“师父·”·谷正青嗯了一声,心想自家徒弟还是如此乖巧,果然都是被那个南蔚给带坏的·南蔚则笑眯眯地道:“谷师兄。”
谷正青觉得牙根有点痒,想到裴之衡摆明了态度要跟南蔚一条道走到黑,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就不想理会南蔚,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南蔚看了眼谷正青的背影,对裴之衡道:“你师父是要回去还是要去干嘛”·裴之衡琢磨了一下:“大概是想出宗吧”·而谷正青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才蓦地停下脚步,心道自己真是被气昏头了,明明打算回住处却往反方向走出了这么远·待两人一顿饭吃完,饭庄的伙计将餐具收拾了下去,南蔚和裴之衡没有马上起身离开,而是继续坐在包间里。
南蔚丢出一个禁制,使得无人能窥探此间··“好了,你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虽然南蔚昨日回宗时因为钟离和光现身一事而有些心不在焉,却不表示他没有注意到裴之衡曾有过的欲言又止。
裴之衡微微一笑:“好·”·怎么会认为南蔚对他就没有情意呢没见不光是他了解南蔚,南蔚对他也如此了如指掌么或许南蔚对他的心意比不上他对南蔚的那份心意,但在整个大罗灵界里,裴之衡也可以肯定,南蔚对其他任何人的心意,决计是拍马也比不上南蔚对他的,不是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不过,当我晋入元婴期之后,裴令恒向我传达了他的意思,说他可以从我的识海内分离出来,只需要我们提供给他足够的材料。”
听到这里,南蔚眯了眯眼:“他是要跟燕师叔一样重塑肉身”·裴之衡道:“应该就是如此,他给了我一份材料的清单,我记得骆太师叔给燕太师叔重塑肉身之后还有一些材料遗留下来,里面几乎都能用上。”
南蔚道:“只怕远远不够吧·”·裴之衡道:“嗯,除此之外还需要其他一些·”·南蔚哼了一声:“他倒是舒服,却要你替他辛苦奔波。”
裴之衡握住他的手,“这不过是小事·”·南蔚道:“确是小事——罢了,之前他也帮过你我许多,还这个人情也是理所应当。”
裴之衡道:“他是帮我许多,又哪里帮过你什么”·南蔚斜斜睨他一眼:“我们需要分什么你我”·裴之衡觉得心头的甜蜜瞬间又浓郁了许多,简直就像泡在了蜜糖制成的罐子里面·他过了一会才再次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
南蔚道:“说·”·裴之衡道:“此事也是裴令恒同我讲的,他告诉我说,在我晋阶元婴期的过程中,他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因而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他说他之所以会进入我的体内,很有可能跟你有关·”·南蔚心里就是一动:“跟我有关”·“不错,裴令恒便是如此说的。”
裴之衡道,“只是他说的十分含糊,就像是他自己也不是很能肯定,只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这一层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了,却没能得到答案·”·南蔚略一思忖,便点头道:“我知道了。”
裴之衡握住他的手猛地紧了一下:“蔚弟,莫非你已经想到了什么”·南蔚的确是想到了某些事情··就像是当日在先祖洞府里时所察觉到的一样,裴令恒进入到裴之衡的身体若是也跟南蔚有关的话,仿佛更明确地告诉了南蔚,他进入这具身体乃至来到这个时代,恐怕真的在冥冥之中被什么存在操控着。
而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那些与后世南蔚所知的记载有所不同的情形,恐怕都与之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想到这里,南蔚又道:“裴令恒还说了什么没有对于从前的一切,他只想起了这些吗”·裴之衡道:“是的,不过他还说过,他最后有记忆的地方,是在敖国的海域。”
南蔚这时候才道:“我方才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需要查证,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敖国的海域·”·敖国位于荣国东南方,这是一个在大罗灵界里地域形状呈现长条形的国家,长而窄,几乎有一半的国境线都是海岸线,因此敖国的海域相对于大罗灵界的其他国家而言也是格外宽广。
裴之衡道:“我陪你去·”·南蔚看他一眼··裴之衡十分自然地改口:“我也想去,我们一起去·”·南蔚嗯了一声··而在此之前,南蔚打算先给自己和裴之衡时间,将修为再巩固一番,还要收集裴令恒给裴之衡那材料清单上的东西。
因为南蔚希望能尽早将裴令恒给弄出裴之衡的识海,毕竟老有一个外人存在于裴之衡的识海里,这件事让南蔚不大高兴··他琢磨着,最近从先祖洞府里面,也取得了不少珍贵的材料,加上自妖境得到的那些,骆承弼上次给燕离楚重塑肉身余下的那些,可以拜托言嬷嬷买到的那些,再剩下的应该不会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王大牛:老爷,据说你是傲娇,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说出口·南蔚:呵呵·王大牛:·南蔚:自己看本章,哼··第205章 启程··不过在将比较容易取得、以及南蔚本人与裴之衡都能找一找的那部分刨除掉以后,清单上剩下的那部分材料的名称映入眼帘,南蔚就立即眯起双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裴之衡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异状:“蔚弟”又顺着他的视线落到材料清单上,“可是这份清单有什么问题”·“倒不是什么问题。”
南蔚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想,这世间巧合实在是多·”·裴之衡闻弦歌而知雅意:“莫非是这些材料,跟我们要去的敖国有什么关系”·南蔚颔首:“不错,里面剩下的这些材料,几乎都是敖国以及敖国海域的出产。”
裴之衡道:“看来我们是不得不去一趟了·”·南蔚道:“不错,反正我们早就打算去了,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我不禁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是在故意让我不得不去这一趟的。”
裴之衡道:“那是不是……”·南蔚道:“不,我们还是要去,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亲自去一趟,又怎么知道这背后的人是作何打算”再说了,本尊其实不认为对方是出于什么歹意。
裴之衡无可无不可:“嗯,只要蔚弟去,我就去·”·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谈论此事··而打定了主意以后,南蔚首先同骆承弼联系了一次,找他索要给燕离楚重塑肉身后余下的那些材料。
骆承弼十分干脆地应承了下来,并表示不久后他就会回一次宗门,又让南蔚先在宗内踏踏实实修炼,待他回宗时便将材料给他··接着南蔚去坊市找了言嬷嬷,拜托言嬷嬷通过她的人脉和渠道来购买其中能通过灵石买到的那一部分。
事实上,裴之衡也有自己的渠道——他父母如今在裴氏的隆华仙山内修行,尽管南蔚对隆华仙山所知不多,但大罗灵界的修仙家族能数千年的传承下来,自然也拥有相当庞大的资源。
如此一晃便是十数日,这期间,南蔚并不着急,只安心在宗门内淬炼元婴,静心修炼··既然裴令恒提到了敖国海域,又似乎有什么人想要让他往那边去,南蔚觉得完全可以慢慢来嘛想必等他去的时候,对方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也不会长了腿给跑掉。
而这个时候,骆承弼与燕离楚终于返回了太一宗··刚打了个照面就感知到南蔚和裴之衡如今的修为,骆承弼眉头一扬,笑了起来:“哟,这么些日子不见,你们两个修炼得倒是很刻苦吧,都成就元婴了不错不错”·裴之衡忙对他行礼。
南蔚则是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师父,你跟师叔终于舍得回来了,怎么,是外面太好玩了么”·骆承弼道:“那是自然,在宗门里总有这样那样的规定不容许触犯,到了外面,事急从权,就是想打架对象也到处都是。”
燕离楚无奈扶额:“当着南蔚他们的面,说这些作甚·”·骆承弼道:“本来就是,离楚,你别把南蔚真当成小孩子,你见过这么心思深沉行事无耻的小孩子没有”·燕离楚:“……那是你徒弟。”
南蔚笑眯眯地道:“多谢师父夸奖,我记得有一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骆承弼哈哈哈一阵大笑:“彼此彼此·”·燕离楚:“……”·骆承弼在将材料悉数交给南蔚以后,就拽着燕离楚走了。
他们二人看起来虽是安然无恙,但南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眼角眉梢不欲让自己看出的疲惫··很显然,这一段时间与那些神秘而强大的魔修打交道,也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
南蔚估计,神秘魔修与明面上的那些魔宗和魔修,之前不知是否有关系,但现在肯定是扯上了一些关系的,所以才会让各宗化神行事也越来越忌惮··这事对于骆承弼他们没有什么好处,但对南蔚和裴之衡来说却正好相反,有化神牵制住魔修里面的高手,而他们现在又已经晋入了元婴期,想必再有人想找他们的麻烦,也得事先好好斟酌一番能不能成事了——真有谁想不开找上门来,南蔚也正打算杀鸡儆猴呢·而既然师父没有倾诉的打算,南蔚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骆承弼可是转世重修之人,燕离楚也不是普通人,他们处事理应自有分寸,南蔚便是渡劫失败来到这个时代的还真境真人,也不能说自己就一定比骆承弼二人更精明些··更何况,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好像王大牛曾失口说出,叫做……二人世界想来在外奔波疲于奔命,骆承弼和燕离楚也少有闲暇,此番回宗,正好能过一过二人世界,纾解纾解情绪。
言嬷嬷和隆华仙山两方寻找材料的过程都较为顺利,虽然有一部分材料耗费了大量灵石,但在南蔚看来,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他光是拜入太一宗以后,几次任务完成得极为出色,宗门和九霄支脉就都奖励给了他可以说是海量的灵石。
又有言嬷嬷和丹桂尽心竭力地用灵石生灵石,南蔚觉得现在自己就是闲着无聊想烧灵石,也是毫无障碍的··待到将这部分可以收集到的材料尽皆收集齐全,这一年已经过去了大半,大罗灵界的白天逐渐变短,天气也逐渐变凉,在瑟瑟的秋雨中,南蔚和裴之衡做好了一切准备,并顺便接了几个正要去外海完成的任务,踏上了前往敖国海域的路途。
敖国与荣国接壤,只不过不像衍国那样接壤的国境线那样长,敖国与荣国只在内陆有一段挨在一起的地方·南蔚和裴之衡便是从此处进入到了敖国国内,越往前行去,天气反倒越加地炎热了起来,倒不像是已至深秋。
两人谁也不急,一路走来不紧不慢,仿佛并不是前去海域办事,而只是过来游玩的··不知是否与敖国的气候有关,越是深入其中,敖国的风土人情就越是与荣国有差异。
到了如今南蔚与裴之衡所要前往设置了传送阵的城市——敖国古罗,街道上的男男女女光是穿着打扮并模样长相,都与他们两个不大一样,也因此两人才一入城,就收获了比以往更多的注目。
当然,虽说南蔚二人模样格外俊俏,但不长眼睛想不开的恶棍却是一个也没有·因为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修士,而且还不是等阶很低的那种修士,而南蔚也完全没有用枯木决来装扮小修士的打算。
本尊又不是吃多了没事干,跑到异国他乡来消遣别人·再说,修为显露出来,周遭众人便是多看他们几眼,也只敢一触即离,大都不会正视他们,只在背后悄悄露出仰慕而崇敬的神色。
这个时代尽管元气浓郁,踏上修行之途的人比起万年多以后要多得多,但对于大多数凡人而言,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件事··南蔚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下当地人的穿着打扮,突发奇想地对裴之衡道:“我们也去换身衣服吧”·裴之衡目光正从附近的人群掠过,闻言他也不知想象了什么,脸上立刻就泛起一层绯色,接着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鼻子。
南蔚正拽着他往附近的服饰店过去,回头瞧见裴之衡的异样,不由一笑:“你想到什么了不如……”他挑了挑眉,眼角都仿佛因此而上扬起来,眼眸里泛动着动人的波光,“说来听听”·裴之衡仍然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没什么。”
南蔚哼道:“说·”·裴之衡才压低嗓门:“我方才想了一下,你穿着那……衣服的景象·”·南蔚顺着他意有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裴之衡所说的是当地少女身穿的一种裙装,削肩,在腰身处收拢,只露出一截脖颈、胳膊和小腿。
南蔚想了想,忽而又是一笑:“若是你能让我满意的话,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的话音方落,裴之衡便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南蔚看:“此话当真。”
南蔚笑眯眯地道:“决不食言·”·裴之衡若有所思:“让蔚弟满意……”·南蔚含笑丢他在一旁,开始在店铺里打量各色服饰,并从中挑选了几套——说起来真该把丹桂带上,不然就能让这些衣服穿起来更舒服了。
裴之衡则买了另一些衣服··南蔚注意到,他果然买了一套那种样式的裙装··接下来,两个人都换上当地人的衣服,戴上了深具当地特色的帽子,走在古罗的街道上,寻觅本地的美食——嗯,古罗似乎也是那清单上一种材料的产地,不过本尊伪造灵根的后遗症一旦发作,还是得先解决了才行,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南蔚的神念和鼻子双管齐下,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他拉着裴之衡往那家饭庄就走,但在进入饭庄的时候,南蔚脚步却是一顿。
裴之衡道:“蔚弟可是有什么发现”·南蔚若无其事地继续迈步往前,摆出一副什么也没有的架势,但私底下他却传音道:“涂飞给我的玉符有反应了。”
··第206章 满意··裴之衡也不由吃了一惊:“莫非……”·南蔚不在意地道:“谁知道呢,照涂飞所说此玉符如此便是有情况,不过——还是等吃了饭再说吧。”
裴之衡不禁一笑,会意点头,与南蔚一道往前,便有伙计迎了上来··这伙计年岁不大,一张娃娃脸颇为俏皮,说话间分明就是古罗的放音,愈加显得话尾拉长,十分轻快。
他笑嘻嘻地引着南蔚二人进了座位,泰然自若地面对南蔚盯着他看的目光,又送上菜单··裴之衡翻阅着菜单的同时,这小伙计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报了一连串菜名,最后干脆地道:“两位客官,这些便都是咱们这儿的招牌菜,不论点哪一个,都保管两位满意”·裴之衡问:“蔚弟,你想吃哪个”·南蔚鼻子动了动,视线一转,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那儿正有几个客人吃得大汗淋漓,桌上摆放着的则是数道色彩极为艳丽的菜肴··裴之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示意伙计要点南蔚看中的那道菜,又在招牌菜里点了几道。
待伙计退了开去,南蔚仍是没管身上的玉符,只支着下巴,一门心思地等上菜··裴之衡倒是比他惦记着些:“你那玉符……”·南蔚哼道:“吃饭的时候,理会这些作甚。”
裴之衡道:“可是……”·南蔚又哼一声,掏出玉符丢给裴之衡:“要不还是你拿着好了·”·裴之衡接住玉符,果然见玉符仍在隐隐发光,好似有各色纹路形成的银色线条不断流动,像雾气又像是云团,光影明灭之间,仿佛形成了一幅极为巧妙的画卷。
“这是何意”裴之衡问南蔚,因为涂飞的这枚玉符是用来做什么的,涂飞只告诉了南蔚··南蔚懒洋洋地道:“大约是提醒我们,另一半那玩意出现在附近了。”
裴之衡一听便明白过来··原来这枚出自涂飞之手的玉符,用处是用来寻找众生灵台另一半的下落·不,确切的说,是用来感知和发现众生灵台,但真要寻找却做不到,因为它必须在一定的范围内才能有所感应。
离得远了,玉符不会有任何反应··裴之衡若有所思:“在附近”·南蔚嗯了一声:“方圆一里之内,超过这段界限就什么用也没有了。”
原来唯有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玉符才会发光,闪动这般的银丝线条,否则它就如同死物一样··南蔚见玉符上仍泛着光,道:“那东西没有离我们远去,且这反应颇为剧烈,看来离得还真是有些近啊。”
虽然嘴里说着不理会此物,但南蔚其实早就将神念放了出去,扫视着方圆一里内的情形,几乎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然而目前为止,南蔚的神念并无收获··正在这时,他们点的饭菜被伙计端了上来,南蔚便立即扔下了自己的神念,眼中只剩下了这些菜色。
敖国的菜肴似乎利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因而才会叫颜色格外缤纷绚烂,便如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这几道菜,大红大绿不说,更有一些极少在菜里瞧见的色泽,诸如明黄、月白、深紫等等,且这里面又特特摆出花团锦簇的样子,愈加显得色香味俱全。
裴之衡也很自觉地收起玉符,一边吃饭,一边喂一喂南蔚——这件事才是他的头等大事,论起轻重缓急,别的一切事情都比不上·“不错。”
南蔚吞下一口那道红红绿绿的菜,点头赞道,“风味独特·”他又拿筷子夹起了几条丝状的东西,闻了闻,发现在记忆里还真没有此物,才道,“这东西是本地的特产”·裴之衡告诉他道:“菜单上叫此物做云茄,的确是古罗才有的东西。
听说产量一直不高,且不易保存,便是用了储物器皿运输到旁的地域,风味也会生出一点变化,所以只有在古罗才吃得到·”·南蔚哦了一声,心里却琢磨着是不是要弄点云茄的种子种到万药圃里去——连灵药都能生长的地方,没道理云茄活不下来吧·除了云茄,古罗当地还有不少特殊的食材。
又有用当地一种鱼做成了鱼糜,又鼓捣成了丸子的形状,跟那些摆放得如同花朵一般色泽明艳的蔬菜在一起,味道互相渗透,也极是可口··他二人用餐的时候,那枚玉符上的光却是越来越明亮,终于当南蔚放下筷子之后,被玉符吸引了注意力。
裴之衡自然也看在眼里,传音道:“此物应该是离得越近,才会如此吧”·南蔚道:“不错,看来对方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既然已经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南蔚有了精力去仔细辨别周遭的所有人,很快,他的神念就发现了目标。
那是就在距离此间饭庄不过数丈外一间客栈里面的几个人,之前这几人好似隐蔽着身形,因此南蔚的神念也没能留意到他们·但眼下这里面仿佛有人做了点什么,导致魔气外露,虽然说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却还是叫南蔚觑见了端倪。
将神念悄无声息地辍了过去,南蔚没用多久便确定这几人着实可疑,只是这些人的身份南蔚却无法明确,因为除了那一个行迹外露的人,其他人都显得非常神秘,藏头露尾不说,便是气息都有些虚无缥缈。
若不是那一个人漏了破绽,南蔚估计自己用神念也不可能窥知这些··除此之前,南蔚自从上次在钟离家的经历之后,使用神念的时候更加小心,但这些人却比他还要谨慎,彼此之间的交流,南蔚根本无法从神念得知。
好在他们似乎是在客栈里落脚……·南蔚想了想,拉着裴之衡往那边走:“我们今日也不必离开,就在古罗住一宿·”·裴之衡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他还惦记着另一桩事:“蔚弟,你可是说过若是我叫你满意了,你要穿那身衣服的。”
南蔚哼一声,挑眉斜斜往他看:“说了我不会食言·”·待到进了客栈,要了一套上房,南蔚让神念只关注着附近的出入口,自己也没有再理会那些神秘魔修打算做什么,直接找客栈的伙计要了热水洗漱一番。
裴之衡刚推门进来,就瞧见南蔚从木桶里头倏地站了起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响在耳边,却仿佛离得十分遥远,他的心里和眼里都完全无法注意到别的事情,只顾得上匆匆将门关拢,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南蔚。
·南蔚用不着回头也知道裴之衡在做什么,他微微一笑,语声有些低沉:“还不过来”·裴之衡的心神仿佛都被这一句话给牵引了,他一步一步地往南蔚走去。
在他刚来到南蔚身前的瞬间,却冷不防南蔚伸出一只手将他一拽,整个人都落到桶里,砸出大朵大朵的水花··紧接着,便是南蔚轻飘飘的笑声传入耳中··裴之衡没有顾得上睁开双眼,只反手一拉,又将南蔚给重新拉了回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入水中,有细微的小水泡咕嘟咕嘟地浮了上去,但一时间谁都没有浮出水面——毕竟对于修士来说,闭气是十分容易的事情··水底下南蔚和裴之衡的动作大概是愈加地剧烈了起来,细小的水泡连绵不断,咕嘟咕嘟的声响此起彼伏。
等到不知过了多久,水面上猛地有一声闷响发出,南蔚和裴之衡湿漉漉地从水底钻出头来,相视而笑··若是此刻有凡人在此,只怕会无比惊奇,怎的前一刻这两个人还在木桶里面,下一刻木桶却空空如也,床榻边的帐子却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里面传出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只依稀能听到里面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有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蔚弟现在……可满意了……”·“……哼,这点……哪里就够了……”·“……既然蔚弟……这么说……那我自然要更加努力……”·“……唔……你可要……说到做到……”·“……只要蔚弟不食言……”·待到床帐内终于归于平静,早已是月上中天,一点淡淡的月华透过窗扇照进来,愈加显得室内气氛暧昧而迷离。
裴之衡问:“今日蔚弟可还满意”·南蔚笑眯眯地道:“姑且算满意吧·”·裴之衡道:“我每次都会努力让你更满意,那衣服……”·南蔚哼道:“我说话算话,拿来便是。”
裴之衡道:“既然蔚弟是为我而穿,那是不是应该由我来选择什么时候让你穿”·南蔚又想了想,应道:“行·”·他话音刚落,神念那边反馈而来的情况,却是让南蔚蓦地坐直了身体,微微瞪大眼,嘴里极低的道出一声:“钟离和光”·这名字刚入耳,裴之衡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蔚弟此人仿佛是你曾同我说起过的那位钟离公子”·南蔚道:“不错,就是他。”
裴之衡道:“我记得你曾说过,他已然离世”·南蔚颔首道:“不错,但是……”·但是本尊的神念决计不会弄错,像钟离和光这般长相出众,便是在这个时代的大罗灵界也极为稀少,更何况属于对方的气息本尊也还记得分明··第207章 钟离璇光··若说上次在钟离家所见到的“钟离和光”还可以说是时间太短看走了眼,今次南蔚直至现在都还在“看”着对方·可这又怎么可能·不,这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南蔚皱了皱眉,眯起眼睛··本尊并未亲眼见到钟离和光离世,只是根据当时的情景做出了合理的推断,认为钟离和光绝对不可能活下来··可是一旦正视到“钟离和光没死”这件事,南蔚就察觉到了其他的可能。
而再与现在他所见到的神秘魔修联系起来,最大的可能,南蔚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蔚弟蔚弟”·裴之衡唤了他两声,才将南蔚唤得回过神来,“你有了什么发现”·南蔚道:“钟离和光还活着,不,或许也不能这么说。”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裴之衡皱眉:“到底是什么情况”·南蔚道:“钟离和光现在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钟离兄,他的体内,很有可能是魔祖。”
裴之衡一惊:“魔祖”·“是的·”南蔚想起当日从魔祖化生秘境里离开时的情景,他可以肯定,当时魔祖的一点分魂是的的确确也逃出来了的。
假若魔祖是附体或是夺舍了钟离和光,似乎一切事情就都说得通了··但是……·南蔚又摇了摇头:“可我还是有点想不通·”·裴之衡柔声道:“那就慢慢想,总能想通的。
便是想不通,到时候将对方擒下一问不就知晓了”·南蔚瞥他一眼:“你想得倒好,若真是魔祖,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擒下的·”·假若此刻身在钟离和光体内的真是那个逃逸而出的魔祖分魂,之后对方很有可能还从其他地点取得了自己更多的能力,又有跟荀子戚一般隐于背后的魔修们,魔祖目前的势力决计不会小——没见骆承弼等人如今也只能说同他们势均力敌么·裴之衡道:“不如我来帮你想”·南蔚道:“也行。”
待到裴之衡得知了原本钟离和光的身体情况,知道他本是从小就被魔修盯上想要作为炉鼎,本身又没有修炼的资质,一直到与南蔚认识他都是货真价实的一介凡人,他也有些想不通了。
裴之衡就道:“你确定那是钟离和光的身体而不是通过别的法子改变了面容”·“我确定·”若只是用眼睛来看自然不够,但南蔚的神念却分辨得出每个人不同的气息,钟离和光的气息虽然有些古怪,但的的确确是钟离和光。
裴之衡道:“你不是都能改变自身相貌和气息”·南蔚道:“说的也是,也许正是如此·但假若我的猜想属实,那这样的一个身体,又是怎么获得魔祖青睐的呢”·听到这句话,裴之衡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若是你的话,眼下有两个不一样的身体供你选择,一个是天赋卓绝,模样丑陋,一个是毫无潜质,但却长得如你所说那般美貌,你会选哪一个”·南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后一个。”
·至于潜质,有本尊在,还怕永远都不能修炼本尊这具身体之前可也是糟糕透顶,比钟离和光也不见得更好,如今不一样被许多人看作天才·裴之衡道:“那就是了,也许魔祖跟你一样。”
南蔚点头,深以为然:“此话有理·”·比起对方能改变自身相貌和气息,他觉得还是这个说法更有道理一点··接受了这种可能,南蔚倒是觉得有点想要同魔祖认识一下了。
这样想着,他嘴里也这样说了一句··没等裴之衡回应,南蔚就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含笑的嗓音··“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就认识一下”·神念之中,钟离和光手中拿着一只茶杯,冲着南蔚的方向,遥遥举了一下杯,那双流光溢彩般的眼睛带上笑意之后显得愈发夺魂摄魄。
原本钟离和光就已是了不得的美人,但此刻的“钟离和光”,却比从前的他更加耀眼··南蔚一时间都有些不舍得收回神念来了··而他也终于明白,那一次探查钟离家的时候自己的神念遭遇袭击是怎么一回事,显然也是这位“钟离和光”,或者说是魔祖的手段。
他便也微微一笑,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坐到桌边,也遥遥举起茶杯,用神念表示:“请·”·过了片刻,两人的房门外响起敲门声,南蔚一拂袖,房门应声而开,“钟离和光”扔下一众其他魔修,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整个人从上到下不论是哪一点,叫别人来说,都决计不会将他同魔修联系到一起··然而……·此人开门见山地道:“又见面了,当rì你察觉到我却没阻止我也没提醒别人,我还要多谢你。”
他却是魔祖··南蔚道:“客气了·该怎么称呼总不能仍然喊你钟离兄吧·”·魔祖道:“我本名钟离璇光,所以你若是愿意,叫我钟离兄也是可以的。”
其他几个魔修并未进门,而是非常乖巧地守在门口,但此刻闻言其中两个脸色就是一变,大有冲进来阻止钟离璇光的架势··南蔚淡淡瞥他们一眼,又是一个拂袖,将房门给关上了。
“钟离兄·”他道,“你我叙旧,没必要让别人围观·”·倒是此人也姓钟离,也许他会进入到钟离和光的体内,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钟离璇光笑道:“说的好,你们二人模样如此出色,我才不希望叫别人看到呢·说起来,二位似乎是双修道侣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扶摇九天+番外 by 燃墨(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