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膳田园[重生]+番外 by 青青子襟(4)

分类: 热文
食膳田园[重生]+番外 by 青青子襟(4)
·一位商学院的学生··一直到现在,亲耳听到了少年弹琴,他才知道不是没有原因的··符斌看着自己的侄子,“你刚刚也听到了,别人并不像你说得那样,是靠关系的,这些人里面,估计能稳稳走到最后的就是他,至于你自己,还要好好的练习,不到到时候比晒,又发挥很不稳。”
“嗯·”·“还有,你要和他搞好关系,如果这次比赛,他拿了大奖一定会发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脉·”·“叔叔,你真的觉得他会拿到奖。”
“很大的可能,就算是这次赛事不利,总有天也会发光发彩·”·符钰想到刚刚坐在钢琴前面的少年,没有再说话了··——·符教授很好奇祁木言年纪轻轻,怎么能弹得一手好琴,如果单靠母亲指导,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又如何有机会,得到利特先生的亲眼相加··后来他去查了人的资料后,也有被吓一跳,祁木言前年的时候·拿了这次要参加的比赛少年b组的第一名有绝对的实力,今年去角逐青年组的奖项·而且更让他意外的,对方的母亲居然是一年前意外逝世的着名女钢琴家·祁木言从小到大,拿了无数大赛的奖项,几乎没有空手归的,按理说这样的经历,早就应该被媒体大肆渲染,电视上就有这么几个例子。
不过是祁忻月把儿子保护的很好,所以媒体少有附带照片的报道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而且除了专业人士,也没多少人关注这样的赛事,没有被媒体杂志整理报道过,所以才不为人知。
那位少年,可以说是个音乐天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学却放弃了钢琴专业,成为了z大商学院的一名普通的学生··明明是一片光辉的音乐前途。
后来他又了解到那家近来股票高涨的公司,才恍然大悟·弹琴弹得再好,开在多场演奏会,发再多张碟,到底都不如经商赚钱··只是可惜了少年的好苗子。
符教授了解到这些后,又一次嘱咐符钰一定要和祁木言搞好关系,能搭上这条人脉··在他看来,钢琴家也是要吃饭的,而且能成为“家”的少之又少,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祁木言不管怎么忙碌,每天也要练习三个小时的钢琴,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就像是呼吸吃饭一样的自然,张这么大,除了他和杜奚川拉锯战的那三天,他没有摸过钢琴。
那个人对他的影响,超出他的预料··最近到了期末,学校的课程少了后,他为了准备钢琴大赛,把每天练习的时间,提到了五个小时··对祁木言来说,弹琴的时间总是愉悦的,没有半分负担,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符斌让符钰把琴房的钥匙,给了一把给祁木言,这样在学校没课的时候,祁木言也可以去琴房练琴··他说是让祁木言可以和另外六个人能相互的切磋下,不过双方的水平相差太多,也就是面子上的话而已,这点连符斌都清楚。
那个少年,有别人无法企及的天赋,还有别人望尘莫及的勤奋和专注··其余的参赛的几个人,倒是没了之前私底下冷嘲热讽,只是也不怎么和祁木言说话··被一个非专业的人士完全的碾压,这绝对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除了一个叫齐青的女生,还和态度转变的符钰··系里参加这次比赛的,齐青是唯一一个大二的学生,她对祁木言的态度很和善,再加上一个态度转变的符钰,三个人偶尔会聊几句。
祁木言本来就寡言,每天弹完琴就走,也无意参与到这些是非里,现在还能弹琴,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已经很奢侈了,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偶尔他会给齐青和符钰,提出自己的一些建议。
符钰高傲是因为他内心的自卑,所以才故意摆出高高的姿态,其实这样的人,大多没什么坏心眼,什么都摆在脸上,只是话说得难听罢了··渐渐的,两个人竟然关系好了起来,符钰亲近祁木言,当然不是因为他叔叔的话,他一直觉得音乐是一件纯粹的事情。
以前他排斥祁木言,是听了别人的话,误以为对方是靠关系接近里特先生,然后挤走了本来接待的人,他对这样的人充满了不屑,要他去请人,自然是不愿意··明白了谁是谁非,符钰就疏远了另外几个人,他会经常约祁木言一起弹琴。
符钰此前,是系里专业最好的学生,不过他发挥不稳定,有个致命的缺点,一到了舞台上情绪就会受影响,不能完全的投入进去··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读大学。
如果他不能克服这一点,注定只能当一个钢琴老师,而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演奏家··---·时间一天天推移,转眼到了四级考试,这天为了让出考场,全学院统一放假了一天。
上午九点考试,两个小时候,祁木言从考场出来,就直接回家了··祁家的宅子周围,被某黑心商人打着保护文物的幌子,修建了高墙··硬是把违章建筑弄得合法不算,听着还无比得高大上了。
不过这样一来,明显要清净了很多··宅子里没有保安,但是安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还请了两个打扫卫生的人,所以从来也没有失窃过··祁木言弹了两个小时的琴,然后又逗弄了会儿乌龟,刚准备去楼上看书,杜奚川回来了。
他有些意外,自己好像没告诉对方今天放假,怎么就回来了··平时杜奚川回来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公司上午开完了年终总结的会议,我回来休息会儿,怎么,你下午没课”·杜奚川当然是看见了仪器上显示,人已经到家了,才匆匆的结束工作,赶了回来。
不过他向来是闷骚,当然是不会说的··他擅长把自己各种的故意,伪装成巧合··“我今天四级考试,课都被冲掉了,所以提前回来了·”祁木言认真的解释道,顿了下又问,“杜先生,大后天是圣诞节,你……有什么安排吗”·今天他从考场出来,发现学校到处都是卖苹果的,寝室的人还打趣,说他一定会收到很多的苹果……·所以他看到了人,才顺口就问出来了,毕竟两个人朝夕相处。
一直到几秒后,祁木言才发现,这样太像邀请对方约会了··“你要约我,那好,我那天会空出时间的·”杜奚川声音冷冷的··祁木言:“……”·他真的就是随口问问。
他发现,好像每次都是他在约人,两个人里面,怎么变成了他比较的积极主动··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圣诞转眼就到了,这天早上起来,天空竟然飘起了雪。
絮絮扬扬的小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祁木言想到了去年的冬天,杜奚川带着他去检查房子的四周,是否有老化,两个人一步一步的踩过厚厚的积雪··两百年的历史,庭院皆是打磨的光滑的石头,所以对方牵着他的手,以防两个人摔倒。
这栋宅子,建筑材料大都是木头,如果线路老化,很容易会烧起来,而且雨雪天气,经常需要经常检查,要修葺的地方··现在想起来,一年过的真快··“你今天准备带我做什么,我空出了一天的时间。”
这是早上的时候,杜奚川和他说的话,祁木言当时一脸的茫然,后知后觉的才开始紧张··对方特意空出的时间,如果他安排的不让人满意的话,好像说不过去。
难得的假期,外面还下着雪,两个人去哪里比较好……·下午杜奚川回来,祁木言收拾了下,很没新颖的选择去看电影··到了电影院之后,才发现圣诞的票,早在三日前就被预定完了,连着黄牛党都没有。
这天是情侣约会的好日子,除了电影院,其他的地方也都爆满,他的计划一下就被全盘打乱了··没有买到票,祁木言有些尴尬的走回来人身边,“行程有变,那个,票卖完了。”
“那我们去其他地方吧·”杜奚川倒是好脾气,因为早就预料到了,所有不觉意外··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做什么,于他的差别不大。
街道两边的商店里面挂着缤纷的装饰,门口摆着葱茏的圣诞树,店铺到处都是放着《圣诞颂歌》,天空下着小雪,这个圣诞节很有气氛··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他和杜奚川,好像是只是人流中最普通的两个人,万千情侣中的一对,想到这点,祁木言用余光去看身边人的侧脸。
还好,杜奚川依然一脸冰冷的样子,让他尴尬少一些··两个人没有预计好的去处,就跟随着人流往前走,祁木言悄悄联系了给室友··他实在想不出来,只好去求外援,发了短信给吴昊:圣诞节去什么地方,或者做什么比较好”·不到一分钟,那边的短信就有回复:是和你女朋友吗·祁木言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眼身边的人,肯定了答案,虽然对方不是女朋友,但是好像也差不多少。
吴昊以为祁木言是和女朋友约会,揶揄之后,详细的告诉了对方攻略··首先,既然是圣诞节,当然要买礼物送个对方才行,这样才有惊喜··然后街上人多,买不到电影票,可以去公园,一般今天的公园都会有主题活动,还可以不用花钱,女生一般都喜欢浪漫,去哪里其实差别不大,关键是男生态度问题。
最后当然要有浪漫的圣诞晚餐,这样才完美··如果再有点什么,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冈本在随便一个便利店都有售··最后一句话,让祁木言听了很不自在,寝室住了一个学期,他自然知道冈本是什么……·两个人根本,还不到那一步,他也从来没想到,会到那一步……·匆匆忙忙的收起了手机,害怕对方听见,或者发现什么端倪,他几乎觉得手机烫手。
然而一切早就被一边不动声色的人看在了眼里,杜奚川习惯从从少年的细微表情里,去分析出对方想什么,他的嘴角弯了弯,依然没说话···商场的圣诞气氛很浓,这天是一年折扣最大的时候,所以很多人,祁木言一直在想给对方买什么东西,衣服裤子的话,他不知道对方的尺码,而且要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买好,才会有惊喜吧。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多,两个人去顶楼的餐厅领了号,然后坐在外面等着叫号··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等到到了位子吃饭··周围都是等位的人,双方都第一次有这样经历,期间两个男人的组合,在周围都是情侣或者闺蜜的氛围里很突兀。
而且两个男人颜值又这么高,有人试图拿出手机拍照,被杜奚川用眼神制止了··杜奚川眯着眼睛扫过去一眼,那女孩差点手机都掉地上去了……·没人拍照了。
餐厅食物的味道其实很一般,但是胜在气氛太好··从餐厅出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天色暗了下来,这个时间还早,晚上道路上都是人和车,比白天多了几倍,路况十分不好,两个人干脆放弃了开车,步行走过去。
公园里果然有主题活动,人也很多,还有人给两个人派送了荧光棒,摩天轮排队的人最多··祁木言侧过来征求身边人的意见,“奚川,你想坐摩天轮吗”·“随便。”
“你你坐过摩天轮吗”·杜奚川迟疑了下,“没有·”·“那我们去吧·”·祁木言领着人买了门票,今天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要需要排队,两个人站了半个小时才轮上。
摩天轮慢慢的往上升,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在脚下,星星点点的霓虹灯装点着整个城市,万分璀璨··祁木言记得有年的圣诞节,母亲也带他来坐过摩天轮,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母亲还给他买了气球和荧光棒,让他拿在手里。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斯人也已经逝去,没想到再次坐上摩天轮,是和这个人··想到这里,祁木言眼神难免暗淡了下来,·杜奚川牵住了人的手,祁木言回握住对方,然后回头对人笑了笑。
市区的交通赌得不行,估计现在开车回去,在路上都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为了避开人流的高分期,祁木言又拉着对方去了附近得一个教堂··教堂在圣诞夜,会有唱诗和诵经的活动,祁木言的母亲是个基督教徒,曾经会带这儿子在圣诞节这天来教堂做礼拜。
祁木言倒是没有信教,他觉得不管是教堂还是寺庙,很多时候都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纯洁而神圣,会让人得到片刻的宁静,一种心灵的慰藉··杜奚川看着身边的人,他没有信仰,但是此刻,这个人就算他的信仰。
凌晨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开始··“圣诞快乐·”·“圣诞快乐·”·———·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祁木言从浴室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忘了买礼物送给对方。
开始是没机会,后面就把抛到了脑后··杜奚川拿过毛巾,细致的帮少年擦头发,“要等头发干了才能睡觉,不然明天会头疼·”·祁木言接过了毛巾,“还是我自己来擦吧。”
杜奚川走上了楼,然后拿了份文件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祁木言怔了下,放下毛巾拿起了看来下,是这栋房子的过户手续,盖章的日期是在一周前··“我原本打算等你成年了给你,不过这次就当成圣诞节的礼物好了,谢谢你。”
祁木言终于回过了神,他声音有些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明天会按照市价,然后把钱给你·”·一年前,他就是为了这栋房子,才住进来的,转眼两个人已经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了“我不会想听到这句话,你知道的。”
祁木言一时哑然,杜奚川伸手握住少年的手,“现在你是屋主了,可以给我,有生之年的居住权吗”·他在要一个承诺,一个少年愿意主动在他身边的承诺。
祁木言愣了下,呆呆的看着人,对方的眼眸深沉,让他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回避··“你想清楚了在回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虽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过了很久,祁木言点了下头··---·连夜行军,他记不清,自己已经多久没洗过澡了,衣服黏在身上,上面有汗也有血,不断湿透然后又被风干,但是他已经无暇去顾及,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活着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深刻,像是要榨出最后一分潜力,他终于知道到了绝境,一个人的求生欲会变得这么强··不断的有伤员被抬回来,他不会医术,所以帮人做一些简单的包扎。
有些伤口,深的能见到看见深深的白骨,但见多了也就麻木了,战争面前,人性已经被完全的泯灭··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是这么的残酷,人可以这么的残忍。
祁木言走近帐篷,意外听到几个人正在商讨接下来的战事,他顿住了脚步··密探递回了消息,敌军会在明晚袭击附近的一座城池,将领正因为这件事,商量对策。
由于城池里已经有了内应,一到了约定时间,城门就会被从里打开,敌方会不会吹飞之力占领,还在沉睡中的居民,会遭受灭顶之灾··对方下达的军令是屠城··用屠城来鼓舞士气。
那座城池不大,也非军事要塞,居民加防卫的军队,一共不过一万人,在措手不及情况下,可以说不堪一击··马上就有将领,提出要领兵支援,还有人提议,可以乘机埋伏。
但却被奚川一口否决了,并且下了命令,谁都不能去增援或者让消息走漏,违者军法处置··这样的决策,也就是完全放弃了那座城··祁木言怔在了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这么的冷血,见死不救,那是一万条人命,除了士兵,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
领军的原因,不就是为了保护人民,这个人的心里,却只有屠戮··同时,除了除了愤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刚准备离开,帐篷去走出了个人,“谁在外面”·他被带了进去,看着一众的人,他忍不住愤怒开口,“你们这样,还算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吗”·所有的人都沉默应对,不少人都心生质疑,但是在这里,主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所有都选择了沉默。
让人窒息的冰冷··人全部走了后,那个人冷冷的看着他,“你是虽然的家属,但是也必须遵循军规·”·“你是个疯子,你自己不去救,至少应该派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做好防备”·那个人并没有解释,径直的走了出去。
“把他送回我的帐篷,好好看着,三天之内,不能让他离开帐篷·”·他被圈禁了··——·祁木言睁开眼睛,他已经好久没梦到以前的事情,他摸了摸眼角,那种悲切的心情。
后来怎么样了,那座被放弃的城,最后是不是都陷入了铁蹄的践踏之下,自从消失……·梦境是如此的真实,就像是……自己的经历··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杜奚川睁开了眼睛,就看着身边的人,正专注的看着他。
“怎么呢这种眼神看着我·”·“没什么·”祁木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头很痛,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是做了梦吗”·“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不知道怎么去叙述,那两个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相似,却又是那么的不同,两张脸重叠了起来,一个是他抗拒的,而另一个却让他心生亲近··“是个并不美满的梦,而且有我,在梦里,我让你不开心。”
少年想什么都放在脸上,他能轻而易举的猜出来··祁木言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意外··“看来我猜对了,不管你梦到了什么,除了现在你看到,那都不是我。”
杜奚川握住了对方的手··---·祁木言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那他会不断的去回想那些片段··那个没见结果的梦境··齐青拍了下人的肩膀,“你怎么了,今天心不在焉。”
“没什么,大概昨天没休息好·”祁木言压下了心里的怪异感,看着眼前黑白的钢琴琴键有些出神··后天就是元旦,学校的课程已经基本上都截止了,祁木言会到学校,是因为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晚之后,本来两个人关系进了一步,可是他又预见了那样的梦境,他现在有些混乱··齐青看着人,没有说话,等着祁木言离开后,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弹琴,不一会儿,就有人敲推门走了进来。
“学姐,你来了·”·“嗯,你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学姐,你会去参加比赛吗老师一直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看他现在风光无限,却把你害成这样,这不公平。”
“我不能去了,我现在这样……所以你要代替我去·”·“好的学姐,你那么好,我不会让别人白白的欺负你的,你放心·”·———·元旦之后,马上就是期末考试,大学放假不像是高中,基本上很自由,一个星期内什么时候离校都可以。
祁木言每天泡在公司里,每天依然会抽出时间弹琴··李汐念找来的时候,祁木言也很意外,对方告诉他,他填完的那首曲子,入围了一个在音乐界很有分量的奖项,问他要不要来参加颁奖盛典。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祁木言本来对什么音乐盛典完全没有兴趣,但是他最近心情太过低潮,所以想着去散散心也不错··除了活跃在台上的明星,还有很多幕后的人员,所以他混在里面倒也不起眼,别人看他年纪轻轻的,都以为是哪位带来的家属。
倒是没人想到,他是李汐念带来的人,还是那位最佳作曲的提名候选··奖项按部就班的颁发,到了最佳作曲人的奖项,当主持人念到“月言”这个名字的时候,现场掌声雷动。
这首歌今年横扫了各大的排行榜,而且热度半年不褪,引发了无数人的感动和共鸣,可以说是实至名归··不过祁木言并没有上台领奖,是李汐念帮他上去领奖的,两位颁奖嘉宾也不意外,因为很多节目组想找月言上节目,全部没有成功,对方低调的有些不正常,连着邀曲都没有途径。
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怀疑是李汐念自己的马甲··不过这个说法也存在很多异议,因为从细腻温婉曲风来看,有些不同李汐念以往的风格,对方像是个女人··祁木言本来有些心不在焉,但是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他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
·他出门的时候,告诉杜奚川,他晚上是去见朋友,然后就没有再详细的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他莫名的有些慌张。
杜奚川穿着铁灰色的西装,正在和几个制片人说话,不时的有人上去搭话··这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是视线的焦点··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但是却没有上前和他说话,而是假装没有看见他。
·看到杜奚川和一个当红的艺人半路离开,两个人的举止亲昵,祁木言不但没有觉得松了口气,还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失落弥漫在心头··那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两个人感觉那么亲切,杜奚川和人走了,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李汐念是今天晚上的表演嘉宾,献上一曲后,全场掌声雷动,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听到心里,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刚那个人挽起杜奚川的手上··李汐念也察觉到了祁木言不对劲,他问了人,人确摇着头什么的都不说。
“待会儿我送你会吧,都这么晚了,这里不好打车·”顿了下,他把奖杯塞给对方,“你今天拿了奖,给点面子吧,笑一笑·”·祁木言勉强牵动了嘴角。
从会场出来,祁木言依然心情低落,他本来不抱什么希望,意外看到那辆熟悉的车,他怔了下,然后快步的走了过去··“奚川·”·杜奚川打开了车窗,声音依然冷冷的,“颁奖晚会就这么好看,我等了很久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顿了下,祁木言把奖杯晃了晃,“你看我拿了奖·”·就像是一个炫耀的孩子··“我知道,上车,我们回去吧。”
“嗯·”·祁木言打开了车后门,刚坐了进去,李汐念就走了过来,“小言,你坐谁的车回去怎么,你有人来接啊。”
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他怔了下,怎么会是这个人··“李先生,今天谢谢你,那我回去了,再见·”顿了下,祁木言又和身边的人说,“奚川,我们回家吧。”
李先生,奚川,两个人的称谓泾渭分明,少年看着男人的眼神,有种不自觉的依赖,他有种十分不好的猜测··回家,连个人难道住在一起·一直到车子远去,他才回过神,他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他一直对少年有好感,但是想着对方不是圈内人,所以才忍住没有出手,一心想着顺其自然,不想吓到对方。
他三番四次的主动找到人,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的··——·祁木言看着身边的人,他有什么话都藏不住,而且也不想憋在心里·“刚刚那个漂亮的模特,我以为你和他走了,你看见了我,都没有和我打招呼。”
“你也没和我说话·”顿了顿,杜奚川又一本正经的说,“我不觉得他漂亮,和你比起来·”·“可是,他挽着你的手。”
“你和李汐念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祁木言怔了下,没想到被人反过来质问,“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
这句话说完,他脸色的温度有些高··“嗯,现在知道了·刚刚那个人,他自己凑上来的,我不认识他,一走出来,我们就分开了,我一直在等你。”
祁木言瞪大了眼睛,一走出来就分开了,这个人居然让自己郁闷了这么久··他不说话了,刚刚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挽着杜奚川的手,他就觉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开始进行各种版本的猜想,旁边还有人煽风点火,他越猜越失望。
两个人到了家,祁木言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大大的舒了口气,今天可真累··杜奚川一手拦过少年,“你最近一直在回避我·”·“我……”祁木言想到那个梦境,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不该让一个无稽的梦,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但是只要一想到梦里漫天的火光,他就觉得透不过气。
“我不知道·”·杜奚川没有再说话,他能感觉身边人的不安,他亲了亲对方的唇角,“睡吧·”·——·只要他一想出去,就会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他觉得坐立难安,没时间了,如果还不去通知那个城池的防守戒严,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是一万条人命,那个人则能能做到为了保全自己,然后放弃那么人的生命··下午的气氛有些不一般,送饭的士兵和他刚好认识,他帮人包扎过伤口,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得到消息。
今天一早,朝廷派来了钦差大臣到了营地,那位官员自己来了便罢,还带了家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在都是男人的军队,能见到女人不得了,更何况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所以的士兵都沸腾了,但是那位美人,却是王上赐给主将的,所以人只敢看着,没人有那个胆子动心思。
王上把人赐给奚川当侧室,那位美人,千里迢迢的过来承恩··祁木言一时怔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一瞬间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明明钦差大臣过来的话,只要自己把消息递出去,那个城池,那一万多的士兵和居民可以得救……··第44章··“我有王上御赐的令牌,你们敢拦我”·“除了将军的令牌,我们谁的话都不听,这是宁王的营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你好大的胆子我是王上御封的宁王侧妃”·听到外面的喧哗,祁木言揭开帐篷的帘子,就看到穿着一身玄色披风的女人。
这全是男人的军营,这一抹颜色格外的突出··“素月,你怎么在这里”他一脸的震惊·他没想到跟随着钦差大臣来的侧妃,居然是素月。
“王上特派我来照顾宁王的生活起居,毕竟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没有女人那么的细心妥帖·”顿了顿,素月打量着眼前之人,“我一直寻你不到,你不在京都,我就猜你来了宁王这里,我让你把我引荐给宁王,你不肯,现在我还是成了宁王的侧妃。”
只要想办法生下一男半女,必然地位稳固,对方虽然是正室,但是没有子嗣,以后日子也未必好过··祁木言只是思索了片刻,便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了对方的手中,“送给你。”
素月看着手中的玉饰,这人现在知道要讨好了她了她满脸的不屑,“这个成色实在普通,我家比这个名贵的多得是,我不需要·”·她刚想把玉佩还给人,对方说了一句,“这是宁王的东西”,让她收回了手,又去打量掌心里的东西。
“你不能在这里逗留·”门口站着的士兵,强硬隔开了两个人,把另外一个人,驱逐到三丈之外··素月满脸的怒容,看了眼手中的玉饰,凭什么那个人可以一直在里面,她却连着接近都不能……·她的眼神暗了暗,转身负气而去。
——·还有一周就是除夕··年底盘点账目,以前的那家小店,这半年了,已经连开了两家分店,而且生意一直不错,不提前预定,完全没有位置··汪翠已经看好了门面,等翻了年再开一家。
这家店里,有祁木言的股份,所以不过一年,祁木言有了一笔可观的私房钱··他每天闲来无事,不是在公司里,就是在家里忙着研究菜式,余下的一点时间,也都全部用来弹钢琴。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杜奚川去出差了,已经有八天没有回来了,对方说过,会赶回来过年,但是他其实也不太清楚,那个人会不会回来··两个人已经有七天没有联系过了,自从对方走的第二天,就断了联络。
祁木言总种感觉,那个人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想到了两个人第一次遇见的场景,他在阳台上睡着了,然后睁开眼,就看到楼下的那个人,正眼神炙炙的看着他。
陈威猛约他出去玩,他只是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一起去了··到了年底,酒吧有各种的庆祝活动,祁木言对酒精过敏,所以不能喝酒,晃动的无耻,缤纷的灯光,他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你干嘛这样的表情,你这样很惹人注意,一张白纸的话,大多数人都会产生把它染上颜色的冲动”·陈威猛一把搂过祁木言,“来,告诉姐姐,是不是和那个老男人吵架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祁木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我早就知道了啦,其实也没什么,你看那几个·”陈威猛随意的点了几个人,“他们都是喜欢男人,你担心个屁啊,喜欢同性嘛,又不是长了三只眼睛”·祁木言:“……”·“其实我听喜欢你的,多青葱水嫩,不过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勉强了,你要是和那个老男人相处的不愉快,我给你介绍几个,和你年纪一样的,这样比较没有代沟。”
祁木言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还是不要了吧·”·他实在没办法,和除了杜奚川之外的男人在一起,想都不能想,如果不是杜奚川强迫他,让两个人住在一起,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他只好试着了解对方,去接触对方,不然,大概他不会主动的喜欢那个,在还是同性的情况下。
杜奚川是例外的··恰时一个男人到了祁木言的身边,“这是我的名片,可以给我的电话号码吗”·祁木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搭讪的,怔在了那里。
陈威猛一把抽过那人手里的名片,看都没有就远远的扔了出去,“什么意思,你没看到我吗找揍是不是”·那个男人一脸的诧异,然后灰头土脸的走了……·“啧,还挺专情。
那你别一副惊恐的表情,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拐骗你·”顿了下,陈威猛拉起了祁木言,“出来玩,别不开心了,我们去跳舞啊·”·“不了,我想回去了。”
祁木言抱歉的笑了笑,“我还是先走了·”·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耳边的音乐太嘈杂,晃动的人群,只会让他的心情更不好··陈威猛耸了耸肩膀,“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少年确实不适合这里··祁木言回到了家里,里面依然空无一人,连着小川都冬眠了,不再活动··这里怎么都少了生气··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花了很多的时间才睡着。
———·钦差大臣连夜递了奏折回去,宁王忘忽职守,明知道对方夜犯,不发出警报亦然不去救援··如此决策,有通敌之嫌··那座城池,在收到戒严的军令,却没有得到增援,在城墙上的士兵苦苦抵抗三个时辰后,城破。
铁蹄纷踏而至,那一刻哭喊声一片··结局没有任何不同··消息在军中散步开来,所有人议论纷纷,都不愿意相信宁王叛国··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让同胞遭到铁蹄践踏。
那一万人的性命,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但是尽管这样,却没人去质疑主将的命令··素月之后供出了祁木言,是对方给她的那块玉佩上面有提示,她告诉了同行而来的大臣。
奚川怒气冲冲的把人揪了出来,然后扔在了地上,沉冷着脸··“将军,他要怎么处置”一边有人问道··“四十军鞭。”
所有人都有些都瞪大了眼睛,四十军鞭,就算是最强壮的士兵也守受住,至少得在床上躺上两个人,这位弱质公子,只怕中途挨不住就会……·奚川从执行的人手中接过鞭子,“我来打,你们出去。”
乌黑色的鞭子侵了油,每一鞭都仿佛能抽到骨头,让人痛得四肢都蜷缩起来···无路可躲,他也就不躲,每承受一鞭,都想要随时昏过去一样,他咬着牙硬撑。
———·“你最好叫出声音,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做错了事情·”·这是惊醒之前,耳边最后的一句话··祁木言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到刚刚的那个梦,痛感是那么的真切,他刚挨过了这一鞭子,下一鞭子就又落了下来,像是无休无尽。
他拿起了手机,拨号过去,那边却依然是不在服务区··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再次入睡,他想知道事情所有的经过··———·“你终于醒了”他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受了罚的第三天。
床边站着的是,经常在奚川身边的一个副将··“将军就打了你十鞭,你就晕了过去了,后来那三十鞭,是将军替你领的罚,他说自己带你受罚,所以要翻倍,整整被抽了六十鞭,要是执鞭的人下手不狠,就按徇私罪来处理,六十鞭,就这么生生的扛过去了,这才压下了军种的非议。”
祁木言眼珠子转了转,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多,如果换成是别人通报消息,早就被斩了·”·“我知道,那座城……你在怪我们没有出手,但是不能救,那座城易攻难守,三年前,我们都到那里,宁王就让城民搬迁,说有很大的风险。
每家搬迁的人都会有银子发·很多人就是为了这份补助,搬走了又回来,往返几次,就不走了·该走的其实都走了,剩下的那批人,为了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怨不得的别人。”
祁木言闭上了眼睛,依然不说话··“你递出了消息,让那座城池戒严,敌军见抵抗顽强,也就知道我们有密探打入了军队,他们自此有了防范,我们多年的部署,也因此功亏一篑,半个月前,从你来之后我们的粮草就已经断了,现在还支撑不到十日。
破釜沉舟,宁王派了八千的精兵,想翻过两国之间的雪山,从敌军后方偷袭,但是经此一役,敌军有了防范,连夜撤出三十几里·宁王派出的八千精兵,最后翻过雪山能活下来的不过三千人,五千多精锐部队折损途中,不是死在了战场,而是死在了雪山上,连着收尸都不能,为的就是绕到敌后方,然后攻其不备,如果不是到了紧要关头,宁王是不会下这么的决策,那些士兵全部是跟了他十余年的死士。
而如今,敌军现在撤退三十里,那丧命在雪山上的五千多人,他们的死变得毫无意义,他不责罚你,如何能服众,偷袭不成,如果要长线的打仗,不知还要多久,又从哪里去寻支撑到那个时候的粮草”·“如果粮草补给不够,势必会降低军队士气,还可能引起哗变,现在已经冬天了,没有粮草,十万人的军队,要如何挨过这个冬天。”
祁木言怔在了那里,“那他,在哪里”·“宁王在你旁边的帐篷,你劝劝他,他已经几天不眠不休了,幸好现在是冬天,身上的鞭伤不会溃烂,但是他不好好休息,就算是铁打的身体,怕是也熬不住,伤口不愈,怕是会久病成疾,他是主将,安危要紧,你就别和他置气了。”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如果没有粮草……会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班师回朝,不过我们一走,这边境的十几座城池怕是要遭殃了。”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他们就这么死了……”祁木言心里乱成一片,这次,他完全做错了··“你虽然递了消息出去,但是这次其实不能怪你,这次来的大臣是夜王的人,他和宁王一直不对付,早在你把玉佩递给宁王妃的时候,他就已经递了消息出去,说敌军攻城,不然早就来不及了,他不过是为了在奏折里,参宁王一本。
他罚你,一来是因为你确实触犯了军规,二来是因为你不相信他,却相信一个刚来的女人·”·对方虽然这么说,祁木言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好受··他再也没有见到对方,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如果那个人不想见他,哪怕是在一个营地里,也不会遇见,他每天依然去给伤病包扎。
五日后,粮草告急,恰逢这个时候,京都有消息传来,王上驾崩,临终前有遗诏,夜王继承大统··夜王继位,下的第一道诏书,就是让在京都之外的王爷,必须独身回来拜见新王。
所有都知道,这道旨意,是对着宁王奚川而下,不带军队而归,只怕是有命去,没命回来··若是不去,则是公然抗旨,对新王不遵,难免落人口实··新王为了扫清心头之患,把战争至于不顾,哪怕是割了十几座城池,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奚川置那一道新王旨意不顾,军队的大多数将领都是他的心腹,也都只听他的派遣··偶有几个有其他意见的,也都被遣送了回去··除了行军打仗,宁王还和就近的几个城主或者王爷交涉借粮草一事。
宁王不肯回京,新王已经昭告全国,宁王有不臣之心,而正在战场上的军队,既然只听从宁王的调遣,也就都变成了不义之士··报国为家的英雄,刹那间成了犯上作乱的逆贼,但是这一仗必须得接着打。
大多数人都明哲保身,既不敢开罪于新王,又不敢得罪手握重权的宁王,所以每次人来,都是以礼相待,但是要是提到借粮草之事,就会想办法的推脱··而几日,宁王接到了一个城主的消息,说是愿意借出粮食,不想入城谈判的时候,却遭遇了埋伏。
至今身死未卜··为了安定军心,所以这个消息被封锁了,排了两队的人去探消息,都有去无回··——·祁木言睁开了眼睛,他头痛的厉害,看了看桌上不停响的手机,他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已经下午两点了··打电话过来的是陈萱萱,手机铃声停下来不到两秒,又急促的响了起来··祁木言才按了接听键,声音就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小言,你听我说,先不要急,杜奚川出了点事情,现在在医院里,情况已经被稳定了。”
顿了下,陈萱萱才又说,“但是人一直没有醒过来,已经两天了·”·“他在哪里”·陈萱萱报出了一个地名,那是一个以矿产资源闻名的国家,除了资源丰富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治安无比的混乱。
“我要去看他·”祁木言没有问原因,第一个念头,就去他要去到那个人的身边··陈萱萱一点都不意外,“我帮你安排,不过这次,你要有心理准备,他的头部受了重击,医生说一周之内没有醒过来,以后醒过来的机率就很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祁木言有些六神无主的喃喃道,他觉得耳边一切的声音都变得玄幻··上次人走得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被人放了冷箭,你没有看新闻了,杜氏的董事长进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的通知书,大概有人等不及下手了,想让杜奚川死在了外面的大有人在,但是真的敢动手的没几个,很好查。
当然,也不排除是杜奚川的私怨,他竖了太多敌,做事太狠·”·“他……现在怎么样了”·“胸腔中了一枪,避开了五脏,腿中了一枪,当然,大概也不会瘸,导致昏迷的原因,主要头部受到了撞击,颅内有血块,但是那个位置,又不好便开刀,我会两天之内把你的手续办下来,我和你一起去。”
“好·”·祁木言挂电话之后有些坐立不安,这到底是预兆,还是单纯的巧合··梦里面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是否安然无恙的脱险。
而杜奚川,他现在又怎么样··不管是谁,他都不想对方有事,他想伸手就能触碰到人的身体··——·两天后,祁木言跟着陈萱萱出了境··出事的地方,是个政府相当腐败的地区,投资环境堪称恶劣,来投资的人都要带着保镖,不然很有可能会遭到抢劫。
抢劫在这个地方发生的频率很高,稍微有钱有地位的人,都会佩戴者枪械,连着警方都不怎么管··流弹在这里司空见惯··杜奚川情况不稳定,伤到了头部不能随便的移动,所以才没有转回国内的医院。
杜奚川这次带来的两个助理,祁木言都见过,高考那年,他曾经在杜奚川的办公室实习过一个暑假··两个助理看到祁木言也怔了下,他们自然知道对方和老板的关系,没问什么就放行了。
杜奚川抢救的期间,杜家来了两波人,但是他们连着面都没有见到,哪怕是病人的亲属··杜奚川的这两个助理很靠谱,在他显然昏迷后,全权负起了责任,不让心怀不轨的人都半点的可乘之机。
祁木言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伸出的手,却顿在了半空中··他想和以往的每次一样,让对方从沉睡中醒来··陈萱萱也有很低落,一直以来都是坚不可摧的人,突然脆弱的躺在这里,每天靠着输液过活,让他很不适应。
他突然明白,这人也是有血有肉的··杜奚川比他小两岁,今年还才二十九岁,还不到三十,他总是习惯性的去忽略对方的年龄··和医生当面问了情况,和在电话里说得几乎一样,现在就看人能不能醒来,伤到了大脑,情况可大可小,难以预料。
坐了会儿,陈萱萱就让两个助理和自己一起出去,给两个人独自相处的机会··祁木言和杜奚川是未婚的恋人,已经和开始的情况不一样了,不是杜奚川单方面的,而是两个人心意相通。
祁木言看着病床上的人,他坐上了病床上,轻轻的把人搂在了怀里··晚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的人不在了,病人的鞋子还放在床下,但是人,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
她把房间找了几遍,然后一脸焦急的去找主治医生··——·祁木言让人躺在温泉里,这里的水有治愈的功效,他不知道对杜奚川有没有效,他只想让人快点醒过来,所以想要试一试。
他几乎来不及多想,以后要怎么和人解释,两个人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下,凭空的消失,就把杜奚川带到了空间里··他不想杜奚川有事,和对方的安危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两个人在空间里待了两天,里面有个木屋,基本什么都有··祁木言会白天扶着人泡在温泉里,然后晚上把人扶到床上休息··杜奚川腿上和胸口的伤疤,每个小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是人却一直不醒,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每天祁木言会找来新鲜的水果,然后把果汁挤入对方的嘴里,空间的灵气很足,所以每天靠着果汁,短期内也能支撑人活下去。
他突然觉得,如果对方不醒,他在哪里都无所谓,哪怕一直在空间里,他就这么看着对方,陪着对方,等着人醒来··就他们两个人··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杜奚川真的有事,他不甘心让主导这件事的人,就这么逍遥。
祁木言每天都会想起很多事,他活了三世,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清醒··那些记忆的碎片走马观花的在脑海里播放,他不自觉的想,如果从最开始,他遇见了这个人,是不是就没有了后面的事情。
如果自己能强大起来,是不是就能护得这人的平安,母亲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不想让自己,再一次面临那种境地··他确定,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的关联,而现在,他却暂时无法解开这个谜团。
每一天的时间都被无限的拉长,变得无比的漫长和难熬··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个人不醒,自己要怎么办,会一直抱着信念等下去,还是会在一天情绪崩溃···祁木言再一次把人扶到了温泉边上,他脱掉了杜奚川的衣服,让对方的四肢都泡在水里面。
然后从后面抱住人,不让人滑入水池··这个人还在深入昏迷中,就算是溺水,自己也会毫无察觉··对方是个成年男人,这样从后面拖住人,其实很吃力,每次他都要出一身大汗,胳膊酸痛的麻痹。
但是他不想放手··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祁木言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那个人水中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第七天,杜奚川终于有了知觉,在几分钟后,睁开了眼睛。
·第45章··花了三天的时间,两个人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启程回国··这样的转折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就算是杜奚川会转危为安,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像是没事一样。
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其实杜奚川没有受伤,不过是将计就计··祁木言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笑了笑,哪怕是从鬼门关转了一路回来,别人也只会说你的心计过胜。
这世界,有时候善良未必是指路牌,你退一步,别人只会逼得更胜,想看见你更狼狈的模样··杜奚川病重,那么多人等着这个人死,那么多人在心里盼着这个人死,平时恭敬的样子全然不在,都来落井下石。
带着最恶毒的诅咒,想来看他的笑话··所有的枝节细末,他的一一看在眼里··是谁说人性本善,当利益有了冲突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坏。
说到底,只有永远的强大,才能不被人伤害,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杜奚川病重,那个虚无缥缈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梦,让他突然之间,看透了很多··两个出来机场,回到家,祁木言小心的扶着人,“你的身体才刚有好转,先去休息吧。”
·飞机上的吃食,并不可口,杜奚川只是动了一点,他准备去给对方做点吃的,杜奚川的胸口有伤,最近的食物也多以流食为主··祁木言想在想起来,当时知道了杜奚川出来意外,等着手续办妥才能出去的两天,他从来未觉得这个房子是那么的空旷。
空旷到,他一个人完全就住不了··习惯是可怕的,而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谁要是改变妄想改变他这个习惯,他觉得不会轻易妥协··简单的喝了点粥,杜奚川躺在了床上,想着近来发生的事。
连着医生都在惊叹,他伤害愈合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还多,而且他脑中的淤血,拍片再看的时候也都消失了··两个人再出现在医院里,引发了所有人的震惊,两个人消失了整整一周了在陈萱萱的活动下,所有人的找疯了。
反而是消失的地点,医院,被所有人忽视了··陈萱萱一直以为是杜家人搞的鬼,这么大的动作,他估量着,能在他的眼皮子弄走两个活人,也就只能是杜家的人了。
为此,他甚至把杜家来“探病”的人都扣了下来,一一的去拷问,就差动用酷刑了··反正这里是个三不管的地区,每年都有意外死的人,人这么多天没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这些人嫌疑太大,嘴巴又太硬,什么消息都翘不出来,把他完全给惹毛了·两个人是消失,一群人也是消失。
他每天都要抑制住,想给几个人直接来几枪的冲动,那几个人,被吓得胆都快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人放过自己··哪儿有先前半点嚣张的意思,只恨自己趟了这趟浑水。
陈萱萱就是为了照看祁木言和杜奚川才来了,而现在,人居然能在他眼皮子低下消失了··从来没有过的挫败,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只能把一切往好的方向去想。
好人有好报,小言会平安··祸害遗前年,所以杜奚川也会继续苟延残喘··祁木言回来后,撒了个谎,告诉所有人,他悄悄带着杜奚川去找附近一个城市的医生,对方医术高明。
虽然这个说法漏洞百出,但是他也不必解释,加之有杜奚川的附加证词,也就这样了··他只是给个说法,并不需要每一个人相信··杜奚川对祁木言的碧玺觉得很诧异,里面居然有独立于现世的另外一个空间,那个温泉,救了他一命。
这世界上,总有无法解释的事情,而且涉及到那个人,不管是什么,他都可以无条件接受··最坏也就那样·如果不是祁木言,他可能早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也就没有之后的事,而现在,对方再一次救了他。
以身相许不为过··只要对方安好,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相反,杜奚川有些忧心碧玺的秘密曝光,引来不必要的觊觎,所以才会想马上回国,幸好是在国外,这里的医生和警察,要钱的态度太直白,其他的地方就不怎么严谨了。
他曾经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护得少年一世平安·这次的意外,他也发现对方和以前有些不同了··每个人的心境,都会经历几次转变,变得越来越成熟··这是他不愿意看到了,他想要为少年挡掉所有的事情,让对方能一辈子天真。
祁木言小心翼翼的看着火,他还在给杜奚川炖药膳,炖好了,看着人喝下去他才放心··这次的伤了元气,得仔细的养着,才不会有后遗症··“我想睡一会儿,你陪我睡会儿吧。”
杜奚川用手帕擦了擦嘴,看着人说道··“嗯·”·祁木言脱了外套,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搂住人,他摸着这杜奚川胸前的伤疤,把头靠在对方的胳膊上。
伤口已然愈合,摸过去只有不平的疤痕,他不断的去用手指触碰,确定新的皮肤已经长出来了,这个人已经没事了,让自己放心··杜奚川的声音哑了哑,“你再这样,发生什么我不负责任。”
祁木言还没反应过来,又往人身边靠了靠,“你说什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杜奚川一把抓住人的手,“不要乱摸了。”
祁木言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全身都绷紧了··他的脸热了热,“你的伤才好……”·“我知道,所以睡吧·”几乎是咬牙启程说出来的话。
为了避免人再作乱,杜奚川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胳膊··腰间顶着的东西,到了让人无法去忽视地方,祁木言回过头,想了想又认真的问道:“你这样,不会不舒服了”·杜奚川有些恼羞,“过一会儿就好。”
“这样忍着不好,我来……帮你怎么样”顿了下,祁木言又补充说,“用手·”·话说出来,他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但是都到了这种程度,也就豁出去了,祁木抽出了被对方抱紧的手,小心翼翼的说,“我要是弄痛了你,你就告诉我。”
长年弹钢琴的手,比寻常人的手要灵活千百倍,又怎么会被弄痛··杜奚川从被子里拿出少年的手,仔细的擦干净,然后放在唇边亲了亲··“睡吧。”
万籁寂静,两个人抱在了一起,闭上了眼睛··———·那几个跟去国外的人,本来想着杜奚川病重,可以去落井下石,被陈萱萱后面那么一折腾,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不想到回了国,才是厄运的开头··杜奚川稍稍缓了过来,就开始大清算,他一直不是好人,瑕疵必报··公司大换血,能站到高处,又有几个人能干净的,很多人受到了牵连,以前还有杜家的老爷子镇着,现在老爷子自己都在医院里自顾不暇,不知熬不熬得过,也就没人能说上话了。
其中有位高层,在上班的路途上,出了车祸送去了医院,过了两天,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伤了大脑,精神失常··只能送去神经病院调养··所有人都想到当初杜奚川回国,被强硬的送去精神病院的那对母子,像是历史的重演。
不过这一次,那个人已然手握重劝,别人再不能撼动半分,所以更多了几分的残酷,一时人人自危··祁木言当然也有听到消息,这才是一年的伊始,还没有过正月,他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是在空间里夸得年。
他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哪有时间注意这些··听到这些的时候,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没有有任何的抖动,顶多就是停顿下,然后接着把一曲弹完。
冬天已近走到了尽头,马上就要立春了··祁木言每天都给杜奚川炖汤,然后亲眼看着人喝完··这么半个多月的调养,杜奚川的气色竟然比出国之前还好上很多,半点不像生过大病的人。
除了照顾另外一个人生活起居,他每天依然会去公司,新推出的系列饮料,上市推广已经提上了日程,几条生产线也都准备就绪··他从前一直纠结弹琴,还是继承公司,现在突然想通了,继承公司是他工作,而弹琴则是他的兴趣,完全不冲突。
公司里本来还有对新企划有异议的声音,后来都被剔除掉了,那些人里,某部分曾经多是蒋志海的旧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能再留着他们,没必要再心软。
他觉得杜奚川说得对,只有保持队伍的一致性,才能一直向前,缺的口,总能补上的··———·蒋志海这一年来,一直活得郁郁寡欢,他每天在公司受气不说,回到家,还有天天和姜容去吵架,对方时时刻刻都把“是你儿子害的我儿子去坐牢的”这句话挂在嘴边。
已经一年了,每天都要念上两遍……·他以为是得到了想要的自由,不想自祁氏离开的这一年多,却没能过几天轻快的日子··现在想找个能安静的地方,都成了奢侈。
前后落差太大,他经常会想,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落到现在的地步··蒋志海本来以为跳槽后,自己带着祁氏的商业机密,会从此辉煌腾达,受到重视,不想却完全是不同风景。
他跳槽的公司,是杜氏旗下的子公司,本来以为是棵大树,最后才知道是个陷阱··他在新的公司什么都不如意,处处受到了压制,连着上司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明显反感,再怎么努力做出的企划,也没人愿意看。
杜奚川和祁木言,一起住在祁家的老宅里,自从知道了这点,蒋志海就心下了然··如果两个人真的像蒋思琪说得那样的关系,他也就不意外自己混的越来越差··他的儿子,为了打压自己的爹,尽然去屈膝讨好另一个男人,想到这一点,他就有些怒火中烧。
蒋志海越想越不对劲,从祁木言和他开始谈的第一次,就预示着一切都是陷阱,当时他几乎尽身出户··从公司跳槽,他顺利的带走了一批管理层的人员和合作伙伴,以此来重创祁氏,为自己在新的公司立功增加砝码,从而站稳脚。
本来以为是个好的开端,不想他到了新公司后,却完全不是这样的,他带来的合作伙伴,高层根本不屑一顾,交上去的祁氏机密,对方也像是压根儿没收到过一样……·还让他好好的工作,不要动太多的心思。
都一年了,他都混成了这样,当初劝说下属离职许诺出的条件,自然也就变成了空口言··当初离开祁氏,跳槽到新公司的人,没有一个得到重用,而且每个人都受到了辖制,还不如离职之前的大环境。
很多人都动了想回去的念头,但是祁氏早就发出了宣布,当初离职的人,永远不受录用,还包括直属的亲戚···这样一来,很多人自然对蒋志海心生怨念,加之现在对方又无权,说话也就更刻薄了。
有小部分人终于受不了落差,从杜氏的公司辞职离开,想着换个工作从新开始,等到重新找工作,才发现机会是处处受限··他们的履历,几乎被行业里每家公司所知道,在公司面临危机跳槽到对头公司,还带走了前公司的机密以求谋得富贵,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新公司还风评很不好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公司敢去录用。
几个人找了许久工作无果,只好被迫转行,但尽管这样,情况还是不如人意··剩下的人看着是这样的遭遇,就算是在公司没前途,也只能暂时忍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别人每个月拿了固定的钱,然后买断了你的时间。
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走到现在的地步,心里自然是不好受··蒋志海从前也踌躇满志过,他从来没有过得这么窝囊··在公司受气,到家里依然受气,一个儿子还在少管所里,另一个女儿因为那场意外,性情大变,整天也阴气森森的。
蒋志海在祁家的宅子前面等了大半天,才看到从外面回来的祁木言,寒风呼啸中,他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上去··“小言·”·祁木言看着来的人有些意外,“是你。”
“小言,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是现在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难到就不能放下以前的成见吗”·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他也不会到这里,向这个人低头。
“我不会原谅你,死了的人不会复生,如果有成见,我大概也不能放下·”·祁木言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蒋志海怔在了那里,眼前的人让他有些陌生,也让他有些心寒。
他突然有种预感,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儿子,对方看他的眼神只剩下厌烦··“你知道你姐……思琪她怎么了吗她被人毁了容她的脸接受了三次的手术,还是不能恢复到之前的样貌,她是个女孩子她以后要怎么办”·杜奚川当天晚上,就找到了医院里的那两个男人,他本来是想毁了人的眼睛和手。
做错了事情,自然要付出代价,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后来祁木言平安回来,他改变了注意,告诉那两个人,如果想要自己的眼睛和手,就要拿出点诚意。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他让那两个人去曾经的雇主身上,证明诚意··那两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还是怨恨蒋思琪把他们牵扯到这样的恩怨里来,之前明明说好只要拍两张照片……·他们为求自保,竟然拿着刀子,心狠的在蒋思琪的脸色划了两刀。
两刀伤口不会致命,那两人做完后,马上向警方主动投案自首,然后说明了事情原委,当然,两个人还想活命,所以只字不提杜奚川这个人··只说是对方先雇佣他们去折腾一个男孩,完事了那女人又想赖账,他们气不过才这样。
恶性纠纷引起的故意伤人··最后两个人以故意伤人罪,被判处了四年的有期徒刑,这样的结婚,还让两个人松了口气··坐四年牢可比瞎眼断手好太多,至于脸上被划了两刀的那个娘们,他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们可不需要坐四年的牢,能让他们做出毁人清白的事情,那个人也就不无辜··祁木言其实也隐约猜到了,蒋思琪那么久没来学校,大概杜奚川想了个什么能一劳永逸的法子,现在听到蒋志海说毁容了,还是有些吃惊。
他虽然意外,但是也生不出半点的同情来,那一世,他的手指骨折了三根,那一家人,没有对他侧目过半分,他在医院被生生挖出了肝脏,没有人对他有半分的愧疚··以前他还觉得杜奚川做事极端,但是现在,他不会在那么认为。
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对方才会保护自己··所以,他要变得更强大,不管是内心,还是实力,总有一天,他也要能为对方遮风挡雨··“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如果怀疑是我做的,应该先通知警方,还有,她如果不抱有歹心,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如果她不肯悔改,我保证她会比现在更惨,这不是警告而是忠告·”·蒋志海简直不敢相信,一直软弱的祁木言,如何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在他说出人毁容了之后,没有丝毫的动容。
太过诧异,以至于他呆呆的看着人走了进去,没有反应过来··祁家的安保系统,全线的升级,外面修了保护的墙,大门没有钥匙,要扫描虹膜才能进去,严格的控制着进出的人。
杜奚川这么些年,就这么过了,但是他想给少年最好的保护,不让对方有任何的机会,陷入危机··他无坚不摧,却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了少年··祁木言心情半点没受到影响,回了,就着手给杜奚川煲汤,把食材放进了汤锅,他就在一边弹钢琴。
离着预选赛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洗完澡,躺在床上,祁木言搂着对方的胳膊,“怎么,你今天睡不着”·动静有些大,这人明显有些焦躁。
“嗯,好像有些上火·”·特别是被人这么抱着··现在才二月初,杜奚川却特别想去冲个冷水澡··祁木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有些不太自然,“你怎么又……”·杜奚川声音沉沉,“自然反应。”
祁木言乎可以想象,黑暗中说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的人一本正经的脸··自然反应,男人早上会有,可没有晚上谁这么有精神··看着对方沉默了下来,杜奚川忍不住又说,“每次喝完你给我炖的汤之后,我就觉得有些上火。”
顿了顿,杜奚川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第一次给我炖汤,就是补肾的,我到底给了你什么的印象”·需要这么大补特补··补肾祁木言觉得误会大了,他仔细想了想汤里面药包的成分,都是温补的材料,是用来调理身体的,等等,好像是有不少是补肾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失误,这段时间,补得太过了·祁木言有些不自在,之前他每次看到了杜奚川喝完之后,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所以,你每天给炖给这些补汤,是因为担心,我不能让你满意·”这些话,杜奚川憋在心里很久了,既然开了口,忍不住一次性的问出来··没有男人愿意,被质疑那方面的能力。
他早就察觉了不对劲,特别是这周以外,喝完汤之后,身体里的那种躁动感,就愈发的明显了,但是看着少年期盼的眼神,他还是二话不说,选择把汤一喝而尽··本来还可以忍,但是人这么贴着他,还是不是碰到他,他就真的觉得难熬了。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祁木言觉得有些窘,还有些尴尬,他往外移了移,离人远了些,“下次我会注意的,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如果感觉到不舒服的话……”·“我以为你是特意为了炖得补汤。”
顿了下,杜奚川又说,“现在还有些早了,等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天天炖汤给我喝,反正我喝了,你要自己负责·”·祁木言偷偷的把头捂在了被子里,臊的耳朵都红完了,他决定不说话了。
·第46章··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五··赏花灯闹元宵,街上十分热闹,算是最后一点的年气··天气已经回暖了,不过没有太阳的晚上依然寒冷,两个人出去之前,祁木言细致的给杜奚川戴上了围巾。
大病刚愈,自然要格外的小心点,灯展会的公园,附近熙熙攘攘都是人··终于有空一起走一走了,早上汪翠让人送来了元宵,两个人都不喜太甜的食物,一共吃了一小碗,算是过了节应了景。
只有身边有在乎的人,每一个节气才会去关注··两个人走了一圈,回到家就已经九点半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祁木言没敢乱给人吃什么补品,每天就简单的炖一些清汤。
第二天是学校报名的日子,祁木言睡得早,所以早上六点就醒了··是杜奚川送他去的大学··晚上有个新学期的班会,领了书他就去了宿舍,明天正式开课,寝室里其余的几个人早就到了。
每逢过年胖三斤,每个人看着都结实了不少,可不仅仅才胖了三斤··新年第一次见,吴昊提议晚上搞个聚餐,几个人都同意了··学校附近的小店,早就已经开业了,四个人吃完了才去教室开班会。
吴昊总觉得,过了个年,祁木言哪儿有些不同了·具体是哪儿又说不清楚,难道是……突然长大了·他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雷的不轻。
开完了班会,就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散了之后,有人提议一起去吃宵夜··才过年,收了不少的压岁钱,大家的荷包都很丰满,大学城的夜宵摊子,生意那很是火爆。
上学期那件事一闹,班上的人或多或少,对祁木言有了抵触,但是一个学期的接触,他们觉得好像对方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同,渐渐的,也就放下来成见·所有人默契的不再提那件意外。
第一个学期成绩也出来了,祁木言总分在全班第一,系里面前五,如果下学期还能这么好的成绩,可以评到一等的奖学金,有实力的人才最有发言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不得不佩服。
祁木言推脱说自己还有事,所以没有一同去·杜奚川已经在路上了,他不想让人等··他没必要做到,让每个人喜欢,人和人相比总有轻重。
才刚刚开春,学校里就已经有不少换上春装的女生,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祁木言还穿着薄羽绒··太阳一旦没有了,还是挺冷的,以前冬天他不带手套,某人就说过他是少年爱俏,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为了再被某个人说,他还是挺自觉,反正多穿点也没什么··这个学期,祁木言的体育是跆拳道,每周五下午,他都跟着陈威猛上课··多学点防身之术,总是没错的。
陈威猛在学校的人气挺高,曾经有两个体院学院的老师,和她表白,对人展开热烈的追求,不知道听了谁的直招,居然觉得死缠烂打可以追到女生··陈威猛说:想当我男朋友可以,先打赢我再说。
那两位男老师,之前还说,不打女人之内的话,点到为止即可,后来都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改变被揍的很惨事实··直男癌在陈威猛这里,永远没有好下场。
而且陈小姐带的课程,基本上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大多的学员都是女生,而且都一副崇拜的表情上课··祁木言跟着一群女生学习防狼术很有压力,还好,寝室另外三个人,为了图方便都和他报的一个选秀。
跆拳道课里面,花丛中的四根草··吴昊嘴巴贫得厉害,他一心想着和老师搞好关系,后来搞好关系后,他发现这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陈老师每次上课,教动作的时候都会说:吴昊,你上来,和我一起做个示范。
陈威猛自然示范怎么打人,正确有效的防狼,吴昊则示范怎么挨打,怎么样被揍得漂亮……·钢琴比赛渐渐被提上日程,预选赛这天是杜奚川陪祁木言一起去了,现场就出成绩,会通过两个人都不意外。
然后一层一层的选拔,最后剩下了十五个人,比以往送过去的四个人多了四倍之多···总决赛在国外某个着名的音乐之都举行,时间在两个月后··z大这次又两个人有资格出国比赛,让所有人的跌破眼镜儿,一个是祁木言,另外一个则是齐青。
前者是商学院大一的学生,非科班出生,让音乐学院所有的人跌破了眼镜儿··我不那这个当专业,但是我比你专业的还要厉害很多,就类似于这种感觉··祁氏研发了半年的系列饮料,也接连上市了,请了当红的明星代言,不管是电视里面,还是城市的广告牌,都可以看到相关的宣传。
销量一路攀升,祁氏的股价一路高涨,特别是宣布和杜氏旗下做饮料的一个公司合作企划后,更是一路攀升··持股最多的祁木言,个人的身价一下翻了五倍··祁木言依然每天去学校按时上课,他除了不上早晚自习,其他很少缺课,到课率很高。
基本上不会为了公司的事情,和学校请假,他周末两天在公司就足够了··杜奚川也很忙,杜家的老爷子,在病拖了几个月后,身体终于有了好转,但是却患了老年痴呆症,大多的时候,神志都不怎么的清醒。
两个人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白天却基本见不到什么人··杜奚川很愤怒,如果这次动荡,他也不会和人相处的时间,缩短那么多,老板不高兴,心情差,有人自然跟着倒霉。
又是一阵的血雨腥风,人人自危··杜家的老爷子的病症见报后,股价曾经有小幅度的下跌,但是在公布了几项大的企划后,便又有了回升··蒋志海后来没有再找过祁木言了,他整天精神恍惚,不小心犯了个错误,被罚了年终奖不说,还被降了级。
他终于受不了,从公司辞了职,他这些年也存了点钱,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也不想去工作了决定自己单干··只是发展的势头并不好,他曾经的那些朋友,知道他现在过得不容易,有得罪了人,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他,几十年积累的人脉完全用不上。
平贱夫妻百事衰,蒋志海和姜容矛盾比之前爆发的还厉害,两个人平静的说不到三句话,就会开始吵起来··蒋志海看着对方,哪儿有以前半点温婉的样子,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究竟为了什么,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祁木言依然会趁着人在学校,又没有课的时候去琴房练琴,齐青经常也在,两个人经过上次的比赛,关系又近了很多··“你看,你也姓祁,我也姓祁,我们算是一家人不是吗”齐青笑着说。
这个说法有些牵强,祁木言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第一次出国参加这个比赛,听说你上次拿了少年b组的第一名,那你肯定有经验,咱们是同盟,异国他乡你必须得照顾我我什么都不懂”·祁木言没说话,倒是符钰听着不高兴了,“凭什么一定得他照顾你,你自己没有手脚吗再说了,那么多人,不是还有跟着的老师吗为什么一定要他”·齐青被堵了一句,脸色有些尴尬,她没想到符钰这么不给她面子,同时又有些懊恼。
祁木言笑了笑,“我们一起,算是相互的照顾吧·”·启程去机场这天,杜奚川刚好在出差,祁木言也就没让人陪着,他自己去了,同行的除了参赛的十五个人,还有符钰。
符钰没有参赛的资格,但是他也想去看看,他的家境不错,反正又大四没什么课,所以也就一起去了,就当是长长见识,顺带旅游了··比赛在落地后的三天后,提前过去,是为了给所有的选手调时差,适应环境。
祁木言每天练习五个小时的钢琴,剩下的时间,就到处走走,这是一个十分浪漫的城市,很适合人安静下来思考··抽签的时候,祁木言抽到了中间偏后,这个比赛来自各个国家不同的选手。
光是第一轮就要比赛五天,他刚好在第三天的下午,算是不错的位置··评委每天听八个小时的钢琴,而且经常经常是反复的曲子,难免有些枯燥,但是毕竟是专业的,还是尽职尽责的打分,第一天并没有特别出色的选手。
气氛很紧张,每天几乎都有人弃权,还有人因为太紧张,所以频繁的出错··评委的年纪大多在四十五岁以上,每天的久坐,到了下午就精神状态不太好··像是一场拉力赛。
比赛的大厅可以容纳一千多人,半年前开始售票,票早就销售一空,这个音乐之都喜欢听钢琴的人不少,而且对这次的比赛,都抱着空前的热情··最后决赛的票,符钰在特别关注的情况下,都只买到了站票。
·演奏的前一天晚上,他在入住的酒店附近散步,和符钰一起,他倒是一点不紧张,他今天想着早点休息,所以九点就睡觉了··睡得模模糊糊,他感觉有个人悄然上了床,他睡得模模糊糊的嘟囔了生,“杜奚川。”
如果他床上出现了另一个人,那只能是杜奚川··“我在·”·祁木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这是在地球的另一边·他不可能在这里·他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灯。
杜奚川冷静的看着人,“不睡觉了吗怎么醒了·”·祁木言:“……”·“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了我的房间”他刚刚居然梦痴,还被人听见了……·杜奚川居然一本正经的答应了……·“我才下来不久,我找到了你们的领队人,然后说明我们的关系,他让客房给我开了门,你不是明天下午比晒吗快睡吧。”
祁木言半响没话,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躺在了床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祁木言看着房间里晃悠的另一个人,才醒悟过来·杜奚川真的来了,还在半夜爬了他的床。
其他的人看到了祁木言身边的人,也很意外,祁木言只好和人解释,这是他的哥哥··符钰看了眼杜奚川,“你哥哥对你真好,看起来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
“嗯·”祁木言有些心虚··齐青打量着两个人,“祁木言,他真的是你哥哥你们可一点都不像,呵呵,你哥哥可真关注你,超出了一般的兄弟之情。”
这语气,怎么听着都不舒服,像是质问一般,符钰皱了皱眉,连着祁木言也怔了怔··杜奚川扫了一眼人,没有说话··祁木言发挥的不错,算是表现比较好的几位之一,在他前面的美国籍选手,本来是这次夺冠的热门人选,但是因为频频出错,怕是第二轮都很难入选。
之后的两天,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倒是比国内相处的时间还要长,杜奚川还打趣,说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远离那些琐事,只有相互的陪伴··第一轮入选的都有三十六个人,马不停蹄的又进行了第二轮,这一轮中国籍的有六个人通过了,算是大赢家,祁木言和齐青都在其中。
这次分为四天,渐渐的,每个人的优点也就展现了出来,其中美籍华裔刘南和祁木言最受瞩目,剩下的各有千秋,比赛才真的开始精彩起来,也才激烈起来··刘楠的演奏,表现了极高的艺术高度,声音非常漂亮,而且处理的很大气。
祁木言的演奏则是非常自然、处理的非常温暖,在弹到抒情段落时后,下面的观众全都屏住呼吸,接下来快奏,更是美不胜收,处理的很有新意··这样的水准,不但要勤奋,还要从小就对声音有极好的天赋,所要求的天份非常高,很少人能做到这样。
很多情况下,天赋是难以被企及的··祁木言弹完第一曲后,有部分观众就鼓起掌来了,然后掌声越来越大,杜奚川向大家鞠了个躬,去把视线放在观众席的某个人身上,笑了下,观众看到演奏者笑了,鼓掌的声音更大了。
祁木言怔了两秒,看着戏谑的某个人,他只好向大家挥手制止,大家才停下来,他这才开始弹最后的一首华尔兹··这次只有十二个人进入决赛,祁木言名列一席,呼声大的几位都在,中国籍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入选了。
齐青在这里止步··为期半个月的比赛是马不停蹄的进行的,没有休息,第二天就又开始了半决赛,曲目是一组马祖卡和第二、第三奏鸣曲任选一首,为期两天,不但考验着每个选手的演奏水准,更考验着人的心态。
最后进入决赛的只有六个人,宣布名单的时候,祁木言松了口气,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能到这里,也就是说已经拿到了名词,在比赛下去,只是为了争夺名次的前后。
音乐比赛和其他的主观性比赛一样,都只是相对的公平,永远会不公平和不合理的地方,他虽然想求胜,但是到了现在,反倒是对名次看得不是很重,他只希望每一场都能照常的发挥就好。
决赛是在两个晚上举行的,汇聚了灯光和关注,宣布获奖名单的时候,一瞬间会场就沸腾了··祁木言分别拿了第一名和特别奖··这是近来十年,第一个中国籍的选手,却也是实至名归,在之前他的呼声就很高,弹奏的反响也很热烈,实力都看在了眼里,评委也给出了很高的评论。
差点成为祁木言老师的里特先生,热烈的拥抱了人··马上就有电视台来采访,并为人冠上了“钢琴小王子”的称号,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入了国内,少年淡定的脸,出现在了个大的媒体上。
因为漂亮的五官,引起了比以往更多的关注,少年恬静的气质吸引了一众的女粉丝··祁木言暂时还不知道,他简单的接受了采访,就记着出去找人··杜奚川在会场外面等着他,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人,来不及思考,就朝着人快步的走了过去…·祁木言把奖杯举了起来,笑着说,“我拿了奖,第一名。”
他终于做到了他最先想和这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恭喜你·”·两个人在这里逗留已经快半个月了,定了第二天回去的机票。
祁木言获了大奖的消息,在网络传播了开来,有人扒出了他的身份,祁氏集团的小公子,在母亲去世后,拥有祁氏最多的股份,是个不择不扣的贵公子,拥有惊人的财富,而且还就读国内着名学府的商学院,并不以弹琴为主业。
成绩优异,长相帅气,几乎全身都是闪光点,这样一来,关注比以往更热烈,祁氏的股份居然有往上涨了不少··很多媒体都想采访人,都被祁木言给推却了,对他本人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走在学校里,经常会有人停下来打量他。
祁木言甚至推了校报的记者,他并不希望,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的生活,对他来说,那仅仅只是一个比赛··因为祁木言拿了大奖,连着z大的音乐系也受到了不少的关注,系主任找到了祁木言,想让对方参加这次大四的汇报演出,这样一定能引发各界的关注,对学校的名誉很有帮助。
祁木言自然是拒绝了,他每天上完课走,比赛之后,把钥匙还给了符钰,再也没有去过学校的琴房··祁木言低调的有些不合情理,学校渐渐的流言就起来了,说高傲的人有,说大牌的亦然有。
但是这依然无法阻止,大学生的论坛里,钢琴小王子被提及的频率之高··跑去“偶遇”的网友把拍到的人的照片集中放在一个版块,要是有人酸,绝对群起而攻之,女人是可怕的,特别是一群的女人。
可惜每天人上完课就走,还有车子接送,实在没有太多的素材··有一天,经常聚集在那个版块的人发现,以往的留言和照片,都被删除的一干二净,论坛的管理员表示,这是被人黑了。
一众的看客彻底怒了,大骂黑的人一定是因为嫉妒,四个又胖又丑又穷的变态,所以才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被骂成狗的ade手抖了抖,背负这么多的怨气,他怀疑自己这一段时间都会变得不顺利,这年头谁都不好混,他不但要客串修理工,司机,还要被老板指示,来当黑客……去黑别人的论坛。
·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花痴,是不被杜先生容忍的,哪怕是不可能的觊觎或者是窥探,也是不允许的··他活得一点都不容易,回头他得打一份报告,强烈的要求加工资··第47章··在学校的三番四次的交涉下,祁木言最后答应参加音乐学院大四毕业的汇报晚会。
这个消息一出去,顿时z大整个论坛都沸腾了,连着友链的几所大学论坛也有些躁动··虽然论坛里讨论的帖子经常莫名其妙的不见,但是八卦精神不止,热度依然不退,黑了论坛,几个比较狂热的粉丝,就组了QQ群·网络环境险恶,你能在论坛只手遮天,难到还能黑我大粉丝群·一直跟进的ade还真的在第一时间混粉丝群,少女门关起门来的讨论的内容简直就太耻了·所有人聊天的前缀都是“我老公”,群里稀疏的几个男生居然也跟着刷“我老公”。
简直不要太离奇了··他觉得自己从前见识太浅薄了,无意间就打开了世界新大门··别人路过打酱油的,还会以为是个聊各自老公的妇女交友群·可是,所有人的“老公”都是一个人·关键是,祁木言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后宫……·ade深深的叹了口气,决定不把这件事汇报给自己boss。
他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混在一群十八九的小姑娘里太拼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杜先生一本正经的辩驳,“胡说明明是我的老公”或者“明明我是他老公”之内的话,这样他大概会崩溃,毕竟他曾经那么崇拜过自己的上司。
如果之后杜奚川再下命令:让他们不许造谣想办法把群散了不准聊·那他还是会崩溃··怎么办,光是脑补下,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窥屏了一个下午,ade果断退了群,底线还是有必要坚守一下的··祁木言要参加今年大四的毕业晚会消息放出去后,论坛里简直是一票难求,每个人都想方设法的想弄到那天的门票,亲眼目睹“钢琴小王子”的风采。
门票一度被炒到很高的价钱,完全不像是历届那样,体育馆的人都坐不满·祁木言报上去的节目,不是钢琴独奏,而是四手联弹··他和符钰一起演奏a大调的奏鸣曲,这首曲子很适合,两个人合作。
除非是这样的安排,不然他不会参加··符钰知道对方了决定的时候,怔了很久··他虽然每次期末的专业打分第一,但是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学校的晚会。
他只要一到了舞台上,看着下面的人,手指就会变得僵硬起来,完全不能照常的弹琴,这是很严重的心理障碍··他知道祁木言这么做是为了他,他自己也想克服这个毛病,尽管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他还是不想放弃。
“祁木言,你想帮我”·“不敢吗”祁木言从钢琴前面站了起来,“a大调的奏鸣曲,你经常练习,我也听过不少次,你比我更熟练,处理的很好。”
杰出少年琴手的发展有两类,一类是大师,另一类非大师·太多的人,年少时才华横溢,长大却并不突出,隐没在大中里··心态在里面占了很大的比重,除了要有持之以恒的决心,最基础的是,要做到音乐要和观众有交流。
只有这样才能打动人的心··“谢谢你·”·“应该说我谢谢你·”祁木言顿了了下,又说,“比赛的时候,谢谢你。”
符钰愣在了那里,“你……都知道了”·“嗯·”·比赛的十五个人,大多都有家属陪伴,陪着齐青来的人,齐青说是自己的姐姐。
符钰不用参加比赛,所以比一般人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齐青的那位姐姐有些不对劲··他几次撞见了,那个人和别人打听祁木言的事情,但是对方在祁木言面前,从来不说话。
更准确的说,齐青自己都不太对劲,齐青一直独来独往,和大四的几个人都不怎么合得来,平时眼高于顶,怎么对祁木言的态度,就格外不同,后来符钰仔细想起来,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
在所有的人表现出对祁木言的排斥,齐青却很积极主动··反常必有妖··如果是单纯对祁木言有好感,那也不应该,他也察觉到了,对方在很多情况下,话语间都不自觉的透漏了对祁木言的敌意。
本人都没察觉到的自然流露··既然不喜欢或者说是讨厌对方,为什么表面又是另一幅面孔,这不合乎常理··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一直到有天,三个人在外面散步,齐青突然和祁木言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对方的房间里,让祁木言把房卡给了她。
异国他乡,比晒的人经常互相的串门,这样也很正常··符钰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十分钟,推脱有事,想着回去看看··他的直觉很准,刚好看到齐青的那位姐姐从祁木言的房间里出来,神色紧张。
他觉得其中有蹊跷,就叫来了客房服务,把门打开··服务生开门走进去,还没有几步就重重的摔在地上,滑出去了很远,半天没站起来,不像是正常的摔倒最主要,还因此摔伤了右手,半个手臂肿了起来。
离着门不远的地上,有水迹,因为地板砖的颜色很难被发现,踩到水当然不会摔的那么严重,但是地上撒的是滑石粉水,人要是不经意的踩到,百分之百会摔倒··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发现端倪的折返回来,开门的是祁木言,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很有可能因为手伤,无法再继续的比赛··对一个弹钢琴的人,手上多重要他自然清楚,他觉得无比的心寒,齐青怎么能做得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在她自己也弹钢琴,知道轻重的情况下。
这可不是恶作剧的性质了,可以说是蓄意报复,而且手段凶残··符钰当时没有把这些告诉祁木言,他直接告诉了对方的兄长,为了不影响祁木言比赛的心态··但尽管他不说,祁木言也还是发现了不对劲,齐青在淘汰后,和谁都没打招呼就一声不响的回了国,而且比赛的那天,对方的表情也很惶恐,明显心不在焉,像是受到了惊吓。
而齐青的那位姐姐,在之前,也突然消失了··他不问也知道事出有因,不过相较之下,自然比赛重要,而且杜奚川没有主动提起,他干脆假装不知··上次酒精过敏的事情,杜奚川的反应太大,他有些后怕。
“我不知道事情的大概,但是我也察觉到,具体是什么的情况,你可以告诉我妈”·符钰怔了怔,“齐青的姐姐,拿了门卡进去,往你的房间地板上,倾倒了滑石粉水,我让客房打开门,客房没看到,然后摔伤了右手。”
祁木言没说话··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自从比赛回来,他就没有再学校见过齐青的原因··他垂下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就算是他什么都不做,很多人还是会觉得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
祁木言当时一直觉得,齐青的那位姐姐有些奇怪,给他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他确实没见过对方··那个人待在房间里不经常出来,两个人也没有说过话··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人生出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也许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每次做了坏事就会被问责··但是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如果有什么后果,也是那个人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办分同情··弱肉强食,如果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接受。
他已经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想了解那个人现在怎么了··杜奚川没有和他提过这件事,大概情绪已经得到了排解··也能让他松口气··“我现在不去学校的琴房了,每周五的晚上你来我家吧,我们一起练习,或者到时候,我们再敲定时间。”
“也好·”·符钰隐约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些地方变了,倒是如往前一般的温文尔雅,但是看待事情的态度·不过这也许不是坏事··祁木言现在人气很高,以前待过的琴房,现在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很多人都想蹭蹭喜气。
这个琴房,曾经出了一个国际钢琴大赛第一名,身价倍涨,很多不是音乐学院的人,都跑过来参观··祁木言如果到音乐学院,会引起一群人的侧目,自然是不去的好。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到了五月··劳动节学校有一周的假期,天气越来越热,路上的行人衣服穿得也越来越少··祁木言是六月出生的,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他十七岁的生日了,这也是说,离着他成年和两个人的订婚的日子,就只有一年的时间。
杜氏的内部已经稳定了下来,杜奚川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多的时间像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十分的规律··很巧的是,杜奚川的生日刚好在祁木言的后一天,两个人在一起,过了十二点,就可以为另一个人庆祝。
杜先生今年过二十九岁的生日,已经快到了而立之年,虽然他比祁木言大了十二岁,但是和同层次的比起来,已经算是很难得了,简直年轻的有些不可思议··杜家现在没人有胆子,再想着给杜奚川安排相亲的对象,对祁木言的态度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杜奚川太过凶残,很多人都吃了苦头,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所有人都知道,杜奚川有个小情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就宣布了等人成年就结婚,态度磊落的不可思议。
那个小情人,现在在读大学,两个人感情稳定不说,关键是那个小情人貌似也挺有钱的,还弹得一手好钢琴··除了性别,挑不出错来··杜氏很多见风转舵的人,都想来拜访祁木言,不过都被杜奚川挡回去了。
他觉得对方是他这个人在一起,和其他的人有什么关系,他不乐意那些人分去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五一假期哪儿都是人,祁木言干脆就不出去了,每天在家呆着喂喂乌龟,喂喂杜奚川,上午去公司,下午就宅在家里睡觉。
杜奚川回来,一眼就看见少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正在逗着伊恩玩··祁木言退后一步,伊恩就往前摞一步,他再后退……就撞到了一堵墙··祁木言回过头,笑着人说,“你怎么回来了”·他一停下来,伊恩就追到了人,用头碰了碰祁木言的脚趾,奇怪的触感让少年“呀”了一声。
杜奚川看着少年的脚趾,有些莞尔,“快十七了还像个小孩,光脚踩在地上·”·祁木言避开了伊恩,套上一边的拖鞋,“我去洗洗·”·杜奚川一把拉住人,“我帮你洗。”
少年的皮肤白而细腻,能看到脚背上青色的经络,脚趾圆润而精致··他小心的把捧在手心,看着水顺着少年的脚背流下去··祁木言脸上的温度渐渐升上来了,他本来以为人就看着他洗,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想把脚收回来,却被另一个人紧紧的握住。
“别动·”杜奚川声音低低的说了声··祁木言不动了,“你快点……”·杜奚川的态度很认真,手抚摸过少年脚背的每寸皮肤,像是对待最心爱的艺术品。
擦干了水渍,出其不意的,杜奚川低头轻吻了少年的脚背,这一些列动作很自然··祁木言脸立马红了,穿上鞋子就想往外走,这次人拽住的是他的小腿···杜奚川残酷而热烈,完全不同刚刚的温柔,少年的背抵着墙,被迫承受着。
“快长大吧·”·祁木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耳朵全红了··———·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候了,还是因为门铃响了,来了客人被打断了。
·伊恩很有眼色的自己去了院子里,知道非礼勿视,给两个主人空出地方,但是有人不知道··祁木言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另外一个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萱萱看到自家弟弟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唇,心想这下坏了,明显是被人占尽了便宜·大概都欺负透了……·怕是被某个禽兽啃的渣滓都不剩了,他和杜奚川一起读书时候,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对方交过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洁身自好的程度,让他一度怀疑对方大概是个性无能……·所以没有那一方面的需要。
干了二十九年的柴,好不容易遇上了火花,那还不“哗哗”的烧……·他旁敲侧击的问祁木言,最近杜奚川的精力是不是很好,然后有些好动……·祁木言没听出陈萱萱话里的意思,也没接收到对方脑子里黄色的脑电波,笑着说没有。
陈萱萱也没好意思问得太直白,本来他是来做客的,看看两个人最近在忙什么,但是这会儿看着两个人随时都能来一发的架势,和一边气压有些低的杜奚川··他叹息了声,我的傻弟弟啊,只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人走了之后,杜奚川用眼神示意祁木言低头看··祁木言低下头,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刚刚陈萱萱会问出那些话,他的脖子下面,全是红色的痕迹……看着还十分的新鲜……·杜奚川一脸的淡定,“你不要在意他,yín者见yín。”
“……”·祁木言尴尬到不行,幸好人已经走了,不然他真想挖个洞钻进去,那种做坏事被家长抓包了感觉很微妙··什么yín者见yín,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杜先生,难道这些痕迹和你没关系吗·“既然人走了,我们继续。”
杜奚川扶着了对方的腰,低头又吻了下去··为了方便,把少年抱到了自己腿上··杜奚川解开了少年衬衫的两颗扣子,认真细致的把吻痕一直延伸了进去……·此后,杜奚川喜欢上了去吻对方的胸和后背,只要一淡下来,他就会重新留下痕迹。
祁木言的皮肤很细很白,而是很容易被留下痕迹,不需要怎么用力··谁也不知道少年白衬衫下,是斑斑的吻痕,谁也不知道,平时木着张脸的男人,居然有这儿小癖好。
有次在家里,祁木言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躬身喂伊恩吃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露出了背··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ade还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的boss这是暂时吃不到冰淇淋,所以正在很用力的……舔聊有胜无的安慰·有点萌又有点耻,他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虽然他的三观经常被强行的更新,但是他还是有些不能释然。
boss的已经走下了神坛,形象完全崩坏了,说好的冷酷人设呢·他脑补的有些停不下来··——·五一放假回到学校,祁木言再一次见到了齐青,不到两个月,对方瘦了很多,脸色也很不好,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样子,让很多人都觉得意外。
齐青是来办理转学手续的,看到了祁木言怔了下,眼神既有害怕又有后悔,但是最多的情绪确实愤恨··“你现在满意了,我要走了,反正谁得罪了你都混不下去,比如以前你们班的那个人,而现在现在轮到我了。”
符钰皱了皱眉,“你别在这里颠倒是非,为什么会到今天的地步,你自己心里清楚,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没有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帮我撑腰吗祁木言你无耻,你针对我就算了,凭什么针对我父母,针对我家的公司”·自从她回了国,父亲的公司就接连的出问题,现在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他爸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点内幕,实在无法想象一个那么大的公司,竟然会去针对他们这样的小公司。
而且还是赶尽杀绝的那种,这么做于对方并没有一点好处,而且他们和对方并无交往,完全摸不清状况,不知对方敌意从何而起··齐青在这里的情况下,不得不主动的承认,告诉父母,可能是因为自己,然后经过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她以为比赛途中的那件事没有得逞,祁木言又拿了冠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已经到此为止··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竟然揪住不放……·想到当时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齐青有些毛骨悚然,突然又没了底气,她虽然气愤,但是也后悔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祁木言看着对方,“那天给我房间里,倒东西的人是谁”·齐青怔了下,突然笑了,“你永远不会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猜啊不会是你亏心事做得太多,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猜不出来吧。”
“你错了,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顿了顿,祁木言又说,“毕竟,你现在还没到最坏的境遇·”·齐青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威胁我”·“不对,是提醒。”
祁木言声音淡淡的纠正对方的说法,他从来不威胁人··齐青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呼吸一窒,虽然她心有不甘,却也害怕那个只要一句话就轻易的让她无法翻身的男人。
那个人,才是最可怕的··她正准备考虑,要不要服软,告诉对方,反正对方想知道,也会有其他的途径··齐青还在心里挣扎,祁木言已经越过了人,径直的往前走。
齐青看见人走了,心里有些急了,急忙开口,“祁木言,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想害你的吗”·“你不说算了,反正这件事你已经负责了,如果她还对我有意见,我就算是不问大概也会知道。”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因为那个人,有很大可能会再一次找上来··齐青愣在了原地,看着走远的背景满脸的愤恨,终于流下了泪··是啊,她是已经为那件事负责了,她只是看不惯祁木言一脸无辜的样子,所以才把房卡给了别人……·虽然早她知道那个人会做什么,但是又不是她亲手做的……·她只是把房卡给了那人,却代价沉重,她的人生从这里分歧,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她父亲让她转学,然后居家搬离z市,离开那个人的视线才可以苟延残喘。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生日的这天,寝室的三个人想着给祁木言一个惊喜,毕竟是对方成年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十六岁的花季,十七岁的雨季。
三个人讨论了之后,决定去请祁木言吃饭,就去最近名声大燥的那是家药膳店··说实话,价钱还是挺的高,据说评价也很高,能值回票价··这次寝室老幺过生日,难得奢侈一把,他们提前一个星期才预约到位置。
这顿一吃,又得穷一个星期了,主要是祁木言平时的吃穿用度不差,摆在那里的··他们不能在对方生日,把人拉去吃路边摊吧,这不成了过生日比平时吃得还差,那寿星应该觉得挺糟心的。
虽然祁木言不会这么想,他们自己不好意思··祁木言也没想到,那三个人居然把他带到了市中心的新店··他抬起头,木质的牌匾上写着龙凤凤舞的四个字——食膳田园。
店里面的装修风格和老店一样,很多绿色的植物装饰,早就客满了,但却很安静一点不嘈杂··等位的人都在外面大厅,而且这家店走质不走量,大厅和包间的面积都很大,摆放的桌子不多。
“这家店的口碑可好了,不过价钱高就是,今天你是寿星,你别客气,我们也趁着这次机会,来解解馋了”·吴昊瞄了一眼菜单上的价钱,觉得呼吸有凝滞,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一码归一码,真见到了还是难免觉得震撼,够他在游戏里换装备了。
“我过生日,不应该是我请客吗”祁木言思索了下,他要不要告诉这些人,这个店有自己的股份……·“嗨,说好我们请你,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礼物,请你吃饭得了,许维多去拿蛋糕了还在路上,我们先点吧,反正对于吃的许妈来者不拒,也不挑。”
寝室四个人活得最细致的,毫无疑问就是祁木言了··本来同班的人知道了祁木言过生日,很多都要跟着过来·祁木言的家世优渥,而且在学校里人气这么高,弹得一手的好钢琴,多交往总是有益处,而且对方这么有钱,生日宴大概也很豪华,去见识下也不错。
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不少人想到开始对祁木言的排斥和孤立,都觉得懊恼··不过吴昊说了吃饭aa制,又报出了餐厅的名字,很打着蹭吃主意的人无奈打消了念头。
之后赵岩又接过话茬,对还在犹豫的人说:不好意思啊,位子是提前一个星期定的,你们去只能自己等位了··彻底断了所有人念头··祁木言个性温和,以前还挺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寝室的三个人都把老幺当成小孩看,毕竟才十六岁就上大学了。
自从ktv的那件事后,因为不痛快,班上的人搞集体活动,都故意不叫祁木言一个人,摆在明面上的排斥,寝室的三个人见这样,也就都不去了··大一上学期的成绩出来,祁木言不但成绩第一,跟着两个月后,还拿了钢琴比赛第一名,在整个大学城名声大噪,家世背景也被报纸给披露了出来,让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之后班上几个平时积极的分子·搞什么活动都三番四次的邀请人,平时在班上,也经常的找祁木言说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祁木言一次也没有去过,也半点没有融到对方圈子里的意思,只要寝室的几个人关系好些。
寝室的几个人,也都察觉到了,过完了寒假后祁木言性格变了很多,突然间把很多事都看淡了··很微妙的是,明显变得更……依赖自己的哥哥··祁木言才坐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打电话的是杜奚川。
对方问他在哪里,然后自己来接··祁木言让人一个小时候来接自己,几个人对于那位专属司机,已经不意外了··祁木言开始还坚持自己回去,但是杜奚川比他更坚持……这么几次后,祁木言也就习惯了。
从两个人对话,吴昊就可以猜到,电话那端说话的人是祁木言的那位霸道大哥,那个人弟控的厉害,虽然表面上半分看不出来··吴昊从来没有看过感情这么好的两兄弟,而且还不是亲兄弟,报纸上也说了,祁木言是祁氏唯一的继承人,另外,他也听过祁木言叫对方名字,两个人不是一个姓。
他在心里猜想,大概是堂表兄弟之内的吧··之前寝室的三个人,就一直觉得对方是个矜贵的小公子,这点是从很多细节上体现出来的,所以倒不让人反感,报道出来后,他们恍然大悟。
老四还真是个不择不扣的贵公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气质是装不出来的··许维多打了电话过来后,赵岩去门口接人,四个人吃得尽兴···祁木言之前来过新店两次,给人送食材,他不是那种会记不住的长相,门口接待的小姑娘认出了他,所以通知了汪翠。
汪翠一直惦记着她家小少爷今天生日,知道了祁木言和同学来店里吃饭,立马就从其他的店赶了过来··不早不晚,刚好在四个人放下筷子的时候··“小言,你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在想,今天什么时候去看你,生日快乐,你又长大了一岁。”
“谢谢汪姨,我们刚好完,准备走·”·汪翠笑了笑,“那我赶巧了·”·其他的三个人都很意外,老板居然来了,而且态度还这么亲切,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看到了一边人的疑惑,汪翠又对其他的三个人笑了笑说,“你们都是我家小少爷的朋友吧,下次就直接来,不用打电话定位,我给让经理给你们打三折,还有点心送,过来吃就是。”
三折……就算是这里的会员,也只是打九折,偶尔送一些特制的外面没有点心··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吧,他们第一次体验到了抱大腿的美妙,如果是三折的话,搞不好他们会经常来光顾。
“谢谢阿姨,我们是祁木言的大学室友,您是小言的”吴昊忍不住的问··他刚刚怎么听到这女老板叫祁木言“小少爷”。
好吧,他孤陋寡闻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现实生活中,真有人这么叫……·“我是祁家的保姆啊,我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这家店就是我帮小少爷看着的,他才是老板。”
三个人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从来没有听祁木言说过难怪刚刚对方抢着结账·也就是说,他们提前一个星期预约,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然后请餐厅的老板来自家餐厅吃饭·亏他们想了这么久,好吧,祁木言未免也太低调了吧……·祁木言从餐厅走下来,杜奚川也刚好到,他挥手和寝室其他三个人道别,这才坐上了车。
杜奚川看了一眼窗外,三个人立马假装眺望四处的风景,不和人有眼神上的接触··不管见了再多次,祁木言的这个哥哥都太恐怖了每一次,他们都要在心里感叹,两兄弟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三个人回到寝室,这次凑的份子钱一分都没花出去,几个人就现场把分了,他们也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而且祁木言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所以也打消了念头··对方不在意,也就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吴昊开了电脑,准备打开游戏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今年车里的那个男人··祁木言的兄长··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谷歌检索,输入了三个字:杜奚川。
不怪他好奇心重,主要今天的事情太震惊了,祁木言不光是某知名饮料的最大股东,还是最近z市大热的餐厅的老板·完全和对方平时给人的印象,相差太大·这么老实的人都有两副的面孔,他就有些好奇对方的哥哥,是做什么的。
不对,应该说从事什么工作,才能做到这么吓人··“砰”的一声响,寝室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吴昊一屁股蹲跌在了地上,手上还拿着鼠标,嘴巴长得大大的,下巴就快掉到地上去了。
赵岩走了过去,“昊子,你怎么呢瞧你这样,被外星人袭击了”·吴昊用手指了指电脑,“他他……你们看”·赵岩和许维多凑近了屏幕,这是一个人的名片,反正各种流弊,什么家族荣誉啊,个人简历,感觉像是天荒夜谈一样持有杜氏集团六百万支股,还有另外几个着名企业的两百多万支股,总而言之,不管是拥有的什么东西,计量的单位都有些吓人,什么万啊,亿啊的……·这不是人吧……·这样的简历摆在那里,已经让任何的人生不出嫉妒来,因为相差的太多,只能伸长脖子仰望·赵岩看着地上的人,“这家伙是谁啊简直闪瞎了眼睛啊,昊子,你怎么对豪门感兴趣了是想找找虐,还是想找找奋斗的目标”·“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杜奚川,这名字好耳熟,挺好听的,哎,居然这么年轻不是个老头子可惜没照片,真想见见这位张什么样子,会不会比一般人多一个脑袋”·吴昊拍了拍衣服,从地上站了起来,“咱们都见过,而且不止一面,他就是祁木言……的那个哥哥。”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两个人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之前寝室三个人拉着他去过生日,说他虽然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是兄弟当然比女人更重要,有异性没人性的事情,那是坚决不能干·当时祁木言想了下,忍住没有反驳对方的话,他没有告诉对方,他有的不是异性,而是同性……·祁木言刚刚吃得很饱,这会儿看了看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想了想问,“奚川,你饿了没有”·杜奚川没说话,他现在周身的气压很低。
小家伙的生日,却被那三个室友给劫了胡……他总会觉得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很短,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被一些人刮分走一些··祁木言笑着说,“那我去煮面吧,长寿面,每年生日都要吃的,今天你陪我吃,明天我陪你吃,可以吗”·杜奚川终于绷不住了,吐出了一个字,“好。”
顿了下,又说,“你的生日,当然是我下面给你吃·”·杜奚川基本不进厨房,但是等着水开,放面条进锅里这种事,他还是能做的··小麦色的长寿面条,上面撒着一些葱花,虽然没有提前准备高汤,但是卖相还不错。
生日的长寿面·一口能吃得远长,就代表越有福气··祁木言抬头,就发现伊恩愣愣的伸长了脖子··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像是很有食欲的样子。
乌龟是杂食动物,荤素不忌什么都吃,祁木言弄了个小碟子给伊恩装了几根面条,伊恩把头埋了下去,吃完了之后,自觉地往院子里爬,它是一只有节操的乌龟··瞧着它的壳这么黑,就知道它从来不当电灯泡,该腾地方的时候腾地方,非礼勿视。
杜奚川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生日快乐·”·对方突然态度这么认真,祁木言怔了怔,“谢谢·”·杜奚川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拿了过来,“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深蓝色的小纸盒,祁木言打开,里面是一款素净的戒指,他愣了一下,杜奚川却已经把戒指取了出来,然后戴在了他的手上··尺寸刚刚好,曾经无数次,亲自用手丈量过,又怎么会错。
每次送来的衣服,杜奚川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衣服少年穿很不合适··杜奚川咳嗽了声,“明天我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把另外一个盒子递给了少年,“到时候,你把这个戴在我手上,就可以了。”
还有人为自己准备生日礼物的……祁木言打开盒子,是和自己同款的一个戒指··他的戒指内环刻着dxc三个字母,而这个内环,刻着qmy··带有各自名字的戒指,这算是一种承诺吗这样的话,算是交换戒指提前把这步给做了。
看着杜奚川一本正经的样子,祁木言笑了起来,把盒子收好··两个人睡在床上,杜奚川举起对方的手,注视着上面的戒指闪耀的光芒,“你现在是我的了。”
他彻过脸,去轻吻对方的眉毛,眼睛,鼻尖··少年的每寸身体,他都想去膜拜··十二点一过,祁木言就拿出了另一个戒指,笑着戴在了对方的无名指上,“生日快乐,所以,你也是我的了。”
两个人十指相交,彼此戒指的反光也交映着··第二天,祁木言把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对漂亮的袖扣,他挑了一个下午··“今天是我生日,你要陪我二十四个小时。”
“好,寿星最大·”祁木言笑着答应了,反正今天是周末··他给杜奚川订了生日蛋糕,两个人过生日有些太单调了··为了热闹起来,祁木言还邀请和陈萱萱和杜潜过来,连着ade也被他请了过来,还有许久不见的司南。
陈威猛也跟着陈萱萱过来了,这样一来,就有五个人帮杜奚川庆祝生日了,难得有了热闹的气氛··祁木言做了一桌子菜,点了生日蛋糕的蜡烛,他兴致冲冲的让杜奚川许个愿望然后吹蜡烛。
陈萱萱笑着看着人,估计这是杜奚川二十年来,第一次吹生日蜡烛,至于愿望……·杜奚川那样的变态,大概不需要那种东西,杜奚川的日常只有下了决定,然后去执行,不用多久,就达到或者超额的完成所预计的东西。
杜奚川虽然没表情,但是全程都很配合,其余的几个面面相觑,ade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刷了下线,他居然看到了boss吹蜡烛这么温馨魔幻的场面·杜潜和陈威猛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们都觉得两个人根本不合适相比杜奚川,自己都更适合祁木言,可惜别人不这么觉得,当事人也不这么想·看看,性格这么好,做菜这么好吃,还会弹琴,怎么就落入了大魔王的手里·最后他们默契的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吃光祁木言为某人做的菜,大杀四方。
杜奚川看着自己还没动筷子,菜就在某两个人的努力下被吃得七七八八了··他的脸有些黑……·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些人今天过来为自己庆祝生日,特别是那两个饭桶……他拼命忍住了把人丢出去的冲动。
生日有什么好庆祝的,不就是一年中平凡的一天,是因为祁木言,他才开始注意起了这一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能让两个人更亲密的接触,而绝不是让饭桶在这里碍事。
杜潜和陈威猛,明知道杜奚川不高兴,但是仗着有祁木言在并不害怕,吃完饭不准备走,两个人愉快的打起了牌··其他两个人早就走了,陈萱萱没那么无聊,在这里耗着。
ade没那么大的胆子,他还想活命··不过话又说回来,陈萱萱会把陈威猛叫来,本来就是不怀好心··你把我弟弟都拐走了,难道我还不能给你来添点堵,难道能见度杜奚川吃瘪,也就是牵扯到了祁木言,才有这个可能。
两个人能玩的牌类型有限,杜潜和陈威猛玩了三个小时的丰收牌,三个小时的比大比小,也是够拼了··都晚上九点了,两个相见恨晚的人还兴致高涨,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祁木言刚走进一楼的书房,杜奚川就跟了进来,反身把门反锁,在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抵在墙上吻了下去··他的手伸进了少年的衣服里,做了一些不能详细描写的事情。
杜奚川的腿抵在少年的两腿之间,“你最好能声音大点,然后让他们能知趣的早点离开·”·祁木言摇了摇头,随着对方的一个动作,低低的呼出了一声,下一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怎么好,他能听到外面打牌的两个人说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就隔了一堵墙,他的毛孔都紧张了起来,觉得万分的羞耻,很担心外面的人发现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少年的身体都软了,幸好有人扶着,才不至于跌下去,耳朵也全红了,既觉得羞耻身体又追逐那种新颖的感觉,让他十分的矛盾··杜奚川举起了手,拿过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又帮少年整理好了衣衫,确定对方除了脸色微红了些,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他不过是欺负一下少年,可不想让外人看到什么···杜奚川亲了亲对方的唇角,“现在,你出去让他们离开,不然我会用自己的办法,让他们自觉离开,我保证,会是你有爱又恨的方式。”
今天是他的生日,那两个人赖着不走,小家伙居然还殷勤的给人端茶倒水,然后刚刚还说,这里房间很多,留宿也没问题··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让那两个饭桶留宿在这里。
祁木言点了点头,开门走了出去··陈威猛和杜潜同一时间的抬起了头,祁木言看着两个人,想到刚刚那个人的话,磕磕绊绊的说,“那个,小猛姐,还有杜潜,时间不早了,你们要是再不回去,可能就会很晚了。”
杜潜不以为意,“没关系,都才这个点还早的很,小言你要和我们一起玩牌吗”·“是啊,快一起来玩·”陈威猛也对人招了招手,“不了,时间不早了。”
顿了下,祁木言想到刚刚的人说的话,把心一横说,“我要休息了,你们打牌的声音太大了,我……会睡不着……对不起,你们明天可以再来玩……”·杜奚川适时的走了出来,“他要休息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快走吧。”
最后三个字,才是他一直想说的··“陈小姐,你如果太晚独身回去,并不安全·”顿了下,杜奚川看向杜潜,“杜潜,要我让你父亲来接你吗再晚点怕不好打车。”
陈威猛和杜潜对视了一眼,这狐狸·两个人虽然再不情愿,还是起身走了出去··祁木言觉得很不好意思,一直没敢去看那两个人,等着饭桶二人组走了之后,杜奚川拉住了对方的手。
“很好,我要怎么奖励你·”·在杜奚川这里,针对少年的奖励和惩罚都是一个性质的,归根结底,最后服务的人都是他自己··“我来帮你洗澡吧,谢谢你今天让我,度过开心的一天。”
祁木言怔了下,“不……不用了·”·“今天是我生日,你说听我的·”·祁木言:“……”·杜奚川不再说话,牵着少年的手走到了浴室,浴室的光源充足,把每一个细节都无限的放大,他仔细的打量着少年的身体。
肩膀漂亮的线条,两条腿并拢着,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的瑕疵,触碰上去,手掌像是被吸住了一样··他觉得很口渴,也觉得很饿,他的自控力像是随时都会崩溃一般,原来帮对方洗澡,是对他自己最大的煎熬。
这是他的少年,只属于他,是他一生最好的礼物,无可取代··祁木言本来以为洗澡的过程被无限的拉长,很难熬,不想对方却没拖延,动作迅速··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给对方穿上了睡衣,风景被掩住,杜奚川生出了几分的遗憾,他亲了亲对方的鼻尖··“愣在这里干嘛好不容易洗干净了,难道想我有机会,再给你洗一次”·祁木言落荒而逃,这个人耍流氓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两个人段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第50章 第五十章··音乐学院的毕业汇报晚会如期的举行,祁木言和符钰的四首连弹在最后面一个节目压轴··今天不少人是因为这个节目来的,节目拖到最后,这部分的人也就只能等到最后,不会中途的离开。
安排节目表的人算是费了心思··除了学校的各位领导,还来了几家报纸媒体和z市某个电视台··祁木言拿了奖之后,在网上有相当高的人气·无论是家世外貌还是才华,都很有讨论性以及报道价值。
比三线的小明星还吸引人关注··如果不是对方的家世斐然,不少经纪公司都想伸出橄榄枝,这比他们费尽心思给给自家艺人安排的什么富家公子,书香门第之后的人设和身份,货真价实多了。
想想也是,若是真的是名门之后,大多不会选择来当艺人,这些捏造出来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吸引粉丝安排的各种噱头··祁木言的母亲是知名的钢琴家,家底丰厚,无父无母,长相英俊气质温润。
浊世佳公子··这是电视剧都不会出现的完美情人·各种女友粉,妈妈粉,姐姐粉层出不穷··几乎覆盖了绝大部分年龄层人的女性,还有层次不明的男性……·关键是当事人太低调了,除了得奖的那天晚上对着镜头说过两句话,此后没有接受过任何的采访,虽然家世什么都被扒了出来,但是还是保持着神秘感。
拿了钢琴比赛的大奖,稍稍羞涩的笑的那张照片,转眼圈粉了无数人,被各大论坛转载··这次的媒体记者,就是冲着祁木言来的,之前对方拒绝任何的视频音频的采访。
所以他们选择迂回的战术,是打着报道z大的大学毕业晚会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学院的领导也清楚,所以双方定下了协议,要附带把学院的毕业晚会的也报道一些。
音乐学院在理工类的大学,并不怎么受重视··z大虽然是全国排名靠前的大学,但是z市大学也很多,光是一个大学城就有三所国家重点大学,没有媒体报纸想去用一个理工大学的学生毕业晚会当报道的素材。
体院馆里人山人海,连着外面还站着不少人,每个能有门票进来的,都费尽了力气··门票一度被炒到五百块钱一张还都一票难求··杜奚川自然也在,符钰看到人的时候怔了下,祁木言的这位兄长,真是弟弟在哪里他人就在那里。
跟到国外看护着人比赛,这会儿又跟到学校,倒像是对方的监护人多一点,亦兄亦父··寝室三个人自从在网络上查过杜奚川的后,更加不能直视对方了,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活在传说中·不管去哪里都是加长的林肯,或者是私人飞机,然后身后是一大帮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保镖,各种的“天凉王破”,让人跪地膜拜。
怎么能天天送人接人·相比之下,他们觉得能把杜奚川当平常司机使唤,天天一脸平静蹭车的祁木言,好像更厉害……·真真的深藏不露,让他们有机会得见天颜……·杜奚川那样的人,放在古时候,一定是个拥兵自重的王爷,或则是皇帝,而且大概会是暴君。
在后台,符钰一直在深呼吸,他紧张得不得了,手心里都是汗,待会儿就要演出了,下面有那么多人不说,还有端着长镜头的摄像师··这个压轴节目牵扯到两个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祁木言,虽然两个人之前,有进行过不少的训练,但是他怕关键的时候自己会掉链子。
他一点信心都没有,头脑更是一片空白…·祁木言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对方手上,“听说吃这个,可以缓解紧张,不过关键的还是看你自己·”·他把手帕放在对方的另一只手上,“你可以选择相信我,因为我相信你,符钰,你是为了自己演奏,好与坏都与别人无关,只要你觉得可以就行了。”
符钰深呼吸了口,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放松了不少,“我会尽全力的,不会出错的·”·“不,这只是我们很多次联系中的一次,大多数的错误在发生之前都是始料未及的,但还有下一次不是吗”·两个人坐在了钢琴前面,追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四周都黑了下来,仿佛整个体育馆就剩下两个人。
祁木言之前和舞台的灯光老师沟通过,在他弹钢琴的时候,熄灭其他的灯,只要保留钢琴上方的一盏就可以了··这样看不到观众,符钰大概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周围一片黑暗,符钰果然把注意力放在了钢琴上,优美的琴音从两个人悦动的手指下宣泄而出。
灯光照到的光晕,成为了体育馆内所有的人视觉和听觉中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四周一片安静··两个人站起来像台下的观众鞠躬,灯管在一瞬间亮起来的时候,沉浸在黑暗和音乐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迟来的掌声雷动··欢呼声像是要把这个体育馆都掀起来一样··“我做到了我刚刚做到了”符钰难掩激动,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刚不但没有怯场,发挥的还超过了之前的水平··心无杂物,一心都只系在钢琴上,原来只要这样就好··祁木言笑了笑,“是啊,恭喜你,你做到了。”
“再来一首”不知道谁先起的头,霎时间下面一片的附和声··“祁木言我爱你”一声尖锐而激动的女声,从观众里传了出来,杜奚川听到的时候,皱了皱眉毛。
看着灯光下万众瞩目的人,他开始思考,让祁木言参加这次晚会的正确性··虽然多出来的那些觊觎对他完全照不成威胁,但是他只想把少年好好的珍藏在手心里。
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那么美好的对方··杜奚川是这么想的,连着他这么有定力的人都忍不住全心的扑在那个人身上,又何况是其他的人··刚刚弹琴的时候,对方的身上仿佛在发光,让他觉得,小家伙值得拥有这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
他想把所有美好的食物,都捧在少年的眼前,哪怕是最美丽的钻石,都比不上少年的那双手··他曾经一寸一寸的轻吻过的那双手··四个主持人走上了台,挥手示意让所有的人安静下来,三分钟后,才又恢复了次序。
结幕词之前是校领导的讲话,这次有电视台的记者和几家的媒体在,所有说话的时间,难免长了些··主要是把音乐学院近来几年的成绩,都宣读了一遍··———·后台,不少的演员都围在祁木言身边贺喜。
本来后台是不允许非演出演员进来的,但是负责的老师,把几家媒体放了近来··顷刻间,几个摄像头堵住了祁木言··偏向娱乐八卦方向的记者都比较凶悍,平时堵明星多了都有了经验,他们一心只想拿到可以引人眼球的素材和照片,所以难免犀利,也很少顾及别人感受。
因为害怕对方乱写,二三线的明显虽然愤怒对方的没有礼貌,依然要强颜欢笑··这会儿虽然对方是个学生,几个人也没有区别的对待,反而更肆无忌惮了··学生总是比较好对付。
问得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几乎是把人逼到了墙角··“你上次拿了国际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会把钢琴当成职业吗会为了艺术放弃从商吗钱对你说比音乐重要吗”·“很多人质疑有暗箱操作,听说你和评委之一的里特关系很好这是真的吗”·“有人和我们透露,你去国外参赛的时候和同行的其他参赛选手并不合群,而且还发生了矛盾是这样的吗”·“听人透露,听说你才到学校欺凌同学,因为别人的一个玩笑,逼人退了学”·祁木言站定,看着堵了自己退路的四个人,声音冷冷的说,“这是我的私事,恕我无可奉告。”
又把视线放到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是谁和你透露的,麻烦告知我,我会根据情况和律师商量再决定起不起诉对方,我一定会追责到底,任何不符合事实的报道或者是传言。”
符钰一把推来四个长枪短炮的记者,“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不接受采访,你们再这样我叫保安了·”·旁观的学生也终于回过了神,都不太高兴,“这些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几个人都愣了下,明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和你们的校领导交涉过,他说我们可以采访。”
·“那是校领导,你们又不是采访的他,凭什么他说可以,他只有权力决定他自己的事情·”·几个人的包围圈被突破了缺口,祁木言乘机快速的往外走。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更不想接受什么采访··几个人看人走了,这边有激起了群愤,急急忙忙的又跟了上去··祁木言都走出了体院馆了,他们还紧紧的跟着。
生气了不要紧,有些人生气了才会说话,总比一直沉默好,可能会因为愤怒而口不择言··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可以写可以报道的素材,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想到了这点,几个人竟然隐约的觉得有些兴奋,紧紧的贴着人,相机的闪光灯一直不停的闪。
祁木言骤然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往回走了两步,然后出其不意的抢过了离自己最近的人手中的相机,毫无预警的扔向了一边的湖中··“砰”的一声响,相机消失在了水花之下。
手中突然空了的那个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没料到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人,会出其不意的扔了自己的相机,很少人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抵抗··“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这是违法损害公民财物”·剩下的几个人,这个时候居然面色不改的,又乘机拍了几张。
祁木言笑了下,继续的往前走··被扔了相机后,几个人像是和对方杠上了,居然紧追不舍··一直到祁木言坐上了车,闪光灯还亮了一下··杜奚川看着三个人,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抢过其中一个人手中的相机,声音沉冷,“不准拍。”
被摔在地上的相机,瞬间四分五裂··就算是再绅士的人,也有发怒的时候,更何况,杜先生其实并不是一个绅士··杜奚川不像是祁木言那么的温和,四个人一时愣住了。
直到对方再砸了一部相机,这下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紧紧抱住仅存的相机,“我们有自由报道权和采访权,你这样是犯法了,你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利我要把这些都写进报纸”·杜奚川面无表情,朝着人走过去,那个人连着退了两步,说不出话了。
祁木言也从车里走了下来··他一个男生,学了一个学期的跆拳道,特别精于女子防狼术……·这样的场景,居然派上了用场……·女子防狼术有很强的实战性,是陈威猛苦心孤诣的研究出来的,用来对付男人的话,男女通用。
祁木言忍了好久了,这里是学校,他本来想着息事宁人,但是现在,他实在不想杜奚川为自己出头··相机被少年一个回旋踢给踢在了地上,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祁木言又一脚,把地上的东西踢到了身后的湖里。
其实他是想把人踢到湖里面去,现在是夏天,刚好可以让那三个人清醒下,顺带降降火··“我……我要把这件事报道出去什么“钢琴王子”都是屁你这是持强凌弱。”
两个人对抗四个人,实在算不得持强凌弱,不过愤怒的几个人不这么觉得,大概是平时报道歪曲事实多了,这会儿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工作··不过是顷刻间,器材居然全部报销,他们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恶劣的采访对象·关键是少年身边的那个男人,脸色太过恐怖,吃不准对方的实力,几个人一时被唬住了,竟然也没敢上前硬来。
相比起四个人,祁木言倒是更担心杜奚川,对方的情绪不是很好··杜奚川的自我管理能力很好,在那个度之内,如果超过了度,就会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他拉着人的胳膊走到了车子旁边,“回去吧,我累了。”
杜奚川坐上了副驾驶,开了车窗看了眼路边,几个不甘心的人,似笑非笑的说出了四个字··“持强凌弱·”·带着几分的玩味,声音却很冷,几个人突然心往下沉了沉。
这算什么持强凌弱,完全定义不对,他有义务纠正对方··———·两个人在车上的时候,祁木言主动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一再的表示自己并没有受伤,心情也没受到半分的影响。
杜奚川点了下头,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的表情,余光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腿挺漂亮的·”·祁木言愣了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得是自己刚刚踢的那一脚。
好像重点有些不太对,不过杜奚川能这么说,大概心情也还好……·他也没料到,安保居然会把记者放进来,而且还是不入流的那种八卦杂志··之前学院的领导是有找他沟通过,希望他能接受杂志的采访,说这样对他还是学校都好,算是双赢。
但是他拒绝了,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也没想想到,居然还会有后招··他莫名的有些愤怒··———·两个人回到了家,祁木言整理了下房间,大四的毕业晚会之后,马上就是他的期末考试。
他已经复习了一遍,大致没什么问题,学校课本上的知识,或者已经发生过的案例和公司的事情比起来还是要浅显很多··他跟在杜奚川实习了一个暑假,虽然开始觉得晦涩难懂,但是从深入浅,之后的课程都会变得轻松很多。
除了上课的那些时间,课外祁木言很少把时间花在课本上,但是那些系统的理论,他还是要有所了解··从六月开始,z大的交流与合作办事处陆续公布了很多的资料,其中有不少和国外学校合作的交换生计划。
祁木言在考虑,要不要去国外的学校交流学习一年,他在杜奚川身边这么久,不自觉的变得越来越依赖对方,很多的事情会第一时间想着去征求对方的意见,大概是因为对方每次都能为自己解惑,让他觉得豁然开朗。
并不是说不好,但是长此以往下去,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完全的独立,如果对方是他的退路,他很难进步··他也想能独当一面,而不是一直在对方的羽翼下,他想和人并肩的站着,而不是对方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
他一直记得自己的承诺,帮对方分担,当对方的壁垒,虽然现在和目标离得有些远··祁木言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开口和对方说这件事,后来决定等晚会之后再说。
他也知道,杜奚川对他的控制欲有些不正常,每天上下班都要亲自送才安心,又怎么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国外一年··但也正是这样,他才更想让彼此暂时的放开一段时间,长远的来看,这样对两个人都比较好。
有些事是必须得去经历的··杜奚川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祁木言蹲在地上喂伊恩,少年穿着宽松的衣服,低头间露出了后劲的一块红色的痕迹··那是他留在对方身上的印记,他看着心情舒畅了不少。
祁木言站起来的一刹那,杜奚川伸手抱住了少年的腰,对方的身上有种让他安定的气息··祁木言握住了自己腹部重叠着的手,回头看了看人,还是决定不再拖下去,早点和人说清楚,“奚川,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杜奚川把人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他继续把头枕在对方的脖颈间,语气淡淡的回话,“你要说什么,我听着·”·“我……想去当交换生,去国外交流学习一年。”
话说完,祁木言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手紧了紧··“国外那个学校的商学院比z大要好一些,我也想去看看,国外是怎么系统的学习的·”他试图去和对方接受,用一种比较轻快的语气。
“你要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杜奚川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我想去看看,那边的学习氛围是怎么样的,我就去一年,一年后我就回来,平时放假我可以回来看你,你有时间也可以去那边看我……”·“你这么说是执意要去,不是和我商量而是已经下了决定,不过是只会我一声。”
杜奚川说完,放开了手··祁木言有些拿不准对方,虽然现在杜奚川不会再想着把他整天关在家里··他的初衷是想两个人好好的谈,虽然这并不简单。
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够时时刻刻的陪在谁的身边,也没有人能一直依赖别人,不到明天,你永远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我会试着去申请名额,如果我通过,你会让我去对不对只是一年而已。”
祁木握住了对方的手··“我做了什么,你一定要走,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身边很压抑,透不过气所以想走了就不回来”·杜奚川冷冷的抽回了手,“我不会让你去的,你如果想学东西,我可以把老师请回来教你。”
“不是因为你,我是自己想去·你不是也在国外念了那么久的书,我要申请的大学,就在你以前读书的那个国家,我想去看看你成长的地方·”·杜奚川看着人,眼神暗了暗,“不,我那时候出国,是因为我必须得走,你不同你有我,我不会让你走的。”
对方丝毫不松动,祁木言心里涌上了难以言喻的失望··“如果我说我一定要走呢”·杜奚川不说话,只是眼神定定的看着人。
祁木言知道对方有心病,但依然不能释怀,他豁出去的问,“你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想把我关起来”·杜奚川抬了抬眼,显然被对方的这句话惊到了。
祁木言不想再说话,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也许他根本就应该试图去和那个人交涉,这更完全行不通··是他想得太好,以为那个人已经和从前不同了··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对方。
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他突然觉得,或许那个不是在乎自己,而是在乎自己在他身边的感觉··“我去睡了,我累了·”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一个人上了楼。
一直到两个人睡着之前,都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气氛让空气也变得冰冷了起来,更显得房子空旷··对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睡··他突然发现,原来这张双人床可以这么大,如果有意隔开距离,两个人完全碰不到彼此。
·第51章··祁木言早早的就起了床··这么久,他第一次起的比杜奚川早,他的作息很正常,而对方永远在他之前就睁开眼睛,不敢之前睡得多晚··下楼做好了早饭,祁木言弹了会儿钢琴,这才去了公司,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到家里,然后回到家洗了个澡就直接睡了。
一个周末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至少有进步,这次他还能自如的弹琴··周一,祁木言从房子里走出了,杜奚川已经把车子开了出来··他看着车上的人,淡淡的开口,“我自己去学校,不必麻烦你相送。”
“上车·”·祁木言没有说话接着往前走··杜奚川的车子放慢车速跟在后面,快走到主干道的时候,祁木言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身后驾驶座的人。
“你要这么一直跟着我吗”·杜奚川不说话,眼睛沉沉的就这么看着人··祁木言拦了的士,从车子的后视镜里一直可以看到那个人。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他直接去了学校,也没有和紧随着停下来的车上的人打招呼·他心里也知道,这样的对抗于两个人都没有好处,但是杜奚川丝毫不松动他也不想妥协。
·走入了僵局,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暂时只能这样了··这一整天,祁木言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下午上完了最后一节课,看到来接自己的车的时候,他怔了下。
吴昊看着走过来的杜奚川,和身侧的祁木言说,“你哥哥来接你了,你快去吧都把车开到这这里来了”·这里一众的人看着自己。
这是杜奚川,第一次把车开到了教学楼下面··众目睽睽之下,祁木言走了过去坐上了车,没有和人发作··“你,是不是终于有了把我拒之千里的借口。”
听到身边人说的话,祁木言愣了下··杜奚川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脸上依然一惯的没表情,但是他却清楚的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悲伤··一直没有情绪波动的人,每个细微的变化会让人更觉得不适。
“我想出国学习一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将心比心,我让你卸下现在的工作你愿意吗”·“如果是你希望的,有何不可”杜奚川说得理所应当,没用一点的时间考虑。
祁木言怔了怔,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但是仔细一想,杜奚川和一般人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大概还真的做得出来··“那是你而不是我,我没有想离开你,你完全搞错了侧重点,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累。”
“原来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很累·”杜奚川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这样开车很危险,车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我已经说了,我每次说话做事你都抓错重点,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不开心你强加给我的东西会让我觉得很失望我不是你个人的所有物,所以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缓了缓口气,祁木言又说,“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但是其实不是,只要有一点的不顺心,你都不允许·”·憋了两天的话,祁木言一口气说了出来。
再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人说话,对方的偏执症很严重,但是这个世界,哪里有百分百可以确定的事情··过了很多,杜奚川才开口,“你一定要去吗”·祁木言不说话,对方的反应正在他的预料之外。
“那好,我让你去·”·听到对方说的话,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情况下杜奚川就这么答应了··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我会陪你一起去,一直等你回来。”
杜奚川又说··祁木言终于回过了神,“那你自己的工作呢”·“这不是最重要的·”顿了顿,杜奚川又补充,“最近我手上刚好有两个在那边的企划。”
言下之意,是去那边有正经的事情··在杜奚川心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人重要,他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可是原来对方会觉得让不开心。
两个人也许真的不同,他做不到将心比心,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想让对方难过··祁木言没说话,对方已经做了让步,他却并没有觉得松了口气··杜奚川陪着他一起去和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要那个人不再固执的无法交涉,就还有希望··祁木言握住对方的手,“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再你之前松开手,所以也请你信任我。”
握住对方的手,几乎是他安抚对方的习惯动作··怎样的距离才会让两个人相处的更舒适,他们都要学会怎样更好的爱一个人,相爱并不是相互的占有··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但是问题并没有解决,它依然放在那里,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隐患。
期末考之后,是漫长而又炎热的暑假,祁木言每天去公司上班,朝九晚五,连着周末都少有时间在家··他像是一团海绵,想尽全力的摄取营养来充实自己··祁木言着手为交换生的名额做准备,综合去年的成绩,他有很大的机率可以申请到。
因为有语言的要求,在此之前他还要参加托福考试··杜奚川知道了他手腕上带着的碧玺的秘密,所以当着人的面,他也就没了顾忌,有时候在家他就会一个人进碧玺里伺弄花草什么的,甚至还把伊恩带了进去。
一家三号,就留杜奚川一个人在家里··碧玺被祁木言戴了一段时间后,比之前更加的鲜红通透,杜奚川甚至觉得那种颜色透着几分的诡异··他总觉得,自己之前在哪里见过那串东西。
转眼到了九月,学校正式开学了··开学的第一件大新闻,就是学校邀请到了某个知名的歌手,来学校演讲··大学不乏那个艺人的女粉丝,消息放出来后,整个大学城都炸开了。
李汐念本来不想去的,每逢新专辑发售都有一系列的活动,他自然也不能幸免,除了上综艺节目,开歌迷会,最近有个方式是去高校办见面会··突然想到祁木言也读那所学校,他才答应了经纪人。
李汐念去之前,先给祁木言打了个电话,刚好这段时间他闲了下来,提前一天去了学校转转,戴着帽子和墨镜,虽然有些突兀倒是也没引来围观··李汐念从后面拍了拍祁木言的肩膀,“嗨,你最近怎么样了,我就说了我不主动联系你,你永远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顿了顿才又说,“你上次大赛拿了第一名,本来应该请我吃饭,既然现在撞上了,那么走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食膳田园[重生]+番外 by 青青子襟(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