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忠犬(重生)+番外 by 雅客六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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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忠犬(重生)+番外 by 雅客六星(4)
·“好·”沈戚饥渴地盯着他的侧颜,咽喉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理智了,多年的怨恨全都化成了兽性·那套功法的副作用终于吞噬了沈戚作为人的一面,只剩嗜血的杀戮欲望。
细长的鸡毛掸子在他手里折断——如果这还不够羞辱,那就用另一种方式··衣裳是被撕裂的,沈戚连脱的耐性都没有,直接把它们变成一条条的破布。
谢轻平在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时已经迟了,双手被缚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戚如恶兽一般粗暴地打开自己的身体·瞬间的剧痛差点让他晕过去,不仅如此,他细白的颈上同时也留下了一个带血的齿痕。
沈戚已经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他的人吃了,合二为一,永远成为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质··男人间的性事没有前戏没有润滑,粗暴的闯入无异于一次凌迟。
沈戚的每一次进入都像剜掉了谢轻平一块肉,他疼的眼前阵阵发黑,几次都恨不能晕过去·可沈戚不肯放过他,一下比一下用力,一次比一次深入·疼到入骨,疼到麻木,在清醒与迷离间不断徘徊,谢轻平仿佛产生了幻觉。
他不明白沈戚为何会如此对自己,他的戚戚不是只会粘糊糊做根尾巴,心甘情愿受奴役的小孩儿吗他们明明感情那么好…·“戚戚,别这样…”他真的疼晕了,一下下捅进身体的就像把匕首,把身体一分为二,偏偏又死不了,真是太折磨人了。
谢轻平无意识的呼唤好像起了作用,昏沉中他被放了下来,躺在柔软的床上,疼痛却没有结束·一直在坚定的持续着,带着同归于尽的义无反顾··好在谢轻平终于得以晕了过去,可惜他没能听见身上的人喘息着一声又一声地唤着‘轻平’。
沈戚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趴在谢轻平身上睡着的,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尽是黏腻的汗水·掀开被子,沈戚赫然发现身下人的身体几乎不能看了,青紫的痕迹间带着血迹,交错纵横,想找块干净一点的地方都很困难。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褥子上更是大片大片斑驳的鲜血,有的已经浸入了深处·这哪是一场*欢,根本就是行刑··沈戚的眼神黯了黯,用力揉了揉眉心,才轻轻把被子盖上,起身穿衣服。
下人抬来了热水,沈戚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曾经一头柔顺的长发此时都粘成了一束一束的,沈戚把它们打湿,慢慢地,尽可能轻柔地把它们洗干净。
他耐心地擦过每一丝每一缕,再用梳子将它们梳顺·又添了两次热水,他不厌其烦地打理着湿发,直到每一根都被照顾妥帖··水中的人无知无觉的昏睡中,轮到擦洗身体了,他才皱皱眉,流露出痛苦和委屈的神情。
·沈戚看着那一道道伤痕有些口干舌燥,之前残暴的性事历历在目,哪怕给谢轻平带来伤痕累累他也不后悔·太恨了,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人一意孤行造成的,沈戚恶劣的想要把这些年的生不如死全部还报在他身上。
等他醒来,世上再没有沈戚,自己还做回他的戚戚··从水中出来谢轻平就发起了高烧,来诊治的大夫不敢说,不敢怒,全部化成了一声声叹息·沈戚就这么坐在旁边,固执地握着谢轻平的手。
又过了一日,谢轻平从高烧中醒来,头疼脑热浑身难受并没有好转,他醒来也是被逼无奈·有人在耳边一直不停的说话,内容好像是在叫他起来吃药··一睁眼就有温热的药送到口边,来人怕他苦,还准备了蜜枣。
丝丝的甜蜜才化开,肉汤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谢轻平病中没有胃口,荤腥的味道都令他不舒服,当即就转开了脸,一副拒绝的态度··“乖,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昏沉间有人哄着自己,不甚清醒的谢轻平安慰的想:老来有人送终,我什么时候养了个孝顺儿子·‘孝顺儿子’沈戚已经服侍他一日一夜了,看着生病的人脸上没有一点着急的情绪,相反在照顾人时还会时不时流露出满足的微笑。
没错,他乐在其中··如果可以,沈戚宁愿谢轻平一直这样病下去,乖乖的任他摆布·他可以陪着一起病入膏肓,然后一起死去·若真有这么一天,也许就圆满了吧·他轻轻的把谢轻平的脸扳正,含了口汤就对着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唇渡了过去。
这种方式让谢轻平感到很舒服,他没有再拒绝,凭着本能吞咽·喂完汤,他便又睡了过去··一天,两天,三天…到第五天,谢轻平的烧退了,却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沈戚在替谢轻平沐浴完毕后,招来大夫说:“差不多了,从明日起逐渐减少用药·”·其实并不是谢轻平真的病到无法起身,而是人为造成的·乘他昏睡,沈戚做了许多事,眼看就要见分晓,是时候该让谢轻平醒来看看了。
另一头的玄七,自那日从仓库回来后就隐约预感到了什么·不顾旁人的反对,擅自把计划推到了台面上··“卢左使·”玄七看着面前低头垂目的人,郑重地说:“过了明日,萧门就是你的了,放心去做吧,阿朗会配合你的。”
卢川明显有些犹豫:“公子,会不会太着急了”·玄七轻笑道:“急我都准备三年了,难道还等着沈戚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才动手吗”·“不是,我只是怕…”·卢川为他做事开始是为了利,到后来利益所趋泯灭了良心,他参与进吞并萧门陷害沈戚的阴谋里。
这一天他同样期盼,但此时此刻,卢川不认为玄七真能有十成的把握··连阿朗也在皱眉,不过他所想的不同·玄七突然提前计划却不告知大掌柜,他一时不知该站在哪边。
玄七站起来走到卢川面前:“你害怕也迟了,沈戚若对我有疑心,就必能把你查到·现在狼王突然出现,我总觉得他不只是搅浑水这么简单·我有预感,不尽快动手就来不及了。”
他摘下面具,以‘谢轻平’的脸示人:“我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最输不起的是我才对·”·阿朗每次对上这张脸都会为之动容,这是他仰慕的人,神一般的存在,却死在了沈戚手里,声名狼藉。
他要替神讨回公道,把这个忘恩负义之徒送到九泉之下向他的神赔罪··房里一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为这场赌博掂量筹码·阿朗光棍一条,果断把大掌柜的吩咐丢到一边,站出来表态:“行,就这么做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明日之后请把那个男宠交给我处置·”·玄七别有深意地看卢川一眼,才转向阿朗:“你真是叛变得彻底,大掌柜不是不许咱们动他吗”·他是笑着说的,一点也听不出哪里有对大掌柜的半分敬畏。
阿朗老实道:“在我手里或许他还有条活路,这不算背叛·”·提起谢轻平,卢川和玄七都恨的牙痒痒,若不是阿朗提出,他们俩基本已经把他当成必死之人了。
明日离不开阿朗的帮助,只得先妥协··谢轻平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心中的一根刺,药效过去以后他慢慢转醒,锈住的大脑运转起来还需要时间适应·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沈戚帮自己穿好衣服,然后饭来张口。
直到吃完早饭,谢轻平才找回原来的自己··“你要带我去哪”谢轻平被搀扶着,走得很慢·沈戚待他仿佛是温柔的,从头到尾都细致妥帖,可却将谢轻平的要求视而不见,一律不答、不理。
谢轻平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直到他来到萧门议事的大厅,认出了武林中的几大长老和数位门派的掌门,还有一身白衣带着面具的玄七·他的心骤然一紧——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沈戚扶着谢轻平坐在门主旁的椅子上,又细心的用丝帕替他拭去了额角的细汗·全程镇定自若,对他人视若无睹··“乖乖看着,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谢轻平覆上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沈掌门,你该给大家一个解释了·”·说话的是再坐里最年长的徐老,据说久病缠身,已经半隐退了,连他都被请动,可见事态严重。
“你说的是这几年大量六合散从萧门码头运送分发出去的事吗”沈戚很随意地回答道,“就让我的左使来回答吧·”·徐老愤怒地跺了跺竹杖:“我们先说解药的事,如此多人为了它生不如死,沈门主岂能坐视不理”·月前新来的一批药,号称能让人功力大增,比六合散的效果要好上百倍。
许多人都忍不住服用了,本来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不提也罢·可大半个月过去,药效开始减退,只能加倍的吃·越吃量越大,越大越不能停,让第一批上当者苦不堪言。
很不幸,徐老的孙子就在这群人里··他一边很铁不成钢,一边怨恨着始作俑者·直到前几天接到密函,有人检举是沈戚打算以此法雄霸武林·信后还附,药有解,解法在沈戚手里。
所有人一碰头才知道受害者之广,牵连甚大,所以他们就约了个时日上门找麻烦··沈戚坦然承认了货都是通过萧门出去的,但跟他没关系,他依然面无表情,指了指卢川,又转向玄七。
“‘一夜楼’的李公子,药商玄七,你挖的坑,自己埋·”·玄七面具下的脸不知是何表情,他身体明显的僵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人揭穿。
“沈门主是什么意思”·沈戚坐在首座,不动如山,口齿清晰地一字一句道:“你连同我的下属卢川设计陷害我,是想得到什么这些年卢川做的事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都与你脱不开干系。
至于我,愿意对中原武林致歉,是我治下不严,误信小人·”·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怒喊:“你这样就想推卸责任”·沈戚冷冷地说:“不然呢六合散是我逼你们吃的吗还是连哄带骗诱导你们服食成瘾不好好练功,自己要走歪门邪道,如今还有脸找上门”·他锋利的目光射像一直不说话的卢川:“还有卢川,我的好朋友,我的左膀右臂。
你嗜赌成性,这些年把良心都给输光了,站在还要赔上自己的命·数月前我给过你机会,如今你不能再怨我·”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半月瘦了十斤,简直不要太高兴·到底是该感谢我的跑步机,还是那台称·☆、黑白··被点名卢川心脏蓦地一突,本以为早已对沈戚漠然而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虚了。
明明这几个月他都无暇顾及门内的事,为何沈戚还会这般从容淡定·为了自保,他还是要昧着良心说谎:“门主,失望的人还是我·你的所作所为我一直是反对的,也正是我像所有人说出了真相,望你把解药交出来,回头是岸。”
谢轻平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群人,他总算明白了,一切都是玄七设的局,今天来收网·此情此景真的跟三年多前江湖共阀萧门时一模一样··坏人真是太多了,杀了一波又一波,自己当初就不该放过卢川。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戚,说真的他并不期盼沈戚的‘交待’,总觉得他下的棋并不止洗脱罪名那么简单··沈戚当然不会只为解决玄七和卢川两人,他要引出来的人正是此刻站在玄七身旁的阿朗。
他对这人有印象,当年谢轻平身边的小跟班·胆子小,忍气吞声,也只有谢轻平那种闲得慌的人才有耐性调/教他··此时他的出现,一定与当年有关··沈戚不徐不慢地把鱼引上勾:“回头是岸当初有没有人跟谢轻平说过同样的话我真好奇,若有机会他会如何选择。”
无端提到谢轻平,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阿朗更是用力握紧剑柄,仿佛随时准备拔剑而出··沈戚又道:“你们和当时的我都只看见了表面的东西,如果肯有人深挖一下,会不会发现其实谢轻平亦是受害者,如同现今的我一样。”
徐老压住怒火,企图讲道理:“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告知大家,不需要拿那个魔头来比较,到底沈门主还没到那个程度·”·玄七抓住机会给阿朗使了个眼色。
“沈门主且慢,我的属下有话说·”玄七对众人道:“这是我当年无意间救下的一个人,他自称是萧门的旧人,大家且听听他怎么说·”·谢轻平已经按捺不住将上半身挺得笔直,在场没有人注意到他,自然没人发现他难看的脸色。
阿朗从玄七身后站出来,一脸正气,一点也不像两次误入歧途的资深混混··“我能证明此人狼子野心,他当年就是与谢门主产生分歧,谢门主念在旧情,才为他背的黑锅。”
徐老捻捻胡须:“小兄弟,你说这话要有证据啊·”·阿朗沉声道:“没有证据,证据都被销毁了,是谢门主令人销毁的·”阿朗指着沈戚,“谢门主如此为那人着想,最后还是落了个被灭口的下场。
今日我不为谢门主洗冤,只为把实情公布于众·”·沈戚冷笑:“那你倒是给我一桩桩一件件的数清楚·”·“当年诛杀无量山、天地盟根本就是为了报你们沈家的私仇,之所以不敢摊开来报仇是因为你们沈家也不是什么好货。
为了向朝廷争抢天九散的专供权,自相残杀,沈家不过是落败者罢了·然后你气不过,利用萧门报仇,这个黑锅谢门主替你背了·”·“还有,当年你强抢海运的独线,逼得已故邹掌门将百年基业拱手送你,他自悬于房梁之上。”
阿朗扫一眼众人,“诸位前辈有没有想起数月前的邱家,邱老爷子是怎么死的”·“接着说·”沈戚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
“谢掌门升任前一年就为你找来了龙髓丹,护住你的心脉·假装废了你的修为,其实是想警告你,让你收了心·可是你不听,逃了之后还连同铭盟来逼迫他,如果不是你之前使计与无量山分了一半的专供权,萧门与无量山何至于反目为仇。
可怜无量山成了第一个被灭的牺牲品·”·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再坐皆哗,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对一下时间,当时的沈戚的确接了门主之位,事情都是在那段时间开始的。
“包藏祸心呐,老爷子才死,他就打的这般主意·”·“当初沈家灭门,唯独他被保了下来,一定还与谁有勾结·”·“原来大魔头谢轻平被人当了挡箭牌,活该。”
……·沈戚不置一词地坐在首座,面沉如水··徐老只为解药而来,压根不想参和到这桩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他叹口气道:“陈年旧事,无凭无据,沈门主将解药交出来,我们今日就当没听过这些。”
“我没有解药·”沈戚直白地说,“刚才他说的‘事实’都绕开了天九散的来源,我现在告诉你们,天九散、六合散、三清丹其实都是一种东西,全来自于一个人。
我萧门不过是为他出了几年货而已,要解药,你们该找下座的李公子·”·他轻蔑地看了玄七一眼:“无量山李掌门的小公子,李厚生·”·玄七终于坐不住了,摘下面具站起来:“沈戚,我已经为你背过一次黑锅,不会再为你背第二次了。
大家看清楚我是谁·”·他顶着谢轻平的脸指责道:“要不是我侥幸未死,怎么还有机会回来破坏你的计划·心不要太大,中原武林你吞并不了。”
“找死”一声怒喝从沈戚身旁传出,谁也没想到一个男宠也敢站出来说话·谢轻平不顾沈戚警告的眼神站了出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再出来装蒜。”
谢轻平走到阿朗面前,怒火几乎从眼中喷涌而出,“你还记得谢轻平教过你什么”·“……”阿朗怔怔地看着他,像上回一样,没由来地在他面前胆怯了。
“无论何时,都不能出卖自己的兄弟·沈戚是萧门的门主,只要你还是萧门的人就不能背叛他·”·阿朗咬牙道:“我不承认他是门主·”·“沈戚升任门主那天你是不是跪在谢轻平身后,你是不是答应过他要以性命守护门主”谢轻平记忆中那个腼腆的男孩,总是唯命是从,真的很乖很听话。
“四年前是不是谢轻平带着你去邹掌门那接手的海线谢轻平对邹掌门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阿朗震惊地看着他,膝盖莫名发软。
“他说,这条线就是催命符,萧门不来拿无量山也会来抢,要截住六合散的命脉只能从海运下手·邹掌门明明死于自裁,是他自知罪孽深重,想在东窗事发前保家人一命。”
“至于屠山,谢轻平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不死,财路不通”谢轻平瞥了眼玄七,轻笑一声道:“谢轻平在位三年,杀掉了竞争对手,假死之后成了天九散唯一的皇商,如今以三清丹重新进军中原,大肆敛财。
现在要把萧门作为最后的阻碍除掉了,阿朗……”·谢轻平唤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阿朗每次执勤时打瞌睡,他总会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几年来多少次入梦,都让他泪流满面。
仅仅一声轻唤,阿朗的眼泪差点又要落下··“我该怎么说你,你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江湖生涯,去一个小镇,娶一位温柔贤惠的姑娘,平静的过完一生不好吗为什么非得逼自己过刀锋舔血的日子”·“因为我只想守在离门主最近的地方…”阿朗无知无觉的把当年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他狠厉的目光又恢复成了少年人的清澈,看向谢轻平时整个人都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激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润·依恋之情破土而出向着朝思暮想的人身上开花结果,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猜不出就是傻子了··“对不起,门主…”·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个男宠出来说了几句话就让这位至关重要的整人转了风向。
玄七一把抓住阿朗的胳膊,质问道:“你怎么了”·阿朗甩开他:“滚,别碰我·”·他征求似的看着谢轻平,后者对他赞许的点点头。
“谢轻平,我再不会助纣为虐了,我永远忠于沈门主·刚才的话都是他教我说的,沈门主没有参与过任何有关六合散的事,同时我手上还有谢轻平作为玄七大量出售三清丹的证据。”
“你——”玄七恨不能当场将阿朗大卸八块,他怎么也想不到阿朗临场反水的原因··沈戚已经猜到了,这让他非常生气,非常嫉妒。
主要是气阿朗从几句话中就认出了谢轻平,相比自己…怎能让人不生气··他把气都撒在了玄七身上:“玄七,要证据我也有,你和卢川的交易我已经吩咐段佐查清楚了。
你们通过萧门航运进出的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段佐马上就把账目送上来·下面…我们来说说沈家的私事,我父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玄七扫了一眼卢川,他的脸已经白成纸了,身后站的都是萧门的人,他根本跑不掉。
而自己请来的徐老,在这场乱战中显然也明白过来,自己受了别人的利用·看他的眼神也满是恨意··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大势已去,在不能把大掌柜捅出来的前提下,玄七翻不了身了。
若要他以谢轻平的身份死去,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拉个垫背的··鸢尾已经混入了人群中,按照约定的暗号…·“沈戚,你亲自下地狱去问你父母吧·”·玄七从袖子中抽出利刃,寒光尚来不及射出,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向沈戚,毒针暴雨般的扑面而来。
沈戚是什么人,临场反应不快早就死了无数遍了·躲开了攻击就和鸢尾纠缠了起来,鸢尾连谢轻平都打不过,更别说强到不寻常的沈戚··可就在众人都把目光放在沈戚身上时,玄七猛地扑倒距离最近的谢轻平身上。
谢轻平身体里依旧有残留的药性,反应过来时还是迟了,手臂被锋利的匕首划了一道三寸有余的血口··阿朗迅速把人踢开,这一脚太重,玄七当场就吐了血··“哈哈哈哈…沈戚,我要让你再尝一次痛失所爱的滋味,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设置时间了,嘿嘿嘿·☆、相认·沈戚顾余光瞥见谢轻平受了伤,大骇之下一掌将鸢尾击毙,抽身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伤口不深,只是流了点血而已,要不是玄七喊出那样一句话,所有人都不会放在心上··今日的闹剧就这样散了,不愿离开的人就先安置下来,反正玄七已经被押住,严加看管起来。
谢轻平被沈戚急吼吼地带回了房,什么灵丹妙药都给翻了出来,可谢轻平偏偏跟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脉象正常,神智也正常··他缓解气氛玩笑道:“玄七八成太着急,拔错了刀。”
“闭嘴·”沈戚又气又急,与前几日的淡定相比仿佛不是一个人,“你站出来做什么,我说要你帮忙了吗你怎么总是自作主张”·谢轻平被吼得向后缩了缩,碍于身旁还站着阿朗,他要努力维持面子不掉。
“你冷静点,我哪知道你早有准备·”他瞪了阿朗一眼,“就这小子出来捣乱,逼我出来的·”·阿朗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年纪最小,不过才二十出头。
谢轻平于他是如父如兄一般的存在,无论谢轻平变成什么模样都积威犹在··沈戚这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一号人,嫉妒之心又起:“念你一直跟在轻平身边,忠心耿耿,今日之事就算了,等下跟我好好交代你们那个组织的事。”
阿朗偷偷看了谢轻平一眼,有好多话想说··沈戚被那小眼神弄的更烦躁了,他自己都还没把人认回来呢·虽然他对那三年发生的事非常好奇,但他更愿意让谢轻平亲口告诉自己。
可惜阿朗这个没有眼色的,蓦地对着谢轻平跪了下来,饱含热泪道:“门主,都怪属下没听您的吩咐,又让您涉险了·”·谢轻平对孩子就是容易心软,刚抬手准备把他扶起来,沈戚就伸手拦了。
“这事他是干得挺蠢,让他跪一阵吧·”沈戚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朗,不怒自威已经融进了骨头里,一时连谢轻平也不敢替他说话··阿朗手撑着地,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告诉我三清丹的解药在哪·”沈戚说··阿朗抬头看了眼沈戚,继而又转向谢轻平:“我们都没有解药,解药在玉城主手里。”
其实谢轻平心里早就有谱了,但是被阿朗这番直白的说出来他的心还是不可控地缩紧了一下·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有些不敢听下去。
沈戚也不意外,他握住谢轻平的手腕以示安抚:“好了,其它的我待会儿再问你,让我和轻平说会儿话·”·阿朗恋恋不舍地看着谢轻平,支吾了好久才斗胆问出来:“属下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就出去。”
谢轻平点点头··“其实从上次见到门主我心里就有感觉了,不知门主与沈——是什么时候相认的”·沈戚:“……”·“……”谢轻平拿这熊孩子已经没办法了,当年就喜欢拿自己和沈戚比较,如今连这事也要比,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戚看阿朗的眼神就像在看刚才的玄七,谢轻平怕他发火,赶忙帮着把人打发走:“我一回来就找上他了,今后再跟你细说,你出去找段佐吧,还有好多事你去帮帮他。”
为了弥补这孩子的遗憾谢轻平又补充了一句:“我…回来的事只有你们知道,切记保密·”·阿朗这才容光焕发的用力点头,了无遗憾地退了出去。
待阿朗出去,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沈戚的呼吸有些沉,一声声的传入谢轻平耳朵里让他不由心跳加速··他也早就知道了吧谢轻平想。
结合日前的种种,沈戚时不时的话里有话,估计他早就猜到□□分了,就等着自己坦白·如果不是玄七从中搅和——谢轻平想到被鸡毛掸子抽的那日,沈戚一定是被自己憋疯了。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躲·死到临头谢轻平还在想着躲,这边的沈戚已然沉不住气了··“谢轻平,阿初——”沈戚一挥手就掀翻了一张椅子,可怜的椅子代人受过,碎成了八瓣儿。
谢轻平被他突然红成兔子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下好,面对面的也打他不晕··“你先缓缓,我这有药,你吃两粒冷静一下我们再好好说话·”·忙不迭的去找药,沈戚在他身后看着,奋力压制着上前把人撕碎的欲望。
要不是此时的谢轻平身体经不起,他的最后一点理智早就泯灭在暴虐的情绪里了··谢轻平怕他不肯吃,还放下身段‘戚戚、戚戚’的哄了好几声·看着他眼里的红痕渐渐消退,谢轻平总算松了口气。
“别老发火,伤身不说还怪吓人的·”谢轻平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想坦白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自暴自弃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沈戚猛然抬起头盯着他眼睛看:“你难道就没有话跟我说”·谢轻平此时觉得身心都很累,赶鸭子上架走到这一步,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他苦笑道:“若非如此相见,我想说的何止千言万语·”·若那三年不存在,我们还会好好的,做无话不说的朋友,做隔层纱的恋人·可惜回不去了,往事不堪回首,自己还能说什么·方才对阿朗的那一点妒忌之心皆已消失殆尽,沈戚看见谢轻平的愁眉不展,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自己又在逼他了,又让他为难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沈戚也有千言万语,不过他不打算说了·三年又三年,怎么折腾才是头··“轻平,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只要你老实回答,其他的…你不想说就算了·”沈戚认真地看着他,目光深沉仔细的描绘他的容颜,心里浮现的是另一张脸··谢轻平怔住,沈戚忽如而来的温柔杀了他个措手不及:“啊好,你问吧。”
“谢轻平,你愿不愿意用接下来的时间跟我好好过日子”·就问这个谢轻平一时有点懵——‘好好过日子’,多么朴实无华的愿望。
谢轻平下意识就想点头,突然又想起此时自己不再是沈戚的小男宠了,是不是该有些长辈的矜持·都已经坦诚相见这么多次了,还矫情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谢轻平悄悄地红了脸,想了想,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担当·有些事做都做了,就该由自己捅破最后的那层蝉翼··谢轻平清了清嗓子,对着沈戚招招手,轻声道:“过来,戚戚。”
沈戚呐呐地走过去,在他面前一尺处站定··“哎”谢轻平伸出手勾住沈戚的脖子,轻轻的抱住了他··“是我不好,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少废话,快回答我的问题·”沈戚把头埋在他颈间,漠然道··“……”谢轻平收紧手臂,“这孩子…哎,我答应你。
好好过日子,此生不离不弃·”·“可我不相信你了怎么办”沈戚猛然拉开了与谢轻平的距离,双手箍着他的肩膀,用力之大像是要把人捏碎。
谢轻平没想到自己一番真情流露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他生气道:“那你还想怎么样用铁链把我锁起来”·沈戚因为太激动,身体在微微颤抖。
谢轻平怕把人惹急了,又赶紧安慰:“别激动,我答应你·我用性命担保,绝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轻平…”沈戚紧紧的把人勒进怀里,情绪到了爆发的零界点,他忍住了。
被自己亲手杀死掉入悬崖的人又回来了,还有什么恨和怨放不下·失而复得有多难重新来过又有多难·此心如旧就够了·两人相顾无言地拥抱了许久,时间像指尖流逝的细沙,让人忍不住想挽留。
谢轻平也很留恋这一刻的美好,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疲惫使他连眼皮也无法开全,整个人靠着沈戚昏昏欲睡··“戚戚,把我放开·”谢轻平上头在打瞌睡,下头站久了腿软,现在只想到床上躺着去。
·沈戚也察觉到了他身体无力,听话地放开了他,还贴心的把他扶到床上躺好··“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睡一觉起来药效就该完全过去了·”他说的十分坦然,一点也不像干坏事的人。
谢轻平已经懒得追究了,闭上眼睛的瞬间就堕入了黑暗··沈戚真想脱了衣服上去与他一起睡,可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就这么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沈戚俯身在谢轻平眉间亲吻了一下,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去。
来日方长,人已经是自己的了,不必急于一时··在沈戚离开不久,谢轻平难耐地皱起了眉头·困在梦中无法苏醒,如同置身冰窖的寒冷让他十分难受·寒意在蔓延,一寸寸侵袭着他的身体。
而身体的主人,只能沉溺于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衷肠··一门之隔的屋内和屋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沈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懒惰的人·他要的人已经在自己床上了,世间其它的事又与他何干·一群武林败类在等着拿解药,还逼上门来找自己,沈戚恨不能添砖加瓦让他们死得彻底些。
他特意绕了远路,避开那些在大堂等消息的人·关押玄七的地方与平日谢轻平蹲号的地方不同,那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牢,不见天日,连只耗子都进不去·整个萧门只有一间,专为十恶不赦之徒准备。
沈戚先站在门口听了一阵,段佐和阿朗不对付,两个人做事也没默契,反而让玄七看了笑话··门被无声的推开了,玄七抬头看了一眼,露出嘲讽的微笑··“沈门主怎么才来”·沈戚一只手背在身后,任衣摆抚过地面,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下台阶。
“门主·”段佐抱拳行了一礼,见身旁的阿朗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又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阿朗从前虽然叫过沈戚门主,但他心中始终只认谢轻平。
为了不给谢轻平添麻烦,他还是很识大体的给沈戚行了礼··“他嘴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我们能不能动刑”段佐问··沈戚走到玄七面前,与他对视。
从那人的眼瞳中看见了自己清冷的面容··“你知道我是如何认出你不是他的吗”·玄七眯了眯眼:“狼王那次”·“不。”
沈戚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脸,“我们相见的第二天你就露陷了,虽然你真的很像他,你所表现出来的恨意与我的想象完全符合,在那之前我几乎认定你了。”
玄七嗤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了变成谢轻平吃了多少苦吗玉谏把我泡在一种难闻的药水里,让我的骨头软成泥一样,他管这叫重塑身体,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为此我卧床了一年,那阵子我脆弱的还不如初生的幼儿,轻轻一碰就会骨折·有多疼,我就有多恨·”·沈戚放开了他,冷冰冰地说:“不愧是玉谏,当真是天衣无缝。
他和阿朗给了你谢轻平的容貌和记忆,只可惜,你被造得再真,也只是别人眼中的他·”·“是吗那你说说看我是哪里露了破绽”·沈戚悠远的目光越过玄七的脸看到了当年的情景——断崖,他们挥剑决生死,即便在那种情况下,谢轻平的眼睛里也只有包容和无奈。
多亏了谢轻平的提醒,沈戚才没有被彻底蒙蔽··他轻轻弯了弯嘴角,看得玄七怔了怔,只听他道:“轻平可以恨我、怨我,但他永远不会想我死·你那种随时想将我置于死地的仇恨,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玄七竟然无言以对,他想起玉谏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谢轻平待沈戚是不同的·开始他以为那只是龌龊的情爱,顺着这番理解,被爱人所杀应该会更恨之入骨才对。
他不信,不信他认识的谢轻平会为了另一个人连性命也看不上了··“沈戚,谢轻平已经死了,你怎么安慰自己都可以·”·沈戚不屑地看他一眼,转身对段佐道:“用刑吧,别弄死了就行。
其他的别问了,就搞清楚刺那刀是怎么回事·”·“是·”·本来有满肚子疑惑,在看见玄七那张脸时他就感到身体里的狂躁又发作的迹象。
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失手杀了那人·暂时他还不能死,沈戚这样告诉自己··“阿朗,跟我出来·”·铁门关上的时候,沈戚听见里头笑得癫狂的玄七。
好像段佐已经开始用刑了,玄七嘶哑的嗓子笑的格外犀利··“沈戚,你会回来求我的…你一定会回来求我的…”·厌恶地皱了皱眉,一道厚重的铁门隔绝了让人讨厌的声音。
阿朗在他身旁担忧地说:“我觉得肯定有问题,该让门——轻平哥再给大夫瞧瞧·”·沈戚深吸了口气,被他这么一说,好不容易隐藏的思念又被勾了出来,恨不能立刻回到谢轻平身旁,寸步不离地贴着他。
正事要紧…·“你快点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关于轻平的所有,和这三年玉谏干了哪些好事,事无巨细全部说出来·”·前后五六年的事情,哪是三两句话说得清的。
沈戚走出地牢时,一轮明月已经挂上枝头·亮得太晃眼,沈戚忍不住驻足看了一瞬,此时他才想起,还有两日就是中秋了,他答应过张伯会带轻平会山庄去··前因种种,阿朗把所知的都讲了,结合自己已知的,几乎可以还原当时谢轻平的所想。
震撼之余沈戚更多的还是气愤——设这样一个死局,两败俱伤,他还以为是在对自己好·蠢货,蠢死了··此时蠢货谢轻平已经用了晚饭,正隔窗看着高高挂起的月亮,他也想到了中秋回山庄的事。
这阵子过得稀里糊涂,差点就耽误了·希望沈戚能把那群讨厌的人给解决,好歹让人安宁的过了中秋再说··沈戚进门时就看见独坐在月下的人,屋里没有点灯,银色的月光洒在那人白衣黑发上,飘渺的就像九天瑶池投射下来的幻影。
“你回来了”谢轻平听见门口有动静,转过头见是沈戚,不自觉地泛起一个温柔的笑··沈戚走向他,在他身旁单膝跪下:“黑灯瞎火的在想什么”·“想张叔了,你什么时候抽得开身”谢轻平回答。
沈戚握住他的手:“明日就带你回去,我们过了中秋再回来·”·谢轻平笑了:“那些人肯放过你”·“关我什么事,他们该去找玉谏。”
沈戚像儿时一般把脸埋在他腿上,好像从谢轻平承认开始他就退回到了好多好多年前,那份孩子般的依赖时不时就会冒出来··谢轻平自然而然的轻轻抚摸着沈戚的头发,一下接一下,没再吭声。
“放心·”沈戚突然说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谢轻平出神地看着窗外,目光流转,也不知在想什么··“戚戚,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生死之交。
若他做了得罪天下人的事,我能替他挡的也就挡了·我谢轻平没什么高道德,为兄弟和朋友是我的准则·但是,他想害你…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就是偏心你。”
谢轻平目光如皎月一般清冷,“再说我已经为他赔了条命了·”·沈戚动容地紧握他的手,许久才抬头起来:“有你这番话,让我立刻死去也无憾了。”
“瞎说·”谢轻平笑骂着拍了他一巴掌··沈戚很久没像今晚这么开心了,他站起身把谢轻平抱在怀里:“轻平,我真的喜欢你,好喜欢你。
喜欢到想把你吃下去,成为我的一部分,谁也偷不走·”·“……”这番露骨的表白没让谢轻平高兴多少,只让他觉得这孩子的性子太拧,再受刺激一定会出大事儿。
“戚戚,我不走,你别瞎担心·”谢轻平拍着他的背,娴熟地进入哄孩子模式··“证明给我看·”·谢轻平不明所以:“怎么证明”·紧接着他被一把抱起来,一阵风刮过谢轻平就被放进了床里。
沈戚压在他身上,双眼里射出猎食的光··“和我做最亲密的事,我要你哭,要你叫,要你一整晚都喊我的名字·”·连个‘不’字都来不及说谢轻平的衣裳就被拔了下来,上回留下的印记还深深浅浅的待在原处,这么多天也没见好多少。
沈戚忘情地吻着他,在褪尽最后一件衣服时,他哑着嗓子说:“这次我会控制的,保证不弄伤你·”·都到这一步了还会有回旋的余地吗哪怕谢轻平心有余悸还没缓过来,也不忍心拒绝带着哀求之色的沈戚。
谢轻平认命地闭上了眼,栽了就是栽了,他栽得心甘情愿··第二天早晨醒来,谢轻平发觉自己被沈戚整个搂在怀中,还盖着厚厚的被子,更奇怪的事他还不觉得热。
沈戚早就醒了,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你昨晚一直喊冷,知道吗”·谢轻平用手揉了揉隐隐发疼的额角,摇了摇头·他好像是做梦了,但醒来后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站在这个状态…估计不会是什么愉快的梦··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沈戚又把他浑身上下都摸了一边,谢轻平烦道:“你够了,昨天还没摸够吗”·沈戚刚开始还是正儿八经的探查他的身体,被这么一说不小心红了耳朵。
谢轻平见状冷笑道:“呦,还装纯情,你那一屋子男宠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每睡一个你都脸红”·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有适合的身份了,谢轻平这桶陈年老醋酿了许久,该到了威力爆发的时候。
沈戚哪里还记得后宫的事,经这么一提醒,想起了罚谢轻平跪的那一晚——亏他能忍到现在·他愉悦地挑起一边嘴角,笑的不怀好意:“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介意了,轻平,坦白说出你是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对我产生这份心思的”··☆、中秋·谢轻平当然不会告诉他在很多年前自己就红鸾心动了,可惜年纪渐长,脸皮不见增厚,红彤彤的分外明显。
沈戚看得目不转睛,这样的反应比干巴巴的言语回答更到位··“看什么看,我饿了,要吃饭·”此时能有条地缝谢轻平想也不想就钻进去,他推开沈戚,掀开被子就蹦下床。
亵衣被睡的乱七八糟的,里面又黑又红的印子不小心露出来,谢轻平低下头看了一眼,飞快地合拢衣服欲盖弥彰地将它们藏起来··药性全退的他又恢复了精神,抱起衣裳就闪进内间去了。
沈戚低头笑了一下,也起身穿衣洗漱··沈戚并没有被刚才那一闹忘记谢轻平身体的奇怪之处,他找来段佐询问成果··“玄七嘴巴硬得很,一口咬定刀上有毒,却不肯透露解药的事。”
段佐跟玄七拉锯了一晚也很烦,他不能理解沈戚为什么要对一个男宠那么上心··沈戚沉吟了一下:“问到玉谏的下落了吗”·段佐摇头:“玄七和那个叫阿朗的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早前往西域那边去了,说是最近会回来。”
他顿了顿又道:“但是眼下的情形,估计全中原门派都要找他麻烦了,一定不会露面的·”·“不一定·”沈戚笃定地说:“把阿初中毒的事告诉玉城的人,他不会不管的。”
临走前沈戚交待道:“那个阿朗…你多担待点儿,做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教训他,但不可以无缘无故的针对他,给他脸色看·”·段佐忍不住问:“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沈戚想了想:“勉强算是小舅子吧。”
段佐:“……”·出去应付了一圈,沈戚一回来就听见阿朗在对他的人表忠心··“门主,阿朗还能跟在你身边吗”·“不知道,你得问戚戚,我说的不算。
还有别叫我门主了,我现在叫沈初·”·“……我叫不习惯·”·“那你就跟戚戚一起叫我轻平,不过不能在外人面前。”
“轻平”·“嗯·”·“轻平”·“哎”·“轻平”·“……”·沈戚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进院子,强大的气场立刻就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谢轻平放下茶杯站起来:“忙完了吗可以按时出发吗”·“嗯,他们有事会去山庄找我的·”沈戚看着阿朗,“你留下来帮段佐,将功补过。”
谢轻平摸摸阿朗的头,安慰道:“熟悉一下也好·你不愿意去过普通人的生活,那就只能留在萧门了,去帮帮忙,别丢我的脸·”·阿朗懂事地点点头,看着谢轻平这张比自己还嫩的脸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由生出一种‘我终于可以照顾门主’的错觉来。
虽然昨天那个段佐很讨厌,但为了门主,忍一时又何妨··“笑笑·”谢轻平拍拍他脸,“年纪不大苦瓜拉得挺好,萧门也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地方,你们一个个都爱板着张脸。”
阿朗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沈戚,然后绽放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嗯,还是你乖·”谢轻平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沈戚冷笑一声,拉着他的人走了。
这次回山庄还带上了靖祺和水牛,本以为人多更热闹,结果车厢里还是冷冷清清的··“戚戚,你是回去过节的,不是上门讨债的·”谢轻平把自己挂在车窗上,半个脑袋露在外面,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一大半都被风吹走了。
沈戚捻住一缕他飘扬起来打在自己脸上的长发,略弯了弯嘴角:“我凶起来不是这样的·”·谢轻平想起他发狂的场面,不由担心起来:“你那动不动就狂躁的毛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靖祺原本在正襟危坐地打瞌睡,听到谢轻平的话悄悄竖起了耳朵。
“当年练功练岔了,不妨事,我控制得了·”沈戚把人拉回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除了为你的事,我还从来没在别的地方发作过·”·“还可以治好吗”谢轻平已经猜到这都是自己害的,当初沈戚的功夫是他亲手废的,虽说可以恢复,但不到两年时间甚至比最初还强,不剑走偏锋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像是沈戚会干出来的··沈戚不以为意地回道:“你不惹我就没事了,治不治无所谓·”·谢轻平:“……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
沈戚在他发璇上亲了一口:“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多担心下自己·玄七说的毒…”·“他瞎说的你也信”·沈戚抱紧他:“不知道,我总觉得不对。”
这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亲密的姿势恨不能粘在一起·可怜的靖祺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现在更加要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当个摆设就好。
他奇怪的想:初哥哥和沈门主是兄弟吗虽然他也见过别人家兄弟亲亲摸摸的,但好像相比起来少了些什么·…对哦,他们长得也不像啊·小小少年是被当成丫头养大的,见识少,可以原谅。
一行人到了山庄,谢轻平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见到张伯,奇怪地问:“唉张叔哪去了”·沈戚找来个下人询问,原来半个月前一场雨让张伯染上了风寒,到现在都还卧床不起。
谢轻平一听就慌了,火急火燎地往房里赶·才进院子他就闻到了一股冲人的药味,推开半掩的门,看见床上有一个侧躺着的身影·谢轻平瞬间就红了眼眶。
沈戚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了进去··“张伯,我们回来了·”·张伯大概也没睡着,单身的动作还算利落,他坐起身欣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戚:“不是说明天才来吗也不早点通知我。”
沈戚在床边上坐下:“多亏我提前回来,不然都不知道你病了·”·张伯老脸笑成了一朵花:“不是什么大病,早就好了,只是变得贪睡一些而已。”
他往后望了望,高兴道:“阿初小兄弟也回了太好了,我这就让厨房给你们准备晚膳去·”·“你别起了,我已经吩咐过厨房了。”
谢轻平赶忙上来,想把张伯摁回去··张伯执拗的一定要起身:“不行,我要去盯着,都是些老头子,搁了这就忘了那的,没人看着不行·”·“张叔”谢轻平急着唤了他一声。
张伯脚步一顿,肩膀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转过头时目光中有了不一样的神采:“哎,你别拦我了,让我做点事吧·”·谢轻平紧紧地握住拳头,不让自己哽咽出声,还是沈戚替他说的话:“张伯你去吧,我们在饭厅等你。”
“好,我去去就来·”张伯快步走了出去,半个月来第一次走这么快,无端的好像年轻了二十岁··张伯走后,谢轻平渐渐缓和了情绪。
“张叔老了,刚才房里这么安静,我以为他…”·沈戚捏了捏他的肩膀,叹口气道:“张伯也七十有八了,这一天随时都可能会来·”·谢轻平苦笑了一下,在沈戚的手背上掐了一下:“你还真会安慰人。”
沈戚目光中有显而易见的忧虑:“我是怕到时太突然,你承受不了·”·“臭小子,把我当小孩儿呢”谢轻平斜了他一眼,哼一声走了。
估计是张伯太高兴了,当晚的菜色看起来比过年还好·加上靖祺一起四个人围成一桌,算的上三代同堂、其乐融融·张伯兴致来了还喝了点小酒··饭后,沈戚带着谢轻平去散步。
“你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庄子改得机关重重的”谢轻平看见周围隐藏在暗处的机括奇怪地问··沈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从你走以后,江湖上就有传闻说你藏了许多宝贝在此,引来了数不胜数的毛贼,张伯说最多一天能逮着两拨人。
实在烦了,我就请人把山庄整个布置了一下,让来人有进无出·”·他讪笑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宝贝,你的那张藏宝图我到现在还没空照着去找·”·“等用得着的时候再说,现在萧门一下多那么大一笔钱,容易招人注意。”
谢轻平道··“嗯·”·沈戚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握着他的手在桃树林里散步··“当初刚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时我还挺绝望的,想着这辈子你大概都不会回应我,没曾想…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我们竟还能携手走在一起。”
谢轻平停住脚步,微微仰头看他:“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呢”·沈戚苦笑道:“我怎么敢你那时候还把我当儿子带的吧”·谢轻平回忆沈戚初成少年时,有日梦遗不小心让自己撞见。
谢轻平当时忍住了没笑话他,转头就让人给他送了两本春宫图,沈戚足足气了大半个月才理睬自己··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用错了方法,俩人刚言归于好就带着人上了青楼,结果自己喝大了,搂着沈戚亲了两口。
不堪回首啊谢轻平糟心的想,活该自己打一辈子光棍,连一个小孩儿的心思都猜不透··沈戚抬手碰了碰谢轻平的脸,夕阳下的笑容很温暖。
“当时想,若能像儿子一样孝顺你也无所谓,反正你看起来是要孤独终老了的·不管是儿子还是情人,最终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谢轻平张了张嘴,好久才舒出口气:“不妨告诉你,或许我动心比你要早…”·“那天我看见一个少年在练剑,一片桃花瓣飘到他唇上。
这个画面在我脑子里放了一天,然后我把他画了下来·”谢轻平平静坦然地笑道,“可惜我还没开窍,不然当时就收了你·”·☆、花好月圆··第二天谢轻平带着靖祺把山庄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小家伙疯了一样到处跑,上串下跳玩得比猴还欢。
谢轻平背着手在一旁看他疯:“这孩子以前是被憋坏了,现在才有一点小孩儿该有的样子·”·沈戚不以为意地说:“小孩儿该是什么样我以前也不闹。”
谢轻平笑道:“你何止是不闹,根本就是孤僻的过分·我还是第一次见能在房里一窝就是四五天的小鬼·”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外公让我背剑谱,回头答不上是要被罚的。”
谢轻平笑的更欢了:“谁小时候没被罚过,为了不受罚就老实背书,这种事我从来没做过·”·沈戚见他得意的模样也笑了:“从小被你祸害到大,我竟然没长歪,真是老天有眼。”
“……你说的好有道理·”谢轻平回忆过去不靠谱的带孩子生涯,自己真的没做过什么好榜样·沈戚能长成如今这个模样,还多亏沈老爷子跟着鞭策了几年。
“当年的一套心法半年都背不熟,师傅急得直跳脚·吊树上挨鞭子、饿肚子、禁闭什么的全轮了一遍,还是没用·后来玉谏拿了把剑跑来要跟我比试,我还记得他当时非常嫌弃地说‘哪怕你能把剑使得千变万化,等我内功有成,一招就能劈了你,你把剑舞出花也没用。
’我当时气不过,平时都是我欺负他,怎么能容忍他爬到我头上撒野·”·沈戚静静地听着,这些都是谢轻平的从前,他从来没提过的从前··“打那以后我仍旧烦背书,但是每当看见玉谏那嘚瑟的脸我就有紧迫感,再不想动也逼着自己睡前看两眼。
后来,他十岁那年家逢大变,紧接着他还生了场大病·师傅说他伤了根本,今后再想出成就很难了,习武只能当做强身健体·能成今天这般人之中上的高手已是奇迹了。”
谢轻平的笑容淡了下去,依然上翘的嘴角染上了几分落寞··“他真的是我最好的兄弟,好到世上除了你,就只有他跟张叔了·”·沈戚揽住他的腰,把人往凉亭里带:“我会把他找出来把一切问个清楚的,就算是对沈家,对过去几年的一个了结。
若还有其它,我也不想在追究了,能与你相安无事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谢轻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沈戚,好让他有个准备。
可还没考虑好思路就被打断了,沈戚蓦地站起来,朝小树林看去··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身影跳了出来,老远就听见他在嚷嚷:“哎呦呦,这种丝是什么东西做的,疼死人了……”·谢轻平:“……”·他怎么把这号人给忘了·沈戚冷着脸低吼:“狼王”·“唉”狼王在地面滑行及时刹住了车,他惊喜地抬头一看,“终于找到你了。”
 ·谢轻平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他真的害怕这人会突然扑上来··狼王其实想扑来着,自那天分开以后他就一直担心着,总觉得自己就这么临阵脱逃太不仗义。
后来听说出了大事,中原武林的许多人都汇聚到了萧门,他就更加不敢找上门了·直到打听了原委,知道没事了他才敢找来··他本想窜到谢轻平面前,结果被一只手横挡住了去路——一个他从进来起就当成空气的人。
“让开·”狼王此时才找回了属于狼的一面,低沉的声线像野兽龇牙发出的警告··沈戚眯了眯眼,二话不说直接化掌为爪朝他攻了上去··狼王接下了那招,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交起手来。
谢轻平被他们逗乐了,干脆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看戏··狼王的功夫很野,劲也大·谢轻平对付他是有些吃不消,但是沈戚内力足,招式狠,生来就是克制狼王的。
“戚戚,教训一下就行,别真伤了人·”谢轻平笑着喊了一句··狼王转过头来嚷嚷:“你偏心,我是好心来探望你·”·“他不用你探望。”
沈戚一掌把他推出去,力道刚好让人疼却又不会伤到内里··狼王吃了一掌,气得想拔刀,手刚握在刀柄上就听见谢轻平喊:“拿武器就要动真格的了。”
狼王想起当年在山脚下的一战,这才想起对手的强横,他一咬牙收回了手,往谢轻平那逃去··“不打了,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一晃眼来到谢轻平面前,恶劣地向着追来的沈戚龇了龇牙。
一旁疯玩的靖祺也跑了过来,有些害怕的躲在谢轻平身后,睁着大眼睛问道:“他是谁,初哥哥”·谢轻平想说‘一个盟友’,后来担心狼王不高兴,就改成了‘朋友’。
沈戚仿佛一身都是冰碴子,走过来时都带着冷气··“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狼王勾了勾嘴角:“我们是生死之交,我把命都交给他了。”
“……”谢轻平补充,“我就是不小心路过,顺手救了他一命·”·不想跟他们乱扯,谢轻平问道:“你跑来干嘛”·狼王震惊:“出了真么大事你还把我晾在一边,有没有良心了”·谢轻平抽了抽嘴角:“好好说话。”
狼王笑嘻嘻地说:“见你摆平了玄七,我来祝贺你·顺便给你带个消息·”·“什么消息”谢轻平问。
“我肚子饿了,进这山庄不容易,我中午那顿就没吃·”·谢轻平看了眼天色:“就快用晚饭了,你留下一块用吧,正好今日过节·”·“过什么节”狼王心说怪不得外头张灯结彩的。
“中秋啊”谢轻平打量他一会儿笑道:“这身打扮差点让我忘了你是西域人·”·狼王得意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快带我吃饭去,我要吃肉。”
说完咔嚓咔嚓啃完苹果,又拿了一个·转身走出亭子,像主人一样··谢轻平和沈戚带着靖祺走在后面,走了一截儿他转头看着一路无话的沈戚··“怎么你不高兴”·沈戚偏头看他:“没有,你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
谢轻平笑了起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背:“还是你了解我,我总觉得对付玉谏还需要借助狼族的势力·”·沈戚点点头:“嗯·”·晚饭不仅有肉,还有酒。
张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病容都去了□□分,见狼王喝的那么过瘾,他也想来一壶··“张叔,你的病还没好·”谢轻平提醒道··一口酒都快到嘴边了,张伯尴尬地顿了顿:“我都多大年纪了,心里有数。”
谢轻平把他的酒抢下来,匀了一半给自己:“尝尝味儿就好,等你病好了我开一坛给你喝个够·”·张伯抿了抿嘴,似乎有些馋·但是看到谢轻平那张没得商量的脸,他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只剩小半的酒杯。
“一下都长大了啊,都管起我来了·”张伯无奈地笑着摇头··谢轻平笑着想将酒往口里送,一只手把他拦了下来——是沈戚··“你的病也才好,一壶都喝完了,今天到此为止。”
谢轻平偏头看他:“这是想翻天啦”·沈戚笑得温柔:“你管张伯我管你,因果报应·”·谢轻平‘啧’了一声,对着旁边笑成一团的靖祺撒气:“小孩儿吃饱了快回房睡觉,待会儿的灯不要放了。”
靖祺一下收了笑,委屈的扁扁嘴··“……”谢轻平受不了这套,犹豫了一下,“就放一会儿,我让水牛来监督·”·“嗯嗯”靖祺一个劲的点头,反正等会儿吃晚饭他们还要接着赏月喝酒,估计一时半会儿后就不记得他了。
果然饭后战场就从饭厅移到了室外的空地上,张伯还让下人扎了几盏灯应景·院子里还摆上了几盆秋菊,虽谈不上姹紫嫣红,但和花灯呼应起来还是颇为赏心悦目的。
谢轻平一直陪在张伯身边,听他说当年的故事,其实他都知道,但是一次又一次回想起来感悟都是不同的·张伯兴致很高,说得忘情了还要握着谢轻平的手·在这双苍老的手里,是谢轻平整个青年时期,他的辉煌、他的骄傲全在其中。
张伯就是谢轻平的见证,是他放不下的回忆··而沈戚,此时竟奇迹般的与狼王言归于好,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话不多,却也逐渐消融了不少敌意··在谢轻平第三次见张伯揉眼睛时,终于发话:“夜深了,人都散了吧,喝不够的明日再来。”
谢轻平准备送张伯回房,却被拒绝了··“别送了,你们先回去吧·”·谢轻平皱了皱眉:“夜晚黑,你磕了绊了怎么得了·”·张伯拍拍他的手,笑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操过心,快回去吧,我就想看着你们相安无事的离开。”
“张——”·“好,你放心,我先带他走了·”沈戚上来打断谢轻平的话,从张伯手里接过人··“去吧。”
张伯笑着对沈戚点了点头,那样的笑容仿佛满天的繁星都坠入了他的眼里,洗净了岁月的浑浊,一派祥和安宁··谢轻平就这么被沈戚拖走了,一步三回头。
张伯依然站在原地,直到他们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八月十六,张伯睡在自己的房里,再也没有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瘦一公斤用了一个星期,重回来只需要一天→_→·话说过几天就要开始走亲戚和被亲戚走的日子了,我这种南方人还有个叫早茶的东西,一日三餐都在胡吃海喝……同志们,千万不要超重啊啊啊啊啊·☆、发作··“轻平,喝口参汤吧,你跪了两天了。”
沈戚把托盘放在谢轻平旁边,陪他一同跪着··谢轻平转头对他说:“你别跪了,不合适·”·沈戚看着他苍白平静的脸有点心疼,替他拨开一丝挂在脸上的碎发,柔声劝道:“张伯在我心里也是长辈,我替他守会儿灵外公不会说什么的。”
“沈老爷子最讲规矩,怕该拿手杖抽你了·”谢轻平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对着面前漆黑的棺材原地坐了下来··“张叔,就让戚戚顶会儿,我实在是腰疼。”
他端起还冒热气的参汤喝了两口,也许是喝的太急,一会儿就呛住了·咳了个惊天动地,好不容易缓会儿,反而更累了··沈戚知道谢轻平的性子,这几天他肯定不会走开的,只得多准备些药膳给他补补。
门外的靖祺和狼王各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往里瞧··“你们中原人真能折腾,死个人还要跪七天·”·靖祺斜眼瞪他:“有本事说大声点儿,看沈门主不把你嘴巴缝起来。”
“吓死我了,我好怕他”狼王虽然缺心眼儿,但也会分时候,此刻屋里那俩人惹不得,即便嘴里想放炮也得压低声音··靖祺这两天无聊,都跟他混在一起。
别说,两人年纪相差虽大,却不影响他们愉快的交流·狼王比初哥哥还会玩儿,而且还不管自己,简直就是最佳玩伴··狼王踢了踢地上的枯叶,站起来:“走,带你到后山掏鸟蛋去。”
“不好吧…”靖祺看一眼屋里··“去不去”·“……”·“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去,带上我·”·日子就这么过到张伯下葬的那天,依旧是秋高气爽,山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吹在身上十分舒服··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坟包堆好后,谢轻平拿出了一坛子酒。
在坟前洒了一半,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张叔,我把后院埋了多年的酒都给你挖来了,下去帮我多跟老爷子说点好话,我不是成心要拐走他外孙的·”·“你有空可以回来看看,我不怕你变成鬼。”
“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像我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应该看得更开才是,怎么还会这般难过呢…”·他低声细语,又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另一个人耳朵里。
沈戚突然说道:“当年你跳崖一死了之,我比你今日痛上百倍·”·谢轻平直起腰略带无奈地看着他:“你偏要在此时诛我的心”·“算是吧。”
沈戚平静道:“舒完了最后这口怨气,今后我就再没有怨你的理由了·”·“……”谢轻平失笑着摇了摇头,“张叔,你看这孩子,睚眦必报都到我身上来了。”
沈戚也笑了:“回去吧,不早了·”·“好,扶我一把,腿麻了·”·办完张伯的丧事,沈戚也要回萧门了,有些事躲不过还是要去解决的。
狼王这阵子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坚持要找到玉谏解决了问题再走··“喂,山庄里多好玩,让沈门主自己回去吧·”狼王一只手搭在谢轻平肩膀上,整个人如没骨头一般往他身上靠。
谢轻平瞥了他的手一眼:“你千里迢迢是来玩的”·狼王‘嘿嘿’笑了两声,第三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阵寒意从身后袭来,他快速一闪,就见一道黑影停在他刚才所站的地方。
不是沈戚还有谁·沈戚站在谢轻平身旁,警告地看着狼王··狼王闲了这么多天,突然手发痒,对沈戚挑衅道:“他身上刻了你的名字吗碰一下都不行。
不如我们不用武器比一场,谁赢了沈初就归谁一天·”·“戚戚…”·谢轻平想提醒他别陪狼王一起幼稚,哪知沈戚理都没理睬他,兀自上前一步:“应战。”
狼王坏笑着勾起一边嘴角,摆开架势··沈戚跃出去的时谢轻平只来得及听清——“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没胆子再打他主意…”·谢轻平失笑着摇了摇头,背着手驻足一旁观战。
比起拳脚来狼王不一定占下风,他向来专攻近身偷袭,虽不怎么光彩,但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打败他的唯二两人,就是谢轻平和沈戚·这回沈戚手里没剑,狼王可一点都不怕了。
谢轻平一开始还担心沈戚会在狼王的阴招下吃亏,耐着性子看下去,发现沈戚开始出手很谨慎,似乎是在试探·到后来摸清套路就渐渐放开,每一招都打在了点子上。
原本自信满满的狼王开始气急败坏了,下手越发很辣·谢轻平早就料到狼王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估摸到他憋不住要耍赖的时候谢轻平笑着冲上前分开他们··“戚戚退到后面去,看我是怎么破他招的。”
中途被打断的沈戚和狼王都莫名其妙,狼王更是火冒三丈,此时也不管是谁了,必须赢了再说··这是谢轻平第三次与他交手,几乎是手到擒来·没两下就卸了他手肘上的暗器,一把扔在地上。
沈戚挑了挑眉,知道谢轻平的用意了··“不打了,你们二对一,不公平·”狼王捡起私藏的‘宝贝’恶人先告状··沈戚冷冷地说:“说好了不用武器,你不怕给狼族丢脸”·“……”从未有过廉耻心的狼王不知怎么就觉得被沈戚抓到把柄十分不爽,他气冲冲地抵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用武器了,这把小钩子是打猎的时候用的,忘记拿下来了而已。”
说着还真的带上了几分委屈:“你们少见多怪,就是想借机污蔑我·”·“哼”沈戚不跟他嚼舌根,回头看着原地不动的谢轻平:“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嗯·”谢轻平捂着胸口应了一声·刚才与狼王交手时他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小小的动作就让内力消耗巨大,停下来后心脏更是‘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
才走了两步,谢轻平想张口唤沈戚却已经迟了··一股吞噬他的力量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汹涌而出,眼前一黑,除了入骨的寒冷,谢轻平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沈戚心有灵犀地回身看他一眼,就看见谢轻平无故倒了下来,他的反应比脑子转的要快。
接住晕倒的谢轻平后恐慌的情绪才慢慢跟上··“怎么了”狼王也吃惊的跑过来··沈戚没有理他,专心探查谢轻平的脉象。
其实根本不用查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对,脉象如一团乱麻,时轻时缓,停停走走没个定数·脸上的血色也退的非常快,惨白中透出了一股将死之人的青灰。
连狼王都看出不得了了,着急地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回事”·沈戚一把将他横抱在怀中,急急忙忙的往房里走··“应该是毒发了,你帮我看着他,我去一趟萧门。”
“什么叫应该”狼王焦躁地在房里打转,看着沈戚把各种药丸往已经人事不知的谢轻平口里塞··也许那些药有暂时保命的作用,谢轻平开始有了一点反应,但接种而来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时不时还夹几口血,人始终没有醒来。
沈戚深深地看了谢轻平一眼,又转身吩咐狼王:“你看着他,他再吐血就喂他吃两粒,一定要撑到我回来·”·狼王握紧手中的药瓶,看着床上的人,点了点头。
沈戚快马飞回萧门,到了门口缰绳一扔就飞奔进去·段佐和阿朗正好吃完晚饭,准备去地牢每日一刑··沈戚一副屠尽天下、血海深仇的模样把他们下了一跳。
段佐立马迎上去:“门主,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问出解药”沈戚脚步不停往地牢里去··“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阿朗反应很快,马上意识到是谢轻平出事了。
“玄七说没有解药,连玉城都不会有解药·”段佐说,“玄七的骨骼都已经被敲碎,这种重刑之下他应该说不了谎·”·沈戚的表情就像是要把整座牢门给吞下去,他在门前怔了一瞬,推门而入。
“玄七,解药交出来·”·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除了脸,身上全是血,并且肿胀不堪,与干净清秀的脸形成强烈反差··奄奄一息的玄七慢慢睁开死气沉沉的双眼,见到来人的瞬间就笑了:“你,你终于来求我了…哈哈…哈哈…哈…”·沈戚定定地看着他,没有恼怒:“求你,把解药给我。”
说罢,他一掀衣摆,在玄七面前跪了下来··“门主——”段佐想冲上前扶,却被阿朗拖住·他愤怒地瞪他一眼,咬牙道:“你放手。”
“不放·”阿朗看了看玄七,学着沈戚的样子也跪了下来··“我也求你·”·段佐就要疯了,看着他俩顿时无语。
玄七半死不活的生命好像又被注满了力量,身上的疼痛都没感觉了似的笑得十分狂妄··“沈戚啊,你也有今天,看来那个男宠已经快不行了·”·他的话让阿朗身体一抖,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快说。”
玄七双目充血,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戚看:“你,求,我·”·沈戚:“怎么求”·“我讨厌你这张脸·”·“好。”
☆、解毒··沈戚从腰上掏出一把匕首,刀锋擦过皮肤,一道血线从眼角开到下颚·血色越扩越大,眼看他又要下第二刀,段佐蓦然回神··“你发什么疯”段佐上前夺刀,被沈戚一掌挥出去。
“滚,这不关你事·”·段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你疯了还是傻了这一夜楼都被翻遍了根本没有什么解药,他唬你呢,你的脑子被狗吃了”·从眼角留下的血像一排血泪,沈戚无知无觉地任它们流淌:“解药。”
玄七咬着牙阴狠道:“这一刀就是我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证明,我没整垮萧门,却让你生不如死,也不枉我受的这些罪·沈戚,我告诉你,它真的没有解药。
这是玉谏的失败品,他不屑做解药,甚至连药根都没留下·毒性入体后无知无觉,但一动内力就会全身扩散·玉谏嫌它见效太慢,我却觉得它用来对付你们这种人刚刚好,哈哈哈哈…”·“呃…”·玄七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戚,刚才那把匕首正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
“呵…你终于…忍不住了…”·沈戚把刀身又扎进去两分:“你不配戴着这张脸死去·”·“你…以为…我…想对着…这张脸我…还要…谢谢…你…”·玄七终于断了气,沈戚没拔出他身上的匕首,转头对段佐说:“把他的脸割下来。”
“……”段佐叹口气,“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不必·”沈戚转身就要走··“他——阿初怎么办”阿朗急忙拖住他问。
沈戚闭上眼片刻再睁开,所有的情绪都被藏了回去:“不知道,我要回去陪着他·萧门有什么事就由你们俩先管着吧,不要来打扰我们·”·沈戚走了,段佐半天没回神,他喃喃地说:“怎么感觉像在交代遗言”·阿朗看着深长昏暗的甬道,许久没有吭声。
另一头,狼王正亮出武器,与突然闯入的蒙面人对峙··从蒙面人后走出一个身形略瘦削的男人,他也用白绢蒙着面··“我是来救人的,不想他死就别拦着我。”
“你…”狼王犹豫了一阵,“你是谁”·“玉谏·”·玉谏绕开狼王,径直走到床边,见到已如死人一般,嘴角还染血的谢轻平,他不由呼吸一滞。
“平…抱歉,我来迟了·”·他用指尖抹掉谢轻平唇边那一点血,见到的放在枕头旁的瓷瓶,他打开瓶盖闻了闻··“算你还聪明,知道先用还神丹来顶一阵。”
狼王撇了撇嘴:“是沈门主的·”·“都一样·”玉谏弯腰就要把谢轻平抱起来··“你干什么”狼王上前阻止。
玉谏瞪他一眼:“我要把他带回去医治·”·“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房里的人同时向门口看去··沈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脸上一条可怖的血疤,把玉谏和狼王震惊得都不记得说话了。
“你不能带他走·”沈戚走进来,狼王迫于压力给他让了个位置··沈戚身上透着逼人的杀意,玉谏带来的侍卫全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刀。
玉谏当仁不让:“只有我才能救他·”·“玄七说了,这种毒你还没弄出解药·”·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玉谏冷脸瞪着他:“就算没有解药我也不会让他死。”
沈戚嗤笑了一声:“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让他…顺其自然·”·“你——”玉谏激动之下流露出了几分老态,眼尾的细纹跃然而出。
“话说解药…”狼王侧头在沈戚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当真”沈戚晦暗的眼中有不加掩饰的惊喜,看得玉谏皱了眉头。
“轻平靠还神丹最多只能维持五日,你不让我带他走,就只能眼睁睁再看他去死·”·沈戚问狼王:“五日可够”·狼王点点头:“快马加鞭,四日我们就可以赶回去。”
“好·”沈戚转头对玉谏说:“我们的恩怨还没了结,等轻平醒了,我会去找你·”·玉谏看着谢轻平:“也好,反正我们之中总有一人要去陪他,我等着你来。”
玉谏伸手在谢轻平脸颊上碰了碰,冰冷的体温让他跟着哆嗦了一下,他接着说:“我还有事,一个月,一个月后来玉城找我·”·“一言为定。”
沈戚抱起谢轻平,和狼王匆匆离去··玉谏在床沿上坐下,用手感受被褥上一息尚存的凉意·许久后叹了口气:“轻平,我又没有救到你,不过这次我会来陪你的。
路上等着我·”·说是快马加鞭,沈戚用了两匹神驹来拉车,行驶起来不会比一般马慢··在路上时狼王就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让玉谏治,好歹是他配出来的毒。”
沈戚看着枕在他腿上的谢轻平,刚才又喂了两粒还神丹,吐出来的血在唇上还没干··“他配毒是不配解药的,除非有需要·如今玉城都是找他算账的人,五天时间…不要说试药,能不能把该找的东西找齐都不一定。”
沈戚冷战一声,“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先用什么东西替代,总之只要活着就行·”·狼王天真的一歪脑袋:“替代”·沈戚眯起眼看向窗外:“我当年亲眼见他把一个孩子救活,只是那孩子从那以后再没认过人,连见父母都又抓又咬,彻底疯了。”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沈戚才喃喃地说:“轻平怎么会允许自己这样活着…”·狼王眨了眨眼:“你和玉谏为什么都叫他轻平”·“你听错了。”
沈戚收回目光,又全神贯注地聚焦在谢轻平的脸上··狼王:“……”·整整四日,除了中间换过一次马,三人几乎是不眠不休赶到了狼王的山头——就是上回他们借道被中途拦截下来的那处。
狼王好久没回来了,他的女人们见到人都双眼放光地扑上来·狼王不客气的一个个推开:“滚滚滚,谁来捣乱我就宰了谁·”·这时有个高大的壮汉站了出来,举着斧子用狼族的语言对狼王挑衅:“狼王,我要挑战你”·沈戚本来是不屑管的,可他没眼色地挡住了去路。
沈戚问:“他在说什么”·狼王笑道:“说要挑战我·”·“可以杀了吗”·狼王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可以,你们的皇帝不杀造反的人”·沈戚把谢轻平轻轻放下:“照顾好他。”
“喂——”狼王只来得及回头喂了一声,沈戚已经手起剑落,‘造反者’喉间一个血窟窿,面目惊恐地看着沈戚手里的凶器·‘咯咯咯’的声音没发出多久,身体就往后倒去,扬起的尘土盖在他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狼族早对此情此景见怪不怪了,立刻就有人上来收尸,‘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时不时偷偷打量沈戚·狼王的女人更是春心荡漾,明送暗送的秋波都快堆成了小山。
狼王不爽地‘啧’了一声:“这些母狼不能留了,改天再去找新的·”·沈戚回到马车上:“还有多远”·“上个坡拐弯就到。”
狼族寨子内的奇门遁甲沈戚是领教过了,没人带路会特别费神费时,此时只有跟着狼王才是最快的捷径··狼王把他们带到一个简陋的山洞里,等谢轻平被抱出,就围着他哼哼唧唧的念了两句‘咒语’。
察觉到沈戚‘你有病’的眼神,狼王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仪式,喝狼血前都要念几句的,神才会保佑·”·“你快点儿。”
狼王‘噔噔噔’地跑进跑出,拿出了一个小坛子:“我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沈戚点点头··然后狼王笑得特别猥琐,拍拍他肩膀到:“里面有床有温泉,食物我会派人按时放在门口,七日后我等你们好消息。”
沈戚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嘴角,算是谢了··狼王走了两步,不甘心地又回头:“上次替他纾解的人也是你吗”·沈戚抱着人往里走,听闻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答道:“说来我还该谢你,日后有用得着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先记着,我不会客气的·”·狼王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洞尽头,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他才从恍惚中醒来·他单手拖着下巴想:男人和男人如何纾解要不要去找头公狼来试试·他摇头摆尾地下了山,狼族里的母狼们还不知道她们即将失宠的命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翘首期盼。
沈戚在回忆狼王告诉他的步骤,这一坛子加了药的血要分七日喝完·而喝了血之后会被激起身体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暴血而亡··简单说来沈戚这几天就要做好喂血和□□这两件事就好,还挺容易、挺让人愉快的。
只是…沈戚回身望着床上虚弱的谢轻平,他的身体能不能经受住……·一杯盛满血的酒杯,让沈戚产生了洞房花烛喝交杯酒的错觉·他把腥味浓重的血含在嘴里,郑重地朝谢轻平渡了过去。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感到怀里的人开始脱离冰冷,逐渐发起热来·呼吸间夹带着低低的呻/吟,看上去十分不舒服··沈戚深吸口气,把人放回床上,先是慢慢放下床幔,紧接着就看见一件件的衣服被从里扔了出来。
桌上的烛火都快燃到底了,床榻上的动静仍未停止·春宵一夜,到底是谁中毒,谁解毒… ··☆、意外·“轻平…轻平…”黏腻的呢喃在一次次冲撞中不断加深,谢轻平其间短暂的醒来过一次,显然他还没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迷迷糊糊的露出一个微笑就又睡了过去。
沈戚就在这样的猝不及防间泄了出来··沈戚趴在谢轻平身上一动不动,忽而轻笑出声:“呵…你真是太坏了·”·第二天狼王亲自来送食物,沈戚把门开了一半,并且用身体挡住,拒绝他人入内的态度很鲜明。
狼王不爽地瞪了他两眼,见沈戚只披了件外袍,里头的衣带都没系紧,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模样··“你悠着点,别中了毒的人没事,七日后你扛不住了·”·沈戚自己取下他手里的托盘,反手就要关门。
“喂喂,他怎么样了”狼王赶紧抵住门,努力把头探进去张望··“醒来过一次,看了我一眼又睡了·”沈戚把人推出去,不客气地把门甩上,“回去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狼王在门外咆哮无果,灰溜溜地走了··沈戚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给谢轻平喂了点。
看着自己思慕的人乖顺的躺在自己怀里,沈戚控制不住地想:其实这样过下去也不错,这样他就永远无法离开我,一直陪伴我到百年之后·我们的尸骨融化在一起,被人无意中找到也分不清谁是谁。
然后我们被一起装在盒子里,或许扔进山林,或许撒进大海,总之再也分离不了了若真能如此该有多好…·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第八日狼王又来敲门了。
“喂,你是不是不舍得出来了”·‘吱嘎’一声木门被打开,狼王看到了穿戴整齐,面部有疤的沈戚…和他怀里抱着的谢轻平。
“还没醒”狼王皱着眉,指尖戳了戳谢轻平的脸颊··“别碰他·”沈戚斥责道,“找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这里不见阳光,他住的不舒服。”
“……”狼王一眼瞥见谢轻平仰的头,脖颈间延伸的曲线,黑紫的斑点清晰可见·不由酸溜溜地嘲讽道:“你还真够卖力的跟我来吧。”
穿过山道,沈戚抱着人在阳光下走了一圈·过度苍白的谢轻平透过光线仿佛能看见皮肤下血液的流动,要不是脉象已经趋于平稳,这种状况真的很让人担心。
回到狼王的住处,已经有狼族的大夫在等候了,在一番检查后,大夫说:“狼血虽然是世间奇药,但也不是万能的,起死回生就是万万做不到的·病人送来时已经拖了许多时日,毒性已经伤透了奇经八脉,能恢复成什么状态,还要看神的庇佑。”
狼王表情严肃起来:“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三日之内·”·大夫走后,狼王过去拍了拍沈戚的肩膀:“你也去把脸收拾一下吧,吓到病人不好。”
沈戚摸摸那道凸起的痕迹,摇了摇头:“算了,阿初胆子没那么小·”·狼王斜眼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要他内疚心疼”·沈戚垂下眼帘,算是默认了。
“混蛋”·大夫说的很准,谢轻平果然在第三天早晨苏醒·他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沈戚,而是又恢复成‘妖妃’形象的狼王。
“你总算醒了,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狼王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谢轻平还有点晕,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畴内,他放眼扫视了一圈:“这是哪里沈戚呢”·狼王给他倒了杯水:“这里是我的地盘,沈门主昨日下山办点事,应该马上就能赶回。”
谢轻平点了点头:“我这是怎么回事”·“嘿嘿嘿嘿…”听他这么问,狼王猥琐地笑了起来,“来,我告诉你这些天发生的事。”
在狼王的描述中,谢轻平毒发濒死被一笔带过,而那解毒的七日他绘声绘色的讲解就好像他身临其境一样·连血气不足的谢轻平都被他说红了脸··“玉谏约了沈戚一个月后见面”·狼王算了算时间:“没有一个月了,只剩半个月。”
“嗯·”谢轻平靠在床头,不出声了·才醒来,全身都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他说了太多话,需要缓一缓才能恢复力气··看着他现在的状态,狼王想起了大夫说的话,不禁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谢轻平摆他一眼:“肚子饿,想吃饭算不算”·“哦就来,就来。”
狼王这才想起他昏睡了十多天,没怎么进过食·沈戚在的时候厨房里总是温了粥的,就是为随时会醒来的人备着·狼王这辈子脑子里除了自己就没怎么想过别人,自然周到不起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谢轻平用力捏了捏眉心——没有人唧唧喳喳的噪舌他又开始犯困了,怎么跟睡不醒似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沈戚一回来就听说谢轻平醒了,推开房门看见盘腿坐在床里满脸不耐烦的人,眼里迅速带上了一层笑意。
“怎么不多躺会儿”·谢轻平一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戚看:“你的脸怎么了”·沈戚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太好了,你又回来了。”
谢轻平被他勒的动弹不得,连扭一扭都做不到,他抗议道:“哎,哎,勒死了快”·狼王演了一天的杂耍,这俩人没人感谢他也就罢了,一见面就把他当成摆设,还有没有道德了·“狗男男”狼王撒腿就跑,再不想看他们第二眼。
床上那两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离开,沈戚还是坚持不懈地抱着谢轻平,只是力道终于放小了一点··“还没回答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沈戚再没有躲闪,把那日在玄七面前的所为都告诉了他。
“你生气了”·见谢轻平长时间的沉默,沈戚不放心地问道··谢轻平用手背一下一下地触碰那道伤疤,结痂已经差不多快落光了,能看见粉红色的新肉。
若此时用药说不定能让疤痕不那么明显,可沈戚不肯,谢轻平也无可奈何··“你啊,我该说什么好”谢轻平苦笑着收回了手,轻轻把头枕在沈戚肩膀上,“我以后会时刻提醒自己,再不会出事让你担心了。”
沈戚把手放在他的背上,热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给谢轻平,沈戚的声音好像通过掌中传进心里··“没关系,这几日我想开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尽情的去做。”
不知是情话还是恐吓,谢轻平不寒而栗地想:完蛋了,彻底被套住了·狼血见效非常快,谢轻平第二日就可以下床外出了·其实应该再修养两日,但他迫切的想要证实一件事。
“戚戚,借你的剑一用·”·沈戚不解地看着他:“现在用剑会不会太勉强”·谢轻平不语,脸上是少有的凝重·沈戚见状再没有多问,解下剑就递过去。
长剑在谢轻平手中出鞘,化成一道耀眼的光劈向路旁的一株小树·沈戚惊诧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到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堪堪在树枝上划出一条浅浅的印子·更让人讶异的是谢轻平,一招之后就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手腕抖得厉害,要靠另一只手紧紧抓住。
即便如此,手掌还是不堪重负的松开了,任长剑掉进泥土里··沈戚眉心挤成一团,怔了一会儿才上去把已经脱力单膝跪在地上的谢轻平扶起来··他的唇跟谢轻平的手一样抖得厉害:“你…这是怎么了”·谢轻平闭上眼睛靠在沈戚怀里:“从醒来时就觉得内腑空空,四肢都用不上劲,我也不知是怎么了。”
沈戚心里‘咯噔’一下,想说些安慰的话又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安慰对谢轻平没用··找来狼王,又找来大夫,他们都抱着侥幸在等待着··大夫好像都特别喜欢叹气,老脸都都快长草了,还偏偏喜欢皱在一起。
“那种毒相当霸道,尤其针对习武之人·哎…太迟了·看开点吧,能保住命已经万幸了·他的身体不可能恢复到原来了,就连一般人都会比他强一些,以后切记要注意,伤了病了会很麻烦的。”
狼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抓着大夫问:“狼血不是说能让人长生不死吗我再给他喝七天”·老大夫摇摇头:“已毁的不可逆,狼血只是药,不是仙丹。”
“那——”·“够了”谢轻平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他们,“都出去吧,让我自己呆会儿·”·“轻平…”沈戚站在窗边满脸痛心地看着他。
谢轻平心里乱得很,沈戚低声的呼唤在他杂乱无章的思绪中静静地扩散开来,这一点慰藉给了他最后一片安宁··“别担心,我只是困了,想睡一觉·”谢轻平转身勉力对沈戚笑笑,“乖,出去吧,你别胡思乱想。”
沈戚拧着眉一言不发,等狼王都已经走了很久了他才挪动一步··“轻平,我就在门口陪你,需要我唤一声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英雄,作者菌的存稿已经用完了。
过年实在太忙,每天挤不出时间码字::&gt_&lt::估计初七或初八就恢复更新,就快完结了,我不会坑的,信我不会胖,yeah·祝大家新年快乐,多拿红包,多吃不胖·☆、释然·谢轻平曾经想过,短短一世中,自己最看中的是什么·名·好像都不是,沈老爷子当年就说他心无定性,难以掌控。
要不是从小将他培养到大,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用··可他还是看中身外物的,老爷子看得很准,用‘情意’两个字捆了他一辈子·有些人生来就很薄凉,可一旦付出,又偏偏收不回来。
谢轻平就是典型的,为数不多的感情全给了沈戚,在如今一切尽失的情况下他竟然没有多少难过,因为只要想到还有沈戚一直相陪,好像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了··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谢轻平闭着眼瞎想,把自己给想睡着了。
沈戚在门口守了一夜,到天蒙蒙亮时听见房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久房门就被打开了··谢轻平穿戴整齐,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你一夜没睡”·沈戚老实回答:“嗯,睡不着。”
谢轻平低笑了一声,拉起他的手:“走吧,陪我出去走走,老憋在房里闷死了·”·“你…”沈戚有点不放心,可见他这么有兴致突然不想扫兴。
沈戚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走吧,你想去哪逛”·“哪里都行,狼族的地盘我还没好好逛过·”·一大清早的,谢轻平走了一圈,连个活人都没见着。
他啧啧称奇道:“他们的心真宽,连个放哨的都不留·”·沈戚想了想:“贼不防贼·”·“噗”谢轻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戚戚…哈哈哈…你的心更宽。”
沈戚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看见前方朝阳从树丛中露出的一角挺漂亮,就想带他去开阔一点的地方看·后山就不错··两人手牵着手一步步的往山上走,周围很宁静,鸟鸣声、风声与周围融为一体,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两人。
后山地势开阔是因为它是个山崖,少有人迹,沈戚一来到这里就隐隐察觉不舒服·谢轻平猛地被野草绊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路··“看着点,这里看来没什么人来过。”
沈戚扶着他的腰,把人带到一块大石头上坐好··“没人来更好,狼族都是些野人,鸡飞狗跳的迟早把山头都拆了·”谢轻平笑嘻嘻地看着他,“喂,你背后有些野果,摘几个来,我饿了。”
沈戚回头看了一眼,叹口气道:“多大了还喜欢偷摘果子·”·谢轻平笑笑,没说话··摘果子容易,可要摘好果子就不简单了·沈戚在树下观望了许久,这几棵树倒是结了不少野果,可真正看起来有点样子的没几个。
好不容易收集了五六个,沈戚转头问谢轻平够不够·哪知看到眼前的画面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谢轻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缘,山风轻轻带起他的衣角,长发也温柔有规律的舞动着。
沈戚看见谢轻平的微笑,比他身后艳红的朝阳还要抢眼,美得浑然天成…不似人间…·——谢轻平宁死也不愿做个苟延残喘的废人·他当时说过的话沈戚还犹然在耳,自己怎么会忘记难怪会觉得他今日的笑容不对,难怪刚才来到时会觉得不舒服。
山崖——他又想跳一次吗·不知不觉怀里的野果滚落一地,沈戚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接近山崖时他不得不开口··“轻平,过来。”
他慢慢朝谢轻平递上了手··谢轻平正看着远处的风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嗯”·“过来”沈戚失控地吼了出来。
“你怎么了”谢轻平被他唬了一跳,立即把手递过去,紧接着就被人拽了一跟头··谢轻平一头撞在沈戚肩膀上,感觉鼻梁都要折了:“突然间是要干什么”·沈戚紧紧把人禁锢在怀里,呼吸粗重,像是要哭了一样。
“你别妄想再扔下我,绝对不能·”·“你说什么…呢…”谢轻平这才恍然觉察自己刚站的地方,顿时明了·他失笑道:“我就是发现那视野更好,没想其它的。”
·沈戚说话都带上了鼻音:“上次你就是站在那,当着我面摔入那深不见底的崖壑之中,我连你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谢轻平怔住,想起自己当年做了件多么缺德的事,他鬼使神差地问:“你下去找过”·“嗯,山底的乱石间,小河里,我全都翻找了一遍。
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起谢轻平‘死’之后的事··谢轻平扬起了头,手掌覆在眼睛上·当年…自己下了多大的决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背负了多深的罪孽,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怪他,临死前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也就罢了,还要逼着最爱的人动手,一剑刺中两人,那道伤疤永远也消不掉了·曾经认为无所谓的,可以忍受的,如今成倍的反噬回来·谢轻平这才察觉自己已经被委屈和不甘给淹没了,失去武功是最后一根稻草。
保不齐刚才,他是动了一跃而下的念头的··是戚戚把他拉了回来——都为他死过一次了,那为他活下去又有什么可怕的··谢轻平拿开已经湿润的手掌,耀眼的阳光直射在双眼上,镀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光膜。
他退开了一点,用略带笑意的眼睛包容着沈戚脸颊上的那一道伤痕··“戚戚,我真的不会走了,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信之一字谈何容易,有些人一辈子也沾不到边,有些人只一诺就会以性命交付。
沈戚从十一岁时就把自己卖给谢轻平了,哪怕明知道是哄孩子他也不由自主地把话听进心里··沈戚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他清楚的知道今后漫长的岁月中,如果连眼前的人都不相信,那他将无人可信。
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让怀里的人不适地轻哼了一声··“戚戚,我的胳膊要断了·”谢轻平咧了咧嘴,拿沈戚一点办法也没有··沈戚霸道地回应道:“忍着,想让我再信任你就得付出点代价。”
谢轻平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干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享受起这份温存··片刻后…·“手拿开…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嗯…戚戚…”·“我现在就要你…”·刚才他就动了心,在那种时候,被一个笑容撩起了情/欲。
半个时辰后…·“折腾了七日,你还没受够”·谢轻平衣衫凌乱地趴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喘气,发间和身上都是草屑·他万分怨念地瞪着把他变成这幅模样,正在从容整理仪容的人。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沈戚系好腰带,回眸一笑锋芒尽显:“有你在,我永远受不够·”·谢轻平闭上眼睛哀嚎一声:“你就是个妖精啊,把我的元气都采走了。”
沈戚哈哈大笑,一只手把人给提溜起来:“别装柔弱,哪怕没了武功你也还是谢轻平·”·谢轻平没骨头一样挂在沈戚身上,任他把自己收拾出个人样。
“你说得对,没了拳头我也还是我·”谢轻平挑了挑眉,“我一定干得比那个卢川好·”·“你要是喜欢,我就把门主让给你,我负责侍寝就好。”
沈戚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活脱脱一只撒娇的猫··变化得那么快的沈戚让谢轻平很不适应,偷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萧门的门主是说让就能让的吗老爷子岂不是夜夜都要飘进我梦里骂人”·沈戚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叹道:“这些年真把我累坏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萧门对我来说只是一件附属品,当时接管它只是为了让你不再把我当成孩子,后来你不在了…我只能把自己当成没有生命的工具。”
谢轻平看着他:“你…想离开萧门”·‘若我说是,你会不理我吗’这句话在沈戚脑中过了两遍,还是没敢说出口。
“我——”·“你——”·谢轻平瞪他一眼:“让我先说·”·沈戚忐忑地闭上了嘴··“你不想管就别管了,本来你就该是逍遥人间的公子哥,心思那么重,那些琐碎腌脏的事只会让你深陷其中。”
谢轻平终于说出了当年没敢告诉沈老爷子的心里话,“这么漂亮的孩子,就该保护起来,远离是非·”·沈戚愣了一阵,讷讷地问:“你真这么想”·谢轻平微笑着点头。
沈戚面色古怪地问:“那为什么你从小就教我爬树掏鸟蛋、贿赂夫子翘课、喝酒逛青楼”·“……”谢轻平当然不会告诉沈戚,当年他是以己度人,他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
“咳咳…那什么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去用早饭吧·”说完他袖子一甩就开溜大吉,腿脚灵活,一点不像刚干完那什么事的人··沈戚适可而止,不再追问。
只是一路笑的都很得体,让谢轻平看得小心肝儿砰砰直跳··大清早的两个人就不见了,狼王的大尾巴都快炸毛了,一见到人他就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我还以为你们殉情去了。”
狼王绕到谢轻平身旁嚷嚷,“都打起来了,你们还有心情亲热·”·谢轻平心虚地瞟了一眼沈戚颈上的两块红斑,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
沈戚气定神闲地抓住了重点:“什么打起来了”·狼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们俩:“西域五国围剿中原,消息刚传来,你们皇帝好样的,一夜连失三城,损兵十万。”
☆、往事难了··狼王与沈戚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对家国天下的事本就没那么在意·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不管谁当那个皇帝,本质都是一样的··但前提是皇帝必须是汉人·狼王一直在边境作乱,不家不国习惯了。
让他这么着急的原因是,他不希望西域诸国任何一家做大,到时他一定会作为眼中钉被拔除·虽然这一天到来是迟早的事,但他有信心在那之前铺好退路·眼下是出乎他意料,所以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猜十有八九跟那个玉谏有关系·”·谢轻平眉头紧皱:“这对他也没好处,为何…”·“我们启程去见玉谏吧。”
沈戚说··谢轻平心头一跳——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一天终究要去面对··他平静地点了点头··“我也去·”狼王喊道。
沈戚看他一眼:“你要去可以,不过要帮我个忙·”·狼王眯着眼睛回看他:“说说看·”·“没什么大事,我这几天已经把人手都布置好了,危险的事不会让你们去做。”
沈戚把目光越过狼王放向远方,“我要你的大夫仿制玉谏的解药·”·“怎么仿”·“到时自会告诉你·”·这回带着谢轻平再不能像来时一样没命的赶路,走走停停用了七八日才到达玉城,算来时间也刚刚好。
如今的玉城已是另一番模样,灯红酒绿全部关门歇业,路过‘飞流直下’时,谢轻平惆怅地叹了口气··狼王也不骑马,硬要挤车厢里捣乱··“看你脸色不好啊,要不要先找处客栈休息。”
这两日转风,谢轻平有些畏寒,披着薄被缩在角落里,看起来病殃殃的··“我好得很,不用为我耽误时间·”·沈戚没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个小瓶子:“下车前吃两粒。”
那是提神补气的丹药,还是玉谏当年配的··谢轻平接过来,道了谢··“你知道上哪去找玉谏”狼王问··谢轻平看着窗外萧瑟的街景,慢悠悠地回答:“是啊,知道。
一个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地方·”·“不,我也知道·”沈戚略带不悦地插嘴··狼王和谢轻平同时看着他··“小时候你带我去偷过酒。”
沈戚仿佛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表情柔和了一点,“你喝醉就直接睡那了,是我让玉谏来把你弄出去的·”·谢轻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就说当时你细胳膊细腿怎么把我弄回房的,原来是玉谏我们喝光了他的酒,他没揍你”·沈戚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谢轻平酒后失德,第一次把自己搂个满怀的的样子。
他不甚在意地摇摇头:“他没揍我,揍的是你·”·“我怎么没有任何感觉”谢轻平奇怪道··“他用扫帚抽的,把你的裤子都划破了,我给你换的。”
谢轻平:“……”·狼王已经笑翻在了一边,沈戚还算厚道,只是嘴角稍微有点弧度··沈戚拍拍谢轻平的肩膀:“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人记得的。”
没人记得你还说出来谢轻平已经没什么脸去面对从前了··马车来到郊外的一处山丘,这里植被茂密,放眼皆是百年以上树龄的大树。
时近傍晚,天色昏暗,有风吹过只听见哗啦啦的落叶发出瓢泼暴雨般的壮烈之声··狼王率先跳下车,嘟囔了一句:“这里怎么像埋死人的地方·”·正探出头的谢轻平一听就乐了:“想不到你还知晓探穴寻龙。”
狼王愣住,完全不知道谢轻平在说什么··沈戚把谢轻平扶下车后解释道:“此处确实是埋死人的地方,玉家的地宫就在我们脚下·”·狼王安抚了一身炸起的汗毛:“这么荒凉,怎么没看到你的人”·“我没让他们过来,下了地宫人多只会送死。”
沈戚背着手看向密林深处,“玉谏会放我们进去的·”·谢轻平沉默地站在一旁,内心的挣扎使他看起来更加苍白··“戚戚…”谢轻平张口道,“沈家的事我该向你坦白了。”
沈戚:“你说吧,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儿了·” ·谢轻平点点头,欣慰地笑了一下:“沈念当初为了娶你娘,答应了萧老爷子一个条件——为玉城做事。
那时一切刚刚开始,萧老爷子一方面顾及萧门,一方面又放不下利益,于是就把任务交给沈念·他为了利益,葬送了唯一的女儿,害你一夜成了孤儿,你恨他吗”·‘戚戚,外公对不起你,只能用整个萧门补偿,望你娘九泉之下能原谅我。
’·当外公临死前说这番话的时候沈戚就让他疑惑,这下终于明了了··沈戚没有说话,他用静如止水的眼神回答了谢轻平的问题··谢轻平也释然了,守了多年的秘密最后以这般平静的方式说出,往事随风,希望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提起。
他继续道:“再后来沈念看出了人心的贪婪和玉城的阴谋,他想退出·无量山和天地盟觊觎多时,终于找到机会下手·在皇室和玉城的逼迫下,你娘为了保住你,毒死沈家所有人。
萧老爷子一夜白头,又拼了命将你护下,不然一定被斩草除根·”·谢轻平垂下眼帘,看着脚边的枯叶·他还记得萧老爷子在荷花池边爆发出的痛哭,这个将他从小带大的坚毅男人,原来也是会流泪的。
“戚戚,有些事不能回头,错了只能承担后果·我当时就是怕你走错,所以才擅自做主替你开了一条本以为会平坦的路·时至今日我仍不知这么做是对是错,若回到当初,我依旧如是。”
沈戚勾了勾唇:“我能说你是个混帐吗”·谢轻平正儿八经的摇摇头:“不能,萧老爷子会骂你没大没小·”·沈戚无视一旁参观的狼王,摸了摸谢轻平的脸颊,笑的温柔:“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唉,你啊…”·对你这么包容,是因为除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把话说开了谢轻平心静了许多,黑暗的地宫哪怕变成狰狞的妖魔鬼怪他也能笑脸相对。
沈戚在前面开路,谢轻平看着他的背影,老怀甚慰地想:自己终于老有所依了·狼王被他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地处漆黑诡异的墓穴,正常人都笑不出来吧·“喂,”狼王碰碰他,“你还是你吧”·“说人话。”
谢轻平莫名其妙··狼王用绿幽幽的眼珠子望着他:“在这种鬼地方,你能别怪笑吓人吗”·谢轻平瞟了他一眼,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恶名在外的狼王也怕鬼啊”·“……”狼王打死也不能承认,“我是在关心你,怕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谢轻平想了想,蓦地把脸瘫成了一副呆滞的模样:“你是怎么猜到我是借尸还魂的——”·“哇——沈门主你快看,他疯了——”·谢轻平:“嘿嘿嘿”·沈戚:“……”·沈戚一把将谢轻平拉到身旁,警告道:“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嘴巴堵上。”
谢轻平看了一眼还在金蛇狂舞的狼王,扁扁嘴:“我又没说假话·”·看见沈戚的眼睛又在快速变红,谢轻平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安抚顺毛:“好好好,我错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想吓唬吓唬狼王那倒霉孩子,以后再也不说了…”·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狼王都疯累了,沈戚还是一脸吃人狂魔的表情。
可怜的狼王顿时觉得更不对了,躲他们远远的,大气也不敢出··走完了冗长的甬道,从一扇石门中露出了一丝亮光,狼王立马躲到谢轻平身后,脸反正已经不要了。
沈戚走上前用剑柄敲了三下,石门缓缓开启,同时还传来了有些失真,但一听就知道是玉谏的声音··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真没想到一小段路你们能磨蹭这么久,我还打算等你们用饭的,现在我已经自己先吃了。”
谢轻平看着传话的通风口:“我就不吃饭了,给我留点酒就好·”·那头玉谏好像轻笑了一声:“你动作快点,我尽量给你留·”·“不留我就揍你。”
谢轻平拉着沈戚的衣袖,加快速度往深处走去··另一头的玉谏轻轻的放下酒杯,接着懒洋洋地靠坐在红木椅里·面前巨大的圆桌上摆了十菜一汤,丰盛却冰冰冷冷,没有一丝热气。
从他面前明净的餐具看来,自己一口也没有动过··他单手撑着额头,出神地望着门外··这一路走来都畅通无阻,谢轻平知道是玉谏事先给他们清过道,不然按照玉家人的习惯,在地宫里放几条‘柳儿’那样的镇墓兽是轻而易举的事。
终于穿过昏暗的长廊,面对豁然开朗的光明世界狼王惊诧地张开了嘴巴:“我的神,他竟然在地底下造了一座宫殿·”·“不是我一个人造的,是玉家几十代人历经几百年的心血所建,我不过添砖加瓦而已。”
玉谏的声音突然从大堂穿出··“快进来吧,菜都凉了·”·☆、罪无可恕··大堂被几十盏烛台照亮,即便是在地底,也不会显得压抑沉闷。
小桥流水取代了花团锦簇,雕栏玉砌替换了鸟鸣蝶舞··作为西域土鳖的狼王,从走进来起,嘴巴就没合上过··“啧啧啧,真是财大气粗,怪不得盗墓贼都盯着您们中原人。”
玉谏笑着走出来:“我家养的宝贝儿们就等着盗墓贼来送菜,不下点本钱怎么引鱼上钩·”·谢轻平乍一见他立即皱起了眉头:“几个月未见,你怎么变成…这般沧桑”·沈戚也注意到,一个月前的玉谏还不是这幅模样。
“你是说我老吗”玉谏不以为意地招呼他们入座,随意的就像他们本就是来赴宴一般··玉谏给谢轻平满上酒:“我已经是不惑之年的人了,还能跟你比得。”
不,不是这样的·谢轻平清楚得很,玉谏这家伙很注重保养,更何况习武之人保持盛年之姿根本不是难事·眼下如他这般,甚至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面色蜡黄,细纹丛生,两鬓斑白,形容枯槁·俨然一副行将就木的颓败模样··要不是仍然维持着玉城主的风度,谢轻平几乎认不出他来··“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谢轻平从醉人的酒香中闻见了苦涩。
玉谏看了眼沈戚,举杯示意:“玉某先干为敬·”·沈戚没有动,狼王也没有动·玉谏看着自己手中的空杯,自嘲地笑了一下··“轻平——”·沈戚制止不及,谢轻平酒已下肚。
他一抹嘴,笑着说:“没事,这家伙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下毒·”·玉谏的目光中染上暖色,他又给彼此满上酒:“还是你了解我·”·谢轻平惬意地翘起腿,靠在椅背上:“曾经我也这么以为,最近这阵子才发现我从来都没看清过你。”
“呵…”玉谏拿起酒杯兀自跟谢轻平的杯子碰了碰,“我真没想到你能来·”·“我早就该死了吗”·玉谏看着空空的酒杯,认真地说:“我从没想过害你,这一切都是必须要发生的,而你只是碰巧在其中罢了。”
“所以你就冷眼旁观”·“嗯”玉谏含笑点头,“第一次我是不能救你,第二次我是不想救你。”
谢轻平深吸口气坐直身体:“你一口气给我说完·”·“遵命·”·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目无旁人把酒交谈··“世人都以为玉城富可敌国,连皇孙贵胄都要给我们几分颜面。
又有谁知晓守护这份家业需要做出多大的牺牲·”·“我祖父早年为了给玉家找一个稳当的靠山,就向皇室进献了强身健体的灵药·他们用后觉得效果很好,就一直不停的索取,逼着玉家跋山涉水找药材,最终逼着我们找到西域的乌尔草。”
玉谏看着狼王:“说来还是老狼王主动带我们去的,花了好大的价钱才收买他·”·狼王不以为意地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他突然就失踪了,原来拿钱逍遥快活去了。”
“哼,狼王毕竟不是长远的尊荣,终有一日要死在这个位置上,他不过是年纪大了,看得长远些·”·狼王抄着手,不屑地说:“多谢提醒,我会看着办的。”
玉谏转回头继续说:“因为乌尔草,皇室红了眼,他们以为找到了可以长生不老的仙药·祖父看到乌尔草的弊端,想暂停研制,却不曾想为玉家招来了杀身之祸。”
“他想抱紧皇室这条大腿的愿望落空了,他们派人抓我一家三口为质,将我折磨半死,以此要挟祖父·”·“我就不明白,他们明明无病无痛,为何还要奢求那一时的飘飘欲仙”·“祖父没有妥协,眼睁睁看着我父母惨死,眼看我也要死,他开了玉家的宝库才换得我的残躯。
祖父用药将我恢复如常,却以寿不能永为代价·他告诉我,要为玉家报仇,为父母报仇·” ·玉谏眼角微微湿润,想起年仅九岁的自己亲眼目睹双亲惨死,一个身着黑衣的华服男子手持长剑,差点就洞穿了自己的咽喉。
他的祖父就在一丈之外,老泪纵横,无可奈何··祖父给他跪下了,地上趟着从他额角流下的血·他用全部身家换来孙子一命,只是为了给复仇埋个种子··全凭他一意孤行,赔了玉家,搭进去了一个孩子的人生。
“祖父决定隐藏玉家,做幕后复仇的黑手·第一步他就找到了生前好友——”玉谏指了指沈戚,“你的外祖,萧老爷·”·“事实证明,好友都是用来坑的。
轻平,你能不能别那么恨我,我也只是祖父的一颗棋子罢了·”·谢轻平回想当年,自己嘴贱叫了他大半年的‘病秧子’,突然觉得自己死得也不是那么冤了。
自己的命可以一笔勾销,但沈戚的厄运却不能因一番话就被带过··“你祖父布好的局,让你来当执行者·然后你躲在幕后操纵,看着无辜的人家破人亡,只为了你们玉家的复仇大计。”
当年自己亲手灭了两个门派,几百条人命,哪怕罪有应得,也不该在一人的算计下死去··加之当下还有难以计数要死不活的无辜受害者,玉家的罪孽…几辈子也偿不清了。
“你总算收网了,最后一击你要毁了整个王朝·”·玉谏掌心沁出了汗,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你是来找我偿命的吧”·谢轻平淡淡地说:“我是来找补救的方法的。”
玉谏冷笑一声:“要是我交出解药,你能原谅我害了沈氏一家的罪孽”·“不能,这是两回事·”·玉谏扫视了一圈,把沈戚和狼王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置我。”
谢轻平闭上了眼睛,黑暗帮他挡住了不想面对的世界··“戚戚,你替我说吧·”·沈戚站起来走到谢轻平身旁:“你害死我最看中的人,罪无可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玉谏狂笑起来,整个人趴在桌上,碰掉了那只玉杯··“轻平…你听见了没有有人要杀我。”
他把手撑在下巴上,眼里好像染上了醉意,“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没有人能越过你伤到我·”·他一字一顿地说:“二十四年前,小岭山,带子河,柳树下,你亲口说的。”
谢轻平睁开双眼,目光微冷:“你要了我的命,还要我护着你”·狼王把匕首往桌上一拍:“费什么话,直接动手吧·”·玉谏蓦然起身,对着狼王说:“你们真烦,我想跟老友好好说会儿话也不行。”
话音未落,几十支利箭从窗外射向他们·沈戚护着谢轻平,把他带到了屏风后面··“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轻平怕狼王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门外是十几个铜身铁臂的傀儡,轻视不得。
沈戚看一眼老神在在的玉谏,想要先解决他··玉谏轻蔑一笑,面前又闪出两个黑衣杀手,很快就缠住了沈戚··谢轻平知道玉谏的目标是自己,干脆放弃躲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玉谏慢慢走向他:“我真想知道谁有本事把你救回来·”·谢轻平歪了歪头:“就这个狼族的秘方,有本事你去抢。”
沈戚对付两个难缠的杀手,还要时不时帮帮狼王,更要分出一大部分神来顾着谢轻平·功夫再强也有点忙不过来了··玉谏微笑着说:“那些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态度。”
“你想要我做什么”谢轻平看见沈戚一剑砍了那人的脑袋,面不改色的又要去砍另一个人·太血腥了,当年自己只捅肚子,从不做砍脖子这种不体面的事。
玉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高兴:“跟我说话你还分心·”·谢轻平无奈地笑笑:“你继续·”·他家戚戚扫平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用他去操心,今后他得习惯这样的日子。
玉谏笑的有些悲凉:“拿出你的剑,我们师兄弟最后比一场·”·“恐怕不能如你愿了·”谢轻平握着剑鞘,平静地说:“以后剑与我只是装饰品了,你配的好□□,让我再握不得剑了。”
玉谏欺身而上,不顾沈戚的阻拦来到谢轻平面前,捉住他的手,脸色越来越差··“怪不得…”玉谏的手在抖,“你一进来我就发觉不对,本以为是你身体没恢复,不曾想…”·谢轻平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又对沈戚使了眼色,让他不用担心。
“你折腾出来的玄七,你配出来的□□,全都用在了我身上,你当真是我的好师弟·”·玉谏突然一把搂住他,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说:“不管你信不信,此生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
你要不是萧门的人该有多好…”·“放开他·”沈戚砍死最后一人,丢下被打得乱窜狼王,气势汹汹地杀回来··谢轻平单手推开了沈戚,维持着被玉谏抱着的姿势说:“戚戚,让我们一次把问题解决吧,你去帮狼王的忙。”
 ·玉谏回头:“是啊,小子,我和轻平认识的时候世上还没有你呢·”·沈戚差点把剑劈在他身上,手中紧握着剑柄,松紧了几次·最后在谢轻平哀求的目光中选择了退让。
“玉谏,再有第三次,我会陪他一同下地狱·”·☆、结束··沈戚听话地让开了,去帮已经嗷嗷叫的狼王解决追着他不放的铁傀儡··玉谏和谢轻平总算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谢轻平拍了拍他的背,产生了一种他们还在小时候的错觉··“多大的人了,要点脸好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玉谏轻笑出声,离开了眷恋着的体温。
“师傅说的没错,你这人就是狼心狗肺,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忍不住翻白眼·”玉谏眼中倒映的谢轻平,还是当初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上房揭瓦欺凌师弟的熊孩子。
十岁以前这个师兄老往他被子上泼水、往他砚台里糊泥巴,十岁以后,带着他偷师傅的酒、砸师娘的花瓶、偷小师妹养的兔子烤着吃·好事一件没干成,陪着他挨揍的经历倒是不少。
要说这样的师兄不要也罢,但每到危难师兄都会站在自己身前,把责任都扛在身上,不让他操一点心··有时候玉谏会想,凡事有谢轻平顶着,我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
最美好的少年时光过去,谢轻平返回萧门,自己回到玉城·他有了沈戚,自己接替了职责·曾经的师兄,都留在了从前··“师兄·”·“嗯”谢轻平以为自己听错了,面前这家伙自从出师没人管了,就一直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
“如今天下人都视我如仇,你呢”·谢轻平看着他的眼睛直说:“我跟天下人不熟,他们的事与我无关·”·玉谏眼中透出希望:“那沈戚与我,你帮谁”·“……你何必要问呢,”谢轻平敛下双目,“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他的人。”
“所以你当初用一死来偿还他”·谢轻平笑了:“不能这么说,我没有欠他的,为他死…我是自愿的·”·玉谏垂下头笑了起来,没有欢乐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问世间情为何物…看来此生,我都不会明白了·”·谢轻平‘啧’了一声:“你怎么那么矫情·”·玉谏退后了几步,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三清丹的解药,不多,救萧门和救天下你只能选其一。”
谢轻平看着那把铜钥匙,不为所动··“你到底想干什么”·玉谏好像卸下了所有的枷锁,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我本想和你在黄泉相会,让我可以再唤你一声‘师兄’,现在余愿已足,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师弟…”·玉谏嘴里缓缓流出黑血,他欣欣然然地笑着,直到身体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他不肯合上双眼,固执地看着谢轻平所在的方向。
其实他的目光已经涣散了,再看不见什么,他用轻到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其实,我真的很羡慕沈戚…”·沈戚过来时就看见谢轻平站在那里,不远处是断气还不肯瞑目的玉谏。
顾及到谢轻平的心情,沈戚并没有说什么,可跟着过来的狼王一如既往的二··“他怎么死了他怎么自己死了”·谢轻平抬眼看他:“该死的时候就死了。”
“我还以为他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来着·”狼王围着玉谏的尸身绕圈,似乎想在他身上找出什么机关··沈戚望着他烦,一把拽住他:“玉谏想杀我们在墓道里就该动手了。”
“是啊·”谢轻平看着玉谏失去生气的面容,轻轻道:“他就是想见见我,把话说完就结束了·”·“他还欠我一个解释,如今我们两不相欠了。”
谢轻平抬手覆上玉谏的双眼:“戚戚,帮我个忙好吗”·玉谏的尸身被放在玉家的陵寝里,唯一一具空棺,看来他早就替自己准备好了。
谢轻平为他拭去唇边的血迹:“你就将就一下吧,反正你平时穿的也特别讲究,见了玉家祖宗该不会太失礼·”·握了握他冰冷的手,谢轻平吐了口气说:“师兄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戚戚,盖棺。”
石棺盖拢,壁上的油灯轻晃了一下··谢轻平扫了一眼按顺序安置的墓室,在不远处的小间找到了玉谏的祖父·他走近石棺,不怎么客气地在上头敲了敲。
“满意了吗玉家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你用玉谏来复仇,却没想到他始终做不到你的冷血·他本质是个好人,跟你不一样·”·“这里头有玉谏,我不会让任何人找到这里来的。”
谢轻平回头又看了一眼玉谏,扶着门框的手抠出一道白印,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玉家地宫已经没有人了,谢轻平走出地宫就让沈戚毁了入口的机关。
脚底传来震动,沈戚带着他飞快的离开山脚··待地动山摇过去,原本的土丘几乎成了平地,哪怕别人找到地宫的所在也不可能再挖开了·玉家真真正正的长眠于此,外头的躯壳,再过十几年,几十年,就会被人们彻底忘去。
狼王手里拿着解药:“这些东西怎么办”·那些来找麻烦的江湖恶棍不会放过萧门,苟延残喘的皇室军队也需要它·怎么办·玉谏人死了还要给别人留下个大难题。
神奇扶着谢轻平往前走,连个眼神也不施舍给他··“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谢轻平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对外面的一切事情都不想管,尤其是那昏庸无能的皇室,管他们去死。
被带回了萧门,在门主的院子里捡到两只双眼通红的兔子——一只叫水牛,一只叫靖祺··“呜呜呜,初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谢轻平差点把这小家伙给忘了,捧起他的脸,略带歉意地问:“怎么了哭的那么伤心。”
靖祺呜咽道:“听父王派来的人说打仗了,让我即刻启程回京城·我以为走之前看不到初哥哥了·”·现在外头一片混乱,让个小孩子回去做什么。
谢轻平要搞清楚了才能放他走··“来接你的人在哪,我去见他·”·谢轻平见到了来接靖祺的人,是一个气度不凡的内侍··靖祺是小孩不懂事,人家可不是单纯来接他,也是来传旨的。
原来老皇帝已经在五日前就过世了,新皇登基,靖祺被封为太子··可做一个摇摇欲坠的皇朝的太子又有何用呢·想到靖祺,谢轻平决定放手不管的计划还是泡汤了。
时间紧迫,靖祺马上就要启程· ·“戚戚,我不放心他·”谢轻平与沈戚并排站在一起,看着靖祺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马车··沈戚叹了口气:“那你就跟着去吧,带上阿朗。
给我半个月,一定把事情都解决了,然后我来找你·”·谢轻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许久才压下心中的感动:“好,我等你·”·沈戚本不放心谢轻平此时离开自己,但想到他留下来陪自己面对一堆触景伤情的问题,他宁愿将人送远一些。
有靖祺分散他的注意力,说不定还是好事··谢轻平的陪同把靖祺给高兴坏了,加上水牛和阿朗,四个人一路走得相当欢乐,路程一下被缩短了许多··到了王城脚下,谢轻平看见满城白帆,他心里突然起了一把火,想将它们焚个干净。
老皇帝已经死了,自己又宰了他一个儿子,算不算是为玉谏报了一点仇呢·“初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靖祺小心翼翼地拽着谢轻平的衣角。
谢轻平这才收起严肃的神情,对他柔和地笑笑:“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小孩子易敏感,接下来谢轻平再不敢随意把仇恨表现在脸上··进了皇宫,靖祺又恢复成了一只鹌鹑,从小被欺负到大,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回安全感。
陪他一起见了新皇,谢轻平照旧没有三跪九叩,只是略欠了欠身·齐威帝抽了抽嘴角,随他去了··国家形势严峻,齐威帝还要仰仗萧门的力量··当初收到谢轻平的来信后,他就做了些准备。
玉谏的药断不得,只能囤,如今囤的也快用完了·军队大部分高层将领都染上了那东西,眼看就不够了,到时就真的会兵败如山倒··现在谢轻平是大爷,皇帝也要让着他。
回到京城谢轻平得到的信息更快更准,原来连失三城不假,并且形势更为严峻,据说皇帝已经做好了迁都的准备··谢轻平陪靖祺玩了半个月,却在与沈戚的约定之日病倒了。
晕晕乎乎间感到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他睁开一只眼,看清来人时笑了··“事情都解决了吗”·“嗯,随我回去吧,此处太冷,你身体不适应。”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什么”·“嘿嘿,我梦见一把火把帝陵烧了个干净·”·“等你养好身体,定让你美梦成真。”
“说话算话·”·(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再附上一篇番外·感谢一直看到最后的小天使们,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坚持写到最后·再谢一次(*^__^*)·今天同时开新文,请关注下作者菌,捧场收藏一下·☆、番外··要说沈戚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不过是他有先见之明,逼狼族交出一部分配方解了燃眉之急。
他许给狼王的好处就是,待解决了兵临城下,允诺在边境之处划一个小城,让他真的占地称王··天大的好处狼王不可能不动心,这种没有节操的土匪头子很快就倒戈了,忙不迭跑上前线去帮忙。
还放话说今后要把谢轻平接走,让他当王妃··沈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半年后带着谢轻平踏上了海外岛国的商船··谢轻平在夹板上吹着凉爽的海风,时不时对着里间喊话:“戚戚,别闷在房里了,这会儿没有鱼跳出来,真的。”
堂堂萧门门主怕没有脚、滑不溜秋的东西…真是玩笑开大了··许久房里传出了一点动静,窗户‘吱嘎’一声被开了条缝·谢轻平翘着一边嘴角与里面的人对视。
“你乖乖进来,明天我就放你上岸·”·谢轻平不屑地哼了一声:“其实你比我更想上岸·”·沈戚干脆把窗子全部打开,正好远处一条不识相的海豚一跃而起,他连忙将目光转向地面。
谢轻平看见,好不容易抿住嘴没笑出声··“别高兴的太早,上岸后只有我才能决定你能踏足的地方·我数到三,进来·”·“一,”·“二,”·“哎进就进,明天让我做一回主——”·沈戚背对着窗户,单手扯开了衣领,似笑非笑着喃喃自语:“现在把你榨干,看你明日还有没有精力去看别人。”
翌日,谢轻平果然睡到日上三竿··沈戚端着碗温热的鱼片粥放在小桌上,看着衣衫半敞的人趴在被子上不怎么文雅的睡相,他轻轻在那人腰上拍了一下。
“该起了,午饭都要睡过了·”·谢轻平烦躁地把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开,用手遮着嘴打了个哈欠··“我睡了多久怎么越睡越累”·沙哑的嗓音,慵懒撩人的姿势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沈戚,他眼神黯了黯,‘这么做会不会太禽兽’的纠结只在他脑里闪烁了一刹。
他欺身而上,捉住谢轻平的手把人压在床板上··薄如蝉翼的亵衣根本挡不住底下的痕迹,沈戚双眼都快冒出火花来··被折腾了一晚的谢轻平很快就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还没来得及走远的瞌睡虫被他奋力一脚踢开。
“你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再来老子就跳海给你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半年来谢轻平被养得不错,脸上的血色恢复了几分,只是唇色仍不见多红润。
尤其是刚醒来,粉粉的,面上漂着一层白,让人忍不住想帮他把那层血色给吮上来··沈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谢轻平想反抗而不能的样子,怜惜打败了欲/望。
谢轻平抓住他犹豫的瞬间,一脚蹬向沈戚要害,在他闪躲时灵巧地滚下床·鞋都来不及穿,拔腿就向外跑··“给我回来·”沈戚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他。
谢轻平四条腿乱蹬:“不能再来了,我真的跳海给你看·”·沈戚从身后抱住他:“不来了,不来了,快换衣服我带你出去·”·谢轻平警惕地从他的禁锢中跳开,从衣架上拿了衣裳赶忙钻到屏风后,连片衣角都不让沈戚看到。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西域的城市中··“满足你的愿望了吗这里满街都是穿得很少的女人·”·沈戚背着手与谢轻平并肩而行,他们仍做中原人的打扮,气宇轩昂,引起了不少姑娘的注目。
谢轻平看着从他身旁经过的彩衣少女,果然是衣衫轻薄,姿色尽显·他下意识地点点头··沈戚的面容又沉了一分,他不动声色地把人往一处装饰奢华的酒楼里引。
 ·“我带你去喝美酒,看美女·”·谢轻平还沉醉在那少女的如丝媚眼中,被牵向何处也无暇顾及,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展开…·谢轻平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品尝美酒,此处的酒不像中原,略清淡,对一个资深酒鬼来说——这是一种不会醉的酒。
沈戚早就调查过,以谢轻平此时的身体状况来看,此酒正好··“怎么其它商船来的人都进了隔壁的酒馆”·谢轻平看着隔壁外往来的客人,都不是本地人,以中原人居多。
而他们所在,不要说中原人,连一个外族都没有··沈戚剥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紫色的汁液沾上他的嘴唇泛起一层魅惑的光·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谢轻平觉的连他脸上那道疤都美极了。
沈戚又剥了颗葡萄亲自喂进谢轻平口里··“大概这家酒楼消费太高,他们嫌贵·”他胡扯得很有道理··谢轻平含着葡萄若有所思,难道本地人就不嫌贵吗外地商人明显有钱得多。
望着一楼进出的熊躯大汉,各个膀大腰圆,看起来没有中原人的清贵,更没有任何风雅可谈,真是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舍得花钱··“就我们两人实在太无趣了,不如叫两位姑娘来斟酒吧。”
谢轻平把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他想用眼睛来证实自己耳朵没有听错·沈戚竟然想来真的,他脑子进水啦·沈戚没有等他回答,直接点了两个楼中要价最高的姑娘。
完了之后他面带微笑,继续为谢轻平斟酒剥葡萄··忐忑了一会儿,谢轻平看见推门进来的两只庞然大物,傻了眼··沈戚含笑指着谢轻平:“去伺候那位爷,让他高兴了有重赏。”
“是,定不会叫爷失望·”两只笑颜如花,跑起来大地都为止颤动的‘美女’往谢轻平两边一坐,直接把他夹成了一张肉饼··他敢怒不敢言地瞪着沈戚,对方只是翩然一笑,举起酒杯向他示意:“这的人以丰盈为美,你身旁两位确是人间难得,你还满意吗”·“公子~”两位‘美女’嗲声唤道。
谢轻平最不会拒绝女人,尤其是会发嗲的女人·这两位除了长相,其它的发挥都十分到位·谢轻平有苦吐不出,只得一杯杯地灌酒··面对两个女人的动手动脚,沈戚非但不帮忙,还在一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喝了一坛子酒,谢轻平借尿遁跑了出来··一路冲到后院,远离了莺歌燕舞,总算能松口气·从他所站的角度回头看去,能看清各个房里的情形·高矮胖瘦各种样子的客人们,身旁都统一伴着一扇门板宽的白肉。
笑语嫣然,自得其乐··怪不得没有中原商人愿意来此文化差异太大啊·谢轻平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气不打一处来·他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你帮我去传个话…”·说完他整了整衣领,走向了隔壁那家花楼。
沈戚听到传话时脸色刹变,甩下银两就起身追去·这是要造反了·谢轻平料到沈戚会追来,他觉的不报复一下实在恨意难平·所以当沈戚赶到时,就看见谢轻平左拥右抱,美人娇笑的场景。
不过当沈戚进门时,在场的美人们无一笑得出口了··“都给我出去·”沈戚的脸色不好,浑身散发出一种‘见人就杀’的气场·把小姑娘们当场就吓懵了,笑还僵在脸上,以为碰上了寻仇的,连滚带爬地蜂拥而出。
谢轻平摊了摊手:“不是带我出来玩吗这么凶干嘛”·“玩儿”沈戚上前把桌上的水果酒瓶全都掀到了地上,越过桌子直接把人提起来。
“我就是要帮你戒掉无视我的毛病·”·谢轻平用手撑着桌子,失笑道:“老爷,小人身心都是你的了,怎么担得起‘无视’一词·”·“那你明知我会不高兴,为何又到此处来”·谢轻平眯起眼睛看他:“你也明知我会不高兴,又为何用那俩胖子恶心我”·沈戚气的一口咬上他的唇,肚子里的怨念化成一条毒蛇,将面前的人紧紧缠住。
待谢轻平喘不上气时沈戚才放开他:“就是要彻底治好你的病”·“滚,老子没病…唔…”·沈戚总算想通了,对这种没有觉悟的人动嘴没有用,‘做’才是最实际的。
让他没有力气再去看别人,就什么心也不用操了··在花楼这种地方,最不需要助的就是兴,往旁边一滚就是床,各种用具应有尽有·有情趣的还可以将窗户打开,将热闹的夜市一览无遗。
谢轻平被衣带绑在床头,衣服被剥开却没有脱尽·沈戚的手在□□的肌肤上慢慢游走,时重时轻,让人痒得欲罢不能··“戚戚,你怎么这么喜欢把人绑起来”谢轻平闭着双眼,忍受着身上兴风作浪的手。
沈戚忽然发觉这么欣赏谢轻平难受的样子也挺不错,下手更加没轻没重了··“认错我就放你下来·”·谢轻平恼怒地睁开眼:“我哪里做错了,从头到尾都在被你耍着玩…唔…你又咬人”·“让你不听话。”
早知道熊孩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他就该让萧老爷子给他请个和尚做师傅··“我听话了,你放我下来·”当感到腰上的软肉被湿热的唇齿叼住的时候,恐惧感驱使他妥协了。
“已经迟了·”沈戚不断抚摸着腰部以下的曲线,动作轻柔,可嘴上的力道像是要把那块肉撕下来··又疼又痒,谢轻平恨不能死掉算了··痛苦终于延伸到了欲/望的最深处,两人疯狂时把一切都忘记了。
谢轻平被撞的灵魂出窍,仿佛看见了两具交合的肉体,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是男人就一定要奋起反抗·那日之后谢轻平再没搭理过沈戚,商船又驶向了另一个小国,沈戚为了赔罪,带他去泡温泉。
沈戚原本没想做什么,但当谢轻平光溜溜的坐在他身上时,是人就忍不住··光天化日,幕天席地,泡在温热的水里交缠,在没有比此更美妙的了··做到一半时,谢轻平甩开湿发,贴着他的耳朵,用沙哑而迷离的声音问道:“我身上滑不滑”·都是湿淋淋的水,当然滑。
沈戚如实回答:“不仅滑,还细腻销魂·”·谢轻平轻笑一声,喘息着说:“你现在的感觉,像不像抱着一只大泥鳅”·沈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轻平笑的从他身上跌了下去,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软了,笑着滑到水中,谢轻平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
沈戚抹了把脸,恶狠狠地瞪他:“谢轻平,你实在太坏了——”·“哈哈哈哈哈…我也是在给你治病…”·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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