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满宫堂 by 木兰竹(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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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满宫堂 by 木兰竹(上)(2)
·宫廷侯爵·黎隶看着凌蔚那两腿部挂件,心塞塞的让人给凌蔚赐座:“拿个大点的凳子,免得又挤不下·”·于是凌蔚在坐下的时候,还是带着两挂件,只是从两腿部挂件变成了两腰部挂件。
黎膺坐在了凌蔚上首处,对着黎隶道:“皇兄,瑾堂分家之后又缺人手,可否让臣弟继续给瑾堂挑选得用的人”·“成成成,你做就成,缺人跟朕说。”
黎隶等着凌蔚道,“看你父亲给朕找的麻烦”·凌蔚终于有机会用到香囊了,一抹眼睛,那眼圈立刻就红了,表情之委屈,把黎隶接下来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 第十七章 秘密基地··黎隶正被没出口的话噎住的时候,刘皇后终于姗姗来迟,来带着一一本正经的小胖子··“臣妾请陛下安·”·“儿臣请陛下安。”
两母子异口同声的给黎隶行礼··“来得正好,给朕劝劝瑾堂,哭什么哭有什么可哭的”黎隶跟找到救星似的,忙道。
刘皇后给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立刻蹭过去:“瑾堂瑾堂表哥真哭了真哭还是假哭”·“……”凌蔚一边痛苦的流泪,一边瞪着眼前的小胖子。
你这是安慰人还是逗人呢·“父皇瑾堂真的哭了不是假的”太子惊恐的蹦跶到黎隶身边。
黎隶忍不住狠狠敲了太子的大脑袋一下:“朕当然知道是真的哭了你的规矩都被狗吃了吗跳什么跳成何体统”·胖太子捂着脑袋委屈看。
父皇你别说我,你的行为有时候也没什么体统,别跟我谈规矩,上次谁为了炫耀自己武艺高超,爬书上去了·黎隶干咳一声,恶声恶气道:“哭什么别哭了堂堂男子汉,怎么一点委屈也受不得”·凌蔚抽抽噎噎道:“草民……草民也不想哭。
就是委屈·草民怎么就惹得父亲恨不得将草民逐出家门了·”·“瑾堂,你现在有爵位了,不应该自称草民·”太子话刚一出口,就被三尊大佛瞪了,讪讪的捂住了嘴巴。
“这不是还没逐出家门吗……”黎隶这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在场的包括他儿子女儿的怒视,他也和太子一样讪讪的住口··“瑾堂,事已如此,你更应该坚强起来,做出一番事业。”
刘皇后说的话才靠谱些,像个安慰和鼓励的话,“若你因此一蹶不振,不正好合了欺辱你的人的意”·虽说刘皇后说的这话在理,但是凌蔚怎么听着不太对这“欺辱的人”是他渣爹吧刘皇后的意思是让他好好奋起,牛逼起来之后咬啪啪啪打他爹的脸·这是应该跟儿子说的话吗难道刘皇后不应该劝说他,渣爹这么做其实是有苦衷的,他作为儿子应该体谅渣爹,不能和家人离心这么光明正大的“挑拨”父子关系真的可以吗·“皇后说得对。”
黎隶终于跟找到感觉似的,也开口劝说道,“凌梧那人向来糊涂,你因为他而感到委屈,那你委屈的时候夺着呢·这时候你就得多跟你大哥学学了,看他多淡定啊,这才是君子之风。”
凌蔚大囧。皇帝陛下,君子之风不是这么用的……·“谢……陛下和娘娘的宽慰,草民……咳,微臣会努力调整好心态的。
或许微臣更加上进了,父亲就会改观了·”凌蔚哽咽道··然后皇帝皇后皆用一副怜惜的眼神看着凌蔚,就差没直说“别傻了,孩子,醒醒吧”了。
那眼神刺激的凌蔚差点连苦情戏都咽不下去了··还好皇帝皇后都是很忙的,安慰(刺激)了凌蔚一会儿之后,就携手施施然走了,留下凌蔚继续带孩子··大概是体贴凌蔚现在心情不好,其他小皇子小公主这次并未过来,只有太子带着两弟弟妹妹陪着凌蔚。
虽然凌蔚很想对这晏朝第一夫妻说,安康和锦阙留下,胖太子求你一起带走吧··“皇叔,你也很忙吧”胖太子本来看着黎隶和刘皇后走了,正想一蹦三丈高,结果看着黎膺还杵在那里,忙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黎膺看着胖太子眼巴巴的盼着自己走的样子,勾起了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微嘲的微笑·即使只有几秒钟,也把小胖子刺激的胸口疼··这凶神恶煞的经常被他爹和他娘用来在他不听话的时候吓唬他的皇叔为什么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他都不能好好的往瑾堂身上飞扑了·“听闻瑾堂在宫里有一片秘密……秘密基地可否让本王也去看看”黎膺无视小胖子哀怨的眼神,温和道。
凌蔚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可怜的大兔子·听到黎膺的话,凌蔚尴尬的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呃……秘密基地什么的,那是用来哄孩子的。
王爷见笑了·”·安康眼巴巴的奉献出自己小手帕:“瑾堂表哥,给·”·凌蔚感动的拿过小公主的手绢擦了擦眼睛:“谢谢小公主。”
“不用谢·”安康笑眯眯道··“我……我……”锦阙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手绢,旁边当布景板的宫女立刻递上来一条绣着小老虎的手绢,锦阙马上把手绢递给凌蔚,“我也有”·“谢谢小王爷。”
凌蔚感动的摸摸锦阙的头··“孤也有,瑾堂要吗”胖太子扯出一根杏黄色的汗巾··“……太子殿下,你自己用吧。”
凌蔚嘴角扯了扯··“哼·”胖太子把汗巾扔给身后的小太监,“走走,秘密基地”·“那就劳烦瑾堂带路了。”
黎膺提醒被正太萝莉萌一脸后就无视他人的凌蔚··凌蔚忙尴尬道:“秦王爷请·”·……凌蔚的秘密基地是什么·黎膺看着那被重兵把守的,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地,半晌无语。
他皇兄卖了半天关子,吊足了他的胃口的秘密基地,就是这个·把林苑的珍贵花草挖了之后,开垦的田地还是这么小块的田地·“结果了”锦阙一声欢呼,朝着其中一棵矮小灌木跑了过去,望着上面挂着的青色的果实,“表哥表哥,现在就能吃了吗”·“要等红透了,才能吃。”
凌蔚看着那些袖珍的田地,也露出了欢欣的笑容··“小苗苗已经长这么高了·”安康也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株稍高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安康想吃玉米。”
“很快了,小公主再等等·”凌蔚笑眯眯道··“土豆红薯南瓜”胖太子蹲在一块地面前流着口水。
“……嗯,都吃吃得饱的·”凌蔚嘲笑道··“哼,吃的饱多好啊·”胖太子摇头晃脑道,“父皇说,这些粮食能让人吃得饱,还不占良田,大善。”
“是是,陛下说的总是对的·”凌蔚失笑,“这次总算多种了一些了,太子殿下也能多吃点了·”·“多吃点好啊,我要吃烤红薯蒸南瓜烧土豆”·“我也要”·“安康也要安康要吃玉米”·“糖拌西红柿”·“嗯嗯,都有。”
黎膺看着一大几小乐呵呵的样子,疑惑道:“瑾堂,这些是……”·“这些啊,是草民……嗯,小官从海外带回来的种子。”
凌蔚面上喜悦的表情变成了唏嘘,“当年师父让小官随身带着一些海外粮食作物的种子,即使再苦再饿也不能丢掉或者吃掉它们,小官当年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凌蔚深情的注视着面前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管理的十分精细的田地:“玉米可以种在山地上,土豆和红薯都可以种在砂壤土中,南瓜藤蔓会爬在架子上,院子里就可以种。
这些作物都能填饱肚子,玉米和土豆更是海外国家的主食,嗯,地位和我们国家的小麦粟米和稻米一样·”·“除了这些作物,小官还带回来了白菜、花生、辣椒等作物,还有海外改良后的稻谷。”
凌蔚摸摸鼻子,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带的种子极少,所以种了三年,也就扩大到这么点规模,还需要继续留种·不过每年都能品尝一下,也算评价一下这些作物的优劣”·“白菜已经割了一茬了,皇叔只能等几个月后了。”
小胖子擦擦口水,“什么时候才能大规模推广种植啊,孤想每顿饭都能吃上·”·“那可得再留一段时间的种子·不过皇宫里的地肯定不够了。”
凌蔚琢磨着,好歹也是自己带来的种子,能不能申请点种子自己拿回去种·分家之后,他也是地主了吧·“都是粮食且不占良田”黎膺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神色激动的走了过去细细观察,“产量如何”·“至少玉米、土豆和番薯的产量都十分高。”
凌蔚又摸了摸鼻子,极力忍着自己得意的表情,“特别是玉米和土豆,不然海外也不会把其作为主食了·小官带回来的种子,当年只有一小捧·秦王爷您看,现在它们的面积。
今年肯定能有更多的种子·”·“好太好了”黎膺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瑾堂,若这些作物能推广,有多少人可以免于饥饿之苦”·胖太子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有些羞愧。
他就想着自己吃了,而皇叔一直到这种的什么,第一个就想到还有那么多吃不饱的民众·果然如父皇所说,他这个太子还远远不合格··“师父大善大德,小官如今才明了。”
凌蔚叹息道,“若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一定会欢喜·”·· 第十八章 父母之隙 ··凌蔚是去上班途中,莫名其妙的穿越的··众所周知,要价很高的私立幼儿园教导的东西都很多,什么双语都是小意思了,人家要小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学的可不是什么课本,而是各种各样的知识。
虽然小孩子不一定听得懂,但是从小培养,总会比没有从小培养的来的聪明吧·凌蔚所在的幼儿园就是特别高大上的那种,小孩子一两岁就得先排队报名占名额的那种,一年学费能上五六万那种。
所以教的东西也是包罗万象·那里的老师都和凌蔚一样,至少是研究生文凭的··比如穿越的那天,凌蔚就带了许多小包的食物种子给小朋友们·他要教导小朋友们认识平时常吃的作物的种子,然后指导小朋友们将种子种下。
这可是长期的课程,小朋友们每天都要来照顾苗苗,并且画画记录苗苗的成长·通过这种学习,不只是让小朋友们明白一些自然科学知识,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食物来之不易,要珍惜粮食。
凌蔚当时带了玉米、水稻、土豆、小麦这四种主食的种子,红薯、南瓜、白菜、花生、辣椒、西红柿、丝瓜、黄瓜,都是比较好种,又很常见的作物··这些作物成熟之后都会给小朋友们吃掉,高大上的幼儿园自然要标榜全天然非转基因。
反正他们又不看产量,凌蔚就联系了同学,拿的非转基因种子,自家研究用的·不是那种为了卖种子无法留种的作物·而且一代一代的种植,产量也不会降低。
·因为凌蔚对同学说,这些作物还要留种,继续种植,成为园区一景,以后的小朋友们也要照顾··当然,那些种子都不多,一种一小包的样子,刚装满凌蔚的小背包。
而那小背包跟着凌蔚一起穿越过来了,将要为晏朝的菜篮子发光发热··宫廷侯爵·再晏朝,稻谷、小麦当然是有的,连丝瓜、黄瓜、花生也都从西域传过来了·但凌蔚带来的种子虽然是非转基因能留种的,经过这么多年的培育杂交,这些种子无论是抗病害能力还是产量,都比现在种子强。
不过这些要有长期的比较才知道,所以如今黎隶对已经有的作物并不重视,特别是北方不适合种水稻,所以那几块地的作物是凌蔚私有的,留下的种子也会归凌蔚所有··这也算是皇帝给凌蔚的奖赏之一了。
至于剩下的晏朝没有的种子,则被黎隶很宝贝的收了起来,重兵把守,令人栽种留种,只每次摘取少许尝鲜··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能知天之天者斯可矣。
高产量、又不占良田的粮食作物,对皇帝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所以凌蔚受宠,可不单单是他会来事,又受皇子公主们喜爱··黎膺自然也是很重视这些粮食的。
自古军粮有时候比军饷还重要,若是国家能产出更多的粮食,边关的那些将士们的后顾之忧也会小些··吃得饱的兵,才有战斗力··而且听闻这些粮食比如今的粟米稻米小麦等更加耐储藏,甚至连南瓜、白菜这些蔬菜都能容易储存,将士们餐桌上也能多些菜。
甚至在隆冬也能吃上蔬菜··黎膺拉着凌蔚的手,询问了许多关于这些新作物的问题·还好凌蔚在这些年时时关心这些作物,也积累了些经验,不然还答不上来。
不过黎膺居然知道这么多农业方面的知识,倒是让凌蔚有些吃惊·在他看来,那些贵族子弟们,不都是脱离生活实际的人吗·“边关军粮紧缺,有开垦田地。”
黎膺回答了凌蔚的疑问··凌蔚了然:“屯田怪不得·”·军屯自古就有,倒没什么惊奇·只是黎膺居然亲力亲为,还是让人佩服。
“何为屯田”胖太子听了半晌,突然问道··他现在学的还是四书五经,天天听着儒家的伟大,实用的东西,就偶尔听听黎隶的言传身教,以及凌蔚在平时会讲些东西。
“朝廷组织人开垦荒地以取得军饷和税粮,田地归朝廷所有·屯田有军屯与民屯之分,以军屯为主,以给养边防军,这就是边防屯田·”凌蔚讲解道,“士兵在操练之余就下地劳作,有时候不但能自给自足还能囤积多余的粮食补给其他地区。
自古以来,屯田都是国之要事·”·“原来如此·”胖太子点头,“现在边防屯田多在北疆吧那里土地贫瘠、气候寒冷,若有能耐寒且不挑土壤的高产粮食作物,就能产出更多的军饷和税银对吗”·“太子说得对。”
黎膺有些吃惊,“太子如此年纪,竟已知晓这些事”·不是说太傅是个迂腐的读书人,难道传闻有误·“是瑾堂教的好。”
胖太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瑾堂经常跟孤和弟弟妹妹讲些民生民俗·”·他以前还以为,所有的吃的都跟林苑里的果子一样,是从树上长出来的呢。
“锦阙也知道·”小王爷含着手指,眨巴着眼睛,“瑾堂表哥还说,民以食为天,老百姓能吃饱肚子,就少有动乱·”·安康点头:“吃饱肚子很重要吃饱了才有心思学其他的”·“瑾堂已经教导这些”黎膺惊讶道。
凌蔚把锦阙的手指从嘴巴里扯出来,给他擦了擦手,不好意思的笑道:“陛下信任在下,让在下陪着殿下们玩耍,虽然在下才疏学浅,但好歹比殿下们稍稍年长,多见些事,多走些路。
若平时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能给殿下们的成长提供些许助力,也不枉陛下和娘娘的信任·”·“瑾堂过谦了·”黎膺低头看着各自扒拉着凌蔚一条大腿,脑袋不断蹭啊蹭,像小动物一样的锦阙和安康,“瑾堂如此,很好。”
凌蔚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其实他没想那么多来着,就是带孩子嘛,以前当幼儿园老师当出职业病了,遇到些事,就要来点小道理“引导”孩子。
这个时代,皇子公主们都是宫人在带,自然不可能多言多语,教导什么的更不可能·而大部分妃嫔视野局限于内宅,自己都不知道多少道理·皇子公主们要懂事,都是从老师教导开始。
凌蔚这种行为,还真算得上特立独行了·他成功的在一干孩子们心中,树立了“大哥哥很厉害,懂很多事,连父皇母后都说大哥哥说的很对”的高大印象,受孩子们喜爱之余,又多了几分敬重。
关于皇子公主的教育,黎膺自然不好插嘴·他很快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询问关于粮食的事,直到日头偏西才依依不舍的结束··更依依不舍的是三小殿下,好不容易等来凌蔚的进宫,结果被皇叔霸占着不放,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连插嘴都插不进去,很不开心。
但是对方是皇帝皇后用来在他们不听话的时候吓唬人的可怕皇叔,所以三小殿下也不敢表现出不满,只能可怜兮兮的目送凌蔚出宫,并让凌蔚再三保证,下次进宫一定要好好陪他们玩耍。
……出宫之时,秦王府和驸马府的马车都候在外面,黎膺想和凌蔚继续畅谈的念想落了空,看着似乎不怎么乐意·经过这一日的长谈,黎膺对凌蔚印象又好了许多,并对凌蔚说要同辈相交,不要客气,不需要自谦。
自己对凌蔚的称呼,也从“本王”变成了我,还允许凌蔚叫他的字“鹰飞”··凌蔚百般推脱不过,便应下在私底下没外人的时候,称呼黎膺的表字。
不过鹰飞什么的,让凌蔚想起“莺飞草长”的成语,不知道皇帝陛下在还不是皇帝的时候的表字,是不是叫草长,咳咳··凌蔚回到家,凌韫正等着·问了皇帝和皇后的态度之后,他松了口气:“皇帝陛下没生气就好。”
凌蔚见凌韫最近和他关系缓解,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疑问:“大哥,小弟有一事不解·父亲……做这些事,总有些缘由吧”·“有啊,让母亲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凌韫非常无所谓非常不尊重的回答道··“父亲和母亲之间怎么……”凌蔚停顿了一下,又道,“若是不适合我知道,就当我没问吧。”
·凌韫叹了口气,道:“你总会知道的,我先告诉你也要,免得你对父亲还有多余的幻想·”·“这事还要说到母亲怀着你的时候……嗯,那时候我也年幼,这事还是后来知道的。”
“据说祖父祖母过早的仙逝,两家人丁都挺稀少,但祖母家当年还是有人在的·先帝时刚开国,战乱未停,舅爷战死沙场,在临死前托父亲照顾他唯一的女儿,嗯,也就是父亲的表妹。
于是父亲就闹着要在表姑守孝之后纳其为妾·”·“我记得公主即使无子,驸马也不得有妾,只可以有通房吧”凌蔚咂舌,“况且当时大哥已经出生了啊。”
妾和通房不一样,妾好歹有个“名分”,通房和普通奴婢没有区别·有时候妾可以养育自己的子女,而通房是没有资格的··“所以是母亲不同意,所以父亲气恼了”说不准那表姑最后还死了古时候那什么表哥表妹表姐表弟的最容易真爱了,所以父亲认为那表妹是真爱,然后认为公主娘逼死了真爱,就记恨上了公主娘·啧啧,跟话本里写的一样。
“不是·”凌韫平静道,“是表姑听了后闹出家·”·凌蔚:“……”·· 第十九章 三观破碎 ··“不是。”
凌韫平静道,“是表姑听了后闹出家·”·凌蔚:“……”·凌蔚:“啥”·凌韫继续道:“表姑说她一大家闺秀,怎么能与人做妾。
舅爷让父亲照顾她,父亲居然要趁人之危强娶她做妾,实在是狼心狗肺,她宁愿常伴佛灯,也不愿受此侮辱·”·凌蔚:“……呃……”·原来这稍稍有些家底的良家女子,都是不愿意做妾的。
若是一个好好的女儿被人拿去做妾,一个家族的人都抬不起头·而一些世族,连让自家女子入宫为妃都是不太肯的·除了必要的政治联姻之外,选秀入宫的基本是普通良家女子,或者是小官女子。
凌蔚那表姑家虽然男人都在战场上死绝了,她成了绝户女,但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女子,哪能与人做妾那表姑还未从丧父的悲痛中走出来,一听到这消息,又悲又怒,当场就闹过一次自杀,被救下来之后就心灰意冷,要遁入空门,以保护家门最后的尊严。
凌蔚已经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来好··说好的表哥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情真爱呢怎么画风一转,就变成恶霸强抢良家女了·“呃……表姑最后出家了”凌蔚缓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被母亲劝回来了·不过虽说没有出家,但一直在尼姑庵为舅爷念经守孝·”凌韫愤愤道,“舅爷刚战死沙场,就闹出这种事,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笑话。
也是母亲厉害,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对外传是有人针对父亲,故意传播的流言,其实并没有这回事·那时候还在打仗,知道的人不多,好歹被压了下来·哼,每次父亲做出什么离谱的事,都是母亲收拾烂摊子”·凌蔚就更不明白了:“那父亲怎么会对母亲……”·凌韫扶着额头:“父亲认为表姑闹着出家是母亲逼迫的,表姑对他是真爱,母亲是因为嫉妒才迫害表姑,不但逼得表姑进了尼姑庵,还仗着公主的身份在外面乱传消息,抹黑他对表姑的一片真心。
父亲还说舅爷把表姑托付给他,就是嫁给他的意思·然后一闹,就是这么多年·”·凌蔚两眼无神:“我觉得……舅爷把表姑托付给父亲,难道不是因为家中没有可信的亲戚,表姑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家财怕被人惦记,父亲虽说是表亲,好歹也沾亲带故,身份地位也高,可以护得住表姑的原因吗而且若是母亲将表姑接来,其他人也不会说表姑无人教养,还能凭借公主的身份给表姑说一份好亲”·“谁知道舅爷怎么想的呢不过正常人肯定会这么想的就是了。”
凌韫冷哼··“……”凌蔚觉得自己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这神转折了,“可人人都说父亲不对,父亲也没醒悟”·“父亲认为那些说他的人都是迫于母亲的身份。”
“……好吧·”凌蔚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父亲认为母亲因为嫉妒而差点逼的深爱他的表妹遁入空门,而所有人都在母亲的逼迫下和他唱反调,他认为这不是他的错是母亲的错是周围人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所以开始报复社会。”
“报复社会”凌韫想了想,“这话挺精辟,果真是报复社会·”·凌蔚也不由用食指按压着太阳穴揉了揉:“父亲这样胡闹……皇上……不说他”·其实凌蔚想说的是,公主娘守着这种脑残干什么当朝民风还算开放,民间女子都能和离再嫁,公主娘为什么不踹了这个神经病·凌韫显然是明白凌蔚的未尽之语的,他丝毫不避讳的说道:“父亲在公事上还是不错的,当年祖父起兵帮助先帝征战,那兵现在虽说收归朝廷,但之前可是凌家私兵。
不然先帝也不会在父亲幼年时就和祖父约好,给父亲母亲定下婚约·”·“等等父亲母亲是自小定下婚约那真爱表妹是怎么回事”凌蔚疑惑道,“在已经定下婚约的前提下,表兄妹应该会稍稍避讳吧”·“表姑和父亲年龄相差十岁,出这件事的时候,表姑才十四岁。
表姑到了需要避讳的年龄时,母亲都已经进门了·”凌韫冷笑,“听老人说,表姑是常来府中玩耍,但都是和母亲一起·表姑因着自幼丧母,和母亲感情极好。”
宫廷侯爵·“……”凌蔚表示无言以对,“那父亲怎么认为表姑对他……真心一片”·“鬼知道。”
凌韫没好气道,“可怜表姑经父亲这么一闹腾,父亲倒是没什么事,表姑可被害惨了·表姑后来蹉跎到二十七八岁,母亲才帮她找到合适的婆家·如今表姑远远的嫁了,再没回过京城,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父亲知道表姑出嫁时,又和母亲闹了一通·若是表姑夫家心胸狭隘些,估计表姑婚后日子不太好过·”·凌蔚不由叹了口气··这件事表姑何其无辜。
明明是渣爹脑残,但世人只会认为表姑和渣爹真的有首尾·也还好这个朝代对女性并不算苛刻,或许表姑蹉跎这么多年,更多的是心结吧··之后两兄弟又是相顾无言,双双叹气。
凌蔚也有些郁闷了·他对公主娘印象还是很好的,对公主娘吊在渣爹这棵歪脖子树上很是惋惜·但听凌韫这么一说,他也知道公主娘至少现在没大可能和渣爹离婚。
渣爹掌着兵呢·在凌家的兵彻彻底底变成皇帝的兵之前,公主娘是不可能离婚的··说不准皇帝还乐得见得自己和大哥和渣爹离心,这样自己和大哥对皇家的归宿感更强一些,等大哥继承爵位的时候,皇帝就不用担心了。
凌蔚有些后怕·当今皇帝还算宽厚,要是朱元璋那种皇帝,渣爹估计死的不知道会有多凄惨,而自己和大哥,估计也难有生路··晏朝皇帝不兴杀功臣,皇帝本身能力和声望又都很高,对不稳定的因素都采取怀柔政策,希望潜移默化的改变。
凌蔚虽然不知道这隐藏的危机在彻底解决之前,会不会爆发·但他现在很庆幸当今皇帝和先帝的这个态度··他觉得自己满自私的,渣爹自己找死,可别连累别人。
他可是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父亲这样做……确实过分了·”凌蔚只得叹气道··凌韫似乎想一口气把对凌梧的怨气都发泄出来,继续道:“听闻父亲为祖父母独子,自幼娇惯,养成了执拗的性子。
别人越是说他错,他就越认为自己正确·而且他似乎认为自己很厉害,说他不好的人都是嫉妒或者别有居心·算了,不说了·”·大哥你已经说了很多了。
凌蔚在心中默默吐槽··渣爹这就是直男癌加王子病吧·见互相聊开了,凌蔚觉得似乎可以和大哥更加深入的交流一些,比如,解除某些误会之类。
眼看着自己就要分家了,但有兄弟的扶持总比孤家寡人好·本来以为和凌韫最多维持不温不火的陌生人状态了,见着两人关系因为渣爹的脑残有了回暖的趋势,凌蔚当然要顺着杆子往上爬。
“大哥……”凌蔚踌躇道,“既然父亲厌恶我,并非我的问题……那么之前大哥……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吗”·凌韫一下子僵硬了。
他尴尬的看向凌蔚,干咳了一声,不搭话··凌蔚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咳,之前,确实是大哥不好·”凌韫尴尬道·他之前就想道歉来着,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既然已经说到这个话题了,还是说清楚吧·毕竟他也是准备和凌蔚和好的··“那个……你知道的,父亲虽说只有我一个儿子,但对我也不算好,所以大哥我算是被母亲单独带大。”
凌韫又干咳一声,“母亲……总是忍不住在我面前念叨着,不知你过的如何如何,我就有点……有点小小的,只是小小的情绪·后来你回来了,母亲把我扔给父亲两年多,单独陪着你……我还是第一次离开母亲那么久……咳咳,有点……有点不适应,对你态度就不怎么好。
大哥给你道歉了·”·说完,凌韫对着凌蔚深深一作揖:“二弟在外面流浪吃苦,大哥我在家锦衣玉食,我居然对二弟心怀怨愤,实在是羞愧至极·”·“大哥不必如此,这是人之常情。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小弟以后还需要大哥多多指教·”凌蔚忙把凌韫扶起来,心中泪流满面··这种心情他明白啊,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这不就是现代社会一些独生子女会有的心态嘛只是大部分人都是年幼时候才有这种心态,大哥你都二十了啊二十了啊还因为第一次离开母亲那么久而吃醋你这是恋母情结吗你是妈宝男吗·主题:求助我爹是直男癌王子病,我哥是妈宝男恋母癖,作为我家唯一一个正常男人,我该怎么办·回答:凉拌。
楼主还是快分家出去住吧,远离他们才是正道,不然你也会被带偏,成为蛇精病的·凌蔚不由再次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渣爹脑子有病分家好啊分家太好了啊他解脱了·· 第二十章 蒙学 ··凌蔚觉得最近特高兴。
三年来,从未这么高兴··虽然自己家有蛇精病,但是蛇精病已经把自己赶出门外,简直没比这个更高兴的事了··凌蔚每天读读书练练字,和老师唠唠嗑和皇帝扯扯淡,忽悠一把萝莉正太之后,就在美王爷的陪伴下逛自家那还没建完的宅子以及分给自己的田地租户庄子,体会一把大财主的自豪感,人生简直滋润。
只是凌蔚没想到国泰民安到这份上,黎膺作为主管京中兵务的大官,怎么能按时上下班来陪自己到处乱逛就没有什么突发事件让他加加班还是说本朝官员福利好效率高,从不加班·不管怎样,凌蔚还是决定认了这个朋友。
当然当然,这不是因为黎膺长得太好看身材也太棒的原因·绝不是这个原因,至少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凌蔚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颜控,绝对不是颜控·他只是被黎膺礼贤下士()的态度感动了,然后认可了这个朋友而已。
凌蔚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皇帝对这个弟弟是真的信任,而不是像小说电视剧里常写的那样,有戒备·所以他就算走得近也没关系·凌蔚很快就和这个未来的邻居混熟了。
让凌蔚稍稍有些不习惯的是,自从说开之后,凌韫找他的时间也多了·似乎凌韫觉得,多了一个弟弟还是不错的·所以每当凌蔚练字的时候,凌韫都会过来指点一番。
当凌蔚读书的时候,凌韫也会来讲解一番·虽说最初有些不适应,但凌韫的学识确实是不错的,见识也还算广,给凌蔚还是带来了挺大的帮助·特别是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让凌蔚受益匪浅。
凌蔚现在最大的难题,不在于努力就能背好的经义,也不是在于努力就能练好的字·而是两个世界的历史不一样,典故也不一样,前世一些耳熟能详习以为常的典故,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而这个世界众人皆知的典故,凌蔚是不知道的。
读书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做文,都得用典·若是典故用错了,那可是贻笑大方··凌蔚想着,要不从头整理一遍典故,把常用的典故列出来,这样就不会弄错。
普通人做这么件事,可能会做很多年·但凌蔚不用,他过目不忘啊,只要飞快的翻完一本书,如果他愿意记忆,就能记下来·只是整理典故,还是挺容易的。
何况现在也有人整理过常用的典故,虽然不全,但也能省下凌蔚许多事··因着凌蔚只是露出整理出来自己用的意思,也没想到著书立说那么高大上,赵昭听了,也只认为凌蔚做的类似学习笔记一类,也挺支持。
而后来凌蔚整理的这这一本书,居然成了他文学史上做出的巨大贡献,成为他不但是文学家,还是教育家的第一个佐证,倒是让人没有想到··现在他只是想别出丑而已。
在整理典故的时候,凌蔚想起他在幼儿园时,教导小朋友典故时的第一篇文,《三字经》··《三字经》最初起源约是宋朝时候,经时间推移,每朝每代都有增改,最后一次修改时新中国时候,增加了近代史部分。
《三字经》用通俗的文字将经史子集等各部类的知识揉合在一起,用典极多,每三字一句,四句一组,如诗如歌,简单通俗,朗朗上口,启迪心智·是中国古代历史上蒙学第一书。
蒙学三大教材,《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其中《三字经》的内容无疑最广泛,也继承了《千字文》的长处·虽然有学者觉得《三字经》比不过《千字文》的文采,但凌蔚觉得,“没有文采”才是《三字经》比《千字文》作为蒙学读物,更高明的地方。
若要学习文采,有的是其他精妙文章学习·幼童连字尚且不识,讲究什么辞藻不过在学了《三字经》之后,再修习《千字文》就比较合适了。
凌蔚时常陪着宫里那群小祖宗,老是讲故事做游戏也不成,他也不想自己被定义成一个玩伴,玩伴可不受重视,不符合他钻营的期望·所以他总是想尽法子交给皇子公主们一些东西,好歹在他们幼年的时候,有个半师之谊,也更受尊重些。
凌蔚这路线到目前看来,走的还是满正确的,皇帝和皇后也更加信任他,越发让皇子公主多亲近他··如今朝代启蒙的教材千差万别,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孩童所学,要么太深奥要么太粗粝。
凌蔚想着,在整理典故的时候,改编一下《千字文》和《三字经》,把其中不是这个世界的典故替换掉,然后交给皇宫里的小朋友们,也不失为一种方法··若是被皇帝看中,推广给天下,自己刷名声的目标就不用等着科举扬名,提前往前跨越一大步了。
至于《百家姓》,牵扯到姓氏排行,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他还是不沾这个了··打好主意之后,凌蔚就开始更加勤奋的读书,连皇宫里的藏书都舔着脸去蹭。
因着凌蔚进宫之后就去看书,让一干小孩子们寂寞不少·但皇家的小孩子都被拘的很乖巧,至少在皇帝开口后都挺乖巧·听闻凌蔚是为了考举人而奋发努力,连最粘凌蔚的安康和锦阙都没有闹腾。
两小孩子甚至在凌蔚读书的时候,蹭蹭蹭跑来陪着·他两也不说话打扰,就自己玩自己的,做自己的事情··凌蔚萌的心都要化了·他在看书看累了的时候,就会把书里的一些故事和道理用诙谐的语言,描述成小故事讲给两小孩听,还真让这两小孩学了不少东西。
不管他们懂的了多少,但总归是比不知道的小孩明白些··一次胖太子在两小孩面前炫耀自己在太傅那学会的(终于听懂的)某个典故的时候,两小孩居然表示都听过,还用童言稚语把那典故和背后的道理都重复了一遍,甚至比胖太子还懂的多些。
胖太子心里那个气啊,气的都要在地上打滚了·他一已经启蒙的九岁大孩子,还比不过两路都走不稳,字都不认识的不到三岁小孩·他这个做哥哥的,能不气吗别说面子,里子都木有了·胖太子非常气愤的去皇帝陛下那里“告状”。
皇帝听了也郁闷·那太傅虽然过于迂腐正直,不适合做官·但是学问大啊,在读书人那里名声高啊,给太子做启蒙老师,太子脸上有光啊··但是学问大的人,不一定适合教书。
胖太子听不懂啊,学不会啊,现在还不如两个没启蒙的小孩啊·皇帝心里也憋屈了,对那太傅也颇不满··你丫也有小时候,也有不认字的时候,那时候你就是从四书五经开始学的就是从深奥的文章开始读的扯淡吧你你那哪是教小孩,明明是炫耀学问偏偏皇帝既然选中了这个太傅,在太傅没有过错的前提下,他还不能把这个烦人的老头子给下了。
你说太子学不懂是太傅的错不不不,在这个时候,学生学不会,哪是学生太笨··而让皇帝更气愤的是,太傅在几次抽查太子的功课不满意后,还回去长吁短叹,说太子愚钝。
气的皇帝差点让人把太傅砍了··其实普通老师在教导普通学生的时候,学生学不好,回去念叨几句,也是常有的·但是太傅是普通的老师吗太子是普通的学生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人也重视老师之语。
皇帝眼见着自己的嫡长子“愚钝”的传闻居然传播了出去,简直灭人家满门的心都有了··但是他总不能因为一老师对学生的评语,就把老师砍了吧他儿子,他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说起来,皇帝也是心塞的不要不要的,天天都盼着太傅要么自己赶快死,要么家里人赶快死,就算不死也要重病,好找借口把这个太傅换掉。
·宫廷侯爵当皇帝也是不容易啊··听着胖太子有一次“哭诉”,皇帝陛下大手一挥·你弟弟妹妹能去听凌蔚“讲课”,难道你不会去吗反正太傅说你愚钝,朕就做主让你早上听课,下午自己琢磨功课。
那下午你就去凌蔚那里呗·而凌蔚也每天进宫吧·什么你要回家读书练字练字不会早上练吗读书家里的书有宫里多吗给朕滚进宫,好好带孩子·“皇上,苛政猛于虎”凌蔚一脸悲凉。
“滚,朕这是看重你,你该感恩戴德·”皇帝陛下大手一挥,拍在凌蔚背上,拍的凌蔚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 太傅 ··皇帝陛下嫌弃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至少你射和御肯定不合格,看你弱成的那样子。
老幺不是和你关系好吗让他休沐的时候教教你·”·“王爷公事繁忙,还是别了吧”凌蔚揉揉差点闪了的腰,“微臣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射和御可以慢慢学。”
“也是,你也只能慢慢学了·”皇帝陛下怀疑的看着凌蔚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果然是流落在外的时候苦头吃多了吧,这身板也太弱了,“启辰也在学骑射了,你跟着启辰一起学。
别还比不过启辰,那可就丢脸了·”·什么和小胖子一起学小胖子才九岁啊无论自己学得好还是学得坏,都很木有尊严啊·皇帝陛下表示,尊严是什么能吃吗你打得过我吗打不过那你跟着我儿子一起学怎么,这是看重你·“挺好的,瑾堂不是常说,有比较才有动力。”
胖太子摊手,“有你的垫底,孤才知道孤还是很优秀的,就有动力了·这叫什么,鼓励教学”·凌蔚:……·真的好想揍这熊孩子一顿·“这么神气怎么在你夫子面前不神气一点”凌蔚一把将胖太子捞到膝盖上,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颊,“这么聪明一小胖子,怎么在外面传成愚钝了”·“啊,瑾堂也听到了啊。”
胖太子凑到凌蔚耳边小声道,“孤故意刺激太傅的,父皇都没看出来·既然孤不能嫌弃太傅,让太傅嫌弃孤总成了吧”·凌蔚眼皮子直跳。
这熊孩子知道皇帝陛下为这件事愁的连脾气都坏了几度吗知道什么叫坑爹吗要是皇帝陛下知道了,非打他屁股不可·“不可这样”凌蔚咬牙道,“别忘了,你是太子你的名声是会被记在史书上的,你想千百年后别人提起你,都说你愚钝吗”·“以后聪明就好了。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时不了了,大了未必不佳·”熊孩子的熊理论是一套一套的,“而且我真的听不懂啊,嗯,大部分听不懂·瑾堂之前讲过的,我还是能听懂。”
“那让表哥给太子哥哥讲,讲了后,太子哥哥就听得懂了·”安康小声道··锦阙看看安康,又看看太子,然后把脸贴着凌蔚的背,开始脸滚背:“表哥讲的好。”
“也成·微臣每天帮殿下梳理一下已经讲过的内容,再帮你预习一下将要讲的内容,这样殿下应该就能听懂了·”凌蔚觉得这主意不错。
要是能让太子和太傅的矛盾缓和一些,不只是帮了太子,也是帮了太傅·其实他觉得太傅那人也就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学问上,人情世故一概不懂,但并不是个坏人,人品也不差。
要是因为这件事真的让皇帝记恨上了,导致晚景凄凉甚至祸及家人,也蛮可怜的·皇帝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过说起来,太傅也太缺心眼了,太子的坏话也敢嘀咕。
是,尊师重道嘛,皇帝和太子都不能拿你怎样,但是人家心里记着啊·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皇权社会,你得罪了皇帝,自己又没什么其他让皇帝看重的价值,以后还不是等着倒霉·人家唐太宗纵容魏征还是因为魏征能干呢,而且他需要一个直臣来帮他树立形象。
但是魏征死后还不是被推了墓碑·虽说魏征也有错,但是落在其他已经死了的大臣身上,唐太宗也不一定会和一个死人计较,更不会做推墓碑这种事·可见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皇帝就算再大度,本质上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类·是人类就有喜怒哀乐,就有底线·对于当朝皇帝而言,这个来之不易的嫡长子,就是他的底线之一·更是皇后的命。
皇后之前一直生的是公主,最大的公主如今都已经出嫁了·其他的妃嫔儿子一个一个生,两夫妻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嫡子,刚降生就封为太子·他们两虽然算得上是明君贤后,但也绝对不会容忍别人这么传太子的坏话。
何况这事太子还真冤,连凌蔚都觉得太子冤··这么腹黑一熊孩子还愚钝,天下就没有不愚钝的了··“可瑾堂花时间给孤讲课,瑾堂自己的功课怎么办”胖太子虽然有时候熊了点,在关乎凌蔚切身利益的时候,还是很体贴的。
“太傅给太子殿下布置的功课,微臣科举的时候也会考·讲课也是学习的一种·微臣不把课程吃透,如何给殿下讲解·”凌蔚笑道··胖太子靠在凌蔚怀里嘀咕:“那好,瑾堂可不准说孤愚钝。
你要敢说,孤就在你脸上画乌龟”·“……”凌蔚眯眼,“上次微臣午睡后脸上多了两只小乌龟,果然是太子殿下画的吧”·胖太子眼神游离:“都说了不是孤,说不准是瑾堂梦游自己画的。”
这熊孩子凌蔚把胖太子拎起来转了两圈,胖太子“哇哇”叫着,嚷嚷凌蔚欺负他·其他两小孩看着有趣,也扑上去闹着要玩转圈圈。
凌蔚一不小心就挖坑自己跳进去,带着三小孩转圈圈转的头晕脑胀··藏书阁里的内侍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一个个吓的面无土色·但殿下们身边近身伺候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也没人阻止。
他们也不可能越俎代庖,跑去呵斥,只能提心吊胆的看着凌蔚在那里“大逆不道”·那些内侍心中也明白了,凌蔚敢做这事,其他伺候的人还习以为常的样子,可见是真的很受宠。
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说早就听闻凌蔚得皇帝皇后夫妻两喜爱,但毕竟还没见识到那喜爱的程度·现在见到了,凌蔚再到这里来读书,伺候的人都尽心了许多,那茶水点心都比之前来得好。
凌蔚感受到了之后,也只是笑笑了事·这踩低捧高人之常情,犯不着进心里去·但能让人捧着,总比被人踩着好吧·然后他就让伺候的人把茶水换成了白开水……娘哟,再好的茶他也喝不下啊,闻着都想吐。
谁知这种举动都能被传成生活简朴,真是醉了··……有了凌蔚的帮助,太子在太傅那里的功课有了显著的提高,让太傅有些惊讶··本来听着让太子读半天书,休半天假的时候,太傅还认为是这个学生不但愚钝,还懒惰,难免回去又抱怨一番。
没想到虽然上课的时间减少了,但是太子的学习进度却加快了··“太傅讲的课程太深奥了,孤连字都不认识,太傅引经据典,孤也听不懂·”太子毕竟年龄还小,难免话中带了一丝怨气,“孤的表兄每日会进宫给孤讲解课程,教孤识文断字。
孤懂得了大体意思,再听太傅讲解,就能理解一些了·”·即使太傅的脾气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是个缺心眼,但太子都说的这么直白,他听不出意思,就不是情商问题,而是智商问题了。
太子既然功课能跟得上,那就和愚钝没有关系,而是他教导的关系··他本也也是为了太子好,想着国家的储君,怎么也要学些修身齐家平天下的大道理吧可他也不想想,太子字都认不全,哪能听得懂他那些拗口的大道理·太傅也终于明白过来了,感情太子并不是愚钝。
不然也不会只被教导了文章大体的意思,就能这么快跟上了进度··太傅虽然专注于学问,为人处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这人是真的人品好,心胸也宽广。
他细细问了太子被凌蔚教导过的知识后,对凌蔚对学问掌握的深度和广度也惊讶不已··天下顶尖的读书人的圈子就这么大,那太傅和凌蔚的老师赵昭也有交情,早听赵昭隐隐的炫耀了无数回他那关门弟子。
现在听了太子对凌蔚那夸起来就停不下嘴的赞扬,对凌蔚也更加好奇··也幸亏凌蔚现在名声不显,所做的事都在皇宫里,只有皇帝家的人知道·他在太傅印象中,也就是个刻苦的读书人而已。
若太傅知道凌蔚做了那么多“杂事”,估计就不会对凌蔚有好感,而是骂凌蔚“本末倒置”“不务正业”了吧··不过太傅现在对凌蔚印象是挺好的,而太傅也意识到,他学问做的太好太深奥,小孩子根本听不懂。
他这是大材小用啊要教也应该教导成年皇子啊给小孩子启蒙算啥事啊他这么个大学问人就教小孩子识字断句简直是侮辱自己的学问·于是皇帝还在思考着怎么把这个太傅换掉的时候,太傅自己来请辞了。
皇帝听着太傅说他大材小用了,笑得都牙疼了·而当他听见太傅辞去给太子启蒙的职务之后,外面人传着太傅终于不堪太子的愚钝的时候,那牙就更疼了··· 第二十二章 帝后的期望 ··“凌蔚这是你搞出来的烂摊子,快给朕想办法”黎隶咆哮道。
凌蔚委屈瞅:“陛下,微臣冤啊,六月那个都要飞雪了啊,长城都要被臣的泪水给淹没了啊·这关微臣啥事”·黎隶瞪:“还敢跟朕叫冤若不是你太傅怎么会请辞”·凌蔚更委屈了。
太子殿下跟不上学习进度,咱帮忙开小灶,让他跟上进度了,这也能叫错·黎隶似乎也觉得自己挺没理的,气倒是消了点,声音也稍稍小了点:“叫你想办法就想办法,哪来那么多废话”·凌蔚摸摸鼻子:“陛下有那么多能臣,还想不到办法”·“这事怎么能跟外人说”黎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椅子的把手,“那个老匹夫,朕有机会,一定要砍了他的脑袋启辰跟不上学习进度他要到处乱说启辰愚钝,启辰跟上了进度他还要到处乱说明明是他自己不会教学生,什么都推到启辰身上,是真的不担心朕怪罪他吗”·他还真不担心,或者他就没考虑到这个吧。
凌蔚心想··晏朝的官制和凌蔚所知的历史有很大区别·三公为太傅、太师、太保,是名义上的丞相,但都是用于追封;东宫设有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太子太保,都是虚职,但这是给活人的。
所以在外称的太傅太师太保多指的是这三个职位,为从一品,不上朝·而太子讲师一般都会加封太子太傅的虚职··被皇帝陛下怒吼着要砍他脑袋的太子太傅名叫于学国,为皇帝陛下经常嘀咕的另一个于老头,礼部侍郎于铮的族兄。
这两人都是学问大手,性格也都是一样固执·但于铮能当到礼部侍郎,自然固执之余也会做人·而于学国则是完全的除了学问之外,一切不懂·但他在读书人中特别有声望,被称为“名士”。
黎隶不敢把这“名士”安排在干实事的位置,就想着让他来当太子讲师,也算物尽其用··哪知道这个“名士”连讲师都当不好,还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而因为这个“名士”太出名,黎隶暂时还不能把他怎样,免得惹了其他读书人的非议··“你鬼点子不是很多吗怎么这时候想不出点子来了”黎隶把凌蔚招呼到身旁,压低嗓音道,“还是说有什么损招,不好意思大声说来,到朕耳边悄悄说,谁都听不到”·凌蔚指着自己鼻子,郁闷道:“陛下,您觉得微臣看起来像是jiān佞之臣吗”·“朕看你就蛮像的,哪来那么多废话”·“陛下慎言啊,您的话可是会被史官记下的”凌蔚欲哭无泪。
(旁边随时当壁花的史官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露出阴测测的微笑·)·宫廷侯爵·“你当史官和你一样傻,不知道朕在开玩笑”黎隶一脸正经道,“你要是再废话,朕就真的让史官把你写成jiān佞了”·凌蔚:“……”·陛下你狠·“咳,陛下,解铃还须系铃人。”
凌蔚叹气,这都什么事啊,凭什么要他来出主意啊,又不是他的错·真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头子·“哈哈,朕就说,你小子鬼点子多,肯定有办法。”
黎隶大声笑道,“快说,是这么个解铃法”·“太傅是高德之人,既然之前误会了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名声造成了损失,那么现在知道了并非如此,又怎会让太子殿下蒙受不白之冤”凌蔚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如今太傅只是认为自己不适合启蒙而希望辞去太傅职位,并非太子不堪受教,太傅肯定会自己向人解释的。
只是太傅不善交际,可能还未想到这一点·但是于侍郎思想慎密,肯定会想到·”·黎隶上下打量了凌蔚一眼:“你小子其实早就在考虑这件事吧不然怎么会想到把于老头扯进来的。”
凌蔚不好意思道:“之前太子殿下对着微臣,嗯,委屈了一场·所以微臣就一直琢磨着这件事,没想到陛下真的会问微臣·”·“你何必给启辰面子,直接说他抱着你嚎啕大哭得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明白,就算胖太子在黎隶面前装的再懂事,熊孩子的爹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儿子是熊孩子·黎隶心塞道:“你说你怎么不快点考要是能参加今年的会试,考个状元什么的,朕就把太子塞给你教导启蒙了。”
凌蔚语塞··他穿越后仅学了两年就考得童生,居然还被嫌弃考慢了错过了今年的春闱,要等两年才能考举人,若考中了,则在第二年春季参加会试。
那时候他也才十八岁,妥妥的青年才俊吧哪里慢了而且什么叫做“塞”,感情你就那么嫌弃你家小胖子小胖子会哭的·“对了朕有个好主意”黎隶的眼睛突然亮了,吓的凌蔚差点倒退两步。
陛下你想干什么……这是要发大招的节奏吗·“你老师不是国子监祭酒吗也是读书人楷模啊·”黎隶点点头。
“那个……老师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确实和于太傅差不离,但若老师替了于太傅的位置,这……是老师不如于太傅,还是于太傅不如老师”凌蔚迟疑道。
若按照之前的说法,于太傅给太子启蒙是大材小用,那老师不就是“小材”若说老师“大材”,那岂不是于太傅狂妄,连给太子当老师的活都看不起·黎隶瞪了凌蔚一眼:“朕什么时候说了让赵老头当太傅了你都能想得到的,朕能想不到吗”·得,您老人家最聪明。
凌蔚默然··“朕的意思是,你老师是读书人的楷模,那么他的关门弟子肯定是很优秀的·你又是上一年童试第一,进国子监也是理所当然的·”黎隶越说越觉得靠谱,“你得个监生,不就能参加今年的会试了”·“……陛下,微臣本来就有监生资格。”
凌蔚无语··国子监监生在晏朝有举监、贡监、荫监三类·举监是举荐举人中品学兼优者,贡监是举荐秀才中品学兼优者,而荫监是爵位三品以上、文武官职(不管虚职实职)二品以上,可送一子进国子监。
若官员有重大贡献,皇帝特许其子进国子监,也是荫监··凌蔚他爹是鲁国公,他娘是常乐公主,他哥是世子直接可以降一等袭爵,家中唯一的监生资格当然是给凌蔚用。
黎隶被噎住了·他也想起来,凌蔚本来就不需要贡监的资格,因为他本身是具有荫监的资格的·而他选择暂时不进国子监,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层一层的考上来,好不被人看轻。
这也是经过自己赞许的··凌蔚看着皇帝陛下有恼羞成怒的迹象,忙道:“陛下啊,不是微臣不想马上考科举呀,实在是今年就参加科举,微臣考不上啊·”·黎隶顺着凌蔚的台阶慢悠悠的下来:“考不上就加倍努力别给朕丢人”·“遵旨微臣一定努力读书”·“下去下去,看到你就心烦”黎隶像赶苍蝇一样把凌蔚赶走了,然后自己继续头疼太子讲师的事。
凌蔚终于逃脱了熊孩子他爹的魔爪,又被熊孩子他娘叫走了··刘皇后恪守本分,虽然黎隶常在政事上询问她的意见,但她从来不主动掺和,更不会召见外臣,连娘家有官职的人,若非黎隶同意,也绝不召见。
只有凌蔚是意外··在黎隶和刘皇后看来,凌蔚和自家子弟无异,又和小殿下们走得近,不算外臣·刘皇后也时不时的会召见凌蔚,询问小殿下们的情况··凌蔚知道黎隶对刘皇后信任,在刘皇后心急火燎的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就照实说了,让刘皇后松了一口气。
“启辰的启蒙不能断,在陛下找到新的太子讲师之前,就拜托瑾堂了·”刘皇后叹气·若不是为了给自家孩子刷声望,她也觉得,还不如让凌蔚启蒙呢,“若是瑾堂今年能参加会试就好了。”
凌蔚:“……”·当进士是路边的石子随便捡吗他是真的考不上啊·“可瑾堂要三元及第,进国子监是可惜了。”
他今年进士都考不上,还三元及第皇后娘娘您醒醒啊·“要是明年加开恩科就好了·”刘皇后叹气。
凌蔚彻底无语了·他到底在帝后心中有多能干三元及第一个朝代能出几个人啊摔让他一根面条吊死得了·· 第二十三章 老师的期望 ··赵昭:“……”·凌蔚:“……”·凌蔚:“老师,您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眼睛酸不”·赵昭:“……你厉害啊,连美芝这么拧巴的人都在我面前拐弯抹角的向你道谢,还托我给你带礼。”
凌蔚:“呃,老师,美芝是谁”这名字怎么这么像尼轰女人·“就是于侍郎·”赵昭又打量了凌蔚一会儿,“于侍郎字美芝。
你说你真行啊,太子太傅的事也敢掺和·”·凌蔚觉得特别委屈:“是学生掺和吗学生只是和平常一样去宫里蹭书而已·太子有问题要问,学生总不能不回答吧谁知道就会出这种事。”
“给于学国求情,也是不得已”赵昭冷哼··哎呀,老师直呼于前太傅的名字呢,看来关系不怎么好·凌蔚心想着。
“那个……皇上突然问到了,学生就觉得于太傅他……嗯,学问和人品都是不错的·因为……无心之举遭祸,不免有些同情。”
凌蔚小声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没有问题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来问我”赵昭吹胡子瞪眼,“也亏皇上当你是晚辈没生气,只罚你跪了一个时辰。
要是其他人,打板子都是轻的”·凌蔚:“”跪了一个时辰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好了好了,以后别这么冲动,我知道你心善。
但古道热肠也要分场合·”赵昭压低声音,“伴君如伴虎,别老是撩拨老虎的胡须”·心善古道热肠说我凌蔚一头雾水。
“美芝还问到我,你现在学习如何,能否参加会试·”赵昭揭过这个话题不再谈,“我说你今年参加会试还太早了·”·凌蔚心安。
还是老师了解他啊,不像那大晏帝国第一夫妻,都快以为他无所不能了啧啧,还三元及第呢··“好歹得了个童试第一,老老实实跟着科举的路子来,要能得个三元及第的美名才好。”
赵昭捋着胡须得意道,“那老匹夫想让你直接进国子监然后参考,我有这么蠢吗”·凌蔚:“……”·老师你醒醒啊老师你怎么了你作为老师还不知道我几斤几两吗怎么你也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啊什么三元及第玩笑开大了·“老师……三元及第……从古至今都没多少人,学生……差得远吧”凌蔚小心翼翼提醒道。
赵昭敲了一下凌蔚的脑袋:“你作为我的学生,怎么能这么没信心有多少人只学了三年就能考上童生,还是第一三元及第怎么了照样可以”·我没信心啊我真的没信心啊童生只要会背就好了,但是秋闱春闱进士一科要考经义诗词策论三科啊·“经义……学生还成。
诗词和策论……悬了些吧”凌蔚头很疼,但这绝对不是赵昭敲疼的··“当我没看过你的策论吗只要磨练一些技巧,再揣摩一下考官的喜好就成了。
别说考生,就是已经当了官的人,比你言之有物的都不多·”赵昭唏嘘道··凌蔚心想,还真是·现在的读书人大多还是死读书读死书,学以致用的很少,策论大部分也是夸夸其谈。
他可是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洗礼的现代人,至少在言之有物上比现今大部分读书人来的厉害吧而且自考过童生后这大半年时间,他天天在老师的指导下做文章,从遣词造句上,也算有些火候了。
但是凌蔚心里还是不怎么有信心:“这读书人千千万万,其中天之骄子不知几许,学生不敢妄自尊大·”·“那也不能妄自菲薄”赵昭道,“谦虚是好事,谦虚过度就失了锐气,不可取。
我知你十二岁才开始读书,但你比旁的人有天赋,也比旁的人刻苦·还有谁能像你一样,将看过的典籍都倒背如流”·那是我记忆力好……凌蔚不再反驳,再反驳似乎真的自己很自卑似的。
但他还是觉得三元及第什么的不靠谱啊··“再说了,诗词……”赵昭又开始打量凌蔚,“说起来我还忘记这件事了,你厉害啊·”·我又怎么厉害了凌蔚一头雾水。
“自己的诗词都毫不心疼的说是别人写的啊·”·“……”凌蔚惊吓,“谁造谣”·赵昭冷哼:“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凌蔚冷汗:“那不是秦王殿下写的吗”·“装还装”赵昭忍不住又敲了凌蔚脑袋一下,“我知道你是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诗顶上,但传出去后别的人不一定会这么认为,说不准会说你替人代笔,趋炎附势,你知道吗”·“太子殿下都嚷嚷出来了,学生总不能说不知道吧”凌蔚委屈道,“老师怎么知道的”·“我怎么知道的人家秦王主动找我说的,他以为你的诗词我看过,让我帮你遮掩一下”赵昭气得又敲了凌蔚几下,“我只教了你韵脚和背诗,还没教你写诗呢听说这写诗还是你以前的老师教的那个仙人”·“……师父真不是什么仙人。”
凌蔚老老实实的挨了几下,“师父只是普通的博学之士,懂的多了些而已·”·“听说你还有不联诗不题诗的怪癖”·“也不是怪癖,只是灵感来了就写得出来,没有灵感就写不出来。”
“那考试的时候没灵感怎么办”·“考试的诗词题目就那么些,写以前做过的诗就好·”凌蔚早就想过了,那些题目,他背了那么多诗词,总会有差不离的,“考试时候不能拿以前的诗充数吧所以学生从现在开始还是不会作诗比较好。”
宫廷侯爵·“啪”赵昭又打了凌蔚脑袋一下,“这不是有信心的很吗怎么就说考不上了·”·凌蔚无语。
老师啊,我说的是三元及第不可能,没说考不上啊·就凭我的记忆力和您的教导,也不可能考不上啊··“既然你会作诗,那以后还是要多传出一些诗作出来,免得你考试的时候写了佳作,还有人以为你作弊。”
哪怕这写诗不是自己教的,但是学生是自己的啊·学生优秀,怎么能不拿出去炫耀·“可我不会联诗啊……”·“不会联诗就不联,哪个文人没点自己的脾气”赵昭特别理直气壮,“你就说为师说的,诗词须有灵魂,东拼西凑哪能成诗不过是徒有其表自古以来,联诗可有佳作传世”·“……老师,您是不是也不会联诗……”·“不会”·凌蔚:“……”您老回答的太斩钉截铁吧·赵昭慢条斯理道:“为师写诗要么情之所至,要么精雕细琢,若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诗句凑起来,我看着就浑身难受。”
哦,强迫症啊··“……可不联诗我哪去展露诗才啊·”总不能找个名胜古迹跑去题诗吧·“总会有机会的。”
赵昭卖着关子··……凌蔚可不知道他老师所说的“总会有机会”指的是什么机会,反正他目前没机会··凌蔚本以为皇帝会让他给所有小殿下们一起教的。
但皇帝让他只教导太子启蒙,其他小殿下们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以玩乐和科普为主·连安康和锦阙都再不准在凌蔚给太子上课的时候去打扰了··凌蔚心里明了,皇帝这是让太子跟其他小殿下们拉开差距呢。
总不能让其他小殿下们比太子启蒙早··可见目前为止太子的地位还是挺稳固的··至于关于太子愚钝的流言,似乎在于侍郎在劝说下,于前太傅终于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开始忙不慌的辟谣,甚至不惜抹黑自己,说自己习惯给启蒙过的学子授课,所以开始的时候才不适应,误以为太子愚钝。
后来他换了授课方式,教太子识字断句后再讲解,才发现太子聪慧·正因如此,他才羞愧的辞去太子太傅一职·虽说皇上认为他已经能教导太子,但他仍旧为之前的事而羞愧不已,恨自己差点误了太子,坚决请辞。
至于大材小用什么的,是皇上给他面子,故意说的··皇上说,于爱卿啊,你太过谦了·你以前是教导举人进士的,突然让你教识字不多的小孩子,是有些不习惯,也是太委屈了。
所以你就去翰林院继续做学问吧··翰林院是个清高的地方啊,大家一看,皇帝对于学国真的很好啊·而于学国也心胸宽广,这么大年龄了,是自己的错就坦白是自己的错,也不掩饰,简直是我辈楷模。
这件事终于解决了一半,只剩下解决太子讲师的事了··· 第二十四章 有实无名··“你说陛下和娘娘是不是太为难人了”凌蔚大吐苦水,“老师也是三元及第亏他们想得出来”·黎膺听着凌蔚抱怨了半晌,微笑道:“那是皇兄和皇嫂对瑾堂有信心。
不过这样确实给瑾堂带来许多压力·毕竟虽说考中考实力,但三元及第,还是有一定运气在的·我想赵祭酒所说,应该是肯定瑾堂有三元及第的实力而已·”·凌蔚感动。
听听这说的才是人话啊这话听着才顺心啊是嘛是嘛,这三元及第也是要考运气的就算状元是皇帝说了算,但解元和会元可不是皇帝说了算啊现在话说的这么满,到时候没考上,自己岂不是丢死人了·“不过,无论瑾堂是否能三元及第,瑾堂的学识不会输给别人。”
黎膺继续道,“瑾堂就算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赵祭酒有信心·”·“老师很牛,这个我知道·”凌蔚感叹··“牛”黎膺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凌蔚。
凌蔚被这无意间卖萌的动作萌的一脸血,干咳一声:“就是很厉害的意思·”·“是瑾堂家乡俗语”·“算是吧。”
“瑾堂家乡许多俗语挺有意思·牛是取牛乃大牲,所以厉害的意思吧”黎膺笑意加深,露出两颊浅浅的酒窝。
凌蔚再次被萌的一脸血,本来就不怎么听话的心脏,又荡漾了一下,心中默念了许久“这是皇上他弟,这是大将军,想了就被砍头”,才把荡漾压了下来··真是没办法,作为一个不怎么直的汉子,在看到外表特别符合自己审美的男性,那肤浅的颜控之魂就蠢蠢欲动了。
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这美人不但拥有弯男最爱的男子气概,性格也平易近人的不像是个骑马打仗的王爷··弯男爱男人,自然不是爱娘娘腔,那样关了灯,和爱女人有什么区别弯男欣赏的人,自然是越爷们越好,所以许多弯男过不了直男那一劫,造就了许多悲剧。
而他们扮成娘娘腔,也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而已··这样似乎就可以和女人一样,正大光明的和男人谈恋爱·而一些双性恋甚至直男,在看着女性化的外表和关了灯的情况下,也不介意玩玩。
不过凌蔚有感情洁癖,他已经做好了孤身一辈子的准备·嗯,他也有男友的,还能折叠的男友,虽然清洗和消毒麻烦了一点,但长的可够味,又体贴又安静,绝对不会背叛他。
“瑾堂还在烦恼皇兄期望过重的事”看着凌蔚明显在神游天外的模样,黎膺轻声问道,“瑾堂不用担心,皇兄只是说说而已·”·“啊,不是不是,我当然知道皇上只是给我一个很高的目标,让我不要松懈。”
凌蔚回过神来,为刚才满脑子不怎么健康的思想嫩脸一红,“我只是想着不知太子太傅的位置定下来没有,太子殿下总不能老是跟着我启蒙·无论学的如何,名声总是不好的。”
“这事皇兄已经有了决定·”黎膺倒是真能回到这个问题,“于太傅认为太子聪慧,皇兄心喜,决定亲自教导太子启蒙·待太子启蒙后,再择取多名讲师,一起教导太子。
至于太子太傅一职,本就是用于奖赏,以后还是不常设了·”·有太子老师之实,而无太子老师之名·即使当了太子的讲师,也不过是和太子有一份师生情谊,而非像于太傅一样,能从老师的角度评判太子。
至于于太傅,他既然已经自己请辞,就已不是太子的老师·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皇家可不认这个·太子之后尊重他是品德好,不尊重他,也是他差点误人子弟的缘故。
误人子弟,不堪为师··“皇上英明·”凌蔚略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道理··皇帝乃天子之尊,他给太子启蒙,没谁敢说不好,对太子的声望而言,甚至比让什么大学者来启蒙都好。
“只是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教导太子启蒙,实在是太过劳累了吧·”凌蔚叹息·虽然经常被皇帝欺负嘲笑,但当今皇帝,确实是个好皇帝··“咳,这个……”黎膺同情的看着凌蔚,然后不自在的别过脸。
凌蔚:“”·凌蔚:“”·凌蔚:“王爷秦王殿下不要告诉我,皇帝陛下只准备担个名,其实做这事的另有其人”·黎膺视线躲闪:“咳,凌蔚……聪慧……”·“不不不,我很笨,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蔚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QAQ太子坑了爹,皇帝陛下就要坑我吗难道还真的要我继续给熊孩子启蒙吗给熊孩子启蒙是那么容易的差事吗带熊孩子玩耍,偶尔教导点东西,自己也担不了什么责任。
要是真的把启蒙的事揽了,到时候熊孩子不学好,可真的是自己的错了·而且熊孩子最后总会长成熊大人,自己可不想因为教导熊孩子启蒙,最后掺和进熊大人的斗争中看看那几个已经成婚或者快成婚的皇子,明明小胖子位置还稳固着,都已经不老实了·况且,自己还只有教导的职责,只有义务没有权力不但没有职位,连俸禄都没有白干活·可恶的封建主义头子真是黎扒皮啊自己就是那被压迫的劳苦大众·看着凌蔚瞬间低落的情绪,黎膺忙道:“瑾堂也不必担心,皇兄还是会在国事之余教导太子的。
何况就算没有这件事,瑾堂还是会教导启辰启蒙啊,也和现在没区别·”·凌蔚扯出一个苦哈哈的笑容··这能一样吗以前自己是业余帮忙,帮的好坏都没关系。
现在这件事从帮忙变成责任,那中间的差别就大了呢··看来,得加快整理典故的顺序了,至少先得把《三字经》啊《千字文》啊之类的启蒙书籍整理出来··“瑾堂,你写的诗我已经准备让人装裱,挂在中堂。”
黎膺见凌蔚显然还在头疼,也知道这事责任太重,凌蔚比其他人都看的更透彻,心中忧虑重,便转换话题道,“瑾堂是见过晏朝的边疆吗”·凌蔚知黎膺是故意转移话题,对黎膺的体贴,好感又深了一些,心中也不由吐槽,都是一个爹一个妈出来的,黎膺和皇帝陛下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黎膺一定继承了先帝先后所有的优点·“流浪的时候见过,只是大多露宿在荒郊野外·”凌蔚前世假期多,工资高,自然大江南北,甚至世界各地都旅游过,讲起边疆的风景,当然没问题。
“草原上倒是一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只是那味道确实是难闻·牧草丰盛的地方,那牛羊的粪便自然到处都是,那个味道啊……啧啧……”·“在东北边境,有一条墨河,以河水漆黑如墨而命名。
墨河以北的地方,寒冷更深,有一块常年冰雪的地方,称北极·越往北的地方,夏天白昼越长,冬日夜晚越长,被称为极昼极夜·在极夜的时候,天空中会出现五彩的光芒,如同仙人降临。
在我朝的墨河,也能见到北极光·”·“西北有大片的戈壁滩,还有一望无垠的沙漠,气候干旱,昼夜温度的差异极大,当地人称为塔克拉玛干沙漠,别名死亡之海。
嗯,就是西域·西域的气温差异有一句俗语,‘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可见一斑·”·“什么是棉袄棉花是一种如同麻一样,可做衣裳的植物。
鹰飞可见过白叠布在天竺广泛种植,御寒能力特别强·”·黎膺突然抓住凌蔚的胳膊,神情十分激动··“疼疼疼”·“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黎膺松开手歉意道··凌蔚捞起袖子,看着白嫩嫩的两胳膊上两十分明显的手指印,感觉更疼了··“……瑾堂……”·凌蔚抬头,看着黎膺虽然脸色如常,但耳朵已经绯红,再低头看着自己那白花花的胳膊,忙把袖子放下来:“咳,鹰飞见谅,我从海外归来,总有些时候忘记礼仪。”
“没事没事·”黎膺忙摆手,“大丈夫不拘小节,瑾堂可随意·”·我可以随意,那你耳朵红什么红啊·凌蔚腹诽。
“请问鹰飞有什么疑问吗”·“瑾堂刚是否说,白叠布是从那一种叫棉花的植物中得来的而且御寒能力很强”黎膺急切的问道。
凌蔚眨了眨眼睛·晏朝不是已经有白叠布了吗难道并没有棉花·· 第二十五章 骑射 ··幼儿园既然教导能食用的植物,当然其他用处的常用作物也是会介绍的,棉花和麻自然是介绍的重点。
不过这种纺织用植物不像是食用类植物,小朋友们种植了之后,就能进行后续的操作·纺织类植物在成熟之后,将其做成衣物,都需要专业的技能,别说小朋友,幼儿园老师都难学。
所以其种植、使用,凌蔚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宫廷侯爵·这种给小朋友科普的书籍能有多少操作性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现在给黎膺讲解一下棉籽的处理、棉线的纺织,以及棉袄的制作,还是可以的。
“这些也只是我一时好奇,询问种植棉花的农人得知的,其操作性就不敢保证了·不过大致上是这么个过程·”凌蔚想了想,很坏心眼的道,“棉花在西域种植最好。
若高昌等地为我朝臣服,棉花可在高昌种植·鹰飞询问棉花,是否为关心边疆将士御寒的衣物”·黎膺点头:“现在边疆将士所穿多为麻衣,虽说毛皮御寒,但不可能人手一件。
每到寒冬,冻伤的兵卒不在少数·别说边疆将士,普通平民多穿麻衣,夏日还好,冬日都十分难熬·若遇到……冻死都是有的·若真有可以种植出来的,御寒堪比毛皮的植物,那简直是国之福音,不亚于玉米等粮食的推广”·“可我朝不是已经有了白叠布吗”·“白叠布是从西域和天竺商人带来,如何得来不得而知。”
黎膺遗憾道··凌蔚笑道:“这有何难重金之下有勇夫,若想问,哪有问不出来的无论是从胡人还是天竺人那里传来的东西,若是为民有益,哪有问不来的自古以来,他们从我们华夏学走多少好东西不过是互相学习罢了。”
“若人人都有瑾堂这样胸襟,这事当然不难·偏偏有人认为我们华夏地大物博,无所不有·其他胡人的东西不过是小道,若是遇到白叠布之类,也只会斥责为奢侈,不可多用。”
黎膺不悦道··“这也正常·晏朝地大物博不假,其他国家有什么好东西,自然藏着掖着,深怕晏朝学过去,就更加强大了·”凌蔚安慰道,“至少我回来了,有些事骗不过我。
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棉花我还是认识的·对了,还有呢绒·”·“呢绒又为何物”·“现在西域游牧民族多饲养牛羊之类。
羊肉可吃,羊皮保暖·但一只羊只有一张皮,一件羊皮衣十分珍贵·而呢绒则是只用羊毛做成的布·羊可以不用宰杀,年年都可以剪毛织布·待羊老了,再吃肉。
这对于许多家庭而言,就减少许多花费·只要养几只羊,就可以年年就有布·而且羊是可以不吃粮食的·”凌蔚解释道··之前他只把视线集中在食物上,其实还有许多可以做的。
比如衣物、比如冶炼、比如火药,这些都是富国强兵的东西··“西域许多胡人在边疆杀烧抢掠,也并不是天性凶猛,而是因为他们缺衣少食·若把这法子交给他们,他们不需要为了与我朝平民买卖,就杀掉牧羊,只需要羊毛织布就成。
已经成年的羊,总比从幼羊养大容易吧若能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让他们定居下来,那就更好了·”凌蔚狡黠道,“只要不跑,我们就不怕了。
若是和边疆城镇连成一片,那一块不也是我们的土地了甚至不需要让他们从放牧改成种田·就算放牧,也是不一定要游荡的·”·黎膺盯着凌蔚看了许久,看得凌蔚心里都发毛了。
难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应该没有啊·作为一个穿越者,总会有一个强国梦·虽然有些事情不切实际,但是从后世的经验,总能提取出一些有用的吧·“我们立刻进宫,瑾堂将刚才的话给皇兄再说一遍。”
黎膺沉声道··凌蔚松了口气·既然黎膺这么说,也就是说他之前说的话中并没有多少忌讳的地方··虽然他有个强国梦,但他也是个自私的人,若为此付出自己的小命他还是不肯的。
“这些都是我从海外的国家,以及……中国看到的东西待我回家将这些东西整理一下,若是陛下用得到自然最好·”凌蔚表示自己先要回去想想,“这些都是零零散散的东西,至于怎么用……不瞒王爷,我对记忆些杂事,或者写诗弄文还算有点能力,但是治国边防什么的是不懂的。
不过朝中的各位大人们都有经国之才,肯定能想出应用的办法·”·黎膺又盯着凌蔚看了许久,再次看的凌蔚冷汗直冒··黎膺叹了口气:“我省得。
瑾堂不需要称呼我为王爷,我们同辈相交不是吗我知道事关重大,不会让瑾堂为难·”·说着,黎膺笑道:“若不是这次我突然提起,瑾堂还想不起这些事吧说不准瑾堂之后还会想到更多的事。”
凌蔚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大概吧,毕竟许多事是年幼时经历的,若不是偶然,也想不起·若还能想到什么有用的,自然会进献给陛下·”·这次就说纺织,以及不小心说漏嘴的怎么让游牧民族尽可能的定居下来就成了。
至于边境通商,现在晏朝开放着,丝绸之路正兴旺着,连海上丝绸之路都在悄然开启,沿海造船技术有了很大进步·所以即使稍微言及边疆通商之事,也没关系··其他的,比如冶炼啊火药啊或者其他国家的矿产之类的事,还是留着吧。
他总不能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那他以后拿什么刷好感,立功劳他现在对陛下最大的用处,不就是知道海外那些晏朝没有的知识吗·“我就当抛砖引玉了,”凌蔚苦笑道,“鹰飞可要帮我跟陛下求情。
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事说出来,要怎么用,我真的不知道,也别让我参与·我这个外行人一下子就露馅了·那个叫啥……纸上谈兵是不对的,术业有专攻,一定要交给朝中各位大人啊,若是不说是我想的这些东西,那就更好了。”
“好·”黎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树大招风,瑾堂能这么想,很好·”·“我其实没什么大的志向·”凌蔚嘀咕。
总觉得给自己找了麻烦事突然爱国主义情操冒出来,还真是太莽撞了啊··……既然事已至此,凌蔚只能头疼的写折子,把自己所思所想写下来,包括牧场和轮牧。
至于圈地什么的,晏朝根本不用担心其中牧民的反抗,只需要把这些法子交给归顺的西域贵族就好··在西域,那些牧民比起中原的农民地位更低·西域各国大部分都是奴隶制,那些牧民本身就是贵族的财产,更不用说牧场和牛羊。
贵族都是想享受的,谁愿意到处乱跑到时候他们接手了这个法子,就可以在选好的牧场正中建城,牧民们在他们周围放牧,什么季节在哪里都是确定的,比起他们通过经验逐牧草生长而游牧要来的好管理。
甚至他们还可以在城周围割牧草圈养牛羊,这样流动性就更低了··至于圈养的牛羊口感不好什么的……有吃的就成,这个时代没发展到挑剔食物口感的程度。
凌蔚还写了棉布和呢绒的纺织方法,想了想,他又加入了羊毛线编制毛衣的方法,并且附上了图·不过他也说明,这些都是以往见过的,凭记忆写出来的,肯定会有错误。
只希望这些东西能抛砖引玉,让晏朝的工匠们得出更好的方法··晏朝人才辈出,那些厉害的工匠们也多得是,总比他这个半吊子强·只要给了方向,凌蔚相信,凭借劳动人民的智慧,一定会得到很喜人的成果。
凌蔚向宫里和赵昭那里都请了假,花了五天时间,反复修改,才完成了那一封图文并茂的折子·凌蔚觉得,这折子和论文差不多了··还没当官就开始写折子并且直接上达圣听的,估计他也是头一份了,啧啧。
当凌蔚完成折子的时候,黎膺就急匆匆的过来,和凌蔚一起入宫·在马车上,黎膺事先观看了凌蔚的折子,双目异彩连连,连声交好,让凌蔚羞窘之余,又有些小自豪。
哎哟,这就是穿越者的牛逼哄哄啊·怪不得某点那些穿越男,总容易飘飘然·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王爷大臣因为自己的折子连声夸赞,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能让虚荣心满足了。
当黎隶看到折子的时候,凌蔚再次让虚荣心狠狠的满足了一把·虽然皇帝陛下的哈哈大笑声震的耳朵有点疼,那大巴掌拍在背上也很疼,但是心里满足啊,脸上就不由笑的跟朵花似的了。
“你小子怎么不早点想出来·”黎隶又拍了凌蔚的肩膀几下··凌蔚觉得自己那小身板都要被拍的散架了:“这些生活中的事,哪就一件件记着了。
何况微臣对晏朝也不了解,也不知道晏朝哪些东西有,哪些东西没有·也就是生活中看见什么,想起什么,觉得能用,就忙不慌的给陛下送来了·”·“那你平时就多看多想,看还能不能记起什么。”
黎隶背着手,“想要什么奖赏加官进爵良田美宅”·“什么奖赏都不需要,这是微臣该做的。”
凌蔚贼兮兮道,“若是陛下能帮微臣瞒着,不让人知道是微臣说的,那就最好了·”·“怎么给你功劳还不要”·“微臣怕麻烦啊陛下。”
黎隶笑骂道:“德性朕不是跟你保证过了吗你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什么都不用担心,朕会护着你·”·“微臣知道啊,所以才什么都说。”
凌蔚苦着脸,“可是总会有人试探微臣吧微臣和老师一样,做做学问还成,和人打交道真的不成·微臣直来直去惯了,不会那些弯弯道道。
说不准就会得罪人,或者被人坑了·到时候让陛下来救微臣,给微臣收拾烂摊子,不如微臣低调些,还活得自在些·”·“得得,你就是懒得为那些事费脑子吧。”
黎隶鄙视道,“但你终究要科举做官,这些事总是要经历的·”·黎隶说这话,就不是以皇帝的口吻,而是以长辈的口吻了··凌蔚不好意思的笑道:“到时候就请陛下给个闲官吧,嗯,能不上朝就更好了。
微臣也就能逗逗小殿下们玩,给陛下出出鬼主意·微臣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到哪个实权官职,都是尸位素餐·”·黎隶收敛起笑容,严肃道:“你的能力究竟如何,朕岂会不知道”·“陛下当然知道,就纵着微臣当个闲官吧”凌蔚嬉皮笑脸道,“微臣自小苦日子过的太多,就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好吃好喝的过一辈子。
混吃等死的养老生活才是微臣最满意的生活·”·“年轻人怎能胸无大志,暮气沉沉”·“人各有志,微臣就这性格,求陛下成全。”
凌蔚委屈道,“陛下刚才不还说护着臣吗”·黎隶瞪了凌蔚一眼,然后对着黎膺笑道:“看,朕就跟你说了,瑾堂就是这副性子,惫懒的很,简直一点志气都没有。
现在信了”·黎膺皱着眉头,似是不解··卧槽我就说陛下怎么又来这么一遭,还以为这次动作太大,引起陛下怀疑了呢。
原来是有人拖后腿·凌蔚可怜兮兮的看向黎膺··黎膺不自然的移开和凌蔚对视的目光:“瑾堂不慕名利,也很好·富贵闲人,也是不错的。”
“谢王爷成全·”凌蔚拱手作揖··“瑾堂不必多礼,我已多次说过,愿与瑾堂同辈相交·”·“在外面,礼仪不可废。”
凌蔚才不会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和一个实权王爷多亲密呢,哪怕知道皇帝很信任这个王爷也不成··伴君如伴虎,要谨小慎微啊··“哈哈哈,朕突然想起,说起来,瑾堂也可以叫老幺为小舅舅啊。”
黎隶大笑··黎膺很不满的看了自家皇兄一眼··黎隶干咳两声,板着脸:“老幺年纪比瑾堂大不了多少,同辈相交也可,免得把老幺真的叫老了。”
黎膺再次皱眉·他哪里老了·“老幺啊,你看你总是皱眉头,小心皱纹都要比我深了·真的变成小老头了·”黎隶再次撩拨自家不可爱的弟弟。
黎膺不回答,继续皱眉··“唉,瑾堂,你说老幺像不像个小老头”黎隶拉人入坑··凌蔚心中直抽,这种事他能评价·“王爷稳重老成,是陛下教导的好。”
这时候还是微笑着拍马屁就好了吧·“当然是朕教导的好·”黎隶洋洋得意,“想当年,老幺多可爱啊,又爱笑又爱撒娇,总是跟在朕身后叫着哥哥,像个小尾巴一样。”
宫廷侯爵·“皇、兄”黎膺尴尬的耳朵都红了··“唉,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黎隶后半句突然声调下沉,语气有些阴森森的,连脸色也沉了下来。
凌蔚刚才还在听皇帝调侃王爷,惊得恨不得躲在墙角当壁花·现在突然见识到了皇帝陛下变脸的功力,那就更惊吓了··王爷不过是从小时候的萌正太,变成了现在的冷酷帅哥而已,皇帝陛下你不必一副咬牙切齿要灭谁满门的模样吧·还好黎隶的负面情绪只显露出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又调侃了黎膺几句,把他幺弟调侃得耳朵的红色都蔓延到脸颊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住口,让凌蔚去找胖太子,补足这段时间的功课。
而黎膺则留下来,和黎隶一起探讨怎么把这折子里的事拿到朝堂来说··……凌蔚并不知道自己的折子在朝堂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波,也不知道一干朝臣差点在朝堂上吵的打起来了。
这晏朝的文人可不文弱,就算对武臣会说些看不起的话,但他们自己也是能骑射的·所以即使在朝堂上,一干文武大臣打起来,也是很有看头的··晏朝虽说没有丞相,但是有内阁辅政大臣,但那内阁辅政大臣又和明朝不一样,而是两文两武,其中有一文一武必定是宗室,而且四人都为兼职。
即使没有品级,算是虚职,但这四人实质上就为文武百官最高等级了··如今两个宗室还算淡定,另两位辅政大臣则也打了起来,那文官王棋被武官钱琥踢了一脚,武官钱琥却被文官王棋打乌了眼圈。
气的钱琥大骂王棋,说自己让着他,他却往自己脸上招呼,文人简直阴险··不过还好,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好歹也吵出些眉目来·各位大臣揉揉自己的伤处,虽然龇牙咧嘴,但也挺精神的去做各自该做的事了。
毕竟这是为国为民有益的事,做好了,所有人都会青史留名··这个朝代的官员虽然也有沽名钓誉和迂腐守旧的,但大多还是想做实事的,思想也不保守··凌蔚听黎膺说起上朝的“盛况”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当闲臣的决心。
伦腹黑程度他不及朝中大人不说,连撸袖子打架他都打不过·若是争论什么,他不是次次都会被打的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回去皮肉之苦先不说,那得多丢脸啊。
不过说起皮肉之苦和丢脸,凌蔚觉得现在就挺难过了··自从和胖太子一起练骑射之后,他是大腿也被磨破了,手掌也被磨破了·但胖太子都支撑下来了,他这个大人总不能叫苦吧也只能忍了。
偏偏那教骑射的师傅严格负责的很,说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小孩,需要加重训练,才能短时间内练出点效果来··凌蔚叫苦不迭··他只是学习君子六艺而已。
那君子六艺的骑射,并不是说多厉害,而是要好看·比如射箭,并不是说要让你射的多准,而是让你能踏着节拍拿着弓箭踩拍子,跟跳舞似的,然后往靶子上射,就算脱靶也没关系(当然,箭射在靶子上,面子会好看些)。
总的来说,这就是装逼罢了·怎么好看怎么来,说是武艺,不如说是乐舞··而那教骑射的师傅,简直是把他当兵蛋子来操练··凌蔚倒是想反驳啊,但是胖太子在旁边啊,他叫苦的话,不是给胖太子树立不好的榜样若是连他的支撑不下来了,胖太子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孩子,岂不是更要叫苦耍赖到时候让人家师傅还怎么教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况且,先帝不用说,开国皇帝基本上都是马上皇帝·而当今皇帝当年也是四处征战的人,现在每年狩猎也是不断的·按照黎膺的说法,他皇兄现在去边疆提着大刀砍人都是没问题的。
虎父无犬子,虽说胖太子征战的机会少了,但是骑射功夫总要过关吧哪怕是狩猎场上表现好一些,对他太子的地位也是加分项··况且胖太子现在大多是宠溺出来的虚胖,宫中的孩子们运动也少。
若能通过骑射课把身子骨锤炼好,把一身肥肉变成肌肉,以后变成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在外貌方面也能为自己加分··虽然凌蔚觉得太子胖乎乎的模样挺可爱的,但这种相貌,作为太子,是不太合适的。
凌蔚咬牙坚持着,还在胖太子想放弃的时候通过比赛和激将的方式让胖太子也咬牙坚持下来了·两人虽然觉得苦,胖太子还窝在凌蔚怀里哭过几场·但一大一小两男子汉倒是都完成了师傅严苛的训练。
这倒让教导的师傅很是惊讶··其实这骑射教导并不是一直这么严苛的·这师傅一直教导皇子,哪会不知道皇子们娇生惯养,不一定坚持的下来但黎隶让他来教,肯定是信任他的能力、责任心和教导方式。
那师傅本来是在前几次课程严苛些,在皇子快要放弃的时候,就稍稍降低水准·其实皇子又不是士兵,也就是强身健体,最多在狩猎场上出出风头,那还是有人帮忙的。
所以也就有个样子就成了··何况太子从出生起就被娇生惯养,比其他皇子更骄纵些,那师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凌蔚,师傅何曾不知道这是个文人。
他也做好了慢慢减轻训练量的心理准备··哪知道这两人还坚持下来了··骑射师傅当然能看出凌蔚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而凌蔚的坚持以及对他的尊敬也让他很有好感,很快就把这件事如实的,嗯,最多有一丁点加工的,告诉了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当然高兴啊,略一沉思,就让骑射师傅在照顾两人身体的前提下,保持训练量不变··而凡有名垂千古野心的君王,都有着开疆扩土的喜好·只是那能力能不能支撑起喜好,就是明君和昏君的区别。
黎隶是个明君,听了凌蔚描述的那广阔富饶的海外之地,他怎么会不心生向往但是现在国内的状况还并不能支撑自己开疆扩土,他也只能压抑着自己征战的欲望励精图治。
·若他这一辈子没能完成开疆扩土的愿望,那愿望总是会给子孙完成的·而他的太子,国之储君,晏朝未来的皇帝,怎么能不善骑射呢·黎隶略作考虑之后,把他那已经完成京中军务整顿,把宫里侍卫和京城防守士兵都训练的叫苦不迭的黎膺唤了来,让他也每隔几天花时间进宫去教导凌蔚和太子。
黎膺的功夫那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比起宫里那骑射师傅又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而他平时训的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凌蔚和胖太子就更苦逼了··胖太子这次连有凌蔚安慰都快支撑不下去了,但是看着黎膺那张冷脸,愣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小时候父皇就用王叔来吓孤,”胖太子在凌蔚耳边道,“虽然长大了知道父皇说的大多不是真的,但是毕竟是从小吓到大的·”·凌蔚:“……”陛下你用你弟弟来吓你儿子真的好吗还是把弟弟当大灰狼一样使用你弟弟会哭的,真的会哭的·而胖太子童年的心理阴影黎膺王爷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据说是进宫和他皇兄难得的切磋了一番,带回来两黑眼圈。
凌蔚:“……”这这这……这是大逆不道吧·黎膺顶着两熊猫眼面瘫道:“我都是打在看不见的位置,皇兄就冲着我的脸打。”
凌蔚:“……”你们两兄弟真是够了……·好吧,先不说这两兄弟··凌蔚觉得,胖太子学的这么苦也不是事儿,就开始在胖太子学的途中,给他讲解边疆的一些风景,还跟黎膺商量着,让他多讲讲边疆将士们的生活。
男孩子最容易被战争什么的唤起热血,听到激动的时候,胖太子似乎也燃起了骑马打仗的雄心·在听到说骑射功夫好了,能保护自己了,就能求着父皇让自己去边疆历练,他自己训练就积极了,也不叫苦了。
果然还是有点盼头才成··黎膺再次对凌蔚刮目相看··而骑射师傅在看着秦王进宫,他也乐颠颠的变成了学生,希望能多学点·虽然在宫里呆着,但他也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
而黎膺讲的那些军中的事,也让他十分向往··不过凌蔚听着,倒不觉得怎样··这时候军中的生活还是分枯燥,除了训练就是屯田,简直没有任何趣味性可言。
想想他大中国的军队,虽然也枯燥,但是有体育活动有文艺活动还有各种学习充电·这些活动还能增加士兵的战斗力和凝聚力·等士兵们服完兵役回家,说不定还能带回一技之长,为生活做点贡献。
凌蔚半开玩笑的借着跟黎膺说华国的军事的时候,把现代军营中一些事告诉了黎膺··没想到黎膺还真能接受这种“不严肃”的事··原来军营里太过枯燥,士兵们在平时即使有军中律例,也会因为无聊至极触犯军令。
若给他们找点事做,也挺不错的··说实在的,别说士兵,连将领们也挺无聊的··而凌蔚所说的那些运动也挺有意思的,就连蹴鞠都和他们现在所玩的不同。
这个世界的历史从秦朝就开始不同,但是汉朝还是建立起来了,不过三国魏晋南北朝是没有的,而是一个繁盛的统一王朝,而后就是晏朝·而蹴鞠从汉朝开始,就用于兵家演练兵法所用。
凌蔚所说的蹴鞠的制度更加完善,可玩性也更强·而篮球排球等运动也和蹴鞠一样,能锻炼士兵的体魄和配合,也能演练战术··至于乒乓、羽毛球、滑冰等等,听起来就很有趣。
而且比赛什么的,也挺有意思的··至于唱歌跳舞什么的,虽然军中不准歌妓,但让士兵们自己唱……也不错军歌和军乐舞什么的,也是自古就有的。
黎膺有了许多新想法,恨不得立刻就回到边疆实施·然而皇帝陛下并不放人,而是让他先在京城的驻扎兵营中试试··皇帝陛下并不是不信任黎膺,反而太宠黎膺,觉得自家幺弟老是呆在苦寒的边疆是不成的。
打仗的时候没办法,现在边疆平稳了,怎么也得享享福吧要是把身体弄坏了,他多心疼啊·反正练哪的兵不是练,京城的兵也是成的··至于黎膺的一些动作引起一些老顽固的弹劾,黎膺还没回话,黎隶就把人骂了。
朕的幺弟在边疆可是常胜将军,你质疑他的带兵能力,成啊,找个和他一样战功的人我就认你一个不会带兵打仗的文官叽叽歪歪什么各司其职知道吗你要真懂兵,好啊,朕给你一队士兵,你去练,练一个月,要是打得过朕的幺弟的兵,朕就算你说得对·弹劾的文官瞬间怂了。
跟秦王爷比练兵武官都没敢的,更别说文官了··而他们对皇帝对秦王爷的宠信又有了深刻的认识··只是秦王爷除了练兵和打仗之外,什么爱好都没有,也不喜欢和其他官员交往,连宗室邀请都推的一干二净。
别说什么拉帮结派,连正常的交往都没了,孤僻的很·除了进宫进的勤快,似乎也就和鲁国公被分出去的二公子走的近了··不过大臣们都知道凌蔚也是进宫进的勤快,新宅子还是秦王府隔壁,所以两人走得近也是理所当然。
一些大臣不由感慨,秦王爷这走的是孤臣的路子,怪不得皇帝那么信任他··……艰苦训练还是有效果的,凌蔚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许多,饭量也大了许多(虽然饭菜还是一样难吃),身高也长的更快了。
凌蔚上辈子是南方人,所以身高只有一米七七·在南方人中算是高了,但是在北方上大学的时候就很不起眼了·这让他一直有遗憾··这辈子窜个子的速度,和自家大哥的身高,让他拥有了长的比上辈子更高的自信。
只是明明这是古代啊,皇帝陛下和秦王爷身高都很挺拔,估计都是超过了一米八的,接近一米九的·真不知道两人怎么长的,难道是吃得多的缘故啧啧,即使现在饭量增加了,黎膺一顿饭,自己得吃两天。
身体好了,凌蔚的精力也更好了·虽说读书的时间少了,但是凌蔚觉得,理解起来更快了·似乎是脑子更清醒了而且集中注意力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若是调动记忆,疲惫感也越来越少了。
这是好事··更好的是,他能很帅气的骑马了,而不是抱着马脖子发抖了··只是大腿两侧那已经磨成的茧巴显示了他曾经遭受的痛苦··宫廷侯爵·只是让凌蔚很奇怪的是,胖太子的运动量明明加大了,也只是从一个小白胖子,变成了一个小黑胖子。
难道要等十几岁了再次抽条才会瘦下去·不过胖太子的身体更好了就是了,其主要表现在凌蔚抱起来觉得更沉了,若不是最近力气增加,估计快抱不动了。
嗯,从一个虚胖子,变成了一个实胖子··凌蔚还有一件开心的事·他现在能同时抱得动锦阙和安康,不用两小孩争来争去,也不用让自己累的跟条狗似的了。
只是因为多了骑射课程,让他陪伴锦阙和安康的时间少了,让两小孩挺寂寞的··不知道两小孩对刘皇后说了什么,刘皇后去求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就让两小孩陪着凌蔚和胖太子上课了。
反正都是在阴凉处,也不碍事··两小孩看着凌蔚和胖太子苦哈哈的联系骑射,自己也玩起小弓箭,打起不伦不类的小拳术··凌蔚觉得,这也是强身健体吧小孩子还是多动动比较好。
他就把自己大学体育课选修的简化太极拳教给两小孩·虽说没实战作用,好歹当个广播体操·两小孩都挺聪慧的,都打得有模有样·经黎膺和骑射师傅这两位专业人士坚定,这一套拳法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对女人小孩老人都有好处,于是皇帝陛下就让凌蔚将其交给了所有的小殿下。
凌蔚才知道,原来这时候还没有一套专门用来强身健体的武术,连五禽戏都没有··不过五禽戏他是不会的,太极拳能流传那么多年,肯定也是很好的··于是凌蔚每天早晨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提前进宫,站在一干小殿下前面“领操”。
他怎么觉得,他又把自己给坑了·· 第二十六章 乔迁 ··凌蔚觉得最近他被坑的次数比较多··不过看着新房子的时候,凌蔚觉得,这一段时间被压榨的郁闷,一扫而空。
这么大一个宅子,都是自己的了以后他就能当家做主了·简直忍不住热泪盈眶··想着之前“寄人篱下”,被欺负了想自己去厨房找口热食吃,都找不到。
现在自己不但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厨房,连房子都有了··而且有了独立的生活空间之后,他能做的事,就比之前多多了··比如好吃的,比如好吃的,比如好吃的……·之前就算会做饭,他也找不到机会进厨房啊,更无法解释怎么把别人眼中是中药材、甚至香料的东西往食物里放。
但现在他自己是主人了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啊··凌蔚忍不住眼眶湿润·穿越之后,他也是大地主了啊,在现代社会,哪可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哪可能有那么多的田地。
再想到分给自己的金子银子珍珠宝石各色玉石,凌蔚觉得简直人生终于要走入巅峰了··嗯,如果有电视电脑网络的话,那这个人生就更完美了··“二弟……”·凌蔚正在YY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哥一声哽咽,抬头一看,他哥的眼眶也湿了。
凌蔚:“”我在感动,大哥你哭啥啊·“二弟啊家里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你啊父亲也对不起你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凌韫说着就掩面痛哭起来,那个模样之凄惨啊,把凌蔚哭懵了··他激动出来的热泪都被吓的憋了回去··“大哥,你这是何必……”凌蔚迷茫道,然后双手就被凌韫握住了。
凌蔚拉着他的手啊,那个泪眼婆娑啊,好像凌蔚这不是乔迁,而是要跳入火坑了··“再不进屋,就要错过吉时了·”旁边程鸾也抹着眼泪,小声提醒道。
“是、是呀,大哥,我们先进去吧·”凌蔚忙道·这站在门口哭,实在是很丢人啊··现代人乔迁之喜,大多是邀请亲朋好友来吃一顿,就算庆祝了。
但古人的讲究就可多了·什么时辰进屋,门口需要刮什么,进屋后说什么贺词,上什么香磕什么头,那都是有讲究的·而大户人家乔迁的时候,还会有风水先生随时陪着,讲解要做什么。
如果讲究的人,还要做一场风水的法式之类··当然,请客也是要请的·指示凌蔚的交际圈子不广,他父母尚在就分家,即使被皇帝一道圣旨给披上了一层金光外皮,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大肆请客也不合适。
所以这次来给凌蔚暖屋子的人,也就是三三两两在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同龄人··因为家中没有长辈,连赵昭和邓晴都不好登门·不过赵家三子都来齐了··赵家长子名沝(zhui),二子名炎,和凌蔚都挺熟悉。
看着取名规则,凌蔚曾经好奇过,那“金”和“木”怎么没有·原来现在赵家的长子赵沝其实才是第三子,长子赵鍂和二子赵林都在幼年时就过世了。
古代时候婴幼儿的死亡率非常高,即使是大户人家也不例外··除了赵家三子,还有其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多是赵圭带凌蔚认识的·而赵昭的其余几个弟子中,只有大弟子齐隽还在京城,此刻也来了。
而皇后娘家刘家也来人了,来者正是刘家这一代最负盛名的刘祺·刘祺本来和凌蔚不太熟悉,但是自从胖太子闹腾的事之后,两人就熟悉起来了·刘祺还带来了他几个相熟的好友。
鲁国公相熟的勋贵,有的抬来了贺礼,有的是这一代年轻人亲自代表全家过来·即使凌蔚并没有大肆宣扬,但还都挺给面子··鲁国公虽然糊涂,但其权势不弱。
而凌蔚本身又深受帝后宠爱,想要攀附的人也挺多的·只是碍于人家没有邀请,若是平时没有交流过,也不好贸然上门··不过凌蔚现在分出去了,这些人情交往总不能少的,让他好一阵头疼。
这就是后话,暂且不提··这一群宾客中,最显眼的自然是秦王爷··在座的,自然他的身份地位最高了··不过想起凌蔚以后就住在他隔壁,他亲自过来一趟也合适。
再说了,大家都传着凌蔚是难得的和秦王爷交好的人··因为有了黎膺在,所以在场的宾客都有些拘束·不过还在宴会还是安排的不错,大家的气氛也还不错。
虽说是分家了,但凌蔚家中并没有女主人,这宴会还是程鸾越俎代庖安排的·不过这之后,就要凌蔚自己安排了··所幸黎膺说,他安排来的下人管家都挺能干,这些小事都能做得好,凌蔚只要把握大方向就好,让凌蔚着实松了一口气。
虽说最初大家都还老老实实的,但见着在场的都是年轻人,而黎膺虽然冷冷淡淡,但也并不摆架子,三杯两盏浊酒下去,这一帮年轻人就开始有些闹腾了··别看在场的大多数是读书人,在晏朝,读书人都是很活泼的。
一些自诩为“名士”的人,更加的不拘小节··这脑袋有些晕了,就有人把盏当歌,有人联诗作对,有人舞剑做陪·凌蔚的酒量不错,这种酒还喝不晕。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群读书人就这么嗨起来了,顿时无语··“礼仪呢”凌蔚小声吐槽道,“说好的古、读书人都重礼呢”·“这有什么”赵圭好笑道,“难得没有长辈,还不好好乐乐听闻瑾堂和家父一样,不愿联诗,那给大家高歌一曲如何”·“好极好极,若瑾堂高歌,我当舞剑作陪”这舞剑作陪作上瘾的是赵家二哥赵炎。
作为一个武人,但好歹是赵昭的儿子,和读书人还是合得来··“我当击筑”·“我来弹琴”·“瑾堂不是从海外归来,可让我等听听海外的曲子”·“我倒是听过胡人的曲子,和我大晏却有不同。”
凌蔚听着三三两两闹开了,不由摸了摸鼻子·还唱海外的曲子呢,我给你们唱一首“onlyyou”,你们欣赏的了吗·“瑾堂若会海外的乐曲,我也很好奇。”
黎膺在面对凌蔚的时候,态度是最软和的·这种态度更加让人确定两人确实关系不错,也让那群借着不和长辈一起松快了些的年轻人更加放松··“在下不才,这琴虽学了三年,仍旧是皮毛。
看来只能高歌一曲,博大家一笑了·”凌蔚叹气,王爷都这么说了,“在回归故土的时候,师父曾经扮作说书人赚取盘缠·在闲暇之时,曾谱曲一首,全当自嘲。
今儿个我就当一回说书人,让大家乐乐·”·说着,凌蔚就让人拿来了一木质镇纸当做惊堂木,站在上首开始说书·而赵圭抚琴,赵炎舞剑,刘祺击筑,而黎膺居然也取下佩剑,击剑做伴。
这么大的阵仗,凌蔚心中有些尴尬·要是他唱的是软绵绵的歌,比如什么“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这群人还怎么伴奏而且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所唱的曲调,这怎么伴奏·当他开嗓子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伴奏就是打个节奏啊,这弹琴伴奏也是,听着他唱的曲子,用相近的曲调打节奏。
凌蔚清了清嗓子,把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开口学着说书人的声调唱道:“浪迹天地间没有长剑在手”·惊堂木拍一下,继续道:“三寸惊堂木生死无法左右孑然一身轻流连小街巷口起手一挥袖讲述几段风流”·走过了春夏,唱遍了天涯,看惯了落寞还有繁华;巷子口也罢,厅堂上也罢,哪里有听众哪便是家。
走街串巷闻听得那传说神话,汇集成一句句的嬉笑怒骂,案台之上醒木声也来得惊诧··凌蔚环视着听歌的人,看着大家挺有兴致的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家对这首歌的接受度还成。
“且听这,说书人我说上一话”凌蔚改唱为念,道:“且说墨水入江流,形单只影天际游;破旧长剑旧衣衫,唯有侠义心中留;江湖纷繁多少事,岂能一剑断恩仇;人心不似酒中镜,是非对错谁能猜透;铄金烁得金满楼,金樽玉盏本无忧;忽而误入尘缘里,墨染江河血染危楼;寻恨徒行三千载,一朝释怀三杯后;怨复报怨仇复仇,恩怨轮回几时能休”·“好”听歌的人纷纷叫好,交口称赞。
凌蔚笑着一拍惊堂木,继续唱道:“又一场雪花,又一个春夏,又一场一场的说书啊喝采声也罢,嘲笑声也罢,合上书我继续走天下”·赵炎的剑舞的更快,赵圭的琴抚的更急,刘祺的筑和黎膺的剑也击打的更加激烈。
“且说烛火入寒秋·横枪愿与家国守;来日冠翎归故里,笑看君王将相侯;可叹古来征战多,解甲归来有几何;化作无定河边骨,孤魂长望家乡尽头;缘木寻缘三生后,三世闺深烛火幽;相许重逢功名后,星君难别更未折柳;流年尽付城墙外,长亭曲水长相候;年年岁岁复年年,可怜霜雪覆过眉头。”
凌蔚念到这,深深叹一口气,将惊堂木轻敲一下,其他伴奏的人也知道,这歌曲进入尾声了,便纷纷将节奏放缓··凌蔚幽幽唱道:“一声惊堂木且将书卷收合,故事真亦假全凭听者定夺,我为说书人亦被歌曲述说,蝴蝶庄周梦亦或庄生梦蝶。”
歌声戛然而止,在场的人先是静默几秒之后,开始纷纷叫好··“瑾堂呀,早知道你唱的这么好,怎么不早给哥哥唱几句”赵炎收起剑,不正经的拍了拍凌蔚的肩膀,“这词是你师父写的令师果然是高人,心性洒脱,世人难比。
怪不得家父总是遗憾不得一见·”·“好一个‘怨复报怨仇复仇,恩怨轮回几时能休’,好一个‘蝴蝶庄周梦亦或庄生梦蝶’”刘祺击掌道,“短短一首歌,词曲通俗,朗朗上口,真像是说书人侃侃道来,却又字字玑珠。”
“过奖过奖·”凌蔚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真是替作词作曲者谢谢你们的夸奖了,洛天依也会很高兴的··没错,这首歌就是洛天依原创曲,《中华粘土娘》。
他听的是那个有时候高大上有时候蛇精病的王胖子的翻唱··宫廷侯爵·再次感谢自己的记忆力,即使歌曲也可以记起来··真是场合不同,那歌曲都高大上了不少。
听着众人的夸赞,好似那歌中包涵了他那个虚构的老师的人生智慧,什么道家思想,简直让他不由窘迫··“这曲调有些音和大晏不同,胡人乐曲中似乎也用过。”
一个擅长音律的书生道,“我们晏朝的音若为一阶,那乐曲中一些音则只有半阶·不过听起来倒是别有味道·”·不知道是真的欣赏,还是给凌蔚面子,大家对凌蔚的即兴表演都挺赞赏。
虽然放得开,但是显然也不可能跟军训拉歌似的,嚷着“来一首再来一首”,也不可能跟演唱会似的喊着“安可安可”,凌蔚终于可以安静下来,默默的看着别人装逼了。
连黎膺都抹不开面子,被凌蔚起哄着,来了一首诗··当凌蔚拉着黎膺非要让他表演个节目的时候,其他的人看凌蔚,简直跟看上帝一样·嗯,在大晏朝不能说看上帝,是看玉皇大帝。
最终凌蔚也有些微醺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打着醉拳告辞离开,连他的大哥也在又哭了一场之后,和他大嫂一起相携离去了··倒是黎膺还没走,他还要粗略再介绍一下这些新买的下人们。
·原先跟着凌蔚的人大部分也跟着凌蔚分出来了,至少两个贴身小厮和两个大丫鬟是没离开的·若是家生子,他们家人的卖身契也都给凌蔚··在嘱咐了一番之后,黎膺也终于离开。
凌蔚一个人睡在正屋那比自己原先睡的大多了的床,居然失眠了··来这个世界三年,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还真是激动啊··……凌蔚头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自然就顶着个熊猫眼。
而可恶的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头子居然不给他放假,他还是得一大早进宫去给熊孩子上课··凌蔚十分不高兴的让皇帝陛下给他放假,皇帝陛下斜了他一眼,道:“朕都兢兢业业,难道你还能比朕累”·随,假期木有,继续干活吧。
好在骑射师傅还算有良心,让凌蔚和胖太子今天稍稍偷了一下懒··胖太子很不开心的对凌蔚道:“孤本来要带着弟弟妹妹和瑾堂道喜的,父皇不让孤出宫,说王叔去了,荣宠过盛,对瑾堂不好。”
“陛下说得对·”凌蔚笑眯眯道·看来皇帝陛下还是有良心的·昨天就够乱了,若是小殿下来了,岂不是更乱了··“不过父皇说,之后就可以借口去王叔府上,溜去瑾堂家玩了。”
胖太子贼兮兮的偷笑道,“孤还听说瑾堂在宴会上高歌,怎么不唱给孤听听”·“安康想听·”小姑娘靠在凌蔚身侧,乖乖的啃着糕点,把糕点渣子啃得凌蔚一袖子都是。
“听”锦阙已经爬到了凌蔚背上作妖,被凌蔚一把拽到腿上,那小孩就开始一边咯咯笑一边拍手,气的凌蔚眼睛抽筋··“唱什么唱,有什么好唱的。”
凌蔚笑骂道,“信不信臣让你背书”·胖太子死皮赖脸道:“瑾堂让孤背的书还少吗孤上次偷听大哥他们念书,觉得也差不多能听懂了。
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酸儒,比起瑾堂真是差远了·”·“差远了”安康虽然没听到太子说的是啥,但她能听得懂太子是在夸奖凌蔚,忙乖乖附和。
“差远了差远了”锦阙继续“啪啪啪”鼓掌,然后转过头像只小动物一样在凌蔚怀里拱来拱去,“表哥唱歌”·“对啊对啊,唱歌。”
胖太子乐呵呵道··凌蔚十分头疼·似乎太子因为和前太傅处的不愉快,对和前太傅类似的读书人都有一种偏见,满口酸儒酸儒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啊啾”黎隶揉了揉鼻子·难道前阵子穿少了着凉了)·“不是他们比臣差远了,而是你还没学到能听懂的程度而已。”
凌蔚捏了捏胖太子仍然没有瘦下去的脸颊,“谁跟你说臣唱歌了”·胖太子翻了个白眼·反正他就是讨厌于太傅那种读书人,眼高于顶,明明自己没能力,还拽的跟什么似的。
他回答道:“是母后说的·”·凌蔚一听就明白,肯定是刘祺说漏嘴,让刘皇后知道了·不过刘皇后还跟太子说这个·“瑾堂不唱,那让孤唱给你听”胖太子拍拍胸脯,“孤也是会唱的”·“太子哥哥唱。”
“唱”·安康和锦阙倒是非常给太子面子的喝彩··凌蔚嘴角直抽·怎么有一种“妞给爷唱个”“妞不唱,那爷给妞唱个”的即视感·这乐中包括乐器和歌,只要不是靡靡之音,倒也是拿得出手的高雅技艺,太子当然也是要学的。
凌蔚并不意外太子会唱歌,不过他即使再嚣张,也不可能让太子唱啊··于是他严肃的拒绝了··胖太子很遗憾很不高兴,他还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歌喉呢··凌蔚觉得,胖太子这是太闲了,需要多教点东西了。
正好《三字经》和《千字文》他也整理的差不多了·虽然典故多,但字数少,要整理也不算太难··凌蔚整理好《三字经》和《千字文》之后,准备拿给赵昭看看。
不过虽然赵昭只是国子监祭酒,但也被认命为会试的阅卷官之一,倒是没有时间替凌蔚修改,便只能延后了··这次会试,状元呼声最高的是刘祺和肖瑚·不过因为状元楼一事,肖瑚算是得罪了不少人,也在皇上面前挂了号。
即使会试取得好成绩,殿试估计就悬了··当会试放榜后,会元却不是刘祺和肖瑚中之一,而是一直不显山不显水,来自蜀地的一位书生,姓祝名沐·那书生已经而立之年,因得不是什么望族之子,平素又低调,并不显眼,这次倒是成了会试中的一匹黑马了。
不过那祝沐在秋闱时,也得了第二的成绩,所以能得到会元,也不算意外··只能说那会元什么的,确实要看运气··凌蔚的压力就更大了·还说三元及第呢,刘祺的学识比自己高多了,只是没自己知识面广,也没自己能扯淡而已。
刘祺的策论他的老师也看称赞过·没想到这次居然把会元丢了·虽然也是会试第二,但他是解元,若得了会元,怎么皇帝为了一出佳话,也会把他点为状元。
一朝皇帝若出一个三元及第,皇帝也很有面子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会试的时候失利,刘祺在殿试上发挥的也只是中规中矩,不过好歹还是保住了前三甲,得了探花之位。
刘祺少年风流,还不到而立之年,得探花之位,也算一桩美谈··而会元祝沐则得了榜眼之位,状元被一约四五十岁的书生夺得··赵圭自然也是进了殿试,为二甲第一,得了传胪之位,赵家喜的不知什么样子。
这位次对于赵圭而言,算是超常发挥了··而原本有志状元之位的肖瑚或许是这段时间的风言风语影响了心情,会试时发挥就稍稍差了些,落到了十几名·在殿试时位于二甲二十多位。
虽说这成绩也算很不错,但对于肖瑚而言,心里落差就有点大了··不过凌蔚倒是觉得,是皇帝陛下给了孔家面子,不然以肖瑚那嚣张劲儿,还得罪了黎膺和太子,扔到三甲,甚至让他落第,都是可能的。
反正殿试的内容又不会公开,全凭皇帝心情·他肖瑚就不能见了天子龙颜太过紧张,发挥失利吗·这么想,皇帝陛下意外的大气呢··然后,凌蔚就听到消息,皇帝陛下把肖瑚弄到外地去当县令去了……·刚还夸他大气呢……·而春闱终于结束,赵圭也考上了进士,赵昭终于去看凌蔚整理出来的“启蒙读物”了。
·赵昭慢悠悠的翻开,然后“唰”的一下转头看向凌蔚,吓的凌蔚差点从凳子上蹦跶起来··· 第二十七章 三字经 ··“过来。”
赵昭沉着脸道··凌蔚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心中惊疑不定··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严肃难道他写了什么不对的东西还是说他写启蒙教材这种事本身就是不对的但是之前老师也没有说不可以啊·“老师”凌蔚满脸忐忑。
赵昭伸手,“啪”的一声拍在凌蔚脑门上,难得爽朗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收了你这个徒弟,连带为师我都有青史留名的机会了直接进宫”·“我今天好难得请到假不进宫……”凌蔚看着赵昭皱眉,连忙改口道,“我是说,那个,老师,你总要改改吧”·“改什么改”赵昭瞪了凌蔚一眼,“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改了,哪怕只改了一个字,在外人看来,这《三字经》和《千字文》的主要功劳就是我的了哼。
等你把这两篇文章传遍天下之后,总会有人改的·但是那之前,谁也不能改”·“是……是吗”凌蔚不明所以,不过老师比他为人处世强多了,也熟悉这个社会的规则,老师说的肯定是对的,“那现在进宫”·“等等。”
赵昭想了想,道,“你叫人去请一下秦王,约好时间,我们三一起进宫”·凌蔚点头·这还需要见证人这《三字经》和《千字文》有这么重要不是启蒙教材吗·黎膺这日正巧在京郊军营,第二日才回来。
凌蔚托了人带了口信,黎膺让人回话,说今晚就提前回来,第二日一早就进宫··第二日正好赶上上朝,这一早的意思就是让凌蔚跟着他一起去上朝,等着皇帝退朝。
赵昭也是要上朝的,只要朝会后留下来就好了··不过这之前,黎膺先让人递话进宫说了这事··凌蔚有些不太乐意·以前虽然要按时进宫,但都是早朝之后才进宫,还能多睡一会儿。
这早朝可是必须午夜起床,凌晨三点就得在宫门口候着,凌晨五点就得进宫门··还好黎膺是宗室,不需要凌晨三点候着,其住宅离皇宫宫门也算近·他们可以睡到凌晨三点,再慢悠悠的进宫。
凌晨三点凌晨三点·这违反人体健康自然规律的起床时间,让凌蔚萎靡不振,哈欠不断··黎膺关切的递上茶水:“瑾堂先喝口浓茶以后瑾堂也是要上朝的,最好习惯。”
凌蔚靠在舒适的马车中,因为凌晨寒冷,他朝着摆着小炉子,温着茶水的地方靠了靠,幽怨道:“我要当一个闲臣,一个不用上朝的闲臣·”·黎膺见凌蔚一边满脸不愿意、跟喝苦药似的将茶水小口小口的咽下,一边嘀嘀咕咕抱怨不停,忍不住笑道:“等瑾堂再大些年岁,说不定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封王拜相,是多少人的梦想·”·“人各有志,我就想混吃等死,富贵悠闲一辈子·想封王拜相的人那么多,我就不去抢了·”凌蔚砸吧着嘴,这茶可真够难喝的。
难道真的要他自己去尝试着炒茶可他从哪里找到鲜茶叶啊,他名下又没有茶园··黎膺笑着递上一个小罐子:“瑾堂真是不喜喝茶·”·“不是不喜,是喝不习惯。”
凌蔚狐疑的接过小罐子,一揭开,里面居然是在这个时候价值可不算便宜的白砂糖,顿时有些小尴尬,黎膺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吗不过他嘴里的味实在是难受,还是舀了一小勺糖进嘴里,好受不少。
“这是皇兄让人从天竺学来的熬糖法改进后糖霜,产量不高,尚且不能推广·”黎膺见凌蔚有些不好意思,体贴的转移话题道,“正如瑾堂所说,其他国家也有许多值得大晏朝学习的东西。”
“糖霜”凌蔚想了想,这应该就是最早的土白糖吧记得最初的白糖是熬煮后用黄泥浆褪色这个确实是挺费时费力,纯净的黄泥浆也挺难找。
后来白糖是先经过多重压榨后熬煮,再用石灰褪色吧这个工艺后来也是现代制糖工艺的基础·宫廷侯爵·这是个赚钱的好法子呢。
凌蔚想着·糖什么的,虽然能够给国家创收,但比起粮食和布匹,还算不上国家民生的基础,所以他不拿出来和人分享也没关系吧自己实验出怎么制糖,先赚一笔再把制糖方子传出去也可以吧·现在他分家了,也是要小钱钱来保证生活水准的。
嗯,除了白砂糖,冰糖果糖什么的都可以有,他还可以开一家糖果店··“瑾堂瑾堂”见凌蔚发呆,黎膺还以为凌蔚快睡着了,“实在太困,现在马车上休息一会儿”·“没事没事,还撑得住。”
凌蔚刚说完,就很没说服力的打了个哈欠··“先眯一会儿吧·”黎膺轻声笑道··凌蔚揉了揉耳朵·这种压低嗓音的笑声实在是太犯规了,听得他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如果这种声音放在B站上去,估计会有一群不知廉耻的姑娘们会刷屏“啊耳朵怀孕了怀了一个宇宙”·嗯,他不是不知廉耻的人,所以只是起鸡皮疙瘩。
“那我先眯一会儿·”凌蔚蜷缩在座椅一角,靠在软软的毛皮垫子上闭上眼,居然很快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黎膺悄悄的注视着凌蔚,见他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悄悄伸出手指,在凌蔚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凌蔚皱皱鼻子,黎膺连忙缩回手·不过凌蔚并没有醒过来,而是继续睡觉·黎膺松了一口气,踌躇了一会儿,又伸出手,飞快的在凌蔚的脸上蹭了蹭·正巧这时候马车突然颠簸,凌蔚朝着黎膺这一边歪倒。
黎膺连忙伸手将凌蔚扶住,迟疑了一会儿,就将凌蔚放下,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黎膺歪着头看着呼呼大睡,这样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的凌蔚,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微笑。
昏暗的马车内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笼照明,那淡淡的光辉照出黎膺绯红的脸颊,和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凌蔚醒来的时候,黎膺已经离开了·问了车夫,才知道黎膺已经去上朝,让他在马车里继续睡着,待睡醒了再进宫。
凌蔚摸摸头发·这样他还何必一大早起来直接睡到往常时间,然后进宫去见已经退朝的皇帝陛下不就好了·问了一下时辰,现在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朝也要上完了。
凌蔚舒展了一下筋骨,虽然睡了一会儿,精神头不错了,但是在马车上睡觉,终究没有在家里躺平了睡舒服,他觉得自己身体酸疼的就跟被什么碾过一样··还好这段时间他有刻苦锻炼身体,所以下来走了走,缓了缓,身体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整理了一下仪表之后,他就先进宫了··这时候进宫,小殿下们已经起床了吧还可以和小殿下们玩玩··黎隶退朝的时候,就听着太监说凌蔚已经领着小殿下们打完了几遍太极拳,现在正在跟小殿下们讲课。
那讲的不是别的,真是《三字经》··黎隶带着黎膺和赵昭到凌蔚往常给小殿下们上课的宫殿门口的时候,凌蔚正坐在一群小殿下中间念《三字经》·他念一句,小殿下们摇头晃脑的跟着念一句。
其中小黑胖子念的最为沉醉,那闭着眼摇头晃脑的样子,特别有他口中所说的酸儒的感觉··“人之初,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苟不教,性乃迁~”·……·“这混小子,还没拿给朕过目,居然已经开始教朕的儿子女儿了。”
黎隶笑骂道··赵昭惶恐道:“陛下息怒,瑾堂就是年轻人,毛躁了些·”·黎膺看着一脸笑意的凌蔚,冰冷的脸上也不由缓和了不少:“瑾堂本就是写来给小殿下们看的。”
黎隶瞪了黎膺一眼,吓的赵昭冷汗直冒·他可不是像凌蔚那样已经捋顺了皇帝脾气的,即使知道皇帝没有生气,仍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父皇”锦阙最调皮,注意力最不集中。
虽然嘴里也跟着念着,但小脑袋总是忍不住东张西望,自然最先发现了在窗门口“偷窥”的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凌蔚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你写的《三字经》和《千字文》朕都看过了,很好,你就先教着吧·”黎隶雷厉风行道,“朕准备向全国推广,既然是你写的书,就给朕想个法子怎么推广。”
凌蔚屁颠屁颠的爬起来,凑到黎隶身边,抢过太监倒的茶水给黎隶递上:“陛下啊,先跟臣说说,赏臣什么吧臣写这个还是很艰难很辛苦的。”
赵昭差点暴起揍凌蔚一顿,他这个学生怎么在他面前这样,在皇帝陛下面前也敢这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好吧,你要什么又是金子银子”黎隶很赏脸的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冷哼道,“你就能不能有点出息听说你今早跟着老幺上朝,在马车上就睡着了睡着之前还嚷着以后当闲官就可以不上朝了朕都这么早起来”·凌蔚嘴角抽了抽。
陛下你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陛下啊,臣这次不要金子银子,要几筐茶叶好不好新鲜摘下来的,还没制成茶团的那种”凌蔚谄媚道,“就茶叶不要别的”·黎隶颜色古怪的看着凌蔚:“你要茶叶干什么”·“这团茶实在是太难喝了,臣琢磨着能不能把华帝国喝过的茶叶试出来。
可是臣到处找不到鲜茶叶啊·”凌蔚可怜兮兮道,“陛下你不知道,团茶有多难喝·不但苦,里面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简直比药还难喝药里至少不会加肥猪肉”·黎隶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嗯,朕现在喝的就是你说的,比药还难喝的,加了肥猪肉的茶。”
“陛下的茶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就算加了肥猪肉,那也是上等的肥猪肉,肯定应该还是好喝的·”凌蔚随口扯淡··赵昭不忍直视的侧过脸。
他到知道自家学生在皇帝面前得宠,现在看着,也的确是得宠·但是这模样是不是太傻了作为老师,他怎么觉得真丢脸··“够了拍马屁都拍的不伦不类”黎隶笑骂道。
凌蔚谄笑:“这不是拍马屁,是拍龙屁·陛下,茶叶茶叶·”·“瑾堂若要茶叶,为何不和我说”黎膺道,“我在城郊就有一座茶叶园子。
若瑾堂需要茶叶,可随意取用·”·“咦真的”凌蔚一副你不早说的模样··黎膺移开视线·你之前也没问呀。
“好了,茶叶有人给了·你还想要什么·”黎隶笑道,“普通的东西,你不必问朕要,问老幺要就成了·他那里东西多,又从来不肯好好打理,都堆的发霉了。
你帮他用点,免得浪费·”·“好呀好呀,那王爷可不要小气,等出宫咱们就去茶叶园子逛逛吧明天正好休沐”凌蔚顺着杆子往上爬。
“自不会小气·瑾堂需要什么,以后直接跟我说即可·若我没有,再问皇兄·”黎膺认真承诺道··“那陛下,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凌蔚笑嘻嘻道,“刚说什么来着推广这容易啊,陛下为《三字经》和《千字文》写一篇序,老师再为其写一篇序,而后刊行推广就好了。
若是嫌推广的比较慢,可以让各级官学先采用·不过若是推广,微臣建议,还是等微臣考上进士再说·之后再说这是微臣读书的心得,短短几年就能考上进士的秘诀,那主动学的人肯定就更多了。”
“瑾堂之言甚是·”赵昭也道,“陛下可先让瑾堂在宫里教导殿下们,先不忙推广·待瑾堂考得进士之后再推广·只是瑾堂名声不显,恐有人会怀疑这并非瑾堂所写。
因此臣斗胆,请丁侍郎代序·”·“你找了个好老师·”黎隶叹息道··赵昭做出了避嫌的动作,坦坦荡荡的告诉世人,这两篇文就是他学生的功劳,连序都不写。
其他人若是想分杯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脸皮够不够厚··赵昭这哪是避嫌,而是防着别人·读书人不一定品德就多高,特别是在面对能名垂千古的事的时候,总是容易起坏心。
“臣之荣幸·”凌蔚满头雾水··黎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凌蔚一眼·蠢成这模样,怪不得不敢入朝为官·要是没人护着,还不被那群老狐狸啃的骨头都不剩罢了罢了,朕作为长辈,还是多护着吧。
“那你就先教着·序朕和丁爱卿来写就成了,注释赵爱卿写·”黎隶道,“赵爱卿不用推辞,你是瑾堂老师,你做注,比其他人更能理解瑾堂的想法。
若是注释做的不对,也糟蹋了瑾堂一番心血·”·“臣遵旨·”赵昭道··“你就老老实实好好读书,要是考不到三元及第,看朕如何收拾你,听到没”黎隶瞪着凌蔚道。
·凌蔚委屈道:“那三元及第需要运气啊,不是臣想得就能得的·”·“朕说话,你说遵旨就好·”·“陛下,刚愎自用是不对滴。”
“嗯”·“臣遵旨·”凌蔚委委屈屈道··“皇兄只是逗你玩,只要瑾堂好好考,皇兄不会怪罪你的。”
黎膺道··“哼·”黎隶冷哼一声··凌蔚感激的看向黎膺·大好人啊小天使啊等茶叶做出来了,一定分你一半·“好了,好好努力”黎隶一巴掌拍在凌蔚脑门上。
“遵旨”·“再给朕多写点类似的文章教朕的儿女启蒙”·“遵旨……啊,陛下,这不是想写就写得出来的啊”凌蔚忙道。
“你已经答应了·”黎隶好笑道,“做不出来就是欺君之罪,哈哈哈哈哈·”·黎隶大笑着把凌蔚口中说难喝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背着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赵昭跟着黎隶一起离开,走时特别无语的看着凌蔚,深深叹了一口气··黎膺走之前倒是宽慰道:“皇兄只是开玩笑,凌蔚不用太在意·”·“王爷,你真是一个好人。”
凌蔚泪眼婆娑··“孤也是好人·”黑胖太子看人都走了,拉着凌蔚小声道,“嘿,孤会为你求情的,瑾堂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你也是个好人。”
凌蔚感动道··“嗯嗯,孤跟父皇说,砍头就不必了,打板子就够了”·凌蔚:“……”·凌蔚:“殿下,你找揍。”
“嗷嗷嗷瑾堂你大不敬”·“站住别跑”·“大不敬大不敬哈哈哈你抓不到抓不到”·……·“表哥和太子哥哥又闹起来了,课还上吗”安康小公主含着手指小声道。
“我也要玩”锦阙已经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彰明收了个好学生·”于铮酸溜溜道··虽然他的关门弟子刘祺也挺给他长脸,但刘祺比起凌蔚来说,就差远了。
刘祺最多算是名扬海内,凌蔚这能名垂青史的预兆··光是《三字经》和《千字文》,就足够他在青史留名了··“彰明也是高德·”于铮笑着摇摇头,“罢了罢了,彰明好命,羡慕不得。”
于铮之前对凌蔚只是爱才惜才·后来凌蔚仗义,若非深受皇上宠爱,估计当时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的事·于铮对这个古道热肠,救了族兄也算帮了于家一家人的少年很是感激。
宫廷侯爵·“或许老夫应该做点什么·”于铮呐呐道·他虽然正直,但也不是不知变通啊··……凌蔚并不知道有人怀着“报恩”的目的给他挖坑了,他现在正屁颠屁颠的跟着休沐的黎膺去茶园参观。
制造茶叶当然幼儿园不教,但是科普频道有讲过啊,某点小说为了凑字数也会详细写啊,凌蔚记忆中有方法,只是没有实践过而已··他想先看看这里的茶的制作方法。
晏朝的茶和前世的唐宋时期差不多,茶多制成茶饼,喝的时候磨成粉煎服,里面再加各种各样的香料作料·在唐后期,往茶里加东西的做法逐渐被上层人士所鄙弃,发展处清茶。
这时候的茶就是现代人也挺熟悉的,日本的抹茶茶道··许多叹息日本茶文化如何如何的人并不知道,日本的茶道是被中国所抛弃的,因为茶粉泡的茶也并不好喝,还不方便。
经过许多人许多年的改进,才有现在方便又好喝的中国茶··只能说,茶道传给外国,是高雅人玩的高雅事·而在中国,无论是食物还是饮料,都是朝着便民和美味的一方面发展。
至少在茶道上,与其说中国不重视传统,不如说中国更重视怎么把茶叶发展到人人都能喝,人人都知道怎么喝··凌蔚要琢磨炒茶,自然不是弄什么茶道·他是个俗人,自然直接准备让茶叶的制作工艺进步到人人都能喝到美味可口的茶水的地步。
虽说现在的茶饼和后世的散茶工艺上有很大不同,但一些步骤,比如前期的处理,还是相同的·黎膺叫来茶园的管事,带着凌蔚观看了采茶的现场和制茶的工坊,凌蔚还上手试了一下。
文字上说的简单,但真上手的时候,凌蔚还是一阵手忙脚乱·一天的时间显然不够让凌蔚炒出能喝的茶叶,他便拿了一大筐筛分好的上等茶叶回去慢慢琢磨··黎膺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看着有趣,也跟着凌蔚一起忙活。
凌蔚炒茶叶的时候他就帮着晒茶叶,两人都不让下人帮忙,自己兴致勃勃的忙活,还真的把茶叶的制作试了出来··虽然一大筐茶叶只剩下一小罐可以喝的,但是看着茶叶漂浮在被子里那不同于平时喝的茶叶的高雅样子,两人心里都十分高兴。
黎膺不待茶水变温就先抿了一口,感叹道:“我总算知道为何瑾堂不喜喝茶·喝过瑾堂炒的茶叶后,我也喝不下其他茶了·”·“那是·”凌蔚也尝了一口久违的味道。
嗯,肯定没有现代社会那些茶叶好喝,不过比起现在的茶水好太多了··那么接下来是大赚一笔呢,还是大赚一笔呢凌蔚偷偷瞟着黎膺·卖方子给黎膺赚取分红,想必黎膺是愿意的吧·· 第二十八章 一半茶园 ··凌蔚炒制出来的,自然是未发酵的绿茶。
除了绿茶之外,还有黄茶白茶青茶黑茶,其中青茶就是乌龙茶·乌龙茶的工艺最复杂,泡法最讲究,凌蔚决定将其放在最后琢磨,然后用来装逼··喝乌龙茶被人称作喝功夫茶,可见其有多繁琐。
全套功夫做下来,可不比日本的茶道简单··当然,复杂有复杂的喝法,简单也有简单的喝法,大部分人还是把茶叶放进被子里,用开水一冲……·黎膺似乎也发展出习武之外的兴趣,有空闲就和凌蔚一起琢磨着把其他类型的茶叶弄出来。
这样两人只要有空闲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忙活茶叶的事··功夫不负有心人,忙活到入夏的时候,两人还真把几种类型的茶叶都琢磨出来了··黎膺对凌蔚想把炒茶的法子卖给他的事却没有同意。
在他看来,虽然茶园多在权贵名下,但以凌蔚受帝宠的程度,并非买不到·他不能占凌蔚便宜··“鹰飞这话可不对·”凌蔚解释,“这茶叶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鹰飞花的这些时间都不作数了吗说起来,倒是我占鹰飞的便宜了。
就算这方法,我也最多只占了一半的功劳·”·凌蔚见黎膺还要拒绝,继续道:“我是最烦那些琐事的,就算给我个园子,我也管不好,让我坐着等收钱不成吗。
再说,这方子制作的茶叶,也是要选择好的茶叶·鹰飞如果方便,可把这法子献给陛下,也能为国库创造些收益·”·黎膺叹气:“既然瑾堂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从今以后,我名下茶园的收益都分一半·瑾堂不要拒绝,不然我于心不安·”·凌蔚坐立不安:“一半太多了吧一成就不错了。”
黎膺摇头:“我也不缺这些钱,反倒是瑾堂已经分家,以后用到钱的时候很多·虽说很多人看不上金钱这俗物,但没钱总是很难过的·”·凌蔚笑道:“我当然知道金钱是个好东西,没想到鹰飞和我一样也是个俗人。”
“打仗用兵,没钱没粮都不成·”黎膺叹气··凌蔚点头:“军饷确实是一大难题·不过现在国泰民安,边疆的将士们也会越过越好的。”
“希望如此·”黎膺道,“若瑾堂还有其他赚钱的法子,也可告诉我,我仍旧分一半给瑾堂·”·“……那多不好意思啊。”
凌蔚摸了摸鼻子··黎膺道:“若没有瑾堂,我也想不出这些法子·我不过是出些人力物力,若是瑾堂自己做,也是能做好的·”·虽然黎膺这么说,凌蔚哪听不出来帮助之意凌蔚有些感动。
秦王爷果真是个好人·虽然秦王爷或许真的不缺这点钱,但是这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虽说分家后他被分了不少东西,但是因为父母还在世,父母的东西大部分自然不可能分给他。
他能分得的也就是京中的一些产业和一些金钱··凌蔚刚看到自己得到得东西,还很高兴·待自己真的分家出来,开始人际往来之后,才发现,这钱,花起来,真跟流水似的,哗哗哗就没了。
而大户人家家中都有存粮的习惯,以免遇到天灾人祸,颗粒无收的时候·特别还没安定多少年,各家各户都把存粮作为重中之重·凌蔚分得的田地还没倒收成的时候,他现在吃的粮食还是当初分家的时候分得的。
若是父母双亡,家中的私产,他和凌韫应该一人一半·但父母皆在,这分多少,都是父母说了算·虽说一般而言,父母都会在表面上做到公平··但是凌梧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不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把优秀又得帝宠得儿子分出去··所以凌蔚所得的东西其实是非常不公平的·凌梧自己留下了大部分的财产,只把京中的土地和店铺分了一半给凌蔚。
而鲁国公府的根基在东南,京中的好田地和好地段的店铺没多少··而财产银两,什么有价值的珍宝,凌蔚一样都没得到,凌梧还要留着自己用呢·所以凌蔚只得了一百万余万两的银子和五十余万贯铜钱。
而这其中大部分还是常乐公主知道分家的事之后,从嫁妆中拿出压箱底的银钱补贴的·若是按照凌梧的分法,凌蔚最多只能有三四十万两银子··常乐公主手中的嫁妆中有不少珍宝,但她自己跟着凌梧这个脑袋有毛病的人,每日都过的都如履薄冰,手中不能没有东西。
她死后,嫁妆当然会平分到两个儿子手中,但是死之前,无论是凌韫还是凌蔚,都不可能打自家可怜的娘亲手中东西的主意··常乐公主能拿出那么多银钱给凌蔚,已经很不容易。
……在民间,交易基本上都用铜钱,银子只有购买大宗物品(如大量的田地房屋)或者纳税的时候才会使用,并不在民间作为流通货币·这时候晏朝的银矿开采并不多,所以银子和铜钱的兑换比清初的时候还贵一些,一两银子,能兑换约一贯半钱,及一千五百文左右。
二十两银子,都可以让小户人家舒舒服服过一年了··所以凌蔚之前还以为自己会过的很滋润的··然而并不是这样……因为他的底子实在是太薄了,每年人情往来都是一大笔钱,无论是庄子还是铺子的收益都不够他的花销,虽说现在看着还风光,但是寅吃卯粮总不是个办法。
而当他科举做官之后,结识的人越来越多,所花销的也越来越多·其他不说,那些逢年过节送的物品甚至珍宝,他自家没有,全都得用钱买··但开源节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这个时代的收入,官员的俸禄只是很少的一方面,多是田地和店铺的经营(当然店铺都是挂在下人名下),还有其他商人“挂靠”之后给的“孝敬”。
而京城中勋贵众多,一根竹竿砸下来,就能砸到两三个官员,那能分的利益都分得差不多了·家中有钱的商人早就找好了投靠的人家,而好的地段的商铺和好的土地也早就在别人手中,是拿钱都买不到的。
至于在外地买土地,凌蔚京城中的人和事都没理顺,实在没有那个人力和精力去外面开拓财路··凌蔚倒想节约一些,但他这种常进宫的人,穿寒酸了那是大不敬。
何况自己本身分家后就有些人看不上了,若再在外面没做足了底气,那可能就有不长眼色的人欺负上门了··想想也真是伤心伤感··……凌蔚并不知道黎膺手下的茶园有多大规模。
在他想来,黎膺常年在边疆,也不像是善于打理俗物的人·特别是茶园这种打理起来费时费力的东西,估计更不喜欢吧不过无论收益有多少,对他而言,都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凌蔚考虑着,以后有什么新奇的点子,就和黎膺合伙开店吧·他没有好的铺面,黎膺有啊;他没有得用的人,黎膺有啊;他的拳头不够大,但黎膺是皇帝最宠爱信任的王爷啊。
这样他就只管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都不怕人眼红的··想到这个美好的未来,凌蔚终于答应了黎膺“各一半”的分法,并承诺以后有什么好点子一定要告诉黎膺。
当然,之后的发展,凌蔚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还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反正之后他看见黎膺把茶园一半的地契送到自己手上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被吓的··……“哈哈哈,听说老幺分了一半茶园给你”黎隶喝着凌蔚奉献的茶叶,大声笑道,“你能啊·”·凌蔚苦笑道:“臣把方子给王爷,王爷说给臣茶园一半的收益……臣、臣还以为王爷就那一个园子呢。”
·谁知道那么多啊谁知道全国各地都有啊谁知道一半的收益怎么会变成一半的地契了啊心脏都被吓停了啊·凌蔚抹了一把脸,悲愤道:“臣要把地契还给王爷,王爷居然不让王府的门卫给臣开门了居然把臣关在门外了他还居然跑到京郊军营不回来了”·黎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王府门卫不给你开门,你就每天去敲你知道吗京城中都说你得罪了老幺,还有不少的人准备和你断了交情。
本来分家的时候朕看你还挺受人喜欢的,若不是你和老幺闹这么一出,朕还不知道你也不是那么讨人喜欢嘛·”·凌蔚无辜道:“臣又不是金子,哪能人见人爱。
就算金子,都有人说它俗气呢·臣回来后,除了读书进宫之外,也没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无论是惹人喜欢还是惹人讨厌,都没机会才是·”·“那倒是。
别人讨厌你或者喜欢你,和你本人确实没多大关系·”黎隶笑道,“你倒是看的透彻·”·“那陛下,您能帮臣把地契还给王爷吗”凌蔚苦着脸道,“臣抱着这东西,寝食难安啊。”
黎隶笑着摆摆手:“老幺给你,你就拿着·就算不给你,他平时也没怎么打理,都是朕派人打理·你说老幺这人啊,朕赐给他田地庄子铺子,他就那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也不好好打理,还要朕帮他看着。”
说到这,黎隶就开始话唠了·他能从黎膺小时候,嗯,走路还走不稳的时候,就不会打理自己的东西,所有好东西都塞给他,他来打理·一直说到黎膺现在出了布兵打仗就没其他爱好,对俗物也一概不上心,过的比京中普通官员还简朴,他看着痛心,便赏赐这样赏赐那样,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所以他还得赏赐人去专门打理,连账簿都要人专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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