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说师兄的坏话+番外 by 古玉闻香(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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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说师兄的坏话+番外 by 古玉闻香(下)(4)
·文荆怔怔望着他··“魂魄没有记忆、意识、智慧,那只龟出生之后便与其它的龟没有什么两样,懵懵懂懂过日子·想不到十几年后,它遇上了转生的巨蟒,便待在他身边不肯走了。”
文荆微微点头··“这只龟本来就是清虚子的,自然与清虚子更亲近些·后来清虚子上山,相见之后,那龟自然抛下巨蟒,又待在清虚子身边了。”
君衍之摸着文荆的头,“我猜,那只龟虽然一直懵懵懂懂没有意识,这几年也想必是开心的·”·文荆的嘴唇微微颤动:“师兄,难道我真的是……”·君衍之轻声打断他:“天机不可泄露,你只当听个故事就好。”
“嗯·”文荆又问道,“长孙六频的元神呢他化作一道禁制来保护清虚子,后来却又说功成身退,从此消失了·”·君衍之斟酌了片刻才说:“长孙六频当年自杀时还未能脱离肉身,妄尊在上灵界为他找了一个肉身,只等长孙六频的魂魄前去会合。”
文荆的睫毛一颤:“也就是说,大龟若是死了,它的魂魄便会去上灵界与元神会合,重新修炼”·“嗯·”君衍之低着头。
“你这都是怎么知道的”·君衍之轻声道:“还记得你储物袋中有块玉简么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大龟把它叼出来给我,我才知道那原来是游似给我的。”
文荆低头一想:“那块玉简是从闻人慕身上搜来的·”·闻人慕又去哪里了一直不曾见他··文荆缓缓坐起来,向着远处望了一会儿,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大龟是真的死了吧去和他原本的元神会合了吧”·君衍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错……”·文荆又呆呆愣愣地坐了片刻,缓缓垂头:“我们和它还会再相见么”·“……你好好修炼,将来我们去上灵界之后,一定有重逢的一天。”
文荆微微垂了头:“嗯·”·君衍之把他缓缓拉起来:“大龟的身体就在你房间里,尸骨未寒,我们一起去把它葬了,嗯”·文荆不说话也出声,任由君衍之牵着他前行。
即使知道大龟的灵魂不灭,在另外一个世界等着他,却还是不舍得它走·房间里少了那个到处乱爬的身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遇到它,自然不知道它的好,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知道了它的好,失去时便无法忍受。
·两人悄然无声地在文荆门前的空地上落下来,夜风清冷,把门吹得摇摇晃晃··此刻的房间里,躺的是大龟的尸体··文荆的眼睛湿润,积攒了一天的悲伤终于涌上来,将他层层淹没。
他这一刻才真切地感受到,从此再也见不到了呢……··君衍之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文荆抽泣许久,终于抹抹眼睛,哑着嗓子道:“师兄,我准备好了,我们进去吧。”
“嗯·”·文荆的手轻颤着打开房门,风从缝隙中穿过,冷冷的··大龟应该一动不动地在床上躺着……·突然间,脚下有什么东西迅速爬了过来,撞在文荆的腿上。
文荆心头一颤,将腿上那脸盆大的东西抱起来,不敢置信地叫道:“这是什么嗯……没死呢没死……”·大龟兴奋地扭动乱蹭。
“怎么可能是不是我那一只”文荆把大龟翻过来仰面抱着,在月色下细细察看,恍惚道,“师兄,真的是我那一只,你看,有我的签名呢……”·君衍之的神色一凛,望向房间的阴暗处:“游似”·文荆的神色也是一动,紧紧抱着大龟安静下来。
大龟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继续扭动··房间里沉寂了许久,终于,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魂魄离开龟身之后就去上灵界与元神会合胡说八道。”
君衍之紧紧抿住唇··文荆一愣:“什么意思”·“魂魄从上灵界来下灵界容易,逆流而上怎么可能长孙六频的元神离开清虚子后,早已经藏身在龟身之中,只是下灵界中限制极多,要去上灵界中才能融合。
它要是死了,元神破散,魂魄转世,你又怎么还能再见到它”·文荆不由自主地向君衍之望了一眼,轻声道:“刚才你……”·阴暗里的人又道:“他骗你一次又一次,你就还是执迷不悟。
当初要是一剑杀了他,早已经可以跟我飞升天界,何须再受此修炼之苦”·君衍之的睫毛轻颤,微微低了头··文荆急道:“游似,你费尽心力把我引回来,此恩没齿难忘但你设局让我险些杀了君衍之,此仇我也……你到底是我什么人”·男子许久没有说话。
终于,他的声音低哑下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算你什么师兄我才是你师兄·”·“……”·“你出生在上灵界,是师父的儿子。”
游似停顿片刻,又说,“我不过就是从小喜欢欺负你,也从来没有对你不好·想不到你去下灵界游历两百年后,带了一条蛇回来,就再也不跟我亲近了。”
说着又冷冷道:“这条虫子有什么好,除了会撒娇卖乖还会做什么”·君衍之的眼圈一红··那男子怒气横生:“又哭除了哭就是撒娇,简直不像个男人,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这样。
我又怎么委屈你了”·文荆着急道:“你再骂他我跟你拼了”·(其实我很想说,六频这个配角的名字一直在文案上挂着,就是大龟,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第85章 文荆:给师兄下药,是不是太贱了 ··游似气得胸口起伏,冷冷道:“就知道护着他,要不是因为他闹出当年的事,你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文荆茫然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君衍之紧紧抿着唇··游似冷笑一声:“他没告诉你是吧当年你飞升成仙后,他还在渡劫期未得渡劫。
你成仙后需闭关三五年巩固修为,刚刚出关之时却闹出了事情·你之所以被放逐去世俗界几千年,全都是因为他·你还不舍得杀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游似望了君衍之一眼,将他微垂着头不说话,停了片刻才道:“当年你出关之时,正赶上紫色木槿三千年一开。
紫微大帝尤其喜欢这种花,便宴请群仙一同观赏,连刚踏入仙界的小仙也不例外·这紫色木槿生长在上灵界与天界交界处,但是紫微大帝率群仙观赏,上灵界中怎有人敢去搅了他的兴致偏偏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蛇就去了”·“去找清虚子”·“修仙有三重天劫,别人渡劫,都是渡雷劫、电劫、风劫,他倒好,偏偏有个情劫他本有神修天资,又适逢天劫降临之时,竟然控制不住体内心魔,横生情愫。”
文荆忍不住道:“渡劫的时候才、才发现有情愫”·游似叹道:“你们上千年来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修行,虽然吃睡都在一起,他却多以蛇形现身,就当是养了一只爱宠,没有想到其他方面。
也是天道使然、该当出事,你飞升之后天劫降临,他在渡劫时骤然明白对你的心意,可不是该当心魔四起么”·“……”·“可惜他去不得天界寻你,又敌不过体内心魔,虽然拼命压制,却还是难以忍受。
紫色木槿花开之时,紫微大帝诏告下灵界,群仙踏雪赏花,闲杂人等不得前去惊扰·这条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就不怕死地去了·”·君衍之面无表情地望向地面。
游似停顿一会儿才轻声道:“他去之后,被看门的妖仙拦住不得入内·当时也该当有事,紫微大帝的十三岁幼子正在四处闲逛,看到他之后,便说正想抓一条蛇来喂他的鹰,要用法宝把他收了。
他自然不肯,情急之下使出绝招,竟然把那小孩打死了·”·文荆愣道:“他不过在渡劫期,怎能杀了真仙”·“你有所不知,这孩子是紫微大帝仙界所生,虽然出生便是真仙,却不像你我等修炼几千年而来,本事与修为也不过相当于个大乘期的修仙者。
这小孩子出身高贵,平时无人敢惹,因此惯出了一些骄纵爱欺负人的性格,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这孩子一死,紫微大帝一定饶不了他·”·“紫微大帝虽有通天彻地、起死回生之能,却也不过是对肉体凡身而言,真仙一死,元神消散,再无生还的可能。
君衍之被人抓到紫微大帝面前,天颜震怒,要将他元神销毁、魂魄尽散·群仙惴惴不敢多言,没想到……”游似叹了口气··“没想到什么”·游似不想看他:“……没想到,这时候清虚子却跳了出来,抱着巨蟒承受了大帝的雷霆一击,当即元神尽毁。
君衍之痛不欲生,瞬间魔性大发,连修为略低的真仙都被其控制·当时天黑下来,正是无月的冬日,落雪飘飘,紫色木槿花纷纷落下,天地之间黯无光芒·”·文荆不禁握住君衍之的手,喃喃自语道:“原来那天冬日无月……”·游似接着道:“之后的事也不必多说了,你的游魂被驱逐至世俗界,永不得返回,且生生世世不得活过十五岁。
君衍之被紫微大帝杀了,魂魄消散,算是了结了这一场公案·”·文荆默然无语,又抬头问道:“他的魂魄既然已经消散,为何又能转生”·游似有些疲倦地说:“他死时魔气缠绕魂魄之中,四处飘散。
千年之后适逢下灵界大劫,天地之间魔物丛生,魔气嚣张纵行,君衍之这才顺应天道、借机重生了·”·君衍之握着文荆的手,两人都寂然不语··游似慢慢平静下来,向文荆道:“为了他你也跟我拼命不止一次了,这也不是我此行的目的。
你只记得一件事,你如今为了他不跟我走,就只有这一世的机会·如果不能成仙,你便会返回世俗界,他却要留在下灵界转生,那时我就再没办法接你回来了·”·文荆点点头:“多谢游师兄指点相助。”
游似听着那一句上千年未曾听到的“游师兄”,心中百感交集,许久才淡淡地说:“我自小把你当成亲弟弟来看,你与这君衍之性格相投,我也没什么话说,好自为之吧。”
“多谢游师兄·”·游似又望着文荆怀里呆愣不动的大龟,突然道:“这龟只怕灵智一直不能开启,你们以素心白果喂它,将来带着它一起去上灵界,才好融合元神。”
文荆连忙道:“好·”·游似站在窗口,紫黑色长袍及地,侧脸在月色下泛起淡淡柔光,轻声道:“几千年转瞬即过,你们好好修行,将来再会吧。”
“嗯·”文荆心中忽有所感,拉着君衍之道,“游师兄保重·”·游似低头不语,却忽然变了脸色,嘴角显出从一开始便有的若有似无的邪笑,抬头向君衍之望了一眼:“别忘了给文荆疗伤。”
“……我知道·”君衍之眯了眯眼··游似周身化作一片淡淡蓝光,就此消散··文荆不解道:“给我疗什么伤”·君衍之逗弄着文荆怀里的大龟,不答反问:“当年的事,你恨我么”·文荆瞬时不吭声了。
恨什么啊心疼还来不及呢……·他低头摸着大龟的脑袋,轻声道:“师兄,现在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君衍之沉吟道:“先把赵宁天解决了再说。”
“嗯·”·月色柔美,两人又有些疲倦,君衍之牵着他来到床边顺势一拉,面对面地躺着·大龟缓缓从床上爬下去,向门口而去··君衍之喜欢这么腻歪着互望,文荆却对这种柔情蜜意最为尴尬,清了清嗓子道:“今夜不用去管大殿里等着你疗伤的弟子么”·君衍之勾住他的脖子,目光如水般隽永,缓缓把嘴唇贴上来:“师弟”·文荆觉得头脑中劈劈啪啪炸了一片,从头顶酥到了脚后跟,连那东西都有苏醒的迹象,忍不住呻吟道:“师兄……嗯……师兄……”·两片嘴唇轻柔地含住他。
文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君衍之的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后颈,文荆想探进他衣服里去摸又不敢,只好让他慢慢地舔咬··君衍之现在自律得让人觉得羞愧,自己反倒急躁得不成样子,到底是怎么了·越吻越深入,文荆半闭着眼睛,控制不住地拉开君衍之的腰带,一双手探了进去,贴上他温热的肌肤:“师兄……”·“嗯”·君衍之抓着他的手拉出来钳在身后,顺势将文荆翻了一个身,换成了前胸贴后背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右手滑入文荆的亵裤中,修长的手指慢慢抚动··文荆的双手被他抓在背后不能动,裤子滑落到膝盖,扭动着腿轻声呻吟··好、好舒服……·不多时,君衍之将他放开,文荆红着脸抓住被子擦了擦。
他局促道:“师兄你要不要”·君衍之低着头:“我要去清虚大殿给人疗伤,改日吧·”·“……嗯。”
文荆眼睁睁地看着他坐起来整理衣服,不敢硬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勾引他,急得心头火烧火燎·他身上伤痕遍布,面容可怖,就连脱下衣服来都只能吓人,哪能用来勾人呢·“师兄,等你把那些人都治好了,我们再、再好好……”文荆红着脸抓耳挠腮。
“嗯·”君衍之淡淡点头,“你冲洗一下,我先去了·”·“好·”·眼看着君衍之飞往大殿,文荆着急地跑出来抱住大龟,声音有了一丝哭腔:“六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勾引啊刚才我叫成那样他都无动于衷。”
大龟瞪着眼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行……得给他下猛药……”文荆摇晃着大龟的身体,逼问道,“你说我要是给他下药,是不是太下贱了”··大龟.tóu晕脑胀:“……”·“我觉得这种事也不能一概而论,我与师兄两情相悦,给他下药也是情趣,你说呢”·大龟:“……”·“那好,既然你也同意,过几天咱们就去给他……”·正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阵撕打争斗声,几个弟子喊道:“赵宁天疯了大家快让路”·大龟的脑袋一动。
文荆下意识地把大龟抱起来,只觉得他着急地躁动不已,轻声安抚道:“你在屋里待着别乱跑,我去给你报仇·”·说完,他把大龟锁在房间里设下一层结界,又顺手提起肃心剑,沿着吵闹声来源处而去。
·那股吵闹撕打声一直向着清虚殿而去,不时传来弟子们的呼叫,文荆一路追上,却见迎面来了一群人,领首的便是云溪长老··只见一道青光自云溪长老身上发出,将披头散发的赵宁天团团围住,狠命一收。
“啊——”赵宁天发出一声痛彻心肺的叫喊,意识不清地垂下头··青光环绕着赵宁天缓缓来到青石地面上落下,又回到云溪长老身上。
众人环绕在他的身边,静静等候·不多时,低垂的头微微动了动,赵宁天睁开双目,茫然地四望,又瞬间变成极度的恐惧··“你们要做什么”··第86章 ··他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四周,目光立刻狠狠投向君衍之:“你让我喝了你的血我半路上发狂,一心只想回来杀人,就是因为你”·君衍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但是你,只要是我有些怀疑的峰主,此刻都在我掌控之中。”
这句话一出,陆长卿等人脸色齐变,胆子小的有些着慌抽出剑望着他,气氛立刻紧张起来··云溪长老不动声色地捻着胡子,沉静了片刻才笑着道:“你对谁都信不过,也情有可原。”
君衍之以剑挑起赵宁天的右臂,悬在空中·他右手中指被什么东西咬断了一半,没有包扎也没有止血,烂糊糊地粘在一起··文荆面无表情地以剑指着他的颈项。
肃心剑感觉到他的怒气,火光流动,剑芒微起,烧得赵宁天的肌肤嗤嗤作响·文荆道:“你昨日去我住处做什么你手上的那柄黑旗呢”·赵宁天疼痛得难以忍受,怒叫:“你把剑挪开一点”·文荆不吭声,剑却又靠近了些。
赵宁天叫道:“我去你住处,为的是让你中招血旗之术,君衍之遍地失火顾不过来,才不会来追我”·文荆把剑稍稍移开:“当年是你假扮段轩,领着众魔修灭了恒阳宫”·赵宁天恐惧地望向君衍之,粗喘着求饶道:“你听我说,我也是受了席放的胁迫,没有办法才答应了,其实我只不过是个可怜人……”·君衍之微微蹙眉。
云溪长老淡淡地说:“你错了·席放的纪录里什么都没写,也没有提及你的名字·”·赵宁天一愣:“什么”·云溪长老道:“席放虽然罪大恶极,却似乎想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想借我们的手杀人。
你若是没有沉不住气,安静等待结果,我们也不知道你就是当年假扮段轩的人·”·赵宁天久久不能回神··君衍之缓缓地说:“你若再冷静地等上几天,这股风浪也许能平静下去也未知。
而你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剑宗五六百弟子危在旦夕……”·云溪长老道:“招血旗为什么在你手里这几年几大派的惨案都是你搞得鬼”·赵宁天悔恨得无以复加,低着头不说话。
李清韵最瞧不起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冷冰冰地以剑指着他的咽喉:“他害五六百人陷于危难之中,罪不容诛,还问什么我剑中有北部极地寒毒,定叫他如同万虫钻心,三年内生不如死。”
赵宁天脸色一变··这李清韵是云溪长老最喜欢的徒弟,也最有默契·他一看她要扮红脸,便捻着胡子道:“他怎么也是剑宗的峰主,多少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是肯老老实实交待了,至少让他死个痛快·”·赵宁天咬咬牙望着众人,知道已经没什么选择了,颤抖说道:“我、我其实当年并未做什么·”·“说。”
赵宁天道:“当年我修炼遇到瓶颈、急于求成,却不小心伤了灵根,急怒交加之下,不得已便想要魔修·我辗转打听到付修的下落,却被席放察觉·他知道我想魔修之后,便逼着我假扮段轩,做下了恒阳宫一案。”
“继续·”·“席放本来的计划,是由我假扮段轩、引着众魔修灭了恒阳宫·他随后而到,将一干魔修也灭了,留下几个活口,宣布段轩的罪行,名正言顺地把段轩杀了。
可惜当时却发生了变故·”·“什么变故”·赵宁天目露恐惧:“君衍之那时只有十岁,亲眼见着母亲和妹妹被杀,竟然控制不住体内心魔,狂性大起。
我顿觉神智不清,也分不清楚敌我,只想着大开杀戒·再清醒时,自己躺在恒阳宫山间,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被人发现,不敢回去,就这么跑了·”·“招血旗又是怎么回事”·“我回到剑宗之后忐忑不安,第二日却听说恒阳宫覆灭,魔修的事却只字不提。
好不容易等到席放回来,他告诉我事情已经结束,再也不必管了·我思来想去,担心事情败露,便想去找席放问个清楚,却亲眼见到他手执一柄黑旗沉思许久,投入悬崖之间。
我知道那便是招血旗,贪婪之心又起,便着急地连夜飞下悬崖,终于、终于将那一柄黑旗找到·”·“席放为什么不把招血旗毁了”·“招血旗是元婴期的宝物,怎么能轻易毁去这等魔物留在身边久了,便会引着人向往魔道。
那席放恨这魔物害了陆臻,又毁不了它,便投入了无人会去的山涧之间·”·“后来”·“我不知道席放的目的是那两套传承,后来我在擂台上失神发狂,与当年没有两样,心惊不已,这才怀疑当年的云少仪没有死。
但那时候,我还是不知道君衍之便是云少仪·后来,席放率人围攻君衍之,说出当年救了他的事,我才、才知道原来云少仪一直就在我们身边那席放竟然将这祸害留在清虚剑宗十几年”·云溪长老淡淡道:“他把君衍之封住记忆、留在剑宗,无非是让他长大报仇。
当年君衍之发狂坏了他的计划,他赶去恒阳宫时,所有魔修逃得七七八八,连两部传承也不知所踪·这两部传承留在恒阳宫几千年,早已不认剑宗为主·他想要夺回传承,只能利用君衍之。”
君衍之低了头··云溪长老又道:“他让君衍之在剑宗平静过上十几年,与慧石峰弟子培养感情,等他长大后,便在八风崖秘境杀了一干水月宫弟子,布置成当年恒阳宫的惨象,逼君衍之恢复记忆。
这时候君衍之心中有仇,沿着当年的记忆慢慢查探下去,必然能把魔修杀光,且揪出段轩,从而杀了他·”·文荆道:“然后再杀了他”·云溪长老叹道:“不错,君衍之从头到尾都是他计划中的棋子。
段轩一死,两部传承有了下落,席放便会将慧石峰众弟子都一并杀了,在众人面前逼着君衍之发狂·那时候君衍之心如死灰,必然不会再隐藏身份,这时他便祭出诛仙塔,将君衍之擒住毁掉。”
这便是慧石峰弟子惨死、《众生之劫》的大结局·文荆低声道:“不但君衍之是棋子,连慧石峰的弟子们也都是棋子·”·云溪长老垂头道:“他记录中说,成就大事者,为了一个理想和目标,必然要损害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这就是他所说的——必要的牺牲。”
文荆恨很地说不出话来··陆长卿道:“这计划又失败了,原因是什么”·云溪长老望了文荆一眼:“是因为他·他拆穿了君衍之的真面目,不让他杀段轩,还刺了君衍之一剑。
君衍之在闻人慕面前泄露了身份,席放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便率人团团包围慧石峰,想提前把君衍之擒住·”·文荆冷冰冰地环视众人,又向赵宁天踢了一脚:“继续说”·赵宁天被他揣得一个趔趄,又不敢反抗,低头说道:“我知道君衍之是云少仪之后,非常害怕,恨不得早些把他杀了。
后来君衍之放出消息,说要寻回《五行归元剑法》,否则把五大派杀个干净,我期望他早点被人抓住,便用招血旗在各门派之间犯下了不少血案·”·云溪长老道:“寻回《五行归元剑法》的消息,是席放叫朱槿放出来的。
他本想在各门派趁势杀一些年轻有为的弟子,削弱他们的实力,却有人偏偏来搅局·这样倒也合他的意,他便想着等事情一过,才把这人抓起来杀了·”·赵宁天咽了咽口水。
众人俱都沉默地望着他··云溪长老慢慢走了几步,终于仰天道:“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当年一桩弥天大案得以昭雪·赵宁天,也是你该走的时候了。”
赵宁天脸色惨白,突然泪盈满目,紧紧抓住云溪长老的衣摆:“长老……长老……”·人群中一个声音缓缓传来:“长老,赵宁天不必杀。”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男子满面憔悴、头发散乱,双目如同死鱼一样没有表情,却是许久没有出声的朱槿··“席宗主曾经说过,招血旗是魔修宝物,修为低的人驾驭不了,有反噬之功效。
只要封住他的气海,不过三刻便会全身溃烂而死,与那招血旗杀人之法毫无两样·”·赵宁天大惊:“不、不不……”·朱槿缓缓道:“席宗主对招血旗恨之入骨,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偏偏要用这柄旗子害人。
席宗主利用了你之后,早已为你安排好了后路,赵峰主何不自行解决呢”·赵宁天眼望着众人没有一丝怜悯,心中害怕,痛哭失声道:“求、求饶命……”·文荆、君衍之低头望着他,谁也没有出手。
赵宁天呆呆坐在原地,几次举手想劈死自己都下不了手,又恐惧地低声哭泣··对于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别人杀他岂不是正合他意亲手毁掉自己,只怕才是最为恐惧的事。
终于,赵宁天哭得没有了泪水,他抬起颤抖的手掌在下腹一挥,气海中顿时一窒··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生出众多细小伤口,逐渐扩散·不过片刻,他求饶似的地望着众人,身体慢慢溃烂,终于化成了一滩血水。
··山间晨雾迷蒙,空气如同洗涤般清新,让人的心中为之一宽··云溪长老仰天而望,白色胡子在山风中冉冉飘起:“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冤情昭雪,君衍之实属无辜,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众人不敢接话,不约而同地望着他。
他们与君衍之结怨已深,心中的疙瘩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开·然而剑宗有难,他们却不得不看他的脸色行事,实在有些憋气·尤其是陆长卿、邵均等人中了招血旗之术,有求于人又拉不下脸来,脸色便难看得像个锅底。
君衍之道:“我自然先把众弟子身上的伤给处理好·”·邵均问他:“君衍之,你刚才说,只要是你怀疑的峰主,此刻都在你掌控之中·这话究竟怎么说,你打算做什么”·君衍之云淡风轻地说:“你们身上的残血,自然也会清理干净。”
邵均与李清韵等人互望一眼,脸色释然了些···云溪长老面露微笑,白色长袖一摆,环视众人道:“席放已死,我剑宗当选出第七代掌门·只是这人选方面,不知大家有何想法”·众人都低着头不肯说话。
云溪长老看上了谁,大家心知肚明,虽然有点不满,却也没人敢当面违逆他的意愿··李清韵笑着低下头,上前一步道:“弟子斗胆,心中倒有一个人选·这人少年有为、资质上佳、品格端正,又揭穿席放的真面目,解救剑宗于水火之中,倒也名正言顺。
只是此人年纪尚浅,阅历不多,而且有些狂妄,还需要有人悉心教诲一段时日·”·云溪长老微讶,笑道:“有这等少年人才,是谁”·文荆只觉一股灵气把自己轻轻一推,顿时站立不稳地向前扑了一步。
李清韵正色道:“就是这毛遂自荐的小子·前几日说我们是非不分,让清虚老祖失望,要教导我们如何管理剑宗,将门派发扬光大·”·文荆有些脸红:“弟子不知天高地厚,随便说说的。
各位峰主、师叔们不要介怀·”·他这句话一出,众人都得了些脸面,连陆长卿也面色舒缓··邵均道:“你既有这胆子骂我们,为何没胆子认”·云溪长老轻轻捻着胡子,目光却慢慢严厉:“段轩门下文荆好好听着,从明日起,我以第三代元婴长老身份暂代掌门身份,我留在我身边潜心修行,学习处理剑宗事务,可有异议”·文荆有些意外,待要出声反对,众人却已经应承下来:“弟子没有异议。”
文荆:“……”·云溪长老道:“既然如此便说定了,我剑宗经此大乱,正要休养生息·各峰峰主都把话传下去,从今日起大家专心于修行,若再有欺压、争斗之事,一概废除修为,赶出剑宗”·“是。”
·云溪长老望着君衍之,微微笑道:“衍之,红秀峰如今无主,我心里想……”·君衍之望了众人一眼,只见众人脸上的神色还有些不自然,淡淡地打断说:“长老不必费心,我并不想留在剑宗,把大家治好之后,我只想回恒阳宫修行,清静一下。”
文荆不料他竟然这么说,心中一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咬牙望着他··众人全都沉默无言··整件事算起来,清虚剑宗欠他太多,也伤他太多,灭他满门在先,诬陷他在后。
天意使然,三千年前出走的长孙六频正是红秀峰的峰主,如今兜兜转转,他出任红秀峰峰主之位正是再自然不过··陆长卿抿了抿嘴唇,正色道:“衍之,你当年所做之事是事出有因,此番又救我剑宗弟子,于我剑宗有恩,还是留下吧。”
君衍之望了文荆一眼,淡然道:“我祖训难违,父亲又因席放而死·在情在理,我也无法归于剑宗一门·”·文荆怔怔望着他··他是转世之后的清虚子,也是剑宗将来的掌门,在情在理这里都是他的家。
君衍之却不肯归于剑宗一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要分开么·陆长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在理·”·云溪长老望了文荆和君衍之一眼,突然笑道:“既然如此,你赶快去为我剑宗弟子疗伤吧。
疗完伤就赶快走,也别在这里赖着了·”·陆长卿等不禁一愣,云溪长老却哈哈大笑着飞走了··他一走,众人知道君衍之和文荆要说话,也便渐渐散开了,偌大的广场上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文荆默默望着他,许久才轻声道:“师兄,你真的要走”·“嗯·”·“……何时走”·君衍之低下头:“下个月吧。”
文荆一急:“既然如此,我也不要剑宗了,跟你一起走吧·”·君衍之淡淡地上前,笑了一下:“你跟在云溪长老身边多学点东西,这几年我也要修炼一部术法,等时机到了,你我自然可以重新在一起。”
“什么术法”·君衍之轻轻抱住他:“总之你专心修炼,不要想太多·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抓到手心,怎么也不舍得让你走的。”
文荆心中一酸,却不知道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趴在他怀里不吭声··两人情动,互拥着没有放开·君衍之轻声道:“我要去给他们疗伤了,你是要跟着我,还是回慧石峰”·“……跟着你。”
文荆想了想又道,“你先去吧,我先回去抱大龟·”·“嗯·”·急急忙忙回去把大龟抱在怀里,文荆赶到清虚大殿,只见人流穿梭,弟子们忙忙碌碌地行走,这情景实在熟悉,似乎又回到几年前君衍之救人的时光。
文荆抱着大龟停了一会儿,又找到之前常坐的地方盘腿坐下来,一边逗弄大龟吃东西,一边望着远处专心致志的君衍之··君衍之凝神闭息,以灵气在弟子身上轻轻推动。
文荆摸着龟脑袋,自言自语着轻声道:“小六儿,我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你觉得呢”·仿佛,一切都终于归回原位··第87章 ··一年后,云溪长老住处。
流水潺潺,冰雪压松,古树下的棋局虚虚实实·云溪长老举着一枚棋子,轻轻捻着胡子:“他这次是什么意思”·李清韵站在他身旁,不急不缓地说:“他的意思是,要恒阳宫与剑宗合并,除非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文荆坐在不远处,心里叹了一口气··云溪长老微微一笑:“他想要什么样的理由”·李清韵很淡定地说:“这他就没说。”
云溪长老向着文荆道:“依你看如何”·文荆心酸道:“弟子不知·”·云溪长老摸了摸胡子··李清韵道:“如今魔修横行,不少门派都深受其害,只有君衍之能为众门派弟子们治病,衡天门、红枫教、水月宫都在拉拢他。
长老看应该怎么办”·云溪长老沉吟许久,终于把手中的棋子落下,笑着说:“清韵,你再去说和一次·这一次你告诉他,联姻·”·文荆的眼睛微微一睁。
李清韵低头道:“不知长老想把哪位女弟子嫁给他我门下有一位名唤季可晴的女子,冰系变异灵根,容貌绝色,正可以……”·文荆急得坐不住了,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小鹿眼睛望向云溪。
云溪长老像看不到似的,沉吟道:“季可晴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文荆着急地说:“启禀长老,季可晴不过是个筑基弟子,又没有什么身份,让她和君师兄婚配,显得太不重视。”
云溪长老道:“那你说谁来联姻”·“弟子认为,君师兄既然是一派之主,又要他归入剑宗,这也实在让他受委屈·我派想要联姻,只有掌门才能镇得住他。”
李清韵冷冰冰地看着他··云溪长老捻了捻胡子:“我如今是代掌门,你要我跟他联姻”·文荆知道云溪在耍他,抓耳挠腮急得要命。
云溪莞尔一笑:“清韵,你去告诉君衍之,我派掌门要娶他,让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嫁人”·及至傍晚,李清韵回来了,当着云溪和文荆的面道:“君衍之说,可以详谈嫁妆、聘礼等细节。”
文荆的脸一红,心中有些不敢置信地狂喊:天……要娶君师兄啦·他站起来扭捏道:“时间不早了,弟子不打搅长老休息,先回去了。”
云溪看看天色,又道:“又到了月底了么……有些蛇不爱冬眠,就喜欢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往人被窝里钻……也罢,你多去陪陪他,让他少要点聘礼。”
文荆顿时脸色通红,这感觉就像是卖身似的,立刻正色道:“弟子不知道长老在说什么,弟子先走一步·”·云溪晃晃头:“去吧·”·日已西陲,夜色逐渐笼罩,文荆沿着山涧飞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大龟在住处门前的雪地上趴着等他,缩成一团··文荆把它捞起来,用衣服裹着暖了暖··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文荆心中一喜,轻轻推门而入,只见黑黝黝的房间里亮着一层淡淡的蓝光,一个不知卷了几卷的庞然大物正在拼命拉扯着短小的被子。
文荆轻声道:“师兄”·床上的巨物动作一停,规规矩矩地扭动着盘起来望着他,蓝光下的蛇脑袋有些可怜兮兮的··文荆把大龟往地上一放,搓了搓手心爬到床上,把巨蟒的身子抱住:“又冷了”·蛇脑袋靠在文荆的肩膀,蛇身顺势缠上来,把他一圈一圈地裹住。
文荆低着头亲它:“师兄……”·蛇信子钻进文荆的嘴里,又长又粗,把他细细舔了个遍·文荆只觉得嘴巴被塞得满满的,舌头一阵一阵地发麻,又酥又涩,轻声道:“师兄,你变成人形行不行”·蛇身微微晃了晃,缠着他的庞然大物逐渐变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怀中的一个美男子。
那美男子自然没有穿衣服,顺势把文荆往床上一压,嘴巴又重新贴上去··两人在被窝里翻滚··文荆那东西被人抓住,身体顿时有点酥软,君衍之的技巧是越来越高超了,口中手中两下夹击,文荆脑中成了一团浆糊,含着君衍之的舌头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
终于,他浑身汗湿地倒在君衍之的怀中,搂紧他微微颤抖的腰:“师兄,你我现在若是双修,我把体中暖阳之气散给你,你一定能舒适许多·”·君衍之的身体轻轻颤抖,却平静道:“不妨事,这么搂着你也是一样……你渡气给我吧。”
两人于是又抱着接吻··冬夜无月的夜晚,几乎都是这么度过的·文荆也不知道君衍之究竟为什么不肯双修,连自己碰他都不让,至多只是这么搂搂抱抱。
总之,就算君衍之能受得了,他也坚持不下去了··新婚之夜……新婚之夜绝对不放过他··“师兄,你要嫁过来了……”·“嗯,以后永远在一起……”·漆黑寒冷的冬夜里,房间里却是阵阵温暖的春色。
··“清虚新掌门要娶恒阳宫的君衍之啦”·这消息如同炸了一般,不到半个月就传遍了竹风国上上下下,大街小巷、山野竹林,只要有人的地方,无一不在议论此事。
“清虚剑宗的新掌门不是毁了容吗君衍之那等绝色容貌也肯嫁,不是委屈他了”·“人家有诛仙塔,说穿了就是仗势欺人,君衍之那是不得不嫁。”
“真是可惜了……”·“其实我倒是听说,那掌门与君衍之自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而且那掌门毁容之前,也相当清秀英俊,而且他当年毁容也是为了救君衍之……”·“他原来是为君衍之才毁了容么那君衍之岂非更加不得不嫁”·“……没错。
都为他毁容了,君衍之还能抛弃得了”·“这正是他高风亮节之处·”·“不是,我听说的是,这位掌门天资过人,十八岁筑基、二十一岁时有奇遇,修为到了筑基后期。
如今二十二岁,都快要结丹了,那可是罕见的天才·君衍之也许是看上了他的才能……”··“不是,我听说的是……”·竹风国内一片议论喧嚣之声,文荆却充耳不闻,细心准备着婚服嫁娶之物。
这一日他在床上趴着,以一条细带将大龟缠来缠去··“别动,得给你做一身衣服·”文荆拉着大龟的后腿··大龟拼命地乱蹬,死死踩在文荆的手上。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冷峻的声音:“你出来一下·”·文荆一怔,立刻向着门外跑去,却见段轩脸上的胡渣遍布,头发散乱,憔悴不堪地望着他,手上握着一件大红色的婚服。
文荆低下头,心中微沉:“师父,这是陆师祖的婚服,你又拿出来看了”·段轩的眼角似有泪痕:“想到你要成亲,便拿出来看了看。”
“……”·“文荆,你告诉我说,你陆师祖是吞了大量丹药自杀而死,这根本不像是他做的事情·他每日专心等着我出来,怎会自行了结”·文荆不敢多言,只得说:“师父说的是。”
又道:“师父别再想太多,君师兄与我成亲时,我们还指望着师父为我们主持大礼·”·段轩似乎平静下来,紧握着婚服露出一个笑容:“我必然为你们主持大礼。”
“多谢师父·”·段轩的神色渐渐变沉,又道:“文荆,你可知道有这么一种术法修为高深的修士若猝死,临死时元神可以游离几百里之遥,若能依附在已过千年的灵草之上,便不致毁灭,甚至可以幻形重生。
我越想越觉得,你师祖有可能……”·文荆低头道:“师父说得是,一切皆有可能·”·段轩微微点头,脸上似有些笑意:“你专心准备婚事,我先去了。”
“师父慢走·”·文荆心中微微叹气,这术法是君衍之去年胡编乱造告诉段轩的,如同当年段轩对他所做的事一样,给他一个期望,别让他就这么自行了断。
这世上哪有这种术法也不过是让他有个盼头罢了···第88章 大结局··阳春三月,洵阳山脉入口两侧的山峦系满飘扬的红绫,空气中带着一丝恬淡的清香。
大龟一身红绸,从脖子到龟壳都包得严严实实,只留下脑袋在外面,尾巴上系了两条红色流苏·流苏轻轻晃动,虽然美观,却把尾巴缠得难受,它不舒适地蹬了蹬腿,抬头望向抱着它的男人。
文荆左脸挂了半张紫金面具,头戴紫金冠,身披黑绒斗篷,红色长袍及地,映衬得右脸秀色夺人·这副模样不禁引得周围的弟子们多看了几眼,心道:这新掌门平时丑陋得让人不敢直视,想不到挡住那毁容的一半,却是这么清俊的一个少年。
掌门迎亲是千古的盛事,又得恒阳宫前来归顺,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君衍之近年来于各门各派有恩,他归顺清虚剑宗意义重大,婚礼由云溪长老亲自主持,让陆长卿带着清虚剑宗所有筑基弟子在山间一字排开,迎接未来的红秀峰峰主·文荆沉稳地望着远方,微微蹙眉:“怎么还没到”·伴郎之一的归心壁不慌不忙道:“急什么,他还能跑了”·文荆摸了摸腰间的红色小包,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
“那小包里有什么”归心壁多管闲事地看着他··“不关你的事·”文荆低声叮嘱道,“今夜只管给君师兄灌酒,放开胆子灌,灌醉他,知道么”·归心壁笑着说:“是,掌门。”
突然之间,远处一声悠扬凤鸣,一只火红巨鸟身驮高塔,舒展着十几丈的翅膀迎风而来·巨鸟身旁各有上百人围绕护送·那领头的穿着深红色衣裳、面容还像往常般冷峻,正是前去迎亲的贺灵。
文荆心中一喜,师兄来了·君衍之缓缓从高塔中踏出来,墨色长发及腰,温润如玉的面容淡然温和,修长的身材隐在婚服之下,穿什么都显得有几分高雅。
陆长卿在他身边道:“去把君衍之接进来吧·”·文荆一声不响,沉着地飞迎上去,唇角忍不住展开一丝笑容··终于把君师兄给娶进门啦···清虚大殿内设下了一百五十张酒席,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君衍之是个男子,娶亲的规矩自然与平时不同,归心壁带着众人轮番向他敬酒,力图将他灌醉··可惜君衍之的酒量竟如无底深渊,归心壁带去的人喝倒了十几个,君衍之却只是面色微微红润,眸子澄清,没有一点醉意。
文荆摸了摸腰间的小包,面色微沉,心道不出杀手锏不成了·这是他从黑市拍卖会买来的秘药,据那人说,无论修为多高,定力如何,只要吞下肚去,就算是清冷天仙也能化身成绕指柔,浑身酥软不能抗争,让人为所欲为。
他倒了一杯酒,不着痕迹地把那丹药化在酒中,轻轻一摇·果然,丹药顷刻间化了,无色无味,一点也不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文荆笑着来到君衍之面前,举着酒杯道:“师兄,你以一个男儿之身委身嫁我,我心中感激,这里想敬你一杯。”
君衍之的目光微动,望了文荆一会儿,从他手中接过酒杯,淡淡笑着道:“你给我的酒,我当然要喝得一滴不剩·”·话毕,他一仰脖,把整杯酒全部灌下。
文荆咬了咬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君衍之是喝到一半退下去的,文荆望了望他有些虚浮的步伐,知道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了·他现在还不能跟着去,再等一会儿,还要再等一会儿……···闻人慕站在大殿旁边的悬崖上,身后一片喜气热闹。
他抬头望了望月亮,不觉得丝毫快意,心情却更为低落·文荆出任掌门,君衍之沉冤得雪,相较之下,他当年那点破事又被人拿出来聊起,自然又成了告密的小人··当年游似给他的玉简也被他弄不见了,容萱一直在闭关,很久没有见面了……·他叹了一口气。
总之,他这一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身后突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一个人缓缓来到他的身边站定·闻人慕没有抬头看那人,也不想交谈,打算转身要走,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闻人师兄,好久不见。”
闻人慕一呆,胸中的情绪汹涌而起,有些轻微的怔愣·那女子又喊了一声,闻人慕低下头,立刻镇定地理理头发·他的表面十分淡定,一开口,声音却有些变了调:“容师妹……好久不见。
你何时出关的”·“昨天刚出关·”·闻人慕调整着嗓音:“似乎筑基了,可喜可贺·”·那女子端着一株淡蓝色的灵草,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闻人慕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又开口道:“此番能筑基,还要多谢闻人师兄·”·闻人慕微微一愣:“谢我”·容萱缓缓道:“我闭关几年不得筑基,心灰意冷之时进入了幻境。
幻境中有位得道真仙告诉我,我的资质本来不能筑基,却因为你代我向他求助,他又欠你一个人情,这才助我一次·当时一股汹涌灵气便流全身,我清醒之时,已经进入了筑基期。”
闻人慕闭上眼睛,忍不住心中狂喜·那帮他的人必然是游似·容萱又道:“昨日我打听你这几年的事情,听说你……和季可晴的婚事已经取消了”·闻人慕低声道:“……不错。”
两人都沉默无言了片刻··容萱又道:“我师尊听说段峰主正在找寻千年的灵草,她前些日子得了一株,让我当成贺亲的礼物送过去,你可愿跟我一起走走”·闻人慕的声音微颤,笑道:“好,我们一起走走。
是什么灵草”·“千年覆生草·”·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山间走着,闻人慕不敢轻举妄动,只同她淡淡地说笑·终于,两人来到峰主门前,只见房门紧闭,房间里漆黑一片。
“就把这灵草放在门口吧·”容萱笑道,“无人敢从段峰主门前偷东西·”·闻人慕笑着说:“也好·”·两人把灵草放下,说说笑笑地在夜色中离去。
那灵草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房中幽香传来,叶子上突然生出几滴露珠,沿着花茎缓缓滑落····深夜,文荆悄然无息地从酒席上逃离,向着自己的房间火速而去。
吞了那药物的一个时辰之后,正是君衍之最松软无力的时候,最容易让他被自己为所欲为·他搓搓手,还是觉得自己有点龌龊·其实,如果不是君衍之这一年来的举止那么怪异,他也不用出此下策……·大龟如今正被柳阡陌看着,房间里只有君衍之。
文荆站在门口,听到房间里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心中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将门在身后一关,挥手设下了一层结界··“……君师兄”·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道:“……师弟,你给我喝了什么”·沙哑低沉的声音穿透文荆的耳朵,让他浑身僵硬冒汗。
他轻轻走到床前:“师兄,你别担心……”·“不是,我今晚有点忍不住了·”·文荆低下头摸索着他炙热的嘴唇,指尖微微发烫:“那就不要忍……”·“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文荆轻轻拉开他的衣服,缓缓摸上他平滑有力的肌肤:“没关系,忍不了就不要忍……”·“你不懂……你不懂。”
“师兄,我懂·”·君衍之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话音未落,文荆手下的肌肤迅速转变,微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定睛一看,竟变成了淡青色的蛇皮。
文荆望着全身都在变化的君衍之:“君师兄,你……”·巨大的蟒蛇在床上迅速清醒,高高地盘着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君衍之下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了蛇尾,沙哑着把他攫住:“师弟,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我给你喝了……”·蛇尾端的外皮突然翻起,一对硕大带刺的硬物立刻露了出来。
文荆一怔,慌张叫着:“啊……不不不……”·不是说好的浑身酥软,让人为所欲为么现在这么硬是怎么回事·还有他难道要这个样子硬上么·他身体抖得像筛子,仓皇向门口逃命,还没有到门口,腰部却立刻一紧,被一条巨大的蛇尾团团圈住。
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立刻顶了上来··文荆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师兄,我不玩人兽真的不玩人兽君衍之,你放开我……我警告你……你敢……呜……嗯嗯……君衍之”·巨蟒难以控制似的磨蹭着他的肩膀,发出“咝咝”的声音,把那对东西拼命往他双腿之间塞着。
文荆欲哭无泪,被巨蟒卷着趴伏在床上··“嗤拉”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撕破了··“君衍之……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没了……啊啊啊啊你别急听到没有,别急”·腰间盘着的蛇身缓缓移动,越箍越紧,文荆恼怒地回头,却见巨大的蛇头自背后肩膀上探过来,蛇信子一吐,顿时没入文荆的口中。
·他此刻呈跪趴式双膝着地,胳膊被蛇身卷着并拢在身体两侧,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气得头脑发晕,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抗议:“嗯……君……混蛋……嗯嗯……师兄……”·蛇信子在他口中肆虐,又粗又长,直直探入文荆的喉咙深处,却仍不甚满意,焦躁不安地拼命纠缠。
“嗤拉”一声,身上的红绸婚服被撕裂扯开,蛇身迫不及待的扭动着,把他身上的衣服拉扯下来··裤子上的腰带,断了··蛇头终于放开他的嘴巴,迅速探向他的胯下。
文荆粗声喘息着叫道:“君衍之,你清醒一点那东西太、太大,我、我真的……”·回答他的是又一声布料的碎裂,双腿被强迫分开,一样炙热粗硬的东西抵住他的后.xuè。
“师兄……师兄……你听我说……”·那粗硬之物来回在后.xuè上摩擦,肉刺划动着周围的软皮,让人的身体产生丝丝战栗和恐惧,却又带来极度的刺激。
文荆恐惧地回头,只见两根肉根轮流在他后.xuè上擦动,越来越不耐,力道越来越大·终于,后.xuè传来一阵伴随着微凉触感的疼痛,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塞了进去。
文荆忍耐叫着:“……你、你慢点——啊”·那种撕裂之感如此强烈,文荆本以为后.xuè要被捅穿了,预期之中的的痛楚却远没有那么恐怖,有些疼,却似乎被一种什么物质舒缓了一样,并不那么难以忍受。
慢慢的,疼痛感微微减弱,后.xuè里生出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很舒服,让人忍不住发出声音··顿时,文荆胯下的那根东西被刺激得硬挺起来,潮红遍布全身,连意识都有些迷糊。
他难耐地蠕动着双腿,呻吟道:“师兄……你、你那里有什么”·这都什么鬼难道蛇还能自动cuī情么·胯下那东西胀得难受,文荆的双臂被蛇身卷着不能动,后.xuè那一点又被那粗大的东西不断摩擦撞击,他无法控制地紧紧攥着拳头,呻吟越发叫人羞耻,又急又恨:“君衍之,你放开我的胳膊我得自己弄一弄”·仿佛回应他似的,自己那根粗硬的东西被一阵湿润包围,他低头一看,却见那蛇头正伏在他胯下,以蛇口含住他的xìng.器进进出出。
文荆从未见过如此yín秽的景象,登时红了眼睛··下限呢怎么一点下限都没了·他有种要哭的感觉·蛇头含着他的xìng.器,前后夹击让他舒服得浑身颤抖,却带来异常的羞耻。
药物的影响越来越明显,文荆浑身酥软,连抗争也渐渐无力,只觉得那粗大东西不断在体内抽动,深入到底,又狠狠拔出,摩擦过那敏感的一处时,几次都险些射出来··巨蟒一刻不停地折腾,蛇身越缠越紧。
突然,君衍之把他放开,让他翻身仰卧在床上,蛇身拼命在他身体上扭动·文荆的双腿被巨蟒撑开,身体紧绷,他突然紧紧抱住巨蟒的身体,发出一声痉挛低沉的呻吟。
胯下一阵舒缓,所有喷出去的东西都被蛇口吞下去了··蛇头沿着他的胸膛滑上来,在他的颈项间蠕动摩擦·文荆全身都被蛇身卷着,感觉上像不知道有多少个君衍之一起在上他,顿时羞愧地捂住了脸。
那巨大的蛇根仍旧在chōu.插之中··蛇信子又要探进他的口里,被文荆以手掌捂住:“你嘴里有我的、那些东西·”·巨蟒焦躁地扭动着,下半身抽动得更加快速,把文荆的身体撞击得像风中的树叶。
蛇头离开了一阵,不知去做了一些什么,回来时嘴巴却干净了,蛇信子在他身上舔了舔,重新又塞入他的口中··文荆的双腿紧紧缠着蟒身,舌头与他被动地交缠着,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缠绕着他的蛇身微微一紧,后.xuè里传来一阵滑腻炙热的触感··文荆浑身汗湿地仰面卧着喘粗气,发抖地用手掌摸着巨蟒的头:“师兄,这次我们一次就够了,你要是还不满意,等下你恢复人身之后,我们再……”·话音未落,下半身又被人卷住,后.xuè被一样粗硬似铁的硬物撑开。
文荆的后脊梁猛然一抖:“怎么这么快又硬了”·巨蟒讨好似的在他的颈项间磨蹭,发出“咝咝”的声音··文荆着慌地坐起来,只见下身、床上布满白色的液体,yín秽之极,难以入目。
再仔细看时,却见巨蟒正在以另外一根东西拼命塞入他的身体之中··他顿时委屈··这简直是开了挂了用了一根还有一根,它现在只是做了一次,自己却是要被捅两次·文荆拼命抵抗,被巨蟒层层环绕着压在床上,后.xuè被扩张一次之后非常滑腻,那东西毫无阻碍地冲了进去,欢快不客气地抽动起来。
文荆知道大势已去,闭上眼睛吻了蟒头一下,轻声道:“君师兄,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了么·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终于写完了。
我现在想说的就是感谢大家陪我走了这一段时间·其实如果你们没有鼓励我,无论是在QQ上,微薄上,还是留言,我这篇文真的写不下来·非常感激一直鼓励我的读者,其中有好几个是从一开始就追我的文的,我让你们失望了一阵,非常抱歉。
关于扩写,我的微薄是“圆圆滚滚看不到脚”,大家明天上午再去看··这文是我唯一没有烂尾的文,有点纪念意义,因此在考虑印本子,大家有兴趣的话,麻烦去我微薄投个票。
剩下来应该还要写几篇番外,你们想看什么就给我留言·接下来我会把〈师父你好冷漠〉更完,那本书只剩下七八章了·同时也会更新〈论坛生活日常〉··〈论坛〉是搞笑文,写起来不太费力,就是让大家高兴一阵。
接下来可能……要为〈渣萌攻略〉存稿,这文偏向于正剧,也是剧情系列,比较费脑子……我先把工作弄好、家庭处理好,之外还是希望能写一点文。
之前因为生病,没法工作,我房子又还没有到手,是和公婆一起住的,所以你们也能想象心情很不好,被人说文章不好的时候就尤其心情差,给大家道歉,赔个不是,希望算是勉强有个交待吧。
大家也不用担心我,现在我已经又工作了,房子也在装修中,总之美好的未来就在明天吧,哈哈哈哈··感谢大家陪我走了这一段路,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心情···第89章 番外:传说宗主欺负峰主 文荆君衍之番外··在房间里度过了混乱、痛苦、刺激的一夜,天色逐渐清明,文荆跪趴在床被之上,身体仍在轻轻摇晃。
君衍之的额头自身后抵着他的颈项,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你昨夜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连,药性没有退干净··文荆委屈得浑身颤抖,又不敢发脾气,低着头说:“没给你吃什么,你喝醉了。”
君衍之心中苦闷之极,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动作,握着他的腰说:“冷了吗我们换个姿势·”·文荆红了眼睛,乖乖侧躺下来,有些没有安全感地抱着被子。
不多时,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背后搂着他,把两个人掖进被子里··“昨晚把你吓坏了”那声音带了些喘息,也有点似乎是心疼的愧疚。
“没……”文荆抓着腰间的手轻叫,带了一丝哭腔,“慢点、师兄慢点·”·君衍之听到他哭,心跳猛然加速,浑身血液像着了火一样嗤嗤作响,药性呼啦啦地涌上脑门,理智又有些不太清醒。
他蹙着眉,力道难以控制地加大:“到底怎么回事……”·文荆忍着不抽泣,眼泪却攒不住滑下来·昨夜被君衍之欺负得凶了,受不住哭起来,本指望他怜香惜玉,却没料到君衍之变本加厉,几次失去理智。
“师弟……”君衍之的意识有些混乱,身上的蛇皮忽隐忽现,把文荆翻了个身紧紧压着,咬住他的嘴唇··文荆搂着他的脖子,身体摇晃得像片风中的树叶。
两个人开始冲洗、穿衣服的时候,是一个时辰之后··身体本来酸痛得像要散开,身体上青青紫紫,刚才却被君衍之治疗得差不多,总算疼痛渐消·文荆揉了揉沐浴后湿透的头发,抿唇望了一眼正在床下站着穿衣的男人。
他还是穿着平时朴素的青衫,两侧的头发梳起来在脑后,用与长衫同色的淡青发带打了个结,直坠着落到腰间··怎么看,都像是个天仙··文荆眼睛一酸,君师兄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亵玩天仙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只是他的怎么脸色有点难看呢昨晚虽然是文荆下药,最后赚了便宜的还是君衍之……他不高兴些什么·君衍之把衣摆一拉,坐下来温和地说:“昨夜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文荆慢慢穿衣,推得一干二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衍之的脸色不变,手中抚弄着文荆腰带的穗子,缓缓道:“我命中带了妖体蛇身,能抗百毒,倘若那药性太烈,最后也还是会伤了你·”·文荆欲哭无泪。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从来不曾提起·他看了看君衍之,淡然地说:“师兄,你这一年多来究竟怎么回事我一直没好意思问,如果你嫌弃我长相不美,或者对房事不感兴趣,以后我们也可以分开睡。”
不提这件事还不要紧,一提起来,君衍之的脸色又隐隐泛出铁青·游似骗他修炼术法不得行房、不得起欲念,害得他一年多来拼命压制,不敢越雷池一步。
本来他就半信半疑,但是事关文荆,他便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的伤只是其一,将来文荆要时常在诛仙塔里练剑的,难不成每练一次剑就要被烧成那副模样·昨夜他和文荆行房时实在有些生气,生怕一年多的心血毁于一旦,今早暗中运气时,才发现那果然是游似的一派胡言。
这个冒着酸气的混蛋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君衍之连忙笑着:“师弟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同房”·文荆慢慢拉开他的手:“真的么我前些日子有点心寒了呢。”
君衍之眸色一动,搂着他道:“昨夜、昨夜不是已经……”·文荆冷冷望了他一眼:“昨夜还真是委屈你了·”·君衍之赶紧眼圈一红:“嘤……”·他垂头拉着文荆的手,低声道:“师弟,我有件事瞒着你,现在就对你说了吧。
前些日子我在修炼一部术法,据说能治疗你身上的烧伤,只是暂时不能行房·”·文荆蹙眉:“有这样的术法”·君衍之的手中现出一丝淡淡蓝光,在文荆受伤的手部慢慢推过。
文荆低头一看,表面看不出什么,却觉得伤疤之下有些微痒··君衍之微笑着道:“这术法可以生成新肌,可惜火候还不到,等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可以让你恢复容貌。”
文荆顿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多谢师兄·”·两人的目光对上,气氛忽然间有点暧昧·文荆闻着他满身的草木清香,渐渐想起两人在慧石峰度过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师兄忍得辛苦了·”·“不辛苦……”君衍之淡然道:“只不过那游似实在可恶,骗我说修炼这术法时不得行房,又说……”·“说什么”·“……说我的资质资质低下,十年八年也未必练得成。
我担心告诉你可以恢复容貌之后又让你失望,这才不想向你提起·”··文荆:“……”·他明知这段话里不知有多少添油加醋,但想起游似几次三番想置他于死地,也忍不住有点愧疚心疼:“他这人心胸狭小,师兄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君衍之轻声一叹,眸中竟有了点点泪光:“我不善表达言辞,但若是为了你,让我赴汤蹈火送了性命也在所不惜·但这游似实在阴险,我这一年来忍得辛苦,连番拼命压制,几乎都以为我不行了……”·文荆:“……”·谁说他不行了这纯粹胡说八道·君衍之缓缓把文荆往床上压,轻轻在他颈项上磨蹭、吸吮:“新婚翌日,不如继续在房里过吧。
昨夜我昏昏沉沉的,也没仔细体会……”·文荆被他勾引得心猿意马,不知何时衣服又被脱掉一半·忽然间,他想起昨夜嘶哑哭泣又被强制在床的惨状,一阵恐惧直冲脑门,立刻推着他道:“师兄,我这个月在玉容峰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嗯”君衍之紧紧咬牙··“师兄……你接任红秀峰峰主一职,当多去监管峰中弟子的修行,不可懈怠。”
文荆低着头清咳一声,随手捡起长衫外袍,飞快地向门口跑了····五六天后,清虚剑宗上上下下都在传说着门中大事··“听说了么宗主新婚后立刻搬去了玉容峰,君衍之独守空房。”
“啊吵架了么”·“唉……宗主那副尊容,只怕君衍之看着也……没法下手吧……”·“你什么意思难道宗主不是在上面的那个”·“柳阡陌曾无意间说过,宗主小时候就一直跟在君衍之身边,崇拜得找不着北了,言辞之间谁上谁下,清楚明了。
其实君衍之对宗主只不过是爱护疼惜之情,以前就没有其他的情愫,如今毁了容,只怕是心疼和责任居多,只把他当成弟弟看·”·“但宗主对君衍之……”·“宗主恨不得早些与恒阳宫联姻,你说呢”·“如此说来,君衍之还真是有点可怜。”
“他喜欢男女且不知道,却是真的被我们宗主缠上了·”·文荆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他向来不在乎这些,也便根本没有管·他们说的一点没错,他小时候就是整日跟在君衍之身边转悠的。
君衍之都已经同他成婚了,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可嘀咕的·等过段时间他没那么恐惧了,当然会再回去与他同住的··他现在首修气定山河而不惊,再修逆天功法肃心剑。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将剑宗各峰弟子重新分配,像大学那样,由灵根不同的各位峰主、筑基后期修士在清虚大殿分时辰授课,灵根相似者、或者有兴趣的弟子报名参加·只是这类新政推行起来必然有阻力,而且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弊端。
至于实施起来是否有效,那也另当别论了··这天,归心壁与柳阡陌下山一趟,回来时给文荆带了一本书··文荆不知他们何意,翻开一看,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席宗主怒灭恒阳宫,云少仪隐忍十数载。”
这本书印刷得并不精致,纸页粗糙,是流传于坊间的粗俗读物·文荆读了片刻,便知道书中所写并不完全对,将席放很粗暴地描绘成了一个道貌岸然、笑里藏刀的jiān诈之人,君衍之则成了风姿卓然、受尽冤屈的盛开白莲,字里行间中流露出对清虚剑宗的厌恶,为君衍之抱不平。
再读下去,写到清虚剑宗以联姻合并恒阳宫的时候,将文荆说成了一个急色、丑陋、对君衍之垂涎不已的不堪入目之人,声称“剑宗两代宗主都对君衍之不起”。
文荆越读越尴尬,也有些火大,把书合了起来··柳阡陌道:“这书在几个城镇都卖得极好,要不要查一查背后是什么人在作祟”·文荆道:“这书只有片面之词,哗众取宠,也不会成什么气候。
若仔细彻查,把那人揪出来严加惩戒,反倒显得我们没有气量——任凭他们说去吧·”·送走了柳阡陌等人,文荆又在房中踱了片刻,忍不住有些心情低落。
他低着头寻思一会儿,也不管是不是深夜,朝着君衍之在红秀峰的住处而去··君衍之本在屋中画画,只觉门轻轻一开,身边已经站了一个黑影子·他心中一阵澎湃激动,却也不露出分毫,气定神闲地道:“今夜来找我有事”·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画团成一团,收在袖中。
文荆却根本没有注意他在画什么,似乎有点心事地在床上坐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说他被坊间一本粗俗之物影响了心情么·“你在画什么”文荆笑着问。
“……没什么·”·“又是你我平常的生活小事么”·君衍之微微一笑:“算是·”·文荆来了兴致:“师兄,你这几年来画了那么多东西,今晚我们一起看吧。”
君衍之笑着把书桌上几本蓝皮书抽出来:“这一年我在恒阳宫,趁空闲把前几年的图画都画出来了,有我们一起养大龟、再次相见、抓席放……再往前的事情也想起好多,一幅一幅都补了起来……”·文荆低头指着那神态憨然的大龟,笑着说:“你偷它果子吃的时候,它反应不过来,就是这个表情,要哭、又很茫然的感觉……”·他又指着一幅图笑道:“这是你和归心壁斗嘴么他这样子有点欠打。”
“他当时更欠打·”·文荆笑着翻了一阵,突然怔怔望着君衍之,不说话也不动··君衍之微微笑着:“你怎么了”·文荆笑着低头,继续翻着蓝皮本子:“没什么,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能在喜欢的人身边、相知相守已经足够,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渺小,不再重要·这世上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其实都那么清楚明了,偏偏有些时候却参不透澈,蒙蔽了真心,徒生烦恼。
文荆低着头说:“今晚我在这里睡吧·”·“好·”君衍之微笑拥着他,轻柔地把嘴唇贴上去,拦腰抱起来··“师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尘不染的最高雅的人,也最温柔……”文荆断断续续地表白,脸色红润。
“嗯……”青衣袖中的一团纸轻轻落到地上··纸张微微张开,隐约可见一条巨蟒缠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年轻男子,绞缠重叠,紧密相连,正是昨夜最不堪入目的一幕。
“师兄,我来之前,你在画什么呢”·“……没什么,画你我的将来·”君衍之轻声道··“是么”文荆呼吸急促地脱着君衍之的外衫,“我们的将来……在仙界”·君衍之把他的衣服一扯而落,低头吻下去:“……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在仙境一般。”
··“第七代宗主文荆,掌管清虚剑宗八百九十载,炼虚后与红秀峰峰主君衍之一齐进入上灵界,后事不知·鼎盛时期有弟子一千一百人,人数虽少,其中却有筑基弟子六百名,金丹修士二十三名,元婴修士四名,为竹风国之最。
只是文宗主虽对剑宗颇有贡献,却因迎娶君衍之一事备受非议·后代弟子当引以为戒,不可沉迷男色·”··——摘自《清虚剑宗·元婴长老·贺灵·语录》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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