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渣男从良记 by 笑客来(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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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 by 笑客来(下)(2)
·    待得大家都坐下来了,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在这个兵冢顶上呈现八卦形状的座次布置靠近中心阴阳二极地方的边缘,有五个巨大的铜制的剑炉,上方封着巨大的铜质封顶,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惹得众人频频侧目眼见众人依次落座,江孝成一撩下摆也落座,然后举起酒杯道:“得祖宗庇护,我名剑山庄立府至今两百余年,虽几经风雨,但传承不绝……”这后面的话,江孝成本来想说的大概的言语是:我名剑山庄在我父亲江轲冉在时与诸位有过交情,但年我名剑山庄舔有薄名,虽然我们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我继任了名家侯,决定振奋名剑山庄,所以今日邀请诸位来参加品剑大会,来鉴赏一下我们名剑山庄新铸造的五把名剑巴拉巴拉巴……·    总之就是所有要开会都要搞的那个必然的流程——宣誓主题。
    但是,江孝成没能说完这天下开会一大俗的主题宣誓演讲,因为天外飞来一把宝剑直击坐在主座案几后的江孝成··    那是一把寒光逼人的宝剑,带着青色的剑芒,像一道流星一样飞速滑向江孝成,江孝成本能的飞身躲避,人是闪开了,但是他方才坐着的案几和坐榻已经被那宛若流星的一剑直接劈成粉碎了。
    准备了许久的品剑大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断,江孝成恼怒非常,压抑着怒火道:“谁来生事”·    那流星一样的剑劈碎了江孝成的案几和坐榻,又划了一个弧度像调皮但听话的孩子一样回到了来人手中,来人持剑在手一个轻飘飘的转折潇洒的落在那兵冢顶上八卦正中的阴阳分界线上,道:“沈方良,来砸场”·    与方才的暴怒不同,江孝成一看清来人的样貌,就没在听清来人后面那句“砸场”了,看着沈方良,江孝成有点儿发愣。
    江孝成发愣,可是其他的人却不会发愣,首先叫出来的便是飞鹰堡的韩超群,因为他认出了沈方良了,因为……咳……如果大家不记得了,请回忆沈方良开篇时救了的地鼠门白长老用了洗髓丹然后引来了麻烦,然后一众江湖中人企图打劫沈方良反被沈方良揍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再然后沈方良得到了那个让他自己深恶痛绝的“玉面神剑”的外号。
    那被揍的人中领头的就是韩超群,所以他脱口而出道:“玉面神剑”·    听到这声叫喊,沈方良的嘴角一撇,然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站在兵冢正中手持宝剑的沈方良突然消失了,再然后,韩超群只见到一点寒光骤然逼近自己的双眉之间,再然后,他整个人一个踉跄,从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摔了出去,习武人的本能让韩超群一个假摔稳住身形再起身定睛去看,却发现原来是他的堡主韩齐一拳将他从作为上击飞的,但是他并不为了韩齐突然将他击飞而生气,相反,他很感激,因为如果不是韩齐当机立断的一拳,此时他已经被沈方良那快若闪电的一剑直接穿脑了。
    韩超群的武功虽然离沈方良差得很远,但是最基本的判断他还是有的,那就是以沈方良出剑的速度,只靠他自己是绝对接不住也躲不过刚才的一剑的··    韩齐一拳将韩超群击飞,然后盯着方才一剑落空此时眉目冷然正持剑闲闲耍着剑花的沈方良,怒道:“玉面神剑我飞鹰堡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突然对我飞鹰堡的人发难”·    站在那里的沈方良长身玉立,冷眉一挑,道:“我刚才说过了,我是来砸场的”一句话毕,甩头一剑就向韩齐劈来。
    韩齐不是没听到沈方良刚才的砸场宣言,但是他潜意识里认为来砸场是砸名剑山庄的场,完全没想到沈方良口中的砸场是不分对象只要在场就是狂扁,但是此时他不顾得懊恼自己的判断,因为那劈头下来的带着逼人寒气的一剑已经近在眼前,若是不躲他立时就是被劈成两半的下场,所以韩齐立时飞身快速后退,但是沈方良的剑实在太快,快得让他即使竭尽全力后退也躲避不及。
    眼见那寒光一闪直逼自己头顶,韩齐心中惊怒非常,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自己雄心壮志未酬竟然要死在这里吗·    背后一个阵呼啸风声袭来,沈方良本能的回身便是一剑要劈,但是却发现不能劈,因为那迎面袭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剑炉,沈方良手里的宝剑虽然是一把顶级橙武,可是毕竟还是一把剑不是一把斧子,用一把剑去劈砍一座铸剑用的剑炉,结果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是沈方良还真舍不得用自己那把花了不少钱橙武去做这种实验,所以沈方良没有用剑去劈,而是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飘然而起,一个翻身踏在剑炉上,躲开了这巨型“暗器”的攻击。
穿越时空系统·    然而方才躲开那巨型暗器的攻击,立时一把同样寒光凛冽的剑锋便直逼眼前,沈方良下意识的挥剑格挡,剑锋交错间,沈方良看到了阿傻那张熟悉的脸。
    ·    第100章·    ·    偏了偏头,微微一笑,沈方良立刻变招,兵冢之上众人只见一片残影,处处剑光飞舞,到处都是沈方良的身影,只有内功极为深厚的各门各派的长老们才看得分明,那片片残影,乃是沈方良以极快的速度闪电般的出剑攻击名剑侯江孝成,而江孝成站在原地,长剑飞速变招,密不透风的防守住沈方良宛如水银泻地般的进攻。
    看清两人过招的各门派宿老们纷纷倒吸口一口冷气,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虽然兵冢之上交手的两人过招极快,但也足以让这些旁观的宿老们判断出这两人的内力深浅了。
    少林寺的戒闲大师长叹一声,道:“英雄出少年啊,江湖代代有人才,名剑侯后继人有·”·    戒闲大师的感慨话音未落,只见极速进攻的沈方良似乎被江孝成密不透风的防守弄得有些恼怒,冷哼一声,立时又是一变招式,不再寻求缝隙进攻,内力灌注在那把橙武宝剑之上,长剑直劈,剑芒暴涨,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当头向着江孝成砸了下来,竟似乎是在逼着江孝成以硬碰硬。
    最简单的招式其实就是最不容易破解的招式,沈方良这一招俗称当叫做力劈华山的招式逼得江孝成不得不放弃严密的防守,与他硬碰硬的挥剑格挡,双剑相交,至阳的玉龙真气碰上至阴的九转真气,橙武宝剑撞上名剑山庄出品的名剑,只听一声脆响,江孝成手里的那把宝剑抵挡不住这种极致力量交锋的摧残,应声断裂,断剑被交锋的真气激荡直直飞旋朝着江孝成的脑袋削去,江孝成以名剑山庄的独门轻功缩地成寸飞速后退,一个转身飞越落脚在方才被沈方良击碎的他坐着的案几处。
    看着手中已经被削断的长剑,江孝成面色阴沉,而沈方良则是一个轻身飞跃而起,翻身落在方才被江孝成拿来“偷袭”偷袭他的巨型“暗器”——那个剑炉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傻,挑眉轻笑道:“品剑大会哈哈,我看剑没什么好品的,倒是人可以品一品,江孝成,拿出真本事来,今天我可是来砸场的”·    一直默默暗处看着兵冢上的一起的江孝成的阿父此时有些按耐不住了,快步从暗处走出来,指着沈方良道:“何方宵小,竟敢到我名剑山庄来撒野”·    沈方良冷冷的扫了眼那骂他做宵小的老人,冷笑一声,根本不去搭茬,转而对江孝成道:“不动手吗你不动手我就先动手了。”
    江孝成看了眼那站在剑炉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沈方良,深吸一口气,脚步一点地,飞身而起,直接翻身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有一座巨大的剑炉之上,玉龙真气灌注在双掌之上,一掌击打在剑炉的炉顶之上,那铜质的炉顶被击飞出去,然后又“砰”的一声落在兵冢顶上的地面上,震耳欲聋。
    江孝成从那打开的剑炉里抽出一把宝剑,这是一把长而薄的剑,剑锋泛着寒光,显然也不是凡品,而另一边也站在另一端的剑炉之上的沈方良见江孝成已经持剑在手,微微一笑,脚下一点剑炉炉身,像一只鸟雀,轻盈的向江孝成扑了过去,横扫又是一剑。
    沈方良的身法轻盈,可是手中的招式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招招致命,但是因为江孝成此时握在手里的是一把长剑,所以江孝成在躲闪了几招后,便开始反首为攻,以长剑剑尖寻找缝隙,攻击沈方良的近身,逼得沈方良回剑抵挡,两人你来我往,阵阵剑芒激荡,寒光闪烁,真气关注的剑气逼得那剑炉周围的人纷纷躲避开来,两人你来我往围着那剑炉过手起来。
    漕帮帮主吕虎一见到战场转移到自己这边来了,马上起身带着身后的帮众飞速退却闪躲,及至闪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着那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交手的玉面神剑与名剑侯江孝成两人的帮众们,吕虎微微叹了口气,道:“平素你们在一方小天地里称王称霸,自以为能耐,今日开始看见了,知道天高与地厚了,我漕帮虽然富庶,但是真是论起来,比着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可是差得太远了。”
    漕帮护法之一的胡长威忍不住道:“帮主,你昔日也曾见过如同这玉面神剑和名剑侯的这等高手过招吗”·    漕帮帮主吕虎道:“我比你们早成名了几年,赶上了昔日令狐少卿中原剿匪,有幸见证过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风采,也是自那时起知道了天高与地厚,哎,若是再早些的江湖前辈,则是有幸,也可以说是不幸,见证过现在这位名剑侯的父亲上一代名剑侯江轲冉和摩尼教老怪物亚骨拓的风采。”
    吕虎这侃侃而谈,引得身后的胡长威与柳一鸣悠然神往,但却引得身边有人冷哼出声,吕虎转身看去,却见是熟头熟面的一位江湖故人——地鼠门的江南道分舵舵主蒋世伦,这倒是引得吕虎有了几分诧异,要知道地鼠门乃是江湖中颇为奇特的一个门派,专职以贩卖情报为生,所以门弟子都不怎么参合一般的江湖中事,竟然也回来参加这名剑山庄的品剑大会·    再细细打量去,只见蒋世伦是跟在一个全身包裹在披风里的矮小男子身后,吕虎心中惊奇,暗自道:这位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的人难不成是地鼠门那个神出鬼没的门主·    这边旁观的人心中各自思绪万千,那边沈方良和江孝成两人的过招可是半分都没有停歇,两人在剑炉上你来我往又是百余招过去,只听又是一声脆响,江孝成手中那把长剑再次被沈方良削断了,眼见颇占上风的战局又是逆转,江孝成不得不从剑炉上翻身而下,飞速躲避沈方良追击而来的攻势。
    一旁观战的江孝成的阿父见此,眉宇微皱,有了几分焦虑之色,见到自己儿子再次变得被动挨打,这一代名剑侯的内父江白氏立时下了决断,对身侧以为服侍他几十年的心腹管家江松道:“去祠堂,把那把供奉在先祖灵前的宝剑取来。”
    管家江松应声领命而去··    第101章·    管家江松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就回来了,怀中抱着一个剑匣,站在江白氏身后,只见江白氏正在紧紧的盯着战局,方才江松离开的这会儿功夫,江孝成已经再次踢开一座剑炉,拔出了一把几位锋锐的短剑。
    这把剑不知道什么材料做得,极为坚硬,与沈方良双剑几次相交,竟是让沈方良有了一种是和一把铁棍子相磕的错觉,再次往返几招,双剑相交,剑锋处竟是迸出了点点火星,并且,以沈方良那极为过人的眼力,他自是看到了自己那把橙武宝剑剑锋上那在双剑硬碰硬后留下的细小的豁口。
    心疼的不行,沈方良一点脚飞身后退,意图离开战圈,江孝成还不放松,轻身踏步,紧紧贴着沈方良,仗着手中短剑材质特殊不再像方才用那柔韧的长剑一样,以剑尖击刺进攻,而是用起了类似刀法砍劈的招式,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死磕。
    沈方良意图抽身退步不得,眉毛一挑,眼神一变,拧要踏步,不再后退,一个回身,手中长剑变招,竟是以点刺招式,以手中橙武宝剑的剑尖直击江孝成手中短剑的剑身。
    旁观这一切的南海剑派长老罗明义看到这一幕,挑眉了挑花白的眉毛,道:“这玉面神剑倒是很会利用自己手中宝剑的优势,他手里那把剑倒真是不俗。”
    因为沈方良和江孝成打得不可开交,两人用轻功闪转腾挪,在兵冢之上的太极八卦阵上来回翻飞,把刚才落座的各门各派的来客都逼得闪躲着两人观战,所以本是分开很远落座的武当派和南海剑派现在竟是被挤到一处去了。
    武当派和南海剑派祖上就有几分纠葛,后来也几经冲突,现在虽然算是相安无事,但是彼此多少还有几分看不顺眼,听到南海剑派长老罗明义,广阳真人冷哼一声,道:“这把剑都只能叫做不俗,那么想来你南海剑派有比这玉面神剑手里更加不俗的宝剑江湖中人,若徒仗宝剑之力,而不以剑法造诣来论高低,那也真是妄为武者,我看这玉面神剑的内力比之名剑侯还是稍逊,手中有利刃而不能胜,说到底还是比名剑侯差了一层。”
    这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一番话,倒是让罗明义生起了一股火气,道:“剑法剑法,当然离开不开剑,名剑侯内力虽然身后,但是真论剑法,我看比这位玉面神剑的倒是差……咦……”罗明义本来想品评一下沈方良的剑法,但是这样一想品评仔细这么一分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玉面神剑的剑法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啊,但又想不起再哪里见过。
    这边旁观战局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思量,可是你来我往激烈交锋的沈方良和江孝成的手底下去半刻都没停歇,沈方良频频以手中的橙武宝剑或击或点的方式,将力量集中在一点上与那把十分坚硬的短剑过手,半个时辰后,江孝成手里的短剑碎裂成块状,而对此早有预料的江孝成飞速后退,脱离战圈。
·    看着自己手上那把成了碎块状的短剑,叹了口气,道:“南海沉水铁,坚硬无比,缺点就是,太硬,韧性不足,你倒是抓住了这把剑的缺点,又废了我名剑山庄的一把好剑。”
    江孝成退出战圈的时候,沈方良没有追过去,而是抬手去看自己的那把橙武宝剑,不出所料见到了宝剑上有了不少小的豁口,背包里那一直放着没用过的磨刀石估计要派上用场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橙武出手横扫天下,就没遇到过能给他这把宝剑半点伤害的兵刃,所以此时沈方良看着自己的剑,心疼得都想呲牙,有些恼怒的道:“剑是好剑,可是比起我手里的,还差得远呢”·    这里沈方良和江孝成的过手到现在,虽然因为江孝成的剑再次报废而暂时变成对峙状态,但是旁观的人可不会也静默不动,就在江孝成犹豫要不要把剩下的那两把宝剑也从剑炉里抽出来应战时,只听耳边传来老父的声音,道:“孝成,接剑”·    随着声音飞掷过来的便是方才江松从江家祠堂取来的那个剑匣,江孝成接过剑匣打开匣盖,取出里面的宝剑,随即宝剑出鞘,这串动作一气呵成,瞬时众人眼中只见一阵白光耀眼,那剑身仿佛能凝动霜雪的宝剑已然出鞘,反射的剑光太过强烈,让许多人不自觉的抬手去挡光。
    握着这把宝剑,看着这把剑雪白的剑身,江孝成心中各种情绪混杂,有激动有骄傲也有怀念有失落,还有隐隐松一口气的感觉··    这把宝剑是他父亲的佩剑,更早以前这是江家一位精通铸剑术的先祖铸造的贴身佩剑,是仅次于第一代名剑侯以身殉炉铸造的寒枪的第二锋锐的绝世神兵,拿着这把剑,江孝成便想起了父亲,他是遗腹子,并没有见过父亲的面,可是自幼却听过很多父亲的事情,那值得他骄傲激动,也让他怀念失落,此时此刻,结果这有江家先祖铸造父亲佩戴的绝世宝剑,比任何时候他都确认自己已近是名剑侯了,继承了名剑山庄,继承了列祖列宗包括父亲的荣耀。
    握着这把剑,又扫了眼剩下的两座剑炉,江孝成在心里也隐隐的叹了口气,这五座剑炉,五把宝剑,是为了这次品剑大会名剑山庄准备良久的名剑,材料珍贵,铸造费时,虽然比不得沈方良手里的那把,也比得不得自己手里这把,但是也都是名剑啊,前面报废的那三把,想起来就觉得有点儿肉痛,江孝成心里除了激动外,那隐隐松口气的感觉,便是为了剩下的两把宝剑不用报废而欣慰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已经当家的江孝成,恩,已经开始知道花钱要节省了··    看到江孝成新上手的那把剑,与自己手里的橙武泛着青色的幽光不同,那把剑的剑锋很亮,锋锐逼人,而且在那一瞬间,沈方良就看出来了,这把也是橙武,所以现在他们手里的兵刃是势均力敌了。
    沈方良微微眯了眼,道:“准备好了吗”·    江孝成持剑在手,摆了个起手式,道:“恭候多时”·    沈方良笑了笑,一剑劈出,乾坤无极剑招招剑势如绵绵细雨,倾泻而下。
穿越时空系统·    看着沈方良那如罗网般绵密的剑势,罗明义和广阳道长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剑法好生眼熟啊……是峨眉剑法·    ·    第102章·    三百招后,双剑再次相交,谁都没能削断谁,相互用内力灌注的宝剑相持,变成了比拼内力的局面。
    兵冢八卦图阵上,阴阳两仪之上悄然而立的两人,真气交互冲突,衣衫都被那交锋的气劲儿冲击鼓掌起来,衣带飘飘间,只见幽青色的宝剑和耀眼雪白的宝剑不分伯仲的相持着,在沈方良加速九转真气运行的时候,青色的宝剑似乎占了上风,向着江孝成头顶压制而去,而当江孝成发觉落了下风时,飞速运转体内玉龙真气,优势反转,雪白的宝剑反过来压制了沈方良手里的橙武剑。
    到了这个局面,其实剑法已经不重要了,眼下已经是对耗真气的打法了··    许是错觉,沈方良在两人内力相持时,似乎看到了有血色从江孝成的眼里一晃而过,微微皱眉,压下心底那一抹焦虑与担忧,沈方良真气暴涨,一个冲击将江孝成击退,然后飞身极速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朗声道:“名剑山庄名不虚传,今日不分胜负,在下受教,来日方长,他日我必登门再访”·    言毕,沈方良化作一道残影,一个起落从兵冢上飘落,再几个起落,眼见消失在那巨型的采矿坑之间,眼见是难觅踪影了。
    这变化不过片刻之间,沈方良突兀的消失就如同他突兀的出现一样,扰乱一池春水后,便飘然消失,原本安排精细的品剑大会就这样被打断了已经安排好的步骤,江孝成的内父,江白氏气得一杵拐杖,几乎有种想要开口咒骂的冲突。
    那边江白氏还在生闷气,江孝成握着手中宝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一众来客眼见这突然的变局,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反应,最后是站在那里状似发呆的江孝成率先开口,道:“今日我名剑山庄召开品剑大会,不在于邀请各位品剑,而在于宣誓我,名剑山庄第三十七代子孙江孝成,正式继任名剑侯之位,从今日起,我就是名剑侯,名剑侯就是我,名剑山庄依旧是名剑山庄,若有人觉得我不配如我父配得上这个位置,可以来战”·    从发请帖开始,名剑山庄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处处用心,但是也正是这步步为营、处处用心某种程度上才显示了内里的虚弱,试问如果是当年江轲冉在时,一呼百应,一封信出去,江湖之中谁敢视若等闲·    越是虚弱才越需要用心装饰,越是强大才越可以举重若轻,视非常为等闲。
    太过想要重振声名,太过刻意的经营,反而能让人看出内里的那股子怯,但此时此刻,江孝成站在这里,向天下人宣告,他父亲江轲冉已经不再,现在他才是名剑侯,他代表了现在的名剑山庄,而且他配得上这个位子,配得上执掌名剑山庄,如果有人觉得他配不上,可以向他挑战。
    有人会向他挑战吗·    不会··    如果没有沈方良方才那通砸场,可能会有一些热血沸腾想要借机成名的江湖后辈上来挑战试试,但是经过刚才沈方良与江孝成的那场大战,众人都基本摸清了江孝成的武功深浅——绝对可列当世绝世高手之列。
·    所谓高手与绝世高手,只是差了两个字,但是毫厘之差却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翻越的巨大沟壑··    高手,只要你有个不错的武学传承,比如拜入一个不算太差的门派,然后有一套算是不错的内功心法和外家招式功法,用心打坐积攒内力真气,勤练招式,那么过个十年八年会小有所成,过个二三十年基本就可以成为一个一般高手,如果天赋不错,用功勤奋,那么也许就可以成为一个中级高手,如少林、武当这等底蕴深厚的门派,花个三四十年,就能成为江湖中排得上号的顶级高手,但是从这里开始到绝世高手或者说绝世武者之间,却不是勤奋可以翻越,或是奇遇或是有顶级的心法又或者有顿悟突破等等,许多人武者终其一生都难以翻越这个屏障,所以决定绝世高手可遇不可求。
    方才沈方良与江孝成之间的过招,已经一众有眼力的高手们看到了,这两个人已经跻身于绝世高手之列,虽然剑法还不若许多老江湖那样老练,但是他们已经跨越了那道许多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屏障。
    当江孝成经过这一场在兵冢上的大战,手持江家先祖传下来的绝世宝剑,对所有人说,从今天起他就是名剑侯时,会有人上来挑战吗·    没有人会蓄意找死的。
    江南的风吹拂到这里时,总会染上几分属于兵者的凶煞苍茫,江孝成站在名剑山庄用两百余年时间堆积起来的兵冢之上,看着这些他请来的江湖众人,良久,只听戒闲大师念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恭喜名剑侯继任名剑山庄。”
    戒闲大师这话一出口,那边武当广阳真人眼眸转了转,捻着胡须动手松开,说实话,武当派和名剑山庄的交情是不错的,所以他这次来主要是来捧场的,可是当整个品剑大会到了现在这个情势,他看着年轻的江孝成,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有些是嫉妒,这个江轲冉的遗腹子如此年轻便有如此的突破,并且继承了这偌大的名剑山庄,可是比嫉妒更多的是担忧,所谓少年骤贵,木秀于林,这是好事吗·    不过嫉妒也罢担忧也罢,都不是此时应该去考虑的事情,眼下最主要的任务仍旧是给名剑山庄捧场,所以广阳真人也开口了,道:“恭喜名剑山庄后继有人。”
    戒闲大师和广阳真人分别表态,其他的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边南海剑派的罗明义虽然基于祖上的纠葛对名剑山庄有几分别捏,但毕竟令狐少卿和当年江轲冉的关系摆着呢,小别扭可以闹闹,大的砸场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干的,所以他也顺势道:“恭喜名剑侯继任名剑山庄。”
    南海剑派也表态了,接着那些更小些门派也好,帮派也好,纷纷你看看我看看你,最后接连表态恭喜新的一代名剑侯上任··    江孝成,在成为名剑侯的时候,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江白氏,激动莫名,眼中有酸涩非常,几欲坠泪,二十多年了,他终于等到名剑山庄再次扬威于江湖··    品剑大会最后没开成,变成了江孝成和沈方良的比武大会,不过好在精彩犹过品剑大会。
    一般的这种大会开完了的后续流程是什么呢如是放在后世官方走形式的大会,那开完就开完了,若是那种类似广交会的做生意类别的大会,恩,开会是次要的,促成是生意才是中心主题,所以名剑山庄品剑大会开完了就开完了,no、no、no,这会开完了,后面的事情可是也有的忙呢。
    比如漕帮帮主吕虎在众人散场之后,立刻对接待自己的名剑山庄的下人表示要见名剑侯,有“生意”要谈,然后吕虎与江孝成便会面了,吕虎提出要订制一批水中使用的峨嵋刺,提出了样式、大小、锋锐程度等的要求,江孝成表示一定会按时交货,吕虎拿出一箱子西域产的鸽子大小的宝石,表示现付定金,与江孝成做了亲切友好多交流人之后敲定了“合同”。
    再然后,飞鹰堡堡主韩齐来拜见,表示想要一批刀剑,样式规格没太大要求,重要的是锋利……·    如此种种,江孝成忙得昏天黑地,与人把酒言欢,称兄道弟,敲定一笔一笔的生意,直到品剑大会召开的半个月后,才将与这一众来客都忙活妥当,然后一个一个的恭送出名剑山庄。
    方才返回自己的卧式,刚缓缓舒了一口气得片刻放松的江孝成,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一样,面色骤然冰冷,周身杀气外放,冷声道:“谁出来”·    “呀呀,这一身杀气腾腾的,是吓唬谁呢”熟悉声音传来,屏风后面闪身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孝成看着带着点儿调皮微笑的沈方良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呆愣,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漂漂”·    这声漂漂一出口,沈方良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    第103章·    这声漂漂一出口,不知道让沈方良想起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收敛了方才调笑的神色,沈方良淡淡打量了下一身华贵装束的江孝成,淡淡笑道:“别叫漂漂了,你知道我的名字的。”
    江孝成没想到沈方良会说这样的话,一愣··    沈方良倒是没江孝成那么拘谨,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手里耍了剑花抱剑在怀,道:“你老婆……不是,你要取的那个内室被我截糊了。”
    江孝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又“啊”了一声,少待片刻才意识到沈方良说的好像是那个他内父和他提过的意图结盟的方家的小少爷,瞬时脸色涨红又有些发白,急急道:“不是,不是那样……”·    沈方良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道:“不用和我解释,你也没义务和我解释,我只是想说,方锦绣好歹算是与我们……与我认识,有过数面之缘,他年纪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一辈子不能就这样搭进去,我把他送去京城了,送亲的队伍让我挡了,可能现在已经从那荒山野岭里绕出来了,这事儿是我做下的,你与方家若要怪罪我自担当。”
    江孝成被沈方良突突一顿话弄得有点儿懵,花了点时间理清头绪,搞明白了沈方良话里的意思,神色微敛,沉默半响,才开口道:“方家,与方家订亲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是阿父在我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决定了的,方家在扬州根基深厚,有可以出海的船队和码头,名剑山庄祖上和南海诸岛有大单生意往来,只是后来大哥出事儿我江家沉寂韬光,慢慢才淡了下来,阿父知道方家受朝中局势影响,此时意图结援,才敲定了与方家的亲事,至于方锦绣……”江孝成其实根本就没多去注意自己要成亲的这件事,从知道阿父给他订亲了起,他就有意回避不去想这件事,所以也就没发现原来他要取的人就是方锦绣,此时经沈方良提醒,他才把在西湖书院时那个圆圆脸圆圆眼的少年的记忆从脑海中翻出来,微微倒抽了口冷气,江孝成此时有些明白沈方良为什么生气了,急着解释道,“我……不是……我不知道……”·    看着江孝成急着解释的样子,沈方良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微微苦笑了下,沈方良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衫下摆的灰尘,然后抬头看着江孝成,道:“我搅了你和方家的结盟,于情于理,我都该来打声招呼,现在招呼打完了,你要是算账呢,现在就来,我奉陪,你要是不和我算账呢,我就拜拜走人了。”
    江孝成又眨了眨眼睛,似乎又没搞明白沈方良话里的意思··    看着江孝成那有些懵懂的双眼,沈方良有了种再次看到了阿傻的错觉,真是奇怪,江孝成明明是个南方人,却南人北相,五官深刻,那直挺挺的鼻梁和坚硬的颧骨有一种如刀锋般的锋利硬朗,杀气鼓荡时看着很有威严感,但是在很久的时间里,沈方良见过这张脸上很呆很蠢像只大狗狗样的神情,那让人觉得眼前人似乎真的就是一只大狗狗,呆萌愚蠢会一直跟着你眼中只有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离开,可惜,沈方良知道那不过是错觉,眼前的人不是阿傻,他叫作江孝成,他不会眼中只有沈方良,他不会任何时候都不离开,他是江孝成,是江家第三十七代的嫡系子孙,是新一代的名剑侯,背后有一整个名剑山庄要背负。
    捂着眼睛,嗤笑了下,沈方良突然觉得很想笑,笑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的自己··    江孝成看着捂眼自嘲微笑着的沈方良,有些无措,他并不明白沈方良此时心里的那些曲折,他只能就他明白的部分去试着让“漂漂”开心,平静了下心绪,江孝成开口道:“我不想和你算账,这没什么,不重要。”
没有你重要,这是江孝成没出口的含义,“而且,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穿越时空系统    但是沈方良没有理解那部分没出口的意思,所以他微带嘲讽的笑了笑,只对江孝成后半部分的话给了回应,道:“为什么谢我“·    江孝成道:“如果只是品剑大会,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这么快就见效,你帮了,我清楚这点。”
    沈方良笑了笑,他把搞砸了方家和江家的结盟,自然要回报点儿什么,他用砸场的方式让江孝成在一众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江孝成看出来了他名为砸场实则是在帮忙,这也免了沈方良的许多麻烦,所以沈方良耸了耸肩,道:“如此也好,我不长有那份闲情逸致帮人的忙,所以即使你觉得亏了也算你倒霉,既然你不打算和我算账,那我走了。”
言毕,沈方良提剑在手,转身便要离去··    江孝成眼见沈方良说走就走,先是一愣,随后便有点几分焦急,道:“你去哪儿”·    去哪儿这是个好问题。
    其实沈方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从长安城出来就奔着名剑山庄来了,一路忙活都没歇脚,此时听到江孝成有问才有空想一想,自己该去哪儿··    一路上没看到自己的通缉令,那就证明大理寺没判自己有罪,所以他可以任意逛荡,但是他能逛荡去哪里呢再找个渣男想办法消渣值那么自己面前就有一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想真的浪费什么时间去和眼前的名剑侯江孝成纠缠,所以难道他要回去找尹日升那个败家子吗·    很多事情本身就是这么奇怪,就像是方才沈方良心里辗转百折而江孝成却根本猜不出来沈方良心里在想什么,而此刻沈方良不过刚一划过要去找尹日升的念头,江孝成却不知怎地一下子就猜到了,而一猜到这点,江孝成就愤怒了,道:“你去找那个人渣”·    沈方良本就打算走人了,他还没确定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不过江孝成既然说他要去找尹日升,那索性就拿尹日升当个借口吧,所以沈方良点头,道:“是。”
    愤怒的情绪在的眼底聚集,压抑着怒火,江孝成道:“你去找那个人渣他连累的你还不够你别以为长安城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为那个家伙四处奔走,送他去西湖书院读书,陪他上京赶考,帮他金榜题名,还不够吗现在你麻烦缠身,多半都是拜那个败家子所赐你还要去找他你难道真的要……”和他成亲吗这话没问出口,因为江孝成直到此时才想起来,沈方良和尹日升是订过亲的,所以他们最终会成亲会成为一家人而自己则会变成一个外人·    其实不是不知道沈方良和尹日升订过亲的事情,只是此时江孝成才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意识到所谓的订亲到底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那个让你刻骨铭心的那个人会和别人亲密无间,会终究和你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和方才的愤怒不同,恐惧开始在江孝成的眼底堆积,那时畏惧失去的恐惧··    这时候,丝毫不查江孝成心里种种变化的沈方良还做了一件火上浇油的事情,对江孝成这样喋喋不休的纠缠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的沈方良为了脱身,脱口而出道:“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言毕,沈方良再不耐烦和江孝成纠缠了,转身就要走人。
    恐惧和愤怒的作用下,血色开始在江孝成眼中弥漫,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和沈方良其实更为亲近,因为沈方良对尹日升从来就没有个好脸色,却对他耐心温柔,而且沈方良对他也更加不避忌,他们甚至一起洗过澡,他见过沈方良未着片缕的样子。
聂长歌从长安城里传回那荒谬的通jiān案的整个过程时,在听到那举发沈方良与严谨、张献忠、李易甫饮酒不守内室之礼时,他心里划过那一丝异样,那时他想,如果那告发的人知道他和沈方良的种种,也许就不回去牵扯严瑾他们,不过也许那时还是一个傻子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就和一个孩子差不多吧。
    那时他是个傻子,但此时的他不是,所以难道一直以来他以为的沈方良最自己别样的亲近都是假的吗其实在沈方良心里其实尹日升才更加重要·    如果沈方良知道此时江孝成心里的百转千回的想法,他可能疵着牙说一句:你跑偏了。
    可惜沈方良不知道··    江孝成看着要转身离去的沈方良,一把抓住沈方良的手,脱口而出叫道:“漂漂”·    听到这句熟悉的称呼,沈方良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漂漂,你也不是阿傻,你是江孝成。”
    用这句话做一个了结,微微吸了口气,沈方良决定把这点儿对于他来讲罕见的伤感情绪就此了结,毕竟对于一贯很渣没心没肺的他来讲,多愁善感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    一个利落的小反掌招式挣脱了江孝成,沈方良脚步轻点,周身真气运转,眼看就要脱身而去,而就在此时沈方良感觉到背后一阵逼人掌风袭来。
    皱眉,一个闪身就躲避开来,沈方良轻功再点,一个轻身便要飞身而出,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顶着阿傻脸孔的名剑侯江孝成再纠缠下去,可是对方显然不这么想,一个变掌为爪再次抓住沈方良的脚裸把他扯了下来,沈方良心中不耐,恼怒的转身便是一掌拍出,想要逼迫江孝成后退,身后的江孝成也出掌相接。
    沈方良只是想脱身,又没想和江孝成生死相搏,所以这一掌并没有用上十成劲力,只是想逼退江孝成,但是一和江孝成双掌相交,那彭涌而来狂暴真气就立时让沈方良明白事情不妙——对面这个混蛋用了十成劲力只怕还多·    再意图调动体内真气已经来不及了,狂暴的玉龙真气瞬时突破防线攻入体内,窜入奇经八脉中,与他偏向阴柔的九转真气不同,至刚至阳的玉龙真气立时重伤了沈方良的经脉。
    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血吐出来,沈方良大怒,心道:你玩真的·    虽然对江孝成冷言冷语,但是下意识的,沈方良仍旧把江孝成当成了“自己人”,对江孝成毫无防备,也正因为毫无防备,所以才此时才会恼怒非常,但是恼怒没持续多久便被恐惧取代,因为沈方良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不再像在兵冢之上那若隐若现,此时江孝成的眼底那样清晰的血红色。
    和阿傻相处的经验让沈方良本能的知此时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不妙了,每当阿傻眼底有血色的时候,那就是阿傻发疯的时候,可是此时江孝成明显是神智清醒的,神智清醒的发疯这是一种什么状态·    面对阿傻发疯时都不曾有过的恐惧弥漫,沈方良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跑,但江孝成怎么可能放他跑·    沈方良的当初练号的时候是江湖白号,没拜入任何门派,基本是话高价买的江湖武学秘籍升级的,此时他用的掌法是他砸钱买的古谱《飞雪穿云掌》,也算是《九剑江湖》里·    非常高端的掌法了,招式精妙飘逸,可是此时他已经被玉龙真气所伤,又因为一时不察被江孝成占了先手,高手过招,胜负就在毫厘间,沈方良此时便被江孝成压着打,被逼的左支右绌。
    这样不行这个念头从脑中冒出,沈方良咬牙便要拔剑,但是江孝成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按在沈方良拔剑的那只手上,又把已经半出鞘的宝剑又按了回去。
    沈方良回手格挡江孝成阻止他拔剑的手,但是体内的九转真气却并没有如同往日般运转自如,侵入体内的玉龙真气又是一阵翻腾,沈方良真气一滞,胸口又是一阵剧痛,手下招式立刻就是一凝滞,江孝成立刻抓住了这处破绽,一掌拍出,点住沈方良的穴道。
    沈方良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江孝成那血红的双眼··    他的阿傻一直像一只大狗狗,每天看着他眼神都让他有种阿傻背后有一条大尾巴再摇摆的错觉,他把阿傻当成了一只大狗狗一样养着,慢慢的放下了心防,可是他忘了,江孝成不是阿傻,狼不是狗,再怎么养,也还是会亮爪子咬人的。
    ·    第104章·    从昏迷中醒来,胸口的痛楚不时传来的痛楚让沈方良不自觉的呻吟出声,模模糊糊的他察觉到有人给他口中喂了什么东西,又饥又渴的沈方良下意识的吞咽,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口腔滑入食道内,胸口的痛楚随之似乎消减了几分,再然后他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方良猛然睁开眼见,刺眼的日光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挡在眼前,花了点儿时间让晕眩的眼睛适应骤然变化的光想,然后沈方良把手放下来,开始细细的打量眼前的场景,然后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
    骤然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昏迷的时间有点儿久,躺得太久致使肌肉酸痛,沈方良一起身便觉得全身都发软发疼,一个支撑不住又倒回到了床榻上··    随着手脚的动作,一阵脆响传入耳中,沈方良看着自己手腕上哪手指粗细的铁链,又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冷硬,一阵暴怒在胸中席卷,胸口的经脉已经不痛了,但那里现在有比痛楚更狂暴的感觉在勃发——愤怒,快燃烧成烈火的愤怒,几乎有了种灼烧了经脉的错觉。
    沈方良死死的盯着这房间,这是一处山洞,周围都是一看就坚硬的要死的花岗岩,而在这些岩石的内部,是一层金刚铸造的铁笼子,牢牢镶嵌在岩石里,而沈方良就被困在这金刚铸造的铁笼子里,在花岗岩的山体壁上,有一处在山石上凿开的不过一尺见方的孔洞,阳光从那里向笼子里照射进来,这便是刚才沈方良觉得耀眼日光的来源。
    低头看着自己四肢上的铁链,摸了摸脖子上的同样拴着铁链的铁铐,看着这精钢打造的笼子,暴怒的沈方良心里有一种把江孝成凌迟碎剐了的冲动——这个混蛋是再把自己当狗在禁锢豢养吗·    试图运转真气扯断禁锢自己的铁链,却发觉以前一向运转自如的九转真气似乎在丹田内动都不动,奇经八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钉子一样钉在一段段经脉里,阻断了他体内真气的流转,所以刚刚他试图起身的时候才会觉得全身发软,因为没有真气的支撑,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更糟糕,因为这具他为了泡妞而弄个修长秀气的不算魁梧的身体本就比普通的男子更加纤弱。
    如果有镜子,那么也许沈方良也许能看到,此时他的一对眼睛简直快被怒火烤成了两颗小火炉了,伸手从系统背包里掏出那块书仙给的玉佩,谢天谢地,江孝成把他的贴身佩剑弄走了,却没法子搜查他的系统背包。
    对着玉佩狂喊一句,沈方良看着那缩手缩脚冒出来的书仙,冲上去就想狂揍这家伙一顿,可惜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而那个本就缩手缩脚的书仙见到沈方良试图冲过来下意识的便向后退去,退出了禁锢沈方良的铁链允许的攻击范围。
    察觉到自己被铁链牵扯了行动,不想像个猴子一样四肢乱颤的耍宝,沈方良一转身坐在床榻上,盯着书仙,冷笑道:“哈哈,改造渣男我现在快被渣男改造了”·    书仙有些畏缩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用带着歉疚的眼神看着沈方良,道:“我也没想到江孝成现在这么暴虐,他小时候挺乖的。”
·    这话让沈方良本能的察觉到不对,死死盯着书仙,道:“你不是替你家女神跑腿吗那应该是最近的事情,江孝成小时候,那少说也是十几年前了,别和我扯谎”看着书仙在自己质疑他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那是一种撒谎的前兆现象,对于一个从屌丝奋斗到钻石王老五的人来说,书仙那点儿小表情还真是瞒不过沈方良,所以他用几乎快吃人的眼光盯着书仙,道,“知道名剑山庄过去的历史和亲眼见过并且有感情的叙述对方的性格是两回事儿,别当我是个傻子分不出来这两者的区别‘他小时候挺乖的',这不是陌生人谈论别人会有的说话语气”·    书仙彻底尴尬了,他知道沈方良聪明,只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沈方良就不算是很顺遂的经历让他更多的对沈方良起了一种调侃看笑话的情绪,这几乎快让他忘了沈方良这个人是多么的聪明而且锐利,一旦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反击的速度绝对会让人大吃一惊。
穿越时空系统·    咳了下,书仙坦白道:“这个……我和名剑山庄的祖上有点儿交情,准确的说是我和我兄弟的疏忽害得名剑山庄祖上有个人十分倒霉,恩,就是我欠江家点儿人情。”
    冷冷的看着书仙,沈方良冷笑道:“你欠人情,让我去还”一边这样说沈方良一边伸手,手腕上的铁链被他故意弄的玲玲作响。
    书仙尴尬的道:“我也没想到阿傻的疯病还没好……”·    沈方良打断书仙的话道:“他没疯,虽然眼底有血色,但神智清醒的很,如若不然他能想到把我的剑拿走封主我的内力把我关在精钢铸造的牢房里”·    听到这话,书仙眼中尴尬的神色褪去,变得有几分严肃,道:“你说他眼底一片血红,可是神智却仍旧清醒”·    沈方良此时满是不耐,他很久没经历过这样被人掌控的屈辱的,他是曾经卑躬屈膝的去求单子,是曾经忍气吞声的被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得狗血喷头,是曾经为了怕马屁满嘴假到让人想吐的屁话,但是那都是他自愿的,那是他的选择,牺牲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牺牲些尊严、道德、清高,却换取更多的机会和财富,可现在他觉得暴怒的原因是现在的一起不是他的选择,他是一时不察被强迫的禁锢在这里。
    这让他觉得屈辱,觉得愚蠢,而这种愚蠢是他找的这点更让他抓狂··    现在,某种程度上,沈方良把自己的怒火倾泻在了眼前的书仙身上,所以他冷笑的道:“不信我说的话啊自己去看你不是神仙吗”·    沈方良在对着书仙喷火,而那书仙呢竟然真的消失了这不仅仅让沈方良想要抓狂,他简直要狂化了·    不过还未待沈方良狂化,片刻前刚消失的书仙又出现了,手里拿着把钥匙急急的给把精铁的笼子打开,又给沈方良身上的铁铐开锁,然后一把抓着沈方良就往外跑,道:“赶紧的,快跑”·    沈方良刚才气得都愣了,这会儿被书仙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弄得更加呆愣,及至书仙拉着他飞速奔跑的时候,大脑才有些回转运行起来,一把扯住书仙,沈方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书仙,然后站在那里不动了,道:“解释”·    书仙拉不动沈方良,知道自己触了这条倔驴的逆鳞,所以值得苦笑下,实话实说,道:“我说过你们人类挺可怕的,这个世界灵气并不是很充足,但是还是能有些天赋异禀的人,比如韩玉龙,天赋太高,创出的功法简直快超出人类的范畴了,那个阿傻练了这种功法,加之他祖上有些机缘,再加上你给他灌得那些药……”·    有段时间为了治疗阿傻的疯病,沈方良很丧心病狂的给阿傻灌了所有的看似毒不死人的名贵药物,什么洗髓丹啊,大还丹啊,加血加蓝的药啊,最后确定还是只有清心散最有效。
    书仙深吸了口气,道:“你说阿傻神智清醒,可是眼底却又血色,这有点儿像凡身入魔,不过……”看到沈方良那边的满是惊骇的目光,书仙又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充其量就是个武侠世界,仙侠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所谓凡身入魔,也就是,恩,最后就是会像亚骨拓,活的久点儿,弑杀一点儿而已。”
好吧,其实不是弑杀一点儿,是非常弑杀··    所以沈方良明白为什么书仙想要他赶快跑了,因为现在的江孝成不仅仅是只狼,还是只嗜血的豺狼·    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跟着书仙就要离开,结果书仙又消失了,而在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向自己走来。
    “那个,抱歉啊,我不能让出你以外的其他人看见,那个前面那几个是阿傻的小老婆,你自己求多福啊”耳边是书仙匆匆交代的话语,沈方良压抑着要宰了这个不靠谱的小神仙的冲动,上下左右打量了下,他和书仙刚刚一通狂跑,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方才的那个山洞,身在一个不知名的花园,而前后左右都没有明显的可以遮挡的障碍物。
    所以,一个神仙跑路竟然不认路这是什么道理·    咬牙切齿的这样在心里腹诽,沈方良心里飞速的思索着脱身的办法,眼看着对面的那群人越来越近,沈方良迅速的侧身站在路边,然后十分谦卑的躬身行礼,低头敛目用这个姿势将脸孔半遮在阴影里。
    谢天谢地,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还算正——外衫被连着宝剑一起收走了,但内衣还在,阿傻还算没疯到把他彻底扒光··    那群人从他身侧经过时突然驻足,沈方良吓得心脏狂跳,要知道现在的他内力被封,与常人无异,是个人都能够撂倒他。
    “这衣服是怎穿的”沈方良低着头,所以只看得到自己面前那一双很精致的白色锦缎鞋的鞋面,那上面秀了几朵梅花··    沈方良低着头,用很是谦卑的声音道:“小人在整理院子,干活时怕弄脏外衣,就脱下来了。”
    沈方良听到一声冷哼,方才那个和他说话的声音用一种颇为傲慢不耐的强调道:“不知道规矩,你上面的管事儿是谁”·    沈方良盯着那锦缎鞋上的几朵梅花,在考虑一拳撂倒眼前人挟持这家伙逃跑的可行性。
·    ·    第105章·    还在沈方良处于握拳阶段还没下定决心行动时,那声音紧跟着便转了,道:“罢了,正好我这里缺人手,你把那食盒一起拎了,和我一起去见侯爷。”
    那一句“侯爷”让沈方良汗毛倒竖,此时此刻,在名剑山庄里,能够被称为侯爷的有几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孝成·    沈方良必须要承认,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现在的他真的有几分对江孝成犯怵,心思快速流转,沈方良低头恭敬的道:“小人自然愿意效劳,只是小人这一身……实在是不成样子,小人受点儿责骂是没什么,只是要是让侯爷觉得您身边的人不懂规矩,这……”·    那鞋子上绣了梅花的人似乎犹豫了,然后冷哼了一声,道:“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沈方良松了口气,悄然后退就想转身离去,然后迎面而来的另一群人让他连低头都做不到,那是江孝成的内父江白氏,此时正和沈方良撞了个正着。
    拜沈方良在品剑大会上那番挑衅江孝成的壮举所赐,江白氏对沈方良的脸记得很清楚,而且长成这样正面撞上,想要忍不住来也是挺难的··    看着江白氏那惊怒交加盯着自己,眼看就要吩咐身边的人把自己捆起来的神情,沈方良他脱口出道:“我能帮江孝成生孩子”·    一句话把江白氏要吩咐身边护卫捉捕沈方良的话给堵回去了,而也是这一句话,让沈方良身后那个江孝成的侧室双眼瞪得像灯笼那么大。
    好吧,这一瞬间沈方良其实是想起了书仙说过的江孝成修炼的《玉龙心法》太过阳刚霸道,要靠着温润的阴性真气滋养才能消融这焚精燃髓的杀伐真气,才能留下子嗣,所以其实沈方良的意思是他的修炼的《九转心经》基本属于道门心法,偏于阴柔属性,如果像以前带着阿傻那样用九转真气慢慢调养综合玉龙真气,那么也许就能解决江孝成很难有子嗣的问题。
    这个念头其实只是在那一瞬间沈方良脑中划过,此时被情急的沈方良拿出来救急解围的,但是……话说中文的博大精深就在于最简短的词语可以表达最准确的意思,同时不同的意思用同一句话表达出来,也容易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歧义。
    沈方良不是个自己说话不过脑子造成了别人误解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傻白甜,所以这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出自己说错话了,或者说造成歧义了,但是他能说什么彼时强弱逆转,他应该怎么办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声满是怒火的冷哼从沈方良身后传来:“想帮侯爷生孩子的下贱人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身后那位江孝成的二十八位“小老婆”之中的不知道哪一位冷嘲热讽的话,沈方良笑了笑,看着还被刚才他那句生孩子的话弄得有些反应不及的江白氏,沈方良微笑着回身,一拳揍在那看起来眉清目秀有些娇弱感的“小老婆”的眼眶上,让“小老婆”惊声尖叫起来,而就在周围人反应过来要扑上来制住他的时候,沈方良举起双手大喊了一句:“《九转心经》”·    这一句话,让江白氏立刻神色大变出声喝止了那些下人护卫的动作。
    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沈方良,江白氏满是惊疑,道:“你是什么人”·    沈方良很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句话,道:“问你儿子去”·    正在盯着铸造师铸造那些来参加品剑大会的帮派定制的武器的时候,一个下人匆匆走至他身前低声耳语了几句,江孝成神色立刻阴沉下来,周围的跟在江孝成身边的许多管事不自觉的倒退了半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江孝成十分年轻,也没什么能震慑得住周围人的“成绩”,但是却总是自有一种别样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就觉得敬畏害怕他。
    江孝成阴沉着脸跟着来报信的下人出去,一路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及至到了内父的客房,看到那个正坐在椅子上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吃的正香时,不易察觉的,江孝成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一阵风声传来,一盆烧的红亮亮的还带着汤汁的东坡肉迎面飞来。
    江孝成果断的闪身,但是,与普通的暗器不同,那碗炖的软烂稀嫩的东坡肉在飞翔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汁水四溅,然后,江孝成虽然躲开了“重头戏”,还是不可避免的溅上了几滴香气四溢的红烧酱汁,然而还未待这红烧肉的盛宴过去,迎面一盘酸甜松鼠鱼直击鼻梁,分散的鱼肉与酸甜的汤汁还有分离的盘子再次考验了江孝成的轻功。
    眼看着一见到自己儿子就离开抓狂把桌子上的食物疯狂的向自己儿子扔去的沈方良时,江白氏先是震惊,随即便觉得眼前情形太不像话,怒喝一声,道:“住手”·    “住手”几乎是同时,江孝成也大喝出声,内力深厚的江孝成的声音将江白氏的声音几乎盖住了。
    然而,这一嗓子吼完,江孝成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沈方良像烧起来一样的一对眼睛用简直要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手底下非但没停,竟是更加干脆掀桌子了,指着江孝成骂道:“你叫谁住手”·    江孝成不自觉的瑟缩了下,然后瞥到一旁坐在旁边衣衫上也沾染了几点菜汁的阿父江白氏,又立刻不自觉的挺直了了腰杆,可是转头对上沈方良冷笑着冒火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又不自觉的有几分心虚,做掩饰状的咳了下,江孝成想开口说点儿什么,但又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也说不出口。
    道歉吗不,江孝成宁可沈方良像揍尹日升那样暴打自己一顿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因为如果他没有用那样缺德的法子留下里沈方良,让他离开,那么此时自己已经是沈方良眼中的陌生人,而此时此刻,尽管沈方良在向着自己发狂发怒,可是那也意味着自己不是无所谓的陌生人,不是吗·    沈方良内力被封,这样发狂了一阵子便觉得气喘吁吁十分疲累,不自觉的停下手开始擦汗,看着沈方良那张又气又累搞得血红血红的脸颊,江孝成心疼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因为内父江白氏在侧,他简直想直接走过去给沈方良擦汗,然后摆正姿态让沈方良省点儿力气直接揍自己一顿出气好了。
·    ·    第106章·    江孝成绷着没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沈方良闹完了也只顾着擦汗,室内一时间倒是安静下来,此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江白氏倒是出声了,道:“这位少侠,你来者是客,却三番四次的找我名剑山庄的麻烦,可是为客之道”·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冷笑一声,道:“我叫沈方良,聂长歌应该和你说过我的名字。”
    沈方良这三个字一出口,江白氏瞬时就明白了自己儿子那奇怪的反应,这个沈方良不仅与自己儿子认识,还过了一段不算短是时间··    沈方良看到江白氏的反应,冷笑了下,道:“你儿子发疯伤人我把他拦下来的时候,可没人训斥我不懂为客之道,你儿子把我打到吐血重伤时我也没抱怨他不懂为客之道,我一口一口为他吃饭给他洗澡换衣服梳头发的时候也没责怪他不懂为客之道,我花了大力气用梳理他的走火入魔的真气制药治他的疯病时,也没有人嫌弃他不懂为客之道,我费了这么多力气,得到就是这么个恩将仇报的结果”·    江白氏的脸色涨红,他一听到沈方良自曝姓名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儿,江白氏虽然为人严厉,但是却恩怨分明,对于那些对名剑山庄对他儿子有恩的人,他还是做不出来恩将仇报的事情,但是一直以来身居上位周围人对自己毕恭毕敬,还真的很多年没遇到过像沈方良这样不给面子冷言冷语对待自己的人,江白氏又有几分恼怒。
    看到自己阿父那涨红的脸,江孝成开口了,道:“我不会道歉·”江孝成的嘴角抿得死死的,又重复了一遍道,“我不会道歉·”他永远不会为了留下沈方良道歉,除此以外,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看着抿着嘴角不说话的江孝成,沈方良一股火窝在心里,此时他特别想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但是此时他没那个力气··    那股子恼怒过去之后的江白氏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倒是清明起来了,想想刚才沈方良丢出一个《九转心经》就喊饿,然后饭菜上桌了就只顾着吃,不管自己旁敲侧击都问不出半点儿讯息的,再看此时对着自己儿子不用试探沈方良就把所有的话一股脑的都倒出来的样子,再联想到聂长歌传给自己的关于沈方良的那些情报讯息,江白氏心里若有所感,扫了扫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江孝成,再看看半转身像是赌气一样背对着江孝成的沈方良,江白氏咳了下,然后道:“老夫去厨房看看那道甜品炖好了没有。”
    言毕,江白氏起身,杵着拐杖速度一点儿也不慢的,溜了,房中只剩下了江孝成和沈方良两人··    沈方良觉得江孝成那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样子很碍眼,转过身去不想看那张碍眼的脸,一肚子的怒火,此时也不敢真的肆无忌惮的发火,毕竟他也忌惮真的把江孝成逼急了对方又发疯,站在那里,发火过后的疲惫感袭来,如果能骂脏话沈方良此时很想骂一句,但他此时连这个兴致都没有。
    察觉到身后门开的声音,沈方良以为江孝成出去了,叹了口气,转身在旁边的坐榻下坐下来,不过片刻之间,门又有的声音,沈方良回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孝成拿来两把剑,一把是自己的橙武宝剑,一把是那天在兵冢上江孝成拿来和自己对抗的橙武宝剑,江孝成将这两把剑递给沈方良,道:“别气了,不痛快的话,砍我两剑。”
    沈方良被气笑了,然后看到江孝成那对可怜巴巴看着的眼睛却又在一瞬间与阿傻嘴馋想吃肉和点心时的样子重合了,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沈方良道:“我的内力被你封了,你拿剑给我又有什么用……行了”抬手止住江孝成正要动口解释的动作,沈方良现出了几分疲惫的神色,道,“你……我还是叫你阿傻吧,阿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发狂突然对我动手,把我关起来,上锁上铐,这会儿又拿了宝剑让我砍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孝成站在那里抿着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当沈方良这样问他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
    看着沈方良,江孝成道:“我想你做的正室,和我成亲·”·    听清楚江孝成的话并且花了点儿时间确定自己没有幻听的沈方良“哈”了一声,然后就爆发了,道:“你疯了吧我是男人啊你小老婆……呸,说小老婆你听不懂,那个……你侧室都二十八个了,还好意思说这话脑子进水了吗”·    听着沈方良源源不断的咒骂,江孝成面无表情,良久,只吐出一句话,道:“你不愿意做我的正室,却愿意守着祖上定下的昏约和尹日升那个人渣在一起。”
    “那个……”沈方良卡壳了,他要怎么和江孝成解释那个所谓的昏约是他为了找个借口能够正大光明的看着尹日升胖揍尹日升顺便盯着那货上进做好人消渣值呢·    没法解释,任何一个大学都没有一门《如何与跨越两千年的加穿越时空代沟隔阂的物种交流》的课程。
    没法解释,所以沈方良抓狂了,而就在沈方良在屋里抓狂的时候,在屋外远处的院子里,远远的看着听着房间里面两人大声争吵的声音(其实多数是沈方良在叫骂),江白氏的脸色有些莫测,回想脑中关于沈方良的那些消息,江白氏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起来,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九转心经……九转心经……九转心经……”·    人的年纪大了,就容易偶尔的有些犯糊涂,很快的江白氏便意识到了自己在喃喃自语,马上住口,此时绷着一张脸的江白氏心里却有一个狂喜的念头划过:江家不会绝后了。
    第107章·    简直要把一双玉手攥碎了,咬牙切齿的看着那远远的亮着灯火的房间里闪烁的人影,那个白天和沈方良撞上的江孝成的“小老婆”之一——江游氏,咬牙切齿,怒骂道:“不要脸连名分都没有就和侯爷半夜厮混,同处一室下贱”·    江游氏身旁,江孝成的另一个“小老婆”江陆氏手里正握着一卷书在静静的读着,耳朵听到江游氏这话,淡淡的道:“他和侯爷怎样那也是侯爷愿意的,你再气又能怎样”·    江游氏来回来去快走了几步,脸上满是焦躁,道:“不行,我要想想办法”·    江陆氏听到这话,叹了口气,道:“何必”·    江游氏听到江陆氏这话,怒目圆睁,指着江陆氏怒骂道:“你好歹也是读书人,如何这么没心气儿就看着那家伙勾引侯爷”·    江陆氏听到这话倒是笑了,把手里的书放下,有些无奈的看着江游氏,道:“你要我如何有心气我的家里如何你不是不知道,昔年我家虽然祖上是书香耕读传家,但到我这里双亲患病,无钱医治,名剑山庄不仅给我家里钱财,还请了名医治好我双亲的病,到现在逢年过节,我家里都能收到一笔不菲的节礼,家里吃穿不愁,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江游氏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一副这般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模样,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看着那家伙就这么用下贱手段勾引侯爷的……”·    叹了口气,江陆氏道:“我知道,你想给侯爷生孩子。”
    “对”江游氏一扬头,道,“我就是要给侯爷生孩子,等我的孩子长大了,他就是新一代的名剑侯,整个名剑山庄就都是我的了”·    江陆氏揉了揉眉头,叹气道:“那你的敌人可不止现在和侯爷打得火热的这位,还有那二十六位不让人省心的呢,前途茫茫,恕不奉陪啊。”
言毕,江陆氏收拾了自己的书本,起身,走了,留下江游氏在那里咬牙切齿,气得不行不行的··    沈方良正在这里和江孝成吵架呢,其实准确来讲是沈方良单方面的在抓狂,又是摔东西又是叫骂,而江孝成就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站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副模样让沈方良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有劲儿都没处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有管事低声禀报道:“侯爷,铸造室那里出来问题··    一听到这话,江孝成神色一变,急道:“漂漂,你在吃点东西吧,我马上回来。”
言毕,急急转身出门,跟着管事出去了··    沈方良心中火气发泄了一通稍微平静了些,见江孝成此状,心有疑虑,稍微犹豫了下,正在考虑要不要跟去看看时,书仙又冒出来了,看到沈方良无恙,一脸欣喜的道:“哎,你没事……”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沈方良随手拿起抛过去的身边的一条猪肘子正正好好的砸在脸上,一个跌列摔在地上。
    沈方良泛着白眼道:“刚才跑得倒是快,这会儿都没事儿了回来干嘛”·    被扔了一肘子的书仙也为了方才把沈方良扔下半路逃跑的事儿有点儿心虚,所以也不生气,擦了擦头发上的肘子汤汁,道:“那个……你不去看看江孝成出了什么事儿”·    沈方良斜眼眯着看书仙,道:“什么事儿”·    书仙道:“最新铸造的那匹兵刃出问题了,可能要报废。”
    沈方良听到这话,一愣,然后若有所思,道:“公司的头打产品出问题,这影响声誉不小啊,这样是交不了货,后面可能就没有人找名剑山庄买兵刃了。”
难怪刚才江孝成那么着急的样子··    这么一想,沈方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对书仙道:“能帮我把身上的禁制解开吗我要去名剑山庄的铸造室看看。”
    书仙有些为难的道:“能是能,但是……这个我们的真气和你们真气的形态不一样,用你们世界的话说就是浓度不同,我把我的真气注入你的体内是能够解开你身上的禁制,但是也有可能顺带摧毁你的经脉。”
    沈方良翻了个白眼,这和不能也没区别啊·    书仙有些心虚为难的道:“那个……其实可以给你个建议,江白氏马上就要路过你门口不远的那处回廊,你喊他,让他带你去铸造室。”
    沈方良皱眉,道:“他会听我的”·    书仙笑道:“放心,他现在可把你当宝贝看待,名剑山庄的铸造室把守严格,你自己去可是进不去的,你叫江白氏带你去,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威胁要自杀,肯定管用……”随手拿起身侧的一个花瓶扔过去,这次书仙没呆在原地挨打,嗖的一下,他消失了,然后花瓶正砸在门上,碎了,沈方良听着那声清脆是碎响,亏要气炸了。
    女人才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不过片刻,推门而出,看着门口看守着瞪视着自己的两个下人,沈方良深吸一口气,对着远远的对面回廊上带着一众人向北走去的江白氏大喊道:“我要自杀了啊啊啊啊”·    被惊道的江白氏猛然转头,看到在门口大喊的沈方良,脸色阵红阵白,沈方良笑得一脸灿烂,摆着手道:“那个《九转心经》。”
沈方良这话的意思是再说我知道我这一出很欠打,但是看在《九转心经》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吧·    跟着江白氏往铸造室走,一路上江白氏脸色阴沉,沈方良则是抬头看天摸着鼻子没说话,事实上尽管他的脸皮很厚,但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
    一路诡异的静默,沈方良手指动了动打开地图,看到自己一行人正向着地图的指向朝着的江孝成所在发方向行进·渐渐的,一行人走出那占地不小的房屋群落,向着后山走去,及至走到了铸剑室附近,沈方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几乎没感觉到疲惫的沈方良此时倒是很不适应这种感觉,及至走到铸造室外,沈方良已经快趴下了,但是铸造室的门口守着的管事竟然不让他进去·    那个管事看上去也七老八十的样子了,扫了眼沈方良,沉声道:“我钱家世代效命于名剑山庄,老夫钱易在铸造室看了几十年的门,恪尽职守,从无懈怠,遵从祖训,铸造室非江家子弟不得入”·穿越时空系统·    江白氏扫了眼沈方良,拉住那位自称钱易的老管事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响,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钱易从开始的脸色铁青,到后来神色慢慢那缓和,再到后来神色平静,而就在江白氏和那钱易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的时候,累得不行的沈方良一屁股坐在铸造室门口的石阶,开始用手给自己扇风的沈方良那里开始打量这处名剑山庄的铸造室。
·    这是一处挖空的山洞,名剑山庄还真是很喜欢挖山啊,沈方良在心里腹诽,在这处山洞里面才是铸造室的话,只要在通往铸造室的山体壁上凿几个山洞,然后再看住了几个洞口就能保证不会有闲杂人等进入。
    半响,钱易和江白氏走回来,钱易那张坚毅苍老的脸上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但是到底还是放行了,让江白氏带着沈方良进了铸造室··    从那狭窄的山洞入口进去,三部一卡五步一哨,走了一段狭窄的路段,忽地豁然开朗,一处占地百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开阔地方展现在眼前,而整个这方开阔地带最显眼的就是那正北靠着山体的那座巨大的铸造炉。
    与其他人可能第一眼看到这铸造炉会被震撼的感觉不同,沈方良瞬时瞪大的眼睛不是因为那铸造炉的巨大,而是因为那铸造炉很眼熟,和他包裹里的那个砸了数千rmb买的铸造炉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除了就点儿。
    江家的某代先祖也是穿越的玩家吧··    沈方良在心里这样默默想··    ·    第108章·    “哐啷”一声巨响,让沈方良回神,看向声音来处,只见江孝成把手里那把断成两截的峨嵋刺直接扔到地上,怒吼道:“我用手都能掰断,这种东西怎么交货”·    身旁的管事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绝世高手暴怒的威压,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有个管事颤颤巍巍的道:“我们都是按照步骤工艺来的,半点疏忽都不敢有,先头铸造的一批,侯爷您也看过了,没问题。”
    江孝成怒喝道:“先头的没问题,可是现在的有问题,眼看交货日期渐进,这样的东西交出去,以后还有人敢和我名剑山庄买东西吗”·    “好啦,发火有用的话我一定天天都发火骂人,要是那样能把你父亲骂回来的话。”
随着声音的靠近,江白氏缓缓走至江孝成身前,为那些被骂得瑟瑟发抖的主理铸造的管事们结尾,道,“这事情出岔子了,就该想想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不是一味在这里发脾气。”
    江孝成看到自己阿父发话了,勉强抑制了下自己的火气,扫了眼整个铸造室,名剑山庄能够数百年屹立不摇,并且干卖“军火”这个行当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名剑山庄早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就完成了“流水线”化的技巧,每一项工艺都有专门的一队人负责,这就是为什么铸造室有这么多的管事的原因,因为每一位管事都负责一道自己精熟的工序。
    江孝成并不愚蠢,也许因为年轻还少了点儿沉稳和应对世事的经验,但是他却也有着许多富家子弟没有的坚韧意志和聪明的头脑,所以他很快就理出了个头绪,总结道:“如果前面的几批峨嵋刺都没出事儿,那么我们的工艺没有问题,后面的几个批次的峨嵋刺出问题应该在后面这短时间的每到工序上检查,应该是……”·    “淬火的水出了问题。”
有人直接接口江孝成的话把答案说了出来,江孝成转头去看,只见自小与自己一同长大也是名剑山庄的年轻管事之一的郑司手中用碗盛着水走过来,道:“我刚刚验过淬火的水,侯爷你看。”
    言毕郑司将手里的一颗药碗扔进碗里,那碗里的水立刻变色,还轻微冒出了几分臭气,郑司道:“食腐草的汁液,加进淬火的水里,兵刃就会变脆,易断易折。”
    江白氏见到那碗变了颜色的水,脸色阴沉,道:“我名家山庄的管事都是自幼长在名剑山庄,不可能有人做这种坏事的事情·”·    郑司冷笑了一声道:“我们名剑山庄的人都知道这批货关系重大,自然不会动手脚,可是现在名剑山庄里可不都是自己人呢,也有身份根底不明的外人在呢。”
    这话一出,众人稍微反应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转向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沈方良,眼神中都有些怀疑之色,因为不用多聪明就能听出来,郑司口中的身份根底不明的外人就是沈方良。
    沈方良看到众人都看向起自己,也听到了刚才郑司的话,哪里还搞不明白众人的心思,正在微带讥讽的笑了笑,要开口说话时,江孝成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身前,道:“漂……方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想多了。”
    后面那句“你想多了”是江孝成是看着郑司说的,郑司听得此言,冷笑了下,道:“侯爷,我自小长在名剑山庄,我郑家也是世代做名剑山庄的管事,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但是却是一片为了名剑山庄的心,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侯爷您可别昏了头。”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阿傻,沈方良眼神一动,然后微微苦笑着叹了口,拍了拍江孝成的肩膀,道:“阿傻……江孝成,内jiān是那个人。”
指着身旁管事里的一个人,沈方良这样道··    那被沈方良指着说是内jiān的人神色一变,先是一惊,然后作色道:“你凭什么诬蔑我”·    沈方良挑了挑眉,整个地图上显示的都是正常人名的只有你头上大大的红色“内jiān”两个字,沈方良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那人见沈方良一句话,江孝成就有些怀疑的看向自己,急道:“侯爷,我是名剑山庄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庄子里,怎么可能会背叛侯爷,分明是那个外人诬陷我来洗脱嫌疑。”
    众人听到这人这话,加之此人确实是名剑山庄老管事的儿子,与众人相熟,听到这人的说法,众人又有些怀疑沈方良是反咬诬蔑,连江白氏也有些狐疑的上下大量沈方良,毕竟沈方良的出现实在太过突兀和诡异,很难不惹人疑虑。
    沈方良对众人暗自狐疑打量的眼神视而不见,淡淡道:“地鼠门的门主不是来参见品剑大会了吗我出个主意,江孝成你直接然地鼠门的人把我和这个我指征是内jiān的家伙过去干的事情,能查到的都查出来,不就清楚了他既然是你们名剑山庄的家生子,那会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肯定有诱因。”
    那人一听沈方良这话,神色大变,地鼠门以贩卖情报为生,江湖中对地鼠门的大名几乎无人不知,据说,只要地鼠门想,没有他们查不出来的事情,那人神色一变,江孝成立刻就有了判断,眼见对方从袖子里扔出一个霹雳烟雾弹,转身就跑,众人都反应不及,可以江孝成这个早有判断且是绝世高手的家伙在,哪里由得这个小子跑路,那人刚跑出没几步,就江孝成向拎小鸡一样掐着后领拎回来了。
·    看着那脸色灰白的内jiān,江白氏气得不得了,道:“来人,把这人带入地牢,严加拷问,一定要弄清楚他背后的人是谁一定要搞清楚是谁要与我名剑山庄过不去”·    跟在江白氏身边的江松应命把那个内jiān上铐上锁带了下去,眼见那内jiān抓住了,可是江孝成的脸色依旧阴沉,江白氏也不见放松,因为两人都知道内jiān虽然抓住了,可是时间紧迫,名剑山庄已经来不及再铸造足够的峨嵋刺交货了。
    “我有法子帮名剑山庄按时交货·”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方的沈方良此时开口,看着江孝成道,“我可以帮你们名剑山庄按时交货,可是你要给我解开身上的穴道禁制。”
    ·    第109章·    江白氏看了看沈方良,又看了看神色从惊讶到僵硬的自家儿子,看着两人对视着对峙着的情形,微微皱眉,然后断然开口对沈方良道:“好,我替我儿子答应你,不管你提什么要求,只要你能帮我们按时将这批货铸造完毕,按时交货,我们都答应你。”
    对江白氏的断然许多,沈方良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依然盯着江孝成,神色平静,眼神冷静,道:“我要名剑侯承诺我·”·    江白氏听到这话,面色微有不快,但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去看江孝成,暗暗的使了个眼色,然而江孝成似乎没看见自己内父的眼色一般,抿着嘴僵硬着一言不发,这让江白氏大怒,拐杖杵地,“咚”的一声直响,可是江孝成依旧不动不语,僵硬着看着沈方良,眼神里有种僵硬深重又带着些许痛楚的情绪,倒是让沈方良先忍不住转头了,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峙对视。
    沈方良转头对江白氏道:“你替你儿子做的承诺,算数吗”·    江白氏对沈方良的质疑微有不快之意,微微眯了眼,然后看着沈方良,神色坚定自然,道:“自然,他是我儿子,我的话他要听。”
    沈方良撒过谎,应该说他撒过很多谎,在现代社会,做生意要不懂的撒谎简直分分钟被坑破产的先兆,沈方良也很会识别谎言,因为在现代社会,识别谎言几乎是每个活下去并且成功的生意人必备的技能,沈方良知道,一个人说谎时承诺的总是格外的快,因为当你真的要做出一个承诺时,你要思考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利益,便不由自主的会犹豫会耽误时间,而当年说谎时就表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得到利益。
    江白氏承诺的很好,但是他承诺的太快了,所以沈方良眯了眯眼,然后轻声道:“我不信,你发誓·”·    江白氏眼中划过一丝恼怒之色,道:“我堂堂名剑山庄名名剑侯的内主,我会食言而肥吗”·    沈方良淡淡道:“任何人都会食言而肥,只要价码够大。”
    江白氏眼中不仅有恼怒之色,更添了几分怒气,用有些升高的强调道:“好,你要我怎么发誓”·    沈方良道:“我要你拿名剑山庄发誓,若是你违背誓言,名剑山庄永远复兴无望。”
    言毕,沈方良没有去看江白氏,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僵硬着的江孝成··    僵硬着的江孝成从头到尾都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有紧紧握着拳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好我发誓”几乎有有些咬牙切齿的将这几个字从嘴里挤出来,江白氏抬手立誓道,“我在此立誓,若沈方良沈少侠哦能帮我们名剑山庄度过这次危机,我一定遵守承诺解开沈少侠身上的禁制,若违承诺,我名剑山庄永远复兴无望”言毕,江白氏几乎是双眼冒火的看着沈方良,声音冷得像冰一样,道,“沈少侠,满意了”·    在江白氏立誓的过程中,沈方良一直看着江孝成,最后转头,看向那整个铸造室正北方的那座铸造炉,道:“我有两个办法,第一,去找金陵军械局求援,他们有昔日名剑山庄献出来的铸造术和铸造师。”
    “不行”江白氏马上否决这个提议,道,“若向金陵军械局求援,中间难保消息不泄露,如是消息泄露,岂非整个江湖都知道我们名剑山庄自己不能铸造好兵刃,要向外人求援了这会败坏名剑山庄的声誉,再者,”江白氏神色有些复杂,道,“要与朝廷打交道的事情,最好能免则免。”
他大儿子的死,直接导致了名剑山庄大半交出了积攒了几百年的家底给朝廷来自保,这件事情对于江白氏来讲,刻骨铭心··    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沈方良也知道这个法子多半是不行的,所以他也没多争辩什么,直接说了第二种办法,道:“第二种法子……我多嘴问一句,你们这座铸造炉是干什么用的”·    听到沈方良这么问,江白氏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祖传的铸造炉,道:“这座铸造炉是江家一位先祖留下来了,昔年我们名剑山庄曾经有过内乱,祖传的铸造术一度失传,我名剑山庄的那位先祖铸造了这座铸造炉,用这座铸造炉铸造的兵器不仅更加锋利,而且缩短了兵刃制成的时间,当年……”江白氏顿了下,眼中有些晦暗之色,道,“当年我们曾经将这座铸造炉献给朝廷,可是这座炉子太大了,朝廷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都没法长途搬运,最后就将这座铸造炉留了下来。”
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听到这里,淡淡的道:“也就是说如果再有一座铸造炉,铸造新的峨嵋刺的时间就能缩短,如果再有一座铸造炉,你们能够按时交货吗”·    听到这话,江白氏一愣,上下打量了下沈方良,道:“你能弄出第二座铸造炉不可能这么多年来,江家一直试图铸造第二座这样的铸造炉,可是不管试验多少次都是失败告终,即使勉强铸造出来,也没有这座铸造炉的效果,普天之下,绝不可能第二座这样的铸造炉”·    “你别急啊。”
沈方良闲闲的说,“我知道哪里有,你和我去把那座铸造炉搬出来,试用一下不就知道那座铸造炉行不行了·”·    江白氏满是狐疑的上下打量沈方良,有些怀疑这个小子是不是在忽悠自己,而沈方良也看出了江白氏的狐疑,挑了挑眉,道:“除非你有其他的办法,否则信我一次又何妨反正花不了都少时间。”
·    一众人跟着沈方良身后到了一处荒郊野地,怪过一处山脊,沈方良对跟着自己的人说道:“你们在后面等着,我去找那个铸造炉在的地方。”
    眼看身后的郑司和江松满是狐疑的盯着自己,沈方良翻了个白眼,道:“我没法用内力,跑都跑不快,我保证一炷香以后就放响箭通知你们地方,若是一柱香后我不放响箭,你们就直接来着我,然后痛痛快快的揍我一顿,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自己去找,我就站这儿不动了,你们自己去向你们老太爷交代吧。”
言毕,沈方良就蹲地下了,一副不答应我就不动的样子,·    郑司看到眼前沈方良近乎无赖的行为,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无法,毕竟现在是他们求着沈方良办事,无奈,将目光转向带着他们却一路沉默的江孝成身上,想要名剑山庄的主人名剑侯来拿主意,只见一直沉默的江孝成看着沈方良,终于开口了,道:“好。”
    就这一个字,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沈方良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向远处一个山谷走去··    走至那处山谷里,走到那地图上标着沼泽的地方,沈方良从包里把自己那座花了几千rmb买的铸造炉扔进沼泽坑里,等着那沼泽慢慢把铸造炉吞没,然后便拿出江松给他的响箭放了。
    等到江孝成带着江松和郑司赶到的时候,沈方良指了下沼泽,道:“铸造炉在里面,自己翻吧·”·    ·    第110章·    郑司听到这话,满是狐疑的打量了下沈方良,但还是命令手下的人用竹竿去探测沼泽,结果自然是碰触到了沈方良刚扔下去的铸造炉。
    要说起来,名剑山庄靠“卖军火”赚钱屹立数百年也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把位置指完就坐在一旁闲闲的看热闹的沈方良看到郑司和江松把一种类似于机械怪手那样的东西弄来时,也有些咂舌,只见那巨大的钢铁底座,上面是钢铁铸造的滑轮,充当绳子的是三指粗细的铁链,最后,那对这个时代来讲极为巨大的铸造炉就被这这个时代的“机械怪手”给沼泽捞出来了。
    整个过程都是名剑山庄的人在忙碌,沈方良坐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杵着次下巴看热闹,看着他们用原木铺垫试图把铸造炉“滚”会名剑山庄,跟在一队“滚”铸造炉的家伙们身后,看着他们千方百计把那炉子弄到名剑山庄门口,然后在众人都为难的看着名剑山庄那成百上千的台阶时,江孝成直接将那巨大的铸造炉半抱住搬起来了。
    玉龙真气运转,像一个小孩子挥舞大锤一样,与那铸造炉在人中算是高大壮实的江孝成也显得有些渺小瘦弱了,但是这个“渺小”的家伙却轻巧抱着那个铸造炉,一路走到了名剑山庄后山的铸造室,然后“咣当”一声,把那炉子放在他家祖传的那座铸造炉的旁边。
    江白氏年纪大了,这种出去干“粗活重活”的事情自然他是不会跟去的,但是他守在铸造室里,及至江孝成把那铸造炉搬上来了,便急忙指挥那些管事去试验下那铸造炉是不是真如沈方良说的那般好用,这样一来,刚才负责出“苦力”搬东西的江孝成倒是闲下来了,毕竟这种大批量铸造的兵刃自然轮不到名家侯自己来动手,所以大家都忙起来后,江孝成倒是闲下来了。
    走过铸造室的那粗石的地面,江孝成朝着在洞口站着的沈方良走去,沈方良看着走至自己身前的江孝成,一伸手一挑眉,道:“给我解开穴道·”·    江孝成点了点头,然后忽地道:“我记得长安城里咱们住的房子很破,后来你自己修房子来着。”
    沈方良听到江孝成突然转移话题说这样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微带狐疑的看着江孝成,怀疑这货是不是要反悔不给他解穴了··    面对沈方良的打量,江孝成神色不动,继续他没说完的话,道:“我记得你好像用一座铸造炉烧砖用来着,你避着严谨、张献忠来着,但是你觉得我傻,不懂,所以没避着我。”
    沈方良瞬时觉得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跑而过··    江孝成看到沈方良那副仿佛被驴踢了的标枪,神色中有了些许狡黠,拉住沈方良的手,江孝成突地显出了几分调皮的表情,道:“跟我来”言毕,江孝成拉着沈方良的手,快速的朝着一个铸造室外面跑了出去。
    在沼泽里负责把那捞铸造炉用的“机械怪手”拆解运回去这些善后工作的郑司,返回名剑山庄的速度比应该的慢了很多,名人将竹竿插入沼泽里,反复测量沼泽底部的深浅,听着动手的人回报的数字,郑司神情若有所思,忙了一下午,及至黄昏,郑司返回名剑山庄,对江白氏汇报道:“那铸造炉在那个沼泽里绝对时间不久,若是时间太久,这么重的东西压在沼泽底部,长年累月,一定会深陷在沼泽底部,就是说,在沼泽将那底部重新回填平前,那里应该会有一个铸造炉压出的坑,可是铸造炉一般走我就测量了,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铸造炉是沈方良仍在沼泽然后故意让我们找到的”江白氏问道··    “是。”
郑司道,“很可能是他来名剑山庄之前扔在哪里的,或者,他把那座铸造炉放在沼泽边,趁着离开我和江松视线范围里时推入沼泽的·”·    江白氏若有所思,道:“铸造师试过了,那座铸造炉的功效与我们江家那座几乎相同,炉火纯净高热,若是以两座铸造炉同开的速度,我们应该能够赶得及把这批峨嵋刺铸造完毕。”
    郑司犹豫了下,终是开口了,道:“老太爷,这沈方良真的是姓沈吗”·    江白氏眼中神色莫测,但没说话。
    看着江孝成递给自己的那块令牌,那块很眼熟的令牌——建城令,游戏里面建立帮会需要用的一种道具,沈方良挑了挑眉,道:“干什么”·    江孝成笑了笑,拉着沈方良,道:“闭眼。”
    沈方良没闭眼,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江孝成拿着那块令牌,然后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上面,再然后一切都开始扭曲,沈方良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的变形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变换变形,飞速的从眼前划过,等到这一切扭曲都停了下来,沈方良趴在地上开始狂吐,江孝成吓得急忙蹲下来帮他拍背,结果不知轻重拍的沈方良差点儿把肺都咳出来。
·    一把拍开江孝成的手,沈方良狼狈地喘着气,打量着这显然是荒郊野外渺无人烟的地方,道:“这哪儿啊你折腾我这么难受就为了看这么个地方”·    江孝成把沈方良扶起来,道:“你和我来。”
    江孝成拉着沈方良向前走,走过一堆杂乱的山石树木,走至块巨石边上,运功将巨石搬开,却是一个地洞··    沈方良看着那个地洞对江孝成挑了挑眉,意思是这是干嘛·    江孝成道:“漂漂,你和我来,我给你看我们江家这百余年来真正根基所在。”
    沈方良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地洞,很是狐疑的打量江孝成,江孝成笑了笑,突地拉住沈方良,搂住沈方良的腰,飞身跃入地洞里··    江孝成用轻功踩了几下地洞的墙壁,然后落在地洞底下的石制地面上,放开沈方良,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熟练的在黑暗中摸索,将几处放置着的油灯点亮,转身却见身后沈方良面色微带阴沉的看着自己。
    江孝成微有惴惴,道:“漂漂,你生气了”·    沈方良压制下皱着的眉头,勉强舒展了下,良久,道:“阿傻,把穴道给我解开,我不喜欢现在这样。”
像个傻叉或者女人一样被人抱着勾着来回来去,英雄救美呵护备至那套是他对别人玩的,不该是别人对他来玩的·    江孝成神色再次僵硬了些许,抿着嘴,半响才开口道:“等你看完这里,如果你还要走我就给你解开。”
    沈方良微微平复了下自己烦躁的心情,借着已经点燃灯火打量着这个地洞底下,只见这处地洞虽然很深,但是墙壁上许多地方似乎都打了通风口,通风口上似乎又杂草之类的植被隐藏覆盖,在转头向身后望去,只见背后是一块巨石堵在那里,整个地洞似乎不是很大,及至江孝成走至那块巨石前,用真气将那巨石推开,入目那巨大的地底厅堂,沈方良才算看大了这个“地洞”的全貌。
    至此,沈方良很是相信江家那位所谓的先祖一定是和他一样穿越的玩家,因为眼前这个“地洞”的造型和电视剧里活死人墓的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并且,江孝成拉着自己往里走了几步到了一个石制的巨大房屋里时,那上面提着的四个字是“琅嬛福地”,这地方要不是穿越的玩家建起来的沈方良发誓他就该和猪姓。
    ·    第111章·    “这里是昔年的风雨阁旧地,风雨阁虽然不在了,但积累下来的东西却都留存了下来,现在只余下江家人知道这个地方。”
江孝成向沈方良介绍道,“这出琅环福地,就是风雨阁收揽天下武学典籍的地方·”·    沈方良跟在江孝成身后,走入这个看着像大图书馆一样的“琅嬛福地”,打量这那仿佛现代图书馆分门别类一样的书籍摆放方式,随手在一个标着武当的柜子前停下来,翻开,只见武当的基础心法、中高级心法、剑法、拳法都有,却是没有镇派的绝学。
    再走了几步,到了峨眉派的柜子,却是空的,这让沈方良微有诧异,转头去看江孝成,江孝成看着峨眉的那个柜子,叹了口气,解释道:“创立风雨阁的那位我江家的先祖是峨眉出身,为了守住昔年对自己师门不泄露峨眉武学的承诺,便没有将峨眉的武学收录到这琅嬛福地之中,但……哎,若是当初先祖也把峨眉武学收录,也许还能帮峨眉留一脉道统,也是世事难料,昔日家国沦丧,百姓涂炭,峨眉被吐蕃繁盛所灭,传承断绝,至今·    世间已经没有峨眉武学传世了。”
    沈方良也没说什么,继续在这名为琅嬛福地的大图书馆转悠,发现绝大部分武功秘籍都是中高级内功心法或是外功招式,像《九转心经》这类的绝学却是没有,不过想也知道,转悠了一会儿看得差不多了,江孝成又拉着沈方良去了另一个屋子,那屋子上的牌匾的位置刻得字倒是简单,只有一个“药”,沈方良随着江孝成进了这处药房,看着那些瓶瓶罐罐,随手拿几瓶,却见标签上有些“洗髓丹”的,也有写“金创药”的,还有“清心散”,总之,沈方良包里有多少种药,这里只多不少,但是打开来看时多半是都是空的,只剩下一个瓶子,里面已经没有药了。
    江孝成在旁边静静守着沈方良,看着沈方良摆弄那些药罐,道:“江家只有那位先祖得天眷顾,精通医理,他又教导传授一两代,其后他的药方和制药法便失传,现在这里只有这些空瓶子了。”
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把手中的药瓶放了下来,打量了下这整个药房,然后叹了口气,道:“阿傻,你把这些给我看是要做什么这些是你们江家百余年积累下来的资本,给我看做什么”·    江孝成抿着嘴,僵直着,良久,开口道:“鬼神之事,是有的。
我江家先祖这样说过,他留下的东西,有些不类凡间应有之物,方良,我不问你的铸造炉是哪里来的,你的《九转心经》是哪里来了的,我……我只想让你留下来。”
    我把我心掏给你开,我把我的家族最珍贵的秘密摆给你看,你能留下来了吗·    江孝成的眼神有些像陷入险境中的野兽一样带着绝望又有几分危险的感觉,沈方良看着江孝成,一瞬间他想到了他第一个女朋友,那个他读书时就那么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的可能是这辈子最爱他那个女人。
    沈方良想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张了张嘴,然后最终他闭嘴了,转身向着墙角走了几步,对着墙角自己一个人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有些不稳定的情绪,然后转身抱着手臂对江孝成道:“给我把穴道解开,走与不走我都不想受制于人。”
    江孝成眼神一暗,良久,他点了点头,道:“好·”·    “谁”江游氏在镜前把发簪拔掉,正要散发换衣服,突然镜子里看到有一个全身披着黑披风的诡异人影出现在镜子里,急忙暴喝然后回身。
    只见那人将披风的兜帽退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让江游氏一惊,道:“阿曲,你怎么……”·    上下打量自己同乡的幼年玩伴这一身诡异的打扮,江游氏凌厉的眉眼现出有些疑惑之色。
·    那位被江游氏称为阿曲的同乡笑了笑,道:“阿离,我来帮你·”·    江游氏疑惑道:“帮我帮我什么”·    阿曲道:“你想要名剑山庄吗”·    沈方良穴道被制住的时候昏迷着,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周身真气都被禁止这么复杂的点穴手法是怎么弄的,所以他不知道原来解穴要脱光衣服的·    江孝成答应给沈方良解穴也没离开,直接拉着沈方良到了这地洞里一处空的石室里,沈方良一眼就看到了这石室里的那张冒着寒气的白色的玉床,心道:那位穿越的玩家一定是金老的书迷,这不,古墓,琅嬛福地,连寒玉床都有了。·    分神扫了眼“寒玉床”,再转头时却见江孝成开始脱衣服,沈方良瞬时就僵住了,脱口问道:“干嘛”虽然他曾经为了给阿傻除虱子他扒过阿傻的衣服,虽然他也曾经与阿傻坦诚相见,但是那是他是阿傻的时候,现在,却是不同。
    江孝成眼神有些晦暗,道:“你体内的真气太过深厚,我用了祖传的一套点穴手法,若是解穴,将我注入你体内的玉龙真气拔出来,一定要认准穴道,是半步都不能有差错的,隔着衣服只怕会出错,而且你修炼的心法偏于阴柔,而玉龙真气至刚至阳,拔出真气到体外时,一定要及时散热……”·    说了一堆,其实归根到底,就是要脱衣服,坦诚相见。
    沈方良自然是听懂了,所以他笑了笑,道:“那个……要不咱回去再解,我觉得我又不急了·”·    江孝成原本晦暗的眼神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是一闪即逝,沈方良翻了个白眼,他以前怎么会觉得阿傻憨厚呢,这货分明肚里的坏水真是足足的。
    其实明白江孝成是耍小心思刁难他,但自己也有点儿拿这家伙没法子的沈方良心中恼恨非常,怒道:“回家我饿了”·    江孝成笑了笑,道:“漂漂,我很开心,你说的是‘回家’。”
    沈方良一愣,看着江孝成的眼神有些情绪在波动··    江孝成与沈方良回转名剑山庄后,沈方良看到地图上突然出现的那一顿红点,一惊,而江孝成则是看到铸造室那边一颗颗放向空中的响箭神色巨变,对沈方良道:“漂漂,在这里等我。”
这句话说完便飞身离去,向铸造室那边飞速赶去··    沈方良没回话,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躲着干什么,出来吧·”·    沈方良身后,几个一身黑披风的男子从假山后面晃荡出来,沈方良微微眯了眼打量着这几个人,心中有些疑惑:他虽然体内真气被制,但是耳力还在,但是这几个人方才隐藏的悄然无声,仿佛与山石墙瓦融为了一体,若非有地图现实,连他都没察觉,也难怪阿傻以为此处没有敌人很是安全让他留下来。
    沈方良道:“打个问号啊,那个你们是吐蕃人还是摩尼教徒”·    这几个人一晃身到了近前,这一晃身之间,沈方良看到了他们黑披风下的衣服花纹,沈方良点头,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啊,原来是南诏巫蛊门的;第二个念头是令狐少卿大理寺去死吧,这中原的防护网都快被穿成漏子了。
    ·    第112章·    为首的那位巫蛊门的弟子一拳打在沈方良的胸口,把沈方良击飞出去,沈方良顺着力度翻身打了个滚趴在地上,背脊不断颤抖。
    各位以为沈方良在吐血,不,沈方良把脸趴在胳膊里,在笑,因为他感觉他胸口的禁制已经解开,九转真气开始运转起来··    当世之中,内力够深厚能够打破他的护体真气的可是没几个,此时他受制于人,体内真气不能运转,却自保有余,在收到攻击时本能的反弹,甚至冲开了江孝成点住的穴道。
    所以沈方良笑了,不用脱衣服与阿傻坦诚相见就解开穴道,这不是挺好的嘛,虽然代价是挨一顿打,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沈方良笑着对那几个巫蛊门弟子道:“就这么点儿本事”·    那几个巫蛊门弟子眼见沈方良又爬了起来,几人上前一步把沈方良团团围住,而沈方良则是本能的抱住脑袋护主自己的脸,对沈方良来说,挨打可以,但他可不允许自己变成鼻青脸肿的蠢样子,沈方良庆幸,这几个巫蛊门弟子没带兵刃,话说貌似游戏里的巫蛊门弟子也没带兵人的习惯,他们通常都是……·    江孝成和身侧的老管事钱易看着密密麻麻冒出来的蛇和蝎子、蜘蛛这些东西,尽管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可是江孝成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对钱易道:“钱老,你走,这里我来应付。”
    头发花白的钱易冷哼一声,道:“走老夫可不是逃兵我钱家任名剑山庄的管事这么多年,就没怕过事”·    江孝成心里划过一丝暖意,虽然钱易时不时的会有些倚老卖老,但是也确确实实的对江家忠心耿耿,不过眼下,江孝成除了对钱易的忠诚感动外,更想知道的是如何对付这些蛇虫鼠蚁。
    耳边一阵笛声传来,随着这声笛声,眼见着对面那些这些密密麻麻的蛇蝎开始向着铸造室移动,蛇腹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无数的沙沙作响声汇集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头皮发麻的声音,然后江孝成眼中却有精光闪过。
    这些蛇虫显然是受人驱使,以江孝成的武功,自然能够将自己护得滴水不漏,但是他却没把握能护住身边的包括钱易在内的管事并且阻止这些东西通过自己身后的洞口进入铸造室,可是方才那阵笛声却给了江孝成灵感,他不需要去对付这些数之不尽的蛇虫,他只要找到以笛声驱使这些虫蛇的人就够了。
    脑中划过这个念头,江孝成触感外放,正待去感受那操控之人的所在,却迟迟没有半点儿感觉,武功练到江孝成这份儿上的高手,其实并不是依靠耳力或者目力来判断敌人,更多是一种感觉,在这种级别的高手其实已经隐隐有天人合一的先天境界,在他们的触感里,或者说灵觉里,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活物的动作都如同打破水面的一滴水,会引起阵阵涟漪,但是这次来袭的人,却让江孝成这个绝世高手都察觉不出来攻击者的方位,却是诡异。
·    笛声一个骤然变音,然后一声惨叫,一个一身漆黑的人影从一棵茂密的大树上摔下来,摔在在蛇虫之中,然后一声清亮的声音道:“避毒散,拿着。”
    一个瓶子劈头飞来,江孝成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然后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沈方良手中握着湛青色的橙武,歪着头看着他笑,然后一个轻身踏步,翻身到自己身旁,顺便把手里另一把江家祖传的那把扔给了自己。
    拔剑在手,沈方良一边用另一只手洒避毒散一边道:“察觉出这些人的怪异之处了吗”·    江孝成接过自己的宝剑,拔剑在手,然后另一只手把那避毒散的瓶子的盖子用拇指剃掉,对着那些虫蛇洒落起来,道:“他们不像活人。”
    沈方良道:“准确的说他们是药人,南诏有一种巫蛊之术,人浸泡在用几百种毒虫毒草调制的药汁里一段时间,这些人的身体会半僵化,变得力大无比,同时内力大进。”
    江孝成摇头,道:“习武之道,没有捷径,短时间内让人内力大进的法子,一定会有后患反噬·”·    沈方良点头,道:“确实,代价便是他们的身体其实已经处于半死状态,简单来讲这些人比尸体强不了多少。”
    江孝成点头,所以这些人才会不容易被感知,因为这些人就像石头草木一样,没有活人的气息··    江孝成和沈方良两个人挡在众人之前,那操控蛇虫之人一死,这么的多毒虫毒蛇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避毒散的关系也不敢向铸造室的洞口靠近,似乎有要逃散的趋势,·    这么多蛇虫鼠蚁全部逃散了,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名剑山庄的人都别想睡好觉了,所以沈方良飞身上前用轻功飞踏而过,用避毒散在即将要扩散的蛇虫之外撒了一个圈子把这些毒物围成了一个圈子困住了。
    正当沈方良这么做的时候,地图上突然出现了几个红点,沈方良下意识的转头,看到远远的几个黑斗篷的家伙无声无息的出现,然后突然间快速靠近沈方良的身侧,沈方良拔剑便刺,可是那个快速奔至沈方良身前的黑衣人却在沈方良长剑攻击的范围内停住了,然后突地洒出一个阵粉末,沈方良一惊,点脚飞速后退。
    就在这一瞬间,那几个黑斗篷的人飞速四散,然后一股股的烟尘就从他们宽大的袖摆间消散出去,沈方良下意识的捂住口鼻,但是系统显示“华星草粉末,有致幻热血至疯的效果”,沈方良一皱眉,运功转九转真气祛毒,发现这华星草的毒性不大,稍微一运功就被祛除掉了,心中疑惑:这毒性不大的东西释放来有什么用·    然而,突地,身后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传来,沈方良转身,却看到江孝成一对血红色的眼睛,带着血腥的笑容,正看着自己,沈方良一瞬间就明白了,华星草对于常人来讲甚至一般的高手,只要内力足够深厚,及时运功祛除,都不会造成不太严重的伤害,但是对于已经有入魔征兆的江孝成来说,却等于是火上浇油,会引得玉龙真气失控,使得江孝成再次变得噬血嗜杀。
    第113章·    沈方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后退,江孝成也笑着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他,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沈方良再次放慢了脚步,缓缓缓缓的后退,江孝成有些像猫戏老鼠一样也缓缓的前进。
    那些黑披风的巫蛊门弟子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沈方良在地图上看不见他们也跟本没那个精神去注意他们,因为此时沈方良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眼前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江孝成的身上,额头开始冒汗,一滴滴的沿着脸颊向下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铸造室里面见外面一直没动静,便出来意图看看外面情形如何,只见江白氏拄着拐杖从山洞里走出来,看到自己儿子的背影,江白氏自然而然的出声道:“孝成。”
穿越时空系统·    这一声轻呼打破了沈方良与江孝成紧绷却无言的对峙,沈方良下意识的抬手示意想要制止江白氏的轻声妄动,但是江孝成成已经趁着这一瞬间沈方良露出的破绽,瞬时直接突破到沈方良的身前,抬手便是一拳。
    沈方良被这太过快速的攻击惊着了,飞速后退,江孝成紧紧压制欺身上前,又是一拳,沈方良再退,江孝成咧嘴一个像野兽一样的笑容,一个突身,用牙直接朝着沈方良的喉咙处要了过去,给沈方良吓得差点一个跌列,而这一个跌列就给了江孝成再次拉近两人距离的空间,一把抓住沈方良的手腕,一个用劲儿就把沈方良往自己身前拉扯过来。
    沈方良右手握剑,抬手一剑就照着江孝成是手腕削过去,可江孝成竟然不闪不避,任由沈方良那切金断玉的宝剑照着自己手腕下去,沈方良长剑剑锋直逼道江孝成的手腕肌肤上,却是砍不下去了。
    江孝成看着沈方良那空悬的宝剑,咧嘴笑了,眼中血色翻腾,然后一拳直击在沈方良胸口,沈方良直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血吐出来,可是他也接着这股攻击的力度,飞身直踹江孝成胸口,用自己的力道加上江孝成攻击的力量,从江孝成抓着手腕的禁锢里挣脱出来,然后一个翻身,向远处下这处在山腰上的铸造室的台阶飞去,一个点脚翻身下去,沈方良开始了拼命的逃跑的过程。
而身后一阵风声传来,江孝成在后面开始追··    名剑山庄很大,江家数百年的积累可不仅仅体现在那藏在地底的风雨阁宝库上,也体现在这大的可以当后世主题公园用的山庄上,沈方良一直跑,一直跑,胸口的方才江孝成那一拳侵入的玉龙真气却像是一根根钢针在在胸口搅动,然后慢慢的扩散,越来越疼,渐渐的便开始阻碍沈方良体内九转真气的运转。
    咬着牙把喉头的腥甜咽回去,沈方良脚下半点儿都不敢停,临水踏波,翻山跃树,沈方良拼尽力气把江孝成往渺无人烟的地方引,渐渐的,胸口的针刺般的疼痛渐渐扩散,体内的真气开始续接不上,沈方良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江孝成追上、抓住,而此时此刻的江孝成……沈方良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几番思绪在心中转过,但是没有一种对眼前的状况有帮助,最后,沈方良咬了咬牙,驻足转身,抬手一剑直刺紧追而来的江孝成的胸口,江孝成抬手便挡,玉龙真气外放的罡气形成了一层气罩,阻挡了沈方良这一剑的速度,但是阴性的九转真气形成的绵延剑气却缓慢而坚定的撕开了江孝成的护体真气,沈方良这一剑速度虽然慢了,但仍然威势逼人。
·    江孝成虽然在发疯,但是与还是阿傻的时候不同,他在清醒的发疯,所以他知道以沈方良内力之深厚,自己外放的真气是不足以挡住对方的攻势的,所以他没指望能挡住沈方良,只是要阻一阻赌坊的速度,所以下一瞬间,江孝成成消失了,沈方良的一剑刺空了。
    眼见眼前的人消失了,沈方良想也也不想,立刻回剑向身后刺去,只听一阵极为细微既不可闻的风声,沈方良知道身后的人消失了,随即沈方良想也不想,一个斜侧翻身,躲开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瞬时只觉得带着一阵炙热罡风的拳头擦着脸颊划过,沈方良一个拧腰错步,从那拳头旁边飞过,然后一剑下劈直接砍江孝成的侧身的肩胛。
    江孝成飞速转身,另一只手变拳为掌,竟是一伸手,用手指夹住了沈方良攻击的一剑,玉龙真气运转,源源不断集中在那夹住沈方良宝剑的手指上,意图牵制住沈方良的攻势,但出乎江孝成意料的是,沈方良竟然直接放手,手中长剑脱手,一把上前抓住江孝成的另一只手。
    这一招出乎江孝成意料,此时江孝成一手还夹着沈方良的长剑,另一只手已经被沈方良牢牢抓住,真气爆滚,却挣脱不开沈方良牢牢握着自己的手,江孝成心中暴怒,眼中血色翻腾,胸中杀意更甚,一甩手把手中那把宝剑扔掉,挥拳直击沈方良面门,却被沈方良另一只手挡住并且牢牢握住手腕,江孝成眉毛一凛,双手上灌注真气,玉龙真气澎湃,将江孝成的衣衫头发都鼓掌起来,双臂一震,江孝成意图以真气冲开沈方良的抓握。
    通常到了高手过招到了这样的时候,就是两方比拼内力的时候,此时沈方良必然也要运转真气抵挡对方真气的冲击,可是再次出乎江孝成意料,他的真气暴击,沈方良非但没运转真气相抗,相反,他还抽空了双手经脉内的真气,使得江孝成暴起的玉龙真气直击侵入经脉之中,一路以几乎撕裂沈方良的经脉的力度向内侵袭。
    打个比方,沈方良此时做得就像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一个容器,然后抽空里面的空气,然后与之相接的江孝成的真气就像空气一样瞬时飞速涌入沈方良体内,及至真气汇聚至沈方良的丹田,被沈方良压缩至丹田极为精纯的九转真气开始暴起,纠缠住玉龙真气,开始消解融化,阴性的九转真气,像水一样开始慢慢融化至刚至阳的玉龙真气。
    没有人会这么做没有任何一个习武之人感这干因为这样做的后果,轻则经脉尽废,重则立时毙命,因为将外人的真气吸纳入丹田与自己的真气混战,就等于有两把刀子同时在自己体内打了起来,最后的结果胜负如何不得而知,作为容器的丹田经脉很可能会被相互冲突的真气绞碎。
    可是沈方良这么做了,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真气被他吸入体内,江孝成眼中的血色渐渐消退,神志渐渐清醒,及至江孝成彻底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沈方良一口血喷了他一脸,然后一头扎在他怀里,晕了。
    ·    第114章·    江孝成抱着晕过去的沈方良一双手抖个不停,如果说上一次他对沈方良动手他还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因为那时他有一个很强烈的要留下沈方良的意愿,可是这一次他清醒的记得刚才他所做的一切,他清楚的感知到方才的自己胸中那可怕的噬血嗜杀之意,而此时当他清醒过来时,抱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沈方良时,心中的悔恨和痛苦翻滚欲狂。
    人怎么会去想要伤害自己那么想保护爱护的人又瞬间杀意尽消人怎么可以这样仿佛瞬时分裂成了两个人的样子会变成这样的人还是正常人吗·    一瞬间,江孝成想到了自己的大哥,他记得大哥那时的模样,那样不像个人的模样。
    难道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大哥那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你是疯子,你是个疯子,你很快就会变成和我一样的疯子,哈哈哈”·    耳边被关在地下铁牢里的大哥血红的双眼盯着自己叫嚣的狰狞的狂笑回响着,江孝成忍不住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疯子”·    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地,没有人会回应江孝成,只有那声声的“不是疯子”在回响,一阵阵的“不是疯子”渺渺不绝。
    江孝成瘫倒在地,抱着怀里的沈方良,扯出一个惨淡的似哭似笑的表情,低头看着怀里沈方良惨白的脸色,江孝成颤抖着爬起来,压下心中的惶恐与痛苦,抱着昏迷的沈方良,运起轻功来向名剑山庄的主屋赶去,现在,救漂漂才是最重要的。
    江孝成离去的太过匆忙,所以他没注意到当他抱着沈方良离开时,一个一身黑衣披风的男子从一旁的树后缓缓走出来,看着江孝成的背影,咧开了嘴,扯出了一个满是血腥的笑容。
    沈方良缓缓的睁开眼睛,体内还在激烈斗争着的两股真气像一把把小钢刀一样在一片片凌迟他经脉,剧痛弥漫全身,让沈方良难以自抑的呻吟出声··    守在边上的江白氏立时惊醒,看到沈方良睁眼,被江松搀扶着有些踉跄的走至床榻边,看着床榻边忙来忙去的下人还有给沈方良诊脉的郑司,焦急的问道:“如何”·    郑司皱着的眉头半点都没有放松,看着江白氏摇了摇头,道:“他体内的两股真气若是不能彼此消融,伤势是不可能痊愈的。”
    已经半清醒的沈方良当然听到了郑司的话,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然而只是这个动作都让他的经脉一阵剧痛,这一次比在长安城中与亚骨拓交手被打成重伤的那次伤势似乎还要重些。
    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沈方良也不试图自己爬起来了,所以他开口问道:“阿……傻呢”声音气若游丝,有几分干涸的嘶哑感,让沈方良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白氏此时脸色似乎奇异的有了几分愧疚之色,带着点儿安慰和赔不是的神情,对沈方良道:“孝成,孝成他有事情在忙,一会儿就来看你·”·    沈方良心道:我要他来帮忙,我包裹里有红药,我起来嗑药疗伤,好不·    因为已经在江孝成面前暴露了,加之对江孝成的一种别样的信任,沈方良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打算直接让江孝成过来帮忙,实在不行让那家伙把自己体内的玉龙真气再吸回去不久行了。
    江白氏很是和气关爱的道:“你现在要多休息,孝成那里,等会儿他就过来了,你不要费神等他,养好身体才是要紧的·”·    沈方良还想在说什么,但是系统界面上显示“屋内燃有安神润脉香”的提示,体力不支加之这药香的作用,沈方良的眼皮开始打架,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在名剑山庄的江白氏屋子的主厅里,江孝成看着眼前神志正常的兄长江孝严,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一身锦缎常服,衣着潇洒,很有几分贵公子风姿的江孝严笑着对江孝成道:“怎么,不认识大哥了”·    江孝成认得,他当然认得自小一同长大带着自己胡闹带着自己闯祸带着自己练《玉龙心法》的兄长,他还记得没发疯前的江孝严是如何意气风发,要练成绝世武功,让世人知道江轲冉的儿子不负老父的威名,让世人知道,何为虎父无犬子。
    但那些,都在江孝严走火入魔发疯后,被那发狂嗜杀的兄长更鲜明恐惧的记忆冲淡了,此时此刻,带着几分浅笑的江孝严让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少年记忆浮现出来,江孝成带着几分犹疑的开口,道:“大哥”·    江孝严笑了,很是动情,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江孝成,道:“阿弟,我回来了。”
    江孝成回抱住江孝严,小的时候,大哥常常拎着他抱着他一起溜出去玩耍,江孝严的身材高挑,比起江孝成却是偏瘦,但是自幼习武,身上的肌肉硬得硌人,闯了祸事时一把拉起他抱在怀里狂奔逃跑时,常常硌得他疼得不行,大哥身上的气味大哥怀抱里的感觉他依稀记得,这样拥抱的感觉,还带着几丝隐约的熟悉感,这个时候,他才确定眼前人是他的大哥,是他那个发疯后不知所踪的大哥。
    江孝成也有几分动情,紧紧回抱江孝严,惹得江孝严笑着拍了拍江孝成的肩膀,道:“好了,都不是个小孩子了,还这样黏人·”·    江孝成放开江孝严,难得有些羞赧,一个八尺汉子羞赧起来真是不能看,咳了下,勉强整理了下自己所剩不多的威严,江孝成道:“大哥,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你失踪时……”江孝严失踪时已经疯得彻底,此时江孝严看上去却明显神智清醒,江孝成当然心有疑惑。
    江孝严叹了口气,眼中也有了几分沧桑之色,道:“我当时疯癫失智,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只是一日忽地清醒过来,在一个山谷里,那处山谷里有些不知名的草药,我浑浑噩噩的过了段时间,采食野果野菜,捕鱼狩猎,这样过了几年,疯症渐好,后来我才出谷来,寻回家来。”
    江孝成听到此处疑惑更甚,同时心里也滋生了些许怀疑——玉龙真气的反噬作用这么容易便得痊愈了·    江孝严似乎没有察觉到江孝成的怀疑,笑了笑,道:“我在回家的路上便听说了品剑大会的盛况,没想到昔日跟在我身后的小弟也有这等出息了,大哥为你高兴,我一直担心当年我不知轻重教你《玉龙心法》会有后患,现在看到你无恙,我就安心了。”
    听江孝严说到此,又想到还在昏迷中的沈方良,江孝成神色一黯,江孝严察觉出异样,问道:“阿弟,这么了”·穿越时空系统·    江孝成强笑了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方良再次清醒过来时,感觉稍微好了些,便强撑着起身,却又被身边的下人急忙制止,道:“沈少侠,你不能起来,郑管事说你必须修养·”·    沈方良理都不理,爬起来伸手从包裹里掏出补血的丹药就往嘴里塞,结果刚塞进嘴里就发现补上去的那点儿血又掉了下来了,血条上依旧只剩一层薄薄的血皮。
    勉强爬起身来,再塞药进嘴,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使得沈方良气喘吁吁,眼见补血药不管用,又掏了瓶补气药,直接对着瓶口灌,瞬时沈方良便察觉到丹田内一股清凉的真气涌了出来,蓝条瞬时满格了。
    强撑着盘膝坐下,沈方良试图去引导那股清凉去融化那正在自己丹田和奇经八脉中流窜的玉龙真气和九转真气一碰,已经千疮百孔的经脉立刻承受不住了,沈方良只觉得丹田一阵剧痛,一口血又从喉头涌了出去,呛咳着喷了出来。
    那守着沈方良的下人见此,吓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该强力阻止沈方良这么折腾下去还是任由沈方良这么动作,最后,那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他找能做主的人来管这事了。
    经脉伤势太重,撑不住这么玩儿了,沈方良意识到这一点,又试图伸手去摸洗髓丹和清愈丸,前者可易经洗髓,重塑经脉,后者可以在这个过程里温养修复内伤,但是还未待沈方良动作,只听“咣当”一声门就被推开了,然后阿傻和一个陌生人一起进来屋子。
    还在断断续续的咳血吐血的沈方良还未来得及问阿傻这人是谁时,那陌生人已经一把抓起他的手腕诊脉,然后神色大变,道:“不好,他体内的玉龙真气失控了,再不救治只怕会经脉尽废,阿弟,你替我护法,我把他体内的玉龙真气吸出来。”
    言毕便跳上床榻,一把扒下了沈方良的衣服,双手拇指贴在肩胛上的天宗穴上,胜于四指覆盖在手太阳小肠经依肩胛散开的其他穴道上,开始缓缓的将沈方良经脉中的零星的玉龙真气缓缓吸附出来。
    江孝成看到自己大哥江孝严的动作,身体立时一僵,抿着的嘴角也有几分僵硬,他站在那里很久,一动不动··    ·    第115章·    沈方良察觉出体内的玉龙真气在被人慢慢的抽出来,那力度很柔和,带着点儿精心计算的小心,四处乱窜的玉龙真气在经脉里像流水一样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流”去,这个过程里,经脉依旧还有轻微的疼痛,让沈方良忍不住轻微的呻吟出声,这轻微的呻吟声让旁观护法的江孝成全身僵硬。
    江孝成僵硬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默默的转身推门出去,转而在门口守着,抬头看向同样在门外的内父江白氏,江孝成行礼道:“阿父·”·    江白氏神色复杂,朝屋内扫里一眼,然后看向江孝成,道:“孝成,你大哥他……”·    江孝成沉默了会儿,突地开口,道:“阿父,我想把名剑侯的位子让回给大哥。”
    江白氏一惊,道:“什么”·    江孝成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把名剑侯的位置让回给大哥。”
·    江白氏大惊,道:“这怎么行品剑大会已经开了,天下人都知道你就是新一代的名剑侯,新一代的名剑侯就是你,这个时候怎么能再换人”·    看见江孝成低头不语的样子,江白氏心里发急,从小到大,江孝成都是很乖的,尊敬兄长孝顺长辈,也正因如此,江白氏才直到此时江孝成说出要让出名剑侯的位子是真心实意的,说实话,江孝严也好,江孝成也好,都是他的儿子,哪个做名剑侯不是一样,可是江白氏此时考虑的却不仅仅是自家这点儿家长里短,更关系整个名剑山庄百年基业,他焦急的对江孝成道:“孝成,你大哥当年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若非令狐少卿和聂长歌联手相互,哪还有今天的江家如果你现在把名剑侯的位置让回给你大哥,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我们名剑山庄,昔年的丑事,可不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江孝成有些颓丧的扯了扯嘴角,道:“大哥当年难道是为了自己才去偷练《玉龙心法》的吗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比大哥更想振兴江家,当年的事情纯属无奈,再者,天下人如何看待昔年丑事……大哥现在已经好了,而我……就是为了不让昔年的丑事再次重演,我也不能再当名剑侯了。”
    江白氏听到这话,初时还不甚明了,花了点儿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孝成,道:“孝成,你……你不是好了吗你的疯病……”·    江孝成没有回话,对着老父那惊惧的目光,他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的转头避开,道:“我……我也以为我好了。”
    江白氏咽了下口水,勉强压制心里的那团乱麻,目光中满是惊疑犹疑,半响抬头看向江孝成,道:“孝成,你想清楚了,你大哥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大哥好了,但这也不能现在就下结论,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还复发。
孝严说他可能是因为在山谷里吃了许多不知名的草药才痊愈的,若是离开了那里的药会如何若是那里的草药真能抑制玉龙真气的反噬,那你也更不用急着让位,只要有药能治病,害怕我们名剑山庄弄不来吗退一万步说,就是治了你大哥的病的药治不了你,不是还有沈方良吗《九转心经》难道还治不好你”·    江孝成用手掩面,他还年轻,二十几许的年轻人,自幼便面临着随时可能疯癫的阴影,许多时候,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算坚强,或者说,比起自己发疯的可能,他更惧怕他发疯给江家给整个名剑山庄带来的影响,大哥发疯杀人时,家里的情形他还记得。
    江白氏看到江孝成如此,咬了咬牙,道:“孝成,你知道我意思,你可以不取方家的小少爷,但是你也好你大哥也好,必须给江家留后,沈方良一而再再而三冒犯于我,我都容忍,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你若不肯继续做名剑侯,那你的昏事……,你大哥若是继任名剑侯,他要取的正室一定是会《九转心经》能够给江家留后的人”·    江孝成全身一震,江白氏虽然没说白了,但是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清楚了,如果江孝成不肯继续做名剑侯,他就要逼着江孝严和沈方良成亲了,而以江孝成对自己这位内父的了解,他知道为了维护江家维护名剑山庄,江白氏可以不择手段。
    江孝成抿住嘴,全身僵硬,然后他没说话,半响,才开口道:“我去去看看钱管事有没有查出那些来袭者的线索·”·    这话说完,江孝成便逃一样的离去了。
    江孝成方才离去不久,只听“咯吱”一声推门声,江孝严从屋内推门而出,带着声轻笑道:“阿父为何对我如此刻薄阿弟都要把位子让回给我了,阿父却依旧如此不依不饶,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江白氏站在那里,拄着拐杖,听着身后传来的江孝严轻声细语的言语,眼中划过一丝痛楚,隐隐有水痕涌出,闭上眼,把眼泪压回眼底,也收敛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哀痛与软弱,江白氏用有些坚硬的质感的轻声道:“你是我的儿子,可是我知道,你好不了了。”
    江孝严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道:“为什么阿父你不信我已经好了吗”·    江白氏苦笑着叹了口气,面上的哀伤已经遮掩不住了,道:“你入魔太深,你好不了了,现在你的只是演的够好,骗骗还不够老练的孝成也许可以,但你骗不了我。”
    江孝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有时我真的想问一句,我和孝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的心里除了名剑山庄还有其他的东西吗为何你对我们总是如此残忍无情”·    江白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体内的玉龙真气已经被吸出,沈方良给自己扔了几颗洗髓丹,又扔了几颗补蓝的药,然后没有运转九转心经,而是运起峨眉心法,用有治愈效果的峨眉内功《清心普善经》,配合洗髓丹的药效给自己重塑经脉。
    九转真气以《清心普善经》的内功线路运行了一周天又一周天,知道破碎的经脉丹田被完全修复并且重塑,变得更加坚固拓宽到能够容纳更多的真气,然后沈方良发现,他的《九转心经》心法又升级了,虽然方才他并没有运用《九转心经》来疗伤,但是重塑的经脉和提升的境界,再加之和玉龙真气纠缠又被重新聚拢提纯的九转真气的升级,还是让他的《九转心经》心法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
    收回睁眼,沈方良发觉周身都是一层薄薄的带着恶臭的污泥,这是重塑经脉体内杂质从汗毛孔排出的结果··    生在现代社会几乎天天洗澡的沈方良虽说没有洁癖,也忍不了这身恶臭,一边给自己扔了几颗补血丹把血条补满一边开口道:“来人,我要沐浴。”
    有下人应声,不过片刻,便有人抱了一个浴桶进来,又有下人抱着水盆水壶,往浴桶里注水,沈方良方才和江孝严运功时身上脱得光溜溜的,此时抱着被子到了浴桶边上,直接对那些下人道:“你们退下吧。”
    等到那些下人依命告退,沈方良个纵身跳进浴盆里,从包裹里翻出自己作的肥皂开始洗澡,然而,正开心的洗刷刷的沈方良突然动作一顿,一阵异样的感觉促使沈方良扫了眼地图,然后便看到身后一个大大的红点标着“江孝严(入魔)”几个字。
·    ·    第116章·    沈方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如常的开始洗刷刷,那位江孝严·入魔先生也一直隔着一座屏风彬彬有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方良洗完了皂,从浴盆里跨出来,扯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又用内力蒸干了头发,再扯过一旁名剑山庄下人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披起那件像浴衣一样的东西,系上腰带,沈方良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对眼前这位入魔先生道:“没有人告诉过您趁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别人的房间里是不礼貌的吗”·    江孝严看着眼前的沈方良,皮肤白的几乎有种透明的错觉,好相貌,漂亮的像个发亮的瓷娃娃,美不胜收,江孝严眼中有些玩味之色,道:“我是名剑山庄的大少爷,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自己家里任意进出呢”·    江孝严,江孝成,从名字上就能得出这人一定是阿傻的亲戚的结论,现在眼前人证实了,原来此人是江孝成的大哥,沈方良挑了挑眉,道:“你还活着”·    江孝严转身到房间里摆设的那只八仙桌上,意态悠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很多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惜我没能入他们的愿。”
    沈方良看着这个系统表示入魔却似乎神智正常清醒家伙,道:“你回来要做什么”·    江孝严喝了杯茶,然后放下茶杯转过头来,用有些无辜甚至有些委屈的表情看着沈方良,道:“这是我家,我只是挂念亲人才回家来,为什么你们都这样防备着对我”·    江孝严说道后面语气神态里都几分无奈低落的情绪,可惜沈方良对江孝严这副被“冤枉防备”的失落感却是没有半份愧疚感,没办法,谁让那个大大的红点上那清晰的两个字“入魔”,想看不见都难啊,所以沈方良啥都没说,他换身坐回床榻上径自打坐练功起来,他的《九转心经》方才刚刚升级了,这会儿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再冲一冲。
    江孝严看到沈方良完全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开口道:“我可是救了你,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呢”·    江孝严说完这句话,沈方良睁开了眼睛,眼中平静无波,犹如佛陀寂灭,无我无相,不祸迷障,就这么看着江孝严,那眼神似乎再说,我知道你是什么。
穿越时空系统·    这是绝世高手的境界,这是到了这个级别的高手对很多事情直觉的判断与感触,不需要说出来,但是却又那样清晰的在告诉你,我知道你是什么。
    一瞬间,江孝严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翻腾的杀戮的欲望,他想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按住,一口咬破少年的喉咙,尝一尝少年鲜血的味道,他想用自己的手指把少年那对如有精华流转的漂亮的杏眼挖出来,让少年再也不能用现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而,江孝严到底还是抑制住了心中翻腾叫喊的那头野兽,很是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道:“看来沈少侠对我误会很深啊,即使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言毕,江孝严转身推门离去,而在推门而出的下一刻,江孝严脸上的温和自谦的神情立刻消失了,一个略有血腥味的笑容在脸上浮现,江孝严舔了舔嘴角,他觉得有些饿了。
    “出来”沈方良把书仙又叫出来了··    看着扭扭捏捏出现的书仙,沈方良觉得自己都没力气和他浪费时间了,开门见山的道:“江孝严没死”·    书仙听沈方良问到江孝严,收敛了那扭扭捏捏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他没死,不过比死好不了多少了。”
    沈方良若有所思,道:“他看上去也没发疯·”·    书仙道:“入魔的人其实都不算是发疯,只是……该怎么形容,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彻头彻尾的高危险级别的反社会人格吧。”
    沈方良微微皱眉,道:“他回来干什么”·    书仙挑眉,道:“不知道·”·    沈方良气得跳脚了,道:“你神仙啊怎么啥都不知道”·    书仙挖了挖耳朵,道:“我是个小仙,但是我又没法子知道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沈方良翻了个白眼,道:“那说你知道的·”·    书仙道:“江孝严宰了巫蛊门的门主·”·    沈方良瞬时瞪大了眼睛,道:“你说真的假的我记得游戏里的巫蛊门boss和名剑侯是一个级别的boss啊,这么容易就被江孝严干掉了”·    书仙苦笑了下,道:“江孝严不仅干掉了巫蛊门门主,他现在就是巫蛊门的现任门主。”
    沈方良听到这个消息,神色一变,目光复杂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游氏将手里食盒里的菜肴一样样的摆出来,正挂着殷勤的笑容道:“侯爷,你忙了这么久一定饿了,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您尝尝……”·    还待再说几句什么,只见房门“咣当”一声就被人推开了,沈方良推门而入,旁边的下人正在极力阻拦,见到拦不住就很是惶恐的对江孝成道:“侯爷,我和他说你吩咐不准外人进来……”·    江孝成摆了摆手,道:“没事,你下去吧。”
江孝成知道,以沈方良的身手,下人想拦也根本拦不住,所以他也不会苛责下人··    江孝成是不可能会对沈方良有脾气的,但是旁边的江游氏却不然,冷哼一声,道:“倒是不知道哪家的家教教出来的,这么横冲直撞的,别人家里做客还不知道检点,往人家的屋子里冲。”
    沈方良理都没理江游氏的冷嘲热讽,直接冲到桌子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江孝成道:“有事情要和你说·”·    江孝成对沈方良的眼神有几分躲闪,但是沈方良直截了当的态度让他有点儿躲无可躲,只得对江游氏和一旁旁观这一幕一直没说话的管事钱易道:“你们先出去。”
    钱易很痛快,起身便走,但江游氏却立时作色,磨磨唧唧的不愿意动态,直到江孝成皱眉了,低声道:“出去”时,才不情不愿咬着牙退了出去。
·    沈方良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他折腾这么长时间,滴水粒米未尽,倒真是饿了,直接拿了筷子夹了菜入口,又立马吐出来了,江孝成本来还有点儿不知所措,但是见沈方良如此,有些奇怪道:“不和口味江游氏做菜还可以。”
    沈方良摇了摇头,道:“不是,菜里加了chūn药·”·    江孝成囧了。·    为了躲避尴尬,江孝成咳了下,转移话题,道:“你找我什么事”·    沈方良又想翻白眼,你把我打到吐血差点儿爬不起来连个道歉都没有,这会儿又摆出这一副“我们不熟你找我有什么事”的样子,我欠你的啊,呲了呲牙,沈方良道:“你不是想取我吗,好啊,我们成亲吧。”
    第117章·    江孝成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沈方良在说些什么,沈方良挑了挑眉,道:“怎么不愿意”·    江孝成的脸瞬时涨红了,有些激动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黯然了下来,目中有清晰可见的痛苦挣扎之色,最后,江孝成几乎是握紧了拳头有些颤抖的道:“不。”
    沈方良歪了歪头,道:“你说过想和我成亲,让我做你的正室·”·    江孝成的神色有些许惨然,摇了摇头,道:“那是那个时候,现在不是了。”
    沈方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因为你快发疯了”·    江孝成僵硬着不言不语··    沈方良看着江孝成那副僵直的样子,笑了笑,微微用上了点儿轻功一个轻身闪电般逼至江孝成身前,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沈方良盯着江孝成那张因为自己靠近而涨红了的脸孔,轻笑出声,眼神里带了点儿轻佻的诱惑,沈方良伸出一根手指沿着江孝成的脸颊戏弄式的轻轻滑弄着,从脸颊滑至下巴,又从下巴滑至江孝成的领子衣口,沈方良看着江孝成那涨红得几乎快成一个虾子的脸,咬了咬唇,轻声道:“脱衣服。”
    江孝成瞬时满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盯着近的好像要吻上的沈方良,一脸不知所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方良“咯咯”笑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道:“脱衣服。”
    江孝成又囧了。·    江孝严敲了敲弟弟江孝成房间的门,却发觉没有人应声,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回想方才得到的消息,沈方良来看自己的宝贝弟弟后就一直没出来,那么这两人应该是在房间里的。
    江孝严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只听“咯吱”一声,门开了,江孝成有些惊讶的道:“大哥”·    江孝严敏锐的发现江孝成衣衫有些不整,内衣像是匆匆穿上的,腰带都没系好,外衫未着,而就在江孝严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一个脑袋从门侧伸了出来,却不是沈方良是谁。
    沈方良也只穿了内衫,有些微的凌乱,看到江孝严,很自然而定抱住江孝成的胳膊,把脑袋江孝成的肩膀上,道:“大哥有事儿”·    江孝严一愣,道:“大哥”·    沈方良很自然而然的道:“是啊,大哥,我和孝成要成亲了,以后自然要改口叫你大哥。”
    江孝严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但是面上人就泛起了一个温和欣慰的笑容,道:“真的太好了·”·    江孝成脸色再次涨红了,讷讷不知所言,倒是江孝严扫了眼抱着江孝成胳膊的沈方良,道:“看来我来的不时候,不打扰你们了。”
言毕做了个玩笑的告退手势,转身离去了··    江孝严转身离开,江孝成关了房门,沈方良看到地图上江孝严的名字已经远去,变微微舒了口气,然后拉住江孝成的手腕诊脉,用真气探入进去,发觉玉龙真气已经平稳了很多,便笑道:“行,你体内的玉龙真气平稳了许多,看来只要以后慢慢用九转真气中和玉龙真气,你的疯病慢慢就会痊愈的。”
    方才二人在房中以九转真气和玉龙真气相互交融,坦诚相见,运功良久,倒是让江孝成很是羞涩,此时见到沈方良笑颜在侧,竟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沈方良的脸颊。
    沈方良想都没想,回收就是一个耳光,正中江孝成的脸颊,不过片刻之间,一个红红的掌印就在江孝成的脸颊上浮起来了··    江游氏气哄哄的往在园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有些尖厉的抱怨,道:“这个混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侯爷迷得五迷三道的来历不明,身世不清,怎么能留在侯爷身边”·    江游氏孤身一人,一边抱怨一边向和幼年玩伴阿曲约定了的地方走,走至一半,却看到一个一身漆黑的人很是眼熟,脱口出叫道:“阿曲”叫完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叫错人了,眼前人只是和阿曲有些相像罢了,江游氏有些尴尬,正待说些什么,那个人影却突地扑了过来。
    江游氏喊都喊不出来,脖子喉咙声带就直接被扯断了,瞬时鲜血喷洒··    那个黑影扑在江游氏的身上,就着那撕裂的静脉,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那流出的鲜血。
    半响,那黑影站起身来,颇为优雅的扯出一块巾帕,擦了擦满是鲜血的脸孔和双手,舔了舔牙床,那黑影轻声重复着一个名字,道:“沈方良……沈方良……”·    黑影的身后,几个跪着的黑披风男子静默不语,知道黑影出声道:“阿曲,把尸体处理了,还有,把后事料理干净。”
    跪着的几个黑披风男子中的一个,被黑影称作“阿曲”的男子,静静道:“是,主人·”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动,仿佛方才被撕裂了喉咙吸干了鲜血此时睁大了眼睛躺在地上的男子与他没有半分干系一般,好像那个人并不是他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友。
    江白氏领着江松和郑司逐一验看已经铸造好的一批峨嵋刺,问道:“都验过了”·    江松跟在身后道:“我与郑管事、钱管事都分别验过,东西过硬,没问题。”
    江白氏点头,看向那座沈方良“送的”铸造炉,现在放置在江家祖传的铸造炉旁,两个倒是凑成了一对儿,江白氏喃喃自语道:“这炉子还真是管用”·    “我说了管用自然管用。”
沈方良清脆的声音响起,江白氏眼前一花,只见前一刻还不见身影沈方良下一刻已经站在自己身前··    江白氏一皱眉,就像开口叫钱易,想询问这个老管事怎么把沈方良就这么放进铸造室了,但是沈方良似乎看出来江白氏的想法,挑眉道:“不用叫钱易了,老太爷你应该清楚,我若内力恢复,钱易挡不住我。”
    江白氏活到这把年纪,武功虽然不高,但眼界还是有的,也知道武功练到了沈方良这个境界,确实如沈方良所说,钱易是拦不住的,所以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微微有些阴沉,道:“不知道沈少侠来此有何贵干”·    沈方良扫了眼自己那做现在彻底贡献出去的铸造炉,有些肉疼,随手从身前扯过一把铸造好的峨嵋刺,弹着那闪着寒光的锋刃,沈方良道:“这批东西你打算让谁押运送到飞鹰堡去”·    江白氏还没说话,郑司已经上前一步,道:“是在下负责押运。”
    沈方良放下那把峨嵋刺,道:“换人·”·    郑司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怒道:“沈少侠你什么意思觉得郑某守不住这批峨嵋刺”·穿越时空系统·    沈方良淡淡道:“你守不住,如果有一个和我不相伯仲的高手要劫这批东西的话。”
    郑司气得脸色发青,但是却咬住牙没反唇相讥,他虽然生气,但是他也明白若是真有如沈方良一般的高手来劫货,他确实守不住,但是,天底下和沈方良一般的绝世高手有个啊难道这个年代绝世高手都有满大街跑一抓一大把了吗·    郑司气得说不住话来,江白氏的眼神倒是有些深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开口道:“沈少侠的意思是说,要找一个绝世高手来押运这批货物现在整个名剑山庄里堪称绝世高手的可是只有沈少侠你和孝成两人……”·    “错了。”
沈方良打断江白氏的话,道,“错了,不是两人,是三人,不是还有你大儿子吗”·    江白氏一怔,随即立刻道:“不行你说让孝严去押送这批货物不行……”虽然还没搞清楚自己大儿子此番回来的目的,但是江白氏知道自己的大儿子不可信,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江白氏就觉得有一种窒息的错觉,胸腔里隐约有一阵剧烈的痛楚在翻腾,但是江白氏咬了咬牙把所有的一切都咽了回去,僵硬的脸色几乎于面无表情。
    也许是看到了江白氏的脸色,沈方良微微叹了口气,道:“不是说你大儿子,我是说阿傻,让江孝成去押这批货,我留下来·”·    江白氏又是一怔,道:“你留下来你留下来这是……”·    沈方良笑了,摸着腰间的宝剑的剑柄,道:“我当然要留下来了陪你的大儿子,不是我难道还是江孝成吗他可不像我。”
    郑司此时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像你什么”·    沈方良笑着道:“江孝成可不像我这么心狠手辣啊。”
别忘了,我可是个渣男啊··    江白氏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眼神闪动,半响,他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出去,我有话和沈少侠单独谈·”·    江松应命离去,郑司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到底不敢违抗江白氏的命令,行了礼,也转身离开了,此时铸造室正在验收新铸造的兵刃,所以并没有什么工匠,等到江松和郑司带着人都退了出去,就剩下江白氏与沈方良两人时,江白氏才开始试图把话挑明白,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方良看着江白氏,收敛了点儿神色间的轻佻,道:“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江白氏的眼神有些动摇,有些颤抖,但终是恢复成一片决绝,道:“说说你的法子·”·    ·    第118章·    江孝成微微皱眉,道:“我亲自去”·    江白氏道:“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前段时间那群黑衣人显然是冲着我们名剑山庄来的,本来押送这批峨嵋刺应该是郑管事去,可是现在的情势,只怕郑松挡不住那些在暗处的敌人。”
    江孝成世家子弟,束发受教,忠孝节义是渗透在骨子里的,对自己内父的吩咐自然是不敢违背,点头道:“阿父你说的是,只是我若是离开了,阿父一人在家,若是那些来袭之人声东击西又如何我与钱管事检查过那些尸体,这些人都是药物培育而成的药人,能驱使这批药人的一定极为善于用毒,只怕防不胜防,我就这么离开,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是还有我嘛·”一个闪身,沈方良从屏风后面闪出来,坐在江孝成身侧,道,“我在名剑山庄守着,你担心什么”·    江孝成看到沈方良出现倒是一愣,转头又去看江白氏,却发现自己阿父神色如常,对沈方良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这倒是让江孝成颇为讶异,要知道自从沈方良出现以来,江白氏似乎就对沈方良没什么好感,什么时候阿父对沈方良亲近到可以让对方在自己卧房里留下来听他们父子两的私人谈话了。
    似乎看出了江孝成的疑惑,江白氏道:“方良和我说了,他答应和你成亲了,那从今以后他就是自家人了,可以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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