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帝妻 by 爱吃包的包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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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帝妻 by 爱吃包的包包(5)
·    他一直无法想明白,眼前这个救了他的少年,为何总是表现出一幅据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明明,当初他还救了自己的,若是厌恶自己的话,当初为何又要救下自己呢·    温子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忽然有了另外一个计量,“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吧。”
说完,再也不理会他抬脚就走··    留下萧墨轩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    这么简单就让他留下来了他还以为想要说服他让自己留下来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    他转过身,望向温子笙离开的方向,秀美的面容略显苍白,却隐隐带着阴霾。
    没关系,只要让他留下了,那便行了,至于他的用意是什么,那一点都不重要··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得飞快,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是一弹指间,就过去了。
    三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像被圣上派去边境的三皇子斐君琛,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他取得一定的成绩了··    在他的管理之下,边境受到战乱之苦的百姓也开始安居乐业起来,上上下下提到三皇子时几乎都时赞美之词溢于言表,从边境传回来的密件让当今圣上龙颜大悦,终于颁下一道圣旨,让三皇子即日回京复命。
    孙府那边,忽然也传出了孙府大公子孙宇要成亲的消息,对方是附近镇上一户商家小姐的千金,姓程命雅莉,至于曾经失踪了的孙府二公子孙谦,在经过三年毫无消息之后,终于被放弃了。
    此时此刻,孙府完全沉浸在即将举办喜事的喜悦氛围之中,那名程家千金也已经在来京的途中··    听着外面传来的大大小小的消息,慵懒地躺在院子里乘凉的温子笙只是但笑不语,他微微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呀,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了··    不过是三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孙宇完全放下戒心了么·    他根本不需要怀疑,那所谓的程家千金,绝对就是田婉心改头换面的,三年间,竹青可是不时给他汇报她的消息。
    所以他自然是知道田婉心认了一名商人做养父,对外宣称失散多年的女儿,重新换了一个新的身份,还有一张可以掩住她面容的人-皮-面-具,好让她顺利嫁入孙府。
    到了这一步,他倒真的是不怀疑孙宇对田婉心是真爱了,就是不知道,田婉心对待孙宇是否也是同样的感情了··    院门忽然多了一个人,萧墨轩放轻了脚步走到温子笙的躺椅旁边,闭着眼睛的温子笙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萧墨轩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在他没有发现的空档里,望着他的眼神幽幽的,仿佛深深地压抑着什么,隐隐可以看见一丝疯狂的执着,却在他睁开眼的瞬间马上恢复了正常。
    温子笙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面色平静问道:“什么事”·    萧墨轩微微一笑,秀美的面容显得十分温柔,他垂下脸,恭敬道:“夫人方才差人过来,说是有事要少爷过去一趟。”
☆、第79章 章 080·“娘亲,你找我”·    少年的声线清越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温夫人抬起头,看着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的少年态度亲昵地走了过来,温夫人合上手上的画卷,冷淡的眉眼也染上些许自豪。
    她的孩儿,已经出落得如此优秀了··    温润如玉,谦谦佳公子,如今帝京上下谁人不知相府公子温子笙的名号近两年来,来相府说亲的冰人几乎踏破了相府的门槛。
    温子笙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温夫人手中的画卷,以及堆在桌上的一堆画卷,心里不由得苦笑一声,他大概知道他娘亲喊他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果然,他才刚走近,温夫人已经淡淡开口道:“笙儿,这些都是帝京未出阁的小姐画像,娘做主给你挑了几个,你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这已经不是温夫人第一次跟他提到成亲这件事情了,自从他过了十六岁生辰之后,接下来的一年多他的婚姻大事一下子就变成了温夫人最重视的事情了。
    温子笙内心苦笑着,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微笑,顺从地接过他娘亲递过来的几幅画像,打开来一副一副仔细地看了一遍,画上的女子或温婉,或俏丽,或清冷,但无一例外的,全都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
·    无声地叹息一声,温子笙又将画像一副一副地卷好,放到桌上·一直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温夫人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都不喜欢是觉得娘挑的不好么”·    温子笙道:“娘亲挑的自然是好的,只是都不是子笙喜欢的。”
    温夫人眉头还是皱起,她细细地打量着温子笙,似乎在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半响,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笙儿,你今年已经十七了,大多数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将婚事定下了。”
    温子笙轻声道:“若是娘亲希望笙儿成亲,笙儿自然不会不遵从·”·    闻言,温夫人却是叹息一声,道:“娘亲是希望笙儿能够尽早成亲,那是因为娘希望笙儿能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温子笙道:“笙儿知道·”·    温夫人无奈道:“帝京里所有未出阁的姑娘画像基本都已经给你看过了,这里是最后的一批了,看来娘是要往帝京以外的地方给你找了。”
    “娘,其实这种事情笙儿一点儿都,顺其自然不是更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不其然地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随即被他刻意地忽视了,“笙儿觉得,能够找到一个跟自己互相喜欢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近乎奇迹的事情,强求不来的。”
    “那若是你一直都没有找到喜欢的人,你又打算如何一直不成亲么”温夫人不由得为此担忧起来。
    温子笙道:“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不是也许明日笙儿就遇到了呢”·    “唉”温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弃了说服他,“你爹爹跟娘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若是等我们都去了还没看见你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的,让我们如何放心呢”·    听着温夫人诉说的担忧,温子笙忍不住笑了出来,“娘,你跟爹爹都还年轻,笙儿也才十七,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呢”·    温夫人瞪他一眼,用他的话堵他,“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谁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温子笙无奈失笑,“娘亲别生气,笙儿答应你,会尽快找到的。”
    “把这些画像都拿回去,看仔细点,不要敷衍·”·    “好,笙儿知道了·”·    看见他这么听话,温夫人却一点儿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因为前面几次他也是这种态度,看似无比地配合,但是最后总是无疾而终,帝京所能找到的未出阁的姑娘她都已经找来了,可偏生他就是一个都不喜欢。
    温夫人忽然脸色一正,正色道:“笙儿,你老是告诉娘亲,娘是不是一直都找错方向了”·    “呃”温子笙一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一愣。
    温夫人继续道:“娘一直给你看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画像,但也许,娘是应该找些公子的画像回来的,若你当真喜欢男子,娘也不会反对的·”·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在大卿国,男子成亲虽然不多见,但也并不奇怪,只是大多数人喜欢男子都不会将其扶为正妻,而是当成偏房迎回家中的。
    当然,若是相府公子的话,自然不可能被当成偏房的,也不可能娶对方当偏房,温府的家规之一,就是温府子弟不得一夫多妻··    “笙儿若当真喜欢同性的话,你爹爹跟娘都不会反对,只是有一点比较麻烦,到底是你娶对方呢,还是对方娶你呢”·    “娘——”温子笙顿时哭笑不得,听温夫人的语气,就好像他此刻当真有一个同□□人一样,温夫人对他抗议般话充耳不闻,忽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温子笙,忽然说道:“若是这么说的话,娘忽然发现,瑶王爷倒是一个挺不错的人选。”
    温子笙:“……”·    “但他是王爷,若当真是跟他的话,就只能是笙儿嫁过去了·”·    “娘——”温子笙非常无奈地打断了温夫人的自说自话,“这些画像笙儿会再仔细看的,若是没有其他事,笙儿就先告退了。”
    不理会身后温夫人略带不满的眼神,温子笙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娘亲估计就要开始考虑如何操办他跟南宫夜的婚事了·身后抱着一大堆画像的萧陌轩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少爷,这些画上的姑娘少爷都不喜欢么”·    听到萧陌轩的话,温子笙脚步不停,眉眼却瞬间冷淡下来,他看也没看他一眼,“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该过问的”·    温子笙的声音淡淡的,但其中的冷漠瞬间让萧陌轩脸色苍白了下去,他用力咬了一下下唇,才勉强让自己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低下头嗫嚅道:“是墨轩逾越了。”
垂下的眼睑,也在瞬间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三年了,这三年间都是他日日跟在他的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却始终无法改变他对自己的态度,他本以为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温子笙改变对自己的方式,可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在痴心妄想。
    温子笙对他,由始至终都是冷淡得很,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在恨着自己··    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更加让他觉得不甘,从小到大,出身大户人家的他从来都是走到哪就被众星捧月的那个,后来即便是家道中落了,凭借着优秀的外形,也不曾被人忽略至此种地步。
    唯独温子笙,从头到尾,对他都是一种漠视的态度,有时甚至是直接的忽视··    咬紧下唇,他低着头紧紧地跟在温子笙的身后,就犹如这三年来的每一日一样,如同一道影子一般,从不被重视。
    回到温子笙住的院子,在看到一道站在树下的熟悉身影时萧陌轩脚步不由得一顿,随即脸色更加阴沉了··    当有人可以轻易得到自己一直渴求却始终得不到时,往往都会忍不住怨恨那个可以轻易得到这一切的人,而眼前这个平凡的青年很明显就是萧陌轩怨恨的那个对象。
·    他渴求了那么久的温子笙的关注,却被这个平凡至极的青年轻易就得到了,这让他的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他想不明白,眼前这个青年除了身份之外,有哪一点比他优秀·    可是偏偏在温子笙眼中,他就是一点儿也比不上那个平凡的青年。
    方才还一副冷淡至极的表情,在看到出现在院子里的青年时,温子笙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连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温子笙脚步轻快地走到那人面前,微笑着问道:“不是说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么”那样轻快愉悦的声音,从来都是面对自己时没有的。
    相貌平凡的青年由始至终都望着温子笙,连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不愿分给别人,听到温子笙的问话,只是淡淡地回道:“事情提前办完了·”·    萧陌轩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聊天,这时,温子笙却转过头来,看向萧陌轩,神色冷淡,连声音都是十分地冷淡:“把东西放到房里,你退下吧。”
    即便心中有再多不甘,萧陌轩也只能咬牙吞下,低下头听话地离开··    温子笙没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很快就转过身,脸色不复冷淡,而是带着暖暖的微笑,仰头望着南宫夜,问道:“这次的事情可还顺利”·    南宫夜微微颔首,伸手将他头上被微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理顺了,状似不经意地忘了一眼离去的萧陌轩,黑眸闪过一丝若有所思,随即淡淡问道:“方才是去找你娘亲”·    温子笙点头,又听见他问道:“你娘亲又打算给你找门亲事”·    温子笙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每次都一猜就中,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呢。”
☆、第80章 章 081·“你几乎都天天跑过来,还需要眼线”温子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南宫夜就事论事道:“总有我不在的时候。”
    听到他这样说的瞬间,温子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出来,在南宫夜略带疑惑的注视下道:“谁能想到,在大家口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瑶王爷,实际上是个跟屁虫呢。”
    这是温子笙最爱拿来取笑他的话,南宫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话,都完全面一丝了,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温子笙,他面无表情道:“若我是跟屁虫,那你是什么”·    温子笙一呆,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暗指他是那个被跟的‘屁’么·    抬头瞪了他一眼,“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贫嘴了”以前他哪里会说这种话都是呆呆地任由他取笑的,时间果然是强大的呀,才三年而已,那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得南宫夜已经不见了。
    浅浅的笑意在黑眸中一闪而过,南宫夜抬手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是你先挑起的头·”·    热度从被他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的脸颊扩散开了,温子笙瞪着他,道:“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这个习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只要两人单独待在一起时,南宫夜总是喜欢时不时地碰一下他,这么教都改不过来··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恼并没有逃过南宫夜的眼睛,浓浓的笑意在他眼中飞逝而过,下一瞬间,却又恢复到一成不变的平静。
    想要让对方完完全全接受自己,那就先从日常一些小事情入手,让他一点一点地习惯自己,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入侵对方,最终取得的效果绝对会是出人意料的好。
    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对方完全习惯自己的存在,更让对方从习惯到期待了,这一点,从方才温子笙见到自己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喜悦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是,时机还不够成熟··    缓缓压下内心的躁动,他淡淡道:“三皇子三日后抵达帝京·”·    “嗯。”
温子笙点点头,“昨日已经收到三皇子传回来的信了·”·    话音刚落,南宫夜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他知道这几年间斐君琛一直都有跟温子笙保持书信来往,虽然温子笙从来都不会在他面前避讳,甚至还会将斐君琛写的书信给他看。
    但是,这种别人正在觊觎自己的人的感觉,非常地不好·    “三皇妃的病情怎么样了”状似不经意地提到这一点,南宫夜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温子笙的反应,如同以往一样,在提到三皇妃的时候,温子笙并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南宫夜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温子笙道:“信上没有提到这一点,不过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按照原本的路程,斐君琛原本是应该在两日前就抵达帝京的,但因为三皇妃的身子禁不住路途遥远,便耽搁了数日。
    ——信上当然不可能会提到三皇妃··    南宫夜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些时候迟钝其实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两人边走边聊,南宫夜问:“今日温夫人给你看的是哪几户人家的小姐”·    提到这一点,温子笙就觉得头大,“我娘几乎是将帝京所有未出阁的女子的画像都给我送来了,加上今日这一堆,我房间里的画像都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了。”
    南宫夜道:“这么多个,一个都不喜欢么”·    温子笙直白道:“我并不想那么快成家·”说到这里,两人已经停在温子笙房间门口,温子笙推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堆在桌上的那一小堆画卷,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南宫夜同样也看到了那一小堆画卷,随手拿起其中一幅画,展开,画上的女子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纱衣,面容十分姣好,嘴角的笑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温婉,这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很温柔的女子。
    温子笙见他看得入神,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道:“你喜欢”·    画上的女子漂亮是漂亮,但对于经常能够看见南宫夜真正样子的温子笙来说,实在是没什么看头,在看习惯了南宫夜的样子之后,那些众人眼中的美人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庸脂俗粉了,也难怪他对温夫人给他挑选的那些女子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    南宫夜微微挑眉,“挺漂亮·”·    温子笙想也不想地接口道:“再漂亮有你漂亮么”说完,他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一个男子被夸漂亮,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呢。
    岂料南宫夜倒好像是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问道:“你喜欢”·    温子笙:“……”·    “你脸皮似乎越来越厚了。”
他道,想了想,又问道:“三皇子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成亲了,你怎么好像一地儿都不急”·    南宫夜顿了一下,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你很好奇”·    温子笙心中大喜,以为终于可以套出他的话了,心中激动,面上却还是佯装镇定,点点头,道:“是挺好奇的。”
    “哦·”等了半天,应了一声之后的南宫夜却不说话了··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温子笙瞬间失望了··    他突然又好怀念那个单纯得跟一张白纸一样的南宫夜呀那时候的南宫夜多可爱呀·    而如今,十八岁的南宫夜再也不像十五岁的南宫夜一样,对他无话不谈了。
    虽然这三年来,南宫夜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表达着跟他的亲昵,比如忽然碰碰他的脸呀,或者是摸摸他的头发之类呀,可是除此之外,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失落。
    三年前两人泡浴的那次,让他确定了自己对南宫夜的心思,他发过誓,这一世绝对不要再跟皇室有任何牵扯的,所以在他以为南宫夜对他也是跟他一样的心思时,他第一时间想的是要如何拒绝,如何让两人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可是就在他努力地想办法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时,南宫夜却主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种拉开距离并不是指减少两人相处的时间,相反,从那时候,因为南宫夜的府邸搬到距离相府两条街的地方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是有增无减的。
    相处的时间是多了,可是南宫夜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表现出对他完全的依赖了,亲近的举动是有,除此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了,而且经常会给自己一种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感觉。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温子笙绝对不承认他是在失望,这样的情况明明是他自己所希望的,可是等到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感到开心。
    大概是一种自作多情的羞愧吧·    他这样想着,因此对南宫夜有些时候对他做的一些亲密的小举动反而更是介意了,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坦然地接受。
    “算了,不讲这个了·”温子笙发现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变得有些低落,而他却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南宫夜已经变得非常能够牵动他的情绪了。
    而正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温子笙,自然没有发现南宫夜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那道视线,简直温柔地快要将人溺死其中了··    “下个月我要护送平昌公主的送嫁队伍到祁国,你跟我一起去。”
    “嗯”温子笙愕然抬头,随即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我去的话合适么”·    南宫夜道:“无须担心,我已经跟皇上提过了,皇上也已经准许了。”
    闻言,温子笙奇怪地说道:“圣上怎么会答应呢”他身上并无半点官职,这种事情,他跟着过去似乎怎么想都不恰当吧·    迎着他孤疑的视线,南宫夜毫无半点压力地撒谎道:“大概是皇上也想你出去历练一下。”
    温子笙:“......”想也知道,好端端的,当今圣上怎么会要他去历练呢他瞬间阴谋论地觉得当中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远在皇宫的当今圣上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身旁的侍官忙上前关心道:“陛下,是觉得冷么”·    “无碍。”
当今圣上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今日瑶王跟他说的事情,随即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能够让瑶王如此重视的人,倒真是让朕好奇得很呐·”·    侍官上前弯腰道:“陛下言之有理,瑶王对这名相府公子,真的是很重视,听说瑶王无事时都会呆在相府那边的。”
    当今圣上忽然笑了下,“倒真是跟他父亲一个样,都这么地直白·”说着,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恍惚了起来,到了最后,变成了浓浓的感伤。
    侍官见状,微微摇了下头退回原位··☆、第81章 章 082·三日后,三皇子的队伍准时抵达帝京,出乎众人意料的,当今圣上竟然亲自到城门口迎接,以至于当天街道两旁盛况空前,帝京百姓几乎倾城而出,夹道欢迎三皇子的归来。
    当日夜里,为了表示对三皇子这三年来对边境的治理有功,当今圣上举办了宴席为他接风,谁都想不到,当初被众人如此不看好的三皇子,竟然真的将边境给治理好了,不仅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将当地的收入比原先提高了三成还多。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当晚当今圣上龙颜大悦,不仅大大地赏赐了三皇子,还让三皇子自己提一个要求,这样的荣宠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吃惊不已,纷纷看向三皇子,等着他提出他的要求。
    而相对于在场众人的紧张,斐君琛就显得淡定多了,他不卑不吭地上前一步,拱手作辑微笑道:“儿臣只求,大卿国持续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好好好”不管管斐君琛说的话是否真心,但他真的说到了当今圣上的心里去是真的,就见当今圣上高兴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由于高兴,接下来圣上还多喝了几杯,就连坐在他旁边正受宠的霓妃劝诫都没用。
    在场的众大臣心中皆有底,今夜一过,朝中的风向大概又要发生变化了··    第二日,温子笙收到了来自三皇子府的请帖,邀请温子笙过府一聚。
    收到请帖时,温子笙怔怔地想了半响,就连南宫夜过来了都没发现··    南宫夜的视线在他手中的请帖上停留了一下,很快收了回来,不言不语地坐到他的面前。
直到眼前投下阴影时,温子笙才猛地察觉到对面多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随手将请帖放到一旁去。
    南宫夜道:“在你发呆的时候·”·    温子笙没想过避讳,坦言道:“三皇子派人送来请帖·”·    “在苦恼”·    温子笙点头道:“这一次三皇子立下大功,定然会有许多人登门拜访,我这个时候过去的难免会落人口实,但若不过去,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斐君琛在还未回来之前就给他送了书信告知行程,如今回来还特地派人送来请帖,不过去的话似乎会给人一种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感觉··    南宫夜看他一眼,淡淡道:“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你觉得他会不明白”·    温子笙无奈一笑,“自然是不会。”
    斐君琛这个举动的用意是什么,他大概也能猜测得到,只是,这三年来斐君琛一直都跟他保持书信来往,不知不觉间,他其实已经将对方当成一位朋友来看待了。
    想了想,他写了一封回信,随即让人将信给三皇子府送了过去··    南宫夜是看到信中的内容的,温子笙婉拒了他的邀请,不过又邀了对方出来一聚,“明日上午我并无其他事情。”
    温子笙斜睨他一眼,笑道:“想去就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南宫夜默然不语,温子笙笑出声来。
    跟斐君琛约好的地方是帝京一间有名的茶楼,温子笙跟南宫夜到的时候斐君琛已经坐在雅间里··    在看到跟温子笙并肩而来的南宫夜时,斐君琛微微挑了下眉,面上却无其他表情,只似笑非笑道:“一直听闻子笙跟瑶王爷交好,今日一看,果真如此,连跟本皇子的聚会都带上了瑶王。”
    南宫夜仍是面无表情,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温子笙微微一笑,却顺着他的话道:“大概是子笙跟瑶王比较聊得来·”·    斐君琛眸中精光一闪,探究般的目光在南宫夜身上转了几圈,却是微微笑道:“这倒是好,本皇子还一直担心在本皇子不在京中的这段日子,子笙会觉得寂寞呢。”
    模棱两可的话语成功给了别人一个遐想的空间,斐君琛微微眯了眯眼,满意地看见南宫夜瞬间一冷的眼神,心中略有些得意··    岂料,温子笙却道:“怎么会三皇子不在京中的这段日子,子笙倒是过得挺快活的。”
一句话,瞬间将斐君琛特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粉碎得干净··    斐君琛:“……”·    他忍不住又看向坐在温子笙旁边的南宫夜,明明对方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对方此时那张平凡的脸充满了得意。
    而就在此时,南宫夜竟然还朝他看了一眼,斐君琛被他抓了个正着,下意识地一惊,却看见对方望着自己,随即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挑衅方才南宫夜嘴角的那个弧度绝对是挑衅·    斐君琛瞬间捏紧了手上的扇柄,忍了又忍,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冷冷地看了南宫夜一眼,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
    “子笙这样讲,实在是太伤本皇子的心了·”·    温子笙挑了挑眉,对他的话基本已经免疫了,说实在的,认识三皇子也有好几年了,已经足够让他摸清三皇子的脾性了,很多时候他就是以逗弄自己为乐趣,要是自己表现得过于介意,对方反而会越有性质,若是他不咸不淡,对方反而很快就会觉得无聊。
    果然,在看到温子笙面不改色的反应之后,斐君琛甚觉无聊地撇了撇唇,道:“三年未见,子笙倒是越来越无趣了,亏得本皇子日日在边境思念子笙。”
    “承蒙三皇子错爱,子笙受之有愧·”浅笑淡言,温和有礼却又让斐君琛有一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他突然好怀念三年前的子笙呀,被他稍微一逗弄就会红了整张脸,哪里会像现在这般。
    斐君琛忽然转了个话题,问道:“听说子笙现在还未定亲”话音还未落下,方才还一直望着窗外的南宫夜忽然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斐君琛,而见到南宫夜这样的反应,斐君琛扬了扬眉,若有所思起来。
    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温子笙微微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此·”·    斐君琛似笑非笑地睨了南宫夜一眼,漫不经心道:“至今还为定亲,那子笙可是已有了心上人”·    不只是斐君琛在等他的答案,就连南宫夜在听到这个问题时也暂时放下了对斐君琛的注意,转而望向温子笙,黑漆漆的眸子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温子笙下意识地看了南宫夜一眼,在撞上对方的视线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淡淡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斐君琛笑道:“若是没有的话,那本皇子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温子笙根本没将他讲的话当真,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两人在三年前就已经谈论过了,斐君琛既然已经跟将军府的千金成了亲,自然不可能再跟相府结亲的。
    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提这个问题出来是有何用意,所以温子笙只看了他一眼,便道:“三皇子可是忘了府中等候的三皇妃”·    斐君琛却但笑不语,眼神暧昧地在温子笙身上流连不去。
    温子笙刚想开口,忽然感觉桌下的手被人紧紧一握,转头望去,就看见一脸面无表情的南宫夜盯着斐君琛,黑漆漆的眸子实在算不上友善··    温子笙忽然想起,真正算起来的话,南宫夜跟匪军还算是兄弟来的,这么说,这次也算得上是他们兄弟的第一次见面了·    但是看样子,这两兄弟的第一次见面,似乎并不是愉悦呀而且还有一种,这两人在暗中较劲的感觉·    疑问浮上心头,但在看见南宫夜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时,温子笙也没问什么,只是在桌下轻轻地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又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南宫夜瞬间安静下来··    一直留心关注他们互动的斐君昊缓下摇着扇子的手,眸光微冷地盯着对面的两人看,先前听到传言的时候,他是完全不相信的,以他对温子笙的了解,虽然看似温和,但总会跟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以为温子笙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态度,所以那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原来温子笙也是会对着别人露出那样真心的笑容,也是会花心思去安抚别人的,甚至也还可以默认别人对他的亲近。
    而所有的这些特例,他却全都只给了一个人而他自己,却完全不自知··    他忽然觉得方才自己的那个问题真是白问了。
温子笙是否有心上人,只要看了他对南宫夜的态度,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这一瞬间,他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失落··    因为能够让温子笙区别对待的人,并不是自己。
☆、第82章 章 083·在跟斐君琛分开之后,温子笙发现南宫夜一直沉默不语,偶尔还会若有所思地看自己的一眼,这让他觉得很奇怪,终于在南宫夜不知道第几次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你一直这样看我,是怎么了么”·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南宫夜微微摇头,沉吟了片刻,忽然肯定道:“他喜欢你。”
    温子笙一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个‘他’是指谁了,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不是我认为。”
南宫夜抿了下唇,语气有些闷闷的,道:“这是事实·”·    难得看见他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温子笙不由得有些惊奇,但心中更多的是好笑,“就算他喜欢我,那又如何”斐君琛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自然多少能够看明白一些。
    斐君琛对他,好感是多少有的,但若是说喜欢吧,那倒也不一定有多喜欢,相对他的野心而言,他显然是更喜欢皇位的··    听到他的反问,南宫夜垂眼思索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抿唇不语,黑眸却闪过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随即伸出手牢牢握住温子笙的手。
    感受到手中的触感,温子笙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往上翘··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温子笙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去夜市逛一下,南宫夜自然是无条件顺从的,两人晃晃悠悠地往夜市的方向走去,周围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而南宫夜牵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走到一处很热闹的地方时,温子笙忽然停下脚步,略有些兴奋地指着前方,道:“你看,那边有人在卖糖人·”·    南宫夜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隐约可见有人手中拿着金黄色的糖人。
    南宫夜收回视线,看向温子笙:“想吃”·    温子笙眯着眼睛笑,眼神有些怀念,轻声道:“似乎已经好多年不曾吃过了。”
具体多少年他也不记得了,只知道随着年岁渐长,对这些东西似乎都不再感兴趣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夜忽然又有兴趣了··    南宫夜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怀念,视线一刻都没从他脸上移开过,对于这张已经看了数年的脸,每次看总是觉得看不够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的目光时时刻刻黏在上面。
    “你在这里等我·”·    颀长挺拔的身影朝着那人潮走过去,温子笙没有发现,自己凝视着那道身影的眼神有多么的依恋,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感动。
    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南宫夜总会在第一时间察觉,然后千方百计满足自己,有些时候甚至连自己一些很细微的情绪变化他都能够清楚地察觉得到,一点一滴的细节,渐渐地堆积出溢满了自己心口的感动。
    “子笙——”·    吵杂的人潮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让温子笙的好心情全都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压下心中的厌恶,他淡淡道:“子笙见过五皇子·”·    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遇见这个人·    斐君昊对他冷淡的态度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在看见温子笙的那一刻,他瞬间就觉得今晚决定出来走走的决定是正确的。
    “看来本皇子跟子笙倒是挺有缘分的,帝京这么大竟然也让我们遇到了·”·    温子笙道:“是挺巧的·”顿了一下,又道:“子笙还有事,就不打扰五皇子,先行一步了。”
拱手作辑,行了一礼就想转身走人··    但刚一转身,手腕却猛地被人抓住,他皱眉回头,斐君昊朝他微笑着,抓住他的手腕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如此难得才遇见,子笙何必急着走呢”·    温子笙挣扎了一会儿,却没挣开,不由得带了些情绪,“子笙是真的还有事情,还望五皇子体谅体谅。”
    感觉到掌中的手在不停地挣扎,斐君昊挑了下眉,手指轻巧地抚摸了一下掌中的手,细腻柔滑,在松开手的那一瞬间,他微微有些惋惜,“既然如此,那本皇子也便不勉强子笙吧。”
    他一松开手,温子笙马上就将手缩回去,“多谢五皇子体谅·”语气是恭顺的,但是他微微垂下的眼睑下面,那双子夜般墨黑的眸子却是溢满了厌恶的。
    如果可以,他连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身旁忽然多了一道身影,方才被斐君琛紧握住的手腕也落入了熟悉的温暖中,温子笙不用抬头看都能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是谁。
    斐君昊眯了眯眼,视线从温子笙身上转向旁边的南宫夜,对方一身玄衣,身姿颀长挺拔,气质清俊高雅,虽然一张脸平凡了点,但丝毫不减魅力··    “真巧,原来瑶王也在。”
斐君昊的视线在两人间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最终停留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别有深意道:“看来子笙是跟瑶王一起出来的·”·    南宫夜冲斐君昊微微颔首,随即将手上的糖人递给温子笙,“这是最后一个。”
·    温子笙举着他拿过来的糖人,却已经完全没有想要吃的冲动了,淡淡道:“我们回去吧·,五皇子,我们先告辞了·”言罢,不等斐君昊做出反应,温子笙已经拉着南宫夜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漠然看着两人离去吃的斐君昊。
    “爷”秦天凑了过来,“人已经走远了,爷还不打算走么”·    斐君昊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那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让他觉得碍眼至极,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秦天追了上去,道:“属下知道爷心里在想什么,也难怪爷将他放在心上那么久,的确是风采迷人呀·”·    斐君昊终于转头,却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要妄图揣测我的心思。”
喜欢是有,但他接近对方,不过都是因为对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秦天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属下岂敢不过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斐君昊不耐烦了,“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既然爷这么喜欢温公子,为何又不向温府提亲呢据闻温公子至今还未定亲呢。”
若是能够跟相府结亲,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一大助力,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斐君昊冷笑一声,“方才他对待我的态度如何,你难道没看见么”那么明显的抗拒,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即便他真的去提亲了,又怎么可能成功·    “看是看见了。”
秦天点点头,“爷是做了什么事情让温公子这么抗拒你么”·    闻言,斐君昊顿时有些懊恼起来·他自问从来没有对温子笙做过什么事情,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温子笙就已经表现出据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出来了。
他尝试过很多次,可惜都没有一点效果,温子笙待他的态度还是一样的冷淡疏离··    “不过爷是当真喜欢温公子么”秦天问,“还是说只是因为得不到而觉得不甘心呢”·    这样的问题,斐君昊从来不屑于去想,是真的喜欢也好,只是因为得不到觉得不甘心也罢,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他想得到对方,有何区别么·    秦天道:“温公子身边可是一直都有瑶王,依属下看,温公子对瑶王的态度绝对非比寻常,若是爷再不抓紧的话,估计就晚了。”
    斐君昊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不是我的谋士么”这种时候不应该帮他想办法达到目的么相府是唯一可以跟将军府抗衡的,如今斐君琛形势大好,他若还不再抓紧时间,定然是跟皇位无缘的。
    “办法肯定是有,只是不知道爷愿不愿意尝试就是了·”·    斐君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秦天‘啪’的一下打开扇子,冲他笑得一脸自信。
    一路回到相府,温子笙的情绪都还有些不高的样子,手中的糖人都有些化了,他还没吃上一口,等回到房间,南宫夜忽然将糖人从他手中拿走,温子笙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只见南宫夜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们都喜欢你·”·    “啊”温子笙愕然。
    南宫夜却不再说话了,举着那个有些化了的糖人,微微低头凝视着他,深邃的黑眸幽幽带着一丝无奈,良久良久,他低低叹了口气,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真想把你藏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让你的眼睛里永远都只能看得见我··    温子笙因为他的话而当场呆愣住了,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咬了一口手上的糖人,随即,反应慢了一拍的他感觉到前面有阴影朝自己靠近,下一刻,微凉的薄唇轻轻地贴上自己唇。
☆、第83章 章 084·唇上是轻柔的触感,面前是那张放大了的熟悉面容,平凡到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特色,却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目光深邃幽远,完全不似那样一张平凡的面容所该有的眼睛。
    温子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脸,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他甚至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腰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揽住他,下一刻,那只手微微一用力,温子笙瞬间一个踉跄,直直地跌入面前人的怀中,手抵着温热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一颗‘噗通、噗通’跳动着的心。
    他愣了一愣··    开始融化的糖人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上,腰上的手仿若要将他揉入怀中一般紧紧地圈住他,另一只手贴上他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却完全不容置疑,完完全全阻绝了温子笙想要往后退的动作。
    温柔的碾-磨-轻-咬,不属于自己的热度透过相连的部位传达到他的身上,温子笙忽然有一种自己仿佛要被烫伤了的错觉,紧-密-相-贴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微微喘-息起来。
    下一刻,紧贴着自己的唇温柔轻咬的动作忽然激烈起来,柔软的舌猛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意识模模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推进了自己的口中,不过须臾,如蜜糖一般香甜的滋味瞬间盈满了整个口腔,被南宫夜含在口中的糖人到了他嘴里时已经融化成糖水,他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直到南宫夜离开了他的唇,他还有些茫然的样子,口中仍旧留着香甜的滋味,他愣愣地看着南宫夜,眸中波光潋滟,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模样可口得让南宫夜恨不得直接就将他吃下去。
    隔着两层衣服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略为快速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温子笙终于从方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就想要推开南宫夜。
    双手抵在南宫夜的胸膛上,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南宫夜虽然离开了他的唇,但他的手依旧牢牢地圈住他的腰··    “你……放开”温子笙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对方那不复平静的眸子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火热,仿佛看着猎物一般紧紧将他盯住,在这一瞬间,温子笙甚至有一种不敢跟他对视的感觉。
·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指尖的微凉跟掌心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温子笙微微一侧脸,想要避开那只手的抚弄··    察觉到他抗拒的动作,南宫夜微微一顿,随即收回了手,也松开了揽在他腰上的手,温子笙忙不迭地拉开两人的距离,见状,南宫夜眸色加深,但随即又恢复成原先的波澜不惊。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他早就有所察觉,温子笙虽然一直都有表现出对他的亲昵,但那只是仅限于平常,每次一旦他表现出一丁点情人间的暧昧时,除了害羞之外,温子笙做得最多的是逃避。
    他一直都在抗拒感情··    原因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但是他明白,如果真的捅破了这层纸之后,随之而来的,很有可能是温子笙对他的疏离,因此他一直都没再进一步,只是在等着时机成熟。
    可是今日被斐君琛跟斐君昊两兄弟刺激了一下,即便温子笙很明确地表示了对那两兄弟完全没有其他的感觉,但他还是控制不好醋意,一个没忍住直接捅破了这层纸。
    但他不后悔··    他的子笙有这么多人在觊觎着,他又如何能不早点选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呢·    况且,既然总归子笙都会是属于他的,那他又为何不早点行使他的权利呢他早已经将温子笙视为自己所有。
    “你觉得厌恶么”清冷的声线一如往常的平静,南宫夜这样问着,但他心里很清楚,从方才温子笙的反应来看,他对于这个吻,一点儿也没有抗拒,甚至是有些沉醉其中的。
    脸颊上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温子笙没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就……”说到后面,他脸上的热度有往上攀升的趋势,他说不下去了,只能故作恼怒地瞪着他。
    淡淡的笑意在眸中一闪而过,南宫夜微微颔首,从善如流道:“以后要吻你一定会提前告知你一声·”·    温子笙顿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大了,“是这个的问题么你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那么,子笙,我可以吻你么”清冷的声线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若是仔细听,还可以听出来那淡淡的声音里隐含着的一丝笑意。
    完全没有料到南宫夜竟然也会如此厚脸皮的时候,温子笙震惊了·    他傻眼了地看着南宫夜,对于他的厚颜无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站着的这个人真的是南宫夜么为何跟他印象中的相差那么远那个总是一脸面无表情给人十分冷漠疏离的南宫夜究竟去了哪里·    眼前的少年睁大了双眼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副受惊的模样让南宫夜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喉底逸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南宫夜抬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脸,态度祈诚仿若他捧住的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许了……”最后的字眼消散在两人轻轻相触的唇间··    窗外轻轻拂过一阵清风,带着月华争先恐后地奔入半敞开的窗户,偷偷窥见那紧紧相贴的两道身影。
    “少爷——”萧陌轩迟疑了半响,终于还是决定出声提醒他,“——您的书拿反了·”·    萧陌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几日看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整日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偶尔那本书看也是一看就是大半天都没翻一页的,今日更是夸张,捧着书捧了一早上了,竟然一早上都没发现那书被拿反了。
    经萧陌轩这么一出声提醒,温子笙瞬间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其实说是沉思,倒不如说是发呆··    他看也没看萧陌轩一眼,淡定地将手上的书本正回来,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书里,却发现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了,总是绕啊绕的,又绕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想到那夜里南宫夜说的话,淡淡的粉袭上脸颊,脉脉的热晕上耳垂,他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其实是害羞多过于恼怒的。
    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萧陌轩的眼神沉了沉,须臾,他松开紧紧咬住的下唇,试探般地问道:“这几日好像都不见瑶王爷过来呢”·    闻言,温子笙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他抬头看了萧陌轩一眼,冷声道:“你这么关心瑶王爷作何”·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个人可是一直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虎视眈眈,前世因为自己认识了斐君昊,最终瞒着自己跟斐君昊勾搭在一起,这一世因为自己他的刻意而为之,他并没有机会认识到斐君昊,但这似乎不代表他就会安分下来,或许他这一世的目标是南宫夜·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更冷,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对方来,这一世因为厌恶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萧陌轩,此次仔细一看,不得不承认,萧陌轩的确拥有一副很不错的外形,难怪当初可以那么轻易搭上斐君昊。
    但是这一次,他休想再搭上南宫夜南宫夜可不是那个虚情假意的斐君昊·    这样想的同时,他丝毫没有想过,为何他对南宫夜就有那么大的信心,甚至他已经在不自觉中就将南宫夜当成自己所有了,更直觉地认定南宫夜不可能会背叛自己。
    虽然,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南宫夜已经好几日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但他丝毫不怀疑南宫夜对自己的感情,那夜里的那两个吻,其实也只不过是将那一层薄薄的纸捅破了罢了。
    南宫夜选择暂时消失几日,大概是想要给他时间给他好好地缓冲一下吧··    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事实上,他对南宫夜的感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足够清楚了,只是他一直都不愿去深思罢了,对于感情,这一世的自己其实是有些逃避的,他甚至有想过,若他没有遇上南宫夜,他定然只会找一个性格温和、家境平凡的对象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两人可以安安稳稳走下去就行了。
    南宫夜是他这一世的意外,是他既美好又无奈的意外··    原本打定主意再不碰感情的,却因为南宫夜的出现而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是他的无奈,但同样也是因为南宫夜的出现,他尝试到了这个世上最让人感动的事情,这是他的美好。
·    看着温子笙瞬间冷淡下来的表情,萧陌轩忙低下头,细声解释道:“少爷息怒,是墨轩多嘴了·”心里却有些开心,看样子他真的猜对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看见南宫夜的身影,他私底下一直在猜测是不是他们两人吵架了。
    如今一看,似乎被他猜对了··    他将温子笙瞬间冷淡下来的表情归咎为被提到南宫夜的原因,哪里会想到是因为他萧陌轩呢·☆、第84章 章 085·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萧墨轩在温子笙身边服侍了三年,对于他们两人的感情可是比谁都清楚。
    整整三年间,从未见过他们两人有过不愉快的时候,对着别人总是温和有礼却显得冷淡的温子笙,在面对南宫夜时,是别人从不曾见过的亲昵,那样的亲昵,他只在他面对他父母的时候见过,而南宫夜,是第三个。
    而自己,无论如何努力,温子笙的态度始终都是冷淡到漠然,他自然是不甘心的,想要趁机介入他们两人之间,却始终找不到机会,而这一次,对他来说,也许会是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美好想象中的萧墨轩没有发现,方才还看都不看他的温子笙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今日的早朝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近日来大卿国可算得上国泰民安,因为三皇子斐君琛的治理有功,边境的防守增强了不知一倍两倍,已经受过教训的边境小国再也不敢来骚扰大卿国的边境百姓。
    唯一真正算得上大事的,便是平昌公主将要到祁国和亲的事情,平昌公主是圣上的第三个公主,今年过完生辰刚好年满十七周岁,在一次微服出宫游玩时结识了同样微服出来的祁国六皇子。
    阴差阳错之下,两人一路同行,最后两人日渐生情,进而私定终身·祁国六皇子一回国立即就向祁国陛下请求向大卿国提亲,结合各方面考虑,这两人的婚事也相当于两国结亲,有利于两国建交,于是两国君王自然都是乐见其成地同意了。
    平昌公主的送嫁队伍最终决定为由瑶王带队护送,时间就定在下个月的中旬,而由于南宫夜的私心,温子笙也会一同前往··    在此之前,孙府大公子孙宇的婚事也已经日渐逼近了,新娘子程家千金的送嫁队伍已经在两日前抵达帝京,三日后便是大喜之日了。
    听着竹青带回来的消息,温子笙淡淡一笑,眸光微冷,轻声说道:“好戏快要上演了·”·    低低的声音轻柔得仿若情人间的低语,竹青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年,如冠玉般的俊美面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盯着窗外微微摇晃的树叶,带着微微的冷意。
    明明仍旧是带着那样温和神态的面容,却光彩夺目地让人移不开视线,十七岁的面容,却有着二十七岁的气质,这样的违和感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瞩目,如月华般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存在。
    竹青想,他家爷会这么重视面前的少年,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孙侯爷那边怎么样”·    忽然响起的声音将竹青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他低下头,将自己的想法收起来,恭敬道:“在让孙侯爷见过孙谦的背影两次之后,孙侯爷已经开始起疑了,昨日刚派人去暗中调查孙谦的下落。”
    失踪了三年的儿子忽然出现了,可想而知对于孙侯爷的冲击会有多大,想必对于当年孙谦发生的意外,孙侯爷心中也是有不少疑问的,只是碍于找不到证据,生怕会冤枉到无辜的人,才不得已压下了这件事情。
    而此时,消弭了三年多的事情忽然仿佛有了眉目,失踪的人三番两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已经足够挑起孙侯爷那颗想要查明一切的心了。
    温子笙满意地点点头··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埋下,生根发芽只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孙侯爷本身就对三年前的那场意外很是怀疑,而这一次,是时候让某些人的真面目暴露在人前了。
    竹青又道:“程家千金脸上的人-皮-面-具是最普通的那种,遇水即溶·”·    温子笙勾唇一笑,“原来孙宇也就这本事了”人-皮-面-具也有分好坏的,像如今田婉心脸上的那种无疑是最差的,只要碰到水就会开始起皱,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若是碰上眼力够厉害的,只需要看几眼就能看出端倪了。
    他又想到了某个也喜欢戴面具的人,方才还带着冷意的面容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脸上的面具无疑就是最优质的,若是没有特制的药粉,就算是泡在水里几天几夜也还是没有任何破绽,自然得就跟长在人脸上的皮一样。
    “也幸好田婉心脸上的面具不似南宫夜的那样优质·”·    看到温子笙的表情,竹青显然猜到了他此刻在想什么,自豪道:“世间也只有爷能够做出那样完美的作品。”
    温子笙挑眉,“那是他自己做的”这一点温子笙倒是从未想过,他一直以为那都是翟神医给他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他自己做的。
    竹青的神情难掩骄傲,“爷不喜欢欠人人情·”·    他的言下之意温子笙听懂了,但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惊讶的样子,南宫夜的厉害,他是一直都知道的,若真要仔细深入去想的话,大概南宫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像一个无所无能的神了。
    当然,这个无所不能的神其实也有他幼稚不为人知的一面,若不是这些年的接触,他都不会知道,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其实就是一个粘人得紧的跟屁虫,好像恨不得就长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在自己呆在一起了一样。
    思绪转了几转,温子笙忽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方才还柔和得像水一样的眼神瞬间恢复原状,面无表情的样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自那天晚上之后南宫夜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他的面前,往常大部分时间都是南宫夜主动过来找他的,虽然偶尔他也会过去找南宫夜,但在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时候,他自然不可能再主动找南宫夜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竟然这么沉得住气,那天晚上到现在也差不过有半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就真的可以一次都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就算是想要给时间让他好好缓冲一下,也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吧·    当然,温子笙是完全没有发现,当这样的想法出现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是在期待着南宫夜的出现的,甚至在期待着南宫夜对那个吻做出解释的,至于他是想要怎样的解释,从他对那天晚上的事情丝毫不排斥就可以猜得出来了。
    他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想,要是南宫夜再不出现,他就再也不理他了·    当然这样幼稚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罢了,而他也忍不住在心里笑话自己,什么时候他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呢·    竹青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他骤然冷淡下来的情绪是为何,更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就有些生闷气的样子了。
    但他只是一个下属,对主子的事情自然不会多嘴去问,南宫夜早已经吩咐过,对待温子笙就要像对待他一样,也因此,在南宫夜的那些下属的眼中,温子笙的存在等同于南宫夜,而也是竹青会这么服从温子笙安排的主要原因。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温子笙的下一步指示,还好温子笙并没有让他等太久,须臾之后他就已经收拾好一些杂思,回到方才的话题上面,“明rì你安排孙谦跟孙侯爷见上一面,该如何跟孙谦说,你心中有数。”
    竹青低声应下,道:“属下明白·”·    “没其他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竹青离开之后,房间里瞬间又安静下来了,温子笙抬头望向窗外微微摇晃的树叶,不自觉地轻叹一声,以前南宫夜天天往这边跑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如今南宫夜呆在帝京还大半个月没出现在他面前之后才发现,原来在南宫夜不在的时候,日子过得是这样的慢跟无聊。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推进,三日之后,孙府门前的大红灯笼已经挂上了,红艳艳的色彩将整座府邸衬托得喜庆非常,迎亲队伍一早就出发了,接到新娘之后,又在帝京里游了一圈,直到天色完全大亮,才往孙府的方向去。
    鞭炮声、唢呐声不绝于耳,孙府大公子的婚事办得十分隆重,孙府所在的街道一眼望去全都是红艳艳的色彩,百姓们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围观,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三皇子的婚礼。
    程家千金坐在八人大轿上,透过略有些透明的帘子可以隐约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窈窕的身形,微风拂过,微微掠起了新娘的红头巾,惊鸿一瞥中,可以看到新娘子小巧秀气的下巴,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谁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喜庆之下,酝酿着怎样的事情··    迎亲队伍顺顺利利地抵达孙府大门,身穿大红色喜袍的孙宇一改以往的冷酷表情,嘴角挂着一抹由衷的笑容,在媒婆的指导之下,站在八人大轿前面,看着媒婆转身轻轻撩开了八人大轿的帘子,伸手牵着新娘子放在腿上的手。
    新娘子被媒婆牵着手,在媒婆引导下起身下轿,孙宇转过身蹲下去,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趴到了自己的背上,身后柔软熟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笑,下一刻,他丝毫不感到吃力地站起身,背着新娘子跨过门口的火盆,径自往大堂走去。
☆、第85章 章 086·直到趴在孙宇的背上时,田婉心才有了一种真实感,隐姓埋名躲躲藏藏了近三年的时间,她终于要回来帝京了,而这一次,她将是以孙府女主人的身份回来的。
    孙侯爷已经承诺过,一旦孙宇成了亲,孙府的爵位就直接让孙宇继承了,孙宇成了孙家的新当家,而她作为孙宇的正妻,理所当然也是孙府的女主子了··    不枉她在孙宇身上投注了这么大的心血下去,事实证明,付出总归是会有回报的,她想要的一切,如今还不是已经唾手可得·    三年间的隐忍,终归还是值得的。
    而至于三年前所受到的折磨,她发誓,若不是孙谦已经死了,她绝对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即使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孙谦的尸首,但是田婉心还是认定了,在那样的高度摔下去是绝不可能会有生还的机会的。
    就这样简单让他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谁能想到,这张红盖头下面遮盖着的,是不是一张新娘子的娇羞面容,而是一张因为沉浸在怨恨中而充满了怨毒的脸呢·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娘子被新郎背着走进孙府大门,而孙府里面却是有别于外面的安静,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布置得十分喜庆的的大厅反倒显得有些怪异了。
    孙宇脚步缓了下来,略微皱起来的眉头泄露了他心里的一丝不安,方才还带着笑容的面容已经完全凝重起来,这种情况,绝对不是进行婚礼的样子··    方才络绎不绝前来的宾客此刻竟然一个都没看见,不知何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媒婆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孙府静悄悄的,跟他出去接新娘子之前的热闹完全天壤之别。
    布置得十分喜庆的大厅里面,孙侯爷正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两人,而他的旁边,站着一名面如冠玉的俊秀少年,一袭素色的衣裳,越发衬托出他那高雅的气质,而少年同样望着自己的目光,却是淡淡的透着一层冷漠疏离。
    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但这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即便孙宇速度放得再慢,也还是走到了孙侯爷的面前·孙侯爷的脸上向来都是严肃的表情居多,但向此时此刻这种严肃到几乎冷酷的表情却几乎不曾见过。
    背上的女子柔软的身子以一种全心信任的姿态紧贴着自己,过了今日他便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这个人,可是孙宇只迟疑了一下,便将背上的女子放了下来,相较而言,还是自己比较重要。
    眼前的红盖头遮住了自己的视线,田婉心并不能看到大厅里的景象,自然也看不到孙侯爷冷酷的神色,但是周围异常的安静还是让她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还没等她将疑问问出口,便被突然放到了地上。
    有些不安地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而耳边忽然传来孙宇的声音,带着戒备的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愣,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但出于一种静观其变的想法,她还是按耐住心中的躁动,安安静静地站在远处。
    过分安静的大厅除了方才孙宇问出的那句话之外再无其他声响,孙侯爷并没有回答孙宇的问题,反而是孙宇按耐不住又问了一句:“父亲,是孩儿做错了什么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为何本该满满当当都是宾客的大厅此刻却安静如斯·    孙侯爷痛心地闭了闭眼,终于开口,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颤抖,“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宇表情不变,只微微皱起眉头,“父亲说的话,孩儿不懂。”
    “不懂”孙侯爷蓦地提高了声音,“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三年前你做了什么好事都已经忘记了么”·    一听到孙侯爷提到三年前,孙宇心中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这时又听见孙侯爷猛地伸手指着站在他旁边的女子,充满了痛心地说道:“你为了这么一个妖女,竟然做出此种残害手足的事情,这三年间你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为父寻找谦儿的”·    此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宇瞬间面如灰色,他抿紧了唇,方才故意做出的一副疑惑无辜的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冰冷,“父亲都知道了”·    孙侯爷的脸色更难看了,眸底深处满是浓厚到无法掩饰的失望,先前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直到此刻听见孙宇亲口承认,他才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三年前孙谦遇到的那场意外,真的是孙宇一手策划的。
    “父亲,现在你相信谦儿没有欺骗你了”·    阔别三年的熟悉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在孙宇震惊的眼神中,一身黑衣的孙谦缓缓地从大厅后堂走了出来,熟悉的脸上带着陌生的表情,浓浓的嘲讽及冷笑。
    他看着孙宇,冷笑一声,道:“怎么看到我很震惊么”·    孙宇还没出声,站在他旁边的田婉心却已经按耐不住了,她猛地掀开红盖头,充满震惊地看着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及惊吓显得有些扭曲,“孙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刺耳的尖锐,对于她的反应,孙谦心中却是十分满意的,微微一笑,眸中却闪烁着让人害怕的光芒,“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呢”·    声音明明是平淡的,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田婉心却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之前被孙谦折磨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只要见到了这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那种害怕几乎已经是刻在了骨子里。
    田婉心猛地后退了一步,忽然想起自己脸上戴着面具,不用担心他会认出自己来,于是强忍着想要马上转身逃跑的冲动,她牵强一笑,装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勉强说道:“是、是小女子失礼了。”
    从方才的样子看来,大概孙宇三年前做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孙谦这次回来肯定是回来报仇的,但他报仇应该也是冲着孙宇去的,“田婉心”早已经在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中死去了,此时站在这里的是程家千金,她不能先自乱阵脚。
    孙谦嗤笑一声,冷声道:“三年不见,你演技倒是见长了·”·    田婉心脸色一白,“小女子……”·    “行了”孙谦却不等她说完便猛地打断了她的话,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在田婉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茶杯上的水泼到她的脸上,完全始料未及的田婉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尖叫一声,几乎蒙了。
    因为放置了一段时间而变得温热的茶水泼到她的脸上,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子委屈的田婉心完全蒙了了,但更让她受不了的事情还在后头··    孙谦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如何,用一种厌恶至极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厌恶道:“你这张脸真让人感到恶心”顿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名字,“田婉心”·    刹那间,田婉心的脸色惨白无比,因为碰了水而开始变皱了的面具浮在脸上,再加上她那阴沉狰狞的表情,乍一看过去,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娇美简直就可以吓哭小孩子了。
    东窗事发·    脑海中满满的只有这四个字,穿着大红喜服的两人脸色却都同样地难看,只是差一点,他们都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一切了,就差这么一点点,竟然就功亏一篑了。
    瞬间盈满心口的,是绝对的不甘心·    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孙宇开始慢慢地冷静下来,撕掉最后一层伪装之后,他也没必要再演戏了,冷下脸,他面无表情道:“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父亲难道当真以为,我会一点措施都不做么”·    这三年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这种情况的发生,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一手呢·    “帝京里众所周知,二弟在三年前的意外中失踪了,大家也都猜测二弟已经在意外中身亡了,既然如此,还是让大家一直都这么认为吧,至于父亲——”·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孙宇顿了一下,“——父亲因为思念二弟的缘故,忧思成疾,在孩儿的婚礼上又过于激动导致猝死,父亲觉得这样的说法如何呢”·    闻言,孙侯爷脸色一变,一张脸憋得通红,连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你逆子你这个逆子”·    孙宇面无表情地面对着他的指控,“是父亲逼孩儿这样做的,三年都已经过去了,父亲为何还要紧揪着过去不放呢孩儿也想好好地颐养父亲到老的,可惜父亲不给孩儿这个机会。”
    平静的声音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孙宇做出一副十分不忍的表情,但扬高的手却是毫不拖泥带水,伴随着他微微举高的手,方才还空荡荡没什么人的大厅,瞬间站满了数十个穿着灰色衣裳的青年。
    孙宇看向由始至终站在一旁不言语的温子笙,淡淡说道:“温公子,这是孙某的家事,但既然温公子也在场,那孙某也便不能放温公子回去了·”·☆、第86章 章 087·温子笙表情不变,甚至在看到那些突然出现的面色不善的灰衣青年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慌的样子,这让孙宇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小的年轻就能做到临危不惧,若不是今日的事情不能传出去,他倒是挺愿意留温子笙一个活口的。
    可惜,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逆子,你是打算弑父杀弟么”孙侯爷气得整个人都直哆嗦,他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让自己那么骄傲自豪过的孩儿竟然会为了权势地位而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想要的东西需要自己争取,不正是父亲教给孩儿的么”孙宇冷冷地看着孙侯爷,“若孩儿不自己争取,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将原本属于孩儿的一切全都送给二弟”·    闻言,孙侯爷整个人都变得颓然下来,仿佛无力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神色却渐渐严肃冷漠起来,活了一辈子了,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对于孙宇,他已经给过机会了,是他自己不懂得把握。
    但孙宇却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般,“父亲,你别怪孩儿”·    今日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虽然比他预料的早了一些,但这一点儿也不妨碍他的计划,孙府的事情他父亲在这三年间早已经渐渐地移到他手上,他是孙府下一任侯爷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
    况且他父亲这三年间也的确是做出一副有意培养他的样子,很多事情都没有过问直接交由他来处理了,即便他父亲突然去世,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侯爷的爵位,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想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仍旧不言不语的温子笙,“温公子,今日的事情本该与你无关的,只是可惜——”·    “你跟他废话那么多作甚”田婉心忽然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嫌恶地看了温子笙一眼,道:“他既然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对一切都知情的,绝对不能留他活口”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意思。
    温子笙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一声··    幸好他早就知道田婉心不可能会有什么念及旧情的时候的,所以在听到这话时也没有感到多失望,只是还是忍不住叹息,叹息他父亲的一片真心付诸东流,十多年的疼爱,就算是对着一只畜生,大概也能够养熟了。
    可惜田婉心大概连畜生都是不如的,十多年的疼爱对于她来说,丝毫比不上她的野心及欲-望,此时此刻,他在她的眼中,并不是弟弟,而是一个阻碍了她往上爬的障碍,既然是障碍,自然是要除掉的。
    对于田婉心如此狠心的话语,孙宇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似乎是早就了解她的为人,只默然不语地看向温子笙··    温子笙微微一笑,即便是有几个人灰衣人在孙宇的示意下朝自己包围过来,也没见他露出什么惊慌的表情,他只看向田婉心,轻声道:“堂姐,爹爹一直都很想念你,只有一有空,爹爹都会过去探望你。”
    田婉心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猛地沉下脸恨声道:“你给我闭嘴”他口中得到探望,指的是温相爷到“田婉心”的坟头,但她如今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听到这种话自然高兴不到哪里去。
    温子笙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每次看见父亲过去探望堂姐时,子笙都会觉得不舒服,想了想,子笙觉得,大概是因为那里面躺着的人并不是堂姐吧对着一个陌生人缅怀什么的,的确是不怎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说了让你闭嘴你没听见么”田婉心听不下去了,瞬间扬高了声音叫道,不能以自己真正的样子活在在这个世上,更不能叫回自己真正的名字,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她难受了,如今再听见他句句不离这件事情,田婉心简直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烂他的嘴。
    “还愣着干嘛快点动手”·    在灰衣人听令上前的瞬间,孙谦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果真天真你以为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之下,我会贸贸然地出现么”·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局势忽然来了个大转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瞬间就将整个大厅给包围起来了,人数足足是灰衣人的好几倍,方才还满脸得意洋洋的田婉心瞬间面如死灰,惊慌地瞪大了双眼。
    温子笙不错眼地注视着田婉心,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方才的得意,以及到了最后的绝望,他想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    他一直都觉得,死亡并不可怕,也并不痛苦,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单单只是弄死田婉心,未免太过便宜她了。
    真正可以让一个人感到痛苦,无疑便是得不到、求而不得,对于田婉心来说,她最想得到的东西不外乎是权力地位,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为的不正是那四个字么既然如此,那他偏偏不让她如意。
    她不就是想要成为侯爷夫人么他成全她,然后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再让她彻底地失去··    可是当事情真正如他所愿地发生时,他突然发现,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既没有报了仇的痛快,也没有所谓的不忍,更没有可怜同情什么的,看着田婉心一系列的表情转变,他只是觉得平淡至极,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对着这样的一个人,任何的一点情绪都是多余的。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还是没有觉得后悔,田婉心固然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但也不可能任由她这个毒瘤一直存留着,将一切可能危害到温府的人事物都扼杀于摇篮中,才是真正保护好温府的做法。
    接下来的发展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孙宇自以为自己所做的措施是万无一失的,却没有想到三年间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监视着的,手上有多少势力自然也是被人掌控得一清二楚的。
    事情的解决如料想中的顺利,当孙宇跟田婉心都被押下去时,一直坐在太师椅上不言语的孙侯爷缓缓地站了起来,长长地叹息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向来挺拔的身影如今微微倚楼着,从背后看上去,几乎老了十岁不止··    孙谦面色平淡地注视着孙侯爷离去的背影,眼神却有些微微的担忧,温子笙问他:“不追上去安慰一下么”·    孙谦摇摇头,轻叹一声,“我父亲没那么脆弱。”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样的打击绝对是不小的,但他父亲同时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半辈子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样的变故没经历过这次的事情虽然会给他造成一定的打击,但他相信肯定会很快复原的。
·    温子笙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这时孙谦转过头看向温子笙,淡淡道:“我答应了你的一定会做到,孙府大公子跟程家千金的婚事取消了,程家千金一时受不住打击投河自尽了,尸首会在第二日送回程家。”
至于孙宇,自然有他的归宿··    温子笙满意地点点头,心照不宣地说道:“田婉心早已经在三年间就已经入土为安,你这个失踪了三年多的夫君既然回来,是否要过去探望一下呢”·    他并不打算让众人知道田婉心还活着的事情,既然在众人的印象中田婉心已经在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中死去了,那便让大家都一直这么认为吧。
    孙谦冷笑一声,“这是自然·”·    温子笙微微一笑,忽然转开话题道:“你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可跟正常人一般行动,就是无法进行一些激烈的动作。”
孙谦淡淡说道,虽然仍旧不尽人意,但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了,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可能会在床上度过的··    “无论怎么说,我都要跟你说一声谢谢,能够有今时今日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你的帮助,我欠你一个人情,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
    温子笙不甚在意道:“我帮你只是因为各取所需罢了,你无需放在心上·”·    “不管你是处于什么原因帮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是事实。”
    知道跟他说不通,温子笙索性也不再说了,而这时,一声青衣的青年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恭敬道:“温公子的事情若是办完了,便请回府吧,爷在等着。”
    温子笙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总算愿意出现了么时间倒是算得刚刚好··    回到温府,果然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南宫夜的身影,从去年开始,南宫夜就开始以真正的身高示人了,虽然还是戴着人-皮-面-具,但高了自己半个脑袋的身量有时候还是会给自己一种压迫感。
    他才刚出现,原本背对着自己的人就转过身来了,黑漆漆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自己,专注得很,温子笙被那样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假意地咳了咳,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现在我面前了·”·☆、第87章 章 088·淡淡的笑意在南宫夜眸中一闪而过,“你想我”·    这话若是让斐君琛说出来,那肯定会给人一种是在揶揄调侃的感觉,但是从南宫夜口中说出来时,偏偏就给人一种对方似乎是在很认真地在询问的感觉。
    温子笙郁闷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南宫夜自动将他的反应当成默认,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缓缓走到他面前,十分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你已经清楚了我的心意了,那么——”他顿了一下,表情更加地慎重了,“——你的答案”·    他有把握对方的感觉跟自己是一样的,但是他还是会忐忑,会害怕,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太过在乎,才会产生这种不确定感吧。
    温子笙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他微微垂下脸,从南宫夜的角度看过去,就只能看到温子笙的发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他没有催他,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轻声问道:“你讨厌我这样靠近你么”·    “不。”
温子笙想也不想地答道,他抬起头,认真地道:“事实上,我一点儿也不厌恶你的靠近·”相反,他十分习惯他的碰触,虽然有时候会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但从来都不会有厌恶的感觉产生。
    数年间的亲近,已经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存在,更习惯了跟他的肢体接触··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近两年来,他是有怀疑过南宫夜对他的感情,可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曾去深思过,甚至很排斥往这一方面思考,直到那天晚上,他将最后的那一层纸捅破了。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于是,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提上来正视之··    他不想欺骗南宫夜,也不想欺骗自己,大概他对南宫夜,其实也并非单纯地将他当成了朋友,或许偶尔对对方也会有心动的感觉,但那种偶尔一闪而过的感觉总是被他刻意地忽略掉。
    爱情这种东西,他一直到如今还是相信的,他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令人动容的爱情,但是他不相信这样的爱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毕竟是等同于奇迹一般的东西呀,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只不过是将友情错当成了爱情呢”有些时候,友情跟爱情的界限并不是很清晰,“这么多年来,你亲近的人几乎只有我一个人,会不会是这种……”·    他的话还未说完,手上的力道一紧,被对方牵住的那只手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警告,他下意识地将剩下的话语咽了下去,抬头望向对方,在对方那专注的视线之下,不由得有些心虚。
    南宫夜的眉只轻轻皱了一下,下一瞬间就已经恢复原状,就连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他淡淡地看着温子笙,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平淡··    “我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无时无刻都想要看见你,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需要用很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不马上去拥抱你,我想拥抱你,我想亲吻你,更想……”·    “停”温子笙听不下去了,他面红耳赤地瞪着南宫夜,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南宫夜么怎么会这么习以为常地说出这些话出来·    脸上的热度有持续往上的趋势,他瞪着一双眼睛,却掩不住打从心底里涌现出来的羞窘的感觉,“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没有人教他才不相信想来寡言的南宫夜会说出这种话出来。
    听到他的话,南宫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还是如实答道:“没有人教·”这些都是他心底里的感觉,都是他最真切的想法··    温子笙不知道如何接下话了,他垂下头,不敢再对上南宫夜那写满了的黑眸,再看下去,估计他连思考都不能了。
    “你让我再想想·”他不是在拖延,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若说他不喜欢南宫夜的话,直接拒绝了便是,可是——·    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阻止他拒绝。
    “你让我再想想·”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热度还是依旧··    南宫夜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颔首··    这种事情他不急,反正无论最后他的答案是什么,他都只接受一种结果,自然是他最想要的结果,至于其他的结果,抱歉,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也不会让其他的结果发生。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不再抓住这个问题了·不忍再看温子笙纠结的样子,他主动问起了孙府的事情来转移开他的注意力··    果然,一听到他提到孙府的事情,温子笙立马就一改方才纠结的样子,瞬间眉飞色舞起来,“自然是十分顺利的,今日早晨,竹青安排了孙谦跟孙侯爷的会面,自然,这次会面也是让孙侯爷知晓一些他该知道的事情。”
    在听完孙谦跟他讲的有关三年前的事情之后,孙侯爷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当孙谦将孙宇的心腹带到他的面前,对三年前的事情供认不讳的时候,孙侯爷就已经信了九成了。
    他是孙宇的父亲,也是孙府的当家,自然是知道那名心腹在孙宇心目中的地位的,像这种谋害手足胞弟的事情,也只会交给这样信得过的心腹去处理··    至于这名心腹为何会出卖孙宇,孙侯爷没问,也没必要问了,孙谦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就代表他已经是很有把握的了。
    更何况,除了孙宇的心腹之外,还有孙宇当年的亲笔书信,那是他写给田婉心的,上面有详细的计划,还教了田婉心如何给孙谦下药、如何在孙宇的安排之下掉包,所有的一切,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给孙宇留了一丝情面的·婚礼是无法再进行下去的了,所有已经到场了的宾客全都让他派人遣散出去了,面对着众人或疑惑或不解的表情,他都只是沉默,过了今日,他自然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日的事情,对孙侯爷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温子笙叹息道,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下进行着,但其实他并没有感到有多开心。
    “孙宇一直都有在提防着,东窗事发之后,他想要杀人灭口,可惜——”他扬了扬眉,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他忽然转头看向南宫夜,挑眉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你没有任何看法么”·    南宫夜连停顿一下都没有,直接道:“你认为我应该有什么看法”·    温子笙仔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发现他是在很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得,无语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不觉得我对田婉心太过狠心了么毕竟,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堂姐不是”·    站在他的立场,田婉心在前世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恨她做出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无可厚非;但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前世的田婉心的做了什么,在看到自己如此对待田婉心时,难道不会有任何非议么·    南宫夜的确是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厌恶田婉心,但是——·    “你自有你的原因。”
况且,别人如何,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要温子笙开心,那对他来说都没差,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    温子笙又问:“不觉得我很坏”·    南宫夜的回答是握紧他的手,用行动来表明。
    坏还是不坏,都不影响他对他的喜欢·他喜欢是他这个人,在他看来,只要是温子笙拥有的,那都是他喜欢的··    要是他心里想的这些让温子笙知道,肯定会让他好一阵哭笑不得。
    孙府的事情在众人不知不觉间落下帷幕,曾经失踪了三年多的孙府二公子忽然间又回来了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在帝京掀起多大的波澜,真正让大家议论纷纷的,是孙府大公子婚事突然取消了的事情。
    具体事情如何基本上没人知道,只知道在婚礼当天,所有到场的宾客忽然就被遣散走了,而孙府大公子都已经将新娘子背进了孙府了,却十分地突然地取消了婚礼,而程家千金一时受不住打击,当天夜里投河自尽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咽气多时了。
    而孙府大公子也在之后消声觅迹,有人说他是受不住流言蜚语而远离帝京,也有人说他是爱上了别人跟别的女子私奔了,一时间众说纷腾,但究竟如何,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当外面还在议论个不停的时候,他早已经将这些事抛之脑后了,作为最清楚□□的当事人之一,自然是觉得没什么新意的··    孙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也回归了以往平淡的日子,就等着下个月跟南宫夜一起护送平昌公主出嫁祁国了,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斐君昊忽然跟他提亲了。
☆、第88章 章 089·前世,温子笙十六岁遇到斐君昊,十七岁答应他的提亲,十八岁与他成亲,一直到他二十三岁那年死去之前,他都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可惜事实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早已经没了回头的路了。
    而这一世,他提前了三年认识斐君昊,因为他的有意躲避,在今年之前他跟斐君昊都没有什么接触,反而是跟前世几乎没接触过的斐君琛有了更多的接触。
    可是无论他如何躲避,历史却总是惊人的相似的,即便在过去几年间他跟斐君昊几乎没有接触,却还是同样在十七岁这一年收到了来自斐君昊的提亲··    虽然其实并不算是特别正式的提亲,只是斐君昊单方面地向圣上透露了想要迎娶温子笙得意向,而出于种种考量,圣上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转而向温相爷试探了一下口风。
    这些年来南宫夜对温子笙所表现出来的特别,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时刻将南宫夜放在心上的圣上了,出于一种补偿的心态,圣上对南宫夜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的,虽然实际上南宫夜很少有向他请求什么的。
·    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南宫夜所在乎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许给其他人·    “爹爹,子笙不愿意。”
    在听到他的回答时,温相爷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随即道:“此事笙儿无需担忧,一切交给爹爹·”·    圣上的想法,温相爷多少还是能揣摩到一些的,想了想,他又问:“笙儿,你跟瑶王之间……”·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温子笙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些年来温相爷一直都没有过问他跟南宫夜之间的事情,但并不表示他不关注,他只是不希望太过干涉温子笙的这些事情,他相信温子笙自己就能够处理好。
    被他这么一问,温子笙明显地愣了一下,脸上微露迷茫,只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沉吟了片刻,并不打算隐瞒温相爷,如实道:“……大概,有那么一点可能吧。”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微微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一向总是平淡的眸底却隐隐浮现出一丝温柔,温相爷惊讶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看来我们笙儿也终于长大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但更多的,是欣喜··    这些年来,温子笙一直都很懂事,懂事到一点儿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温相爷在欣慰的同时,也是有些遗憾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表示过一点自己的需求,总让他有些莫名的心疼。
    如今终于看见他明确地透露出一点内心的想法,温相爷又如何能不欣喜呢虽然他喜欢的是南宫夜这个事情让他有点吃惊,毕竟跟他之前所设想的给他找个温婉体贴的女子为妻这样的想法有些出入,但只要是温子笙自己喜欢的,他都不会过多的干涉。
    更何况,南宫夜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品各方面都是有保证的··    对于温相爷的话,温子笙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不置可否··    内心却是微微地叹了口气,他想,如果对象换成南宫夜的话,也许会有所不同吧·    而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结果,当天夜里他就接到了来自斐君昊的请帖,邀他出府一聚,温子笙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就回绝了。
    只是在这一点上面,斐君昊却意外的有耐心,一次被回绝了,便再邀请第二次,又被回绝之后继续邀请了第三次,当第三次被回绝之后,他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风平浪静的数日过去了,这次斐君昊直接找上门来了··    如果只是邀请的话温子笙可以找各种借口回绝掉,但当斐君昊亲自找上门来时,他便不好再避而不见了,再怎么说,斐君昊也是一名皇子,他回绝了这么多次本就是不该的,若是在对方亲自上门来时再避而不见,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因此,这一次,斐君昊终于得偿所愿地见到他了··    他是在大厅里接待的斐君昊,在见到他的时候,斐君昊也没有表现出不愉快的样子,就好像完全没有将他前几次的拒绝放在心上一般,只是在刚见面的时候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要见子笙一面倒比见皇上一面还难呢。”
    闻言,温子笙也没什么反应,语气平平地说道:“还请五皇子谅解,前些日子子笙偶感风寒,实在是不便出府,也唯恐会传染给五皇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这样的借口,斐君昊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没说什么,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开了话题,“子笙可知本皇子此次找你,是所为何事”·    “请恕子笙愚钝,还请五皇子明示。”
    对于温子笙的回答,斐君昊早有心里准备,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被敷衍的不悦,直接开门见山道:“本皇子想要迎娶子笙,虽然子笙已经拒绝了,但本皇子对于自己想要的向来志在必得,过了今日,本皇子相信子笙的答案会不一样的。”
    温子笙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平静道:“子笙不是很明白五皇子的意思·”·    “对于你,本皇子志在必得。”
    “子笙何德何能让五皇子如此青睐”·    “子笙怎能如此妄自菲薄”斐君昊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缓缓道:“你可比你自以为的有魅力多了。”
说这话时,斐君昊倒是难得地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温子笙对他来说,无疑是充满了吸引力的,除去出众的外貌,真正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从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质,清冷高雅,即便时时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也还是掩盖不了那种从不将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感觉。
    即便是此时此刻,他们两人面对面地站着,他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倒影,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哪怕如今他注视着自己,对方也是丝毫没有将自己看进去的,自己对于他来说,也许就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倒影罢了。
    因此,他不止一次地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真正地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想要得到这个人,想要让他的眼睛真正注视着自己,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关注,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关于这个人的,他都想要得到·    这样的想法,在他做了那样的梦之后,变得更加的迫切。
    在那些梦里面,这个人的眼里从来都只有满满的自己,自己可以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属于自己的满满的爱恋,满心满眼都被自己所占满了,梦里有多满足,梦外就有多空虚。
    梦里梦外,天差地别··    他曾经疑惑着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但是后来他忽然发现,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那疯狂叫嚣着想要拥有这个人的欲-望·    斐君昊心里的想法,温子笙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在听见他说的话之后,隐隐有一种厌烦的感觉,被这样的人纠缠上了,真是一种让人恶心的事情。
    更何况,他一点儿也不认为斐君昊会是因为喜欢才跟他提亲的,在经历了上一世的教训之后,他又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斐君昊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得到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罢了·    毕竟,得到他之后,就等于得到了整个相府的支持,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争夺皇位的一个有力的筹码。
·    “多谢五皇子的错爱,但子笙的想法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斐君昊有些失望,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又想起了曾经无数次做过的梦,在那些梦里,眼前的少年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亲近,他可以随时随地拥抱他,更可以对他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
    而在面对自己的亲近时,少年永远都只会羞红了脸,却从来都不会拒绝,满心满眼所表达出来的,都是对自己的爱意··    可是为何在现实中,却是完全相反的呢他多希望在现实中,他也能够做到随时随地拥抱他呀·    可惜——·    他抬头看了看神态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少年,只能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果然现实跟梦境都是截然相反的么·    但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他也要得到。
    “你会答应的·”他自信地断言道··    温子笙不可置否,但心里也隐隐有些疑惑,对于斐君昊的为人,他自认还是比较了解的,作为一个凡事追求谨慎的人,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把话说得太满的,他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心中肯定是有把握的。
    那么,是什么让他这么有把握·☆、第89章 章 090·“你会答应的·”·    这样一句充满了自信的话从斐君昊口中说出,莫名地就让温子笙心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斐君昊,语气已经控制不住地隐含一丝厌恶,“子笙不明白五皇子的意思。”
    斐君昊淡淡一笑,神情中略带一丝自负,伸出虚虚握住的右手,松开,一块系着红绳的物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温子笙的面前,红绳的另外一头就系在他的手指上。
    温子笙的表情原本是冷漠的,但当他看清楚那块物什的样子时,即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脸色一变,神情瞬间变冷,他猛地伸手,想要将那块墨色的木雕抢过来,可惜斐君昊早有准备,飞快地缩回了手。
    “子笙为何如此急切呢”声音不紧不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温子笙终于是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了,寒着一张脸,语气是比寒冬还要冰冷的温度,“你把云清怎么样了”·    那块墨色的木雕是云清的家人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云清从来都是贴身带着的,此时此刻竟然会在斐君昊的手中,云清的情况定然是不妙的。
    可是云清不是跟慕容书在一起么怎么会被斐君昊给盯上了·    “他现在很好,一点儿事都没有。”
斐君昊道,“但是接下来会如何,这完全取决于子笙的决定·”·    温子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五皇子是在威胁子笙么”·    他那冷冷的眼神让斐君昊心中一阵不快,早听说过云清在温子笙心中的地位很高,但听说归听说,那时候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感觉,如今亲眼看到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件让他这么不悦的事情·    对待一个小小的下人,他尚且如此上心,而在对待自己的时候,竟然由始至终都是冷漠疏离的态度·    但是转念一想,他却又有些矛盾地感到高兴,至少,他手上还有他所在乎的人,也多亏了他对云清的在乎,才让自己有了空子可钻。
    这样一想,他不禁又是不悦又是高兴的··    当然,这些情绪变换全都被他深藏在心里,从温子笙的角度看过去,斐君昊是一直都保持着一抹让他无比厌恶的笑容,让他恨不得撕破他那张脸。
    斐君昊只当没看见温子笙那冰冷如寒冬的眼神,回答道:“怎么会是威胁呢本皇子只是提醒子笙,再好好地重新考虑一下本皇子的提亲。”
    温子笙在心中冷冷一笑,语气冰冷道:“五皇子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子笙妥协,那未免也太小看子笙了,云清对子笙来说,的确是重要,但再重要,也不至于让子笙违背自己的喜好吧”·    “是不是足够重要,自然是子笙最清楚的。”
斐君昊微笑着说道:“本皇子向来没什么耐心,也许明日再得不到答案,可能又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大倾国爱好男色的不多,不过本皇子手下倒是有好几个,子笙觉得,将云清赏给他们又何如呢”·    “你究竟想怎样”温子笙终于沉不住气了。
前世他就愧对云清,同样是因为他,云清在前世才会失去了自己的性命,而这一世,他已经发过誓,绝对要护他一世安康,不会再让他陷入前世那样的境地··    有一点是斐君昊说中了的,云清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绝对不亚于他的父母,在这个世上,他最在乎的有四个人,他父母,南宫夜,以及,云清。
    所以,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云清落得那种下场的··    等到云清安全归来时,他绝对要好好教训一下慕容书,他那么放心地将云清交给他,他竟然会让云清落入这样危险的境地,看来他要好好地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将云清托付给慕容书了·    斐君昊道:“七日后是平昌公主出嫁的日子,瑶王是负责护送的,本皇子知道子笙会随行同往,本皇子要子笙在这七日里,跟瑶王断绝关系”·    关于温子笙跟南宫夜的事情,帝京里没几个人是不知道的,谁都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好,而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众人也多有猜测,有人猜测他们是知己,也有人猜测他们是爱人。
    但不管是何种关系,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得到温子笙,就不可能再让他跟其他人有任何牵扯不清的关系··    温子笙是属于他的,他也只能是属于他的·    自从他做过那些梦之后,他就一直这样坚信着。
    “不可能”·    他的话才刚一讲完,温子笙立马就断言拒绝,他冷冷地看着斐君昊,“这件事情,请恕子笙无能为力”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可能跟南宫夜断绝关系·    斐君昊早料到他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没觉得生气,只是道:“这不是请求,子笙,你难道还不明白么云清的下场如何,全依仗你的决定。”
·    温子笙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没有接话··    斐君昊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继续道:“若是你继续坚持,那你大可看看接下来云清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温子笙抿紧了唇,眼神阴霾地盯着他,良久良久,才微微松口,僵着声音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闻言,斐君昊满意地笑了。
    他也不想逼得温子笙太紧,虽然他只是想得到温子笙,并不会太过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但若是让他太厌恶自己,那也是不好的,因此,对于他的这个要求,他只是想了一下,就十分爽快地同意了。
    “两日,你有两日的时间可以考虑·”顿了一下,他又微微笑了一下,道:“当然,两日过后,你就只有五日的时间来跟瑶王断绝关系了。”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跟南宫夜一起护送平昌公主到祁国去的,这种朝夕相处的情况,是最容易出事的··    要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扼杀于摇篮之中。
    斐君昊离开了,温子笙彻底静默下来,一直绷得紧紧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可以看到他心里的担忧··    天色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天空跟他此刻的心情很像,同样都是布满了阴霾,他没有想到,这一世的斐君昊竟然连演戏都不愿意了,竟然直接就拿云清来威胁他。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一世他的柔情攻势完全不起作用的缘故,所以对方才会采用这样激烈的手法··    但是,他竟然还要他跟南宫夜断绝关系·    他的眼神完全冷了下去,心中翻腾着怒火。
    斐君昊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于任何可能影响到他的事情都是绝对地赶尽杀绝,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呀·    难道他当真以为他会如此轻易就妥协么·    想到这里,他忽然微微侧过脸,看向身后的那棵树,声音平静地问道:“你还打算在那里站多久呢”·    很安静,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周围还是很安静,但温子笙却还是一直看着那个地方,仿佛十分笃定那边有人一般,而在须臾之后,从那棵树后真的走出了一个人,一名穿着一袭玄衣的青年。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看到来人,温子笙仿佛一点儿都没感到意外一般·也是,此时此刻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意外的他知道这个人一直都有安排人在他身边,并不是为了监视什么的,只是单纯地保护他的安全,这些他都知道的,也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感觉。
    当斐君昊出现在温府的时候,他就知道马上会有人去通知他的,而这个人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对于任何一个对他表示过好感的人,这个人总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因此他在沉默了一下之后,只是淡淡地问道:“方才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声音淡淡的,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而听完他说的话,来人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深沉似海,却又仿佛隐隐翻腾着,静静地对视了片刻,温子笙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随机收回视线望着旁边的假山,嘴角勾起的弧度略有些嘲讽的意味。
    “不管什么时候,你总是这么地平静·”他又笑了一下,“南宫夜,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个世上是不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你的表情发生变化的。”
心里清楚其实他这已经是有点在迁怒了,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情绪急于找到一个缺口来发泄··    闻言,南宫夜的眼神变了一变,但很快又沉寂了下来,“你会怎么做”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又仿佛多了一些什么。
    可惜正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温子笙没有察觉到,他只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他,问:“你希望我怎么做”·☆、第90章 章 091·“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现在这个安静到听不到任何声响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连他声音里的那一丝茫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宫夜无端地心中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不痛,却绝对地无法忽略,他静静地看着温子笙,眼神一点一点地柔软下去,良久良久,轻轻地叹了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奈。
    他其实很想问清楚这个问题的,他很想知道,自己爱温子笙的心中,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地位,有没有像他所期望的那样重要可是,在看着少年温润如玉的面容露出这样让人心疼的茫然表情时,他又如何再舍得追问呢·    他始终还是无法对他狠得下心来,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为难,他恨不得将这个天底下所有能够让他为难的事情都消除掉,让他一辈子都可以快快乐乐、安安心心地做他喜欢的事情。
    他又低声叹息一声,缓缓走近他,无声地注视着他,温子笙微微仰着脸,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又看着他很自然地牵起自己的手,淡淡说道:“云清的事情,你无须担心。”
    温子笙一怔,却还是无言地抬头注视着他··    “七日之后,你还是一样跟随我一同前往祁国·”南宫夜轻声说道,清冷的嗓音柔和得如同世界上最柔软的空气,温子笙神情一动,下一刻,他已经不自觉地反手回握住南宫夜的手。
    “我没想过同意·”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声音低缓却透着坚定··    南宫夜一顿,黑眸闪烁了一下,还未接话,便听见温子笙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云清对我很重要,但是你对我一样很重要,云清那边我会想办法,再怎么样,我也没想过同意他的条件。”
    让他跟南宫夜断绝关系这样的要求,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况且,对于斐君昊,他是一直都有提防的,虽然被他拿云清来威胁这种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这些年间,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二手准备呢这些年来,为了争夺皇位,斐君昊背地里可没少做手脚,即便他手尾做得再干净,也难保不会留下一两点把柄的。
    而这一两点的把柄,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重活一世,他又怎么可能再让自己落入这种被动的局面呢·    虽然他对于斐君昊要他跟南宫夜断绝关系这件事情的动机不是很了解,他原先是以为斐君昊会提出要他同意他的婚事这样的要求,当然,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他都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况且,以他对斐君昊的了解,就算在这件事情上他妥协了,斐君昊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云清的,肯定还会用云清来继续威胁他其他的事情,或许下一步他就要利用云清来让他答应两人的婚事了。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又继续说道:“斐君昊想得很美,他想通过我来获得我父亲的支持,这样至少在跟三皇子的争斗中可以让他取得一点优势,利用云清来威胁我,也证明他是有调查过我的,但是那又怎样呢再怎么说,他也仅仅只是想得很美罢了,我不会同意,我父亲也不会同意。”
    皇子之间的争斗是历朝历代都有的事情,一旦站对了队伍,自然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若是站错了队列,那可不仅仅是丢掉性命那么简单的事情,满门覆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要参与进去这种争斗··    在这一点上面,他父亲是做得很正确的,对于皇子间的争斗,他从来不参与,坚定不移地只站在圣上那边,在他父亲的打算中,他其实是不希望他跟皇室中的人有任何牵扯的。
    前世若不是他自己坚持,他父亲甚至都已经在帮他物色成亲的对象了,全都是普通家世的人家,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父亲的想法了··    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温子笙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顺着脸颊上的那只手看过去,温子笙看见了正专注看着自己的南宫夜,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是带着无比柔和的眼神,习惯性紧抿着的薄唇如今也是微微上扬的。
    温子笙一怔,随即有些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双眼··    南宫夜……笑了·    弧度很小,但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南宫夜的的确确是笑了,而且还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笑容,此时此刻挂在他唇上,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微笑。
    他还沉浸在突然间见到南宫夜笑起来的震惊中时,南宫夜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脸颊,转而放到他的肩上,轻轻地搭着,就如同以往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的。
    可是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温子笙却可以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的气息··    南宫夜道:“刚才我真怕你真的会说出放弃我这样的话出来的。”
    谁也不会知道,当他从温子笙口中听到他绝对不会答应斐君昊的要求这样的话时,那猛然间在他胸腔里爆发开来的惊喜··    对于温子笙来说,他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这样的想法,在那一刻变得十分地清晰且强烈,还有其他什么能够让他这样惊喜的么·    听到他的话,温子笙微微顿了一下,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但随即就松开了,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他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似乎是感到很不可思议一样,他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么”·    南宫夜只是笑,那抹浅淡的微笑从他唇角扩散开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而这会儿似乎还有越来越深的样子,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温子笙的脸颊,表情虽然平淡,动作中却透着十分自然的亲昵。
    温子笙郁闷地看着他,脸颊因为被他捏着导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的样子,“……你缩或呀·”·    南宫夜果然听话地开口了,说的却是:“云清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有我在。”
    温子笙想也不想地回道:“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我自己会解决·”他不能一直都依赖南宫夜··    一看他的表情,南宫夜完全不用想就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了,“我很高兴可以帮到你。”
能够帮他解决一些问题,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最喜欢温子笙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他也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但这一次温子笙却格外地坚持,“我不能一直都依赖你,如果某一天你不在了,那我要怎么办”·    闻言,南宫夜却连想都没想,“我一直都在。”
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但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并不是那种可以将这些话挂在嘴边的人··    温子笙定定地看着他,好半响,却是低低地叹息一声,“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
就算他此时此刻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那么以后呢他可以保证一直都喜欢自己么·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他可以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变得不美好,偏偏对着这种转变,谁都无能为力。
    南宫夜微微蹙起眉头,对于温子笙的话,他无法辩驳,于是他不说话了·但是这样并不代表着他就会妥协,对于任何可能让温子笙陷入危险当中的因素,他都会想尽办法杜绝。
    那一天晚上关于云清的事情两人最后讨论得不了了之,南宫夜没有再提起,温子笙也相当默契地转开了话题,就在温子笙认为南宫夜答应了他不插手云清的事情时,南宫夜一转身却着手调查了起来。
    第二日,温子笙打算动身前往五皇子府,找斐君昊谈判的时候,竹青突然出现了,带着有关云清的消息出现在了温子笙的面前··    “你说什么”温子笙一下子皱起眉头。
    竹青还是那副不卑不吭的态度,微微低着头,又一次重复道:“云清公子并不在五皇子的手中·”·    “究竟怎么回事”温子笙自然是听清楚了他那句话的,对于这句话的意思他也能够理解,但是他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云清不在斐君昊手中的话,那云清一直宝贝贴身带着的木雕又怎么会在斐君昊的手上·    竹青道:“云清公子一开始的确是落到五皇子的手中,但是很快就被慕容公子救走了,那块木雕大概是匆忙离开的时候落下的。”
    听完竹青说的话,温子笙紧皱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来,“那云清此刻在哪里”·☆、第91章 章 092·“那云清此刻在哪里”·    竹青答道:“云清公子受了点伤,如今跟慕容公子一起呆在江南养伤。”
    闻言,方才微微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满脸掩不住的担忧,“云清受了伤严重么”·    “温公子无须担心,云清公子只是脚上收了小伤,休养几日便好。”
    听到竹青这样说,温子笙才总算放下心来··    “五皇子倒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不放过手中任何一点有用的筹码,还真是他的特点。
在云清已经被救走了的前提下他竟然还敢来威胁他,当真以为他很好拿捏么·    温子笙自言自语一般的话语让竹青浮现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听他话中的意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跟斐君昊是有什么旧情的,竟然说出什么“一点儿都没变”这样的话出来。
    但他自觉没有任何发出疑问的资格,因此也只是眼神略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默默地转开了话题,“云清公子被慕容公子救走之后,五皇子一直暗中派人搜寻他们的下落,而且还将能够通往帝京的所有路口都严格把控住了,这几日,城门口的审查严格了很多。”
    “对于这么一个有用的筹码,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温子笙冷笑道,“这个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云清不在他手上了,那也不需要再受他摆布了。”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你派人去江南保护云清他们,断不能再让云清落入五皇子的手中·”·    “是,竹青明白。”
    竹青领命而去了,温子笙长长地吁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心中还是没有完全松懈下来,以斐君昊的为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招不行,肯定还会有下一招的。
    但是温子笙却没有想到,斐君昊的后招竟然会是这样的·    当他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斐君昊,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的脑袋还十分地昏沉,无法正常地思考问题,他揉着发晕发胀的脑袋从床榻上坐起来,盯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看了好半响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一瞬间的惊慌之后,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放下手,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充满典雅气息的房间,而且是一间男子居住的房间,仔细打量了片刻,他发现这个房间看起来越来越熟悉,绝对是他见过的。
    须臾,他收回打量的视线,低头盯着盖在他身上的锦被,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这里是斐君昊的房间··    即便他心中十分不愿接受这样的结论,但是这周围越看越熟悉的摆设布置,在在都告诉他这的确就是斐君昊的房间。
    前世在他们两人还未成亲之前,斐君昊就是住在这间房里的,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还会有踏足这间房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距离斐君昊给他七日之约已经过去了六天,之前斐君昊答应给他考虑的两日时间里他一直迟迟没有给出答案,斐君昊等得不耐烦又亲自出现在他面前··    而已经知道云清并不在他手上的温子笙自然不会再受他摆布的,但也没有让斐君昊知道他已经知道云清的事情,只是让他误会云清对他而言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那日斐君昊很快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也并没有说什么,当然温子笙不会那么天真地以为斐君昊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虽然这几日来斐君昊都没什么动静,但他还是一直在猜测斐君昊接下来会怎么做。
    但他没有想到,斐君昊竟然会派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下药将他迷晕了直接带回他的府邸··    他的身边一直都有南宫夜派过来保护的人,也有温相爷安排给他的暗卫,斐君昊竟然能够避开暗处里的这些人员,将他从相府中带了出来,可想而知,斐君昊究竟花费了多大的心力。
    温子笙从来不怀疑斐君昊的能力,他也相信若是让斐君昊登上帝位的话,大卿国也绝对会很兴旺的,这也是他从来不敢小看了他的原因··    可是要将他从相府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十分奇怪斐君昊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况且,斐君昊难道当真一点儿也不忌惮相府跟南宫夜么这样贸贸然将他从相府中带到五皇子府中是有什么目的·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脑海中堆积,外面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温子笙掀开被子走下床去开门,不出意外地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他贴着房门细心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外面很安静,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声跟鸟鸣之外,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他有些气馁地回到离开门口,环绕一圈,房间还是一样安安静静的,除了他之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窗户旁边的小柜子上面摆放着一盆盆栽,旁边的一个香炉正袅袅往上飘着白烟,若有似无的香气从那边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温子笙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打算,从现如今的情况来看,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基本上是逃不出去的,还不如积攒着力气,等斐君昊过来再看看。
    中午的时候终于有人过来了,但只是两人过来送饭的下人,开了门其中一个将给他准备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直接走到窗户,给点燃得差不多的香炉重新添加一些香料进去。
    温子笙一直冷眼旁观着那两人的举动,那两人也好像完全看不到温子笙的存在一样,做完自己的任务之后径直就出去锁上门离开了··    桌子上的饭菜不停地散发着热气,食物的香味混合着房间里香料的味道,让温子笙有一种恶心到想要呕吐的感觉,他只是看了桌子上的饭菜一眼就马上收回视线了,转而盯着窗户旁的那个香炉看了好一会儿。
    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心里隐隐地生出了一丝不安··    下午时那两名下人又过来了,打开门在看到桌子上完好无损的饭菜时,那两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也终于不再无视温子笙,但也只是看了温子笙一眼而已,将新端过来的饭菜重新摆好,又添加了香料,随即才端着中午拿过来的那些饭菜离开。
    温子笙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却越来越烦闷了,算起来,他失踪也将近一天了,他父亲肯定已经知道了的,而他父亲知道了,南宫夜不可能不知道的,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样了,斐君昊将他带回府中却又一直都不出现,究竟是为了何事·    这样的疑问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在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之后,斐君昊终于出现了,而他向来自若的神色中多了一丝狼狈,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一天里,他绝对也不好过的。
    斐君昊看了一眼桌上仍旧完好无损的饭菜,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可是饭菜不合子笙的胃口”·    温子笙已经连表面上的平和都不想维持了,他寒着一张脸,对他的问话视而不闻,冷冷问道:“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他无礼的态度,斐君昊也不觉得生气,他只是朝温子笙走过去,淡淡说道:“不合胃口那便不吃吧。”
    而随着他的靠近,温子笙又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跟他今日闻了一整天的香味很像,但又有一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只是随着斐君昊身上的香味愈加清晰时,温子笙明显地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脑袋渐渐地有些发昏,身子也慢慢地有些热了起来。
    这种种迹象猛地让他心中大惊,终于明白了今日这里燃了一整天的香料并不是普通的香料,但他明白得太晚了,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今日在他身体里沉淀了一整日的香料已经跟斐君昊身上带着的香味产生了反应。
    他只能勉强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但是一双眼睛,却早已经不复先前的清明,他慌乱地站起身,脚下却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床榻上··    看到这样的温子笙,斐君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十分满意的笑容。
    心情甚至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朝思墓想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一副毫无抵抗之力的模样,他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床榻上挣扎着想要往后退的少年,幽深的眸子沉了沉,隐隐有火苗在闪烁着。
    房间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摇曳不定的烛光勾勒出少年俊美的温润面容以及单薄的身形,斐君昊深呼吸一口气,只感觉到头脑有些发热,猛地一伸手,就将清瘦的少年揽入怀中,瞬间盈满了胸怀的感觉竟是无比的美好,他甚至产生了这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的冲动。
☆、第92章 章 093·想象远没有真正碰触到来得有感觉,抱住少年的那一刻,他竟然满足到有一种想要叹息的感觉,就彷如,他找回了曾经被他遗失掉的珍宝,瞬间填满了他心中的空洞。
    被斐君昊抱入怀中的温子笙思绪变得愈加不清明了,但是被抱住的那一瞬间,从心底里浮现出来的满满的厌恶感竟然让他有了一刹那的清醒,在发现自己被斐君昊紧抱着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真真切切的厌恶。
    狠狠地咬着下唇,勉强让自己保持住清醒,他厌恶地看着斐君昊,冷冷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会是怎样么”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境况,他若是还不明白斐君昊想要做什么事情那就真的太笨了。
    “就算你是皇子,但是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父亲也不可能会放过你”·    闻言,斐君昊脸色一变,但随即却是微微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对。”
    温相爷在朝廷中的地位,如今来说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撼动的,他父皇对温相爷的态度也是很不一样,更何况温府在朝中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若是真的发生了他跟温相爷对立的场面,他丝毫不怀疑他父皇会放弃他而选择温府。
    “但如果说这个世上再无温子笙呢”不急不缓的话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听在温子笙耳里却不亚于惊雷,他猛地僵住了身子,抬起头瞪着斐君昊,“什么意思”·    斐君昊轻笑一声,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这个时候,温相爷大概已经找到了‘子笙’的尸首了吧”·    温子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斐君昊话中的意思,他很想装作听不懂,可是这种逃避的做法并不能解决问题,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明白,这样做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斐君昊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他想将他藏起来,制造一种‘温子笙’已经去世的假象,就跟之前田婉心做的事情一样,但是他不明白,斐君昊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说之前他想要跟他成亲是因为他想得到相府的支持,这个他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他将自己藏起来,而制造出‘温子笙’已经去世的假象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就算他真的成功了,这个世上的人都以为‘温子笙’已经去世了,那么对斐君昊而言,他还是一样得不到相府的支持。
    而且他将自己藏起来又是为什么如果失去了相府这个后盾,对于斐君昊来说,他温子笙还能有其他的什么作用么·    还是说因为遭到了自己的多次拒绝,导致斐君昊气不过想要报复他·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面上却始终丝毫声色都不露,趁着斐君昊一时不察,猛地发力,一把推开了斐君昊。
    忽然间被用力推开的斐君昊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他嗤笑一声,倒也没有再进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这一个用力而微微喘息的温子笙,神情闲适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咪一样,“能够得到你,不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了么”·    体内持续上升的热度让他有些控制不了地紧绷的神色,他握紧了拳头,几乎耗费了全身的气力才让自己维持平静的神色,“失去了相府的庇佑,我不过一个普通人,就算得到我,对于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处”·    斐君昊笑了笑,往前一步,“子笙这样说,可就真的太小看自己了。”
对他来说,能够得到相府的支持固然是好,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事情,可惜都没有办法让温子笙点头同意嫁给自己··    既然温子笙无论如何都不愿嫁给自己,那他自然也便得不到相府的支持,对他而言,的确是不怎么理想,但这样并不代表着他就会放弃温子笙。
    得到温子笙跟得到相府的支持在他心目中是两码事,两个都能一并得到自然是很完美,可惜他努力过之后发现相府还是不能为他所用,惋惜之后他也就放下了,唯独温子笙,这是他无法放弃的。
    自从他开始做那些梦境之后,他便发现,他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得到温子笙,这样的想法一直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叫嚣着,在利用云清来威胁温子笙失败之后,他一度陷入了焦虑之中,尤其是在听说瑶王几乎日日过去找温子笙的时候,更加让他心情烦躁。
·    想要得到温子笙,想要不顾一切地得到温子笙··    这样的想法愈加强烈,于是到了最后,他竟然产生了让温子笙从此消失在世人眼前的想法,将温子笙藏到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从今以后,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温子笙’,只多了一个只属于他的子笙。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从今日开始,你便只属于我一人了·”说这话时,他的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就连他的眼神,也隐隐地带着一丝疯狂。
    温子笙被这样的斐君昊吓住了··    算上前世的那几年,再加上这一世的四年,算起来他认识斐君昊也有十几年的时间,可是他见过的斐君昊从来都是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何曾见过他露出这种仿佛有些情绪失控的疯狂模样·    心中隐隐地出现一个猜测,但是他不敢相信,他也不愿相信,若他的这个猜测是真的,那该有多可笑·    曾经他对他痴心相待那么多年,为了他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可是最终他换来的是什么虚情假意、背叛、满门覆灭,他成了家族的罪人,失去了一切,连自己的性命也一并失去了。
    可是如今他对他不屑一顾,连看到他都觉得厌烦,可是他却发现,斐君昊似乎真的喜欢上了他·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斐君昊这个人,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有他的目的所在,若是没有任何目的可言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花费心血去做的,这一次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稍有不慎,还有可能会得罪温府,还有瑶王府。
    他相信,以南宫夜对他的在乎程度,若是让他知道了斐君昊所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绕过斐君昊的·    冒着这样的风险,而且还得不到任何好处,除了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温子笙想不出任何斐君昊这样做的理由·    这是一件多么讽刺又可笑的事情·    他看向斐君昊的眼神有着掩盖不住的震惊,他喃喃道:“对于你来说,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做出这种事情,就不怕让你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么”·    闻言,斐君昊只是微微笑了下,已经消去了疯狂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自负,“你是在替我担心么”·    温子笙回过神来,咬牙瞪着他,“我只是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去冒这么大风险。”
    他忽然发现事到如今,他并没有完全了解斐君昊,这种不顾后果的疯狂事情,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酷绝情的斐君昊所做得出来的··    “不明白无妨,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让你慢慢明白。”
说到这里,斐君昊已经不想再跟他罗嗦了,今日燃了一整天的香料还残留在房间里,跟他身上的香粉一混合,所产生的效果绝对是惊人的··    虽然他已经提前吃过解药,抵抗力也比温子笙强悍,但怎么说也已经过一段时间,两种药物混合起来还是在他身上产生了一定的效果,连他提前用过解药的人都这样了,更不用说完全没有防范的温子笙了。
    此时此刻,温子笙早已经满脸通红,单薄的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着,即便极力压制也还是免不了喘-息声越来越大,甚至他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浑身上下热得他快要抓狂了,但是仅剩的理智却让他拽进了自己的衣领。
    火热的大手忽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温子笙咬牙想要用力地甩开,可惜绵软的双手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火热的大手没入衣袖里,顺着自己的手腕一路滑上肩膀。
    如同被天底下最恶心的东西碰触到一般,温子笙的反应很大,奈何全身上下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反应再大他也只能惊怒不已地瞪大双眼,对于眼前的境况却是完全无力改变。
    而斐君昊可明知道他已经浑身没有力气了,为了以防万一,另外一只手抓住他另一边的肩膀,微微用力一推,原本就是半撑着身子坐在床榻上的温子笙瞬间倒了下去。
    浑身软绵绵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温子笙气得眼睛都快要着火了,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你若是再碰我一下,我保证绝对让你后悔终身”·☆、第93章 章 094·“你若是再碰我一下,我保证绝对让你后悔终身”·    狠绝的话语却只惹来对方不屑一顾的轻笑声,斐君昊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俯下脸凑到他耳边,压低了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暧昧,“我挺想知道,你要如何让我后悔呢”·    他说话的时候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厌恶感,他厌恶地偏过脸,狠狠地吐了口气,在斐君昊再次想要凑过来的时候,猛地用脑袋朝他狠狠地撞了过去。
    ‘碰’的一下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积攒了好一会儿的力气全部都用在这一下,温子笙的脑袋更加晕了,但他不敢有所松懈,忍着翻天覆地的晕眩感,他勉力从床榻上坐起来。
    他庆幸着他的举动有效地阻止了斐君昊的进一步动作,被他这样突然大力撞到了脑袋,极致的痛感瞬间让斐君昊下意识地放开了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脑门,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也许这无法改变什么,温子笙需要的就是这一点时间,他握紧了手中的小纸包,那是南宫夜给他用来防身用的,就算有着他父亲的暗卫以及南宫夜安排的人长期跟在身边,也还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他很庆幸当时南宫夜有想到这一点··    脑门上传来的痛楚让斐君昊的怒气迅速达到顶点,他松开捂住脑门的手,眼神凶神地盯着温子笙,声音是酝酿着暴风雨的平静,“乖乖听话不好么非要让我使用暴力么”·    温子笙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极度的紧张下,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眼睁睁看着斐君昊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在他伸手再次想要碰到自己的时候——·    就是现在了·    斐君昊看见温子笙猛地扬手,他心中警铃大响,想要避开,却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药粉直扑自己的门面,再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倒,直直地跌倒温子笙的身上。
    意识是清明的,但四肢却是酸软无力的,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无法做到,甚至连声音都发布出来,这让他想要出声叫人进来的想法也完全掐灭了··    身下柔软的身子是属于他渴望已久的人的,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看到斐君昊朝自己倒下来的那一刻,温子笙的神经还是紧绷着的,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时候,他才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随即嫌恶地推开了对方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挣扎着往旁边挪动。
    温子笙大口大口地喘了一会儿气,休息了片刻,直到感觉身上积攒了一点力气之后,才扶着床柱站起来,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斐君昊一眼,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多亏了斐君昊的自视甚高,在他进来之后,这个房间的锁就全都撤走了,但是他也知道,就算此时此刻让他出了这个房门,他也无法凭自己的能力离开这里。
    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在看到外面直挺挺站立着的两名侍卫时更加确定了他的这个想法,他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斐君昊,对方也正看着他,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子狠绝。
    温子笙知道他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在说他不自量力··    他冷冷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两指宽一指长的条形折子,微微喘息了一下,慢慢地挪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双手握住折子伸出去,用力一拧。
    漆黑的夜空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带着烟雾的火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发到天空之后那带着烟雾的火光久久不散,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见状,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斐君昊脸色猛地一变,看向温子笙的时候几乎是目呲欲裂的,拼尽全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却除了发出低低的‘斯斯’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温子笙才仿佛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身上的热度烧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了,但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却是放松的,因为他知道,那个人马上就会过来的。
    他这么坚信着··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变得有些模糊,意识朦胧间,他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嚣,随即仿佛是有人闯了进来,房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怀抱中,鼻间传来熟悉的好闻气息的那一刻,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地放松下来,下意识地伸手紧紧回抱住那人,将自己完全地交付给那个紧抱着自己的人。
    ——真好,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任由自己的思绪放松下去之前,他在心里轻轻地叹息道··    之后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几乎是没有什么印象,他只隐约感觉到那个可以让他全身心依赖的人直接将自己抱了起来,期间一直没有放开,一直到周围再次变得安静,自己被轻轻地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他睁开双眼,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即便睁开眼,他的眼前仍旧是一片模糊,双手下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领,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人紧紧地抓住,有微凉的指尖轻触上自己的脸颊,舒服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喟叹。
    意识是混乱的,视线也是模糊的,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他也知道接下去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什么,而他还没来得及去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后果会是怎样,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若是对象是这个人的话,他并不排斥。
    思绪转了那么多,但其实时间也只不过是过去了一瞬间罢了·他睁着视线模糊的眼睛望着上方的人,下一瞬间便发现脸颊上微凉的触感消失了,紧接着,在他刚皱起眉头想要寻找那个微凉的触感时,微微张开的唇被堵住了。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他睁着眼愣愣地看着上方模糊的面容,封住他的唇的人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了,下一瞬间,有温热的液体滑入了自己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是什么东西,他已经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随着那温热的液体被咽下去,他感觉到体内肆虐的热度开始一点一点地降了下去,没过多久,终于完全消停了,而随即涌上来的,便是极度的疲惫,他只来得及睁眼看了上方的人一眼,随即便陷入沉沉的睡梦之中。
☆、第94章 章 095·看到床榻上的人慢慢地安静下来,南宫夜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伸手用衣袖轻轻地将对方额上的汗擦拭干净,他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个他如此珍视的人,甚至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他受到,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除了心疼之外,对自己更是无法原谅的生气,只要一想到对方这一天里是怎么过的,他几乎就要被心中弥漫上来的疼惜给淹没了。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就是衣衫凌乱地跌坐在窗户边下的温子笙,对方眼神迷离,甚至连他到了跟前都没有将他认出来,那个瞬间,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受惊的少年紧紧地拥入怀中。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几乎就要酿成无法想象的后果,当时若不是还顾虑到温子笙被下了药,也许当时他就要控制不住杀了那个胆敢伤害温子笙的人,斐君昊也许应该庆幸他还没来得及对温子笙做出什么,否则,他绝对会当场就将他送下地狱的·    想到先前一打开门所看到的场景,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他向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此刻若是有人看到他的样子,绝对会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床榻上的少年忽然含糊地轻唤了一声了,略带不安的声音将陷入沉思中的南宫夜拉回了现下,他连忙伸手握住少年四下摸索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的手,安抚地轻拍着他的手背,低声安慰道:“我在这里。”
    低沉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睡得不□□慰的温子笙在听到他的声音时,竟然奇异般地安静了下来,微微皱着的眉头也在他一下一下轻柔的轻拍下慢慢地舒展开来,连在睡梦中也不忘握紧南宫夜的时候,紧紧地握着,仿若只要抓住了,就可以放心了。
重生宫廷侯爵宫斗报仇雪恨·    南宫夜害怕他着凉,将他的手跟自己的手一起塞回被子里,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感受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直到确认了温度正常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不敢丝毫松懈,那个房间里燃的是‘了痕’,是上等的香料,因为香味淡雅清新,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用的··    但若是跟‘撩梦’混合着一起用,那便是很厉害的催-情-药,只是‘撩梦’很少见,市面上根本是有价无市,没想到竟然会被他用在温子笙的身上。
·    被下了这两种药的人,即便服下了解药,也无法立即消除干净,虽然不会再被催发情-欲,但如果一个不注意,很可能会引发高烧,今天晚上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候。
    今晚对于他来说,注定是无眠之夜··    当天夜里,温子笙的体温果然开始反反复复,一会儿高烧,一会儿又是低烧,旁边放着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除了温子笙之外,整个瑶王府几乎彻夜无眠,一直到天空微微泛白,温子笙的体温才终于稳定下来。
    一夜不眠对于南宫夜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下人刚换了一盆热水进来,他试了一下温度,随即才将毛巾拧干了,替温子笙简单地擦拭一下身子,又给他重新换了一套衣裳。
    温子笙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睁开眼睛,盯着床顶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在何处,好半天才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这时,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了,出去梳洗了一趟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的南宫夜端着早膳进来了,看见温子笙醒来时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随即快步走了过来,将早膳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他坐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温子笙点点头,又摇摇头,双手撑在床榻上想要坐起来,南宫夜见状伸手扶他坐起来,“我睡了多久”温子笙问道,声音有些沙哑,脸色虽然不再是昨晚的潮红,但却微微有些苍白。
    南宫夜扶着他靠做在床头后才答道:“不久,几个时辰·”·    温子笙沉默了一下,昨晚被南宫夜找到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但模模糊糊还是有些印象的,南宫夜喂他喝下的那凉凉的液体大概就是解药,后半夜他在浑浑噩噩间惊醒了好几次,而每一次他都能够看见南宫夜坐在他的床边。
    虽然清醒的时候总是很短暂,甚至都不够时间让他开口说一句话,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他睁开眼睛,总是能够看到对方微蹙着眉头的面容,明明是不带任何表情的,他却总能从其中觉察出心疼与担忧。
    要说心里完全没有感触,那绝对是骗人的·南宫夜的心思一直都表现得很明显,是他自己一直在逃避,而南宫夜却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一句,总是对他那么地纵容。
    “我……”他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一个字之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噩梦,若是南宫夜没有为了以防万一而给了他一些自保的药物的话,事情会如何发展,绝对是他不愿深入去想的,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南宫夜有想的那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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