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膳田园[重生]+番外 by 青青子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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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膳田园[重生]+番外 by 青青子襟(6)
·王戎失血过多,而且膝盖骨被踢碎了,而且受伤严重,真正意义上的痊愈是不可能的,这会儿治疗着只能看身体反应如何··如果实在不行,还是得置换膝盖骨,进口材料大概需要六万块。
王少之前连和朋友吃一顿饭都是六万,当然那也说是之前,他也看了新闻,父母这几天没来看他的原因··这次不同以往的门庭若市,没有一个人看看他,父母的朋友和下属,他平时玩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消失的干净。
王戎有试过给自己的几个好哥们打电话,连着关系最亲密的夏磊都没有接,这让他彻底的认清了事实··这些人都想和他们家彻底的撇清关系,以前拼命巴结的人就都没影儿了,他连着可求的人都没有。
随身带着的银行卡全部失效,连着家里也被查封了,警方带走了所以的电脑和保险柜··他现在,连着做手术的钱都拿不出来,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五万块钱为难成这样,走到这一步。
不光是脚,他的四根手指骨折,肩膀上的伤也需要调养,但是他根本就平静不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父母被调查,所有的东西都浮出水面,也就说他和之前歌舞笙箫的日子彻底的告别了。
这么大的落差,就算是他不能接受,也没有任何办法··他躺在医院养伤,连着过往的护士都对他指指点点,不过没能窝囊多久,警察就找到了他··王氏夫妇涉嫌包庇罪,这包庇的对象自然就是他们的独子,王戎涉嫌四起刑事案件,现在那些案子全部都发回重查,看着来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还原当初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不是还打着石膏,他大概已经在警局里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被监控了起来,律师告诉他,将面临最多五项指控,目前正在进一步的收集证据。
———·那天晚上参与事件的人,要不然就是疯了要不然就是被关了了,而且事情在不断的扩大化,并没有因此堰息··那个人像是要赶尽杀绝。
王戎大概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之举,牵扯进去了全家,可能之后他们一家人只能在监狱里面再相聚了··另外的两个人也并不怎么好,他们虽然家境不如王戎家显赫,但是平时也是吃喝不愁,可以仗着父母活得肆意潇洒的富二代。
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一群人跟着买单,虽然他们并不无辜··这样有点类似于古代的连坐,而且那个人是明的暗的一起来,有些事无忌惮··两个好好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精神失常了,而且那两家人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精力去调查,也无从查起,做得太干净完全没有痕迹可循。
·哪家企业没有些不足为人道的事情,但是如果被摊开在明面上,那就不同了……·平时惯于仗势欺人的几个人,这下翻倍的尝到了从前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滋味。
·第65章··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夏磊作为旁观者·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还好那时候他没有一起参与,还好他跑去阻止了……·那个人完全就是个疯子。
真是一言难尽,可能是他一生最难忘的体验·劫后余生,现在想着还有些后怕··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既然姜澜以前在国内见过祁木言,为什么没有提醒过他们。
对了,姜澜当时说,祁木言和一个大了十几岁的男人在一起……·有了这句话的引导,让他们有了种对方不是很正经,很好上手的感觉··不然,王戎不会那么急着去找对方。
很可能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这会儿想起来,难道那个大了十几岁的男人……就是杜……·夏磊冒一身冷汗··设想一下,如果姜澜早知道了,还这么说,显然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这么歹毒的手段……完全是借刀杀人,但是,姜澜为什么要这么做·夏磊想找人问清楚,他还是愿意相信这是个意外,也许姜澜也不是很清楚。
对方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他这几天一直打姜澜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这才不得不面对事实,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知道的关于对方的信息,都是对方告诉她的。
如果姜澜单方面的消失,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他一直认为很了解对方,自己才是两个人中掌握大局的人,现在醒悟过来,其实未必··他从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安感。
这件事从头到尾透着诡异感,做错事的人,都付出了自己和家人完全承认不起的代价··哪怕是平时懒散惯了的他,也不由小心翼翼起来··几天之后,夏磊收到了个东西,很大的一个盒子,全是他曾经买给姜澜的首饰东西,竟然一件没有落下,其中还有他这间公寓的钥匙。
·他看到东西,吓得摔倒了地上,连着盒子里的东西,也都散落了满地··夏磊满脸的惊愕··送来东西的人,面无表情看着跌坐地上的人,“夏先生,你应该认识这些东西的主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现在精神失常,我特意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你想去探望她或者是照顾她吗”·“不……不要。”
夏磊摇头,往后退了退,“我……不认识她”·他从里面拿出那把钥匙,然后把其余的都扔进了垃圾桶,“我不会去的我不认识她”·ade好笑的看着,起了身,“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这些东西你自行处理。”
等人走了后,夏磊过了好久才缓过来··除了酒店里那晚的两个人,连着姜澜也……疯了,他这一周一直没有睡好,怕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这也就侧面说明,姜澜和这件事情绝对撇不清关系··他差点就被那个女人害的倾家荡产,神经病院那种地方,他一点都不想去……·更何况那几个人的精神失常,明显是人为照成的,只是没人敢去追究,或者说追究也没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搭进去的东西更多。
像是一个黑不见底的洞··夏磊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惹到那个人,他只希望这场风暴,能快点过去··所以人也没想到祁家背后,居然是杜奚川··他没见过这么样的人,和那些纨绔子弟截然不同,曾经那些凭借着身家背景胡闹的人,现在看来都是小打小闹。
那人整治人是往死里下手的,不管是针对一个人,让能对你有影响的都一起废除掉,让你变得孤立无援又绝望··永远无法翻身·连着忏悔都不需要··天堂到地狱,也许不过如此。
这人心狠手辣的超过了一般人的范畴,肆无忌惮,完全把那些道德或者法律的约束扔在一边,按着自己的想法和性子来··关键是这人身上根本没有“人性”。
王戎的膝盖骨被生生的踢碎了,哪怕是治疗后也是有影响的,四只手指骨折,留下了伤疤,其中有一跟手指彻底变得不能弯曲了,以后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会受到到影响··试想一下,家道中落,曾经的朋友全部划清了界限,拖着残疾的身体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不会在精神病院的人好到哪里去。
用自己全家人的半生来付出了代价··十指连心,当时竟生生的痛了过去,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胃痛··夏磊没有去探望过人,这些都是医院传来的消息,他再也不要管这些事,也和之前的都划清了关系。
———·祁木言在家里调养了一个星期,杜奚川每天缩短了工作的时间,在家里陪着人··祁木言觉得自己早就无恙了,但是杜奚川并不这么认为,每天的下午都有医生来检查。
“你最好给我长命百岁·”杜奚川看着人,眼神全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不然我保证,无论出什么意外,我都不会让你入土为安·”·无论生死,这个人都得陪着他。
祁木言完全无视对方的话,反正杜奚川的病时不时发作一下·他无赖只好认认真真的接受检查,然后一顿不落的吃药··这天回来,杜奚川打开了桌子上的黑色的匣子,里面有一大一小两把枪。
杜奚川先是拿出了大的那把,“pss微声手枪·弹膛可以后坐8毫米,枪身全长165毫米,枪管长76毫米,一般防弹衣防不住它,30米距离能击穿5毫米厚钢板,六发子弹,给你防身正好。”
放下了这只,杜奚川又拿起了另外一只,“swissminigun,最小的枪,不到六厘米方便随身携带,子弹初速度180米每秒,能打得进骨头,虽然打中头部不一定能打穿头骨,但打中心脏的话,能一枪毙命。”
顿了下,杜奚川说,“这把你随身带着,刚刚那把放在里的碧玺里,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用枪,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自己,真的做到让我彻底放心·”·祁木言看着人,“我国不准私人持有枪械。”
“所以”·祁木言:“……”·杜奚川明显已经下了决定,他还能怎么去反驳,不过六厘米的微型手枪,完全能放到手中把玩,因为发行量很小,所以并不引人注意,但是威力和普通的手枪却不相上下。
此后杜奚川每周都会亲自教祁木言用枪··“你的身体素质太弱了,随便几个人都能困住你,我虽然很想教你近身搏击,但是大概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你太少做运动了,无论是体力和持久度都不行,上次的事给我提了醒,我不能再这么放纵你下去了,你必须有个好的锻炼习惯,让自己强壮起来。”
祁木言真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不就是一场意外吗怎么又能和持久度扯上关系·而且这件事也不能怪他,怎么最惨的变成了他,吃药,打针就算了,还要被人拉去练枪。
他的体魄很健康,绝对在平均水平之上··杜奚川那个才叫不正常,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和杜奚川比都会觉得望尘莫及,杜奚川不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他··祁木言万万没想到,杜奚川请来的教练居然是陈威猛,有些让他意外。
毕竟两个人之前一直不对付··陈威猛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小言,那禽兽来找我给你当教练,整件事情我都知道了,还好你没事,你……真是太容易引起变-态的觊觎了,虽然不能怪你……姓杜的禽兽花了大价钱请我来教你,我这次不能手下留情了,不然他换掉了我,别人教你会更难过,这样我以后还见不到你,所以你多体谅啊。”
陈威猛一个过肩摔把祁木言摔倒了地上,脸上全是心痛,但是手下一点都没有留情,“小言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色狼变态,因为我够强。”
这大概就是心口不一的最高状态··祁木言:“……”·谁会嫌活的太久了去招惹你··祁木言第八次被陈威猛摔到了地上,虽然地上有厚厚的海绵,并不怎么疼。
但是被一个女人摔过来摔过去,还是挺伤男人自尊心的,他爬了起来,三分钟后第九次被摔在了地上··陈威猛一脸的惋惜,对祁木言招手示意,“快起来,我们继续,学点防身术,以后还能避免被家暴。”
·祁木言:“……”·这不公平,凭什么就他在这里被摔过来摔过去的,不行,那把杜奚川拉着一起他才能心里平衡··“小猛姐,明天杜奚川和我一起来上课。”
陈威猛看了眼人,“他来教你”·“不,是你教他·”·“那我大概不要来了,我和他友谊切磋过,他不需要我指导。”
杜奚川让人来找她的时候,她赴约的时候,想着平时没有在对方这里吃瘪,就想赢过一次··所以她邀请对方切磋,打架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十岁以后的败绩寥寥可数。
杜奚川当时还穿着西装,不过是把西装外套脱下了放在臂弯··她先出手,两招ko,她出局··杜奚川在脚距离她下巴半公分的时候,顿住了,然后收了回来,坐到了办公桌后面接着看文件。
脸不红气不喘,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记得好好教他·”·陈威猛怔了很久,才从杜奚川的办公室离开,虽然她依然觉得对方是个禽兽,但是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了点佩服。
幸好杜奚川虽然心黑,但是对祁木言还是百依百顺的,心疼的像个宝贝疙瘩似的,不然万一家暴,是个祁木言也不够练手的··啧,简直就是个人形武器,禽兽就是禽兽。
祁木言每次依然被摔,但是明显倒在地上的姿势渐渐不那么狼狈了··伊恩从门口爬过,发现里面上演的一幕实在是太残暴了,此后再没走过那一条路··它是只已经上了年纪的龟,看不得这些血腥的事情。
每周三次,一次三小时辅导,每次完事,祁木言都像是被水里捞出来一样··待在那里动也不动的躺尸,所以的进步都需要付出代价的··杜奚川回来,会好心的帮人按摩肌肉,来帮助对方放松,然后再做自己的事情……·商人大概天生不会做亏本生意,杜奚川也不会亏待自己。
再怎么训练也不能耽误他的日常所需,最多是节制点就一次收手··每次这个时候,祁木言懒得动任由人予取予求,只有力度太狠,他才会去推身上的人,妄想把人掀开。
“持久度不行,耐力太差·”身上的人抓住他的手,客观而冷静的评价··祁木言用了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然后瞪了对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他都不想给点反应。
他懒得理人,彻底睡了过去,愿意jiān、尸就女干吧,反正他要睡觉,随便怎么样··马上就到了开学的时间,祁木言以为终于可以轻松了,没想到杜奚川居然丧心病狂的说给他联系了教练,让他周末去报道。
而且是每周的周末两天的下午··杜奚川说:你要是不去也行,但是我不在,你得接受保镖随时的跟着保障你的人生安全,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帮你做了选择···看起来像是有选择,其实和没有差不多。
每周祁木言回来,同寝的人都惊恐万分··“cary,你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你去做什么了”·“我只是去做了下运动,需要休息。”
每次说完这句话,祁木言洗完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六点才会醒过来··开始承受不住负荷,肌肉会酸痛几天,到了后来,症状有减轻很多,大概是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一直习惯性很强的动物··他发现自己的肌肉结实了很多,腹部不像是以往那么柔软,隐约有了腹肌,这点成果还是可喜的··祁木言为了加强体能训练,每天早上起床都跑半个小时,然后才开始弹钢琴。
一天不摸黑白键盘,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做,会很不踏实,每天早起祁木言都会弹两个小时的钢琴,主要练习手法,确保不会被自己生疏掉··坚持锻炼,是因为他怎么也不想再被杜奚川给小看了,那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同寝室的其他的女生,视线渐渐的放到了祁木言的身上,“cary,你知道吗你来的时候,我们把你当成一个中国的小男孩,瘦瘦的白白的,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你变成了男人,真棒,这可真让人心动。”
种族的优势,华人混在白人里确实会显得瘦弱一些,祁木言按部就班的练了半年多,整个人明显精神了很多,也男子气概了很多··突然就从少年变成了男人,让人不得不重新打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六月,祁木言先是把东西打包邮寄了回去,然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才动身回国··一年的留学时间就这么的过去了,收获和感悟都颇多,终于到了返程的这天,要离开这里,结束两地的分居。
z大要到七月才放暑假,所以祁木言第二天就去了学校,把所有的材料都交完··吴昊看着人半响没反应过来,“天啦,你怎么变成了个猛男,不会是在那边吃一分熟的牛排,喝血吃生肉造就的吧”·寝室的其他几个人都看了过来,这落差有些大,安静矜贵的钢琴小王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个……·几个人绞尽了脑汁,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形容词。
反正就是彻底不同了,少年的成长轨迹分明,和大一报道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祁木言笑了下,“我刚刚去找个班主任,他说我可以接着来学校上课,也可以直接去实习。”
“那挺好的,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大四出去实习这方面管得很严,我们实习都只能周末和没有课的时候去,不能完全兼顾那边,学校的领导说了必须等下个学期,也就是十月份后,所有的课都结了才放人。
不然逃课被抓到三次要警告,五次就直接记过,没人想在快毕业的时候还闹出这么些事,咱们都挨着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感情好·”祁木言笑了下,“我决定来学校陪你们上课。”
几个人一脸的不可置信,“老四,你是脑子秀逗了吧”·“说不定我还和你们一起参加期末考试·”·吴昊耸了耸肩,“这孩子没救了,大概是喝了一年的洋墨水,这会儿有些傻了。”
顿了下,坏笑了下又说,“那刚好,明天我们有体能测试,三千米·,一起来吗·“可以·”·寝室其余三个人面面向觎,不再说话了。
居然还有人往枪口上撞的,知道明天要考三千米,很多人都挨着在等··三天前起,班上就很多人抱怨学校的领导是傻了还是受刺激了,这个学期居然测试三千米这么畸形变态。
以往都是八百米,还有部分人不能及格或者是跑完全程,这次突然升级成了三千米,不是要人命吗·辅导员友情提示,这次考试会抓的特别严,一经发现直接挂科,全院通报批评,所有人都悠着点绝对不可以打那些鬼心思找代考或者缺考。
他们都求爷爷告奶奶的没办法,这里还有个人往坑里面跳,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只能保持沉默··祁木言有自己打算,跑三千米……比拿半夜的时间去应付某人积累已经的热情,简直不要太划算。
说实在的,他现在看到杜奚川有些怕,对方看他的眼神,像是时时刻刻冒着绿光··他有种自己随时会被对方生吞活剥然后……吃的渣都不剩的预感。
事实证明,并不是他想多了·预感简直分分钟的变现实好吗·杜奚川本来对这事一直寡淡,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过来了,按着ade的话来说,就是这人从头发到脚趾都透着两个字,禁欲。
这样一直压制着也就还好,如果不开荤的话,关键是祁木言让对方尝到了甜头,于是杜奚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释放了本性……·像是要把之前的时间,能补就尽量的补回来。
快三十岁的处男也还是个处男,所以尝试成功之后,难免有些沉迷,和十七八岁区别不大,甚至是兴趣更足··食色性也··祁木言觉得对方是之前是有些憋得病了,他在对方回到家的时候,会小心避开床,沙发,地毯等一切会让杜奚川产生联想的事物,毕竟他还有很多事做。
他不想被人扑倒,做了又做之后,连着第二天按时起床都不行毕竟不可能在床上睡出一个未来……·但是显然和杜奚川是解释不通的。
“我明天要考试,所以你去楼下睡·”祁木言笑着对人说··杜奚川怔了下,“考试什么”·“三千米,我今天要好好休息。”
“一回来就考试“顿了下,杜奚川又说,“可以,你好好休息,周末总该是没有课的·”·祁木言:“……”·这话听着不太对啊,不像是表面那么体贴,怎么他像是被人威胁了·第二天祁木言走下楼,发现杜奚川正在看文件,看起来像是已经醒了很久了,“一早起来就工作”·“嗯,提前把事情处理完,这样周末就可以彻底休息,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祁木言没多想的问,“周末你要干什么”·杜奚川合上了文件,上下打量了下人,然后直勾勾的把视线放到对方的颈部,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笑。
祁木言:“……”·他咳嗽了声,忙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耳朵却渐渐红了起来··这臭流氓……·他还真高估对方,关键是人用眼睛耍流氓,什么话都没说,他连着讲理都没地方。
流氓能做到杜奚川这个程度,也是罕见了的··背后的视线炙热,如果能够实体化,他的衣服铁定已经被灼烧出了一个洞··一直到人走,杜奚川才收回了视线,他看了看脚边的伊恩,“你觉得我太惯着他了”·伊恩转过头往外走,它都懒得去理会人了。
哎,好歹也考虑下身为单身龟的心情··———·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吴昊又再一次确认,“祁木言,你真要和我们一起考”·“嗯。”
祁木言压了压腿,今天他特意穿了运动鞋··吴昊站直了腰,想了想问,“十二分十二秒满分,这我们就都不要想了,老四你看起来挺有信心的,争取冲击,十五分钟内及格,希望我们三个个都不要去参加补考,再来跑一次那可真要命。”
“嗯,我每天早上都有跑步,问题倒是不大,还有,你做得准备运动不够,要把关节活动开来,让肌肉热起来,跑步的呼吸不要太浅,尽量深呼吸,全脚掌着地,记得匀速保留一定的体力,千万不要勉强。”
“好好好,听你的·”吴昊又开始蹲下来压腿··哨子声一响,所有人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拉开距离是在第三个圈,跑到这里所有人都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
最后截止,祁木言是九分五十四秒,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成绩,比第二名快了将近两分钟··半年下来坚持的跑步锻炼,看来是有效的,寝室其余三个人也都及格了,跑完了三千米,所有人都像是死过了一会儿,勉强站了会儿,就都躺在树荫的草地上挺尸了。
今天下午没课,中午祁木言回到了家,洗了澡躺在床上睡午觉··他现在一有时间就抓经时间睡觉,拜某人所赐,如果不是经常霸占他的休息时间,他才不会这么见缝插针的想要困觉。
祁木言做了个梦,有只小狗一只跟着他,怎么都赶不走,粘人的很,他睁开了眼睛,就发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衣服扣子全都已经被解开了,胸前有可疑的印记,对方做了什么一目了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是奇了怪了,这人神出鬼没,已经不止一次刚好撞到他··难道这人在自己手机上装了什么软件或者定位系统,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一往这么去靠,祁木言就觉得越有这个可能。
杜奚川的思想本来就和一般人不同,不能去拿普通人的标准衡量,对方要做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意外··祁木言准备扣好衣服,却被人拽住了手,阻止了动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忍专程回来堵人,这下他是逃不过了。
“现在才两点·”·“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祁木言:“……”·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这个时间是白日yín宣,不过杜奚川是不会在意的。
杜奚川大概想白日黑夜一起yín宣吧··祁木言觉得腿软,他好话说尽了,对方终于肯停手了··……·看着天花板,他觉得或许两个人应该从明天开始分房,简直是防不胜防。
这人什么时候新鲜劲儿才能过去···第66章··“杜奚川,我们来约法三章,今天开始分房,工作rì你住在楼下,周末可以可以住在我房间,当然,也要是习惯了也可以不上来,这样分开,可以提高我们两个人各自的工作效率。”
祁木言斟酌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杜奚川合上了文件,看了一眼人,“为什么”·祁木言咳嗽了声,“纵欲……对身体不好,会严重的影响白天的工作。”
“我不觉得,适当的消遣有益身心,而且能提升工作的积极性·”·祁木言:“……”·你那算什么适当,一周早晚加起来能来十次,怎么都不科学,谁能受的了。
白日宣yín,夜夜笙箫,怎么都不能说适当··“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执行·”祁木言一锤定音的说道··“我反对。”
顿了下杜奚川又说,“如果这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两相权宜,我可以选择放弃工作·”·“……”果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我把手头的股票抛售了,然后抽身出来,从杜氏退出来,这样刚好可以更多的时间相处。”
杜奚川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只要他点头,就立马去执行··“还是不要了·”·他绝对相信,杜奚川绝对做得出这种事,尽管在外人看来,太过疯狂,简直无法想。
这个举动大概会让杜家的人,和整个杜氏集团的董事都吐血,照成的影响短时间无法扶平·很有可能会照成恐慌,然后股价下跌···这大概会是一场灾难,不过照成后果的杜奚川,大概不会有半分动容。
陈萱萱曾经说过,杜奚川是个薄凉的人,大概所有的例外,都用在了祁木言一个人身上··“所以还分房间睡觉吗”·“不了……”·“很好。”
杜奚川合上了文件,“如果你想我多点时间陪你,随时可以告诉我·”·杜奚川居然拿自己的事业威胁他而他居然不能坐视不理……祁木言有些郁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祁木言有些恼怒,越想越觉得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之人·”·“三生有幸·”某人毫不知耻的回答··祁木言盯着对方不说话了。
杜奚川走到了人身边,“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不能专心工作,正好,我们去休息吧·”·祁木言:“……”·他暗暗记住了,不管是有理无理都不要去和对方争辩什么,脸皮厚可以打天下·杜奚川平日里把人捧在手心里,生怕对方有一点不顺心,但是到了床上则完全相反。
那些压抑着的暴戾和极强的控制欲就显现了出来··祁木言有些呼吸不过来,对方像是要把他的胃都给撞出来似的,那种力道让人心惊··那种鲜明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想要逃跑,却被人静静束缚住,所以的反抗都被一一化解,只能被迫承受。
杜奚川俯下身,一一吻走了对方的生理性泪水,这人低低的讨饶像是抽泣一般,让他更想好还欺负这个人··谁都不能欺负这个人,就有他能,也只有他才有资格。
洗完澡,祁木言被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以前他觉得羞耻,不肯让杜奚川帮自己清理,但是现在由不得他,他是半分的力气都没有,连着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
他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居然还主动去调理身体,现在想起来,完全是为某人造福,把自己送进对方的嘴里··没有比他更傻的了··———·夏磊好奇自己的前女友,为什么会和杜奚川有交集,他让人去查了下。
其实不费什么功夫,他本来想调出来对方的家庭住址什么的,却意外的发现··姜澜以前不叫姜澜,叫蒋思琪,不但是改了姓名而且还换了一张脸··这太像是电影的剧情了,他知道的时候,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居然和这么一个人,相处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而且还有一层更让他吃惊的关系,蒋思琪和祁木言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两边关系早就交恶蒋思琪两年前别人毁容,好像就是因为祁木言·借刀杀人,后知后觉被当成刀子使了的夏磊就又气又恼,这件事少不了这女人在里面拾掇,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找了个时间去探望人,他现在是彻底对姜澜,不,应该说是蒋思琪死心了··一点愧疚都没有了,心里剩下的只有恨·夏磊到的时候,蒋思琪正蹲在地上玩泥巴,她被鉴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所以要强制收留治疗。
看着以前心爱的女人变成现在,虽然说不值得同情,夏磊难免有些心酸,都成这样了,下半辈子大概也就这么过了,所有的恩怨也就不重要了··他试着开口叫人,“蒋思琪。”
蹲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笑了笑,然后突然拿起一边的石头掷向他··那块不小的石头,刚好砸到了夏磊的额头,顷刻间,血就顺着往下流到了他的眼睛里。
夏磊捂住了眼睛,“你疯了是不是,你这个疯女人”·蒋思琪站了起来,边笑边用力的拍手掌,“哈哈哈哈·”·停顿不笑了之后,又去地上捡石头。
和神经病是不能说道理的,夏磊避开对方的攻击,狼狈的往回跑·这该死的疯女人,真该在这里被关一辈子他妈的真晦气··夏磊从大门出来,松了口气,看着手上的血迹,他小心的碰了碰额头上的伤,得快点去处理一下这个伤口,这么热的天得发炎不可。
“什么玩意,卧槽疯女人”他边走边低声的咒骂··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停了下来,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接着往前走,这个地方奇奇怪怪的,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不然绝对会神经衰弱。
蒋璇收回了视线,“爸爸,你认识刚刚那个人·”·蒋志海收回了视线,“不认识·”·“你不必骗我,他是我姐的女朋友,我知道,我看到过他们在一起,呵呵,可真绝情,树倒人散。”
蒋志海担忧的看了儿子一眼,“阿璇,你姐姐已经这样了,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和你妈妈怎么办·”·蒋璇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爸爸,我们可以把我姐接回家吗”·“不可以,你姐姐是强制收容,你刚刚也看到了,她有很强的攻击性,医生说她离开这里,会对邻里照常很大的影响,所以不会签字同意。”
“难道我姐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蒋志海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这个话题又说,“咱们先去看看她吧,说不定治疗一段时间你姐姐她就自己好了。
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姐姐要是以后一直这样,我和你妈不行了,她还得靠你多照应·”·“行了,我心里有数,你都说了好多遍了·”蒋璇不耐烦的应了声。
他爸爸一点都不像是以前,现在做事畏首畏尾,怕这个怕那个,有什么好担忧的,难道被对方弄成这样,就这么忍气吞声·如果还有比现在更惨的境遇,他倒是想见识一下。
反正他是做不到,想到祁木言,蒋璇就觉得血气翻涌,他被收容的这两年在少管所没少吃苦,不过也因此结交了一群讲义气“朋友”··祁木言把他们家害成这样,自己却活得好好的,名利双收,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对方欺人太甚,毁了他姐姐的脸不说,还让她变得精神不正常,被关在这种地方,赶尽杀绝··想到蒋思琪从来意气风发的样子,蒋璇就更加的不服气,他的那两年,他姐姐的半生,就算是拼上自己所有,他也要把那个人拉下来,让祁木言付出代价·——·“老四,你怎么整天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许维多走过来问人。
赵岩笑了笑,开玩笑的说,“大概是纵欲过度,和妖精大战了三百回合·”·许维多推了一下人,“去你的,老四不是你,没你那么龌龊·”顿了下,许维多又问祁木言,“你是不是太拼了兼顾工作和学习很累”·祁木言抬了抬眼,打了个哈欠,没好意思告诉人,赵岩还真猜对了,他的确是纵欲过度,和妖精大战三百回合。
怎么会有人精神这么好,难道这事儿做多了不会损害身体吗这样的频率,铁杵磨成针都是迟早的事情,偏生那个人越弄越精神··他都怀疑杜奚川是一只公狐狸,自己迟早被对方吸干……·“老四,你这么累干脆回家休息吧,最近都是自习的课,在家复习也一样。”
“我不回去·”祁木言声音拔高了些,终于有了点精神··寝室里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状况··吴昊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眼睛,“不回去也好,在寝室陪着我们,对了许妈今儿我们中午吃什么,祁木言在这里,我们怎么都得吃好点。”
“学校附近开了家茶楼,说是不错,我们一起去吧,我昨天发了工资请客·”·祁木言只想躺在床上休养生息来着,无奈被另外三个人强制拉了出去。
“许妈请客,怎么也得去”·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这样的,他戒备的看着杜奚川,一级戒严··开始两个人就坐在一起说说话,然后越坐越近,变成了就抱一抱,不一会发展成了只是摸一下。
然后就变成了“就来一次”,到了最后……就全线沦陷了……·没有退路了··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被掏空不可,精尽人亡也不是没可能,一定还要找人再聊一下。
这是一个严肃而严重的问题毕竟人生还有其他很多重要的的事情,对他来说,至少是这样的··一群人边吃边聊天,许维多突然想起什么说,“老四就是本地人,我们都没去过他家,老四,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做客怎么样”·“可以,当然可以,就今天吧,明天上午没有课,你们可以住在我家,吃完饭了就走。”
吴昊想了想问,“你家里还有谁一个人住吗”·他们也知道,祁木言的母亲过世了,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当初蒋思琪的那件事,让所有人都觉得恶心。
“还有一个人·”和一只乌龟··吴昊想也不想的问,“不会是你的那个哥哥吧”·他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觉得两个人住在一起,因为那两个关系实在太好了比亲兄弟都还好以前那位杜先生天天接送人,现在祁木言自己开车来学校,他们倒是不常常见到那位活在新闻和传说中的男人。
祁木言年初的时候考了驾照,开的是一辆五十几万的沃尔沃,低调安全性能也好··z大不少好车,有学校老师也有学生的,虽然学生开车来上学的不多,但是祁木言在里面也不算是突兀。
寝室其余三个人觉得欣慰,这孩子终于干了件符合富二代应该做的事情·祁木言有自己的思量,马上就大四最后一年了,说真的,大学能遇到这么三位室友,他很幸运。
可能是人不能一直倒霉,遇不到好人··他不是故意隐瞒自己和杜奚川关系,事实上大一他来的时候,两个人确实还没有这么深的关系··他当时一直觉得杜奚川不可理喻,虽然现在也会偶尔这么认为……·祁木言一直想找机会,和三个人说明他和杜奚川的关系,就算是他不说,时间长了,对方迟早也会知道吧。
比起道听途说,他还是希望自己能亲口说出来,三个人一直以为他有个感情稳定的女朋友,几次让他把人带来看看,他都借故推掉了··但是这三个人的好奇心并没有这么堰息了,得多天仙才这么藏着掖着。
吴昊还笑着说,就是现在藏着,以后结婚了他们总得来喝喜酒,还是会见到··不知道当那三个人知道他的“漂亮腿长学霸”女友,就是杜奚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他并不是有意骗人,只是觉得不合适说出来。
明年七月他会和杜奚川在国外注册结婚,只是这三个人知道两个人关系,还会想来参加婚礼吗··第67章··祁木言:“是他·”·其余的三个人:“……”·他们可以收回提议不去了吗那和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而且也不想再去磨练自己的心智。
赵岩咳嗽了声,“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是不去拜访了吧·”他不嫌自己命活得太长··祁木言想了想说,“其实……他很亲和的,也不会说什么,你们不必怕他。”
赵岩猛地差点没站稳,亲和他没有听错吧老四啊老四,觉得他亲和的,可能这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正真的勇士。
我该说你是可爱,还是可爱呢·那不是怕好吗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只是想跪着和人说话……··看到宿舍楼下停着的车,三个人面面向觎,“祁木言,你今天不是开车来的吗你哥哥怎么还来接你”·好久没看到这辆车,还有车上的人,还是一如往昔的酷。
“他不是来接我的·”·“那是来接谁的”·祁木言看了几个人一眼,“他是来接你们的·”顿了顿又说,“他说为了避免你们误会,所以亲自来接,欢迎你们做客。”
赵岩:“……”·如果还有选择,他可以选择去死吗·祁木言一个车,另外的三个不要不要的坐在了杜奚川的后座……·人都开了车门让他们进去,难道他们还能拒绝·要抱着什样的决心,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车子停了下来,看着高耸的围墙,几个人愣在没明白过来,这感觉怎么有点像是景区·对了,大门口还有旧时石制的栓马柱,这算是古董了吧,这房子得多久了·不会是弄错了吧,吴昊四下看了看,得,方圆三百米就只有这一栋……·大门上“提云岚福”的牌匾龙飞凤舞,门口的石狮子更是气派。
等着杜奚川扫完了虹膜,大门打开,三个人才反应过来,跟着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庭院里不知守护了多少时光水榭楼台静静的屹立着,有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这个地方独具一格,像是完全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青砖灰瓦,和之前媒体报道的那些璀璨的豪宅,完全是极端的两种风格··怎么老是,大概这种才是贵族住得地方,而后者则是富豪的风格··客厅的最右边摆着一架黑白的三脚架钢琴,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的,让人没有半点负担感,可以完全的放松下来。
如果没有那位杜先生在一边的话··“你们坐吧·”·三个人坎坷的坐了下来,祁木言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给杜奚川,把人给支走了,“不是说下午有事吗快去吧。”
杜奚川看了眼人,接过东西,当然了接人的司机,十分配合的摞地了··其他的人目瞪口呆,想不到啊,一家之主竟然是老四,一点看不出来··杜奚川一走,剩下的三个人果然变得活泼了起来。
“这是你家啊,建了多久了居然还要阁楼,真漂亮,像是电影里的地方·”许维多笑着说··“有两百多年了,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今天可以住在西厢房。”
房子最初是五进院落的格局,随着岁月的推移,虽然格局有所改变,也有四十几间房··四个人参观完,吴昊想了想问,“对了,老四,你住在哪儿啊”·“我住在阁楼上。”
“带我们去看看吧·”·阁楼很宽敞,几个人看到房间里kingsize的大床愣了下,而且关键的是房间里明显有另外一个人的痕迹··“老四,你哥哥住在哪里”·“我们住在一起。”
祁木言举起了手中的戒指,“他不是我哥哥,我们已经订婚了·”·许维多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订……婚他看了看左右的人,也都是一脸震惊。
“我无意骗你们,也不想再骗你们·”·祁木言说得一本正经,另外三个人也知道,对方并不是开玩笑,这孩子··出柜好歹也委婉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接的,瞧着把人给吓得。
曾经三个人就觉得兄弟俩关系怪怪的,其实早有端倪,只是他们一直没往那个方向去想,直到这会儿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气氛沉默了下来,还是吴昊咳嗽了声先开口说,“那啥……现在同性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在学校就碰到过不少对。”
虽然冲击很大,但是冷静下来,思路也渐渐的清楚了··虽然气氛尴尬,几个人还是表示能接受,只是太震惊,祁木言和大魔王在一起,远比祁木言喜欢男人这件事让他们意外得多·说实话,要是其他的人这么坦诚,他们三真没有那么轻易接受。
或者是一开始就知道杜奚川和祁木言的关系,他们也难免会另眼看待,可能还会有抗拒,毕竟他们都是异性恋··而且同性在一起必定是小众,不被主流接受··——·在祁木言的坚持下,两个人终于执行了新的政策,响应大众的召唤,不搞特殊化:一周三次的频率刚刚好。
至少这样,祁木言能正常的上班,不会整天跟鬼压床似的··期间杜奚川无数次抗议,都被祁木言镇压了··处于吃不饱状态的某人在家里不敢摆脸色,导致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气压都很低,人人自危。
祁木言洗完澡躺床上,“明天我上午有个会议,今天要早点休息,晚安·”·话里的意思:你今天别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杜奚川眯着眼睛打量着床上的人,曾经让祁木言觉得毛骨悚然的眼神现在没有半分作用,当事人早就闭上了眼睛,拿着后脑勺对着人,闭上眼睛睡得香甜。
杜奚川平静的躺在了床上··———·城主大婚,所有的城民来恭贺,天还没有亮,祁木言就听见了外面的欢呼声··不得说,这位城主在一方有很高的威望。
他没反应过来,就有人帮他梳洗打扮然后穿上了一身绛紫色的新衣,等待行礼··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回事,他被升级了,从小侍变成了续弦,也就是正妻,不然不会这么大的场面。
一波三折,如果顺利的话,他很可能成为奚川的继母……·祁木言在房间里踱步,国师答应他,说会把和他一起抓起来的人释放,让他们一起来参加大礼,作为他的家属会受到礼遇。
不知道还有多久人会到··祁木言摸了摸手腕见的那串血色碧玺,那副画到了那人的手里吗都两天了,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最后一搏,他们是否能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到了下午,那人还是没来··祁木言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他已经见过和他一同进城的六个人,他即将和城主大婚,同行的人自然被解了禁,虽然自由度很低,去哪儿依然有人跟着。
他已经接机和那几个人说了自己的计划,但关键的那步,还是在奚川身上……·那一幅画到底到了人手里吗奚川有能否看懂自己的暗示。
城主在大厅宴请群臣,他不过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推脱说不舒服,然后回到了寝宫··城主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是保养的好,看起来比实际年轻很多,待人态度也算是和蔼,他来探望过祁木言几次,期间还要求对方抚琴给自己听。
持着一家之主对男侍的态度,高高在上宽容··祁木言对那个人并没有任何好感,不过是迫于形势才忍着敷衍··没有一个男人能对强迫自己的人产生好感,他甚至觉得,当初奚川的直来直去,比那个面带笑容的人好得多,至少不会作伪。
三个时辰后便是吉时,他要是再没办法,他便要和那位城主行礼,入洞房··宫殿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看着身上的喜服,祁木言眼神暗了暗,心里越来越凉··今天之前,那位城主来几次后才宣布让他从男侍成了续弦,祁木言对于被升官一点都不开心。
不过娶正室要行大礼,时间匆忙,整个宫殿都忙了起来,让他有空可钻,倒也不完全是坏事··一行礼前的一刻钟,奚川都没有来··祁木言手紧紧的拽着衣服的下摆,难道他真要和那个城主去行拜天地的礼当成群臣的面·哪怕是敷衍,他也不想。
国师用那双没有眼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人,声音冷冷的威胁:“你最好老实点,如果你让城主蒙羞,我会处死和你一同而来的人,你既然是城主夫人,今后除了伺候好城主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必要的话,我会挑断你的脚筋,反正今后你去哪里都有轿撵,不再需要走路。”
祁木言看着人,没有说话··吉时一到,祁木言就被扶了出去,毕竟是当着群臣的面,出不得任何差错··国师让祁木言服了药··口服了那种药,便不能开口言语,全身无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受制的状态,全倚靠身边的两个侍女扶着才能站立,变成了一个傀儡。
药效为一个时辰,刚好在行完了所有大礼之后,入洞房的时间··祁木言从头到尾都有感知,和身边的人拜天地,然后对拜··所有的程序他都知道,只是做不出反应,完全是在两个侍女牵引下才能完成动作。
被送入洞房,祁木言就倚靠着床坐着,药效提前了一炷香的时间消退,可能是那串碧玺的减退作用··他刚从床上走了下来,门就“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一身红袍的城主走了进来,祁木言倒退了一步,紧了紧藏在袖子下的匕首··大不了到时候就……·这是最后的退路,如若成功,城主一死,届时迦南城必定大乱,奚川那些部下定然会见机行事救出人。
城主之女对自己未婚夫一往情深,必定是舍不得即刻杀了奚川··两个人能活着出去,总是好的··城主对人招了招手,“过来·”·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与我来饮合卺酒,才算礼成。”
祁木言怔了怔,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颤抖的接过那人手中的酒,强迫自己装出顺从的样子··他不能失败,所以一定要等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成功。
两人手缠着手,饮下了卺中的苦酒··哪怕只是做戏,祁木言心里也难受的厉害,至少今日行的所有礼都是真的,而如今喝了卺中苦酒,象征着两人今后要同甘共苦,患难于共。
夫妻二人今后要像一只卺一样,紧紧拴在一起,合二为一··“时辰不早了,良宵苦短,我们去歇息吧·”·祁木言被人牵着手走到了床边,那人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带上,“与我宽衣。”
祁木言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愣在了那里··城主也不恼,伸手去摸对方犹如缎带一般的黑发,“如何难道要为夫伺候你”·祁木言回过神,抬手去脱对方的礼服,他整个神经都绷紧。
“动作这么慢,也罢,还是我来伺候你·”·城主把人抱到了床上,伸手去帮人宽衣,祁木言一直垂着眼不去看对方,害怕被发现端倪··奚川曾经说过,他的眼睛不会骗人。
吻一个个的落了下来,祁木言抓住匕首的手指因为用力,指甲都白了,哪怕不到最佳的时机,他也等不下去了··奋力一搏··匕首落到了地上··祁木言被人紧紧的拽住了手腕,“好歹毒的心思,难道心里有人,不然才喝过交杯酒,为何要杀我”·祁木言终于抬起了头看人,这一眼就让他愣在了那里。
“奚川……”顿了下,祁木言不可可置的信又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身上的人明显一愣,颇为意外。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奚川也就不再演下去了,伸手剥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种俊美的脸···叹了口气说,“我骗过了所有人,甚至是他女儿,唯独被你一眼认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看到我给你的画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所以的事情的·”祁木言拽住人的衣领。
为什么这人进来的时候不告诉他,还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让他平白担心了这么久··他有种自己被耍了感觉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奚川低头去吻人的头发,“我们拜过了天地,也喝过了交杯酒,以后便是夫妻。”
顿了下,又说,“看到那副画,我就有所察觉,我有记得自己又心爱之人,有一个未婚妻,所以,我曾一度以为是她,那位国师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身份,并让我深信不疑。
看到你的画的顷刻,我就起了疑,当天晚上就想办法混进来查探,直至看到你,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如同现在的你,能一眼认出我·”·哪怕是他望去前尘,成了另一个人,也会认出这个人,他一直记得自己有个心爱之人,哪怕是白骨成枯,自己也不舍得他伤分毫。
·“我自是能认出你,你看我的眼神……和所有的人都不同·”说道这里,祁木言的脸色微红,顿了下才又问,“然后你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嗯,这里是迦南城的王宫,这些人并没有对我完全的放下戒心,我可以全身而退却不能带走你,只好按兵不动。”
今日是祁木言和城主大婚,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他也不愿看到心爱之人和除了他之外的人行礼,所以才背了风险,把计划提前··记起来的刹那,他就想办法联系了旧部。
他当时前来借粮,早有防备,所以在城中安排了人手,只等他的命令伺机而动··只是没料到,会被惑了心神,以至于没有递出任何消息··祁木言端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你如何不一进来,就通知我”·奚川眼神炙炙的看着人,“如若不是这样,我怎知你对我不渝,你倒是从不肯说,半点不儿女情长,我本来想喝了交杯酒就告诉你,却想着再逗逗你也好,虽然与你身犯险境,却也无悔。”
祁木言心口一紧,握住对方的手,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囍字,案台成对的红烛火光跳跃。·两个人十指相扣··祁木言看着对方眼瞳中自己的影像,“我心与君同,既成夫妻,生当长相守,死当长相随。”
房间里焚着香,不怎么浓烈却很也好闻,祁木言摸了摸自己有些烫的脸,今日看到这人,他竟有些情难自禁,说出了那么重的承诺……·而且越来热热。
“房间里的焚香有cuī情的功效·”对方主动解答了他的疑惑··祁木言怔了下,稍稍退开了些,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外面还有人守着,听着动静,只怕一夜都不会走。
这香很厉害,不纾解的话你怕是挡不住,若是今日什么不做,明天天亮怕是瞒不住,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却也只能这样,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祁木言从未想过,两个人会被一群不相干的人逼着圆房,不过权宜之下也只能这样。
两人本是两情相悦,拜过天地倒也水到渠成,只是可惜那位城主,终究为别人做了嫁衣··奚川拿过一边准备好的软膏,用手指沾取了些,朝着人下身探去,“可能会有不适,我亦初次,来之前看过了合欢的图谱,却也不能保证不伤到你,若是疼的厉害,你便咬住我的手臂。
“祁木言点了点头··奚川随手灭了案台上的烛火,房间里黑了下来·”你不要忍着,叫出声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成了我的人·“细细碎碎的声音飘了出去,若隐若无,隐忍缠绵。
借着月光,奚川打量着身下之人,他并不想让门外的人听了墙角,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却也只能这样··虽然听墙角的是些将死之人,他也不愿意···第69章··卯时,外面有人敲门,到了要时间去上早朝。
奚川在此之前就整理好了自己衣衫,打扮的妥帖··侍从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整理仪容用的洁具··奚川回过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头发散开披于肩后,眉眼间有几分风流,他结果递过来的毛巾,便帮少年擦手,便小声伏在对方耳边说,“如果有动静,你出了这座宫殿一直往左走,会有人来接应你。”
“那你呢”·祁木言一怔,这人为了不漏出马脚,必须遵循城主平日的轨迹,只怕到时候难以脱身··“我不会有事的。”
奚川替人整理好了衣衫,落了吻在对方的发间,然后去过一边的素色玉簪,把少年头发挽起,这才离去··——·祁木言睁开眼睛,梦境截然而止,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们走出那座奇怪的宫殿了吗·他捂着胸口,那里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扎入了一把匕首,祁木言走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自己··他摸了摸眼角,他怎么会流泪。
他想到很久之前,自己忆起的那幕··火光冲天,他背着人站在城墙上,慢慢的往后退,然后他看到城下的那人眼神冰冷,快速的拉满了弓··箭破风而出,穿胸而过。
祁木言洗了把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有些迷惑了,前面两世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他开始怀疑梦境的真实性,周公梦蝶,或者说,其实他现在才是梦一场·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往这方面一想,他的整个脑子都不能运作了。
垂下言,腕间的碧玺沾了水,透着些妖异之光,鲜红欲滴,格外的突兀··祁木言冰凉的珠子··只有一点是肯定,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和这串碧玺有关,像是一串的连锁反应,他自从戴上后,就再没有取下来。
如果他上一世正像梦境预示的那样已然身死,有怎么会魂魄回到最初的起点,光是这一点,就透着诡异,远远超过了正常的范畴··越来越接近真相,他就越不安。
杜奚川看着人,“你怎么呢”这人从早上下楼,就一直心不在焉··祁木言抬起头,“我是在想,有没有前世今生,如果有的话,今生还会记得前世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杜奚川怔了怔、·他突然想起了最开始那个道士的话·如果没有那个道士,他会不会不会和这个人在有交集·答案是否定的,就算是没有那个批语,他也会喜欢上对方。
那是第一次有了,一定想要得到的事物或者说是人,那个人对自己吸引力那么大,从第一眼开始所有的仿佛就已然注定以后··没有任何缘由的··仿佛等着那一刻已经很多年了,久违了的感觉,他活了这么久,一切皆如云烟,不过为了相遇的片刻。
他所存在的意义··杜奚川是看到了人,才有些相信司南说的三世之说,不然为什么解释自己那些莫名的感觉··祁木言看着人,想了想说,”我最近老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过是一个梦·”顿了下,杜奚川又问,“梦里面有我”·祁木言点了下头··“都梦见了什么”·祁木言闭上眼睛,“司南说我们是三世姻缘,我梦见我们成亲了,一起被困在一座宫殿中,但是梦境截然而止,我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安然的离开。”
·“我还梦见了第一世,只是和现在截然不同,我没有遇见你,然后死了就是第二世我们成亲,这是第三世·”顿了下,祁木言又说,“而且就像是每一世,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觉得,和我戴着的这串碧玺有关系。”
杜奚川怔住了,他相信对方说得每一个字··杜奚川通知了司南,司南接到电话说下午过来,刚好他师父也来了··他师父不像是他这么的半缸子水,一定能查出真正的缘由,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出杜奚川的八字不对。
他核算过,八字确实和祁木言的很配,关键是两人都透着诡异··祁木言的他看不透,而杜奚川的八字却显示的是这人早就已经不在世上··都已经死了二十几年,白骨都成枯了,但是关键的是,人还活得好好的,除了开始奇怪的病,现在也已经没有发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他却觉得不对,知道他把杜奚川的八字给自己师父··他师父说他没算错,这人确实已经死了二十几年···第70章··祁木言看到眼前的人愣了下。
他十分意外··司南说让自己师父过来看,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年轻,完全出乎了他意料··师父看起来并不比徒弟大几岁,而且精英的样子,不像是做这个职业的……·这位风水先生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现实一个公司管理层。
不过男人的气质沉稳,倒是比留着长发,头上绑着小辫子的司南看起来靠谱的多··“君冉,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两个人,他们的命格很奇特,幸好我出手帮忙”·司南献宝的和对方说。
被叫做君冉的男人盯着杜奚川看了会儿,哪怕在对方的炙炙眼神也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平淡的扔出了一个地雷,“你应该在二十三年前就死了·”·祁木言一脸的震惊,倒是杜奚川很镇定,毕竟从遇到对方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所以哪怕不相信,他也会去思索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我为什么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死而复生还借尸还魂”·“可以这么说。”
顿了下,君冉看着人又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何而来我大约只有你自己知道·”·祁木言心里疙瘩了一下,从一开始他就怀疑杜奚川就是上一世的那个人。
难道真的如此但是为什么杜奚川什么都不说“君冉,你说得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说清楚点吗”司南搓了搓胳膊,幸好现在是白天,连着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都出来了。
他虽然是个风水师,但他怕鬼啊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有查过,我猜测真正的杜家的小少爷,应该在二十五年前,也就是那次的绑架案中就和父母一同意外身亡,然后另一个世界的你刚好借着这个契机来到了这里,那具身体是最好的载体,这样的机会千年难遇,恰好被你撞到了,能让你在另一个世界用某种远古禁术穿越障碍。
但是在来到这里,受到限制你的记忆就被完全封存了起来,毕竟对方当时只是一个孩子,然后你忘却以前,承袭了这个身体的记忆,以杜家继承人的身份活了下来·”·顿了下,君冉又说,“你应该有察觉到,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司南忍不住说,“他应该没有察觉到,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多了个祁木言……”顿了下,又说,“天,简直……这到底要多深的执念才能借尸还魂倩男幽魂”·君冉瞪了司南一眼,司南终于有所收敛,呐呐的又问:“所以他们真的是三世姻缘,我没算错”·“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若说是宿命,不如说是人为的,到底执念太深。”
他也觉得诧异,居然会有这么深的执念··所谓的禁术,就是有很多未知性,竟然放弃一切去冒这个险,而且这人命格富不可言,也是因为这样,才彻底逆转了身体原本主人的命数。
司南越想越纳闷,最初的时候杜奚川其实是来找他师父的,只是他师父刚好有事,所以他就顶上了···毕竟杜奚川是一条大鱼,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虽然途中有波折,但是事情也解决的完美,他就没有再告诉他师父,直到那两个人再次找上来。
司南想了想说,“几年前,杜先生经常会莫名的陷入睡眠,然后我就起卦,算出了他有个命定之人,只有遇到了那个人,情况就会缓解·后来祁木言出现后,杜先生果然就没有犯病。”
也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再去深究··君冉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杜先生有双重人格,当他的另一种人格崛起,身体就会自动陷入沉睡,就像是电路跳闸一样,类似于自我。
因为他可能自己也无法预知,那个人格觉醒后会怎么样·”·但他知道,肯定会比现在更加的残暴··君冉皱了皱眉头,“并不完全是这样,那不是双重人格,准确的说是一种意识,封存了之前的记忆和执念。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人,寻到了人,目标达成那份意识自然不再躁动,但是却一直存在,如果想要知道前应后果,只能想办法彻底唤醒那些记忆,去解封·”·司南:“……”·这么说他误会了想到他之前用科学去和杜奚川解释什么是精神分裂,什么事毁灭性人格……为什么要去抑制……·也是挺能扯,不过歪打正着,居然没差得太多,幸好没误了大事。
司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君冉看了人一眼,“你跟我学了那么久的五行风水之术,而不是心理学·学艺不精,从明天开始不能乱跑,指不定以后捅出多大的篓子。”
三言两语间被限制了自由,要和以前的潇洒生活告别,司南却没有底气去抗争,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如果我唤醒那份意识,会有什么后果”杜奚川快速的整理清楚了整件事,开口问道。
“不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可能,当初会下了禁制就说明有风险,可能只是想起以前,也可能会回到你以前的位置,或者像是之前那样,陷入沉睡·”·顿了下,他把视线汇集到祁木言手上的那串碧玺。
·“这串红色的链子,你能给我看一下吗”·祁木言把手腕间的碧玺拢了出来,交给了对方···第71章··“这串东西看不出历史,不过应该在寒武之前就存在了,你从哪儿得到的”·祁木言怔了下,“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
不过,这串碧玺确实有问题,如果真的有转世一说,因为每次都有这串碧玺出现··红色的碧玺虽然少见,却并不是没有,但祁木言能隐约知道,自己的这一串和所有的都不同。
当初为了骗过蒋思琪,他曾经买过一串红色碧玺,花了不少钱,那串是顶级的成色,单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和他手上的摆在一起,就失去了光泽··那种巨大的差别肉眼可见,他总觉得自己手上的红色碧玺,带着三分的妖异。
君冉把东西还给了人,眼睛正视另外一个人,“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如果要唤醒记忆,有这串碧玺助力应该成功率很大·”·只是不知道,成功后会怎么样。
等人走了之后,杜奚川看着身边的人,“你能告诉我,你的那些梦里的东西吗关于我们的所有·”·祁木言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经过告诉对方,从十四岁那年,国师莫名的上门提亲开始,一直到最后的拜堂成亲。
两个人说好拜完天地后的第二天,一起从迦南城的王宫离开··只是他不知道后面出去了没有,还是永远的留在了那里··迦南城易守难攻,城主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座迷宫,布局奇特,除非有专门的人指引,否则不知道路是永远走不出去。
一但关了宫门,就无处可躲,彷如瓮中之鳖··这也就保证了王权的绝对集中和高高再上,城中的每个人都把城主视为神祗,只知道城主不知皇帝··虽然说奚川说布置好了,万无一失,但是他一直心里有疑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觉得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迦南城的人擅用香,贵族更是掌控着顶级的调香秘技,奚川先前被莫名其妙的迷住了心智,相信了他们捏造出的身份,半点没有怀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也正是因为那些人太相信自己制得香,觉得不会有差错,所以才没有做二重的防备,对被迷惑了心智的奚川看管的很松··祁木言当时问对方,你为什么能一眼认出我,并且记起来所以的事。
对方回答,那是一种本能··本能超过了任何的一切,凌驾于所有之上,除非是人死··———·到了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祁木言看了眼身边的人,闭上了眼睛。
他预感自己离真相已经越来越接近了··到处都是火,祁木言按照对方的指示一直走··他走过的地方,竟然成了唯一没有火势的地方··这里的建筑物都一模一样,又按照五行之术修建,既然找不到破绽,不如一把火都烧了。
破了格局总会探到出路··而且知道怎么走得人,求生欲指示下,总会想逃命,他只要跟着他们就好··没走多久,祁木言就看到了接应他的人,一共三个人。
宫殿里的人竞相奔走,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走水了”到处都是呼喊声,时刻有不急躲避,或者灭火的宫人被火舌包围··火势顺着风,几乎是连成了一片,所有的人都往一个方向跑,还有半路跌倒被践踏而亡的。
仿佛人间炼狱··祁木言随着奔走的宫人往前跑,冷不丁被人拉了一把,他抬眼去看,才发现是换了衣装的奚川··“奚川·”·“和我离开这里。”
刚走到城墙下,奚川就停下了脚步··他觉得头决裂的痛,就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四处的乱钻,他的心智比一般人强,但是现在却一刻也忍不了··祁木言也发现了不对劲,不过是顷刻间,汗便打湿了衣服。
来接应的人,都一眼焦急关切的围了上来,“宁王·”·奚川勉强站了起来,往稳住心神前踏了一步,却突出血气上涌,吐了一口血··“怎么回事”祁木言忙搂住对方。
“昨晚的焚的香有问题·”说完,奚川捋起了衣袖,“果然,下了禁制,我们不能离开这座宫·”·祁木言看了过去,对方手腕有一条青黑的线,像是活物一般在跳动,十分诡异。
“那怎么我没事·”祁木言卷起了衣袖,意外看到那一串碧玺颜色异常的艳丽,隐约透黑色··他没来得及多想,就把碧玺褪下,然后带到了对方的手上。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他没有中招,一定和这个碧玺的异常关系··碧玺一除,他手上渐渐蜿蜒出了一条黑色的线,身体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在撕咬,祁木言使出了从未有过的蛮力,甩开扶着自己人的手,然后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一离开城墙的范围,他的症状便减轻了,至少可以正常呼吸了··“回来,我已经杀了城主·”·再回去无疑送死··祁木言回头看了眼,两个人被下了这种禁制,就算是没有任何的侍卫守着,也活着走不出去。
火已经渐渐的得到了控制,马上就要错过最佳的时机,大批追杀的人怕是已经到了路上,看到愣在原地的几个人,祁木言没有犹豫,转身往回跑··既然走不了,何必拖累。
就算是他不走,至少也要奚川走···第72章 第七十二章··祁木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杜奚川··他被人搂在怀里··“你梦到了什么,我叫了你很多声,你都没有醒来,也没有应我,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你告诉我,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身边的人很不安稳,他把对方抱到怀里,看着祁木言的嘴角,一点点的竟沁出了血。
他试图用各种方法,但无论如何都叫都不醒对方··他竟然无法把对方从那场噩梦中带出来,只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祁木言所有身体机能都正常,却整整昏迷了两天一夜。
杜奚川第一次感觉的到了慌张和恐惧,对方的生命像是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只能这么看着··完全的束手无策,没有任何的立场··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自己那么的无能。
医生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杜奚川又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那对师徒··不过两天,司南已经把头发都剪了,满头不羁的小辫子成了利落的寸板,五官倒也凸显了出来,比之前也气质了许多,看来这两天被整治的不少。
君冉居高临下看着转醒的人,“能醒就好,其实一切都有预兆,之前司南应该告诉过你们,他有生死劫,会应在成年之前,后来因为碧玺或者你的命格的影响了,但是并没有化解了,其实不光是你是死人,他也是,不过是借了碧玺的运气。”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不相干的人,逆天而行,哪怕是有上古宝物,也没有那么轻易化解反噬·”·司南看了人一眼,“所以是两个死人搞对象僵尸新郎”·君冉看了人一眼,司南立马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祁木言撑着手坐了起来,皱了皱眉,“我睡了那么久”·他有些无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意外比别人多了一世,如果照着梦境的预兆,他第二世也……死了。
为什么又会回到所有事情的起点··然后这一世,遇见了从前并没有出现过的杜奚川··杜奚川看着那对师徒,“你说是预兆,所以这还是只是开始”·“嗯,不知道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既然是劫,可能有天他睡过去了就很难再醒过来,每一件事都有双面性。”
“有什么办法化解吗”·“暂时没有,不过也许你有,我是说,如果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杜奚川怔了下,事已至此,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去试一试。
“请你帮我·”·暮色四合,杜奚川带上那串碧玺,合上了眼睛··君冉看了眼人,“你要想清楚·”·“没什么可想的。”
“那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风险,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城墙上站着一排人,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盲眼的国师身边站着城主之女,也就是现任城主珈苓,出乎他意料的,还有消失了许久的素月。
“奚川,这人居然是宁王妃,你们倒是瞒得厉害,我哪点不好,你要这样对我·只要你和我成亲成为我的丈夫,以后迦南城都是你的,粮草也都是你的,我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居然杀了我父亲你对我做得事偿命都不够我恨你一辈子”·“他是我的正室,你旁边站着的是我的侧室,你想干什么”·珈苓十分意外,没想到一语点醒自己的好心人,居然是奚川的妾室,她偏过头瞪着身边的人。
·素月急忙的摇头,“我不是我不是他想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你是王上亲封的侧妃,千里迢迢而来,我的手上都还有册封的缴文,你现在如何不认”·素月突然笑了起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你的侧室你本来说要娶的人是我为什么变成了他为什么”·激动之下,她把手中的剑对准了一边面色痴呆之人,将要刺入的时候,却被国师一把推开。
“他现在还不能死·”·素月看着城下之人,“奚川,你好狠的心”·珈苓看着斯里歇底的女人,“你居然是他的侧室,还当着我面争风吃醋,当我是死人吗”·话刚说完抬起了剑。
素月看着穿胸而过的剑,一脸的不可置信··珈苓拔出剑后,素月向后倒去,从高耸的城墙跌了下去,转眼被城墙下的火舌吞没··睁大的眼睛,竟是死不瞑目·珈苓拿着在滴血的剑笑了笑,看着城下之人,“我知道你说那些话。
是想让我杀她,不过我还是让你如愿,因为她本来就该死”·她把剑指向另一个人,“还有这个,他更该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我会让迦南城陪葬,此后再无这座城·”·珈苓收把剑上的血,蹭在了祁木言的衣服上,“你若是想救他也行,自己斩断双手,然后刺瞎双眼,跪在我地上求我,我就原谅你,收了做男侍。”
顿了下,珈苓苍凉一笑,“你看你犯了那么多的错,我还是爱你,居然还想和你在一起,他有什么好,能比我更爱你,让你这么对我”·城墙之下的没应答,珈苓笑了笑,“看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绝情,可能你不爱人任何人吧,我很想让他死在你面前,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太便宜他了”顿了下,珈苓又一脸得意的说,“他从头至尾都没看你,没说一句话,你没发现他不太正常吗”·“你做了什么”·奚川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当然是我对他用了蘼香,他现在相当于四岁孩童,而且任何人下达的指令都会遵守,我要他把赐给最低贱的奴才,让他一辈子受折磨,而且还要心甘情愿的受líng辱,你就算是救了他,他也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顿了下,珈苓看着痴呆的人,声音冷冷的说,“跪下来·”·祁木言果然顺从的跪了下来··奚川盯着人,“你这样,哪有半点一城之主的风范。”
“不要你管,我做什么事都和你无关·”珈苓用剑指着人,“脱衣服·”·祁木言听到了指令,毫不犹豫开始解身上的衣衫,脱到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时候,珈苓突然的让人停了下来。
她看着对方脖颈前的吻痕,简直眼眶欲裂,“你这个贱人,自己掌嘴·”·“宁王殿下,我突然改变了决定,原来你那么在乎他,那我偏生要让他死在你面前,哪怕他死了,他也是我爹的续弦,你连着尸体都捞不到。”
珈苓阴鸷的看了眼人,拿剑在对方的脸色划了两刀,对方顿时血流覆面,“他这样,成了个丑八怪,你还喜欢他”·奚川拿起了弓箭。
珈苓把拿人挡在自己面前,放开了剑,那出一把匕首扎入了对方的肩膀,“你要是再动一下,我马上就把刀子刺入他的眼睛,让给你后悔终生,我说到做到,现在,宁王愿意砍断你的双手,自毁双目了吗”·奚川的声音冷冷的,“我便是死在这里,你也不会履行承诺。”
珈苓怔了下,“居然被你猜到了我想什么,他是非死不可,不过你不愿意那我也就没办法,祁木言,你要怪就怪他心狠薄情,本来你还能活得更长一点·”·珈苓放开了人,脸色笑容阴鸷的下了命令,“现在,从后面跳下去。”
祁木言木讷的点了下头,退后了几步,迦苓见没人挡着,怕被放冷箭躲入了盾牌之后··祁木言离开了人可控的范围,正准备跳下去,一只剑破风而出,穿肩膀而过,力道大得把他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疼痛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看着城下拿着弓箭的人,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身上全是血,白色的衣衫被染成了红色,脸色没有半分的血色··下一刻便永远的陷入了昏迷··———·睁开了眼睛,奚川看着眼前的场景怔了下。
终于,他什么都想了起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墓陵,里面白色的冰,气温很低··窗前点着的香正好熄灭··他看着自己身边被冰冻起来的人,眼神温柔了起来,对方脸色的剑痕已经很淡了,这说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因为有碧玺和这些东西,所以对方虽然没有醒过来,呼吸的频率很低,却没有停止生命迹象··他还活着,说不定哪天就会睁开眼睛,这才是最重要的··“王上,你醒了这已经是第二次点燃追魂香了,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追魂香是迦南城的圣物,点燃能够追溯前世今生··“我已经退位了,不再是王·”奚川纠正对方的称呼··“是,宁王殿下。”
七年前,王上一路打到了京都,然后登基改国号,只是执政不到两年就禅位,从位子上退了下来··而这个陵墓的修葺,几乎倾尽了国库··已经退位的宁王只有一位王后,而且还是男子,据说得了奇病,已经沉睡了几年不曾醒来。
在先王还是宁王的时候,在外面打仗,条件艰苦甚至被千夫所指的时候,王妃就追随左右,不离不弃,所以两个人才会情比金坚··甚至于储君是从王后一族挑选出来,宁王排除异己扶持对方上位,不过是因为对方眉眼肖似自己的情人。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奚川看着躺了下来,和身边的人十指相扣,他小心翼翼的帮人梳理头发··黑色缎布一样的发,因为沉睡得太久,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白发夹杂在里面,十分的刺眼。
这个人,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他··身边的人未曾醒来,国师说这人本来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很有可能回去了自己的世界,所以不会再醒来··余生大概只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只剩下空壳的躯体,伸手再也触碰不到的体温··奚川修了这个墓室,按照五行八卦之数,耗费了无数的精力,不过就是为了点燃了追魂香,去寻那个人··既然这个人可以到这里来,那么他也能去找他,哪怕听起来再荒缪,但只要有一点的可能,他就要去尝试。
若是寻人不到,即便是一起死去也好,反正他已经做完了所以自己该做的事情·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是属于对方的··奚川看着睡颜安详的人··这是他的妻,曾经几次救他,如今他却只能这样看着他,那么近却隔了一个世界,无法逾越。
追魂香只能点燃最后一次,若然再熄灭,他便只能抱着身边这个不会说话,不会笑的身体··余生该有多寂寥··这人总以为他们的第一次相逢,是国师来提亲的那天,实则不然,他们早在之前就遇见了。
当时对方救了他一命··那一年,他和父母回京,马车受了惊吓,他从里面跌了下来,然后滚落下去悬崖··阴差阳错,当时遇上了刺杀,他却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后来为了避开京都的仇人,他才去了边疆带兵。
只有这样,才能扶植自己的势力,等到八年后,他再回来再也不同往日,不再任由人拿捏··他一直以为当日救了自己的人是素月,因为睁开眼看到的人便是素月,所以才会说娶对方为妻,知道后来国师提点,才知并非如此。
而所谓的命定之人,也不过是是为了让王上赐婚两个人的借口,他曾经远远的瞧了那人一眼,当时就下了决定··这个人一定要在自己身边,他早晚要娶他,不如直接赐婚,反正,他会让自己成为对方的命定之人。
从那一刻开始,注定了两个人的姻缘··这人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他宁远自己也不要醒来,一直做美梦··奚川躺在冰床上,然后把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他搂着怀里冰冷的人,觉得异常的安心,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伸手熄灭的桌子上的灯··———·祁木言没有再陷入沉睡,但是杜奚川却一直没有再醒过来,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很久之前,两人认识的初始,司南曾经说杜奚川很有可能一睡不醒,就像是植物人,所以让他帮忙。
而现在,他躺在这个人身边,他还是不醒··杜奚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所以杜氏虽然动荡,也不至于乱成一团··已经持续了一周,人依然没有醒,下午ade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律师团。
杜奚川如果出了意外,名下的不动产和股票的受益人都是他,已经签好了字,并且做了公正,随时都能生效··晚上祁木言看着睡在身边的人,他已经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部都没有用。
不管他做什么,对方都没有一点反应·这个人就这么安静的睡着··母亲已经离开了,外公的公司也上了正轨,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本来以为这个人会陪自己过一生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他不能接受。
祁木言每天都过得行尸走肉,给人清理身体,帮人喂流食,长期躺在床上,身体机能会衰退,他每天都帮床上的人按摩两个小时,然后念报纸给对方听··之后再去公司上班。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去了··杜奚川不在,再也没人能给他无条件支持,他必须坚定的抗下所有责任··并没有想象中的难,重复对方以前的轨迹,仿佛这样两个人,就能更贴近一些。
还有三天,就到三个月了,司南说了,如果三个月之内这人不醒,以后醒的几率的很渺茫了··很多人都说,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如果这人不醒,那么他用一辈子来抚平算不算短。
日子还得过下去,他会坚强起来,去守护对方的努力得来的东西··就算两个人不在一起,他也希望对方能安好··君冉说,这人的命格贵不言,哪怕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应该很过得平顺,这么想着,他又觉得很安慰。
只要这个人过得好··祁木言吻了吻那人高挺的鼻尖,“晚安,我爱你·”·伸手抱着对方的腰,就像是曾经,这个人每次抱着他一样···第74章 完结··“奚茗,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
“公司的会议提前结束,爸,我刚刚已经帮他擦过身体了,你不要再上去了·”·少年依着楼梯的扶栏说··他才二十一岁,却已经在公司实习了三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杜氏以后的当家人,杜奚川的儿子。
没人会怀疑,这人和二十年前的杜奚川,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外貌还是处事风格··陈萱萱一直说,想象不出,祁木言那么一个温和的男人,会养出这么个孩子,他的那位就有,未免基因也太强大了祁木言笑了下,放下了手里东西,点了下头,“我还是去看看吧。”
奚茗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只要工作空闲下来,他爸就会待在房间里,陪着那个一直睡着的人···他早就知道了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的姓便是取自对方的名,也是两个人感情的证明。
杜奚川··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缠绵不绝的感情,哪怕只是遥遥无望的守候,这么一想,他又有些愤恨躺在床上的人,虽然那个人才是他生物上的父亲。
他爸还年轻,四十岁出头,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却孑然一身,拒绝了所有人的示好··一年年过去,他渐渐长大,他的父亲也日渐沉默··床上一直不醒的人,就这么静静的睡着。
就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改变,什么都不知道··祁木言小心翼翼的帮人按摩,这么多年下来,他都已经成了习惯,就像是吃饭呼吸一样··“你看你多会算,陪了我四年,我要陪着你的,何止四十年,你啊,就是不肯做亏本生意,不过没办法,谁让我愿意呢。”
很久之前,他一直想能有一天和这个人比肩,也成为对方的依靠,现在终于做到了,这人却不肯看他一眼,夸他一句··这个人陪着他成长,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四年,却没能看着他,能做到独当一面。
祁木言照例和对方说自己做了什么的事情,他用手触摸对方的额头,“如果是你,你一定会比我做得好,已经这么久了,你究竟还要睡多久,奚茗已经这么大了,你不是说我们要有一个孩子吗你没能陪着他长大,但也总该看看他,他很好很像你。
原谅我没和你商量,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么长的时间·”·帮人整理好了衣服,祁木言站了起来,“你想休息会儿吗,那你睡吧,我去给小茗做饭,待会儿弹琴给你听。”
两个人吃饭,简单的三菜一汤,奚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四十多岁的男人,岁月却格外优待这个人,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有眼角的一丝细纹像人诉说这人其实并不再年少。
也是,他都已经成年了··这人身上有种沉淀下来的温文尔雅,每一个特质都很吸引人··奚茗身为公司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受到这人的悉心照顾,顶着所有的光环长大。
他拼尽了全力去吸收东西,因为他不想比躺在床上的人做得差··他知道,他的父亲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父亲的梦想应该是个钢琴家或者音乐家,但是为了床上的那人,为了他,成了个成功的商人。
他一年年的长大,这人的财富一年年变多,但是这人却并不开心··父亲时常会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理论上来说,其实他是杜奚川的儿子,也正是这样,父亲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把躺在床上那人的不动产都转移到了他的名下。
奚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父亲最近陪着床上的那人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渐渐把责任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就算是不在了,也不会对公司用影响……·仿佛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陪着那个沉睡不醒的人。
祁木言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会经常睡觉的时间超过二十个小时··奚茗开始恐慌,父亲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陷入沉睡··后来的一天,奚茗终于想通了,如果这样父亲比较能够活的轻松,那么他接受。
“你不要为我担心,因为我已经长大·”·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可以让对方后顾之忧··终于到了那天,奚茗看着床上十指相扣的两个人久久没回过神,这次,父亲没有再醒来了。
睡梦中嘴角确往上扬起,像是做了美梦,再不愿意醒来··———·祁木言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伸出了手··“我来了·”·奚川紧紧的搂住人,床前的追魂香刚好熄灭。
“我不会让你走了·”·“你赶都赶不走我·”·祁木言垂下眼,他的一头长发已然斑白,对方也不再年轻··但是还好,两个人终于又在了一起。
只要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好的···第75章 ……··“你怎么不躺着休息”·奚川看人站在窗边的人,三千银丝随风飘曳,他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伸手扶住了人。
他不过出去一趟打猎,回来就看那人站在风口··祁木言回头笑了笑,“我哪儿那么娇贵,这样的雪景,很久不曾看到了·”·这样的景色,看到一次便少一次。
奚川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大雪纷飞中,一枝红梅迎风绽放··那一抹红,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你的手很冰·”奚川双手合拢,把对方的手掌包在里面,拉着人坐在了火堆边。
这是一个猎户废弃在山中的茅屋,奚川把仔细修葺过,两个人一路走过来,行至这里便停了下来过冬,等开春再走··祁木言笑着看着人,“你今天猎到了什么”·“一头狍子。”
·“那好啊,我们有过冬的物资了,我晚上给你炖汤,放点蘑菇,一定很鲜美·”·奚川看着人,“谁要你做这些,你只要把身上养好就行了。”
这人躺了那么久,身体亏的厉害,上个月染了风寒,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这么大的人,还小孩子心性,担心他责骂,不敢在他面前咳嗽尽量忍着,想到这里奚川不由伸手把人搂住。
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倦意,他把人抱到了床上,“我去处理那头狍子,你先睡一会儿·”·“也好,你到时候一定要叫我,不然我又睡过去了,我好给你做饭,我再不动动手脚,非得在床上生根不可。”
祁木言几乎是一沾上枕头就睡了,奚川帮人掖了掖被子,对方的那一头白发异常的刺眼,让他有挥之不去的担忧··他俯下身,去轻吻床上的人脸上那两道已经很淡了的剑痕。
他带人拜访过不少名医,诊断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对方那日在城墙上伤的太深,然后又在千里寒冰里躺了那么久,早就伤了底子··不可强求··必须得好好的调养,不能再受任何伤病。
祁木言再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奚川拿过一边的袍子披在了人身上,“醒了,刚好可以吃点食物·”·“你怎么不叫醒我”·奚川看了人一眼,“我们谁做都是一样的,你需要休息。”
“我已经睡了几十年,不想在睡了·而且你做的没有我做的好吃·”·奚川把盛好肉汤的碗递给对方,大概没想到会被嫌弃,想了想说,“照你这样说,那不如直接请一个厨子随行。”
祁木言笑了,“他们的手艺也不及我,你知道的·”·奚川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所以你赶快养好身体,日后还得帮我煮几十年的饭,我都算着的,等你病好了之后,少一顿都不可以。”
“嗯·”·屋内的火烧得很旺,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山里面的冬夜特别的安静,两个人躺在床上,祁木言伸手紧紧的楼着人··祁木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身侧这人多年习武,胸口冬暖夏凉,让他舍不得松手。
第二日,奚川在住处的周围设下了几个陷阱来捕捉猎物,意外套住了一直狐狸··那只小狐狸全身皮毛雪白,十分漂亮,可惜个子实在太小,奚川本来是想着扒了皮,给那人缝制一副护腕。
祁木言动了恻隐之心,见那只白狐狸掉入陷阱,脚上受伤不能动,他便把它抱到房子里养了起来··好吃好喝的喂了一个冬天,奚川看了眼人脚小的小东西,哪儿像是狐狸,不管是个头还是性子,都像是一只白狗。
就没见过这么笨的狐狸··那只小狐狸被祁木言喂出了感情,就算是脚上的伤好了,也不愿意离开,十分亲近人,经常依偎在人的脚边讨要吃的··不过奚川在的时候,它就会跳得很远,直觉这人不好相与。
开了春,奚川找来了马车,两个人要接着游历··祁木言说,想好好的看看他曾经治下的大好河山,所以两个人脚步一直没停,不过节奏倒是很慢,若是遇到了风景不错的地方,便会停下住上好一段时间。
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奚川停下了车,然后拎着那小东西的颈见皮毛,往后一丢··祁木言只觉得车帘被人拉开,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小狐狸,正眼泪婆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离着那个茅屋已有五里地了,也难为这小东西这么肥硕的身体,追了那么远··祁木言拿出干果给对方吃,奚川一言不发的接着赶路··从此两个人变多了只白色的小狐狸陪着。
·第76章 没什么干系的番外··祁木言看着铜镜里的人脸,脸上的那两道剑痕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不但如此,因为药膏的滋润,脸色倒是比以前更好了。
总而言之,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过三十的人··不过也和沉睡那么多年有关系,除了一头的白发,祁木言的容颜未曾有任何的改变··就像是,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奚川把手从对方的脸上摞开,挑起人的下巴凑近了仔细打量,“这次的药果然有用·”·祁木言拍掉对方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很在乎我的脸。”
这罐药是宫里面御医亲手调出来的,价值千金,每月都快马加鞭的送来,不能不说铺张浪费··但是祁木言一想,对方戎马半生,到现在也就这点追求了,也就没好在说什么。
而且既然药一月一月的送来,总归是要用的,不过繁琐了些,早晚细心的涂抹按摩,每次半个时辰··那个人为了他脸色这点刀痕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这药用了半年有余,倒是效果很好,现在哪怕是凑近了,也不大瞧得出来。
期间内服外用的药换了不少,相同得是,这人每次都得事前确保是对人身体无害才让他用··被人这么问,奚川一怔,并没有回答··只要这样人在他身边就好,只求长相厮守,其余的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也知道,自己太强求了,只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刀痕,会让他想到在城墙上的那日……·两人几世相随,祁木言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伤好了我自然是开心,我还得谢谢你。”
他站起来,吻了吻对方的唇角··小狐狸从外面跑了进来,围着祁木言转了一圈才停下来,祁木言从屉子里拿出干果喂小东西··奚川垂下了言,这小东西越来越像是只狗了,越长越肥美,智力倒是不见涨。
也是,如果当初不笨的话怎么会落入他的陷阱,从里到外一点都没不像是狐狸··不过是那人养的,哪怕是笨也笨的有几分可爱,这么一想,奚川有些莞尔,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皮毛。
也罢,就当一条狗养着好了,左右不过多了张吃东西的嘴而已··祁木言倒是觉得,这小狐狸养着像是只猫,这不,宅子里的老鼠被撵得到处跑,这小家伙可没闲着。
两个人是在四天前来到这座城的,恰逢春分,官道两边的桃花开得很盛,祁木言又听客栈老板说再过几日便是上元节,到时候城中十分热闹,可以赏花灯猜灯谜,他便来了兴趣不愿意走了。
·马车在这里停了下来,奚川找了一个干净的院子租了下来,两人暂时的住了下来···奚川这一路舟车劳顿,那人比不得自己皮厚肉燥,需要好好休息,不如在这里停一个月,等天气完全暖和了再走。
反正一路前行没有目的地··“奚川,你看看我,这样有没有显得年轻了一点·”·奚川看着人,不知怎么的,对方把一头白发变成了黑色,此时正含笑的看着他。
他想到了两人成亲的那日,对方黑缎一样的发,铺了一床……·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祁木言见人不应,摸了摸头发又说,“这样走在街上,别人就不会觉得怪异了,晚上我们一同去赏花灯,听着新鲜,我从前没有去过,你……大概也一样。”
奚川眼神炙炙的看着人,“不要别人看,只要我看·”·这人又来了,一把年纪的人还和以前没差··祁木言笑了笑,只好软这话来哄人,“膏面染须聊自欺,我用茜草和诃子熬制的汁水染发,还加了黑豆和何首乌,不但对身体没伤害还能润发,等你以后有了白发,我就给你来染头发。”
“不过是一副皮囊,我不需要·”奚川并不领情··两人下午出门,奚川问了城内的大夫,确认对方染发不会影响身体,他脸色才稍好。
祁木言今日穿了一身绿衫,黑发用玉簪挽起,唇红齿白,像是个十八岁的美少年··“听说今日城内所有未婚男女都会出来赏灯,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便会赠送香囊当礼物。”
奚川看了眼人,“怎么,你想纳几房妾想都不要想,我会跟你后面,不许胡作非为·”·祁木言:“……”·这人还是一样硬邦邦的,不过他怎么好想笑。
桥上桥下都是人,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哪里都是人··只见桥上那人一身绿衣,轻裘缓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神态甚是潇洒··不知是哪家的好儿郎,惹得少女心萌动,大凤朝南男风盛行,连着不少男子都驻足赏美。
不过也就看看,倒是每人上前··因为那美少年身后跟着的男人太可怕了,身高七尺,比街上行走的人都高了个头··一身黑衣,棱角分明线条,眼睛锐利深邃。
近身那种旁人勿进的气势,让熙熙攘攘的人群,硬是在男人周身空出了一个安全距离··没人敢去和那人挤,那人身上后浓重的杀气掩都掩不住,大概不是官便是江洋大盗,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还是远远躲开的好。
驻足去看少年的人,本来还滋滋有味,当那个高大的男人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竟觉得自己有种被威胁的感觉,汗毛倒竖··“我见有人吃枣糕,奚川,你去买给我,我问过人了,就在街尾。”
顿了下祁木言又说,“小银想吃卤牛肉,你也一并买来·”·小银就是那只像猫又像狗的……狐狸··奚川看了看绿衣青年,以及对方脚边的白团子,点了下头。
“你在桥上等我,不要走动,我马上就来·”·“嗯·”·等人走了,祁木言松了口气,有那人跟着,连着刚刚卖花灯的老伯都变得期期艾艾。
哪里像是逛花灯会,倒像是他带着打手巡视··只是奚川一走,立马有人上来送荷包··女子送荷包,男子便送随身的折扇,祁木言自然是拒绝了,不想有几个直接把东西丢人怀里便回头跑了。
不知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祁木言苦笑,想着该怎么处理怀里东西,别被另一个人回来时瞧见了,那他又得花功夫去哄了··不想回过头,看见几个鬼祟的人,拉着一个少女往旁边的小巷子跑,还捂着对方的嘴。
那少女刚刚才往他怀里丢了荷包,这还没跑几步,如若不然,他也注意不到··周围人群熙熙攘攘的,竟然也没人察觉··祁木言想到那个客栈老板的话,元宵节虽然热闹,但是每年都会有未出阁的女子无端的失踪,不知是和情人私奔了,还是怎么呢。
不过因为基数小,又不是大家之女,所以也没能引起人的惊醒··那女子比奚茗还要小,下巴和奚茗很相似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祁木言拨开了人群,朝着巷子走了去。
奚川再回到原地,就不见人了,嘴里叼着东西的胖东西朝着他跑来··他打开了小东西嘴里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码头·”·祁木言打量着船仓里的人,皆是面容姣好的少男少女,都被迷倒了,而他因为服过太多的药,这点剂量的迷药对他完全是没有作用的。
不过是将计就计,想看看这些人要做什么··这些身份不明的人,花费了这么多功夫把人抓来,而且马上就开船走,明显不会轻易的杀了他们,而是另有所图··而且他也让小银递了消息给奚川。
有那人跟着,自然是万无一失··至于那人的暴怒,还是以后再考虑,大不了他努力的去哄人……·“可都给我仔细点,沿路我已经打点好了,没人敢拦我们的穿,里面的那些人都是钱,你们得好生的看着,千万不能瘦了或者气色不好,不然到时候影响价钱。”
“是·”·“如果他们不愿意吃饭,就挑一个刺头教训一顿,其他人就老实了·”·“是·”·“这是最重要的一步,事后我请大家喝酒,但是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得打足十二分精神。”
这人还在暗自高兴,居然开船那会儿还捡了个绿衣的美人,成了一笔大买卖··确实是买卖,砍头的买卖···第77章 没什么干系的番外··银朱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位自己大胆送了香囊的绿衣公子,察觉到两人是肩并肩作坐着的,她羞涩得有些不知所措。
等回过神,银朱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直在摇动,是个封闭船仓··这会儿她终于起来了,昏迷前两个行迹可疑的人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小姑娘眼眶含泪的看着身边的人,这绿衣公子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
显然,这位公子是坏人比她被抓了的这件事,更让她觉得伤心··见人眼泪就快掉下来了,祁木言只好开口解释,“我和你是,都是被人抓过来的,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他们应该抱有什么目的,暂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我们目前比较安全。”
·银朱听了人解释,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公子不是坏人·”·祁木言也笑了,这少女虽然下巴的轮廓和奚茗相似,但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奚茗没有这么天真可爱。
奚茗大多数都很沉默,也很沉稳,更是早慧··银朱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双颊飞红,“公子,你为何这么看我,是我的仪容不正吗”·“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祁木言终于收回了视线··“我像公子的故人”银朱小心翼翼的又问··祁木言笑了下,“我有一子,和姑娘你很像,只是不似你这般活泼,我有许久未见到他了。”
银朱瞪大了眼睛,这人居然有子她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想了想又问,“公子是何年成婚”·祁木言报出了个年份,银朱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照着这样算对方已过而立之年。
比她大出了一个辈分,真是半点看不出··不过这样一来,她的失望倒是淡了··船舱里一共十四人,十位女子四位男子,皆是碧玉年华涉世未深,在弄清境遇后就都慌了。
祁木言花了不少的功夫,才把人给安抚好了··晚上送来的食物其实都还不错,只是一群少年被吓得不轻,谁也没心事吃东西··但是一想到刚刚那个人说得话,这些人没有人性,由不得他们选择,也就只要含着泪往下咽了。
除了祁木言吃得斯里慢条,其余人都眼泪汪汪··孙三十分意外,这次倒是出奇的顺利,以往这些人刚被抓来总是又哭又闹,恐吓过几次后才有所收敛··他看向一边的绿衣男子,其他的人时不时往对方看去,这位大概就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不得不说,姿色倒也是一等一的好。
孙三手里经手过很多“货”,算是有见识,美男美女倒是见过不少,但是真能称得上美人的,那就很少了··这人便是难得的美人之姿,气质脱俗,若明珠之在侧,朗然照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他相信经过调-教,这人一定能成为一个聚宝盆,不少达官贵人趋之若素,为人一掷千金··这位绿衣美人,才是这趟最大的收获,他已经能想到丰厚的报酬了··孙三忍不住上前,摸了对方的脸一把,皮肤细腻的犹如千年美玉,一想到这人是给贵客准备的,他也就只能忍了,笑了声,悻悻然的出去了。
其他的人见这般登徒子的行为十分的恐惧,但是祁木言全程十分平静,眼神冷冷的,像是在看死物··天渐渐黑了下来,所有人的陷入了睡眠,船舱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奚川走了进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人,“跟我走·”·“我想看看,他们想把我带到哪儿去,对了,你进来那些人没发现”·奚川听人这么说,脸色更不好了,他拽过人的手,细细检查过这人没有受伤,才脸色稍好,“都被我迷倒了,你和我走,这艘船天一亮就会有人来接手,然后会有人查这个案子。”
“这样不就是打草惊蛇了,不行,你这样的处事方式太粗暴了·”·“那你想这么样”奚川耐着性子问··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怀念从前了,那时候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而现在变成了对方做主,他什么都得哄着人。
“我当然要和他们说道理啊·”·奚川嗤笑了声,“你和他们这样的人,是讲不清道理的·”·祁木言粲然一笑,“不,讲不清不要紧,反正我自己就是道理,他们听着就行。”
言语霸道,说话间眸子一耀,让人移不开眼睛··“然后呢”·祁木言挑了挑眉,“然后他们你随便你,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没我事了。”
奚川:“……”·奚川拗不过人,既不能把人打晕了抗走,又不放心远远的跟着,冷哼了一声,最后只好取出了张面具易容打扮··船上和他身形最相近的少年,也比他矮了有一个头,为了不让人发现,他送走人之后,回来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蜷缩在角落装出晕船的样子。
奚川从头至尾脸色都很差,别人只当他是晕车不舒服,但还是觉得十分有压迫感,默默的远离了人··这些人本来就是在各地抓来的,从前素不相识,自然是发现不了端倪,祁木言倚在人的身边假意照顾人。
船一路的行驶,祁木言见对方蜷缩着身体不怎么舒服,想着不如直接移交官府算了··而这日凌晨,船却停了下来··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他面前··宋子裴细细打量新送来的这批货,倒是有几个可塑之才,特别是这位绿衣的男子……·他走到最末的男子面前停了下来,眉头开始纠结。
“这是谁找来的,这么高这么壮怎么伺候人低等货”·奚川:“……”···第78章··“我是要伺候人的美人,不是这五大三粗打杂的,脸也只是一般般,你们少糊弄我,这次看到你们带来的货色有几个不错,我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
宋子裴不客气训人,斜着眼睛看了人一眼,里面是明晃晃的嫌弃··孙三和手下面面向觎,奇了怪了,这人怎么这么高……难道是那天晚上光线太暗,他们没注意到。
而且这么高壮的一个人,他们怎么驮着回来的·“那这人怎么办要么卖了做奴役下人”·孙三想了想说,虽然这么一来,价钱会低了很多,但是聊有胜无吧,这么高大倒是适合做奴才。
“等等·”宋子裴突然注意到了对方的拇指,嗯,两个指节很长··他出其不意的,想把手放到了对方的双腿间摸了一把,不想被人一把抓住了,制止了他的行为。
“怎么,我摸一摸都不行”·“不行·”·宋子裴笑了下,趁着人不留意,脚一软跌在了地上,然后用胳膊蹭了对方一下。
然后他就震惊了,过了许久才笑了起来,徒自的站了起来,“不用了,这人留着吧·”·拇指很长的人,一般那里也会很可观,这人倒是很有资本,可以拿来调教小倌,而且遇到喜欢居于下方的客人……这人显然是利器。
·是他判断失误,这是上等货,有这样的物件……可以征服人无数,获得整个天下··奚川脸一阵子绿一阵子红,活了这么久,还没这么被人强上吃豆腐……·眼看就要爆发了,祁木言忙拉住人,把人安抚住,都到了现在的地步了,如果这会儿发作就前功尽弃了。
难得看到奚川吃瘪,祁木言很想不厚道的笑出来,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笑出来,这人大概会分分钟暴走··“不就是碰一下,我都不介意,而且那是属于我的。”
祁木言小声的依在对方耳边说,捏了下人的手臂··他觉得自己也是够拼··奚川看着人,没说话··宋子裴站好了,看到两个人姿态亲密的交头接耳皱了皱眉,连忙制止,“你们两个注意点,绝对不能有私情的话,离远点。”
祁木言稍稍站远了些,奚川虽然脸色依然很差,但好歹安抚住了,没有发作··“你们既然来了我这里,以前就已然成为了过去,以后你们要乖乖的听话,这样才有好日子过,要是捣蛋不听话,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你们都是些不经折磨的美人,我也不想辣手摧花,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都知道怎么选吧。”
十四个人都一脸惊慌,没想到会被卖入了勾栏院,完全无法接受··这些人虽非大家出生,但也家世清白,绝对不想流落风尘··隐忍了几天的担忧一下都暴发了出来,不管男女都开始哭闹了起来,因为到了这里显然是逃不掉了。
宋子裴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皱了皱眉,“都给带下去,五天之内只给水喝,不给东西吃·”·说完话,朝着奚川轻快的眨了下眼睛,又瞄了眼对方的下三路。
如果可以,他想亲自来教导人……·至于这些个人,饿上一段时间自然老实了,再细心的调教一段时间,就没什么问题··反正每次送来的一批人,最后能成材的不过只有两三个。
这次能找到两个上品,已经是意外收获了··转眼就到了五天后,所有人都憔悴了不少,说话有气无力的,祁木言也终于见到了背后的老板··那男子的身形消瘦,一双眼睛浮肿,脚步虚浮,一看便知是纵欲过度之人。
看来这人开了这个勾栏院,不但是为了聚财,更是为了方便自己享乐··祁木言看着人问,“你们把我们抓了,难道就不怕官府追究吗”·狄豁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他刚从才收的小侍床上爬下来,脚步依然有些轻浮,但是这不妨碍,他寻找新美人的兴趣:“美人,这点就不劳烦你为爷担心了,你若是这么担心我,我可以收了你当男侍怎么样这样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对了。”
祁木言看了眼人,“不怎么样,你不过是勾栏院的幕后老板罢了·”·“我是狄大人的长子,你跟了我是福气,衣食无忧,怎么,美人还不愿意”·“狄大人,狄楠”·狄豁扬了扬下巴,“没错。”
他的话刚落音,奚川掏出了把匕首,直接插到了狄豁的肩膀里··动作就在顷刻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祁木言在人动手的第一时间,就退到了奚川的身后。
他也知道奚川估计是忍了很久了,这不,人一露出了端倪,奚川就爆炸了··估计奚川这会儿把人大卸八块都有可能,怎么血腥怎么来,反正他是拉不住,也不想拉,不如就站一边看。
憋了这么久,也该利爽一下,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了··这勾栏院都是些温香软玉的美人,或者是来找趣儿的大爷,因为后台硬,还从来没有过闹事的,头一回碰到这么生猛的角色,所有人都傻了。
等人反应过来,狄少爷的肩膀已经被扎了好几个窟窿了,血一直往外冒,满屋子都是血腥味··祁木言默然,这人还和以前一样粗暴,他还以为奚川年纪大了,性格变得温和了。
狄豁痛晕了又被给折腾醒了接着痛,反反复复,惨叫连连,只恨不得顷刻能死了才好··“你们都不要过来,不然他会杀了他·”祁木言笑着说。
有人质在手里,谁也没敢乱动,奚川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人,“去把他父亲叫来·”·所有人的面面向觎,这人不逃跑还找死,如果找来了狄大人,这两个人就走不了了。
狄豁哇哇大叫,眼泪鼻涕一大把,“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舅舅是御史大夫”·祁木言看了人一下,笑着说,“他儿子还是王上·”·奚川语气冰冷,“让你的那个舅舅来。”
所有人不敢置信,这人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对国君不敬,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通判大人没少为了儿子操心,京都到处都是天潢贵胄,一不小心惹到得罪不起的,连着全家都要跟着遭罪。
幸好狄豁的大舅是御史大夫,这才没惹出什么大事··听到人来报说是儿子出事了,狄楠先是大发雷霆,但听人吞吞吐吐的说自己儿子被人用匕首戳的鲜血淋淋的,他立马就急了,带着一大队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
狄豁虽然混账,但是毕竟是他的嫡子,他还是很看重··赶去的路上,通判大人脑子飞快转动,对方一定要见到他,难道是曾经和他有什么过节··他努力的去回想,眼神暗了暗,绝对不可能。
和他敌对的都被他杀了,那些人经过他的清理,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力·不顾,这次不管是谁,既然伤了他儿子,他一定不能轻易的就这么算了··通判大人心里有了计较,光是污蔑王上的那就话,就该诛灭九族。
而在他之前,就有两支队伍出发了,和他的目的地一样··一对是收到了旧主召唤的死士,一对则是从王宫出发··奚齐收到了消息,为了能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轻装的出了宫,但是还是花了不少功夫,所以他先让人通知了御史大夫和国师。
他并非宁王之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宁王对他而言才恩重如山,让他从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到现在的一国之君··他也一直努力当好一个君主,不负所托,尽全力守住这盛世。
他在奚川膝下四年,他一直其实觉得齐王是个好人··用情那么深,这样的人其实心很软··而现在,奚川会出现在京都,只有一个可能,一直沉睡的那位想来已经醒了。
三支队队伍朝着同一个地点前进,而且一队比一队人多,一对比一对气氛严肃,这一下热闹了··看着跪着的人,一群人开始没反应过来··最先到的是御史大人,他的府邸最近,他一路上在想,王上为什么会让他去勾栏院,这于理不合啊。
再看到人的刹那,他就趴在了地上··通判大人开始看到了自己的姐夫在自己后一脚就来了,还认为有人撑腰,不想对方“噗通”一声居然跪了下来··让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心一下就慌乱。
奚川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御史大夫是认识祁木言的,当年的宁王妃,这么多年对方的容颜没有任何的改变··连着气质都没变,只能这个人··奚川把脸色的面具拿了下来,然后御史大人差点吓哭了,就只有连连磕头份儿。
磕的鲜血覆面,一声声的咚咚声,好不壮观,把所有的人给磕傻了··事情发展到后来,来了一批跪一批,来了一批跪一批,最后站着的就只剩下两个人站着的··这才叫做仗势欺人的巅峰了,让你完全不敢说一个字。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捅到了最上面,这些人也没办法开脱了,欺负到不能惹的人,只能等着挨板子的份儿··在奚川眼里,这些人从上打下都有错,包括跪在地上的那位君主,也是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
而地上那个被刺了几刀的人,早就流血过多昏迷不醒,但是没人敢移动··奚齐有些不敢置信,那人居然会这么年轻,看起来比自己更年轻……·是妖还是仙·这么像自己,不对,应该他和对方这么相似……·当年的夺嫡,奚氏几乎灭族,宁王就从王后一族选了一个继承人。
默默无闻的他,从此走上了另一条路,改了奚姓,成为了王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曾经忍不住问过对方:难道因为我长得像王后吗·那人当时思考了下,然后回答他:我还不至于这么昏聩,现在四海升平,需要一个仁君,而你很合适。
在他问完这个问题后,宁王就在三个月后禅位给了他··从此他再未见到,一直到现在,两个人一直出现··奚川是他从小的偶像,他听着对方的事迹长大,被对方收养,他心里觉得无比的喜欢。
而此时对方身侧之人,带给了自己幸运·无论如何,能遇到两个人是他之幸,在两个人面前,他不是一国之君,而是一个做得不够,需要家长为自己收拾的儿子··两个人走了出来,祁木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吃你豆腐的那人,就是说你是上等货那人,怎么没见到他。”
“杀了,船上的那个,也一样·”·“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摸了他的脸,而另一个摸了奚川的……·难得的历险记不是嘛,调剂一下生活也不错,男人被摸了下应该也没什么,不过那两个人也不值得同情,作恶多端,杀了也罢。
祁木言想了想问,“小银在哪里”·奚川一副,你终于想起他的表情,“它在家里·”·他走得时候,把小家伙托给了可信之人。
“那走吧,我们回家·”·“这次的事,你怎么解释“·祁木言怔了下,言顾其他的说,“不是已经解决了·”·奚川看了身边人一眼,“回去和你算账。”
祁木言怔了下,算什么账……·这下玩大了·他能说这是这一段时间,他感觉最不好的一刻吗·———··“奚川,奚茗和奚齐年纪一样大,不过奚茗长得很像你,不对,简直是你的复制版,相反,奚齐倒是性格很好,适合当一个盛世的君主。”
“嗯·”·“我还是第一见到他,幸好没被你养歪·”·“嗯·”·“我和你说……”说到一半的话被人打断。
“不要说别人,先说你,下次还到处乱跑”·祁木言心里一片的惆怅,转移话题失败只好俯首认错,争取能让人从轻处理,“我不敢了。”
奚川关上了门,利落的开始解人的衣服··对这人他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不过他总有自己的法子能治人··这次,一定得好好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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