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重人格 by 米丽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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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重人格 by 米丽安(上)(4)
·张清皓用如履薄冰的语气问:“这种天,你还在外面乱跑,今天去哪玩了”·郭承云回答:“什么‘今天去哪玩’,健忘呢你,我都走了一个月了。”
“是哦,一个月,”张清皓抓抓脑袋,“你怎么可能回来·我想得太美了·”·郭承云再次想要揍人:“讲什么傻话,白眼狼,你爹我就在你跟前,来咬一口试试不是我说你,怎么带着那么漂亮的伞都不用我没说过不让你用我的伞。”
张清皓老实回答:“我刚才撑起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把伞下面只剩我一个了·我怕我以为你还走在前面某个地方,只要我跑快点,就还能跟上你。”
在张清皓那弃儿一般的叙述中,郭承云回想起了以前小狼和张清皓追在自己后面的日子··不管自己是对他避而不见,还是被人带走,又或者是被气得跑路,他都跟着。
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那些辛苦找寻的光景,宛如昨日重现··张清皓用酸溜溜的语气笑道:“再说了,这把伞是你的宝贝·要是你哪天过来问我要,伞却坏了,你会心痛的。”
“你个傻冒,伞再宝贝,能比得过大活人吗你给我说说,我重要,还是伞重要”·“伞重要·”·郭承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伞是真的,你不是·”张清皓胸有成竹地补充道··这下子郭承云险些决定杀人灭口,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淡定,要忍让:“我怎么是假的了,你还以为你在做梦呢”·张清皓笑着说:“你的伞漂亮,我不知道什么是漂亮,都是他们说的。
当然,你也漂亮·但现在你不是真的·”·“竖起你的狗耳朵听清楚了,”郭承云走上前来,“你面前的人叫郭承云,男,今年15岁,生日:不详,老家:算是中国。”
张清皓还停留在刚才雨伞的话题上:“在外面你一生气就用伞戳我,搞坏好多把伞,但是我手里这把,你从来舍不得拿来打我·”·然后,这两个人各自说开了,谁都不让谁。
郭承云:“我的优点:活泼开朗·我的特长:射击;我的缺点:我怎么可能有缺点”·张清皓:“就算分不清美丑的我,也觉得只要看到这把伞,心情就特别好。”
郭承云:“我的个人爱好有:上蹿下跳,还有使劲揍你·”·张清皓:“这伞你只在雨天用过一次,抬头看上去,就像天空变蓝了,树叶绿油油的,我的雨天停止了。”
郭承云:“我有个特殊技能:只要我走过来,雨就会停·不管是谁的雨天也好,不管我用的是什么伞也好·”·他伸出手上那把普通的伞,挡到张清皓头顶:·“你看,你的雨,它停了。”
张清皓满脸不相信地呆站着,看看伞外的天,又看看眼皮底下的郭承云··“这回相信没有,”郭承云伸手替他抹了抹脸,“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我只要一拳揍翻你,就不用跟你对牛弹琴那么久了。
但是,今天看你可怜,没舍得下拳·”·“……”张清皓的眼珠子,不住地跟着郭承云在他脸上抹来抹去的手转··郭承云一面抹一面说:“你哥我回来了,快欢迎。”
张清皓总算是接受了现实,把自己从回忆的泥潭里面拖了出来·尽管声音还在发着抖:·“欢迎回来,哥·”·“累了没有,伞给我。”
张清皓正说着,忽然一阵劲风,把郭承云手上的伞给刮跑了·郭承云正忙着给张清皓抹脸,没认真拿伞··张清皓:“……”·郭承云:“……”·之前就淋着雨的张清皓也就算了,郭承云本来身上还是基本干燥的,这下就完全暴露在秋风秋雨里。
其实从伞被吹飞,直到张清皓反应过来,也不过是三秒钟··张清皓从风衣里面掏出那把花哨的伞,“呼啦”一下撑开来,再次挡在两个人头顶··“快收起来你刚才不是说我没伞重要”郭承云气哼哼地说,把张清皓拿伞的手往旁边一拨,“你挡的什么角度,雨从这边飘你看不见姓叶的都比你挡得好。”
“……”·“好不好看”张清皓狗腿地转移话题,指指头顶,笑笑说,“我是不懂·反正上面的阳光很灿烂。”
郭承云瞪了张清皓一眼··从郭承云的角度看过去,仿佛那些从张清皓发梢上、脸上滴落的水珠,才是阳光··就连伞上画着的夏日骄阳,跟他比起来都黯然失色。
“好看·”郭承云回答··不知道自己从那两个字里错过了什么的张清皓说:“回去吧,你不在我这,我怪不自在的·”·“你傻吗,我这个月怎么不在你旁边了只是没在你家而已。”
“也是·”·郭承云把张清皓拽到身侧,说:“你在那边是一只有恐龙那么大的肥火鸡,还会喷火·猜猜你有多凶,差点把我啄成两半。
不过,还好你会讲中文·”·张清皓没有那么好骗:“鸟会讲中文”·二人拉拉扯扯着,改道去坐巴士··☆、各种情敌必须死(四)·就如同张清皓拥有小混混式的思维,郭承云也有他自己的地主老爷式思维。
把你交给那小妮子当你爹我是死的·为了对小妮子示威,郭承云在上学之前,从衣柜里使劲淘裙子··他看见张清皓走进来,催他吃早餐,便举起一条裙子说:“我穿这条肯定比那小妮子好看。”
“你瞎想什么·我叫杨轩把小妮子带去中国了·”张清皓也学着郭承云叫软妹的花名··郭承云迅速把抓在手上的花裙子嫌弃地扔在一旁:“杨轩谁啊怎么说带走就带走。”
“杨轩是何新成他妹·小妮子是她朋友·”·又是个不同姓的兄弟姐妹·下午,张清皓的脚踏车车胎被放气了·在这个乱糟糟的学校,这种事不奇怪。
二人就决定先乘巴士回家,明天再带打气筒来··巴士站离学校远,但架不住郭承云今天心情好,于是在前边疯跑,很快甩开了张清皓··郭承云在一条偏僻的小径上,被个高年级拉住,摔在了路边一幢小屋的墙上。
“太好了,只有你一个·”对方说··郭承云见对方来者不善,像是故意等在这里,猜测他就是放车胎气的家伙··他从高年级身上挣开,但还是被抓回来压住。
郭承云不耐烦地说:“干嘛,我弟一会儿就来了·”·“干嘛我看你顺眼·”·“没听懂,麻烦你解释一下。”
郭承云伸出小拇指,轻蔑地做了个捣耳朵的动作··在他视线的那一端,没看到张清皓··这货哪去了作死,刚才真不该跑太快。
高年级解释道:“就是说我喜欢你,想追你·”·郭承云低头看自己的衣着打扮,怎么看都是个男的:“谢谢你的喜欢·可是大哥,你有点性别认知障碍。
你把我和我双胞胎姐姐搞混了,你应该去追求我姐·”·“没搞错,我就是喜欢男的·我叫托拉雷,我知道你叫卢卡,因为我注意你很久了,也懂得你单身,能不能让我做你第一任男朋友我会很温柔的。”
郭承云穿女装的时候叫卢卡斯(Lukas),现在换了双胞胎哥哥身份,叫卢卡(Luka)——非常简单粗暴,但却奏效的改动·对于张清皓这种胸无点墨的家伙,算是高水平发挥。
不过,张清皓把男女给起反了,按理说卢卡斯是男,卢卡是女··这高年级的块头不一般,郭承云被对方压迫到墙根下,推又推不开··但对方又没对郭承云施以实际性的伤害,郭承云连反抗都不知道该从何反抗起。
这种类型的流氓要怎么对付,他没有相关经验,枪管爆头的话,肯定防卫过当了··“起来,你这头熊,别挡我视线·”郭承云左顾右盼,他弟在哪呢·“你答应让我做你第一任男朋友,我就起来。”
郭承云无奈了:“如果你变性,我就考虑让你当我第一任女友·”·“卢卡,你让我在你嘴上啵一下,就是盖了戳,算你答应哦·你的初吻肯定还在的吧”·“不在,早都不在了”·见对方讲不通,郭承云眉毛直跳,见对方还真的逼上来,那满脸的横肉让他胃里立刻翻江倒海,急忙推拒,却怎么都推不开。
郭承云的双腿被对方的两条粗腿各自抵住,手也被压着··他在挣扎无果的情况下,心想,如果这头熊真的不识相,他就用脑袋撞得他头破血流··就在他准备实施玉石俱焚计划的时候,对方却被拽开。
郭承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清皓捞到身边··张清皓揽着他的腰,偏过头,脸在他眼前放大,再放大··郭承云本能地把头朝后仰,两只眼珠子盯着他弟。
在他即将凑成对子眼的时候,张清皓忽然就对准他的嘴唇,亲下来了··高年级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行动,因为事情的神展开超出了他的认知··这辈子连被爹妈亲个脸的体验都为零的郭承云,在那热腾腾的一吻过后,如同全身力气被抽空,双腿一下子就软了。
张清皓见状急忙用双手紧紧搂住··郭承云的思维进入了短路状态,暂时接不上线··张清皓看着满脸茫然的郭承云,有点想发笑··尽管郭承云比他矮不了几公分,张清皓还是把他往上颠了颠,对高年级说:“盖个戳,他就是答应了。
这是你说的·”·高年级:“……”·郭承云心里嘀咕: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当事人吗我不讲话当我是充气娃娃·在他的思维上线之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不推开张清皓。
他并不打算对外让他弟没面子,何况他弟还是在帮他··尽管做法是偏激了不止一点,而且还强词夺理··“是不是”张清皓一只手放在郭承云后脑勺上,做出一副如果你说错话就把你脖子扭断的姿态,威胁道,“我现在是不是你男朋友”·“是。”
郭承云几乎立刻回答··刚才张清皓亲他,已经让他晕头转向、常识粉碎,如今遭到这样凶悍的逼问,他更加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冒金星的郭承云算是明白了,他老弟在对外的时候果然完全不是一个脾气,不管是段寓希、小妮子,还是今天的高年级生,都是非常好的例子。
高年级把拳头压得格格直响,对张清皓咆哮道:“哼,就算你是,你也马上就变成前任了我今天就接替你,当他的第二任·”·“我是他第一任,第二任永远不会出生,”张清皓说,“生一个我弄死一个。”
敢情还要闹上了啊郭承云赶忙抱住张清皓的胳膊,想要拉架:“别别别·”·高年级学生怒不可遏之下,现出了庐山真面目,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尖刀。
郭承云大惊: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张清皓也不甘示弱地想冲上去··郭承云放开束缚住张清皓的手,转去夺高年级的刀:“有话好好说·”·然而没等张清皓拉开郭承云,那高年级准头不好,把郭承云的手臂划伤了。
郭承云“唉哟”一声,张清皓看见后,立刻抓狂,眼睛刷的就染成红色··男人一旦被点染了争斗的火,就很难熄灭··高年级的人数只有单个,狂暴模式下的张清皓摆平他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搞定之后,张清皓自个朝前走,步伐极快·郭承云捂着伤臂小跑着跟在后头··走了几百米,张清皓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眼睛没好·你不怕我”·郭承云说:“倒是你,走那么快,不怕我丢了”·张清皓继续朝前走。
“我没听你上学第一天的警告,在学校附近乱跑,我道歉·”郭承云在后面举手说···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张清皓扭头,抓过郭承云举起来的手臂,张口就咬。
“哇”郭承云痛得直叫唤··望着消失在前头的张清皓,郭承云捂紧那条伤上加伤的手臂,呆站着··他身体晃悠了两下,好不容易才站定,低头往前走,边走边时不时地自言自语:·“混账,第三次了。
嘶,好痛·”·……·“那个混小子怕我跑路,不让我带钱·待会我怎么上巴士·”·……·“他会不会在巴士站等我”·……·“不行,巴士站在大路上,他这时候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我得把他拽回来。”
……·“咚”的一下,郭承云撞在某个物体上面··他浑浑噩噩地抬起头,见是张清皓··郭承云见张清皓眼睛里发出威胁性的红光,再看看四周,是陌生的景色,他居然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没有跑路,只是走错道,”郭承云急得直跳脚,“我发誓,我真不是存心的·我是想回家的,回你家·”·在郭承云焦急的“你别去巴士站”的喊声中,张清皓走出去老远。
郭承云见张清皓走了别的道,这才放心地蹲在地上:“我没想丢下你,是你想丢下我·你哥我自尊还是有的·太远了,我特么不跟了·”·郭承云一直蹲在地上,直到眼神恢复清明的张清皓折返回来,把他捞起来带回家。
“我不该咬你,可我没控制住·你要是怕我,想跑就跑吧·”张清皓灰心丧气地说··“我没怕你·”郭承云继续辩白,却始终挤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来,只好自觉丢人地笑了笑。
但他仍未放弃洗白自己的努力:“我也没有跑·你别把我想成那种动不动就跑路的·”·张清皓点头:“知道·是我在怕·”·“怕什么,你哥我永远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肯定能看见。
如果你在后面见不到我,绝逼是在前面·”·郭承云从张清皓后面搭住对方的两边肩膀,像开火车一样蹦跳着走:“要么就像刚才一样,纯粹是迷路·也可能是脚崴了、跑累了啥的。
如果你不嫌麻烦,回头接你哥一下·如果你嫌麻烦……”·张清皓捏住郭承云两只不听话的手,甩开··郭承云还没来得及生气,张清皓就回转身,抱住了不比他矮多少的郭承云:“我错了。
哥·”·始料不及的郭承云一时无话,半晌终于抬起手,拍拍张清皓的背:“不,你没错·在你小时候,我不是教过你吗只要你站好了立场,就算做的事情和我相反,我也不会怪你。
我们各自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输赢·”·“今天你等到我回来了,”张清皓说,“是你赢·”·“我不光能赢这次,我还能一直赢下去。
如果你以后还敢跟我杠上,绝对会像我最擅长的那种爆衫格斗游戏,我赢到你底裤都不剩·”·“……”·☆、各种情敌必须死(五)·郭承云能进行基本的德文对话,但不会写,所以德文是他的头痛科目,上课做笔记更是要他老命,做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晚上郭承云抄张清皓笔记的时候,张清皓见他快把笔杆子咬断,便对他说:“你复印吧·”·“不用,”郭承云把笔杆子从嘴里抽出来,冲他挥挥,“不多写点,怎么记得住单词。”
张清皓丢给他几本课外读物:“你照书抄比较好,我笔记上有错字·”·“你简直是你哥的小棉袄·”·郭承云从小浪费惯了,不擅长节约纸张。
他写的字虽然小,但是写的速度很快,行间距又大,于是他的笔记本被以光一般的速度消磨下去··三天过去的晚上,他正写在兴头上,发现笔记本被他用完了··正好那天又是个周日,郭承云也没法跑出去买新的。
他左望右望,见张清皓不在,就斗胆征用了张清皓的课堂笔记,继续抄课外读物··张清皓的课堂笔记本里,最近期的那一页,只记了半页纸的笔记··郭承云在下半页的空白处,开始誊抄绕口令,他正好抄到一句拗口的话,翻译成中文就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不好,或者你觉得自己怎么不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张清皓伸了个脑袋进书房:“咖啡加什么”·乱画别人本子的郭承云扑倒在张清皓笔记本上面,并且挥手驱赶他:“加奶。”
被这么一搅合,郭承云就没有再抄下去的心思了··周一上午的课间十分钟,张清皓拿出德文课本和笔记,应付式地草草翻了两下·这是因为郭承云一直都教导他,上课前要做预习。
坐在他前面一桌的郭承云,做贼心虚地正襟危坐着,不敢朝后面看··“唰——”后面传来撕纸的声音··郭承云蓦地回头,看见张清皓手上正拿着被他荼毒过的那张纸。
这下子郭承云不高兴了,对他说:“友情,哦不,亲情提示,上面半页有重点笔记,如果我没记错,上周老师说周一要提问·”·张清皓不顾郭承云愤怒的眼神,把那张纸塞进课桌抽屉。
德文课开始后,向来说话算话的老师,果然提问了··而且怕什么来什么,老师把张清皓点了起来··张清皓还是老作风,支支吾吾、抓耳挠腮,怎么都答不上。
郭承云想用嘴型来告密,可那一长串知识点很复杂,靠嘴型不管用··他又想了另一个办法,把手头上的誊抄版笔记本架起来,挤眼睛示意张清皓:赶紧看·令人悲伤的是,郭承云写字非常小,哪怕张清皓快把那本笔记本瞪穿,都看不见那几排蝇头小字。
“干什么呢,卢卡”教德文的老师是个非常严格的人,眼睛也犀利,迅速制止了郭承云··郭承云被老师发现后,只得把笔记本放下。
在这不上不下的时刻,窗外飞进来一只马蜂,正飞到一个女生的鼻尖上··随着女生的高分贝尖叫,课堂里炸开了锅··郭承云想趁机把笔记本丢给张清皓。
却听到老师铿锵有力的声音:“卢卡,我再警告你一次·”·老师走上来收走了郭承云的本子:“待会菲利普答完题,我再还给你·”·接下来老师暂停了对张清皓的提问,转而去盯着几个追逐马蜂的男生。
郭承云不再为张清皓担心了,他认为哪怕是个傻子,都理应知道下一步的后招是什么··他弟的抽屉里还有一张原版笔记呢·于是郭承云转过头,兴致勃勃地观看男生们扑杀马蜂,此时这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正进入白热化状态。
马蜂飞得太快,谁都没成功··“你们都起开起开”·郭承云爆出一句中文,拨开前头的几名大个子,冲上前线··他见马蜂飞到了墙上,操起别人桌上的课本,手撑课桌,脚踩板凳,瞬间飞跃而起——PIA·响亮的拍击声过后,墙上留下一个销魂的血印子。
从空中跃下的郭承云,麻溜地在教室地面上打了个滚,站起身来拍衣服··“耶”拔得头筹的郭承云欢呼起来,参与捕杀的男生们也跟着鼓掌喝彩。
老师满头黑线:“你们几个捣蛋鬼,快归座·”·“中国功夫果然强悍,我还以为只有凯撒有一手,”走在郭承云身旁的男生敬佩地说,“中国人是不是对昆虫特别有办法,听说你们喜欢把蚱蜢烤了吃。”
凯撒谁啊,哦,张清皓·郭承云总是反应不过来··“我不光能烤蚱蜢,还能把凯撒烤成披萨·”郭承云对于自己在别人眼里不如张清皓,意见非常大。
接下来又回到了张清皓同学的答题时间··出乎郭承云意料的是,他还是没答出来,被老师罚抄课文十遍··老师把郭承云的笔记还给他:“卢卡你不许帮菲利普抄。
你们两个的字我分得出,你的字不管怎么学,都不如菲利普·”·郭承云指天发誓:他晚上再也不写字了,操·下课后,郭承云使劲摇晃张清皓,把气统统撒在他身上:“你真迟钝,不会趁马蜂飞的时候,掏抽屉那张笔记”·他边说边去掏张清皓的抽屉——咦,没有。
“你丢垃圾的速度真是快,就算你觉得我字丑,也不至于做得那么绝,在你本子上写几个字都不行”·郭承云最终是没有打张清皓,因为那种感情并不是生气,而是接近于悲哀。
就为这事,郭承云憋闷到了中午,坐在座位上不肯去吃饭··张清皓实在看不下去,当着郭承云的面,撬开书包夹层,露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块··郭承云满脸火气地把它抽出来:“什么宝贝,藏那么好。
如果不是支票,我今晚就不回家·”·张清皓直挺挺地站着,尴尬地盯着鞋尖,头都不敢抬··郭承云把纸块展开,直到看见中间那句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郭承云狠狠敲了张清皓脑瓜一记,把这张纸团成一团,往地上随手一扔:“最好你特么就字写得比我好·”·“快看,又有马蜂进来了。”
张清皓说··郭承云转身去看,没见到,等他再回头,地上那团纸没了··“我去·”郭承云被气笑了··周五放学的路上,老天爷又下起了雨。
雨势很小,张清皓的伞还收在书包里··郭承云侧坐在脚踏车上,沿路哼着歌,没料到在中途,张清皓把脚踏车停了下来··不明情况的郭承云跳下车,一看居然是张清皓的老仇家拦在小路中间,强迫他们停车。
郭承云大惊·敌人原来也会升级,这次连个预兆都没有··而且很敬业,雨天还来·这次对方人少,而且没有凶器,郭承云见危险不大,本着锻炼自己拳脚以备将来不测的想法,他再次参与了劝架。
郭承云什么都想得到,却有一样想不到··他被张清皓给当成仇家揍了··郭承云因为身手比那些仇家好一点,避开了致命部位的撞击,一时间没死··他浑身冒冷汗,从湿漉漉的水泥路面上爬起来,看张清皓的眼睛:·明明没有变红。
郭承云见张清皓逼近,却因为浑身无力而站不起来,他瓮声瓮气地叫停:“等等,认错人了你·”·他一出声后,心里直叫糟糕,他的音量太弱,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然而此时听力异于常人的张清皓却听见了,停住脚步,没再往前,只无声地盯着郭承云看··郭承云搞不明白,张清皓的眼睛明明没变色,为什么行为却异常了·没过片刻他恍然想起:不对,这家伙今天戴了美瞳,灰绿色系的,跟他的眼球颜色一模一样。
张清皓在戴美瞳的时候,眼睛应该是自然的灰绿色,而现在却隐隐闪光··眼球上的红色,竟然具有极强的穿透力··红光慢慢映到美瞳外面,改变着美瞳的颜色。
清澈明亮的浅绿,里面的绿色逐渐消退,变成了纯灰··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纯灰渐渐掺杂了红色,成为灰红··之后灰色被红色全部盖过,变成浅浅的水红色,再加深为嫩红色。
最后,鲜红如血··当初买美瞳的时候,郭承云曾想过,如果美瞳因为任何情况发生偏移,可能会让红色的眼珠从美瞳的边沿漏一圈出来··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郭承云特意挑了比张清皓眼球直径稍大的美瞳。
但是那只是假设,现在出来的效果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由于美瞳比张清皓的眼珠大一圈,美瞳上没有被影响到的外圈,还维持着浅绿色··于是那对眼珠子就在变成艳红色的同时,外面加了一道隐隐发光的银圈,加强了视觉效果的恐怖性。
突然之间,不知是否因为将美瞳视为了入侵眼睛的异物,张清皓的两个眼球上发出刺目的强光··郭承云连忙捂住自己眼睛··当他将手拿开的时候,被吓呆了。
随着两道青烟升起来,美瞳被融化,变成一滩红色的血液,沿着张清皓的内眼角淌了下来··天上好死不死地在下雨,雨势并不是特别大,稀稀拉拉跟牛毛差不多。
在雨水的渲染下,张清皓脸上慢慢地淌了一脸的红泪··他迈步来到坐在地上的郭承云面前,单膝跪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极度骇人··☆、各种情敌必须死(六)·郭承云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小妮子,遇到这种场面,估计会尖叫一声晕过去。
他准备趁着张清皓再次攻击前的间隙,先想办法安抚对方··万一张清皓待会拎不清,彻底把自己定义成敌人,可就为时已晚··郭承云赶紧伸出双手,拉住张清皓衣领的两个角,将张清皓的脸拉近。
那张脸近在郭承云眼前,每个毛孔、每滴血水都如此清晰,吓得他差点往后缩··有了以前的经验,郭承云决定故技重施·尽管他的牙关仍在不争气打着颤,但还是强迫自己凑上去,嘴唇微微嘟起来,和张清皓嘴对嘴地贴到了一块。
由于下雨,双方脸上都是水,郭承云把嘴唇放开的时候,还隐约听到了“啵”的一声··张清皓的眼珠颜色没变化,郭承云却因为那意外的声响,羞耻心沸腾,脸上烫得能煮熟鸡蛋。
郭承云从发蒙的状态缓过来以后,发觉对方没笑他,胆子肥了,补上一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不管变成什么鬼样子·”·尽管张清皓的眼睛还是那个颜色,但总算是站了起来。
郭承云舒了口气,在放松身心的情况下,他的思绪总算能正常运转了··紧接着,他抬起手,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因为他想起,自己好像记错了,上次被苏宇拍照的时候,他亲了张清皓的脸,对方就恢复了。
所以说,明明亲脸就足够,他到底是记岔到哪件事上去了·郭承云很不幸地,终于回想起了那天跟高年级发生纠纷的事情··张清皓没有恢复,也并未把郭承云怎么样。
在郭承云蹲下来冲着报废的脚踏车长吁短叹的时候,张清皓独自一人走进了淅淅沥沥的雨天··郭承云只得从脚踏车篮里拿出自个的提包,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跟近了怕死,跟远了怕丢··张清皓不再往前走的时候,捞起衣服擦脸,把伞从书包翻出来递给郭承云··郭承云看着他,不由得有些恍神··雨什么时候下这么大了。
张清皓宅子的铁门,是常见的大门套小门·大铁门几乎没开过,因为没有车进出·他站在小铁门外面,把郭承云堵在门外··“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家。
钱还不清就算了·”·怎么忽然就赶人本来就昏沉的郭承云傻眼了:“果然,郭家欠钱是你害的·”·“不是我。”
张清皓说··“别忽悠我·把我拿来抵押这种事,除了你还有谁会提出来·”·“好吧就是我,”张清皓无奈地歪着头,“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
郭承云见拗不过对方,就用缓兵之计:“太突然了,我没准备,过几天再答复你成不”·张清皓说:“你去邻居家找在那边串门的苏宇,叫他载你回郭家去。
郭家里面最近没什么你不想见的人,你可以过得很自在·要是你找不见苏宇,就打车回家·”·张清皓第一次主动给郭承云塞了一大把钱。
“郭家怎么样,你还真清楚,”郭承云收下钱,说,“你什么都清楚·可你就是不告诉我·”·秋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张清皓头发上,他悲戚地低垂着头,开门的手都不听使唤。
郭承云趁机挤进了院子,跟在张清皓后面,到了屋子前边··张清皓把屋子的门锁上,将郭承云关在外面··他坐在落地镜前面,看自己的眼睛里的红色时不时地蔓延起来,消失,再蔓延。
第二天大早,张清皓起来开门,发现郭承云蹲坐在门口石阶下方的积水里,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张清皓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棍,霎时懵在那里··在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会跳了。
他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地下了石阶,将郭承云打横抱起来,冲进屋里,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张清皓脱下郭承云湿透的衣裤,用干毛巾在他身上胡乱擦了一轮,换上睡衣,又急猴猴地给他擦头发,把他抱到自个的床上,搂在怀里。
郭承云缓缓地醒转,张清皓故作凶狠地威胁郭承云:“你这回不走,下回想跑,可能跑不掉·”·“到时候再说吧·”·郭承云虚弱地想要笑一个,但是没笑出来,因为脸被冻僵了,一双眼睛尴尬地滴溜溜转。
张清皓手上还拿着呼呼作响的吹风机,正开着最大的热风档,见状就狗腿地调了最小档,去吹郭承云的脸··“他妈的·吹哪呢你·”郭承云被热风一吹,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憋着笑,憋得想要哭。
张清皓没见着郭承云的眉毛眼睛,以为他还没笑得出来,就关了吹风机,随便把它放在床沿,然后伸出双手,左右开弓地揉郭承云的脸,揉了一遍又一遍··郭承云呜噜呜噜地说:“吹风吱(机),吹风吱(机)要摔了。”
由于淋了一晚上的雨,郭承云生病在家躺了三天,在他觉得身体好了之后,张清皓仍旧死活不舍得让他去学校,连门都不许他出··下午,家里卫生间的灯烧坏了,张清皓打算出门去买新的。
郭承云奋力争取出门买东西的机会,但张清皓再次发挥了无赖的作风,就是不给他钱··郭承云蓄意把自己藏在衣柜里面,听着张清皓到处跑来跑去,万分解气··等到他觉得解恨了,就从衣柜里出来,去书房看书。
张清皓进行第二次搜索的时候,进书房看到了郭承云,紧张兮兮的脸垮了下来,换上了释然·但脸上又露出疑惑的神情:刚才来找的时候,他还没在这·郭承云慢悠悠地问:“你在找什么东西”·“没找什么。”
“看你的表情是找到了”·张清皓还是说:“我什么都没找,过会喊你吃下午茶”,走出去了··15分钟后,今天在张家的苏宇走进来说:“少主他哥,少主他小祖宗,你刚才哪去了”·郭承云不以为意地继续翻书:“什么哪去了,我不就在这房子里走走,一米七几的大活人看不见”·“是这样吗刚才少主好像找不到你,快把这几栋房子都翻过来了。”
“他自个眼睛不好怪我啰。”郭承云撇嘴·谁叫这货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郭承云在即将吃下午茶的时间,跑到院子里一幢两层楼的房顶天台,那里是一个大花园。
他从上面看张清皓从主楼跑出来,在每条路上到处找人,接着又跑进郭承云所在的这栋两层楼里··张清皓有个毛病,可能是当狼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就是找人的时候不知道叫名字。
如今他的感官都不如狼灵光,找人就很困难··郭承云恶劣地想:如果他喊自己,喊到十声就应·郭承云一时得意洋洋,都忘了到底是谁在求谁吃下午茶。
张清皓在后来爬上过楼顶花园,郭承云趴在一座雕塑花台下面,成功隐蔽了自己··张清皓走下天台后,郭承云去天台的小阁楼里,拿起个竹篮子,把晾在那里的玫瑰花瓣装了一篮。
等到张清皓灰心丧气地走到楼下的大门口,坐在最高的台阶上发呆时,郭承云一时兴起,捧起篮子里的几把玫瑰花,撒了下去··张清皓抬起头看,郭承云从二楼房顶的栏杆后面问:·“你在找什么”·张清皓觉得自己在看郭承云讲故事,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童话故事。
辽阔的蓝天白云里,郭承云身体靠在栏杆上,大喇喇地冲他招手·在他招手的时候,金色的阳光被他拨得一闪一闪··在这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只有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是如此纯粹。
张清皓的心中,忽然迫切地渴望着,郭承云能不顾一切地跳下来,赐予自己一个张开双臂接住他的机会··如果如愿了,他无法预测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姓张的,你真的什么都没找”·郭承云发出恶魔般的哈哈笑声,打破了张清皓的幻想。
他“哗啦啦”地把整篮的玫瑰花瓣都倒了下去,最后还包括篮子··从不闪躲的张清皓,站在纷纷扬扬的花雨里,任由竹篮砸在他肩膀上,也跟着笑··又是这样,每次都砸得中,每次都砸不到要害。
张清皓在芬芳的花香中打了个喷嚏··这才是专属于他的童话故事的发展模式,既梦幻又现实··“我在找你·”·☆、各种情敌必须死(七)·燕别秋又来了张清皓那里,后面跟着陈双谏。
二人神色极为慌张,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他们拉了张清皓和苏宇,连带压根不想掺合的郭承云一起··燕别秋满脸愧疚地说:“浅井枫今早发来消息,他在日本的研究室,在3天前遭到袭击,跟张清皓同血型的那个身体被带走了。”
“什么他怎么过了3天才通知”苏宇第一个不淡定地叫起来··郭承云搞不懂这些人怎么会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我记得上次听你们说过,我弟有另一个植物人身体被放在他堂哥那里,但是,事情的始末我不太明白。”
燕别秋简短地说明了情况··郭承云经过短时间的情报整理后,说:“意思是,我弟是某个邪恶的灵魂,他把投胎的外星人逼得复制成了两个人,还把其中一个身体砍掉了右手右脚”·张清皓:“……”·郭承云戳了戳张清皓的脑壳子:“哦,不对,霸占我弟身体的邪恶灵魂后来被你们逼得跳楼了,邪恶灵魂应该已经投胎去,现在我戳的这个货是外星人本尊。”
陈双谏点头:“是外星人,但是他的记忆是从白狼那边复制来的·”·苏宇问:“言归正传吧,是谁把那植物人抢走了”·燕别秋拿出一张照片:“这是监控拍下来的人影。
这家伙连监控都懒得毁掉,说明根本就没把浅井枫当回事·”··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陈双谏转头看了看郭承云,殷勤地把照片递过去:“你也留点心眼。
万一哪天碰到这人……”·郭承云不看则已,一看眼睛几乎要脱眶:·这不就是上次那个搞乐团的那个,出口成脏的小子·陈双谏见郭承云神色不对,便问:“这人你认识”·“见过一次。”
听到这话后,除了张清皓以外的三人,都呼啦啦地围住了郭承云,催问他当时见面的详细情况··郭承云简单说道:“他那次是专门来找我的,打了个招呼就没下文了。”
“也是转世来的”燕别秋问··“嗯,而且看样子他转了很多世,还都有着以前的记忆·”·又过了数日,郭承云在球场边没见到张清皓,就回家等。
他没等到张清皓,却又等来了苏宇、燕别秋、陈双谏三个人,他们的表情一次比一次更像失败者··苏宇告诉郭承云,张清皓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对方动作极快,苏宇连他的脸都没看到,但看身材应该就是那个窃走张清皓另一副身体的人。
四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愁眉苦脸··对方凑齐两副身体,想要做什么·又过了没几天,家里只有苏宇和郭承云,有个男人登门拜访··郭承云第一次见到了张家的家主张定初,生理上的他爹。
张定初看上去很好说话,跟个普通的男人没什么两样,还非常接地气地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他进门就问:“苏家的小子,我儿子找得怎么样”·郭承云站在苏宇旁边,但张定初所说的话,听起来就像郭承云跟他毫无关系,他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另一个儿子的存在。
郭承云反而因此而感到自在··苏宇汇报了目前的搜索范围和进度,总之是音讯全无··他问张定初:“您得给我个找人的方向,比方说是对方可能是看中少主的什么。”
张定初不假思索地说:“绑架我儿子的人,应该是看中了我儿子的预言者血脉·张家曾经出现过一位有预言能力的先祖·先祖在预言里提到,我这一代的儿子中,会出现与先祖同样的血型变异者。
拥有这类血型的人,有机会被法器选中,成为下一任预言者·”·“那好办,”苏宇心直口快地说,“郭承云也有这种血型,让法器认他为主,郭承云就可以预言到少主的下落了。
不过……你肯定不想让郭承云成为法器的主人·”·坐在角落被无视的郭承云,终于成为了另两人视线的焦点··张定初否定了苏宇的想法:“问题不在我想不想。
就算他有同样的血型,法器也不可能认他·预言者身上必须有一股最古老纯正的血统·张清皓母亲的生父是纯正的日耳曼人,这是我选她来为我生孩子的原因。”
郭承云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敢情把这个家族把张清皓母子都当成工具·于是这男人不承认自己是他儿子的原因,就是他是意外生出来的无用人等。
苏宇说:“搞半天,还是没办法找到少主·”·张定初满怀希望地提出了假设:“如果这世上还存在别的预言者,哪怕没有张家的强大,应该都能帮助我们找到我儿子。”
苏宇万念俱灰地抱住头:“这要怎么找,预言者有什么特征吗”·“传说中,我们的预言者先祖在使用能力时,眼睛会变成红色。”
苏宇和郭承云面面相觑:·这就是张清皓的特征,可是要到哪去寻找这样的人·三个人直到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方案来··张定初在离开前,对郭承云说:“在我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家的钱已经还清。
如果你想回郭家就可以先走·当然,我并不是在赶你,你可以等我儿子回来了,再问他去留问题·”·张定初离开之前,把带来的背包交给苏宇保管,说里面是法器。
二人打开一看,里面用报纸包着个脏兮兮的泥球,擦了半天才发现是个黑色水晶球··但是,才擦了没一会,那个球又莫名其妙地变脏了··张定初回去后,苏宇对郭承云说:“你先住着吧,家主今天说的所有让你不爽的话,你都别太在意。”
郭承云耸耸肩,平时爱生气的他反而出奇的冷静:“这点你倒不用担心·我是先认识白狼,再认识张清皓的·他并不只是我弟,还是我养大的狼儿子。
所以我看得很开·”·燕别秋和陈双谏再次来碰头,商谈下一步找人的事情··郭承云见他们讨论的话题自己插不上嘴,于是自告奋勇去主厨··商讨会结束后,四人围在桌子边聚餐。
郭承云逮着燕别秋问:“我弟到底在想什么,作为一名外星人,跑来地球投胎当预言者·”·跟郭承云不对盘的燕别秋,将腮帮一鼓,吐出两把鱼骨头:“这都想不通将军为了得到预言者的能力,才投胎到地球来。
至于他是外星人投胎的这事儿,张家的家主不知道·”·郭承云愕然,用筷子敲敲自个的脑袋··他简直难以想象,竟然是有预谋的:“我老弟看起来如此纯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贪心的家伙就算我弟现在暂时失去前世的记忆,变得无害了,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身成异形”·燕别秋不耐烦地回答道:“将军的眼睛是紫色的,所以今后你看见张清皓的眼睛变成紫色,那就是变成异形了。
啊呸呸什么异形,你们这些土鳖地球原住民·我们是高等智慧生物·”·“你变一个给我瞧瞧·”陈双谏本着追求科学的精神,问道。
燕别秋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们那里的人,根据寄生能力的高低有不同的种类·我是普通种类,基因薄弱,如果寄生到别的种族体内投胎转世,就变成那个种族的普通物种了,只能继承记忆。”
·郭承云故作天真地问:“那你好歹能形容一下吧,你们大概是个什么造型,是可爱Q萌的长江七号,英俊帅气的都教授,霸气侧漏的变形金刚,还是让人看着想呕的撕裂人”·燕别秋气得一个巴掌打在郭承云背上,打得正在啃鱼头的郭承云嘴里蹦出一颗鱼眼睛:“你个地球土著民,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土,我们平时搞侵略,都是带着宇宙舰队去的”·苏宇撇嘴:“‘搞侵略’这用词像搞对象、搞生产似的。
听起来应该经常搞·”·善良淳朴的陈双谏万念俱灰:“我去,你们还真是外星侵略者我居然在帮侵略者做事,我都做了些什么啊”·燕别秋被他们围攻得失去了耐心,他拍桌道:“我们将军还是有节操的好吧,就算侵略一百个星球,像地球这种鸟不拉屎地方,反正他不好意思来侵略”·另三名有地球归属感的人,瞬间都停下筷子,斜着眼睛瞪燕别秋。
燕别秋眼见他们都停下筷子,趁机捡了一块肉吃:“将军的魂魄被分成那么多份,他要是想侵略地球,把自己拆了干什么”·郭承云说:“别是他侵略别人的星球,反被别人击杀,魂飞魄散了吧。”
燕别秋气得差点把自个舌头给咬掉:“你别乱说,将军的侵略战争哪次不成功而且,将军所向无敌,谁能击杀得了他”·“啧啧,”郭承云咧嘴说,“他果然不是擎天柱,而是反派威震天。”
燕别秋把一根筷子扔到郭承云头上:“要不是你这个移民过来的地球人脑子有病,回地球来投胎,将军才不会追着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无意间爆出的这个猛料,让三个地球人都震惊了。
郭承云率先反应过来,问:“我跟他上辈子认识而且我上辈子是移民外星的地球人你们将军不仅追我追不上,还跟我一起在地球投胎,说明他脑子比我还有毛病。”
郭承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有别的想法没说出来··他听那个满嘴脏话的审判者说过,他弟上辈子是在跟审判者抢他来着,似乎他弟还抢赢了··燕别秋冲过来要跟郭承云拼命,被苏宇和陈双谏拉住了。
陈双谏作为燕别秋在研究上的老搭档,好不容易把燕别秋按回座位上,转身对郭承云说:“我说郭承云啊,我看你跟你弟弟感情挺好的,你现在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他如果听到,得多伤心。”
“我跟他感情当然好·不然我敢这样子削他”郭承云把两条腿架到旁边的板凳上,摸摸吃饱的肚皮,“万一我跟他今后感情不好了,我也会像燕别秋一样,天天吹捧他。”
燕别秋这次受到了直接的人身攻击,又要起来拼命··不过他身板小,还是老样子被另两个地球人按住··燕别秋冷静下来后,看着趾高气扬的郭承云,叹了口气。
如果他是将军,或许也会追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跑··☆、各种情敌必须死(八)·郭承云突然觉得自己在演一些奇怪的片子,片子的名称可以叫做:《我的弟弟不可能是大反派》,或者《我成为了外星侵略者的父亲》,或者《和异形大魔王同居的365天》。
如果说,出卖汉人的人被称为汉奸,他郭承云大概是地球人中的地奸·不不不,他不能在将来的历史书中留下恶名,他得把这尊外星大佛扳回正道。
郭承云屈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模拟了一个小人儿跪地磕头的示意动作:“地球很小,地球很落后,地球很偏僻,等你家将军打完升级补丁,还请放过我们吧。”
苏宇安慰郭承云:“你别着急,只要你跟你弟吹枕边风,求求情就好了·既然地球如今是你娘家,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咦,我为什么说娘家,而不是老家”·郭承云一听,瞬间黑化。
所有人都离开后,郭承云独自一人走进地下室··他认为自己得仔细想想,如果他是被抓走的张清皓,在没有任何方法接触外界的情况下,该如何求救,向谁求救。
哪怕是方法再曲折也好,可能性再低也好··郭承云进入地下室的秘密通道,直达秘密房间的外室··他抚摸着外室墙壁上各种文字的刻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张清皓、小狼、叶长晴,三个家伙之间,信息是如何流通的·张清皓的精神,能与小狼所在的世界互通,但不能感应到叶长晴那边··叶长晴知道小狼那边的事,但不能感应张清皓。
所以信息的流向应该是:·张清皓(互通)小狼(互通)叶长晴··如果郭承云去找叶长晴,让叶长晴托梦给小狼,小狼再托梦给张清皓,然后把信息反方向传回叶长晴这里,不就可以知道张清皓的消息了吗·对,试试去找叶长晴。
在郭承云去找叶长晴之前,他去郭家拿了一些钱,买了个手机··然后他把外室墙壁上关于所有世界的简介都拍照了一份,连上面附着的插画和符号,都一并拍下来。
出于保险考虑,这个手机他是随便去商店买的,他连SIM卡都没有买,只买了个存储卡,不存在被人远程窃走里面照片的几率··郭承云用和上次同样的方法,去了修仙世界,顺便带了那个怎么清理都脏兮兮的黑色水晶球。
来到世界中后,郭承云发现自己出现的地点就是上次离开的地点··他心想,居然能记忆地点,真是太赞了··郭承云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还是他上次被莫如故送到山下时穿的女式门派服。
怎么回事·他记得,在山里爬山去见叶长晴时,手臂上曾经产生过一小道划伤··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如今抬起手臂一看,原本在张清皓那边已经养好,如今那划伤又回来了。
难道这个世界不仅能记忆地点,还能记忆他离开时身上的所有状态,就像存档一样·郭承云觉得太诡异,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郭承云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来,捏碎原先叶长晴交给他的那张传音符。
等啊等··等啊等··人居然没来·郭承云怒了,刷地站起来:搞毛啊这个人,原来给他传音符,是骗他的·他决定用掉二师兄给他的传送符,传送到二师兄处,接着爬山去叶长晴那里骂个痛快。
·这个人也太言而无信了·郭承云正在心里咒骂着,忽然听见空中传来声音··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堆巨大的火球在空中出现,朝他所在地飞来。
渐近后,他才发现那团大火球,实际上是在追着一个灰白色的人影··那个灰白色人影眼看就要被追上,他在空中打了个翻转,发出一道不知道是什么的法术,把火球的气势阻了一阻,接着又往郭承云这边来。
郭承云心里紧张不已:兄台,你自己死就好了,别来害我·人影和火球在追和逃之间,离郭承云的所在地越来越近··而那个火球也被郭承云看清楚,哪里是火球,明明是一头类似火牛的狰狞妖怪·终于,在郭承云肉眼可以看清楚的低空中,被追的人回身朝妖怪放出两道冰刃,正中妖怪的双眼。
观战的郭承云感叹道:准头真好··火牛看不见东西,在空中乱窜··那个人趁机飞到火牛背上,一剑劈下去,剑身从火牛的脑袋中央穿过··然后他拔出剑,把火牛的脑袋砍了下来。
火牛轰然砸地,砸起一片烟尘,火焰渐渐熄灭了··牛头一路滚到郭承云脚边,让站在旁边的郭承云目瞪口呆··“这位少侠……好功夫,杀得好快,”郭承云搭讪道,“但是下次能不能换地方,这里有个无辜群众啊。”
背对着郭承云的高个子少侠没搭理郭承云,而是蹲下查看火牛是否确实死亡··等那个高个子回头,朝郭承云走来时,郭承云傻眼了··这不是他千呼万唤才现身的叶长晴·叶长晴提着淌血的剑,目不斜视地走到郭承云面前。
剑尖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血痕,从血痕来看,走的路线像尺子划出来的,笔直得可怕··郭承云寒暄道:“不好意思啊,叶少侠,不知道你在忙着除妖,突然就把你喊过来了。”
叶长晴站到郭承云面前,扯过郭承云的衣袖··他以斯文儒雅的动作,用郭承云的衣袖来擦剑,嘴里纠正道:“大、师、兄·”·“快放开我的袖子,”郭承云简直不能直视对方的行为,“大……恶棍。”
叶长晴换了郭承云身上几块干净的布,总算把剑擦好了,收回背上的剑鞘里··同样是洁癖的郭承云,这下子不跟他客气了:“那么容易收拾的一头破牛,非要引到我这里才杀,想把我害死别告诉我你是赶着来见我,连怪都赶不及杀。”
叶长晴刚开始还坦然面对郭承云的嘲讽,被说到最后那句时,脸上却是一僵··郭承云扑上来,把衣服上的血迹全都蹭到叶长晴白色的道服上去··叶长晴下意识地想躲,但他一贯的所作所为又不允许他闪避,于是白色的道服也被蹭得惨兮兮的。
两个人都光荣挂彩后,郭承云才言归正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叶长晴瞪着郭承云,不说话··“你肯定不知道·因为如果你知道我只是来问你话,”郭承云说,“你就不会赶过来那么急。”
“我不急·”叶长晴非要纠正郭承云的言辞··“不急能搞成这样”·郭承云拽着叶长晴的袖子,无视他的闪躲,硬是帮他把身上火牛落下的灰烬拍一拍:“我弟被人劫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你赶紧回去睡个觉,叫小狼去问问他,他到哪去了”·“……”叶长晴扶额,“我在前晚就梦见过你那头小狼,它也进不去你弟弟的梦里。”
郭承云听到这话后,如同坠入冰窟··叶长晴准备离开,不肯死心的郭承云把手机拿出来:“你别走,帮我看看这些·”·看着这新鲜的高科技,叶长晴的一双凤目瞪得前所未有的大,也比以前明亮了。
郭承云向叶长晴展示了那些在地下室外室拍摄到的各个世界简介··“你觉得预言者会不会在这些世界里我弟的父亲说,如果能找到一个预言者,说不定能探测到我弟的所在。”
叶长晴无可奈何地摇头:“我不知·”·郭承云垂下双手,绝望地看着叶长晴:“他会不会死了……我一直在否定这种猜想。
可是,就算我把‘他一定活着’这句话默念一千遍,还是睡不着·”·叶长晴这才发现,郭承云有两个浅浅的黑眼圈··郭承云从包袱里抱出那个谁都擦不干净的泥球,垂头丧气地抱在怀里:“我一个个世界地去找,肯定能找到。”
叶长晴说:“你找到死也找不完·”·“他以前总能找到我,我以后也能找到他,”郭承云抬起又是泥又是血的袖管擦擦鼻子,“像他这种无能的家伙都办得到,我不会比他差。”
叶长晴指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的文字中,画有两个圆球:“你可以试着去这个世界·”·郭承云放大了照片,果然那张照片中有两个圆球状物体,一白一黑,上面有暗纹,跟他抱着的球有几分相似。
郭承云说:“可我不知道是十角星法阵的哪一个角·要不都去找找,就找图案里有水晶球的·”·“你把水晶球放在十个角上,或许会有反应。”
叶长晴建议道··郭承云临回去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叶长晴·我的愿望是,有一天睡觉睁开眼睛,又能看到我弟进来喊我吃早饭。”
“大师兄·”叶长晴五十年如一日地纠正道··郭承云终于给了他相应的回应:“怎么还能叫大师兄难不成我还没被师父除名。
看来师父已经不关注我到那种程度了·”·郭承云手一伸:“传音符用掉了,你不再给我一张”·“少找我,”叶长晴皱眉,伸手想要捏个剑诀召飞剑,“师父若是知道了,会对你不利。”
郭承云赶紧用手握住他伸出来的两指,不让他召飞剑:“那你刚才还急得跟什么似的来见我·”·叶长晴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指,这次是真的要生气了。
“传音符呢”郭承云摊开手掌··叶长晴还是不肯,双手背在身后:“要来没用·”·郭承云迅速找了个理由:“刚才我对着你许了愿望。
然后,我们那里有个规矩,如果愿望实现了,要回来还愿·”·叶长晴被这个无厘头的理由弄得生气也不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摔到郭承云手上。
☆、张家故地寻战神(一)·叶长晴怕郭承云又伸手阻止他召飞剑,就走开了十几步··他回过头,确认郭承云没跟着他··其实他根据气息就能判断,但仍旧是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郭承云站在原地,用手一搓那符咒,发现是两张,下面藏着一张画着妖魔鬼怪的符纸,大概是攻击用的··给他的意思是,难道在别的世界也通用·看来叶长晴就算表面上装出信息闭塞的样子,但实际上未必如此。
郭承云见叶长晴回头,就笑嘻嘻地挥手:“叶……大师兄慢走·多谢大师兄·”·叶长晴表情扭曲地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咔”声。
他对天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看那小子,这才去看··郭承云正把手机拆开,拿出内存卡,将手机和内存卡放在地上,整个人蹦上去,踩踩踩··叶长晴嫌郭承云笨,看不下去了,抬手放出冰箭。
眼见冰箭以要人命的架势袭来,郭承云吓得倒退几步:“你干嘛打我”·郭承云才刚刚责怪完,就看见叶长晴手上又射出一道火光··在郭承云的惊呼声中,他千方百计想要毁坏的手机和内存卡,就此化为灰烬。
等郭承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他抬头,想对叶长晴笑笑··可对方已经踏剑而去,只听见一阵破空的风声··郭承云站在原地对天上挥手,他敢肯定,叶长晴还能够看到。
就像每次他回头,那家伙总在后面跟着··今后那家伙每次回头,也一定能看见他··郭承云抱着水晶球回到张家的地下室··地下室的灯光很是昏暗,他看见水晶球闪了一闪,又熄灭了。
难道这个世界有预言者·郭承云一拍脑袋,废话,那就是他弟啊··也就是说,水晶球在接触到某个世界的一瞬间,也许会对预言者的存在进行判断。
这就好办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每个世界都走一遍··为了将不符合条件的世界排除,郭承云拿了一个放大镜,把地上十个角的圆形法阵挨个看了一遍,但是研究不出什么来。
因为普通情况下,那些法阵都处于沉睡状态,全是普通的圆形,中间的花纹千篇一律,也没有颜色,不会变成树叶形或者别的形状··只好靠滴血的方法让法阵现身了。
在此之前,郭承云采纳了叶长晴的建议,抱着水晶球,按顺时针顺序,把它轮流放在十个圆阵的中心··如果是存在着类似法器的世界,应该会对这个水晶球产生回应。
试到某一个圆阵,水晶球终于如郭承云所愿地发出微弱的光··就是它了·郭承云这次带了个背包,里面装了黑水晶球,以及一张他老弟的照片。
他第一次去叶长晴那边时,张清皓没给他留张照片,他意见非常大,这次他学精了··郭承云激活了这个圆阵,“轰”的一声响,圆阵发出了淡紫色的光芒。
圆阵缓缓地现形,化成了一道巨大拱门的形状·左半边没有颜色,右半边是银白色··具体是什么模样,由于整个法阵都是光芒的投影,郭承云看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也因此而陷入了震惊··这个拱门是张家的家徽,在张清皓的宅子里随处可见,普遍到郭承云懒得去注意··法阵右半边的白色门徐徐地打开,左半边纹丝不动。
郭承云走进法阵,被吸了进去··在法阵的保护下,郭承云从半空中落下来,徐徐下落在一个空旷的广场边沿··他掏出手机看时间,这是个凌晨··太不方便了,以后还真得买个腕表,他想。
怀中的水晶球发出光芒,并渐渐熄灭··确认这里存在预言者后,郭承云把它放回背包··天顶上挂着个大得惊人的月亮,约有平时月亮的5倍大,把这里的天空照成深蓝色。
所以说,这地方没有黑夜,只有蓝夜··郭承云举目四望,看到了林立的建筑群,应该是城市中心··此处莫非是张家的发源地·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也对,张家这种诡异的家族,根本就像是从外世界迁徙来的。
这里的建筑风格霸道而奢华,有着高耸瘦削、直冲云霄的尖肋拱顶,以及巨大的彩色花窗玻璃··这种尖顶建筑,郭承云曾经见过,类似于中世纪曾经盛行的所谓哥特式建筑,充满着阴暗颓靡的气息,并且装饰着繁复的花纹。
明天再说吧·郭承云想,找了个地方和衣睡下··白天,城市里恢复了嘈杂的人流··这里的人和现代人的长相略有差别·他们的人种介于东方人和西方人之间,脸型和鼻形比郭承云见惯了的人类要稍微尖一点,但是总的区别不大。
这世界的天上,不仅有“太阳”,还有昨晚的“月亮”··但加起来的光效非常柔和,就算是中午,人们身后也只是拖着模糊的淡灰色影子。
郭承云站在马路旁边,看马车一辆辆地开过去··他穿的一套黑衣服在这个世界里虽然奇怪,但因为是英伦样式,所以不算太格格不入,他也就没换··他真正被人议论纷纷的是发色,因为那里一个黑头发的人都没有。
群众纷纷像围观珍稀动物似的挤了上来,有位路人还走上来,一把揪住郭承云的头发,嘴里说着英文:“哇哇,怎么染的呀·还有这黑色的眼睛,简直是梦幻般的颜色。
好复古”·这是个英文世界,还好郭承云以前找他弟补过课,能说一些基本用语··但说英文是一回事,真正到了英语国家,又是另一回事。
在郭承云无所适从的时候,广场中央的钟楼,恰在此时敲响··郭承云沐浴在恢宏的钟声里,再次体会到了外界的复杂,比上一次在修仙世界更甚··这种感觉,一定是带着狼记忆的张清皓在醒过来后,独自站在陌生的德国土地上,所体会到的那种一无所知的恐慌。
郭承云苦笑着摇头,掏出手机··他以前从张清皓的日记里得知,那十个世界里有说英文的,联想到水晶球应该是西方国度,所以他装了个翻译软件,想不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郭承云用手机里的翻译软件查了一个单词,church(教堂)··找教堂的人帮忙总是没错的,他想··然而当他把这个词写给别人看,别人压根不认识。
这不是英语世界吗明明这些人是在说hello啊··郭承云费力地辨认着大街上古色古香的商店招牌,确实是英文没错,某些单词他还认识··但是,别人用的货币根本不是什么欧元英镑,上面印的不知道是他们的教主,还是国王女王。
郭承云不死心,又查了别的单词,Cathedral(大教堂)、Chapel(小教堂)、Basilica(圣殿)、Abbey(修道院)、Oratory(祷告堂)··可凡是他问到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个单词。
郭承云总结出了答案:这并不是个基督教世界,尽管建筑风格略像··他仔细审视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上面的装饰品并没有他在德国类似建筑上常见的天使··他对路人模仿出做祷告的动作,以示意他在找教堂。
但那里的动作压根不通用··历经千辛万苦,郭承云终于路过了一个教堂··神父接待了郭承云,郭承云发现这里神职人员的装束,跟他所生活的欧洲完全不一样,仪式也完全不同。
据神父介绍,这确实是个西方世界,名叫巴拉尔(Barral)大陆,这个国家叫米昂(Meaon),他们国家的国教是克利亚(Clea)教,信奉的是战斗神奥斯莫(Ossmo)··好复杂的单词,反正郭承云是背不住,于是他拿出纸笔抄了下来。
现在巴拉尔大陆正是乱世,在如火如荼地打着仗,郭承云来到的米昂国,算是较为强盛的一个,但和邻国的战事也出于胶着状态··郭承云问神父,这里有没有能作出预言的人。
神父摇头:“预言者吗,在千年前曾经有过,但已经彻底绝迹了·如今是白战神奥斯主宰的光明世界·”·咦,不是奥斯莫吗,怎么还能简称奥斯的。
郭承云低头看他刚才记录的纸张,明明写着他们信奉“战斗神奥斯莫(Ossmo)”··郭承云没想明白,也决定暂时不去想··他不死心地掏出张清皓的照片:“那您见过长这样的人吗”·神父看了郭承云提供的照片,赞叹不已:“战神在上你这幅画真是人间奇迹,如此的袖珍,而且画得可真像真人。”
郭承云:“……”·神父把看着照片的目光转移到郭承云脸上:“而且他的鼻子和下巴真圆,和你一样·你们是外乡人”·郭承云想:我还是保持沉默吧,我不嫌你们尖都不错了。
“虽然我们这里没有像你们这种黑色头发的人,”神父琢磨了很久才说,“但这个人的脸我有印象,请给我时间想一想·”·☆、张家故地寻战神(二)·郭承云耸肩,其实心中不抱什么希望,他在做的明显是大海捞针的行为。
两位女传教士走过来,议论纷纷:·“我看画中人的下半张脸,有那么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见过这下半张脸呢是不是我们在云游传教的时候,见过的神职人员”·郭承云此刻非常想吐槽:你们为什么只对下半张脸有印象,上半张脸哪去了别告诉我这人没眼睛。
这时候,神父提供了线索:“应该是在中央教区见过·也许是位名人,因为我们都有模糊的印象·”·郭承云推断:不仅是名人,而且肯定是有名得不能更有名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电视机和网络的··既然连这些小教堂的神职人员都见过,那就说明他们去拜见了此人··他弟在这边,少说也得是红衣主教级别。
一位等在旁边想找神父说话的女教徒,在听到神父的话后说:“我在中央教区住过一段时间,请容许我来看看·”·女教徒走上来,行了克利亚教中一个典型的左手礼,折起手臂,左手盖住左边的眼睛。
与此同时,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进行了宣誓,声音响彻穹顶··那句宣誓从英文翻译过来就是:·“眼为众生,心向战神”·神父和女传教士都用相同的动作回礼。
郭承云觉得他们的动作有点军事化,这大概是个动荡而且尚武的世界··“心向战神”他可以理解,但那个“眼为众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也许是眼里装着众生的意思,但却是用“为”字,听起来像是眼睛是为了众生而存在的一样,大概是一种奉献精神··总之,他搞不明白这里的文化··女教徒接过照片:“他长得很像那位大人……不过这张画像上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鼻子不像,眼睛头发也不像。
但一眼看过去,确实又让人觉得就是他·为什么呢”·根据这样的形容,郭承云更确定了这个女教徒所说的,必然是他弟在这个世界的转世:“那位大人是谁”·“我父亲在中央教区的军队里担任高官,我曾经有幸随他面见过那位大人的真容。
他是教廷直属战巫部队的团长,白战神奥斯的传人,艾德里安(Adrian)大人·”·神父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位艾德里安大人,前段时间在巡视我方前线。”
郭承云泪流满面:虽然总算有了确切的眉目,但是好像很难的样子··总不会要他在去应召修道之后,又去报名参军吧·打靶他会,在火线上打仗他可不会啊。
“艾艾艾德里安团长大人吗”·一位正在安静地做祷告的少女教徒闻声,发出类似于尖叫的声音··郭承云捣住耳朵:“怎么了”·做祷告的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过来:“艾德里安大人,是尼娅的梦中情人”·郭承云看着这位自称尼娅的少女,见少女全身冒着桃心,简直不想多做评价。
他对于用自己的名字来代替“我”字的人,总是心存恐惧··郭承云好心提醒少女:“你好像忘了什么·”·尼娅开心地吐吐舌头,对三位神职人员敬了礼:·“眼为众生,心向大人”·她敬礼的时候,兰花指还翘着。
郭承云脸抽抽地在内心咆哮:·真是个神奇的宗教,口号还可以这样改的吗,喜欢谁就把谁当成后缀·总之只要眼为众生就行了吧,心向着谁都无所谓吗·战神老头子哭给你看哦少女·一提到艾德里安,少女巴拉巴拉的打开话匣子,如同决堤的洪水。
“我就是从中央区搬过来的·艾德里安团长大人在我们那里,人气可高呢·”·郭承云心中吐槽道:你们这儿相当于中世纪吧,中世纪就时兴追星了吗。
“艾德里安团长大人年少有为,在中央区的人民看来,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每次率领战巫军团打胜仗回来,中央区的人民都会夹道欢迎·我和闺蜜们都在比赛,看谁最后能嫁给艾德里安大人”·郭承云想,照你这么说,不是神一般的存在,而是男神一般的存在。
“那如果打败仗回来呢”郭承云挑衅道,“世上没有一次败仗都没打过的军人,就像没有一部爱情动作片都没看过的男人·”·郭承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把那么绕口的一句英文给说齐全,这大概是一种与人抬杠的天赋。
“爱情什么片”少女尼娅眨巴着大眼睛··郭承云咳了两声··尼娅用小手将郭承云推开几尺远,娇羞地道:“艾德里安大人在战术上打败仗的话,一定是战略上的撤退”·郭承云心说,这简直就是个女版的燕别秋,男的愚忠,女的花痴,有机会要把这俩互相介绍介绍,撺掇成一对儿。
“请问,我要怎么找到这位大人”郭承云问··尼娅爆料道:“根据我最新的消息,艾德里安团长大人刚刚巡视前线回来,现在驻扎在附近的贝西(Behe)教区,那是他的故乡,修建有他祖上留下来的城堡。”
郭承云猜想道:“他是在回老家休假”·那可以去找他,打探打探预言者的情况,顺便在张清皓的献血名单上面加个人——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敬业的boss小弟了,每找到一个张清皓,会不会得涨一级工资·少女尼娅说:“艾德里安大人在完成秋假课业。”
“秋假,啥玩意”郭承云没听明白··“因为战争的缘故,艾德里安大人还没有从战巫学校毕业,就上了战场·虽然他不用上课,但在战事不吃紧的时候,还是要做课业的。
现在学校放秋假,艾德里安大人申请回故乡清缴魔兽·”·郭承云想想也对,本来年纪就没有多大··郭承云从最开始认出艾德里安的女教徒那里,拿回了张清皓的照片。
神父嘱咐郭承云:“既然是战巫大人的画像,请你迅速将它毁掉·战巫是非常忌讳被画出来的·如果落到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郭承云在神父的帮助下,领取了这个国家的流浪者资助,乘坐马车去隔壁的贝西教区。
教区是那里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城市··郭承云从马车里往外看,被贝西教区的优美景色吸引了··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这竟然是个辽阔的森林地区。
那些尖顶建筑掩映在墨绿色的森林里,若隐若现··马车在两天后,到达贝西教区··郭承云被告知,艾德里安率领的战巫部队,驻扎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
马夫指着远山中几个尖顶:“就是那儿·”·郭承云问马夫:“战巫部队是怎样的部队,每个军团都配置有吗”·马夫伸出一个指头连连摆动:“不是哦,战巫部队是中央教廷独有的直属部队,由中央教廷的专门学校负责培养,只有血统纯正的贵族子弟才有可能具有战巫的灵力。
成绩普通的学员会被混编到其他军团里,成绩优秀的进入战巫部队·”·“你还真清楚啊,”郭承云说,“大叔,你不是个马夫吗”·“为什么不清楚呢我女儿的丈夫就是一名光荣的战巫,”马夫不无自豪地说,“战巫部队是神的后代,是保卫米昂国的屏障。”
郭承云想破头都没有想明白,这里的意识形态怎么会如此奇怪··在他所生活的欧洲,神和巫是完全对立的,中世纪还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女巫清缴运动,被残忍杀害的无辜妇女难以计数。
但在这里,他们崇拜的战神居然是位大巫师·弱不禁风的巫师居然是教廷供养的战斗部队··马夫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包得仔仔细细的勋章,是淡红色的,中间是个头骨标志:“你看,这是我女儿丈夫的军功章,看到上面这个数字500了吗,是五百人斩的意思。
斩杀的敌人越多,勋章的颜色越深·”·“战巫有什么特征,能干些什么”·“战巫一般都披着宽阔的连帽斗篷,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
他们擅长驯服魔兽,可以骑在魔兽上面飞行·他们是军队的守护神,可以进行奇袭作战,可以担当后勤医疗,也可以为军队加持正面或者负面状态·”·“那战巫有没有什么忌讳、禁忌什么的。”
郭承云心想,他不熟悉这里的规矩,最好先把这个打听好,省得到时候触了那位大人的霉头,被砍了脑袋··“他们的忌讳就是被人看到脸,也忌讳被人知道全名。
战巫团的首领艾德里安大人是战神的嫡系后裔,他的全名至今无人知道,包括教皇·”·郭承云再次想不通了,艾德里安不是被女教徒父女二人看到全脸了吗,难道他这样做不怕被不轨之徒诅咒·☆、张家故地寻战神(三)·郭承云把禁忌打听好了,就向艾德里安所居住的城堡前进。
跋山涉水的郭承云,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他觉得他老弟大概不管到哪里是个孤僻的家伙,所以都住在偏僻地方··贝西教区的地貌以丘陵居多,郭承云爬到尖尖的小坡顶上,见距离坡底只有大概30米,思考是不是要找根藤蔓下去。
这时候,他发现不远处的山林发生了骚动··那骚动由远而近,越来越大··郭承云在坡顶上卧倒,观望着山下的情形··一名持弓箭的白衣少女,跌跌撞撞地从树丛中冲出来,身后跟着两头魔兽。
郭承云慨叹道:“我的小乖乖,这世道也忒不太平了·救美女的男主角在哪里,不会是我吧·可我这水平连男配都够不上啊·”·他从随身背包里掏出叶长晴给的除妖符咒,又拿上张清皓给他的银色枪支,用来自保。
少女眼看着就能逃离魔爪,两头魔兽中的一头却展开翅膀,低空飞了起来··趴在高处窥探的郭承云暗道不妙,紧张地盯着战况··少女回身勉强射出一箭,射在离得最近的陆地魔兽头顶,阻碍了魔兽的前进。
但她却来不及射出对空的第二箭··“砰”的一声枪响,郭承云终于在良心的驱使下开枪了··郭承云心中哀嚎不已,为什么要开枪·明明已经将近100米,这种小枪已经不具备多少杀伤力了。
而且距离对于射击精准度的损耗,很容易误伤少女··但比起如果他不开枪,少女就必死的结局,他选择了赌博··赌上的还有他自己的脑袋··因为有可能会对魔兽暴露他的所在地。
张清皓送给郭承云防身的枪是消音的,所以声音不大··开完枪,郭承云就低下脑袋,趴在地上··他的赌博算是失败了一半,也成功了一半··被他打中的是魔兽,不是少女。
但问题是魔兽没死··鸟类魔兽尖啸一声,朝郭承云所在的方向飞来··糟糕,这里的魔兽智商真高,这都被发现了·郭承云从地上爬起来,盯紧天空,在鸟类魔兽冲向他的那瞬间,照着魔兽的额头开了三枪,减缓了魔兽滑翔的速度。
他飞身起来,用左手拿起符咒按在魔兽脑门··魔兽惨叫一声,化为黑烟消失··从结局来说,他的赌博成功了··不管是赌他的枪技,还是叶长晴给的符咒。
看来不管他老弟是什么冷淡样子,本质上都不会坑他··那符咒挺好使的,郭承云决计下次找叶长晴再讨要点,他师父疼这个大徒弟,肯定给了他不少··郭承云听见崖下依旧传来打斗声,把脑袋探出来查看战况。
少女伤痕累累,已经放弃了弓箭,改用短剑来与剩下的一头陆行魔兽战斗,一时间僵持不下··郭承云掂量着自己所携带的子弹总量,似乎不多,而子弹的杀伤力对这里的魔兽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刚才哪怕是打进魔兽脑袋里,都没有太大效果··也许这里的魔兽的弱点并不是头部,难道是心脏·但万一不是心脏,那他岂不是又把魔兽引过来了。
剩下的这头魔兽尽管不会飞,谁知道它是否擅长攀崖·郭承云在他觉得最隐秘的一处高草丛中趴下,努力观察魔物的身体结构··他发现魔物的脚踝特别细。
郭承云兢兢业业地计算着,等着少女继续向他的所在地靠近··少女所在地距离他70米,还不足以确保射击的杀伤力和准确度··郭承云想,如果有朝一日能找到他弟,得让他弟给他配把卡宾枪,出远门用。
60米,50米……·眼看少女就要退到小山坡底下··郭承云双手持枪,对准魔物的四个脚脖子分别开了一枪··在近距离的情况下,郭承云成功命中了目标。
少女一面借机砍杀瘫倒在地的魔兽,一面向传来枪声的小山头看去··可郭承云早就龟缩起来了,还极快速地压住了因为连续射击而冒青烟的枪管··虽然他也怕自己被烫伤,但这种时候他也管不着了。
郭承云竖起耳朵听着战斗的声音,他听到少女总算是艰难地杀掉了魔兽,却听到少女的惊呼声··随着少女的惊呼声响起的,是轰隆隆的脚步声,听起来就不像是人声。
保持着匍匐姿势的郭承云抬头一望,发现远处跑来大群魔兽,所过之处烟尘滚滚··这位美女,看来我也就只能帮你到刚才那里了……·郭承云想要爬起来跑路,以保住自个小命,但却又听见更远的地方,也传来呼啸声。
天上出现了5个影子··不会是天上陆地的魔兽都来了吧郭承云不由悲从中来·这是什么狗屁世界啊·郭承云把自己又缩进了旁边半人高的草丛里。
天上的影子飞得比地上奔跑的兽潮更快,顷刻间就到了近处··那是五头巨型白色飞行魔兽,在郭承云的认知里有点像翼龙,但是身体上覆盖着羽毛,应该划分在鸟类魔兽的范畴内。
白色魔兽巨大的双翼在空中展开,飞翔速度快如闪电,但却非常稳··郭承云惊讶地发现,每一头魔兽背上,都坐着一名披着斗篷的白衣人··5名白衣人降落在少女外围的低地上,呈半圆形散开,如同一道障壁,隔离在少女和兽潮之间。
来袭的魔兽群少说有20头,来势汹汹,看上去并不把这几个人类放在眼里··中间那位似乎是头领的白衣人,手中执着一根白色魔杖,高高举起··旁边4名白衣人每人掏出一本法典,书页在圣洁的光芒中纷飞。
郭承云听见一阵咒语念动的短暂嗡嗡声··魔兽群中升起了一阵嘶吼,魔兽们纷纷停住进攻,在原地互相冲撞··施法的准备工作似乎完成了,白衣人们用被法力加持的声音,齐声朗诵。
那恢宏的声音,如同巨浪拍岸:·“圣光辉耀,永存世间·”·这种咒语虽然是英文,但念出来却充满着圆润的韵律感··郭承云听在耳里,觉得身上像是披了件熨烫过的大衣一样,厚重而服帖。
在巫师们念咒语的时候,为首的白巫师手上的魔杖发出蓝色的光芒,照耀在接踵而来的兽群身上··兽群渐渐失去了行动力,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变成了瘫在地上的一团团死肉。
没多久,那些死肉就化为了黑烟··郭承云看得胆战心惊,他觉得那群人实在太过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战巫部队·一群名叫巫师的人,竟然把属于巫师的黑暗,演绎成了光明。
哪里像巫师了,简直就是神使··“艾德里安大人”坐在地上的少女,用惊喜的声音说··郭承云的双眼瞬间睁大:不会吧,这么巧·5名白衣巫师迅速规整为一个倒V字型队伍,各自牵着飞行魔兽,由为首的白衣人打头,向少女走来。
坡顶上的郭承云向前方爬了爬,在保证自己不被发现的基础上,拼命想把为首那家伙的脸看清楚··他当然不可能看清楚,白衣巫师都戴了兜帽,他只能看到这些人的下颌。
难怪小教堂里的女传教士们只能记得巫师的下半边脸··其中一名疑似是副官的白衣巫师,用尖细的男性嗓音对少女说:“报上你的所属·”·郭承云疑惑了,那少女也是军人·“是艾德里安团长大人神威”少女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用受宠若惊的声音说:“我是弓箭四等兵希斯娜·卡塔伊姆,现役于城防第八军103师团所属弓箭部队。”
·“你为何前来”副官接着问··“报告艾德里安团长大人,我听说大人在此处围剿魔兽,特地前来,想要加入战巫部队我从小自学白巫术,一定能帮上大人的忙”·“很好,希斯娜·卡塔伊姆,”副官模样的巫师说道,“你失格了。”
少女绝望地把站在她对面的5名巫师都看了一遍:“请问我失格的原因是”·郭承云白眼一翻:废话,你不失格谁失格,哪个巫师会随便把全名报出去的·副官继续用极富巫师特色的尖细嗓音解释道:“你失格的原因是,你穿着白色。”
郭承云这就不懂了··跟白色有什么关系,这帮巫师不也都穿白吗··☆、张家故地寻战神(四)·“你是我此生见过最美丽的少女·”副官慢吞吞地向少女解释道。
郭承云此刻十分好奇,恨不得跑下山坡去,把少女的脸扳过来,看看美女··同时他也在等着副官说接下来的那句转折语··副官是这么拒绝少女的:“可是,艾德里安大人的城堡里,白色装饰品的数量已经足够。”
这句话同时把少女和郭承云吓傻了··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果然,巫师本质上都是邪恶的吗刚才圣洁的模样只是假象··目测是艾德里安本人的巫师首领,终于开了尊口:“希斯娜四等兵。”
他的音色比起张清皓显得更悦耳,但却渗透着一种媚意,让郭承云听得毛骨悚然··少女浑身颤抖地立正敬礼:“啊,是”·艾德里安问少女:“你是否见过一名黑头发、黑眼睛的入侵者。
他手上拿着我的画像·”·郭承云大惊,艾德里安怎么知道他来了·他下意识地捂住揣着照片的胸口,他没有听神父的话把张清皓的照片撕掉,而是还藏在衣服内袋里。
艾德里安用愉悦的声音笑着,声音像细腻柔软的水母:“那一天,我感觉到时空的波动,随后对过去的时光进行了回溯,见到一名异世界的入侵者·他的颜色我很中意,我想把他做成装饰,挂在大殿的墙壁上。”
少女支吾着答不上来:“我,我不知道·”·郭承云的脸垮了下来,他好想哭··可以回去现实世界吗要被做成木乃伊挂起来了啊·此事过后,郭承云确认方圆500米内不再有人后,才胆战心惊地从草丛钻出来。
方才,他从艾德里安的话里听出来,对方具有对过去发生的事情进行定点追溯的能力··就算郭承云一时找不到预言师,但是如果找到能查看过去的巫师,就能知道张清皓被带到哪去了。
这就相当于现代世界中如果丢了东西,可以查监控的道理··郭承云感觉自己再次陷入了猛烈的天人交战,是冒着被做成人形木乃伊挂件的危险去找艾德里安,还是老老实实回现代,等自个的老弟回来。
他将一把小刀贴身存放,决定先去试试运气,如果能说服对方进行时光回溯那就最好了,如果不成,赶紧在手心划一刀跑路··郭承云继续向尖顶城堡前进,直到能看到城堡掩映在树丛间的大概轮廓。
这是一座融简洁与华丽于一体的城堡··说它简单,是因为它除了纯白色之外,并未运用任何其他颜色··说它华丽,则是鉴于它上面繁杂的浮雕和塑像,记载了多场艰苦卓绝的战役,仿佛承载着整个巴拉尔大陆的历史。
城堡的雕刻都刻得非常深,在阳光的斜照下,尽管是纯色,仍旧非常立体··远望过去,如同一整座高耸入云的巨型雕塑作品··城堡正面的下方,的确是郭承云在法阵中所见到的那个大拱门,也就是张家黑白双色的家徽的原型。
难道这里真的是张家的源头·这座拱门非常奇怪,右半边是完好的银白色雕花门,旁边站着一个白色巫师像,双手放在胸前,做出一个似乎在托起什么的姿态。
但是双手中间没有任何物体··左半边的大门却是空的,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明明没有门,却看不到里面··郭承云猜大概是布下了不能视物的魔法阵··郭承云还想靠近些观察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头晕,有人从空中向他袭来。
“什么人”·可恶,居然设有报警屏障·明明还距离那么远,这座城堡的警备范围到底有多远·郭承云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不迭:他怎么会忘记了,重要军部人员的住地,相当于军事要塞啊,怎么会没有重兵把守·郭承云被3名白衣巫师禁锢在法阵中。
“侵略者,格杀勿论”其中一名巫师说道,举起了魔杖,眼看就要给郭承云个痛快··郭承云求饶道:“等一下我是你们家团长正在找的人,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团长不会放过你们。”
“少巫大人确实在找人,但我们必须确认你的身份·”另一名巫师说道··少巫大人奇怪的称呼··郭承云推测,大概相当于少当家、少主。
看来这几名巫师是团长家族里的亲兵··另一名巫师闻声拿出法典,念动咒语,让其翻页··书页徐徐翻动,样子非常柔和,让少见多怪的郭承云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找到了,团长下发的通知全文在这里·‘寻找一名黑发黑眼的男性,将其捕获并囚禁,带到艾德里安团长面前等候审问’·”·郭承云在想死之余,撇了撇嘴。
尼玛,法典居然不只是用来记载咒文,还是记载工作的笔记本吗·阅读法典的巫师将法典合上:“带到牢房去·”·在好一番折腾和搜身过后,郭承云被关进了一个小牢房。
巫师在搜身的过程中发现了郭承云衣服内袋里的照片,但并没有收缴,反而叫他好好保管··郭承云忍受了一餐稀奇古怪、如同一摊白色烂泥的巫师食物,这才得到了传唤。
来领走郭承云的巫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少巫大人回来了,要提审你·”·郭承云被粗暴地押送出牢房,直至被驱赶到一座造型怪异的马车前··这座四轮囚车的上面,搭载着一个圆柱形的囚室,囚室罩着白布,有一人半高,顶部是半球形,外面是一环套一环的淡黄色魔法阵。
郭承云无奈地被推搡进了囚室,等着马车开到目的地··马车载着囚室进了大殿内,来到主座下方的阶梯前··囚室的门虽然打开了,但郭承云却出不来,因为门被加了法术。
大殿内装饰着无数白骨,以及来自于魔兽身体各个部分的挂饰··看上去尽管阴森惊悚,但不可否认,由于大殿的整体规划得当,这些装饰品仍旧营造出了靡丽华美的氛围。
大殿台阶上方的红色主位,一看就知道造价高昂··主位的右手边,站着跟城堡大门旁同样的白巫师雕像,双手做出捧着东西的动作,虽然实际上没有东西··所有人都退下后,大殿的两扇门随之关上。
大殿两侧的立式灯具全都亮起,灯光是淡淡的紫色··随着奇怪的“咻”的一声,红色主位前面,出现了一个紫色魔法阵··艾德里安现身于阵中央。
他身上披着奶白色长袍,在灯光下泛着银光·长袍上镶着纯金打造的图案··一枚枚色彩明丽的战功勋章,像宝石般点缀在长袍各处,让这件散漫的长袍糅合了军队制服的庄严肃穆。
郭承云试图看清楚艾德里安的脸,然而对方戴着画有金色纹路的白色兜帽,依旧只能看到下面的小半张脸··艾德里安那张微微向两旁翘起的嘴角上,带着嘲讽的笑。
这或许是张清皓的嘴型能做出来的样子,只是张清皓不可能这样笑··艾德里安轻轻地向后倒去,以典雅的姿态倒在丝缎装饰的主位上,就像一只怠倦的大猫··他的双手懒散地搭在主位两旁的扶手上,架起长腿。
由于外袍太长了,只能堪堪露出脚上靴子的细长鞋尖··那是一双黑色的鞋子,也许是他身上唯一的黑色··艾德里安从大殿上方俯视着阶梯下的郭承云:“我城堡的牢饭,还吃得惯吗”·郭承云露出个苦逼的表情,引来了对方的嗤笑。
那笑声带着魔魅的气息,绝对可以配得上“诱惑”这个形容词··为了能跟艾德里安对答如流,郭承云掏出手机,随时准备查单词··“艾德里安,”郭承云酝酿一番后,开口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黑头发黑眼睛,还持有你的画像·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你传达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是关于你的·”·“哦”艾德里安将上半身向左侧歪倒,漂亮而纤细的指节支撑着脸庞,“报上你的所属。”
“我不是军人,是平民·”·“我问的是所属教区·”艾德里安似乎很喜欢嘲弄别人··郭承云心想,他哪有什么所属啊·于是郭承云便故作高深地说:“我是外乡人。
我们的国家很遥远,叫中国,你可能没听说过·”·“看来我的《巴拉尔大陆史》得重修了·”艾德里安座位旁边放着堆砌整齐的精装图册,他抬起右手,默念咒语。
一本册子从书本堆中抽了出来,落到艾德里安手上··他打了个呵欠,这才念道:“搜寻术·搜寻目标:中国·”·郭承云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较真。
这绝逼得穿帮啊,要重修的不是你的学科,而是我的脑袋·☆、张家故地寻战神(五)·艾德里安当然不可能在《巴拉尔大陆史》中找到“中国”这个国家。
“既然这个国家是杜撰的,那你就是间谍了·鉴于你远道而来,请让我用我们特产的纯白毒蛇来招待你,我相信你会喜欢它的唾沫·”·郭承云仍旧不敢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因为一旦说出来,天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人关起来。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糊弄过去··他继续圆谎道:“我是从别的大陆来的,你当然找不到这个国家·”·他猜想,这里绝逼有很多大陆,总有个大陆是他这些书里没有的。
艾德里安让原先那本书飞回去,又抽了另一本出来,那像精灵跳舞一样灵动的手势让郭承云看呆了··“我们这里总共两个大陆,让我看看另外这个大陆有没有‘中国’。”
艾德里安边翻边说··郭承云突然想起来,艾德里安曾经自称,在查阅过去的时候,发现了郭承云这个异世界入侵者的存在··“够了”郭承云阻止他继续翻阅,“你明知道我是穿越时空来的,还故意玩我。”
“被拆穿了啊·”艾德里安笑道··果然是故意的吗郭承云想从马车中钻出来揍人··艾德里安从主位上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踱步到郭承云所在的囚车外面。
到了这么近的地方,郭承云才看到,这个人的脸色白皙异常,鼻梁高而且尖··对方的兜帽下,隐约露出打着卷的淡紫色头发··艾德里安将手一伸,郭承云的下颌就被一种奇怪的上升力抬了起来。
他好奇地观察郭承云,自言自语道:“你的眼睛,和我去年围剿的那头魔龙的第四只眼睛,是相同的颜色·这是我在世界上见到最幽深的颜色·”·郭承云敢怒不敢言:“您高抬贵手,我不是魔兽。”
他能够听懂艾德里安的称赞··这里的夜晚是深蓝色的;到了白天,天空的光源不唯一,月亮和太阳同时挂在天上,人们走在街上,连阴影都是灰色,不是黑色。
艾德里安眼中发出找到珍宝似的光芒,赞叹道:“圆鼻子,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揉一下试试·”·“可爱你妹”郭承云愤愤不平,“不是我鼻子圆,是您的鼻子尖好不”·艾德里安把郭承云全身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忽然欠身,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胸前,动作看起来像男士在对女士邀舞:·“珍贵的异乡人,我喜欢你乌黑的秀发和眼睛,你愿意成为我大殿里的装饰品吗”·郭承云傻掉了,看看艾德里安充满魅惑的下半边笑脸,又看看他兜帽里滑落出来的一缕浅紫色卷发。
最后,郭承云的目光锁定在艾德里安置于胸前的手背上··由于姿势的关系,那宽大的长袍袖口向下退了些许,露出白手套上面的一枚红色勋章··郭承云算是看出来了,手套上鲜红色的军功章,跟马夫给他看的那种淡红军功章是同一类型,只是颜色更为鲜艳,上面刻着狰狞的骷髅头,以及一个数字“10000”。
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万人斩纪念·郭承云这才意识到,此人不是普通的危险,是个可怕的杀人狂魔··“怎么了,异乡人”艾德里安见郭承云不搭理他,维持着欠身的姿势,抬头微微地笑了笑,“要用双手来邀请你吗”·“邀请我去死亡国度”郭承云嫌恶地说。
艾德里安又不屈不饶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继续邀请郭承云当墙壁挂件··郭承云见他的手套又要露出来,瞧见了一抹相同的红色··“停——我宁可没看见。
好歹能装作不知道·”·郭承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但事实上已经不可能装不知道了··两万人斩这货不只是杀人狂魔,还是恐怖的战争机器。
“你这是同意了·”艾德里安直起身,欢欣地说··郭承云觉得很不可思议:·敢情暂停的手势在这里,代表同意·艾德里安忽然将话锋一转:“不过,就算你是黑发黑眼,还声称手上有我的画像。
但你要怎么证明,你是真的”·“什么真的假的,这不明摆的吗,我符合你找人的条件·”·“那可不一定·”艾德里安促狭地眨眨眼,手向空中一伸,做了个召来的动作。
他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大殿右边的墙上出现一个直径2米多的魔法阵,法阵后方的墙体上,传来机械链条转动的咔咔声,以及建筑物移动的声音··法阵消失的时候,墙体上一块竖形长方体向内凹陷,并且滑到一旁。
从墙体中移出来一块新的竖形长方体,占据了原来的墙面··那块新的墙面上,有一个立体的木框,中间固定了一具佝偻着身体的白骨,仿佛是死前做了惨烈的挣扎,死状扭曲无比。
在那白骨的周围,却环绕着白羽,和绿色的植物枝条,硬是装点成神圣的姿态··还是那种古怪的风格,咋一看上去十分可怕,但却是可怕的艺术··郭承云惊悚了。
白骨的头发也是黑色的·艾德里安微笑道:“两天前,已经来过一个这样的人了,他是一名巫师·这就是我用他做成的作品,准备当成塑像课的作业交到学校去。”
郭承云垂头,进行了相应了思考·被杀死的人是巫师·战巫团中,想必是出了内鬼··内鬼在看到艾德里安对全团发布的寻人通知后,找了一个战巫团不认识的外部杂牌巫师,把杂牌巫师的头发和眼睛弄成黑色,再画了一幅艾德里安的画像,想近距离找机会刺杀他。
可是,如果战巫团里的内鬼想对艾德里安不利,既然内鬼早就知道艾德里安的长相,那么通过下诅咒的方式就能顺利成功了··为什么会采用这种近距离刺杀的方法·这么推理下去,结论只有一个,艾德里安的长相,确实不是真的。
所以哪怕知道他的长相,也无法诅咒成功··艾德里安这人精,想必如今已经顺藤摸瓜,从杂牌巫师那里找到内鬼的身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吧··艾德里安那不安分的手又摸了上来,眼看就要探进马车门口的魔法阵:“想什么呢,这两颗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会让我忍不住想挖下来,占为己有。”
郭承云扯蛋道:“别别,如果挖下来就会变成血红色,不是黑的了·”·郭承云想,现在艾德里安已经对来找他的人有戒心了,自己必须用独一无二的方法,得到他的认同。
艾德里安这种人,必定在这种危险重重的环境中,养成了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的性格··郭承云把张清皓的照片给艾德里安看··艾德里安的手直接穿进马车门口的魔法阵,效果如同穿过水面,在郭承云看起来略为惊悚。
“长得不怎么像我啊,”艾德里安捏着照片说,“脸和鼻子都不够尖,不过很新奇·”·郭承云冒着被杀害的生命危险,吐槽道:“反正圆的你都喜欢,因为你圆不起来。
你的脸跟你们的建筑一样尖·”·其实艾德里安的脸,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但他就是窝着一肚子火··艾德里安似乎是个不容易发怒的人,依旧保持着笑脸:“我不长这样哦,你这幅画伪造得太没诚意了。”
郭承云作出懂得很多的样子:“废话,这当然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这幅袖珍的画像,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技术所做不出来的,这个你必须承认吧。”
此话一出,艾德里安果然来了兴趣:“唔,确实……然后呢”·☆、张家故地寻战神(六)·郭承云说:“这画像在我们那里,叫做照片。
虽然你和那个世界的人格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系,但是现在我把照片给了你,你也就知道了他的长相·你们巫师不是会操控梦境吗,有了他的长相,你就可以在梦境中入侵他的大脑,读取记忆。
你在他的记忆里,一定能看到我·”·多疑的艾德里安提出了疑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变成某个人的相貌,来欺骗我”·“到了明天,你可以问我一些只有我和你知道的私人问题。
如果我答得出来,我就是正牌的·”·艾德里安眼眸一亮:“如果你答不出来,就答应成为我大殿的装饰品”·“啊呸,原来你知道我刚才没有答应你我那个暂停的手势,在你这里恐怕不是答应的手势吧。”
被拆穿的艾德里安,用手捂住脸,抖抖地笑了:“是军队里求婚的手势·”·“滚你妈的蛋·”郭承云这次再也不上当了··“那么明天见,我黑发黑眼的小美人。
祝我做个好梦”·“我祝你梦见你在拉肚子,拉完了找不到纸,然后还停水了,你去拉厕所门,发现门锁上了·”·郭承云在被押送回去的路上,发现自己提出的这个办法,是把自己推进一个名为耻辱的坟墓的作死行为。
要是让艾德里安看到自己亲张清皓的那些个画面,郭承云的老脸要往哪搁·不过,张清皓的记忆那么多,肯定一下子看不完·但愿这家伙挑选片段的时候,能碰巧没看到。
在被运送回牢房的途中,郭承云百无聊赖地靠在马车囚室内部的白布上,想到了之前的一个小插曲··他想到了前几天,艾德里安战巫团中发的那纸寻人通知:·“寻找一名黑发黑眼的男性,将其捕获并囚禁,带到艾德里安团长面前等候审问”。
郭承云忽然觉得艾德里安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首先,他写明了要抓活的,这样能防止郭承云在靠近战巫团驻地时被当成入侵者杀掉··其次,他写了由他自己审问,这就避免了郭承云被关到别的地方去,变成普通阶下囚,错过了两人见面的机会。
第三,此举相当于动用整个战巫团来帮艾德里安找人,是最快捷的让二人见面的办法··第四,这张通知能引出战巫团的内奸··这纸通知才三句话,但却是一石多鸟。
第二日,郭承云又以马车押送的形式,被带去见艾德里安··艾德里安依旧意气风发,他的穿衣风格基本不变,只是手中多出一根白色魔杖,就是郭承云最初远远望见的那一根。
魔杖的杖身上装饰着宝石,杖头漂浮着一颗小水晶球,发出莹润的白色光辉··艾德里安把魔杖挂进主座旁边站立的白巫师雕像双手之间,杖头的小水晶球瞬间变大,被白巫师的双手捧住。
原来捧的是这个啊,郭承云算是明白了··“未来的装饰品,日安·”艾德里安坐进红色的主座,用中文打招呼,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郭承云立刻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潜入张清皓的记忆里到此一游,还顺便掌握了中文。
艾德里安说:“现在我要开始问你问题了,如果你能证明你的来历,我就赏脸带你去战场一日游,到敌军的大阵中心,体验几万名敌人向你集火的快乐·”·郭承云婉拒道:“如果这是快乐的话,我宁愿悲伤一辈子,谢谢。”
“相反,你只要答不出来,就会被做成……”·“知道了,大殿挂件是吧·”·郭承云简直不想听到那些个阴森的字眼。
这人格未免同主人格的差别太大了·艾德里安制定了问答规则:“我一共问六个问题,答对五个以上,就算你过关·”·郭承云心想,那好办,他可以错一次。
“那么问题一,你天生在某一方面,永远也无法超过他,那是什么”·郭承云想都不想,就咬牙回答:“你用不用那么过分,不就字写得差了点吗。”
“一点而已”·“好了,不是一点拜托你跳到下一题好不·”·“问题二,你在家是不是从来不做家务。”
“没那么夸张……算了,是的·”郭承云被说得汗颜了··原来张清皓表面上不介意,实际上对自己不做家务的行为,是有很大意见的吧·“问题三,你跟他把嘴唇碰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瞬间,郭承云想夺过这家伙的魔杖,敲死他。
失策了这混账艾德里安,绝对永远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郭承云有气无力地忽悠道:“这在我们的世界里,是表达愤怒的一种方式·”·艾德里安撩了撩自个的淡紫色卷发:“你们的表达方式太简陋了。
在我们这里,表达愤怒会用更细致的方法,那就是把他带到床上,花一晚上来告诉他·”·“骗鬼吧你·”郭承云听到艾德里安的低级笑话,明白自己的忽悠失败了。
“问题四,你是不是对那家伙说过,他在某个世界,有一个身体,是一只肥胖的火鸡”·郭承云狠狠瞪了艾德里安一眼:“他不是火鸡,行了吧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没有一个见过叶……哼,我偏不告诉你们他叫什么、长什么样。”
“下一个问题,请判断这句话的真伪·国足走出了国门,迈向全世界·”·“噗——”郭承云像一只被戳爆的河豚鱼似的,漏气了,“等我下辈子吧。”
“回答错误·你那里是德国,德国国足刚拿了上届的世界杯冠军·”·“老大,我是中国人好吗·”·“你确定”·郭承云这才想起张清皓之前说过,郭承云并不是现代世界的“中国人”,而是小狼那个世界的“中国人”。
该死的,被艾德里安摆了一道他到底看张清皓的经历看得多细啊··他那读取张清皓记忆的速度,等同于计算机吗或者说,他用了复制魔法。
艾德里安见郭承云想说些什么来挽回错误,便抢先说:“你没有答对五个以上问题,做好当我的装饰品的准备吧·”·郭承云一听着急了:“你不是说一共六个问题你总共才问了五个。
你少诓我,我知道你们的计数方法跟我们那里一样·”·“咦”艾德里安数着手指:“不是一二三四六么你教张清皓这么计数的。
从问题一到问题六,一共是五个问题,你只答对了四个·”·郭承云好想哭,被这家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啊·以前他曾经在审问张清皓关于他和小狼的关系时,确实这么忽悠过张清皓,他当时本来想问五个问题,但因为突然不好意思问第五个问题,就骗张清皓,是“一二三四六”这样计数,一到六之间没有五,所以“问题五”不存在。
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艾德里安故意设置了一个异曲同工的情境来坑他··这一整套问题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陷阱··那道关于国足的必错题,也是大陷阱中的小陷阱。
郭承云这才了解到,其实自己以前对自家老弟的种种欺诈行为,老弟都记着··如果说叶长晴代表着张清皓性格中孤僻拘谨的部分,那这个艾德里安就代表着张清皓的小肚鸡肠。
“欢迎去战神的花园,相信你会喜欢的·”·艾德里安促狭的笑容里洋溢着说不出的邪恶,开始默念咒语··郭承云产生了异常强烈的念头,如果他能回现世界找到张清皓,必定要把张清皓揍得三天下不了地。
被陷害的郭承云,泄气地等着艾德里安把他做成人干,挂起来··“我想到了个更有趣的方式·”·艾德里安站起身,把悬挂在白巫师雕像手间的魔杖取下来,大水晶球在被拿下来的那一刻,缩水成了原先的鸡蛋大。
“战神之风·”艾德里安用魔杖画了一个圆··郭承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只听见风刮破布片的声音,他所在的圆顶囚室,上面罩着的白布就落了下来。
车厢内外两层的白布都被卸下后,郭承云才看出来,他所在的哪里是什么囚室,明明是一座黄金打造的庞大鸟笼··郭承云想从鸟笼里钻出去,挤得脸都歪了,但仍旧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这鸟笼还是老风格,上面的雕花华丽得堪称巧夺天工,集美丽与残忍于一身··艾德里安一挥手,大殿侧后方的小门打开,郭承云见过的那种鸟型翼兽从里面飞出来,但颜色是灰色的,显然和先前的白色飞行翼兽不是同一头。
灰色的飞行翼兽叼起鸟笼,扑棱棱地朝上直飞··郭承云在笼中被颠来倒去,只能死死捉住鸟笼栏杆··灰色翼兽在艾德里安的指导下,将装着郭承云的鸟笼挂在了天花板上。
在这期间,艾德里安故意乱指挥,比如把鸟笼挂在个看上去根本就撑不住的小钩子上面··然后钩子断了,鸟笼在郭承云的惊叫声中直线坠落,灰色翼兽再飞下去接住。
鸟笼终于挂稳后,郭承云有气无力地瘫坐在鸟笼中间,他想吐··☆、张家故地寻战神(七)·等郭承云结束了漫长的干呕和咳嗽,他反而不吵不闹了··他对艾德里安说:“你是故意的。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就被潘世昭关在铁笼子里面·”·郭承云的眼睛因为刚才的一通咳嗽,看起来红通通的:“对不起,我们不该这样对小狼·”·“我并没有介意,”艾德里安面容和煦地笑起来,仰望被挂在天花板上的黑发黑眼人类,说出恶魔般的后半句话,“我只是喜欢玩你。”
“随你怎么说·”郭承云抹了抹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冒出来的两颗泪花··郭承云心里说,现在这个你所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心里一直都很介意,你一直是个小心眼。
但是你却忍让了··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艾德里安,很重要的话·我需要你去寻找你自己的……”·郭承云张了张嘴,惊恐地发现,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艾德里安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微微欠身道:“你现在是天花板上的挂件,还有兼任我的宠物,当你说话的对象是我的时候,句子里必须包含‘主人’这个词,不然什么都不能说。”
艾德里安以传达喜讯的表情,拍了拍手:“我的新宠物,现在向你介绍我的其他宠物,你们要好好相处哦·”·顷刻间,大殿的地板上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蛇,墙缝里还冒出来几群白毛蜘蛛。
它们如同瘟疫一般,向郭承云的所在之处蔓延,直到在郭承云所在的笼子外面爬得到处都是,有的蜘蛛还顺着吐出的蛛丝垂挂了下来··“真好看·”艾德里安感叹道。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传来洪亮的敲钟声··艾德里安轻点魔杖,将大殿门打开,一名通讯巫兵站在门外,不知道在等什么··通讯巫兵见到门开了,赶紧敬礼:“报告团长,边境线上的卡勒斯城外出现不明敌袭,兵种是长牙兽陆骑兵,人数约3万人。”
艾德里安登时就皱起了眉,极度不悦地用英文训斥道:“有紧急军情为什么不报告想让敌军打到我家门口”·“因为您大殿的门关了。”
“我只是在进行普通的军事审讯而已·”·“可是……”士兵犹豫着说道,“团长您在门外留了一句‘家庭会议召开中,禁止入内’的魔法文。”
郭承云噗地笑出了声·即便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仍然觉得彼此是家人么·“整队完毕了吗”艾德里安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战巫军团列队完毕,听候团长调遣·”·“我的远程炮呢”·“已经在开赴前线的途中·”·能自己开赴前线的远程炮郭承云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查字典,得出了以上的翻译,他猜测,大概类似于现代的自行榴弹炮。
这世界的科技非常弱,可偏偏大炮达到了二战水平看来是近战方面依赖于弓矢和魔法,远程要用大炮来弥补吧··他非常想去战场上围观到底是怎样的自行炮,大概是马车拉的。
艾德里安赞赏地点头:“我的管家真是怀旧,明明他等了一千年都没人再用过,也不懂怎么用·”·郭承云抓狂了:这里的巫师家族到底能活多久·“主……主人”郭承云喊住了即将消失在门外日光里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笑眯眯地回头:“什么事,我可爱的宠物·需要投点饵食给你吗”·其实郭承云就是想去看那门大炮:“主人,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敌军中间体验”·“我没说过哟。”
艾德里安阴险地笑了笑,维持着一贯出尔反尔的作风··“是吗,那主人你小时候去掏别的野狼的肠子的事……”·“打仗可好玩了,跟我来吧小宠物。”
急于保住团长权威的艾德里安跳上灰色翼兽的背部,乘坐它飞掠到天花板上,把郭承云从鸟笼中放了出来,安置在自己身后··白蛇和白蜘蛛都钻进鸟笼中,挤得满满当当的,艾德里安念动一段缩小咒语,最终将鸟笼缩成铃铛大小,随手丢到郭承云怀里。
郭承云撇着嘴,把铃铛塞进衣服内袋:“你就不怕我把这笼子扔了·”·结果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于是嫌弃地再说了一遍:“主人,你就不怕我把这笼子扔了。”
他感觉,这道非要说“主人”才能发声的魔法,简直就是逼死强迫症··数百头白色翼兽整齐地聚集在大殿门口的广场上空,扇动肩膀做悬停动作。
它们的羽翼之下,站着列队整齐的巫师团··所有人的衣袍发出耀眼的反光,把郭承云的眼都炫疼了··艾德里安念了个召来咒,又召唤了一头比其他翼兽个头更大的白色翼兽,跟他俩乘坐的灰色翼兽同样大。
这头白的,显然是艾德里安在做课业时用的那头··郭承云还没搞清情况,就被艾德里安推到空中,坠落下去··在郭承云“啊啊啊”的叫声中,他被艾德里安新召唤来的白色翼兽接住了。
·郭承云要死不活地趴在白色翼兽背上,他发誓再也不会对艾德里安抱有同情心理··郭承云乘坐的那头白色翼兽在飞行时非常平稳,一路保持在艾德里安灰色坐骑的斜下方。
艾德里安的城堡,就在两国交战的卡勒斯城不远处,他们在半小时后抵达了战场··郭承云没办法跟艾德里安搭话,所以他的愤懑情绪一路蔓延着··在他的坐骑被艾德里安的坐骑一头撞到守卫军的城墙根下时,那种愤懑达到了顶峰。
没等郭承云从翼兽背上爬起来抗议,他的白色翼兽坐骑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他甩下背,用爪子抓着他飞到了城墙顶上··趴在城墙上的郭承云想站起来,却被白色翼兽一脚踩住了后腰,踩得那叫一个严实,动都动不了。
城墙上的守卫兵,看到突然造访的郭承云,都惊呆了··郭承云在鸟爪子下边扑腾不休:“看什么看,快帮忙把我弄出来·”·穿着草绿色军服的守卫射手兵们都用羡慕的目光围观着郭承云,完全不打算营救他:“战神在上好想也被这么大的爪子踩踏一下”·郭承云眼看艾德里安已经随军飞远,放弃了扑腾的动作,他觉得自己的老腰都要折断了:“是啊,跟按摩差不多,你们倒是来替我享受享受”·“你不知道吗踩着你的,可是战巫团长大人艾德里安的专属防御坐骑,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摸一摸啊。”
郭承云辟谣道:“他的专属坐骑多得是,他已经带走了一头灰色的·”·士兵A热情地说:“你既然跟艾德里安大人的专属坐骑在一起,想必是外地来的客人吧这样跟你说吧,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豢养很多坐骑,但是专属坐骑只有一头。”
士兵B接茬道:“没错,战巫团是教廷的亲卫队,隶属于城防集团军,所以他们的专属坐骑都是防御类的白色魔兽·现在踩着你的这头白色魔兽,和艾德里安团长签订了血契,所以额头会出现家族徽章,实际上应该叫做血兽。”
士兵A又把话头接了回来:“你见到他带走的那头魔兽,灰色意味着攻击属性,应该是他不常用的攻城用普通坐骑,不是血兽·”·血兽郭承云努力地抬头观察踩在他身上的白色鸟类魔兽,终于在魔兽低头的时候见到了它额顶的标志,感觉似曾相识……·又是那扇黑白双色的大门,张家及艾德里安家共同的族徽。
郭承云这下子信了:“这城墙离战场多远”·他决定去找艾德里安问清楚,张家的族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射手兵们以为郭承云恐惧战争,于是安慰他:“别担心,挺远的。
艾德里安大人可是出动防御血兽来保护你了·这是要塞所有城墙中最靠内的一道,你放心,非常安全·”·“安全”郭承云的思路一时拐不过弯来,“现在是城防战,他把防御类的血兽坐骑丢在内墙,当个看管我的闲差”·这不高射炮打蚊子吗。
不,更重要的是,那家伙带着灰色的普通攻城坐骑去守城,肯定在属性上不符合战况,要吃大亏的··怎么能如此随便·郭承云又恢复了扑腾的状态,可始终无人搭救。
士兵们四散去警备,只留下一名射手兵守着他··郭承云在歇口气的当儿,问那名射手兵:“你们这里,用作战争专用防御的魔物有哪些”·“不是很多,基本上就是白色的物种,类似于白毛蛛、白蛇。
因为白毛蛛的蛛网,和白蛇喷出的白雾,都是无坚不摧的防御墙·”·郭承云疑惑了,那不是之前爬在艾德里安城堡大殿里的“宠物”吗··“艾德里安还有什么防御的东西”·“战巫大人有一件非常著名的防御用法器,就是金色的笼子。
如果从外面强攻,千军万马都不能打破·战巫大人在他的成名战中,用它保卫教皇,立了大功·还有上次……”·由于对方过分絮叨,郭承云听到这里就歇菜了。
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伸手打了个暂停手势:“好了好了·”·这手势顿时把那喋喋不休的士兵吓得朝后一跳,差点摔下城墙:“这位黑发美人儿,就算你向我求婚,我也不可能答应你,把你救出来。
因为我可是有家室的,就算我很久没能回去了·”·求婚·郭承云发蒙了·暂停的手势,在军队真的是求婚的意思·艾德里安看来不是一般的狡猾。
他不光擅长说谎,还非常清楚应该在什么时候,让真话被人误会成假话··☆、张家故地寻战神(八)·郭承云想起了艾德里安丢给他的金鸟笼,鸟笼里应该还关着那些蛇和蜘蛛。
艾德里安那家伙,一开始打算把他关在大殿里,用数之不尽的防御魔物和法器守着他,后来拗不过了,被迫把他带出来,又用防御专属坐骑来看管他··这到底什么原因……只是轻敌吗·郭承云悄悄把手伸向白色翼兽的爪子,靠着爪子上那粗硬的鳞片,磨破了自己手背上的皮肤。
他猜测,既然这头血兽和艾德里安是血契的关系,那么自己的血型和艾德里安相同,应该也能命令它才对··郭承云再次试图爬起来:“让我起来”·白色血兽在迟疑了一会之后,放轻了爪子的压力,终于让郭承云爬了出来。
郭承云拉着白色血兽的羽毛,把它拽得伏到地上··“那边的帅哥,帮我一把·”郭承云奋力向上蹦啊蹦,终于在士兵的帮扶下,狼狈地爬上了白色血兽的后背。
射手兵站在旁边,仰头看着郭承云,后者正骑在雄纠纠气昂昂的白色血兽背上,跟不听话的脚蹬作斗争·射手兵问:“你们是……兄弟”·“没错,”郭承云干脆利落地点头,“快告诉我这脚蹬怎么弄。”
“原来战巫大人是有亲人的那真是太好了·”·不知为何,郭承云破天荒地觉得,这位不知名士兵脸上的笑容,就像回家省亲时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带着巨大的惊喜。
也是啊,艾德里安身边,似乎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在郭承云骑着血兽腾空而起的时候,他听见下面的射手兵在说:“难怪战巫大人那么保护他,毕竟是千年前传说中黑色的……”·坐骑上升得太快,郭承云没听清接下来的内容。
不过没关系,下次一定要逼这个可恶又不坦率的艾德里安,把所有的谜团都招供出来··张家和艾德里安家的关系,关于黑色的传说,以及艾德里安用全力把自己护在后方的目的。
郭承云对艾德里安的血兽下达命令:“找你的原主人艾德里安·”·白色的庞然大物尖啸一声,带着他急速飞翔而去··郭承云一回想起来自己提出要随军的时候,艾德里安那欲盖弥彰的不乐意模样,就有点想发笑。
到达了真正两军交战的战场上空,郭承云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肃杀的气息·毕竟是以命相搏的场所,稍有闪失就会人头落地··暗红色军服的敌军,和草绿色军服的米昂城防军,正骑着陆行魔兽混战在一处,难以分清边界。
在界限模糊的交锋线的后方,有一道浓浓的白雾,就像刻意划出的守城线··艾德里安的战巫部队构筑出坚不可摧的白雾大网,有效地阻隔了敌人的进攻··哪怕敌军在混战中突破了城防军的守卫阵线,也无法穿过迷雾阵。
战况最激烈的地方,就是敌军的先锋队所进攻的高地上方,郭承云在那里见到了艾德里安的背影··“喂,蠢货,我给你送……”郭承云大声招呼着。
……·样衰,没声音··“蠢货主人,我给你送坐骑来啦 ”郭承云只得喊道··天知道现场有多少敌军我军都往天上看。
郭承云俯身贴在白色血兽的背上,不敢让下面的人看到他的脸··好丢人,好想死,快让他死·不对,好像其实不要紧,这里没人听得懂中文。
郭承云重新恢复了得意洋洋的拽样··“我的宝贝宠物,怎么那么不乖”艾德里安丢下原先的灰色坐骑,改跳到郭承云的坐骑背上,侧身坐到郭承云前面,嗔怪道,“我的仆人给你顺毛顺得不舒服”·郭承云看看艾德里安身上闪瞎人眼的长袍制服,肩膀和胸前点缀着绚丽的彩羽和军功章:“不好意思,主人,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仆人了。
因为它不喜欢穿得这么出格的主子·”·二人乘坐的白色血兽,发出用耳朵难以形容的嘶鸣声·这一头似乎是魔兽的首领,其他白色翼兽也跟着它鸣叫起来。
那声波犹如一道道无形的波浪线屏障,将来犯的敌人阻隔在界线之外·两军交锋的战线一下子被推出去半公里远··郭承云先前见过的疑似团长副官的巫师,飞过来说:“团长,时机已经成熟。”
艾德里安点头,召来他的灰色攻击型翼兽,跳了回去··他直立着站在坐骑上,鸟羽织成的斗篷在风中向后掀动,胸前垂挂的一枚硕大蓝宝石发出灼目的光芒。
副官的嗓子如同被放大了千百倍,以撼天动地的声势回荡,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和白雾··“赐予克利亚教的敌人以光明”·艾德里安双手将魔杖举到胸前,口中念念有声:“战神的荣光,降临深渊。”
随着咒语的发动,魔杖头部的白色水晶球脱离了魔杖,飘到高空中,散发出白色的光辉,笼罩在敌军上方··白光所到之处,敌军纷纷丢盔卸甲,双眼翻白地瘫倒在地。
“这是什么招式”郭承云飞到与团长副官并排的位置,问··团长副官用尖细的嗓音回答道:“这是团长最擅长的群体性打击魔法,灵魂沉寂。”
“会把人杀死吗”·“不会,它是为时3小时的群体性灵魂封印法术·属于强力长效控制系·”·“那也很恐怖,”郭承云看着下面的战场,“为什么倒下的只有敌军”·“因为这是灵魂法术,能够精准判断对我军有敌意的灵魂。”
郭承云敬佩起这个世界的灵魂控制技术了,简直是另类的精准制导··如果我军之内存在间谍,也可以趁机不动声色地一网打尽··郭承云问:“他杀起人来也这么强”·他这样问的理由是,如果艾德里安真的这么强,那么两万人斩的数字,就少得奇怪了。
“那倒无所谓强不强,因为团长不怎么使用杀伤系魔法·团长在学院里主修控制系·学院的每名学员都必须选择一项魔法专精,团长的专精领域是灵魂控制。
‘灵魂沉寂’算是团长的最强控场魔法之一了·”·“说了半天,他手上到底一共多少人命”郭承云怀疑自己之前所见到的的两万人不是全部。
“团长大人经常辅助步兵进攻,因此而产生的协杀人数比较多,大约有15万人·不过那种是不颁奖的·团长手下直接的人命不多,一万而已·”·“不是两万吗”郭承云明明记得,那天他看到艾德里安的左右手上,各一万条人命。
“也许是团长追求美观,所以多复制了一个吧·”·郭承云对此存在疑虑,但也想不出有何不妥··郭承云低头看战场,在艾德里安的介入后,刚才还如火如荼的战争,现在突然变成了无仗可打。
米昂国的守边部队懒得一个个去收割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头,开始在阵中开展地毯式搜索,搜寻敌军首领··郭承云悠哉悠哉地飞到艾德里安上空,对他搭话:“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我去,又没有声音·郭承云搭话的好兴致都被破坏了··他讲话都变了调子,变得阴阳怪气的:“恶棍主人,这鬼地方很眼熟,我好像来过。”
艾德里安嘴上笑着,眼睛却盯着天边战场的纵深处:“我可爱的宠物,因为这是你刚来的时候路过的地方·这里是本世界与其他世界的交融点·”·“宠你妹……我晕,主人,宠你妹快把我的诅咒解开听到没有。”
郭承云像赶街一样迅速把话说完,生怕自己的声音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逼的鹦鹉,连骂人的话也要复读··米昂城防军向前推进到了敌人的腹地,艾德里安也停止了与郭承云的调笑。
“既然你那么担心,不如我们去前面看看”郭承云建议道··艾德里安念了段长度惊人的咒语,做出一团光球状的魔法护盾,罩在了试图向前飞的郭承云及其坐骑身上:“那里危险,先乖乖地跟着你的主人,按兵不动。”
·“知道危险那你还不去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保家卫国,或者保卫教廷吗”郭承云嘴快地说完后,发现忘记加“主人”了,撇撇嘴,放弃了重复的打算。
因为那样显得巨蠢无比··远方的米昂军传来了一阵骚动,那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浓浓的火光和黑烟中,冲出了两个人··“拦住他们”白巫师们纷纷自发上前拦截。
黄色衣服的敌人被阻截在空中,疲于躲避巫师的攻击,但相对来说,巫师们暂时对他也毫无办法··另一名深蓝衣服的敌人却所向披靡,躲过了巫师们的魔法拦截,向艾德里安和郭承云这边飞来。
这两人居然是直接在空中飞,不需要搭乘坐骑·☆、星际警察试作机(一)·来犯的那名敌兵飞出了漂亮的蛇行轨迹,灵活地规避着巫师们的魔法飞弹,悬停在艾德里安和郭承云所在地的前方50米远。
他展开了棱形的半透明防护罩,将魔法全数反弹出去,自身毫发无伤··当巫师们发现魔法飞弹效果不佳而渐渐停手时,郭承云看清了防护罩中敌兵的模样··这名敌兵头戴军帽,身着深蓝色军服,脚穿乌黑锃亮的军靴,戴了副黑色方形瞄准墨镜,看不出长相。
郭承云惊奇了: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刚才艾德里安说过,这里是本世界与其他世界的交融点,那么这名敌兵到底是哪里来的·而且乍一看上去,这名敌兵的身材非常像他弟,甚至可以说比身段偏瘦的艾德里安更像。
不管郭承云如何分辨,也看不出这人身上与张清皓有什么不同点,除了气势和衣着··但此人不是他弟,他弟没可能在空中飞··艾德里安带着坐骑挡在郭承云前面,如临大敌地和敌兵对峙。
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敌兵的墨镜侧面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吼声:“快回来接我”·原来这墨镜还有通话功能,说话的大概是刚才被围困的黄衣服敌兵。
这名形似张清皓的蓝军装敌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防护罩,跃升到空中··白巫师们见他收了防护罩,纷纷出手··敌兵为了躲避魔法飞弹而往回飞了个大圈,做出令人目不暇接的花式动作,救回了黄衣敌兵。
尽管互为敌对,但郭承云不得不佩服敌兵的空中机动力··来犯的两名敌人又飞回了艾德里安他们前方,这次的距离只有20米··在看清黄衣服来人的模样后,郭承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绝对没看错,来人就是那个短发刺头满口脏话的高年级,就是他劫走了张清皓及其另一具身体··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哟”疑似审判者的家伙,站在由墨镜敌兵展开的防护罩内,高声说,“小老鼠,你改来投靠他了”·这人说话用的是中文。
郭承云指指自己鼻子,确定此话是在问他后,也用中文回答:“是啊,我省亲呢·怎么着了”·他说完后立即后悔,他到底是为了点什么才说自己在省亲啊。
“那你还不如巴结之前那个普通人小子,现在的这一个,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最弱的·”·郭承云揶揄道:“你的见识,不会跟你的头发一样短吧,老刺猬。
我弟那么弱,怎么可能强过巫师·”·审判者被郭承云嘲讽得眉毛一跳:“巫师有各种分支,你身旁的大巫师既然能出那种程度的群体防御法术,说明他走的是防御路线。
所以,他的单兵作战能力绝对不值一提如果姓张的小子能在我手下撑15秒钟,这家伙也就10秒不到吧,哈哈哈哈”·郭承云撇嘴:“我觉得我弟最多撑3秒。
话说你什么时候还跟我弟干上了春梦做多了吧·”·艾德里安随手给郭承云身上又多丢了个魔法护盾,之后朝着护盾轰出一击,将郭承云连同坐骑一起狠狠击退到后方:·“我的宝贝宠物,不要随便跟讲陌生人说话,会被拐走的哦。
还有,不许把我跟这么不性感的人意yín到一起·你先自己去玩玩,晚上回去再跟我撒娇”·郭承云与他的白色坐骑在空中打了一连串后翻滚,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趴在坐骑上眼冒金星。
“撒、撒你妹的娇”这是一句没有声音的骂街··短发刺头的审判者不屈不挠地喊道:“姓郭的小子,假如你的新靠山被击杀,对你必定是非常有趣的折磨。
现在让你们体验一把我最新改装的人形兵器·星际警察试作机一号,第二重形态展开”·郭承云强行按住了还在冒金星的脑袋顶,让自己在这些接踵而来的打击中保持镇定:墨镜敌兵是机械人·“小心,艾德里……”尼玛,说不出声。
郭承云又不死心地靠近战场,他视力极好,能看到深蓝军装的敌兵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敌兵的墨镜变形为更尖锐的形状,镜片上发出螺旋状的蓝光,迅速朝全身游走。
蓝光扫过敌兵头部时,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红褐色,耳朵伸长,成为金属尖翅··紧接着,他全身半数以上的部位由军装换成铠甲,特别是右手右腿,几乎完全被机械化。
敌兵身后展开了一对黑色的骨架形翅膀,双翅最尖端之间的距离起码在三米以上,造型庞杂而华丽··郭承云仔细分辨翅膀反射日光的方式,发现那翅膀并不是骨架,竟然是金属做的·“绍明,切换到射击模式”审判者继续发号施令。
机械人右手的白手套瞬间破碎,露出狰狞可怖的黑色机械手·那只机械手从背后拔出一把在郭承云记忆中像是机枪的枪支,枪管直径大得出奇··机械人的双翅在空中小幅度振动,发出令人发憷的“轰隆隆”机械声,掀动着周围的气流,让整个空间都变得不安定起来。
他在找到最好的悬停坐标后,双翅不再振动,只靠着双翅下方喷射的气流保持在空中的停留··这对沉重的双翅令机械人获得了良好的固定支撑力,足以让他保持精确的悬停高度,以便瞄准射击。
郭承云想说那机械人真是有够帅的,可惜是敌人··处于少年时代的男孩子们,心中难免憧憬着各种超级英雄,而这种憧憬如今在郭承云面前化为了现实··郭承云羡慕嫉妒恨得想把对方抓过来研究。
机械人抬起枪支,在刺耳的轰击声中,枪管中射出红色的光束,直接将一名巫师轰成了焦灰··“射线枪”郭承云变成了呆滞脸,因为刚才他还觉得那是把机枪。
他觉得自己有够蠢,本身机械人就已经不是现代概念了,还用什么机枪·没见过未来式科技的巫师们都陷入了慌乱··艾德里安在5名战巫的拱卫下,开始念动咒语,不知是在驱动什么法术。
这期间,机械人无视了艾德里安,端着射线枪对准城防军士兵们,一枪一个,似乎在进行枪械性能的测试,因为每次杀的兵种都不一样··郭承云远观着逃窜的士兵群,一筹莫展。
这枪不用填充能量的吗,都已经发展到这阶段了·“咒语念完了吗,我可算是迁就着你,都没让绍明朝你开枪·”审判者戏谑地对艾德里安说。
艾德里安神色肃穆,在他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天地变色,刮起了狂风··狂风驱赶着天边的无数白云,簇拥在艾德里安头顶,之后风就停歇了··阳光透过白云间的空隙,聚集到艾德里安手中,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光球。
审判者依旧在猖狂地笑着:“你们这些法术没用的,大巫师”·白色光球形成完毕后,艾德里安将其砸向正在射杀城防军各兵种的机械人。
随着一声轰鸣,机械人的所在地发出了剧烈爆炸··郭承云伸长脖子,忐忑不安地看着爆炸点··最后郭承云看到的是机械人毫发无伤地从爆炸点飞了出来。
审判者狂妄地大笑道:“哈哈哈大巫师,你早点求饶吧,你们这些灵魂攻击不会奏效,因为我的人形兵器绍明,他根本没有灵魂·”·巫师群中发出了一阵惊呼声,看来这对他们来说是异常沉重的打击。
机械人在空中将枪口转向艾德里安的方向,打了个点射··艾德里安的坐骑将翅膀一偏,迅速躲开,他嘴里打了个呼哨,带着郭承云的坐骑转身就逃··郭承云揪着在风中因高速移动而飒飒作响的鸟羽,问道:“不打了吗,主人你们国家的守城军和你的巫师部队怎么办”·艾德里安挂着满脸无所谓的笑容:“他只追我们。”
郭承云回头一看,可不是么审判者果然带着机械警察紧追不舍·郭承云吓得驱动本来就快达到极限速度的坐骑,往前又是一窜··两人的坐骑在战场上方逃窜时,拔高了飞行高度,以免被战场上的其他武器误伤。
郭承云觉得,被己方的守城弓箭“咻咻咻”地瞄准射击,这感觉真是棒呆了··“你要把敌人带到哪去啊主人”郭承云趴在魔兽背上尽可能地减少风阻力,疑惑地问。
“去找我家祖传的大炮·”·郭承云发现他们正在到处乱飞:“你不知道它被放在阵中的哪个地方吗傻蛋主人”·“我又用不上,所以平时让他们随便找个地方搁着。”
“……真随便,”郭承云说,“蠢货主人,既然用不上那还找个毛线·啊,找到了·”·在看到大炮的尊荣后,郭承云汗颜,果然是马车拉的,哪里是自行式,明明是牵引式好吧·不过那大小可不是盖的,口径起码得有200多毫米,绝对算是超大口径,跟二战时期重型巡洋舰的主炮旗鼓相当。
他们刚刚冲进大炮周围的守备圈内,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大笑声··郭承云再次回头看,发现那名机械人翅膀下喷出了红色火焰,借助火焰的推动力,转瞬就到了他们身后。
“你追我逃的助兴节目结束了·”审判者舔舔嘴唇··艾德里安带着郭承云在空中刹住了··郭承云问:“你到底是谁”·“告诉你又有什么用罢了,就当是你逃跑得那么辛苦的奖赏吧。
我之名为‘周复’,取周而复始之意·我是宇宙法则的维护者,监视着生命的每一次循环·”·☆、星际警察试作机(二)·郭承云指着机械人,问审判者周复:“那这个星际警察叫什么,虽然是人形兵器,但总得有个名字吧。”
他其实打着帮艾德里安拖时间的算盘,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咒语还能起什么用,更不知道没用过那门大炮的艾德里安想干嘛··周复回答:“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它的第二重形态,绍明。
‘绍’为继承之意·”·郭承云不悦地驳斥他:“你意思是说,它继承了光明吗哪里光明了,明明是黑暗的继承者·”·周复哈哈笑起来:“那是你个人站在狭隘立场上的想法,小白老鼠。”
艾德里安往郭承云那边打了一道风刃魔法:“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说话·”·“擦你谋杀啊·”郭承云操纵坐骑在空中打了个筋斗闪过了。
艾德里安对周复正色道:“别叫他小白老鼠·”·郭承云正为他维护自己而开心,只听艾德里安纠正道:“他是黑头发,而且脑子笨,所以是小黑猪。”
“你见过有头发的猪吗混蛋主人”郭承云抗议道··“背上长鬃毛的野猪不是吗”艾德里安笑得非常恶劣。
周复看着吵得正欢的两人,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抬起了手:“废话少说,你赶紧给我去死·这一世,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如意·”·名为绍明的人形兵器,顺着他的动作也举枪射击。
艾德里安接连闪过射线枪的瞄准射击,嘴里不忘埋怨:“我的小黑猪,你上辈子是不是不小心拱到路边一片烂菜叶了·”·“主人,请你尊重菜叶,周复明明是啃菜叶的那条青虫。”
机械人绍明在连射多次不中后,停下射击,调整了射线枪的某个开关··“他绝对是要把那枪当冲^锋枪用了主人”喊完后郭承云又悲哀地察觉到,在这个世界里,鬼才知道冲^锋枪是啥玩意。
不对,别说是鬼,连战神爷爷都特么不知道啊··“主人,就是会快速连发的枪·”·在郭承云提醒的当儿,机械人已经像在空中画线一般,将射线打了出去。
尚未来得及消散的射线,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红色轨迹··这下总算能打中艾德里安了,但打到魔法护盾上也讨不到便宜·因为艾德里安在防御上是专业级的。
“绍明,近战武器追加”审判者继续发号施令··机械人把枪械换到左手,右手伸向腰间,拔出一把类似于武^士刀的长弯刀,刀身上游走着“滋滋”作响的闪电。
郭承云无话可说了:周复怎么设计出如此犯规的东西这岂不是冷热^兵器一应俱全,近战远攻毫无短板么··任何人身上都有破绽,像那种没破绽、身上还自带装甲的要怎么打·机械人持刀逼上来,那把闪着电光的弯刀朝艾德里安拦腰砍下。
艾德里安只得用白色魔杖硬扛,“锵”的一声,连人带坐骑被打飞好几十米··虽然郭承云看不到艾德里安的全脸,但从他捂住手臂的动作就能判断出,他现在十分痛苦。
因为机械人的长刀是带电的,要不是这魔杖是绝缘性能良好的木材做的,估计艾德里安现在已经完蛋了··艾德里安只得又给自己加了防雷属性的魔法护盾,顺便给郭承云也加了一层,现在郭承云身上总共三层了。
机械人和艾德里安在空中直接用兵器本身进行交锋,艾德里安劣势尽显,被步步逼退··郭承云着急不已,那根木头做的魔杖,哪里扛得住千锤百炼、削铁如泥的刀剑他心急如焚地观察战况,并汇报自己的发现:“主人,那家伙的菱形反弹护罩不专业,是时强时弱的。”
还没等艾德里安回答,机械人就用刀劈中了艾德里安的左胸,非常精准地穿过了心口··战场上观战的米昂城防军纷纷发出惊叫··快穿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机械人用持枪的左臂抵住艾德里安的肩膀,右臂借此发力,拔出染血的长刀。
艾德里安身上的魔法护盾瞬间黯淡,而郭承云身上的三道护盾也消失了··机械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再次举起射线枪,在空中进行了短暂的移动瞄准,两枪打碎艾德里安的左右脚蹬,然后一脚把艾德里安踹下了坐骑。
郭承云见此场景顿时怒不可遏,简直想扑上去把那名形似张清皓的机械人扯碎··艾德里安的灰色坐骑哀鸣一声,飞扑下去托住了艾德里安的身体,但艾德里安歪在坐骑身上再也没有动弹。
郭承云看着那仿佛凝固了的画面,他还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甚至开始产生艾德里安的心脏会不会长在右边的荒谬想法··郭承云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所以他从未想过战场是如此瞬息万变,残酷得像修罗地狱。
之前还活得如此飞扬跋扈的一个混蛋,说死就死了··郭承云甚至自怨自艾地想,如果艾德里安乘坐的是白色防御血兽,是不是就不会死·那忠心耿耿的白色血兽,在此刻也发出了凄厉的悲鸣,靠近哀叫不已的灰色魔兽。
郭承云不死心,把浑身浴血的艾德里安拖过白色血兽的背上来,想看看有没有生命迹象,却只能面对胸口已经被捅穿,白羽斗篷被染红一大片的事实··由于长刀是带电的,艾德里安左胸的刀伤附近呈现焦黑的状态,但出血量太大,血液仍在汨汨地流出来。
周复在这个时候非常突兀地大声说:“你够了没有·”·“你才是够了”郭承云把死亡的艾德里安按在怀里,转头对周复恶狠狠地说。
“够了够了,效果很满意·”·郭承云听见怀里有声音响起,低头一看,是艾德里安在笑:“原来我的宠物那么关心我·”·“活的”郭承云手一抖,把艾德里安推下了白色血兽。
灰色魔兽迅速飞过来接住了艾德里安··艾德里安从灰色魔兽身上爬起来,左半边白袍上的血液还在蔓延:“我早就想试试假死咒文,可惜一直没机会·”·郭承云这次罕见地没去讽刺艾德里安,而是保持了沉默,看着他和艾德里安身上重新恢复正常的魔法护盾不出声。
周复暴跳如雷地说:“我就知道你没死·绍明,开启绞杀模式”·机械人将持枪的左手伸向后背,持刀的右手探到腰上,在同一秒内完成了长刀和射线枪的卡位。
郭承云对于它双手能同时做出完全不同的动作,折服不已··机械人右手的机械臂笔直伸出来,从相当于手腕动脉的地方抽出一条直径2CM的铁链,用左手拿住,向艾德里安甩去。
艾德里安虽然能规避,但随着一条又一条的铁链从机械人手中长出来,长度仿佛无穷无尽的趋势来看,攻击力不强的艾德里安被围困起来是迟早的事··艾德里安的魔杖被五根铁链绞住,机械人抓着铁链,用力一扯,魔杖分裂为六段,落在艾德里安乘坐的灰色魔兽背上。
“哇哦,真残暴·”艾德里安用手捧住从魔杖上掉落下来的白色珠子·珠子在到达他的手上后,变成了正常水晶球的大小··周复讥讽道:“没有魔杖的巫师,就无法施法,充其量是个跳大神的神棍吧。”
“我就只有一个水晶球了,把它卖给你,难道你会放过我”艾德里安将手一伸,断成六节的白色魔杖依次飞到他掌心,他把几节残骸扔进随身的魔法口袋里,揣回了腰间。
机械人倾身向前,一串铁链又甩了过来··失去了魔杖的艾德里安只得驱动白水晶球去抵挡·只听一声脆响,白水晶球上出现了一道倾斜的裂纹··“好痛啊这得多久才能修好。”
艾德里安心疼地摇头··郭承云心想,还真是个神棍,痛的是他自己吗·☆、星际警察试作机(三)·周复不以为意地嘲讽道:“你那白色水晶球只是用作查看过去吧,我祝愿你能把它当武器用。”
郭承云也开始劝艾德里安:“主人,反正敌人的军队已经全线丧失战力,这场仗已经打赢了·我们撤退吧,让教廷派人收拾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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