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主角黑化中 by 婉婉白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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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主角黑化中 by 婉婉白虎(3)
·☆、第四十二章·满室黑暗寂寥中,唯余床上那人的身影无比明显··    他双目轻阖,神色无喜无悲,红色灵气灵巧的环绕在他周边,柔滑的仿若丝带一般,使他额上的火莲与之相映,发出淡淡的光华。
而顺着这红色灵气看下去,便会发现它们来自一道虚影——一道莲花的虚影··    但见那人身着白衣,坐于莲花之上,面容冰冷无情似神祗,却又被周遭火红色灵气照的蛊惑人心,却不想刹那间,莲花消灵气散,原是那人已缓缓睁开了清冽凤眸。
    楚谨然初初醒来,见天色全黯还有些惊讶,不过一想,修仙界中打坐打了几十年、甚至于几百年的不知凡几,那么他打坐的这点时间,倒也不足为奇了·一面想着,他一面下地穿鞋,本欲走出去去寻苏彻,可脚走至门前,楚谨然却忽想,现下天色已晚,苏彻定是被雨小柔他们安排了另一住处,便不再担心了。
    回到床边坐下,楚谨然想着自己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寻苏彻,不由微微叹息:到底是日子久了,他不可避免的对小小少年产生了感情·楚谨然明白,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但那热,却只给他在乎的人。
生活了这么多年,原先能被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大哥、他的朋友,可没想到如今……·    楚谨然闭了闭眼,挥去那些纷杂思绪·似是要强迫自己分神般,他将系于脖颈上的玉坠解开,拿在手掌中.那玉坠是朵火莲的模样,大肆盛开,不是当初原主娘亲交给他的玉坠又是什么·    楚谨然轻轻摩挲着那玉坠,心想,它既是个只有在上界方能打开的随身空间,便应用上界的方式打开。
比如说……将灵气渡过去楚谨然如此想着,便也如此做了·他略带生涩的将灵气渡过去,后又转为熟悉,可莲花玉坠仍是没有丝毫变化。
    楚谨然垂眸·看着那火莲玉坠,静静想,如此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的灵气不够多,二是这玉坠需用其他方法打开……可,这方法是什么呢玉坠虽是随身空间,可随身空间有许许多多,每个都不一样,他难道是只关注了随身空间这个总体,而没有关注莲花玉坠这个个体·    莲花玉坠……莲花玉坠……楚谨然抬眸,忽想起他当日是因何杀死魔人的,便是因使用了火莲教至宝,使剑被丝丝火光缠绕。
那么如今要打开玉坠也应用这个方法即便不知那火莲教至宝现在何方,可楚谨然仍决定一试·他先回想当日是如何制造出剑上火光的……那剑上火光仿佛就是来自他体内……唔,既然如此……楚谨然驱动体内灵气向手指尖移去:·    噼啪——·    一朵小火花自他白皙手尖上燃起,将他的眼照的幽幽发亮。
楚谨然心下一喜,托着火花燃在玉坠上··    下一刻,他的神识便被强行拖进某个空间··    一阵天旋地转,楚谨然被弄得头脑晕晕,所幸他清醒过来用的时间不多。
楚谨然揉了揉太阳穴,便发现自己如今又是在某个黑暗世界里·与之前不同的,这个世界里没有温暖的小光点,只有排列整齐的数个木质镀金书架,及其上仿若无穷无尽的书。
    他却没先去看那书上所写的东西,而是如被召唤般的,‘飘’进两边书架中间的路·那路是黑的,他的身子是飘着的,似乎是一团神识,根本不能着地。
    路的尽头,是……楚谨然顿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它:那是件挂在木架上的一件极其华美的丝衣·楚谨然不知不觉来到它身边,轻轻抚摸它,只觉质地细腻,丝衣为大红色,被两边金灿灿的书架照耀,闪着夺目的光华,其上亦是不经意般的闪着金光。
那金色的光……是书架给它的不,应是它自己的罢··    他想着,一颗心砰砰砰的跳,想不管不顾的把它占有··    把它占有……他怎会起了这样霸道的心思楚谨然瞬间清醒过来,再看那丝衣,虽然仍是心潮起伏,可却没有了那种受它蛊惑的感觉。
    他回过神来,方才注意到大红色丝衣不远前生了朵莲,那莲若被笼罩在光华中,姿态婀娜,花瓣总体为白色,花尖却是米分的,楚谨然仔细看去,发现花瓣上还有滴露珠。
奇怪,这里既无土壤也活水,真不知这朵莲怎样生长·楚谨然飘了过去,方才发现那莲的莲藕上托了一本书··    书的书皮上仅一朵菡萏外再无其他,书页也有点黄了,可楚谨然却很喜欢它,无法解释的喜欢。
    他翻了下书,第一页是楔子··☆、第四十三章·楚谨然合上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本书竟是介绍七彩圣莲的一些使用方法,及配合圣莲的心法、招式、法术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第一章的楔子便是介绍了圣莲,说它是远古时期吸收日月之精华,聚集天地之灵气生成的至宝,又因受到了飞鸟走兽,和仙界大能的感情影响,方才进化出了七种颜色,分别代表了七种感情。
    而楚谨然唤醒的颜色便是‘赤色’,据古书上说,能激发圣莲的一个重要前提便是拥有某种血脉传承,至于血脉传承到底是什么,古书上却也没有提及,它的关注点全部放在了激发‘赤色’的前提上。
比如说,若是想激发赤色,必须拥有或恨意或不甘或杀意等多种激烈而浓厚的感情··    且,由于激发圣莲的感情不一样,使用时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至于这差别是什么,书中并未提及·这么看来,楚谨然能激发圣莲,一是有那个什么劳什子传承,二便是与原主融合,对魔人有了恨意·再一个便是自身对死亡的不甘。
至于圣莲的所在……书中说,那圣莲已与你合二为一了,不必想太多··    楔子看毕,书中的第一章便标为圣莲出,第一章中的第一页便为圣莲心法,楚谨然牢牢记下,接下来便是些赤色圣莲所能使用的法术,其中还贴心的注明了何时才能使用。
楚谨然看了下,发现炼气期能使用的法术有这么几个:莲焰(炼气期七层时可学)、焰附(炼气期三层时可学)··    所谓莲焰,据说是朵莲花模样的火焰,威力极大,附加功效会随着你激发圣莲感情的不同而不同,至于到底是怎个不同法,也只有找普通的火球术对照方可。
第二个焰附,顾名思义,便是将赤色圣莲自带灼灼火焰附加在各种武器上的技能……看来,击杀魔人时便是用的这个招式··    如此说,他在下界时的修为便已达到了炼气三层楚谨然沉吟一番,还是没有下定论,事情终究如何,等他出去看看自己灵府的情况便可得知。
    记下了第一章的全部内容,楚谨然方又将那本书放回了婀娜的莲花上·现在看来那朵姿态美妙的莲花也真奇妙,它竟是悬浮在空中的··    楚谨然看了会儿也便作罢,转而去观察那件大红丝衣了。
当他把丝衣拿下来时,楚谨然方才发现丝衣下方还有个玉箱·其上雕刻的图案自是莲花不必说,楚谨然发现火莲教的作风还真的是很符合自己的教名,门派事物无论大小都要镌上朵莲花。
    这般想着,楚谨然打开了那个玉箱·方打开,玉箱中的事物便发出了淡淡的、令人舒适的白光·楚谨然认真看去,方发现那是些乳白色的石头,有些是鹅卵石形状的,有些则圆的像个球。
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拿起石头好把它们身上的灵气全部吸收·不过他很快便抑制住了这些感觉,转而看向被这些灵石包围住的事物——一封信··    楚谨然拿起信拆掉信封,露出里面的信纸——那信纸洁白,竟无一点发黄之样。
楚谨然很快便意识到这与那个玉箱有关,他一面想着,一面粗粗扫了眼这信上的内容:·    最初无非是一些恭喜之词,说什么恭喜你,年轻人/老年人·激发圣莲,进入到了这个空间。
后又说架子上那件骚包衣服是唯有激发了圣莲,成为真正的火莲教之主方能穿的·至于有什么神奇功效……就不费笔墨说明了,你自己去试罢·既然说到衣服与火莲教之主,便免不得说到土豪镀金书架上的那些书,都是与创教收徒有关的,比如说什么维护门派的阵法,再比如说火莲教的一些基本心法招式,还有……反正种类多的数不清,有事业心的愿意创教的就去看罢,他自己实在懒得在这里多说。
信上又说,创教资金给你留了个三十个上品灵石……虽然知道这些灵石没有什么卵用,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接受了吧云云·最后,信上还说不许抱怨我为什么给你留了极其华美的丝衣,一把带风的剑却不给你留……你都有圣莲了还要剑干什么当然年轻人,你要想低调的闷骚不想使用圣莲引人注意,我也不拦你。
金灿灿的书架上有一批法术剑法呢·然后表达了对年轻人的一番期待云云,说自己要去追妻了,就不再废话了··    虽然写信之人写下来的语言定是文雅,没有这么通俗,可翻译过来的意思便是如此。
楚谨然看罢后,便只能感叹一句:真是位好有个性的老人家(信上说写信之人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岁了云云)··    楚谨然虽是立刻想去测试自己到底是炼气期几阶,可还是耐着性子翻看了一些介绍炼气期的基本书,随后离开空间。
    睁开眼,天大体还是黑的,不过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鱼肚白,估计离天亮也不远了··    这种熬夜看太阳升起的感觉十分奇特,起码是楚谨然过去二十年的人生没有的。
他一面新奇着,一面闭上眼,按照书上所说,内视了自己的灵府起来··    又是一片黑·但这黑中却有数个红色小光点静静漂浮,本该是天性暴躁的火精灵,在楚谨然平静的精神世界里,竟也乖觉。
所谓灵府,便是储存灵气的地方,这些红色小光点,都是楚谨然之前吸收的灵气·灵府与吸收灵气时最为不同的,便是楚谨然的灵府中间,有一朵静静盛开的圣穆莲花,扎根于楚谨然的黑暗世界里。
这莲花是花瓣纯白花尖带一点米分色,可围绕在它周围的柔滑光芒,却是火红色··    楚谨然没有多看,心中只道了句这大概便是那七彩圣莲·随后迅速的游离了自己的灵府,从另一个客观的角度看它:灵气很少、目测还有很多的剩余空间。
根据火精灵的活动范围来看,楚谨然可以判断出他的灵府目前一个花园那么大·判断完毕,他便不多做停留,转而去看自己的经脉去了·所谓经脉,就是一次性能通过或输送灵气多少的地方。
经脉太脆则不好,很容易被灵气碰撞损伤·而楚谨然的经脉貌似十分结实,方才他吸收火灵气吸收的那么快那么狠,竟也无半丝裂缝··    身体各处观看完毕,楚谨然便从自己的体内抽离。
    此时天色已蒙蒙亮起··    楚谨然经过方才那一番探视,已得出自己确实处于炼气期三层的阶段·可奇怪,如书上所言,炼气期一层的灵府,若水缸。
二层的灵府,若浴桶·三层的灵府,则跳跃变成了个小房间·虽是个小房间,可谁家的房间也没有一个花园那么大罢……·    楚谨然疑惑片刻,最后还是得出这与他的血脉有关。
根据登天梯一事,楚谨然可认定自己的血脉被激发了,至于激发多少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很多便是了,否则目前他身体上会体现点血脉上的特征,而且性格也会改变点。
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若血脉是妖,则嗜杀·若血脉是魔,则嗜恶·若是……还有许多数不清的例子··    不论如何,楚谨然目前还是比较庆幸血脉没有多被激发这件事,他非常讨厌自己身上的事超出了控制:例如说性格改变这一类。
    想罢,楚谨然便下了床·在屋里拘了这么一夜,他倒非常想去闻外面清新的空气·唔……而且修仙不就是要讲究与自然亲密贴近,合二为一吗也许他下次打坐该去外面的森林中。
·    如此想着,楚谨然打开了门··    清新空气霎时间从外面涌入·楚谨然微微眯起了眼,可这种愉悦感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便发现了睡在门前台阶上的苏彻:小小少年孤零零的坐在石阶上,全身因冰冷而蜷缩,双手也抱住了自己。
    楚谨然怔住·心忽的疼了起来··    这个傻子··    他心中轻嗔,语气却透着点点无可奈何与不忍··    楚谨然心想,如今小小少年仍处梦中,那么他将他抱到屋内床上应该也没什么罢。
    如此想着,楚谨然便也如此做了·只是一触手,便觉小小少年的身体冰凉,不由紧了紧自己的怀抱··    却不想,小小少年早已醒来,在楚谨然看不到的地方睁着一双漆黑大眼,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他的衣角。
    这三天来,他每时每刻都被惶恐所充斥··    他便这么抛弃他了么即便明知那人在修仙,那人在打坐,可他仍止不住的这么想:但他还没杀死他啊。
    三天,于他而言却仿佛过了三年·没有他在的日子,便是如此难熬·三天,他为了不去打扰他打坐修仙,为了让他变强,为了让自己追赶反杀,一直都是在门前坐着。
    即便白日石阶酷热,黑夜冰凉··    每时每刻,他的心都被焦躁和难耐啃噬,这种他丢下他一个人去修仙的滋味儿着实不好·他不能抓住他了。
    苏彻愈发捏紧了那人的衣角··    若是不能抓住你,把你困在我身边,我又如何杀死你呢·☆、第四十四章·那天,苏彻很快便醒来,可他没有多问什么,反倒是楚谨然显得欲盖弥彰地补充了句:“你若是病了,之后上路反倒要耽误行程。”
苏彻点头,没有异议·只不过从那天起,每每楚谨然去村外森林中修炼时他都要跟着去,且也随着楚谨然打起坐来·打坐时要注意些什么楚谨然虽没有明着告诉苏彻,可却在‘不经意间’提到了几句,比如说‘打坐时要清心’、‘最好在室外打坐,与自然亲密接触。
’·    如此过了七八日,楚谨然体内的灵气不断增多,苏彻也大有进益·在这段时日里,雨小柔的各项行李也都收拾好了,便蹦蹦跳跳地去找楚谨然。
    雨小柔欢喜道:“公子公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啦·”·    楚谨然沉吟一番,问道:“你可想好了要修什么仙比如说学剑。”
既是受人之托,楚谨然便免不得要把事情做好·原著中雨小柔和苏彻机缘巧合拜入的门派便乃是一剑修门派,楚谨然并不打算改变剧情,是以,他要先确定雨小柔的喜好才行。
因为雨小柔当时并不是特地去拜入剑修门派下的,只是她和苏彻行到那处,恰巧碰上人家收徒·他们二人也不知是什么门派在收徒,便这么稀里糊涂的拜下了··    “我……”雨小柔咬了咬唇,迷茫了一瞬,即便是想要去修仙,可修什么是雨小柔从未想好的问题,乃至于她之前从未考虑过。
但她想了想,好似学剑不是什么令人讨厌的事,雨小柔便点头道:“我学剑·”·    楚谨然起身,道:“若是方便,那便现在走罢·”·    雨小柔听说,欢呼一声,急急忙忙的跑将出去告诉父亲,随后方随着楚谨然苏彻出了门。
    雨连文强笑着挥别他们,雨小柔没察觉到什么,仍是开开心心的笑着,迫不及待地便要走·楚谨然却对她道:“此经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回来。
你还是好好对你父亲做一番告别罢·”那边的雨连文已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雨小柔再怎么神经大条,如今也意识到了不对·便轻咬下唇上去告别了··    等走时,她已是哭了一场,双目红的像个小兔子。
    楚谨然却没有安慰小女孩儿的心思,苏彻也不怎么跟她说话·慢慢地,便自己好转起来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雨小柔即便是带了几个钱,可却是不多的。
尽管雨连文已经竭尽所能把自己大部分的银子都给了她,可他一介乡村教书的先生,又能有多少个铜板楚谨然和苏彻身上亦是一清二白,他们甚至连个铜板也没有。
楚谨然空间里虽是有三十块上品灵石,但灵石,在边缘的、以银子为主要流通货币的城市里,并没有什么用··    日月兼程,路上饥饿时便吃雨小柔从家里带来的一些饼,或到森林中打几只野兔。
这般行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终于到了附近最大的一个城市··    起码是有修仙者的一个城市·虽然修仙者并不多··    楚谨然要到此城,却不是因为剑修第一门派‘凌霄宫’在此处招募弟子,而是因此处拥有传送阵。
原著中的苏彻这时已觉醒了血脉,从此处到凌霄宫管理的城市青云城自是不在话下·可如今不同,他三人若要光凭脚力走去青云城,只怕一年半载也走不完··    是以,尽管坐一次传送阵的花销很大,楚谨然也只得忍痛。
    城中为修仙者专门辟了三分之一的土地,楚谨然带雨小柔和苏彻进了那三分之一的土地后连番打听,可算找到了传送阵的位置——在一个小型仙界交易所里。
    楚谨然他们进入时,屋内仅有两个青衫男人在打呵欠无所事事,一个青衫男人身材圆胖满脸和气,另一个则身材干瘪目光不振·那两个男人见他们来了,皆颇为惊讶。
    一般来讲,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基本可以腾云御剑了,自是用不着什么传送阵·而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和普通人,多半是负担不起高昂的传送费用··    干瘪的那个见楚谨然一行人中最高修为的不过是练气期四层,便不可避免的起了轻视心思,他禁不住和圆胖的那个嘀咕道:“这人,该不会又是问问价格付不起就走的罢……”·    很显然,胖修士也多有怀疑。
但秉着不放过一丝赚钱机会的心态,胖修士上前乐呵呵的道:“这位道友,可是要使用传送阵”·    楚谨然颔首:“去青云城。”
    胖修士再笑呵呵的道:“从此地去青云城,一个人需要十块上品灵石·”·    “……”楚谨然眼也不眨,拿出三十块上品灵石交给胖修士:“这些,可够”·    “……什、什么……”胖修士张大了嘴,圆的可以吞下个鸡蛋,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等财大气粗的人了当即把三十个灵石放好,生怕别人抢了似的,胖修士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够了……够了……”·    再一看楚谨然,明显不一样。
原先只当他面容不俗了点,气质清冷若仙了点,现今楚谨然被加上了一层土豪光环,胖修士也愿意正眼看他了,他心里惊叹着:这是何等的面容不俗啊这又是何等的气质清冷若仙啊嘿那小白衣一穿,尽管不是什么好货,但也被这人衬得仿佛是用上等天茧织就的衣服。
那白衣也尽心,更把这人衬得真好似个上仙一般·    有了灵石,楚谨然立刻在胖修士眼中被美化了无数倍,胖修士也不含糊,先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进这传送阵之后不免会眩晕恶心。
还有进阵后您可千万别乱动……我说这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这阵法强度很高,便是连筑基期修士进去,一个弄不好也免不得掉根手指·”随后便和干瘪修士尽心尽力的将楚谨然他们一行人传送了。
    见阵法中那三个身影消失后,干瘪修士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愣愣的看着眼前闪着柔和光芒的灵石:“这、这是真的我没做梦吧”·    胖修士嗔他一句:“傻愣着做什么。
还不赶紧通知青云城那边的人,我看刚刚那位修士不像一般人·”干瘪修士嘟哝一句:“这还用你说……”胖修士瞪他一眼:“我看着他倒像什么世代门人弟子皆修仙的大家公子哥儿,还一定是最顶级的那种。
否则,怎会轻轻松松的拿出三十块上品灵石赶紧通报,让青云城的人把他招待好了·就算是挣不了多少钱,结个交情也总是好的·没准咱二人还能指望着这个升官呢,不再在这个小破地方呆着……”·    干瘪修士这才反应过,连声应和:“对,对。”
他二人皆是仅具有五灵根的修士,眼看一大把年纪了,修为还在练气五层晃荡,约莫是筑基无望,这才在‘遍天下’交易行谋了个职位··    话分两头,这厢胖瘦修士暗自欢喜,那厢的楚谨然他们却已是到达了青云城的传送阵中。
还未察觉出空间穿越是个什么滋味儿,那边便走上来两个青衫修士,笑容可掬的赠送楚谨然他们三颗舒缓药丸,楚谨然和苏彻本没什么太大感受,但还是不忍拒绝人家的好意,便也吃了。
那边的雨小柔已是晕的七荤八素,如今看到这青色小药丸便如看到了救命神丹,急忙吞下·之后不久,脸色果然好了些··    不仅如此,那些青衫修士在了解到楚谨然他们是要来参加凌霄宫招募新弟子的测验时,急忙说道:“测验要十几日后方开始,不若各位修士先入住我们的客栈。
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第四十五章·虽然并不解青衫人为什么如此殷勤的招待他们,但既然可以免费的住宿和享用美食,楚谨然又有什么理由可拒绝当下便欣然同意了。
    青衫人一路领着他去了所属遍天下的客栈,并嘱咐掌柜的要细心招待楚谨然一行人,方才打了声招呼走了··    当晚,在洗过澡并惬意的吃过饭后,楚谨然舒适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繁星,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天还蒙蒙亮,苏彻躺在床边小炕上犹未睡醒,楚谨然不忍唤醒他,便自己先去院中耍了套剑法·眼看天光大亮,他才去寻雨小柔问她是否有现在便修仙的意愿。
    雨小柔噘着嘴,满脸不情愿,但见面色冷淡的楚谨然,她方才恍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家中,没有疼爱她的老父……泪花不知不觉快要泛出,吞下几近要冲出喉咙的呜咽声,雨小柔期期艾艾的乞求道:“我能、我能晚一点再修仙吗”再怎么悲伤,也不过是一时心性,少年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转到了其他地方,雨小柔想,她见过楚谨然修仙的样子,呆呆的坐在那儿一整天,一动不动,无聊也要无聊死了。
何况她初到青云城,还没有好好的逛一逛呢楚谨然没有指责她的懒惰表现,只淡淡地‘嗯’了声,算是应允·随后,他嘱托了苏彻和雨小柔不要在城中乱跑,又麻烦了掌柜的看着点他们,便径自到城外的青云森林去了。
    整个青云城都被青云森林所包围,而青云森林也不负这个名字,远远看去,连绵的碧色仿佛朵朵青云,而青云之上,是若巨兽背脊凸起不断地雄壮山脉,即便是站在距山脉几十里的地方,你也依旧看不清山脉到底有多长,有多高,山尖被一层薄薄的云所笼罩,偏竟这层薄云阻隔你的视线,让你不能一探究竟。
而这整个山脉,便是凌霄宫坐落的地方··    楚谨然遥望山脉之后,心中唯剩惊叹·但现在在他眼前的只有一个青云森,楚谨然谨慎的没有深入其中,而是寻了个僻静的所在。
    他却不是要打坐修炼,在一个完全陌生并潜藏危机的地方,全身心的投入修炼明显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却是要修习法术·此时,楚谨然已经翻开了那本从储物空间里挑选的火莲教法术书。
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上面记录着炼气期可修炼的无系法术只有两个:一为踏风决(增加行走奔跑时的速度),二为灵气盾(练气期唯一的防御手段·)这两个法术,都是只能在炼气期三层及三层以上时学的。
    除此之外,火莲教当真将教名中的‘火’字贯穿了到底,除这两个无系法术,便仅有两个火系法术可学:一为火球术(炼气期三层可学),另一则为火爆术(火球术的进阶,炼气期八层可学)。
    在行路时为了安全,楚谨然便早将火球术学习完毕,只听“呼——”的一声,一个偌大灼热的火球便自他手中乍起,火球滚烫,但楚谨然却仍面色如常,似是没有感觉到那股逼人的热浪般,他不过是随手一抛,燃烧声轰然响起,一旁枯树瞬间化为齑米分。
    见火球术威力如常,他方才满意的去修习其他法术·而楚谨然不过是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便把除火爆术以外的法术全部掌握,之后楚谨然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似得,过了一会儿才轻缓的取出了另一本法术书。
那书的书皮上赫然是朵圣穆绽开的菡萏,不是当时那本玉箱里的法术书又是何·    最关键的还是这书中的莲焰·楚谨然沉吟一番,既然他的灵府比其他人大上许多,那是否可以提前修习一些法术呢比如莲焰。
·    楚谨然尝试着驱动体内灵气,使它们旋转着向他手指尖进发,使用莲焰与使用火球术不同的是,使用火球术时,灵气在他体内毫无滞碍之感,横冲直撞的便冲将出来,而莲焰则显得……该说是文雅一些么·    “噗呲——”正在楚谨然思索间,一颗小火球自他白皙手尖上乍起,,这与火球术没什么不同,它甚至还比大火球小了许多,正在楚谨然思索何处不对时,他手尖上的小火球突然逶迤而上,流畅写意地在空中舞蹈,直至幻化出一朵漂亮的火莲花。
    周围的空气好似都被火莲花烫的滋滋响,便是连楚谨然也稍觉不适……他目光四下梭巡,不见任何动物的踪迹,正要熄灭火莲到别处寻找时,只见灌木丛窸窣作响,从一片绿意中跃出来头鹿。
    楚谨然暗道一声抱歉,便将火莲准确的击到雄鹿身上,初时鹿仍无知无觉的吃草,慢慢地,火莲优雅而缓慢的在它身上游走,仿佛不经心地吞噬它的生命,直到最后它化为一捧尘土,它都无知无觉。
    楚谨然愕然·火球术不曾有这等功效,它仅会把动物的皮肤灼伤成焦黑,使它散发出难闻的烤焦气味儿··    心里想着这莲焰怕是不能经常使,一是形态异常,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二是威力异常,更容易被有心人觊觎,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客栈后,苏彻在认真打坐,雨小柔却不见了踪影·问过掌柜后,才知她是跑出去玩了·楚谨然想青云城乃是剑修中的第一门派凌霄宫所管理的城市,治安应很严格,问过掌柜的后,他也点头称是。
楚谨然这才放下了心,任雨小柔外出玩耍··    楚谨然回到屋中,轻柔地关上了门,看着小炕上双目紧闭,面色一丝不苟打坐的苏彻……他犹豫片刻,方踌躇地取出那本基本法术书,像是不经意般放到了桌子上,之后便去床上打坐了。
    直到霞染满天,苏彻才睁开了双眸,仍是一派深幽不见底··    他的气息对他来说存在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一醒来便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存在,·    苏彻微微侧头,静静地看着一心打坐的楚谨然。
    眼中闪过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到的贪婪之色·苏彻几近要颤抖,愤怒又喜悦地颤抖·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来去自由,他却不能任意跟着他整整一天,他都在想他如何如何,差点心浮气躁的打不下去坐。
    唯有这人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至于安心什么,他不愿去想·想了也无非是之前那些的艹蛋理由··    足足看了两刻钟左右,苏彻才恋恋不舍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不过是转回身子来,他便看见了木桌上的那本书··    如此突兀,如此显然··    苏彻的眸色暗了一瞬,他下地去翻了翻那本书,目光初初接触到它,他便知道,这是一本法术书。
苏彻快速的翻看完毕,并以自己过人的记忆力记住了其上的全部内容··    看毕,他转身,眸色深沉的看着楚谨然··    这人有多谨慎细心,不会有人比他更明白了。
    毕竟,他好歹在他身边呆了几个月的时间,与他日夜不离··    苏彻的唇角逸出一抹满足的笑,尽管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随后,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本书。
    那他故意放书在此是为什么呢·    仅仅是不小心·    不,这个理由太过愚蠢,连他自己都不能蒙骗自己。
    苏彻轻轻抚摸着那本书,想象着楚谨然之前细细研读的模样,说不准他也曾抚摸过这些地方·这个想法令他的心微微颤抖··    那么,他是为了让他变强了。
    可为什么呢苏彻放下手,书冰冷的温度不及那人的手,难道是为了他变强,好杀了他·    会是这样么·    苏彻寻找不到理由。
    可这又如何呢·    仇恨已在心中扎了根,发了芽,即便这是补偿他的举动,也丝毫不能让他心中的恨意消失··    苏彻轻吻书页,轻吻那个人的手曾经抚过的地方。
    你最终还是我的··    而我最终会将你杀死··    世上不会留存于任何有关你的痕迹,除了我的心··☆、第四十六章·楚谨然被一阵轻唤声弄醒。
    那声音属于个少年人,略微沙哑,无端的摩擦着人的耳廓,令他不适的动了动耳朵,有些痒·却听那声音道:“主人·”·    主人他心里疑惑了一瞬,随即方想了起来:是苏彻在叫他。
这称呼让他感觉到一阵陌生,毕竟苏彻很少这么叫他,如要数的话,用一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楚谨然缓缓睁开双眼,一睁眼便看到了少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他们委实离得太近了。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楚谨然不习惯的往后避了避,视野开阔起来,他看见了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客栈掌柜·楚谨然揉了揉太阳穴,努力不让自己的口气那么冰冷:“何事”修炼时被人打断的感觉委实不好。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上前,不知为何,眼前这人明明只是个少年,却偏有叫你畏惧的本事:“和公子一起过来的那位小姑娘……”掌柜的组织了下措辞,尽量不触怒眼前神色冰冷的让人害怕的白衣少年:“正在被人纠缠。”
    “被人纠缠”楚谨然一怔,瞬间想起了原著中那个要强行拐跑雨小柔的小恶霸,不过他还要确确切下此事:“被何人纠缠”一面说着,楚谨然一面走到了客房门口。
    “是城中世家的少公子,为人跋扈嚣张,肆意妄为惯了,公子您到时一定要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不然若是被他记恨上,那可了不得……”·    “哦”楚谨然的脚步顿在门口:“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他冷笑一声:“怕是不行罢”说毕,楚谨然径自下楼,苏彻沉默的跟在他身边,远离他的距离正是一米,不多不少。
    楼下的喧哗声极大,只因这遍天下客栈便宜的缘故,不少没有门派束缚地散修多数会住在这里,平日在楼下大厅上大着嗓门说话,远远看时跟下界的武林人士没什么不同。
·    此时众散修都兴味盎然的看着大厅中央,一半的散修在起哄,还有一半的散修冷眼旁观·而大厅中,不是雨小柔和那个小恶霸又是谁·    雨小柔此时正被人钳住了手腕,想走也走不了,她又气又急,双颊被染得通红,瞪着眼前纨绔气愤愤地道:“你放开我”·    “不放”锦衣少公子一口否定。
那锦衣少公子生的眉目清朗,瞧着年岁在十四左右,他若不说话,倒也是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如今一开口,把个无赖样活脱脱的展示了出来:“我喜欢你,凭什么要放手”·    “哦~~~~”周围众散修一并兴奋起哄。
    锦衣少公子反倒先怒了,眼一瞪,向周围吼道:“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言讫,又回头痴迷得看着雨小柔:“你生得可真好看。
生气的时候更好看了·”·    “你、你”雨小柔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不要脸”·    “诶、诶……你、你别哭啊……”锦衣少公子慌了手脚,恰在此时,于人群中走出来个俊美无俦,浑身气质冰冷的骇人的少年,雨小柔一看见他,像看见了救星似的,一跺那锦衣少公子的脚,趁他吃痛放手,连忙跑到白衣少年身后。
    锦衣少公子气急:“你是何人倒是要跟我抢人不成”·    楚谨然冷道:“这本就是我的人,又何来抢字一说”·    “什么本就是你的人你不要脸”锦衣少公子骂道,却见雨小柔从楚谨然身后钻出,对他极其蔑视的做了个鬼脸。
锦衣少公子更气,又有点被心上人瞧不起的窘迫羞辱感,不由口不择言道:“我要跟你斗一斗法谁若是赢了,她就归谁”·    雨小柔撇了撇嘴,她很反感这种把她当成货物一般的感觉。
却听楚谨然在她身前冷道:“不必归谁,她是走是留皆是她自己的意愿·但是,”楚谨然一顿:“我不介意跟你斗法·”说罢,转头对雨小柔道:“先回去罢。
不要在这儿伤了你·”·    雨小柔听他面上冰冷内里却暖的话,心下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还以为楚谨然不喜欢她呢……一路上他脸色都是冷冰冰的,弄得她好生拘束。
雨小柔嗯了一声,临走前还对锦衣少公子做了个鬼脸:“我楚大哥是一定会赢的”叫完楚大哥后,雨小柔又偷偷去看楚谨然脸色,见他没有任何不快,方舒了口气走回人群。
    锦衣少公子见雨小柔如此,不仅气,心又疼,就像他的心裂成了两半似得:“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他咬牙切齿的说··    这般,周围起哄的人更盛,有人甚至开了赌局,就赌他二人谁赢。
    一个光头身修道:“我看好魏清朗,再怎么说,他也是城中五大修仙世家之一的嫡系少公子,身上的法器宝衣肯定少不得……”·    旁边一个留了山羊胡道士模样的人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的道:“这可说不定……你看那个白衣少年浑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我等凡人啊。”
    光头身修不屑:“光有气质算什么好汉他的修为不过才炼气期四层,比魏清朗的五层差远了·”·    山羊胡道士摇头叹道:“这可说不定啊,这可说不定啊。”
    外人如何作评暂时不提,且说大厅中央,众散修已经自觉地给楚谨然和魏清朗让出了片空地·楚谨然拿出剑来,虽说储物空间里的创教者说他没留下一把剑,可他指的是那种惊神泣鬼的剑中龙凤,最普通的剑他还是随意丢下几把的。
    “若是到时我胜了你,你的家丁可会出来为你报仇雪恨”楚谨然一面打量这把精钢做的锋利无比的剑,一面问道··    “你别侮辱人”魏清朗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小爷带家仆来了”为了和雨小柔玩,他把那些烦人的家丁都甩掉了。
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楚谨然心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想,世家嫡系少公子随身的家仆,可都是些炼气期大圆满的好手,有时还会派筑基期修士保护少公子他一人,不然魏清朗何至于如此嚣张又想,这锦衣少公子还挺可爱的。
    “还有·”魏清朗不屑的打量了下他手中的剑,“看在你炼气期四层,比我低一层的份上,你要使剑便使罢·”·    “哦”楚谨然挑眉:“我使剑,身上的衣着却是普通的。
你身上的衣服,少不得也是人级宝器·你我二人正好平了·”·    魏清朗不屑:“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要打便打,小爷可没这么多功夫陪你玩。”
    “好·”楚谨然道:“既然如此,我便开始了·”·    言罢,立即在精钢剑上施了层焰附,楚谨然率先向锦衣少公子攻去。
但见他白衣飘扬,眉宇间冷意凛然,精钢剑尖闪着寒芒,当真是令人好生敬畏·    魏清朗见他来势凶猛,连忙在身前立了个金色灵气盾,楚谨然缓去攻势,转而足尖一点,矫健地踏上灵气盾向上奔去,眼看他便要至上空劈下剑来,魏清朗鼻尖冒汗,强自冷静地向上攻去一道金属利刃,本以为定能重挫楚谨然,却不想楚谨然足下生风,恰时利用踏风决闪过那道金属利刃,楚谨然轻巧落于魏清郎背后,随即快速向魏清朗身上那件宝衣攻去:他倒是要试试这人级宝器的威力如何·    但听‘噗嗤’一声响,火剑灼黑宝衣,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魏清朗于此时转身,又是一道金属利刃发出,楚谨然连连后退,挥剑打掉金属利刃,趁此刻,魏清朗再次竖起一道灵气盾。
    楚谨然见他如此出招,心里不由有了几分笑意,便再又使剑狠厉攻来,魏清朗及时使用火球术向楚谨然攻去,霎时间,灼热火球呼啸而至,楚谨然却眼也不眨,不减去势,直接劈剑从那火球中穿过只见偌大的火球被他一分为二,向周围众人攻去·    楚谨然再次踏上金色灵气盾向上奔去,魏清朗故技重施,发出一道金属利刃,却不想楚谨然手一挥,霎时间凝聚出一块鲜红的灼人眼球的灵气盾,挡下那金属利刃,瞬息间,火球术发,比魏清朗的火球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狂躁火球直直的向他身上宝衣攻去——·    “忽”的一声,魏清朗身上的宝衣被烧坏一大片,连带着他的皮肤也被烧至焦黑。
魏清朗被这火球无比的力量击打倒在地,他哀嚎一声,趴在地上不断打滚··    楚谨然轻巧落在地面,收焰附,看痛的扭曲了一张脸的魏清朗道:“你输了。”
    “我知道”魏清朗咬牙切齿··    “其实,”楚谨然向他伸出一只手,似是要扶他起来:“你在竖第二道灵气盾之前趁胜追击,向我再发第二个火球,说不准就赢了。”
    魏清朗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相反,楚谨然以炼气期四层的修为打败炼气期五层的他,这本身就令人敬佩,他抓起楚谨然的手忍痛一把站起来:“不用你笑话人而且……”魏清朗小声嘟哝一句:“就算是发了,你不还是能劈开火球”·    楚谨然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猜,若是发了第二道火球术,你就没有力气发第三道金属利刃了,是不是”·    魏清朗气哼哼的瞪他一眼:“算你聪明我能在炼气期五层连续竖两个灵气盾,发三道金刃和发两道耗灵气最大的火球术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过了会儿,又嘟哝了句:“谁知道你这么变态……”·    说着说着,他突然又呲牙咧嘴起来,“疼疼疼疼”不过魏清朗忽然想起来什么,也顾不得疼了,他看向客栈看好戏的散修吼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来若让我听见一点风言风语,我就查出是谁说的,再带金丹期修士灭了你们”魏清朗这样说一是为了保全面子,二则是保护楚谨然,若是让家中极宠爱他的母亲知晓他被打一事,楚谨然会被如何也说不定……·    魏清朗忽然又有些委屈,他自己被打还替人着想,真的是太辛苦了好不好不过,若是楚谨然不能令他敬佩,他肯定是要召集人马狠狠打回去。
想着,魏清朗又是狠狠瞪楚谨然一眼:“还不快谢小爷我不揍你之恩”·    楚谨然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魏清朗被灼黑的皮肤,像是在说谁被谁揍·    “你”魏清朗气极,刚想说什么,魏清朗突然感觉冷飕飕的,就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而且,这冷飕飕的感觉是从手上传到身上的,魏清朗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还抓着楚谨然的,这个二货惊奇的瞪大了双眼:“诶竟然还挺好摸的暖乎乎润滑滑的。”
    瞬间,魏清朗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第四十七章·那日的风波平定后,楚谨然倒是和魏清朗成为了朋友·之后魏清朗便经常以和楚谨然是朋友的借口来寻雨小柔,但这次他没有这么急躁的追女孩儿,大抵是因为楚谨然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追女孩儿不可太过急躁,要慢慢来。
    魏清朗本还怀疑,不过楚谨然那张冷冰冰的脸太有说服力,他便半信半疑的试了试,结果雨小柔真的和他的关系好了不少,把魏清朗乐的不时带些精致的糕点水果送给楚谨然来吃。
其实最初他和雨小柔相识时就玩得挺好,后来雨小柔知晓了他的身份也没对他卑躬屈膝,那时魏清朗才算是真正的开始喜欢她·他从小就被人宠大,想要什么说一声就会有人乖乖奉上,可对雨小柔,他想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走,因此才会有客栈大厅里的一幕,虽然他用的方法好像有点不对。
    即便楚谨然苏彻对他也不冷不淡,但雨小柔是第一个对魏清朗这样的人,第一次嘛,总是很特殊,是以魏清朗才对雨小柔穷追不舍起来··    时间飞逝,一眨眼一个月的时间已过。
在这段时日里,楚谨然成功修炼到了炼气期第五层,即将突破第六层·他以为这个修炼速度很正常,毕竟魏清朗十四岁便是炼气期五层,他如今十五岁,即将炼气期第六层又有什么可惊讶的他却不知,魏清朗是是从九岁开始修炼了五年才到炼气期五层,尽管他不务正业,一天的时间里有大半都是在玩,可修炼时间也是比楚谨然多的多。
若是叫魏清朗知道楚谨然仅修炼了不到三个月就快到炼气期六层,不知要张多大的嘴,哪有人修炼这么快再说苏彻,苏彻与楚谨然是个对比·若是楚谨然修炼的速度是堪比坐上了大鹏,苏彻突却只坐上了乌龟。
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是到了炼气期三层罢了·其中炼气期一层还是他在下界突破的··    一月已过,凌霄宫正式开始招募弟子·收弟子门人当天,千人汇聚在青云城广场,热热闹闹,吵吵嚷嚷,不时有人发生摩擦,少年意气的要决斗一场,火球术发射,刀剑铿锵摩擦声不绝于耳,偶尔还传来受伤的惨叫声。
    连游走商人都趁机来做买卖,他们卖的都是些新奇而便宜有趣的东西,成功俘虏了少年人的心房·比如说一种水枪,可以自动喷出水来,据说是从西方那儿传来的。
再比如说一种红色花卉,你轻轻吹它一下,它便会由含苞盛开,且还会放出漂亮的烟花,极其适合买来送给女孩子·魏清朗就想买来送给雨小柔,但无奈人太多,他和楚谨然他们不是一起出发的,现如今竟找不到雨小柔的人影。
    还有各种各样的新奇杂耍动物,比如说黑白条纹的马,再比如说装在笼子里的狮身蝎尾兽……雨小柔看到时,狮身蝎尾兽的尾巴差点扫过来,把她吓的尖叫一声。
    场面极其浩大,连楚谨然看到时也不由微微愕然·杂耍动物的商人说,这些稀奇动物都是来卖给青云城世家的,如今把他们带来,不过是凑一凑热闹,看一看少年们好奇兴奋的脸。
    楚谨然带着雨小柔和苏彻四处闲逛,看看那些新奇事物·他停下脚,惊讶得看着手工艺人捏糖人儿,手工艺人做好之后也不知施了什么小法术,那糖人儿竟然会动,一板一眼正正经经地到你面前作个揖。
    望着手工艺人期待他买下来的眼神,再看着雨小柔亮晶晶看着他的眼,连苏彻的眼也不是那么深沉了·楚谨然淡定咳嗽了一声,恰在这时惊呼声响起,雨小柔率先看到了什么异像,她兴奋地扯着楚谨然袖子:“楚大哥,快看天上”·    楚谨然顺从的抬起头,正好借此避过手工艺人希冀的眼神,却见一碧如洗的天空中疾驰来一个个潇洒御剑的白衣人,那白衣人敏捷停住之后,衣角还来了个帅气飘扬到落下。
    碧蓝的天被众多御剑的白衣人占据,抬头仰望,只能看见他们闪着寒光的利剑··    “好多金丹期修士……”不知有谁小声说了一句。
    “各位·”领头的白衣人开口道·不知为何,原来比菜市场还乱的广场瞬间寂静,众人甚至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不,准确来说是仰望他。
    那白衣修士面容俊美,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一改剑修给人冷酷的刻板印象:“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凌霄宫的入门测试·”他轻轻一笑:“我想各位也不愿听我讲那些客套的废话,那么我便直接说今年的测试。”
这般利落的作风很符合他是个剑修的身份:“测试共有三项·一是要登天梯,”楚谨然听到天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苏彻敏锐的注意到此,他不着痕迹的往他那边凑了点。
    “自然,天梯不是真正的天梯·”白衣修士缓缓道:“所谓登天梯,便是从此处登梯,一直登到青云森背后的龙脊山方可·”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声,谁也没想到第一关便如此苛刻楚谨然听见有人小声抱怨道:“恐怕不等进入凌霄宫,我们就首先累死在天梯上了……”·    “各位。”
白衣修士做出了个往下压的动作,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止住:“我们有适当减少天梯的长度·”言罢,他好似玩笑道:“不会让各位累死在天梯上。
若是坚持不住,可以跟我宫门人说,自然会有人带你们御剑下去·”·    “至于第二和第三项,各位若是度过了第一关,我自会为你们解释。”
白衣修士最后道:“话已说完,便只能祝各位好运了·”随后,白衣修士向身后之人淡淡吩咐道:“开天梯·”·    “是”身后的白衣弟子应和道,几近是他话音刚落,除白衣修士外的所有白衣弟子拔出剑来,金属出鞘时的铿锵声一并响起,没有任何杂音。
已经有人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众多人气势凛然的拔|剑委实叫人害怕··    众多白衣弟子的剑皆悬于他们面前,而白衣弟子不过是食指和中指并列指剑,那剑便乖乖听令,直飞奔到广场中央,猛然插入白玉石的地面里,与其他的剑围成个圆形。
依旧是没有丝毫杂音,剑插于地的声音出奇的整齐·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而这噗嗤声反倒衬得广场更寂静··    众弟子齐喝一声:“起”便见那被剑包围的空地中,竟真的轰隆一声平地而起了一座长梯楚谨然看去,只见那长梯的材质说不上是什么,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在灿烈的阳光下闪着牛奶般的朦胧光泽,从末端往上看去,玉石梯直通碧天,蜿蜿蜒蜒,绵绵不断,倒真的好似一条通天路·☆、第四十八章·那玉石梯出来后,白衣修士看着一哄而上的人群,微笑道:“登梯若是登了一天还未到龙脊山,那么第一关便是失败。”
话音刚落,人群往上冲的更厉害··    楚谨然一面顺着人群移动,一面小心护着雨小柔,以免她受到伤害··    远远看去,雨小柔倒像是被楚谨然抱在怀中了。
她闻着楚谨然身上淡淡的清冽之气,只觉说不出的安心·仗着有楚谨然的保护,她好奇的观察着周围人脸上的表情·等看过一圈,楚谨然已是快要走进剑圈,雨小柔慢慢地收回目光,却恰巧与紧跟在楚谨然身旁的苏彻对上视线——·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她的心静止了一瞬。
随后又快速的砰砰直跳·只因此刻苏彻那双黑沉的眼里,静静闪动着冷静的杀意·好似他要杀她并非是一时恼怒,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吓得额角都冒出了汗,连忙缩进楚谨然给她开辟的小空间里。
半晌,等心脏停下跳动,雨小柔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却见苏彻仍是那副沉默的模样,眼中却没了那股骇人杀意··    雨小柔自己安慰自己,一定是她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雨小柔自欺欺人过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开阔不少,原来是楚谨然正在通过剑圈那唯一一个豁口里面,她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他线条流畅而凛冽的下颌··    此时的楚谨然正看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玉石梯,看那拥挤的人群,谨慎地寻找可能出现的危险。
见雨小柔一直正对着他,他拍了拍雨小柔的小脑瓜:“转过身去·”·    雨小柔一愣,随即捂着头哦了一声··    初初登上天梯,有一大批人显得极为自在,嘴里还说着轻松。
可渐渐地,便没有人这么说了·登梯本就要比走平路辛苦,何况是登天梯尤其是你得冒着可能被人挤下去的危险··    很快,便有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即刻放弃。
有人却还在强撑,最后也坚持不住趴在地上,活生生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毕竟时间是宝贵的,你非要强撑,便要自食苦果·后面的人引以为戒,等自己坚持不下去,便对御剑在天梯身侧的白衣弟子说放弃,那白衣修士所言非虚,白衣弟子等凑够了一定数量的人,立即御剑飞回广场,倒也让那些人尝到了御剑的潇洒快感。
    强撑不下去,说要放弃的人层出不穷,一时间,天上剑光不断闪烁,来来回回的白衣弟子忙碌的很··    第一批没进入练气阶的人很快全部淘汰,留下的都是些进入练气阶,身体被强化不少的半修仙者。
雨小柔此时也累得吁吁喘气,她虽自幼在乡村长大,体力比同龄人好了不少,可终究不是修仙者,哪能坚持的住这长途的跋涉若不是楚谨然时不时得扶她一把,她恐怕也要摔倒,重复前人的惨剧。
    楚谨然见她双颊嫣红,实在累的厉害,便停下脚步,看着雨小柔道:“我背你·”雨小柔天生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如今听楚谨然主动这么说,她双眼一亮,连连点头,正要绕到楚谨然背后时,却不想一只手拦在了她面前。
    楚谨然疑惑看过去,见是苏彻,苏彻见他看过来,眸色黑幽得解释道:“我是你的奴隶·自然要替你背·”天知道,他的心都在恨得滴血。
    楚谨然没有犹豫,立即同意了·雨小柔本就是女主,这种能让男女主角培养感情的大好事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雨小柔也不含糊,马上便爬到苏彻背上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听说苏彻是楚谨然的奴隶,也不过是稍稍惊讶下·说真的,她本是连惊讶的力气也没有了,不过这件事太出乎她的意料··    而这厢,苏彻背着雨小柔行走,他们的速度倒是提升不少,毕竟楚谨然之前一直在照顾雨小柔,速度便免不得慢下来一点。
·    经过这些时日,苏彻的个子长高了很多,后背也宽厚许多,使雨小柔能趴的很安稳·雨小柔一面圈住苏彻的脖子,一面喜滋滋的想到,看,他对她这么好,又怎会想杀了她呢安下心后,雨小柔又是四处张望,见楚谨然已是领先他们一大段的距离,不由喊道:“楚大哥,等等我们”·    楚谨然闻言脚步一顿。
他回身,便见小小少年沉默得背着少女,一步又一步,走的踏实而沉稳,而少女亦是安心的趴在他的背上··    楚谨然借转身的动作掩去了自己唇角的笑意:何其美好。
    看他们离自己还远,楚谨然便走去玉石梯的扶手侧——那扶手和玉石梯是同种材质做成的,有半人之高,若是不小心,还真的可能会被人挤下去。
楚谨然静静站在玉石梯的扶手侧,眺望下方的绮丽景观,从此处看去,青云森的那些树便更像是朵朵青云了,不时有雄鹰自蓝天飞过,长鸣一声,格外的荡人心魄··    这边的楚谨然看着如此壮丽的景观心胸开阔,可不远处背着雨小柔的苏彻看着楚谨然若松柏般的背影,咬咬牙,恨不得一口撕了他·    他仍在为之前楚谨然要背雨小柔的事耿耿于怀,这与那人之前背他登天梯何其相似那时他甘愿为他忍受千刀凌迟之苦,如今,他也甘愿替雨小柔承受那些累吗·    苏彻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很不好受,非常不好受。
内心里隐隐夹杂着愤怒和委屈,他以为,他本以为,他是特殊的……他是这人的唯一·可现实呢现实却是狠狠给了他一个嘴巴他不是最特殊的。
    是的,他从来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这人,可以对他好,也可以对别人同样的好··    嫉妒啃噬着他的心,苏彻几乎要喘不过来气: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那人只能被他一人伤害,只能被他杀,自然,只能为他承受痛苦,为他分去苦难。
也只能……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彻一惊,随即有些释然:他原来是这样想的么他原来是一直这样想的啊……既然如此,他何不把这人夺过来呢·    夺走他的眼,夺走他的心。
若是他的眼不能看着他一人,他便去杀了其他被他看着的人·若是他的心不能只有他一人,他便去杀了其他那些被他在乎的人··    反反正正,最最终终,他的眼里只会有他一人。
    可若是他杀掉那些被他看着的人,被他在乎的人,楚谨然还会有下一个看着的人,在乎着的人,这般杀着,总是杀不尽的··    那该怎么办呢·    苏彻思索着,看着远处那人挺拔的背影,他有种把他抓过来,牢牢囚禁在身边的冲动。
对,囚禁·便是如此·若是他永远囚禁那人,让他的眼中只能看到他一个,他的心中不就是只会有他一个人了么·    光是想想,他的心便滚烫,他的身子便微微颤抖。
    这是件,多么、多么美妙的事啊··    “苏彻·”雨小柔小小声的叫了他一下·苏彻瞬间从美妙的幻想回过神来,不快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却又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雨小柔却是不知道这些,刚才的苏彻眼神深幽若深渊,委实太过可怕·她有点被吓着了·不过,这有很大可能是她的错觉,哪有人无缘无故便那样的·    见苏彻顿住脚步,她便知道他听到了,雨小柔伸出手帕想要给他擦一擦汗:“你流汗了。”
却不想苏彻瞬间腾出一只手来钳住她的手腕·正正好好落在她衣袖上,没有分毫碰她肌肤一下··    “不许碰我·”他几近冷酷的说:“这让我恶心。”
    “……”雨小柔瞬间红了眼眶:“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你流汗了……”·    “不用你的关心。”
他果断而残酷的说:“你的关心太让我厌恶·”除了那人的关心,他谁的关心都不想要··    “苏彻你……”雨小柔瞬间哭了,眼泪簌簌的掉:“你怎么能这样”·    苏彻不耐与她争执:“别哭了。
再哭我就把你从扶手那儿扔下去·”·    “……”雨小柔忽然想起之前他那个深沉冰冷的眼神,顿时吓得一怔,倒也抽抽噎噎的不敢哭了。
    苏彻遥遥看了楚谨然一眼,见他没有看过来,方满意了些:他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呢·    之后楚谨然一路上都没有向这儿看来,苏彻放松的同时也有些不满,等爬完玉石梯时,雨小柔已经彻底停止了哭泣,就是眼有点红而已,楚谨然见了,并没有怀疑。
    事实上因不想破坏男主和女主的二人世界,他离得他们很远·现下他虽然不累,可费劲体力爬上来的人多数气喘吁吁,那样子,当真是恨不得躺在地上歇息了。
楚谨然被环境感染,也欲休息··    他环顾四周,见周围树木高大,绿草青青,风吹过时,树叶哗啦轻响,萦绕在耳·若不是如今许多人吵吵嚷嚷,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这里,此处倒还真是清幽。
    楚谨然随意走到一棵古树旁倚靠而坐,闭目歇息,心想:玉石梯已爬完,却不知第二道测试何时开始·☆、第四十九章·一直等到霞染满天,白衣修士方缓缓御剑而至。
    “各位,一天时间已到·”他扫了眼或躺或坐的测试者,似乎对这小一百人非常满意,白衣修士笑着道:“恭喜各位通过第一关了。
如此便请各位今夜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开始第二场测试·”说罢,他拍了拍手,身后立马上前十几个白衣弟子:手中皆端有木盘,楚谨然不能看清盘子上盛的东西,他离那儿太远了。
却听白衣修士下一刻便道:“我们也为各位准备了些许美食,还请各位好好享用·”几近是他话音方落,那十几个白衣弟子便御剑降落,分发食物给各位测试者。
    楚谨然眼前不久后便出现了四道佳肴:爆炒鹿肉、清汤嫩菇、主食是一碗呈青色且饱含灵气的米饭,最后一道菜则是饭后可食的甜美紫果··    “哇这简直、这简直太好吃了吧……”耳边传来雨小柔惊喜的声音,楚谨然再回过神看过去,白衣修士已不见了人影。
·    周围人的赞美惊呼声不断,原本还算安静的林地沸腾起来,一些人早拿出自带的酒来和同伴把酒言欢,楚谨然安安静静的吃着,忽一抬眼,却恰巧与不远处的魏清朗对上了眼。
那魏清朗见他看来,举起酒杯向他傻呵呵的笑,之后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还向楚谨然展示了下空荡荡的杯子,炫耀似得·楚谨然微微笑了下,方要举杯喝水还礼,却见魏清朗旁边的丽色少年也猛地向他看来,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令楚谨然微微一惊。
    他不动声色地饮完了那杯水,和雨小柔苏彻吃完,便一齐往魏清朗那边去了·和魏清朗一同在一起的都是些锦衣公子,显然是和他同等身份的人·而方才向楚谨然露出强烈敌意的丽色少年,身上的衣着比之他人黯淡了些。
    一阵寒暄过后,魏清朗向楚谨然介绍起了人,楚谨然猜得没错,都是青云城中五大修仙世家嫡系或旁支中人·魏清朗最后才介绍起了那个丽色少年:“这是谢湘南,我的好友。”
闻言,谢湘南向楚谨然冷淡的点了点头,算是示意·但其他人向楚谨然示意时,大多数人都是有笑的,没笑的起码也没有谢湘南这般冷淡·魏清朗见状,连忙解围道:“谨然你别在意,湘南对谁都是这个样子的。”
旁边不知有谁调笑一句:“除了对你·”·    魏清朗一点不对都没感觉到,他一把揽住旁边丽色少年的肩膀,没注意到谢湘南僵了一下,魏清朗得意笑道:“那是,我和湘南可是要生生世世都做好朋友的。”
    “……”听此言,一旁沉默的苏彻不明意味的看了谢湘南一眼:这人,怎么对魏清朗的感情和他对楚谨然的一样,莫非谢湘南也想杀了魏清朗·    ***·    翌日清晨,白衣修士又御剑而来。
    他先是笑着问候道:“各位昨夜睡得可好”听到下方肯定的回答,他方道:“既然如此,我便开始介绍第二项测试。
第二项测试即是穿过龙脊山,到达凌霄宫·自然,地图我们是会提供给各位的·”似是得到了白衣修士的命令,他身后的白衣弟子已井井有条得将地图分发给众人,除了地图外,还有一张黄色符咒。
白衣修士慢慢地扫视了地下众人一眼,不知是不是苏彻的错觉,总感觉白衣修士的目光在楚谨然身上多停留了会儿,这让他微微有些不舒服·    “龙脊山妖兽众多,还望各位按照地图上所给的路线而行,莫要自己去探索。
否则遇到什么筑基期妖兽……”白衣修士笑着说完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又道:“众位可见那一张黄符了若各位遇到什么妖兽不能抵挡,便使用此张黄符,自会有我宫弟子前来相助。
不过,相信各位也已猜到,使用黄符便等于是弃权·”·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一面听着白衣修士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楚谨然一面查看着地图:只见地图上的红线勾画清楚,可这红线委实太少了些,只有三条,此处共有一百来个人,岂不是很容易便消灭路上危险·    却听白衣修士道:“这地图上虽仅有三条红线,但这笼统红线上的分支路线却不计其数。
各位可和其他两人组成三人一小队,前去红线极其附近的小分支,各位唯有走出唯一的一条路线,方能通过此关·时间限制共是三天·”·    原来如此……楚谨然低头又看向地图,地图上的三条红线长短大概一致,分不清哪条长哪条短,或哪条危险一点安全一点。
这便是刻意使人平均分成三份走那三条红线路径么楚谨然想了想,在心中摇头:也不尽然··    后来那白衣修士又不知说了什么勉力的话,楚谨然略略听得几句,白衣修士便带人离开了。
    第二项测试正式开始,他们所处的这处恰是那三条路的分叉口,楚谨然先是在三条路径前观望了下:见第一条路径树木繁多,视线可触及的地方都有些昏暗。
第二条路径尽是些低矮灌木,羊场小径·第三条路径则隐隐可听得水声·三条路各有利弊··    起初,没有任何人动作,过了一小会儿,方有一队人带头走出来,楚谨然望过去:见却是昨日里和魏清朗一起的人,都是世家嫡系众人。
不过其中却没有魏清朗,也没有谢湘南·那队人挑选了中间那条羊肠小路,估计是不想被繁茂树木遮挡视线·再后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选起了路来,楚谨然看了一会儿,见第一条路明显选的人少,便和苏彻雨小柔一同进入了第一条路径。
    甫一进入森林,便有一阵微风吹来,摇地树叶轻微哗啦作响,有如呓语·这里和之前下界的森林很像,楚谨然不由得感觉到几许舒适··    “楚大哥……”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雨小柔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我怕……”·    进入森林前楚谨然便排好了队形,他在最前,雨小柔在中间,苏彻殿后,因此雨小柔一伸手便可够到楚谨然。
可这并不能减少她的恐惧,在乡下时,她便常常听大叔大伯们说起乡村周边的森林是如何如何可怕,叫她一定不要到那里去玩·而且楚大哥也是在森林里受了重伤,加之阳光被树木枝叶打成零落碎片,落在厚厚的腐朽叶子上,让森林中比别地显得更加昏暗……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令这个才十二岁的小女孩害怕·    楚谨然方想安慰,忽听苏彻急道:“小心”·    还未看到,便已听到那划破空气的嗖嗖声,楚谨然下意识地抬手向那嗖嗖声一劈,但听‘劈嚓一声’,刀刃与肉体撞击的声音令人全身发麻,楚谨然顺着声音看去,便看见了一条被他斩成两半的青蛇。
那蛇仍在不听蠕动,蛇嘴狰狞大张,锋利的獠牙泄出丝丝毒液,雨小柔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听身后有人道:“诶你们也走这条路”·☆、第五十章·楚谨然循声望去,见来人眉目清朗,身后还跟着个眉眼艳丽的少年,不是魏清朗和谢湘南又是谁·    魏清朗见到雨小柔立刻眉开眼笑,说道:“咱们还真是有缘,定是上天有意……”·    “谁跟你有缘”雨小柔愤愤然的打断了魏清朗,她本想忽视他的,可魏清朗的目光太炯炯有神了,叫人想忽略也难:“臭不要脸……”雨小柔嘀咕一句。
    魏清朗刚想说:“我就对你臭不要脸能怎么了”旁边的谢湘南便一把拉过他,阴沉着脸道:“此地凶险,不能多留。”
·    魏清朗被这一打断,也忘了之前的话头了,虽然在心里疑问了下:凶险吗但转而便兴致勃勃得看向楚谨然:“不如咱们结伴而行也好互相照顾些。”
    楚谨然并没有贸然答应,他别有一番顾虑:“这是不是违规”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你我一行人还是分开着点距离走罢。”
    “怕什么凌霄宫的人也看不见……”魏清朗嘟哝一句,他身边的谢湘南就拧了下他后腰,不高兴道:“万一你被夺取了进宫资格呢还是乖乖的罢。”
    魏清朗只得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再回头看时,发现楚谨然他们已经走得远了,便快步跟上,自然,他和他们还是保持了一大段的距离··    在下一个分叉口上他们一行人分别。
这一段距离中,楚谨然算是偷了个懒,把一些寻常的野兽|交给苏彻去处理,不过苏彻也愿意去增加战斗经验··    行了大半天之后,他们寻了一小块空地坐下,楚谨然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路上杀死的野兽尸体:有最初的那条青蛇,有后来的毛发蓬松若青云的青云狼,还有一头耳朵圆圆的雌鹿……在楚谨然看来,上凌霄宫的这条路实在简单,大多数动他用一个火球术加使几下剑法便能解决,到后来,他所幸让苏彻放手一试。
路上除了附在人裸|露皮肤上的吸血虫有些烦人外,其实非常轻松··    楚谨然看着雨小柔拿城主给他的那柄黑曜石匕首扒动物的皮,一边想,区区炼气期就能对付的动物,又怎么会很难呢·    雨小柔扒完那头雌鹿的皮后擦了擦汗:“好了”她在家的时候,旁边的猎人大叔就经常送点猎物来给他们,当然,都是没扒皮的,雨小柔得于此才能把扒皮的这项技能练得这么娴熟,不过……“楚大哥你为什么要带上这条蛇啊”看着那条断成两半露出内脏的蛇,她有些害怕的问。
    “哦”楚谨然悠然道:“你难道不想尝尝蛇是什么滋味吗”·    雨小柔方想嘟起嘴抱怨几句,楚谨然却突然举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比在薄唇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雨小柔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却听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怕是有什么凶猛野兽,雨小柔吓得连忙跑到楚谨然身边,下一刻,一头獠牙狰狞的巨猪便从灌木丛中哼唧哼唧地拱了出来。
    见楚谨然三人,它示威般的长哼一声,不过哼着哼着,那獠牙巨猪却仿佛注意到什么,露出忌惮的神色来,而它那双铜铃般的巨眼,却是看着苏彻的——·    楚谨然了然,可略微出乎他预料,那獠牙巨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头一低,便顶着锋利獠牙向他们俯冲而来楚谨然手一翻转,火球术登时发出,打的那巨猪哀嚎一声顿下脚步,楚谨然不敢耽误,拔|剑冲向野猪,在接近野猪身子时,他足尖一点身子腾挪跳跃间便已跃上猪背,楚谨然半点不耽误,两只腿牢牢地夹紧猪肚皮,双手持剑对准野猪后背中间,那棕色鬃毛上,便厉然刺下去·    野猪哀嚎一声,随即巨大的身子不断跳跃摇摆挣扎,楚谨然险些被甩下去,苏彻看准时机,对上野猪头部,一道金属利刃立时发出但闻‘锵——’的一声,那利刃却只浅浅插入野猪额头,可这却轻易的激怒了它,巨猪凄厉的长哼一声,便猛然向苏彻冲来·    楚谨然此时已稳住身子,他双手再度握剑,彼时剑已深插入野猪后背,他紧握皮革剑柄,狠劲向后一划——·    野猪悲戚的长啸一声,轰然倒下。
    楚谨然及时跳下猪背,利落收剑回鞘··    久久无声··    楚谨然看着满脸呆滞的雨小柔,先打破了沉默:“你是如何学会使用金属利刃的”他对苏彻问。
    苏彻言简意赅:“……看魏清朗的发招·”·    雨小柔此时方回过神来,拍了拍平坦的胸口:“吓、吓死我了……”·    楚谨然收猪回储物空间。
也不知那高傲的火莲教创教者,看他用装书的文雅空间去装一头浑身脏臭的野猪会作何感想……·    “今晚我们吃猪肉,怎样”楚谨然提议,他心中也起了些微的嫌弃之心,只想快快把这野猪解决掉。
    雨小柔自是说好,苏彻却是不答,只看着楚谨然,神色不明:只要一想这人他还没有完全的掌握透彻,连他那储物空间是如何得来的也不得知,他心中便升腾起一股烦躁之意。
    还有,之前的金属利刃竟只能插|进野猪头皮寸许,实在是太过可恶·苏彻抬起头,悄悄看了那人一眼,见他脸上无任何轻蔑之色,方有些放松下来。
    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何不想那人看轻自己··    吃了那头雌鹿后,楚谨然他们三人便又开始行走,在夕阳落山之际,楚谨然方才决定今天先不走了,在此修整一夜。
    雨小柔又开始扒猪皮,一面扒她一面说着:“可惜后来遇上的野猪都没有这头个儿大,看起来也是这头最好吃的样子……而且,咱们竟然没有带水上山真是疏忽了,弄得咱们现在这么渴……”·    她还未说完,楚谨然身后的高大树木和低矮灌木丛中忽然隐隐传来人声,雨小柔继续扒猪,只把双手扒的鲜血淋淋,她看着,不免又要皱起眉来。
唉,真是的,她都顶着之前血淋淋的手走了一下午了,也没遇到河……想着想着,楚谨然身后的人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快速扒开灌木丛的声音响起,又传来了熟悉的欠揍声音:“诶你们也走这条路”·    魏清朗看见他们,本还惊喜着,后又急急地去寻雨小柔。
不过见蹲在一头巨猪身边,满手鲜血吭哧吭哧奋力扒皮的娇小少女,魏清朗突然哭号道:“小柔你是怎么了小柔,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可怕你还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可爱的小柔么……”·    雨小柔一听,再看自己的满手鲜血,她脸上温热热的,可能扒皮的时候血也溅到了脸上来吧,她现在这幅模样,不用说也很吓人。
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说又是一回事了,尤其那个说的人还那么……还那么烦人·    雨小柔豁地起身,骂道:“魏清朗你个混蛋我干净的时候你就喜欢我,满手血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了”·    楚谨然觉得她就差双手叉腰和加上一句老娘了。
他默默想到:没想到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在魏清朗面前也会变暴力……·    魏清朗被雨小柔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悲哀的哭泣道:“小柔你别生气,我还喜欢你、我还喜欢你不成吗……呜呜呜,”没说完,他反倒是自己先嗷了起来:“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雨小柔满手鲜血的走到他身边,魏清朗一看,吓得赶紧由干嚎转为抽噎,雨小柔脸凶狠的,直接将一双血手抹在了魏清朗脸上·    刚刚才来到的谢湘南连忙阴沉着脸上前阻止,虽然魏清朗脸上是带着幸福的笑的。
    楚谨然默默看着,忽然觉得真是一团乱麻··    隐隐有种三角恋的感觉……他想着,不过,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男人才会去喜欢另一个男人罢。
    他想着··☆、第五十一章·众人如何叙话魏清朗如何蹭饭暂且不谈,且说次日,一行人早已分道扬镳多时,楚谨然于正午之际却忽又听见了魏清朗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浓密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    “前方可有什么危险没有”魏清朗说着,楚谨然隐隐听见木枝在地上划动的声音,估计是魏清朗在地上正划拉着什么罢:“你这次怎么去的这么久……”他疑惑地嘀咕:“我都快无聊死了。”
    魏清朗说了这么多,楚谨然却迟迟没有听到谢湘南的回答,过了一小会儿,魏清朗又道:“诶,诶,你拽我干什么啊不去前面啦是死路还是有危险”正听他说着,楚谨然眼前的灌木却忽的被人扒开,露出神色紧张的谢湘南和满脸狐疑的魏清朗来。
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楚谨然丝毫没有偷听被发现的尴尬,他只不过是向他们礼貌的点了点头··    谢湘南直接无视他,想要越过楚谨然走出去,魏清朗却拽着他不让他走,“好不容易又见到一次,湘南你着急什么让我和谨然他们多说说话不行么……”话音未落,密林深处猛然响起一道若惊雷般的怒吼若重锤般重重地捶打在众人心上。
众人听此怒吼皆是脸色一变,谢湘南更是不敢耽搁,立即蛮横地把魏清朗扛起来,撒腿便跑··    楚谨然他们也已发觉不对,转身便跟随谢湘南跑走,却终究比谢湘南慢了一步,那厢疾奔的谢湘南匆匆回头,见后三人中楚谨然跟的最紧,雨小柔跟的最慢,不由咬牙暗恨,却不想下一刻便听‘哎呦’一声,原是那雨小柔不小心被地上枝桠绊倒,引得楚谨然和苏彻急忙回身。
谢湘南暗喜,不理会魏清朗的徒劳挣扎,倏忽间跑至更远,想象着楚谨然被巨狼所伤的样子,谢湘南心里暗爽:谁若是敢伤害他的小朗,他便要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听怒吼声更近,快速想要背上雨小柔的楚谨然抬头一看,便见一巨大的青色身子自林间跃出,风吹过,其毛发猎猎作响,连天上的红日都险些被它巨大的身子遮挡。
    来不及了··    他当机立断,立即松开雨小柔腾出手来,火球瞬时向青云巨狼面门发出,然那狼的移动速度飞快,火球不能击中其面部,但幸好,炙热的火球砰一声撞上了它的身上。
但闻‘嗤——’一声响,那巨狼身上光滑发亮的皮毛登时被灼出个黑色的球印来,雨小柔松了口气,楚谨然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锵一声,剑声响,利剑出。
    而那巨狼瞬息已至,火球没法对其造成伤害,反倒是激怒了这巨狼,使它露出森森利齿,寒寒利爪,猛力破空声响起,却见那巨狼一双利爪已袭来,楚谨然闪身躲过右爪,举起精钢剑格挡住左爪,噗嗤,火花四溅,而彼时,巨狼已张着血盆大口瞬时便至·    楚谨然一个翻身躲过,此时方有时间查看战局,却见随着巨狼跳跃而出的是两头青云狼,带起一阵落叶,苏彻业已与那两头狼颤抖上,雨小柔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楚谨然还未观察到更多东西,便无暇他顾,只因那巨狼又再度袭来速度若疾风一般。
    利爪与精钢剑交击的锵锵声连绵不绝,楚谨然眼见那把精钢剑被巨狼打的火花四溅,甚至于打出豁口来,不禁略微慌张,他强按下纷杂思绪,大脑冷静运转:狼的皮毛太厚,火球术伤不了它分毫,而攻它面门似乎可行,但巨狼速度飞快,可能尚未打到它便被它躲过……现下他勉强接下它的攻势,完全是处于被动,精钢剑业已被它打出豁口来,坚持不了多久了……但若是逃呢不,下一刻,他便否定着自己:这狼动作迅捷,他敌不过它,逃定是逃不掉的。
    等待他的,似是仅有死路一条··    却不想瞬息之后,楚谨然余光发觉亮光一闪,似是有何物在昏暗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勉强挡下巨狼连连的强力攻击,向那亮光看去——却见一支金箭在狼腹上闪闪发光那金箭深入狼腹,使得金箭周围的白色狼毛上满是狼血,楚谨然眼睛一亮,宛如见到了希望。
若他狠命攻击那道伤口,应该可行·    却听刺耳的锵一声响,精钢剑最后抽泣一声哀哀断折,狼的两双巨爪随之袭来,楚谨然双臂剧痛,像是肌肉经络都被划破弄碎,他强忍住呻|吟,趁此刻向下一滚滚进狼身下·    狼身底下一片昏暗,而那根金箭所造成的伤口近在眼前。
    成败就在此一举··    手心朝上,火球随之在他手上腾起,化形,逶迤的变成一朵曼妙火莲·楚谨然迅速指莲,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使莲焰附着在那伤口上。
    成了··    他松了口气,下一瞬,眼前骤然光明,巨狼怒吼,连带着利爪厉然穿过楚谨然背下猛然将他击打出去··    楚谨然的身子无力的腾在空中,眼前所见是狼的狰狞面庞,猩红血舌,眼角余光却见围着苏彻的两头狼齐齐倒下。
    身体痛的好像呼吸都困难·楚谨然想,背后火辣辣的疼,但他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努力把手中那柄精钢剑断刃掷了出去,对准狼眼··    而对于苏彻来说,这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    仿佛是一刹那,一瞬间,那人的身子便被巨狼所击飞,背后的伤口汩汩流血,在碧蓝的天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这场景,他合该觉得美的。
    可心却如被什么撕裂一般,痛的他呼吸都难过··    狼,猩红着眼便要瞬时而至··    它要杀了那人··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
    若他死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甚至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刚刚死去··    可苏彻却清楚地意识到,若他死了,若那人死了,世界于他而言瞬间就变得昏暗,了无趣味。
    突如其来的狂念袭上了他的心头··    他要杀了那匹狼·将它碎尸万段,让它的血雨在空中洒落,沾染绿叶、沾染地面、还有……那人精致如玉的脸,挺拔修长的身。
    一定会很美··    他的身子已飞奔过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若是办不到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那便去毁了整个世界··    他的眼里闪着幽冷蓝光,宛如一簇火焰盛开在冷冷冰河上··    为他陪葬··☆、第五十二章·血雨,弥漫苍穹。
碎块,洒落一地··    楚谨然抬头仰望,怔怔的看着小小少年腾起来的矫健身影:所有的事都好似发生在一瞬间··    他尚未看清少年动作,妖兽巨大的身体便四分五裂。
天空上下起了红色的雨,滴在脸上,黏腻又温稠··    楚谨然眨了眨眼,一滴鲜血便自他长长睫毛上滴落,滑到白皙的面庞上,犹如泣血··    小小少年的身影便倒在血雨中间,天空上迟迟落下的碎块坠在他身边,激起一小片灰尘。
    楚谨然单手撑地,勉强站起,却在迈步的一瞬间牵扯背部伤口,进而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可他不想去管那些,再痛也阻挡不了他向小小少年迈进的步伐。
    他于小小少年身边半跪下,仔细审视着少年的脸庞:五官稚嫩却已显现出将来俊美的雏形,即便是在昏迷着,少年的唇角也紧绷,可以想象得出他若是清醒,该有多么的严肃和沉默寡言。
此时少年的脸蛋不复平日里的红润气色,反而显得苍白·他长长的睫毛乖巧的垂落,这幅模样,使他不复往常把一切心事都藏进肚里的深沉模样,而是显得苍白脆弱。
    楚谨然轻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    冰蓝色的兽纹在他脸颊两侧浮现,连他的双手也变成了野兽的利爪模样,楚谨然轻轻地解开他的发带,使散开的长发恰巧能遮挡住那两道兽纹。
    雨小柔这时从震惊里恢复,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彻,她犹豫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楚谨然不着痕迹的藏起了少年的那两对利爪,“没什么,只是太累了。”
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方帕,细致的为小小少年擦拭溅在他身上的大片血污··    “……”雨小柔似信非信的点点头,脚尖不自觉的摩擦着地面:“苏彻他……原来那么厉害呀”·    楚谨然连擦拭的动作都没顿一下,便漫不经心的‘嗯’一声。
然他手指却灵巧地拨开苏彻的乱发,露出他脖颈上的火莲印记来:“因为它·”他淡淡说道:“奴隶见到主人受到危险,自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实力。
但……这是有代价的·”至于代价是什么,他没说,任雨小柔随便去猜想··    “哦……”雨小柔听说,眼神黯了黯,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看着楚谨然为苏彻擦拭地认真的侧脸,突然之间羡慕起来:原来楚大哥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    她不嫌脏,也在苏彻身边坐下,一只手撑脸呆呆的看着楚谨然: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楚大哥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不过,她想,这种温柔是分人的吧·她看着地上面色苍白若纸的苏彻,一瞬间,忽然羡慕起来,正是因为表面冰冷的人很少温柔,这份温柔才更值得珍惜,更值得去羡慕。
    久久盯着苏彻也没什么意思,雨小柔的视线便又转回到了楚谨然身上:他即便是侧脸也这么好看·雨小柔撑着下巴想,刚才妖兽的血飘洒在空中,下了一阵血雨,楚大哥的侧脸上都有了几滴鲜血,不过……还挺好看的。
看着看着,雨小柔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惊,不禁叫了出来:“楚大哥,你的伤”·    楚谨然的手闻言一顿,背后的伤经这提醒,更是撕心裂肺的疼起来:“你知道该如何处理么”他语气平淡,仿佛自己受伤是芝麻大的小事。
    雨小柔歪头想了想:“应该用干净的布料缠住,如果能先用药草敷上伤口就更好了·”·    “你认识草药么”·    雨小柔迟疑的点了点头:“认识一点。”
    楚谨然闻言方抬起头,用漆黑如夜却又澄澈似冰的眼睛看着她:“那就帮我一个忙好么去找草药,但不要走得太远,遇到危险……不,闻到一点危险的苗头就赶快回来。”
    雨小柔乖乖点头,起身去找药草··    等雨小柔回来时,苏彻脸上的冰蓝兽纹和一双利爪业已消失,但楚谨然轻轻地扒开他的眼皮,看到他的眼睛仍是深蓝的:深邃的如同暗夜之海。
    雨小柔帮楚谨然包扎完,楚谨然又吩咐她道:“去找一些干柴,今夜我们需要在这儿附近过夜·”正如白衣修士所说,通往凌霄宫的路是他们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路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能遇到方才那头凶猛无比的狼,已是罕见,何况那头狼本有可能是谢湘南故意引来的。
是以,他们不需大动干戈快速逃走,只要在附近寻一块空地便可··    楚谨然手中把玩着那把金箭,自巨狼被四分五裂后,金箭便从满天血雨中掉出,直直的插入了地上的柔软草地。
现在他们已寻到了了附近的一块空地,之前的那块草地已被巨狼的鲜血染透,若今夜在那里歇息,指不定会招来多么危险的东西··    篝火升起,发出明亮的黄色光线,散出一阵阵的暖意。
金色箭身在这光亮下愈发闪亮,金灿灿的闪着耀眼的光··    楚谨然忽然唐突地问:“青云城谢家最为自家的箭法自豪”·    雨小柔一愣,点头说道:“是。
在青云城的那几天,我听楼下喝酒的修士说起的·”·    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可纠结的·谢湘南既有如此宝箭,那么他同样有什么可以追踪人的小法术。
但无论他是否从一开始便不怀好意,事实都已证明了他的不善··    “那个……”雨小柔在他身边抱膝,侧着脸看他:“谢湘南是故意害我们的吗”·    楚谨然一面烤着狼肉碎块,一面反问道:“他为什么不说前方有狼又为什么率先逃跑”·    “……哦。”
最后,雨小柔还是呐呐应了声·女孩儿还太小,无法接受这般猛烈的杀意··    烈火炙热,狼肉很快便被烤熟·楚谨然轻吹几下,自己却不先吃,而是将串在树枝上的狼肉放在苏彻鼻前,看苏彻无意识的翕动鼻翼。
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火光映着他如玉的侧脸,朦胧的光线使他愈发俊美的不似凡人·无论如何,火苗在他冰冷的眼中跳动:谢湘南都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这般不加掩饰,真不怕与他人结仇今后别人来报复么·    很显然,雨小柔也想到了这一点:“那……咱们以后要报复他么”女孩儿问:“比如说故意说他坏话,故意把重的任务给他之类的”·    楚谨然失笑。
    “我不喜欢那样·”他说,一面不再逗弄苏彻,而是将狼肉自己吃下:“若是心情愤懑,想要出气,大可不必如此·堂堂正正的来一番生死决斗便可。”
    “生死决斗”雨小柔失声:“这也太、太……”·    “女孩儿·”他说着,收敛了唇边笑意,那双黑若深夜般的眼里闪着冰冷的光:“无论如何,他想要我们的命。”
    雨小柔心情低落的应了一声:“哦……”·    “不过,”楚谨然突然一顿:“尽管我不杀他,依他的性格,或许会在我杀他前先死。”
    “……”雨小柔似懂非懂的点着头:“但是……”女孩儿轻声说道:“楚大哥,我后悔之前没有跟你修炼了。”
    楚谨然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他双眼只看着眼前的篝火,表情出奇的冷酷:或许杀了谢湘南,反而便宜他了··    楚谨然静静想着,他很在乎魏清朗罢经过这次事件,魏清朗说不定会与之决裂。
依谢湘南的性格,在门派中或许会跟其他人相处不好·若是别人刻意排挤……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他天赋不高的基础上··    楚谨然想着,又烤上了一串狼肉,或许他平日里沉默冷静,还有点善良。
可若有谁对他,或对苏彻心怀不轨,那么楚谨然便会立即残忍起来·这点,只有这点他才会和大哥有那么一点相似·想起大哥,楚谨然的眼神不自觉的放软。
    大哥呵,我何时才能与你相见·    ***·    次日清晨,苏彻便清醒过来,可他并不记得昨天杀妖兽一事,雨小柔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三人便即刻再向前前行。
    只不过这回,他们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其他人,连野兽也少见了··    地图上红线的尽头,是一片不符合常规的高高的灌木丛··    树木繁密,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雨小柔踌躇着:“这之后会是什么啊一片悬崖,又或是湖泊”·    “不·”楚谨然扫了眼地图,肯定说道:“是凌霄宫。”
    雨小柔试探的伸出一枝木棍伸进灌木丛探地,见灌木丛后确是一片平地,方才松了口气说道:“不如咱们一起穿过去”·    楚谨然颔首,苏彻也无可无不可的嗯了声。
    于是他们穿过浓密的绿叶,折断眼前的细小木枝,沾染满身绿叶出来··    楚谨然一面摘下肩上的绿叶,一面抬起头,却霎时间怔住:由狭窄幽暗的森林小径到宽敞广阔的平地来,不可不谓是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白玉宫,阳光流转,它便闪出朦胧而凛冽的光·那白玉宫遥在平地之正中,却又好似凌空在平地之上·细细看去,白玉宫雕梁画栋,飞檐流丹,有鹤展翅在玉宫之上厉鸣,当真好一副仙家气派。
    这便是凌霄宫么·    楚谨然心里疑惑了一瞬,觉得不应该是··☆、第53章·此时白玉宫前聚集了一小群人,楚谨然扫了眼过去,目测有二十人左右,那一小群人之前有十几个白衣人,在他们花花绿绿的衣服中显得极为醒目,楚谨然走过去,不出所料,正是之前讲解通关要求的白衣修士和他身后的白衣弟子。
    这回白衣修士没有御剑,而是同他们站在平地上,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感,使他看起来又亲和许多··    “恭喜各位,你们已经成为了我凌霄宫的正式弟子。”
白衣修士说话时唇角的笑意更温柔了:“不过,这里还有最后一关,名为‘破心魔’,修仙一途上诱惑多多,而修剑却最要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干扰。
自然,先破心魔之后再修炼便显得尤为重要了·但这一关并非必须参与,师弟们可自行选择闯关抑或不闯·若是破心魔成功,且天赋在三灵根以上,便可被凌霄宫长老收入门下。
即便是天资在三灵根以下,也会受到不错的待遇·”·    众所周知,天资四灵根或五灵根的人,在凌霄宫这种大门派里理应是做杂役的命·白衣修士一面说着,一面缓缓看了眼在场众人,似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尽管奖励丰厚,可风险也是相同的。”
白衣修士说着,唇边笑意加深了些:“破心魔若不成功,反会被心魔所扰·于修仙一途中又增添一项大大的困难……说是危险也不为过·需要提醒各位的是,从凌霄宫创派到现在,每一批生源中能破心魔的寥寥无几,其后未破心魔的弟子,多数还因此殒命。”
白衣修士悠悠说完:“那么,有哪位师弟想来尝试一下呢”·    众人面面相觑,可令人意外的是,站出来的人还是不少,白衣修士虽然把危险之处说的很清楚了,可奖励太丰厚,且这个世界上抱有侥幸心理的人总是不少的。
大多数人都在想着:万一我破心魔成功了呢·    楚谨然沉吟一番,思及自己平生未对什么事有过心结,便也站了出来·雨小柔见他站出来了,踌躇一番,走到了前面。
苏彻则是在原地想了想,便也向前几步··    瞬息间,原本的二十多人中,留下来的人只剩两三个了·楚谨然看他们脸上的神情,发现还是多有动摇。
    “如此,师弟们便请入宫罢·”白衣修士说着,领先进了白玉宫里去,其余十几人跟随··    方进白玉宫,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直叫人觉得全身暖融融的,楚谨然抬眸打量白玉宫内部,发现宫内一片素净,纯净朦胧的白玉宫殿中,唯有几十个乳白蒲团,及殿中央的一口大钟,那钟呈古老的青铜色,仿佛年代古老,其上倒无青苔,刻画的神秘符文清晰能见,整个钟身并无波动,可却自然而然的显出一种古朴雅拙的气质。
    “师弟们请坐·”白衣修士说着,率先在最前面的蒲团上坐下··    跟进来的十几个人纷纷坐下··    楚谨然坐在第三排的最右手边,苏彻则坐在他身边。
白玉宫殿内气氛虽祥和,可到底是来破心魔的,许多人的警惕心仍没放下,这其中包括楚谨然和苏彻··    过了一会儿,白衣修士仍是双目微阖,端坐在蒲团上。
底下的人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轻声细语的交谈,但有白衣修士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    在说话声越来越多时,白衣修士悠然开口道:“师弟们不如先静坐一番如何目今时机未到。”
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人的力量,交谈的人见白衣修士开口了,不敢再交谈了,转而听他的话静坐起来··    过了这么久,有人的警惕心已稍稍放松。
可楚谨然的警惕一如最初,见周围人纷纷学着白衣修士的样子闭上双眼,楚谨然也静静阖上双目··    不知是不是眼睛闭上的缘故,楚谨然其他的五官更为敏锐:包扎在胸口的布条系的紧了,让他有些发闷。
被包裹住的伤口已经不再发痛,而是隐隐有些痒意,楚谨然知道,这意味着伤口开始愈合·他有些惊讶自己伤口愈合的速度,但转念一想,便猜这可能与他稍稍觉醒起来的种族有关。
鼻尖有种淡淡的香气,细微而香甜,不动声色的包围住了他,楚谨然目前的大脑处于一种很舒适的状态,这种香气也叫他很喜欢,他禁不住地多闻几下·耳边似有钟声作响,古老浑厚,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楚谨然好像做了梦。
    他又回到了自己十岁之前的时候,在认真的用自己稚嫩的双手画画,画一棵大树,画一些花朵,或是画父母,画哥哥·他是不爱玩的,作为一个小孩子来讲,他过分安静。
    优雅的母亲点着他的脑门:“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哥哥南辕北辙你那捣蛋哥哥在你这年纪的时候,不知道给我闯了多少祸·爬树,掏鸟窝,掀女孩子的裙子……那个臭小子。”
    父亲为了逗他笑,把他举高高·小小的楚谨然也笑了,笑容很小很小,很淡很淡··    “哥哥今天回来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糯糯的声音令他有种陌生感:“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他想起来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当然回来·”父亲笑着说道:“他要是不回来,看我不揍死他。”
    哥哥那天很早就回来了,少年已长身玉立,面容俊美神色桀骜,在学校里不知能引起多少女孩儿的爱慕·哥哥抱起他去接受其他人的祝贺,有爷爷的,有大伯的,有姑姑的,还有许多许多人的祝贺。
但他们家很大,容得下这些人··    尽管小小的楚谨然天生安静内向,和他们不怎么熟,可那时候,他们脸上的笑都是亲切而饱含善意的··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已经十二岁的楚谨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医生,听他冷冰冰的说自己父母的生命特征已消失。
    他们出了车祸·人为或意外,楚谨然并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此时的楚谨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伤心或绝望,他就像是看着某种无声的黑白电影,冷静而理智的旁观。
    爷爷被他最喜爱的儿子死亡的事情打击到了,昏迷不醒·一瞬间,那些叔叔伯伯的脸变得狰狞而丑陋,几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婪··    他们要争父亲的公司,要争爷爷分给父亲的丰厚财产。
    哥哥年龄不到,不能继承那些,只能任叔伯抢夺,可等他拿回来的那日,又能得到多少呢·    “小然·”哥哥面无表情,可他漆黑若夜的眸子却闪着某种名为冷酷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抢回父亲的财产,让那些人都生不如死。”
    “……那一天不会太久的·”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这一场变故太大,大到让原本安静内向的小男孩变得如斯冷漠。
    可实际上,那一天的到来却是让他们等了不知几年·哥哥|日夜处心积虑,每一刻,他锋利的剑眉都压抑着狂意与恨意,他的神情中永远存在着隐忍。
某种残酷的、冰冷的隐忍,等他不再压制,所有恨意都突然爆发出来的那天,楚谨然相信,他确实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楚谨然也不再作画,即便是画,他的画中也永远充满了压抑恨意等灰色|情绪。
    直到某一天……有个男孩儿主动地缠在他身边,一开始,他觉得不耐烦,可到后来,他也不禁被男孩儿的开朗乐观所感染,冷漠在他身上渐渐消除,或许说内心的冷漠。
少年楚谨然在父母车祸死亡,大哥离家拼搏后,头一次的笑了··    再后来呢……再后来就是大哥抓到了那些管理公司的叔伯们的把柄,比如说犯罪证据,比如说个人隐私。
参与谋划他父母车祸的,他让他们锒铛入狱·没有的也曾冷漠旁观他二人的窘境,何况他们本身也不干净,大哥也让他们家破人亡,生活凄惨··    楚谨然曾求过情。
    “小然·”大哥说着,露出了一抹微笑·莫名的,楚谨然觉得那个微笑很嗜血:“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弱肉强食。
他们比我弱,理该如此·”大哥说着,揉了揉他的头:“你忘了之前他们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吗”·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楚谨然沉默。
他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曾经的桀骜少年成长为如今的冰冷暴戾的男人··    真的吗他在心中悄声说道,可我觉得你很不开心··    后来,在他的一意请求下,大哥还是答应放过了一些人。
    再后来,为了收拾将那些人都赶走的残局,大哥愈发忙碌,几乎一天到晚都在工作·其实这件事他做的并不漂亮,他大可温水煮青蛙,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消灭,这样的话,公司的状况也会好一些,不至于让大哥像现在这样忙碌。
    可楚谨然知道,他忍不了·大哥已经忍了很多年,他所克制压抑的那些东西必须爆发,否则他会先疯··    但即便爆发了,他也依旧不快乐。
    我要如何才能让你开心点啊,大哥·    楚谨然想,若是和你一起住,你会不会好一些毕竟他们在世上的亲人,就唯剩彼此了。
他会努力学习厨艺,照管大哥的三餐饮食,提醒大哥何时吃饭,不让他忙的忘了时间·他还可以在大哥晚上办公时拿本书在一旁翻看,那样大哥有人陪伴的话,应该会开心点。
    楚谨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他开始收拾行李,离开了他那座以黑白颜色装饰为主的房子··    一路上,他想着:只要快快完成让苏彻黑化的任务,他的这些设想,应该都可以完成。
    让苏彻黑化·    任务·    楚谨然猛地一怔··    在他清醒时的前一刻,他却想着:可若他回去和大哥住一起,黑化的苏彻又会有谁愿意亲近愿意和他交好愿意想让他开心·    他茫然。
    钟声似再又响起,他险些被拖进另一个迷境··    再睁开眼时,朦胧温和的光线先入眼,楚谨然向左看去,却看见了一脸担忧的雨小柔。
见他清冽的凤眸看过来,雨小柔高兴地轻声道:“楚大哥,你醒来啦”·    楚谨然唔了一声,转头去看坐在他身边的苏彻,却见他满额头都是汗,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神情时而挣扎,时而痛苦,时而狰狞。
    雨小柔仍在他耳边欢快说着:“楚大哥,楚大哥,我是第一个醒来的~真没想到呢,嘿嘿·”·    “……嗯。”
楚谨然转过头来,这倒很好理解,女孩儿从小生活环境简单,唯一的老父又那般疼爱她,除了与老父分离,她没遇到什么其他的困难·而瞧女孩儿之前的表现,便知她破除与父亲分离的伤心没什么困难。
    可其他人便不同了,这里的人除了雨小柔外都达到了炼气期,经历肯定要比女孩儿多,遇到可以成为心魔的事本就也多·少年人多数性格还没有稳定下来,何况这里的人大多数处于青春期,对于世人看惯的一些事,难免就要更敏感、更容易受到伤害。
    楚谨然环视大厅一圈,发现除了原先的十几个人外,又多增加了十几个人·他注意到,魏清朗和谢湘南也出现了·看他二人脸上的神情,魏清朗的比较平和,他本就是人人宠爱的大家公子哥儿,除了每日忧愁怎样才能多玩会,别人都护着他,又有什么可烦心的但谢湘南就不一样了。
楚谨然看他脸上表情愤恨扭曲,就知他的童年肯定不是那么美妙··    除此之外,大厅内没有再醒来的人··    “楚大哥·”雨小柔拉拉他的袖子,好奇地问:“你说苏彻梦到了什么啊神色怎么这样,这样……痛苦”·    楚谨然回头,却见苏彻神色挣扎,确是一副痛苦的样子。
    而他的梦中,全是楚谨然··☆、第五十四章·各种各样的楚谨然··    他仿若被拖进了某个虚无世界,整个人只能被困在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只能被逼迫看那些他不愿回忆的过去。
    天旋地转,又仿佛回到了最初,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被人按在地下拳打脚踢,而那人一袭白衣缓步于阴影中踏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宛若神明一般耀眼。
而他却满身秽物,蜷缩于别人的阴影之下,懦弱自卑得像蛆虫·这样剧烈的反差,令他止不住的羞愧,却又止不住的被那人吸引··    苏彻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从那时开始便为楚谨然急促跳动了。
就好像、就好像他被施了什么巫术,以至于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装满了他一个人·别人于他,从那时开始便是尘埃,抵不上耀眼那人的一分一毫··    他看着那人是如何三俩下将那些地痞流氓制服,又是如何动作轻柔的扶他起身。
而他的身子却因那人的靠近、那人的主动靠近不住颤抖……他那时甚至还怕会不会弄脏那人洁白无暇的雪衣……会让那人、会让那人嫌弃他了……·    可笑·    当真可笑·    若是他再回去,他一定、一定要把自己满身的污秽通通蹭到那人的身上去他一定、一定要毁了他……毁了他那身洁白新衣……毁了他·    他在心里怒吼,宛若一只狰狞狂暴的野兽,周围无形的锁链瞬间收紧,他的神识剧痛,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这不得不让苏彻暂停挣扎··    他回身,冷冷看着楚谨然是如何毁药要挟他的,苏彻冷笑,心中却有了丝丝痛楚……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他有一刻是迷茫的:即便是那人冰冷的说让自己做他的奴隶,以此来交换他救自己的娘亲,他自己也怕是会答应的……且答应的无怨无悔。
可他为什么要毁了他的药毁了他那时全部的希望而后却又让他毁灭的希望复燃……他当他是什么任他捉弄玩耍的狗吗·    苏彻怔怔想着,心里只觉悲愤绝望一片,他几近是麻木的看着那人是如何救治他母亲,如何让食物给他,如何教他写字、如何教他心法口诀、如何给他的伤口细致涂药,如何教他练剑,如何带他御剑到上空,看夜晚的玉阳城……好多好多如何,可他却崩溃的哭了。
苏彻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哭,他只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滑落脸颊,湿冷的,痛苦的··    他受不了的剧烈咆哮挣扎,不顾神识被灼伤般的痛苦,可梦境已经进行到了后半部分:那人毫不犹豫的承认是他害死了他的娘亲,那时他自己几近心如死灰,却又因对他的恨复燃生存的意念。
最后,便是攀天梯,那人……那人主动背上他,不顾千刀凌迟之痛……·    他的脸已狰狞扭曲,巨大锋利的獠牙暴露在外,苏彻嘶嘶的呵着气,并未注意到他现在一开口便是震落天际的咆哮。
许许多多的楚谨然包围了他,冰冷的他,温柔的他,残酷的他,善良的他·漫不经心的他,细致的他·思考时的他,发呆时的他·练剑时飞扬的他,写字时安静的他……许许多多许许多多赶也赶不走吼也吼不走·    他疯狂的大叫。
    那便杀吧··    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在他心里说··    杀吧··    这样就不会再痛苦··    杀吧。
    你会解脱··    杀吧杀吧杀吧杀吧杀吧杀吧全部杀掉吧·    把他们……全部杀掉。
    苏彻猛然伸出巨大獠牙,锋利利爪,敏捷矫健的兽身倏忽间破碎无形铁链··    杀吧··    一个微笑的楚谨然在他掌下米分碎。
    杀吧··    他咬掉了那人的头颅··    杀吧··    他张口吐出火焰,将他们全部焚烧殆尽。
    对,就这样·    声音又说:杀快杀把他们全部杀光·    他照做。
    最后苏彻醒来时,楚谨然只在他眼中见到了森冷蓝光··    苏彻向他微笑:·    我的好主人,你准备好接受我的火焰了吗·    ***·    白衣修士带他们穿过白玉宫中的传送阵法,随后又带他们御剑,穿越一阵朦胧梦幻的雾气,到达凌霄宫。
    真正的凌霄宫是怎样的·    从上空向下俯瞰,你便能感受到许多剑··    有形的,无形的·平和的,充满杀意的。
安静的,狂躁的··    最终,白衣修士带他们降落在凌霄宫广场上··    广场是六边形的,至中间插|入一把巨大无比的剑,直冲云霄,如果你从下往上仰望,都不能望到剑的剑把,这把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几十年前,它在·几百年前,它在·甚或于几千年前,它也在··    其剑刃锋利无比,可瞬间斩杀一神,其剑身光亮无比,可瞬间灼瞎人眼,其剑势凛然无比,可瞬间压碎人的脊梁。
    可·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如今这把剑被道道铁链封锁,又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其威力早已减弱··    但即便如此,楚谨然他们这些炼气期的新人,遇上这把剑还是要不由自主的折服下跪。
    是以白衣修士带他们绕着走,径自走入了凌霄宫一座位于巨剑正前方,外表庄严肃穆的殿堂里··    一进去,便有许多目光纷纷射来。
    楚谨然抬头看去,便见这座殿堂里聚集了两片黑压压的人,一眼望过去无休无止·殿堂高阔,从此处向上看去只能看见一片黑暗,然无论殿堂如何宽阔,此时都已被人所占据。
殿堂两边的玉石墙上,依次挂满了许多剑,剑的造型和颜色各异,有青铜色上面刻满古老符文的,有赤色许许燃烧的,有冰蓝色剑身周围围绕着一圈圈水柱的……可毫无差别的是,这些剑的气质都是冷酷的、无情的,使得这座以蓝黑白三色装饰为主的高阔殿堂更加压抑。
    殿堂最前是个白玉台,高到可以俯瞰大厅,两侧有笔直的冷滑阶梯通向它·而两侧墙上的剑最后却汇聚到玉石台中间,汇聚到那个不断燃烧炽烈之火的天坛中。
    那天坛里飞舞着两把虚身小剑,一把为黑色,一把则为白色·这两把剑显然也把殿堂分成了两部分,此时,所有的凌霄宫弟子身着雪白之衣,整齐肃静的分列在天台两旁。
而那天台之上却唯有一人,身着深蓝色仙袍,瘦成一把长剑的白须老人··    他向他们点头示意,而后又开口说一句:“过来罢·”仅有这一个声音回荡在高阔大厅,通过冷硬的墙壁反射给每一个人。
    权威无比,肃穆无比··    白衣修士便带着他们很严肃、很严肃的走过去··    在千记人的目光下,已有新生弟子面色发白,强作镇定。
也有的腿肚发软,踉踉跄跄差点倒下·连楚谨然也有些不舒服,所以他双目笔直得看向天坛里的那两把时而交缠,时而分离的黑白双剑,彻彻底底的把其他人忽略掉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关于这点,他总是做的很好··    “别怕·”好似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无措,一个圆脸的白衣修士安慰道:“他们是在欢迎你们呢。”
    有人满头大汗的向他看去:“……”·    “呃……”圆脸修士带点不确定的口气道:“也算是考察你们别理他们,这群人很恶劣的,当初他们进凌霄宫的时候也曾经历过这样的阵仗,有的人还差点尿了裤子。
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自然心理不平衡要补回来,你们说是吧”·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圆脸修士的话虽然没有逗笑他们,可却有效的缓解了新生的紧张。
    “那些剑呢”三十人中突然有个清冽的声音问道··    这声音一下子就把圆脸修士吸引过去了,他看着面色如常的俊美少年,悄声问道:“什么剑”·    “挂在墙上的剑。”
楚谨然言简意赅··    “哦……那些啊……”圆脸修士的语气变得有点悲伤:“都是失去了主人的剑。”
    楚谨然微有诧异:“它们的主人死了”光是看那些剑的气势,便知那些人是如何不凡··    “是啊。”
圆脸修士的语气有点低落:“凌霄宫的人都嗜剑如命·如果他们丢了自己的剑,便是丢了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命·会被所有的人瞧不起的·所以他们不会轻易丢剑……再怎么危险也不能。”
·    楚谨然单刀直入:“凌霄宫不承认那些丢了自己剑的人是宫内弟子”·    圆脸修士轻笑一声,似乎有些惊讶,有些无可奈何:“是啊。”
☆、第五十五章·楚谨然他们依次站在白玉台前··    此时领头的白衣修士已上前几步,双手抬起交叠,左手覆住右手,右手握住细剑剑柄,剑呈一种垂直姿态道:“回禀掌门,此次全部通过试炼的共有三十人,其中,通过额外试炼的共有四人……”白衣修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肃穆而庄重,全无之前笑意满面的温柔样子。
    楚谨然对他的报告不感兴趣,便收回视线·从他这个角度隐约能看清白衣修士侧脸的恭敬神情,而楚谨然的右侧方仅肃立了两个人,一为身着无暇白衣,面容完美到近乎神祗,神情冷傲之人。
楚谨然注意到那无暇白衣并非他人所着普遍之物,而是会在墙上哀剑的照耀下流转着如水柔滑,却又如冰质冷的银色暗纹··    能站立在掌门两侧,他应该是掌门之一。
楚谨然心中想着··    可尽管楚谨然的眼神再如何隐蔽,那白衣长老仍是发现了他,于是两道冰雪般毫无感情的目光便向楚谨然射来··    楚谨然此刻的眼神也像无情的冰,两个冰块默默对视了半晌,又默契的移开了目光。
    楚谨然向右移走目光,不巧却看见了另一位长老·那长老完全不同于左面冷酷之人,也不同于殿堂中的任何一弟子,他甚至不符合凌霄宫的整体气质。
    只因那长老身着一身火红色长袍,面容艳丽逼人,神情妩媚却又慵懒,眼光随意流转之间便带出摄魂逐魄的迷人光彩来,碰见楚谨然的冰块目光,他便用潋滟的桃花眼向他微微一夹,足以令人失神片刻。
    说实话,红衣长老的面容也只是艳丽了点,可他的神情却委实惑人,活似个妖孽··    可楚谨然不过是呆了几秒,便面色冷若冰霜的转回了头,看起来就像是他在审视红衣长老的笑。
若这红衣长老是女人,他可能还会多看一眼·这长老虽然艳色逼人,但可惜的是,楚谨然对于同性的魅力丝毫没有感觉··    他溜神这么一会儿,已经开始有人上白玉台检测灵根了。
    白玉台的正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个无情蓝色的法阵,其中漂浮着一把剑,一把蓝色的、锋锐的剑··    而检测灵根的人便是要到那剑旁,轻触无情剑身,剑上便会开始闪光,闪几种颜色的光便代表着你有几种灵根,颜色的多少代表着此种灵根在你体内占有多少比例。
颜色的亮暗,代表着此种灵根在你体内的纯度··    第一个上去的腼腆少年先是鼻尖冒汗地向掌门行了个最重的礼,被掌门接下再抬手让他起来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剑把,剑立即便开始闪现比之前剑身的冰蓝色更加柔和的水蓝色,和朦胧的青色来。
除此之外,再无杂色·那个男孩很高兴,激动地脸都红了··    腼腆的男孩明显有水木两根,水生木,很搭配的灵根··    第二个上去的便是魏清朗,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不过他礼数倒是做的很周全,估计在家里没有少练。
剑把被他触后,闪现出泾渭分明的淡红色和亮金色,且金色霸道的挤占了淡红色的位置,淡红色的光晕只很委屈的占了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    啧·火克金,魏清朗灵根搭配的倒不是很好。
不过他的火灵根算比较少而又不纯的了,虽然令人有点遗憾,但并无大碍·如果他的金火灵根实力相当,那么日后协调金灵气和火灵气就会非常困难了··    魏清朗之后便是谢湘南,很不幸,他只有三灵根,只能归附到普通师父门下了。
他下来时的脸色虽然强装镇定,可眼神中的狰狞和恨意已经暴露出了他的失望和不满··    过了十几个人之后才到雨小柔,女孩儿的灵根很好,金水双灵根,金生水,她日后修炼大概在吸收灵气时会非常顺利。
女孩儿之前通过别人的神色便知道双灵根是很好的了,兴奋地脸都红扑扑的了,但因有掌门在,女孩儿没敢放肆大声尖叫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楚谨然隔三个人之前便是苏彻,外表上来看,小小少年即便是要测试灵根,眼神也漆黑若深渊,瞧不出半点紧张的意思。
可只有苏彻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并不是怕白玉台底下的黑压压一片人头,还有他们若利剑般射上台的审视眼神,亦不是怕凌霄宫掌门虽然收敛但威压仍然极重的气势。
这些一切都不足以使他感到害怕,他怕的是……若他的天赋不高,他又如何把楚谨然碎尸万段·    蓝色的剑开始闪耀,苏彻漆黑的双眼紧紧盯着它:蓝剑忽然光彩大亮,已变成了均匀的五彩颜色,金木水火土,在剑上平均分散成五份,那些颜色全部色彩艳丽,还晶晶发着光……然即便这五色的颜色再如何漂亮,他也依旧是五灵根。
    最平凡普通的五灵根··    最垃圾的五灵根··    只配去做洒扫的五灵根··    那些他都不怕,可……这般的灵根,他要拿什么去和楚谨然斗·    苏彻沉思着从台上下来。
面上不见丝毫伤心愤恨之意·这灵根不足以令他气愤,但,只要它和楚谨然有关……·    楚谨然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他上前,先是恭敬的对掌门行了个礼,却并不是最重的大礼,而是一个很合适的礼节。
最重的大礼只对天神祭拜,却不是用来对师长的··    楚谨然来到阵法前,毫不犹豫、毫不畏惧的触上了蓝剑的剑刃,之前他便发现这剑只是个虚像……可能它虽是虚像,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用来测试灵根的阵法又会有多大的危险·    楚谨然这般想着,心中也着实好奇摸上去会是怎样的。
    白皙手指穿过冰冷蓝光,瞬间,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涌进体内,直把楚谨然体内的热气全部驱散,而那冰冷的感觉还十分暴力的把他体内的温暖灵气全部拖出来:·    刹那间,蓝剑红光大盛,照亮了整座殿堂,此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第五十六章·“这、这是”有人惊愕出声··    可没有人责怪他,上界灵气浓郁,所以具有灵根的人非常之多,有双灵根的也不少,比如说现在三十个新人之中,有二十五个人是双灵根。
可单灵根……那可是各大修仙门派中几十年才会出一个的人物··    单灵根的稀少与珍贵,显而易见··    尽管修剑根骨也很重要,不过那个身着白衣,脸上的表情简直和玄真长老如出一辙的俊美少年,灵根如此之好,根骨即便是普通,那也算是天资上乘了。
    何况白衣少年的根骨还不一定是普通……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起那个冰块脸少年的根骨来了·尽管好多人都是这么称呼楚谨然的,可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脸上的神情与冰块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对于其他人的期待,楚谨然毫不知情·实际上越往前站的弟子道行越高,脸上的波动越少,连眼神他们都收敛的很·至于在后面轻微骚动的弟子,他们脸上的热切楚谨然又如何能看到·    即便是见蓝剑上唯红光大盛,其他颜色一概也无,楚谨然心中亦是没有丝毫惊讶的。
一是他修炼时从未看到过有别种颜色的小光点……二来,看过火莲教创教者留下来的书籍等杂物,他就隐隐有种感觉,火莲教中人全部具有火灵根,且天资越高,火灵根所占比例越大,直至把其他灵根焚烧吞噬。
    这是他早有料到的,是以楚谨然没怎么惊讶,他的脸是冷的,眼神也是找不出丝毫波动的,就像是得知他为单灵根的事实,不足以让他激动··    后排弟子使用千里眼看到了白衣少年的表现,突然膝盖一软,油然生起了一股敬畏之情:这少年,今后恐怕是比玄真长老还要冷的存在罢·    测试根骨依旧是在那白玉台上。
    此时那蓝色法阵早已被清癯掌门手一挥收起,转而用一灵盘罩在那片空地之上·那灵盘呈六边形,形状与插有巨剑的广场一模一样·其色为黑,罩在那空地上时,便洒下一片乳白的光晕,犹如月光。
    楚谨然前排的人按顺序上前·他听了会儿,发现大多数人的根骨皆为良,只有苏彻的为优·但他看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便知以苏彻的五灵根和优根骨综合一下天资还算不上优秀,或许连良好都不能达到。
    可那算什么,不久之后小小少年就会觉醒,到时五灵根反而是最适合他的了··    到时他的修炼速度会快得不可思议……啊,估计不久之后苏彻就会对他展开报复。
    楚谨然淡淡想着,忽听上方叫起了他的名字,他便从容走上白玉台,向掌门行了下礼,便走向了那玉盘之下··    玉盘散出的光线很柔和,罩在身上凉冰冰的,就像是天空下起了小雨,却比之小雨又令人舒适。
    楚谨然还未享受多会儿,便听圆脸修士的声音道:“根骨:上佳·总属性为月,分属性为冰·”·    楚谨然睁开双眼,便见原先自己眼前的乳白光线已经变成了柔和的银白,他测完灵根便又走了下去,出去时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了细小的冰碴。
    真不愧是分属性为冰啊·楚谨然无奈地想··    根骨测完之后,便是要分配各新生的去处··    楚谨然对于去哪个长老门下皆是无所谓,毕竟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分配到长老门下,就没有调查各长老的性格和教徒方法。
    不过他侧对面的红衣长老貌似对他很有兴趣··    自从他测完根骨下台后,他就一直用种很感兴趣而隐隐兴奋地眼神看着他……啊,看。
红衣长老又用桃花眼乜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烦·该杀·”他脑海内突然有个声音说··    楚谨然认出这是苏彻的声音,自从签订生死契约之后,他便不时能听见苏彻内心的声音。
    他默默看了他一眼·小小少年表面没有任何异状,仍是一副内敛样子··    小小少年要杀谁·    “那个狐狸精在干什么在勾引我的主人么”·    “真该死。”
    楚谨然:“……”·    声音没了··    许是红衣长老的眼神提醒了他,楚谨然注意到了来自于右侧不动声色的打量眼神。
自从测完灵根下台,他便是正对殿堂左面玉石墙那么站了··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于是楚谨然不着痕迹的看了右侧一眼··    然后就被所有白衣弟子齐刷刷看他的眼神弄得楞住了。
    啊他有什么奇怪的么·    楚谨然不自觉的握住了剑把··    嗯,还是握剑安全一点。
    “………………”·    所有凌霄宫弟子:“…………”·    看那少年眉眼冰冷,眼神锋利的握住剑,凛然杀意于不经意间泄出……吓得他们赶紧唰唰唰的收回了视线。
    楚谨然不明所以,不过这时,掌门却开始分配各人去处了··    等掌门说完一番开场白后,红衣长老主动上台,抱拳持剑道:“掌门,弟子有一请求。”
红衣长老的站姿明明很直,偏却又莫名其妙的漫不经心的吸引注人的视线·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偏却略带慵懒之意·当他说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便微微上挑,灼灼的看着你。
    掌门一双清明的眼似乎看透了他之所想:“凤鸣,说罢·”·    名叫凤鸣的惑人男子道:“回禀掌门,弟子想要……”·    “禀告掌门,弟子想要收楚谨然为徒。”
一道清冽之声蓦然插了进去,楚谨然回头时,却见玄真长老一席白衣,缓步于玉阶之上··    他微微抬起下颌,看向楚谨然,神情傲然:“他,我要了。”
☆、第五十七章·“玄真,你是什么意思”凤鸣生气的时候,不会气急败坏的瞪眼又或是呵斥·他仅是眯起了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看着玄真。
    玄真淡淡看他一眼:“你并没说你的要求·”·    “呵,”凤鸣冷笑一声,咄咄逼人的问道:“既然如此,你打断我的话便是对的了”·    “抱歉。”
玄真却不过是语气平淡道:“泠雪峰快要入夜·我不想多添麻烦·”·    众所周知,泠雪峰堪称是人界最冷的地方,那里不见水,不见云。
水,一到泠雪峰便会被冻结·云,据说也会被泠雪峰的寒气侵袭,最小变成拳头般的冰雹砸下来·即便是金丹期修士去到那里,凭借自身功力也抵挡不了严寒,必须借助地级宝器。
那里不见鸟语花香,青山绿水,满眼皆是厚实冰霜,死寂白雪·皑皑白雪能及至人膝·就连那里的空气也是冷的·平时泠雪峰就已经这般冷了,到了入夜,太阳消失则更是不敢想象。
    像楚谨然这样炼气期修为的人,去到那里,浑身血液会瞬间被冻结住,进而丧失意志与生命··    如此说来,玄真长老是想要赶在天黑前赶回泠雪峰,到时可以只用地级宝器保护楚谨然,而不是用更高级的伪天级宝器了貌似很有道理……但是,凌霄宫众人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个长老怎么会缺伪天级宝器啊这明显就是在搪塞凤鸣长老嘛。
    很显然,凤鸣现在的怒气已经表现在脸上了,而玄真长老又满脸冷气寸步不让,眼看一场元婴期修士的斗争就要无可避免的发生,一个威严的声音却突然呵斥道:“你们哪有一点做长老的样子是想要底下的弟子学你们寻衅滋事么”·    清癯掌门生起气时,眼神利如剑却又快若闪电,身上长袍无风自动,一股隐隐的威压发散出来,让离白玉台最近的炼气期弟子差点趴伏在地。
    玄真与凤鸣连对视一眼都不肯,二人齐齐跪下凛声道:“弟子知错”·    掌门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而面向楚谨然问道:“你意下如何”不生气时,掌门身上的气质又平和下来,令人心绪平静。
    凤鸣此时却笑道:“这位冰块脸小友,还是到我长欢谷里来罢·我那处四季如春,处处奇花瑞草,真是好个所在·何况……”他微微眯了下桃花眼,眼角下的泪痣熠熠生辉:“我修的可是纵情道呢。
到时小友大可不必拘束自己,想如何便如何·纵情一道,讲究的便是从红尘世俗中获得情理,所谓以情悟道·”·    “而那位仁兄呢……”凤鸣轻轻一瞥左侧的玄真,当真是眼波流转,魅惑动人:“修的可是无情道。
此道必要克制自己的情感与欲望,能做到六亲不认,便是算小友你修道成功了呢~”说道最后,他语气向上一挑,微微带着点挑逗的笑意··    凤鸣问道:“如何你要选谁呀小友~”·    楚谨然毫不犹豫:“我想拜玄真长老为师。”
    凤鸣的笑脸瞬间僵住··    “哎呀·”他叹了口气:“这是怎的了,我说了这么多也不见你喜欢我,反倒是想要拜另一人为师……还真是可惜啊,小友~”不能把一个如此冷静克己的人染上世俗的颜色,让他的冰块脸融化变得放浪形骸,还真的是可惜啊~·    楚谨然微带点歉意道:“抱歉。”
    “别信他的·”·    他的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声音,宽和的似曾相识,想一想,好似是圆脸修士的声音:“幸好你没被凤鸣长老引诱。”
    那个声音说:“尽管这么说有点不尊重凤鸣长老,可他本人就是一朵艳丽的毒蛇花,外表美艳,实际上一触手就会瞬间被咬,甚至丧命·”不知怎的,圆脸修士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惆怅:“连他的那个山谷也和他一样。
外表幽深秀丽,内里危险重重·稍不小心,便会被毒蛇盯上进而丧命·以前有好多弟子被凤鸣长老的外表和长欢谷吸引,拜入了长欢谷中的各壑主门下,结果不是在长欢谷被巨蟒吞噬丧命,就是在红尘俗世中迷失了自我,彻底于修仙一途中无望。
反而是泠雪峰要更安全干净点……至少它的危险是已经告诉给人们的·”·    楚谨然抬眼看了下周围人群,见他们神色如常,便知圆脸修士是使用了什么秘术传音给他。
对于圆脸修士的话,他不会同意·各种危险本就是要自己发现的,为何要他人提醒若是拜入长欢谷下就会迷失,那纯粹是他们自作自受,明知自己没有在万里红尘中清醒的能力,为何还要一头扎进去·    但他还是要谢谢圆脸修士告诉他的信息。
    随后的分师楚谨然就没有怎么注意了,只记得苏彻被分配到了黑衣苍耳长老门下的古陵中,雨小柔亦然·谢湘南则是被分到了青衣苍鸿长老门下的荡波丘中。
而魏清朗……他主动要求拜入凤鸣长老门下··    楚谨然注意到,除凤鸣玄真两位长老看着比较年轻外,另外两位长老则显得比较老迈,且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压也要比凤鸣玄真二人重的多。
    这是为何·    按理说大门派的长老都应是由资历老一点的人担任,像凤鸣和玄真那种一言不合便要打起来的性子,如何能做个好长老除非……楚谨然若有所思,是无人可用了。
    分配完新徒去处后,高阔殿堂中的凌霄宫弟子井然有序的如海潮一般退下,两面墙上的哀剑却显得更冷、更幽寂··    掌门和其他两位长老早已带人离开,到现在的高阔大厅里,只有凤鸣长老拉着楚谨然说个不停,魏清朗在一旁兀自傻笑。
    最后玄真长老不耐烦,直接叫楚谨然跟上便走了·楚谨然费力摆脱凤鸣的纠缠终于来到高阔殿堂前的六边形广场处··    外面的天色已黑,广场寂静无声,月光冰凉若水。
它银白色的光辉静静洒落一地·玄真长老长身玉立,稳立于长剑之上,周身的气质竟比月光还凉··    而他并非一人,在玄真身边,还有个对玄真笑的温柔缱绻的青年。
    见楚谨然踏着月光走来,青年御剑便用还未褪去的温情对他笑道:“上来罢,小师弟·”·    楚谨然认得出,他就是当初那个引导新生的白衣修士。
☆、第五十八章·楚谨然依言敏捷跃上长剑··    玄真长老……也许现在该称呼他为师父·师父的剑宽而大,却并不平滑,上面有数不清的血刃。
而白衣修士……也就是现在成为了楚谨然师兄的男人,他所使的剑与玄真师父完全不同,细而长,表面却很光滑··    如今楚谨然上了白衣师兄的剑后,差点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子,没有出糗掉在地上。
    白衣师兄见此,微微笑道:“一会儿御风而行,高空上的风冷冽急促,小师弟还是搂住我的腰罢,不然一会儿若是不小心掉下万丈高空……”·    白衣师兄这么说了,楚谨然便毫不扭捏,直接环上了白衣师兄的细瘦腰身。
楚谨然目今虽只有十五岁,身高却已在五点五尺以上(五点五尺≈一米八三),比之白衣师兄将近高了一头,他们本就是在同一细长的剑上,如今楚谨然再环上了白衣师兄的腰……远远看去,倒像是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旁边一直沉默的玄真突然对着白衣师兄说道:“你下剑·到我剑上来·”·    楚谨然闻言和白衣师兄一同看向玄真。
楚谨然本人就是个冰块,又如何会对玄真眼里的冷意陌生他不明所以·身边的白衣师兄却笑得愈发温柔,仔细看,里面还有丝丝狡黠:·    “知道了,师父。”
白衣师兄说道,直接便腾到了玄真剑上,徒留楚谨然孤零零一人··    却听白衣师兄上剑后悄悄问道:“师父,我可以搂住你吗我怕掉下去。”
他却不等玄真回话,直接环住了玄真,顺便还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而楚谨然再看玄真时,便见玄真眼里的冰冷已完全融化为柔情,连带着对楚谨然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他会隔空御剑,若你站立的稳,便不用担心。”
    楚谨然不知说何是好,便只能道了个:“是·”看着笑的欢快的白衣师兄和柔情似水的玄真,楚谨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不等他细想,细长之剑便猛地腾空楚谨然赶紧稳住身形,匆忙间向下眺望,见六边形广场疏忽间离自己很远,但耳边风流急促,容不得他分神。
待至高空中,玄真和白衣师兄却又不给他丝毫喘气的余地,瞬间便使剑飞快而行·    楚谨然险些被急烈猛促的狂风刮到,再立住身子时,狂风却连绵不断,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而楚谨然也快被狂风刮跑。
危机间他忽然灵光一闪,御风决出,呼啸而至的风流围绕在他身边,恰好为他所控·不仅使他脚步站稳,亦能跟上狂啸烈风··    “小师弟,不错嘛。”
高空中,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楚谨然深呼吸几口,转而看向声音所在,却见白衣师兄惬意的趴在玄真师父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之前还想你若掉下去,便免不得要救你一番,可现在看来……小师弟如此厉害,便用不着我救了。”
    楚谨然认真看着他道:“……多谢师兄为我着想·”·    白衣师兄一愣,便忽又大笑:“哎呀哎呀,我都不知道小师弟是在嘲讽我还是在真心实意的感谢我了呢。”
    “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师兄·”楚谨然转过头,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流云,淡淡说道·因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此时他全身已被高空湿气浸染,端的是难受。
楚谨然待熟悉使用御风决来顺着周围的狂风后,便使出火球术··    只见他手掌上忽的一声腾起一只大火球来,那火球即便是紧贴在他手上,也乖乖的不伤他分毫。
而楚谨然便是用这乖乖的火球,在自己身上来回滚过,使身上的水分受热气化,顺便也暖暖自己冰冷的身子··强强穿越时空相爱相杀·    “哎呀哎呀……”白衣师兄看着那乖乖的火球,不明意味的说道:“那火球真是的,怎么到了小师弟手里就变成了小乖乖,到了我手里,就不乖了呢”·    “……”楚谨然不言。
他内心思忖着,师兄这是在提醒他,他的火球与众不同么·    不知何时,眼前流云渐渐稀薄,空气却变得愈发寒冷·但楚谨然却一点儿没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流通不畅,便知师兄他们已经使用了伪天级宝器。
    流云已消,明月乍现·楚谨然立于高空,黑发白衣随风飘扬,他则扫视下空,凤眸中一片淡漠·明月好似在他身后,这般看来,他倒当真好似个清冷上仙般。
    耳边的戏谑之声又起:“小师弟即便还是半个修仙者,可这般看来,却好似已经成为了个上仙呢……”·    楚谨然不理,径自看向下空。
    明月下,泠雪峰上,有众多宫殿在清凉月光中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冰冷迫人··    这便是,泠雪宫·    “泠雪宫啊……”白衣师兄的话不知何时传了过来:“全都是用冰做成的呢……”·    愈近,便愈可见那些冰殿中闪烁的无情光泽。
    愈近,便愈可见泠雪宫庭院中那些可怖冰雕··    玄真与白衣师兄选在一处庭院中落下··    楚谨然无心去看庭院中的大小景致,他的心神则全被庭院中的骇人冰雕夺取:足有十二尺(为四米)的冰狼矗立于庭院中央,它微微压低身子,身体前倾,长大了狰狞利嘴,露出森森獠牙,楚谨然几近可以想象它是如何低吼着,威胁着眼前的危险。
    即便是以透明的冰做成,也没有让它显得丝毫脆弱,反而更加骇人心魄··    “泠雪宫中总有很多这样的冰雕·”白衣师兄用温柔醉人的声音说。
他修长的手抚上冰狼低下的头,声音却有淡淡寂寥之意:“大概是因为泠雪宫太寂静了,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最先的宫主才雕了这许多冰雕罢·”·    “而现在呢……”他微微侧过脸看向楚谨然,眼中的笑意愈浓:“泠雪宫里不是只有宫主一个人啦,你我他,一共有三个人。”
    楚谨然略微惊讶:“你我他,只有这三个人”·    “是啊……这已经算有很多人了呢。”
白衣师兄的笑意不减:“创教者本也想给最初的宫主很多人,可你猜宫主怎么说”·    楚谨然不知··    白衣师兄对他道:“他说啊,怕人太多了,温热的呼吸会融化了他的冰,他最心爱的冰,故而拒绝了。
到最后,人们都不知道他是何时死去的,又是于何处死去的·也许,他已经是变成了这些冰雕中的一员罢·”·    “泠雪宫太冷,太大,我至今还未走完。
但小师弟……若你走完这里,也许你会发现最先的宫主的冰雕呢·”·    “……”楚谨然不言··    白衣师兄放下抚摸冰狼的手:“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找住处。”
他说着,向庭院中向下蜿蜒的冰梯走去··    “对了·”白衣修士忽而顿住了脚步,侧过脸,露出白皙温柔的半张脸来,说:“我叫司诡。”
    楚谨然叫道:“司诡师兄·”·    “不,不要那么称呼我……”白衣师兄的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叫我诡师兄……毕竟,这样才符合我的身份啊。”
    “你说对吗”他弯起眼笑道,那三个字好像在他的舌尖缱绻滚过了一圈:“小师弟·”·    “……”·    ***·    夜风哀号,诡师兄带他穿过层叠屋宇,冰雪庭院。
    是的,泠雪宫庭院里的花草也是由冰组成的,它们长在厚厚的雪层中,晶莹透明,各种脉络在无色的叶子上蜿蜒出一条神秘的曲线,于静谧的月光下闪着梦幻美丽的光泽。
    可若这神奇纯洁的植物与庭院中的狰狞雕像搭配,便显得不是那么美好了·相反,它们更无情和冷酷·何况穿越庭院间的风冷的一如大寒之天,呜咽的一如鬼魂嚎哭。
    “这风,据说是以前的各代宫主化成的·”诡师兄突然说道,他微微看向跟在身后的楚谨然,眼中有某种名为怀念的色彩:“以前的泠雪宫中都只有一人,那便是各代宫主。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亦死于斯·他们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亦没有妻子·对于他们来说,泠雪宫便是他们的一切·”·    楚谨然不禁问道:“那么师父是如何来的”既然各代宫主生于斯,且又不娶妻不生子,他们又是如何寻找下届宫主的·    诡师兄轻笑一声:“据说啊,泠雪宫的宫主是由冰与雪生成的。
他们一生无情无爱,无欲无求·是名副其实的冰雪心肠·”·    “可你看现在啊……”他的声音轻的诡异:“他不是也有情有爱了么……”·    楚谨然不解。
却隐隐有感:‘他’便是玄真师父吧··    看着楚谨然茫然的双眼,诡师兄像是突然惊醒般,又说回了原来的话题:“所以,泠雪宫的各代宫主只有泠雪宫,除此之外他们再没有别的了。”
    “他们死后啊……自然就舍不得泠雪宫了……”·    “但这样就不算是无情无爱了·”楚谨然说着,脚踢过挡在路上的石头,他还以为这里的石头也是由冰雪制成的呢。
    “是啊·”诡师兄轻轻叹息:“舍不得,便是冰雪之人有心了·可他们却会很痛苦·”如何痛苦,他却不说。
    楚谨然又穿越了一个有雪鹰振翅的庭院:“但诡师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以前听来的·”他轻轻一笑。
    最后,他们在一个黑漆漆的殿宇前停下··    “这便是你的住处了·自这儿以后,都是属于你的·”诡师兄说道,他抬手指了指殿宇上的木牌:“它名为聆雪。
聆听的聆,白雪的雪·其实我觉得聆血反而更适合它·”他莫名其妙的说··    楚谨然猜测聆雪中的雪,可能被他换了不同的字眼。
    “现在天色已晚,若你想听聆雪殿的故事,可以今后来找我·”诡师兄说着,忽的眨了眨眼:“泠雪宫中的每一殿每一阁每一庭院,都是有故事的哟。”
    楚谨然颔首:“诡师兄,明日见·”·    “明日见~”司诡笑眯眯的道:“我可要快点走,若是没有你,夜晚中我是绝不敢一个人来聆雪殿的。”
他留下句令人奇怪的话,便走了,且确实是快步离去··    楚谨然心生警惕,但又想诡师兄既然能让他来此居住,此中应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但夜空中,黑漆漆的殿宇着实让人害怕。
    楚谨然上前几步,打开聆雪殿的厚重门扉,沉重的吱呀一声犹如呻|吟··    即便是借着清冷月光,也只能看清聆雪殿中的一小片空地,其余部分皆为黑暗。
    楚谨然试探着走进去··    霎时间,忽忽声猛起,殿中幽幽立亮,楚谨然向四周看去:便赫然见到了殿中数不清的狰狞冰雕·    ***·    话分两头,那厢的楚谨然到达了住处,这厢的苏彻亦是。
    苍耳长老的古陵,与其说是人的陵墓,不如说是剑的陵墓·而苏彻作为一个仅有垃圾般的五灵根的人,自然是没有机会与那些哀剑结交密语,他只不过是被分配到了一个小茅屋中。
一间小小的,里面加上他共有三个人的小茅屋··    方进茅屋,便见一少年慵懒躺在席上,向他看去,便见他衣襟大敞,露出片片白皙皮肤·他此时正拿着一串紫葡萄吊在眼前,红润诱人的唇一颗颗去啄那些水灵饱满的葡萄。
    听见开门声,他半垂的妩媚桃花眼便向他看来,兴味道:“哟,新来了一个人啊·”·    不等苏彻走近,他便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从松垮敞开的衣襟里,可一直探到他下方的隐秘之地。
    那少年伸出半片香艳小舌轻舔紫葡萄,桃花眼微挑,看向门边的少年诱惑道:“要不要一起吃葡萄啊”·☆、第五十九章·苏彻正因与那人分开而心情烦躁的不得了,此时听那少年的问话,虽然很想直接叫他滚,可他到底还是有点理智的,当下便强忍怒气道:“不用了。”
明明就只三个字,偏被他说的生硬无比··    那妩媚少年横了苏彻一眼,似是在责怪他不解风情·少年舌尖一卷,一颗葡萄便已进了口,他咀嚼几下,不知怎的,葡萄鲜美的汁液却自他口中流出,滴在他那张红唇上,端的是晶亮诱人。
·    苏彻冷冷的看他动作··    他生于九九八十一巷,什么污糟的事没见过少年的举动就犹如是身体赤|裸却又着轻纱,明明什么都叫人看到了,可偏又半遮半掩……真叫他反胃。
    妩媚少年灵巧下地,轻摇腰肢,像是水蛇般多情的向门口的沉默少年滑去·苏彻暗自防备,但那少年身体灵活,竟一下子便滑到了他身后,在苏彻反应过来时,他的脖颈已经被两条滑溜溜的手臂环住了。
    “这位小哥……”妩媚少年侧头向他耳边吹气··    苏彻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手肘直接又猛又狠,毫不留情的向后撞去。
    那少年毫无防备,猛地被这一撞,恰好摔了个四仰八叉··    苏彻回头,见少年的狼狈样子,冷冷道:“真丑·”·    少年又惊又怒,瞬间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    苏彻补刀:“你真恶心。
身为男人,却有女人之姿,莫非你下面少了点什么”苏彻在九九八十一巷这些年,污言秽语他听得不少,也学了不少·可在清冷的那人面前,他自觉收敛。
在他人面前,为了不使那人厌恶,他也自觉收敛·如今已是改了不少,可若遇见这般不识数的人……他凭何要给他留面子·    那少年气的眼圈都红了,明显还想说点什么,恰逢这时,嘎吱声响起,苏彻看时,原是门被打开,露出一个皮肤粗糙五官扁平的少年来。
    即便是长相路人,可少年独有的青春活力总会为他的容貌加上一两分,可这少年……苏彻看他的第一眼,便发觉他眼圈乌黑,双眼发青,一副精神不振的萎靡样子。
他虽对那事儿不是很了解,可也隐约觉得这与另一少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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