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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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3)
·房门被打开,一个很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你不应该来这里·”梁祁说··冯北司立刻就对来人非常好奇起来,但是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现在内力受治,什么都做不了··“通”的一声,来人好像跪了下来··冯北司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声音··来人终于说话了,声音非常低,而且还颤巍巍的,好像非常的害怕梁祁。
“大人,我……我是一时糊涂,求大人放过我……”·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冯北司瞪大眼睛,脑子里一转,惊愕的发现,这声音听起来,很像是住在旁边不远的江氏。
女人一直在恳求着,声音越来越颤抖··梁祁终于开口了,说:“你杀了方氏,已经自己把自己暴露了,我救不了你·”·冯北司抽了一口冷气,他还不知道方氏已经死了。
江氏竟然杀了方氏,而梁祁口中的暴露是什么意思冯北司觉得其中肯定有更大的秘密··“大人……”女人抽噎着哭泣起来,说:“看在我为大人……”·梁祁笑了,说道:“你要把用在施信斐身上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吗”·女人的抽噎的声音顿时就止住了,惊恐的说:“不不,不,大人我不敢”·梁祁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女人低呼了一声,听起来松了口气,一下子非常欣喜··梁祁这才缓缓的说:“你自己了断去罢·”·“大人……”女人喉咙里只发出这些声音,最后颓然坐在了地上。
冯北司没有再听到声音,随后只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江氏好像走了··“北司·”梁祁从门口回来,高大的身影转过了屏风,脸上又是那么温柔。
冯北司瞧着他,问:“方氏死了是江氏杀的”·梁祁一点也不回避,说:“是·”·冯北司咬牙继续问:“那昨天杀死施信斐的凶手,也是……”·梁祁再次回答说:“是她。”
冯北司胸口起伏的快了,说:“是你指使的”·梁祁思考了一下,说:“算是我手下的人·”·冯北司嘴唇哆嗦,说:“你知道我没了武功,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明说……”·梁祁说:“不,我说过我从没对你说过谎,所以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
那边赵邢端听楚钰秧说猜到凶手是谁了,吃了一惊,说:“是谁”·“江氏……”楚钰秧说··赵邢端一怔,说:“是她”·楚钰秧说:“恐怕杀死那只鸽子的人是她自己,而且绑走施睦的人也是她。
她并不是施信斐的帮手,而是一直潜伏在施信斐身边,搜集监视施信斐行动的人·”·楚钰秧将自己的推测和理由给赵邢端说一遍··“那只鸽子恐怕就是用来传送消息用的,或许是施信斐起了疑心,所以江氏不得不将鸽子杀死,然后顺手嫁祸给方氏。
她杀了鸽子,然后就开始准备策划着杀死施信斐了,但是时间有限,而且我突然出现在施府,恐怕是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不得不把计划推迟,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她就想到了绑走施睦,拖延住施信斐的办法。”
楚钰秧说:“江氏故意留下地上的血迹,然后又留了脚印,都是想告诉众人,施睦不是自己出门的,要让大家都知道,施睦是被绑架了的·然而江氏没想到,施信斐竟然连亲儿子都可以不要了,不顾亲儿子的死活,还是要离开。
不过那个时候,有我们搅合,施信斐不得不答应留下来·但是施信斐只是口头上答应了要留下来,他在心中计划了一次更巧妙的逃走方式,让自己亲眼死在大家面前,换新的身份逃之夭夭。”
·赵邢端听着,不发一言,看起来并不想打断楚钰秧的思路··楚钰秧继续说:“江氏被他给骗了,还以为施信斐被我们给留下来了·那天施信斐要她晚上去伺候,江氏对我们说的的确不是谎话。
她在外面明显的看到了施信斐的影子,确定那肯定就是施信斐本人·但是走进屋之后,就看到血迹和脚印·之前的血迹和脚印是江氏弄出来了的,所以当她看到有人模仿自己的手法时,心中非常的惊讶。
她同时看到了打开的窗户,她已经被自己的定向思维捆住了,有人模仿她的手法,将施信斐绑走了·江氏一点没有猜疑,觉得施信斐肯定是被人从窗户带走了·施信斐或许当时就已经明白是谁绑走了施睦,所以他才故意叫了江氏来。
开着窗户的小把戏也只能对江氏才会这么灵验,换了其他人,或许会多留意一眼地下的血迹,而施信斐就藏在血迹旁边的床下,实在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江氏却不疑有他,立刻就跑出去找人,还让所有的施府下人去找人,根本没想到,施信斐他当时就藏在床底下,只要江氏稍微一低头,就能瞧见施信斐的人影。”
楚钰秧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顺了顺思路,又说:“不过虽然施信斐很聪明,但是江氏跟着他这么多年,恐怕是太了解他了·施信斐故意留信样秦诉找到自己,鉴证自己的死亡。
我们也都上了当,在山顶上看着施信斐跳下去·那天晚上,我们大多数人全都离开了·江氏先是和方氏大吵一通,各自回屋之后,江氏就偷偷去了方氏的房间,将人打晕带走,准备到时候嫁祸方氏。
如果江氏没有杀死方氏,或者尸体没有让我们找到,那么或许,江氏真的可以把凶手的嫌疑嫁祸给方氏·然而她竟然杀了方氏,而且没有把尸体藏好,而是扔进了水里。
方氏脸上那么多伤口,全都是在她死后划伤的,显然杀她的人非常讨厌她,而且对她的厌恶与容貌有关,不然单纯泄愤,直接乱捅几十刀就好了,应该顺手捅在前胸肚子上,但是偏偏就划在了脸上。”
“江氏杀了方氏抛尸,就到了山崖下面去,守株待兔等着施信斐出现·很可笑的是,施信斐在山下留了一个蜡烛,想要为自己指路,然而那根蜡烛最先吸引来的却是江氏。
江氏轻松的找到了施信斐一会儿要出现的地方,就等着他游上来杀了他·这也是为什么施信斐死的时候一脸惊恐的原因了,他没想到江氏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计划·江氏没有把施信斐的尸体扔在崖底,她也许不想让我们找到施信斐的尸体,所以才带走一段距离,弃尸荒郊野外的。
不过江氏两次弃尸实在是太失败了,全都被人发现了·我想,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太多的弃尸时间,所以根本不能把尸体藏得太远·她还需要赶回来,她怕我们先回到宅子,发现她人不见了。
她悄悄回到了屋里,然后把桌上的茶杯茶碗推歪,再倒在地上装作昏倒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侍卫全都没有听到江氏房间里有茶碗反倒声音的原因,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撞桌子,那都是她故意摆放的。”
赵邢端说:“你说的都合理,但……如果按照你的推理,江氏所做的一切都太周密了,根本指不出她的破绽,我们并没有证据·”·“有的。”
楚钰秧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一愣,说:“在哪里”·楚钰秧说:“凶器,或许还在江氏的身上,或者房间里。”
“怎么会”赵邢端说:“她已经杀了施信斐,还杀了方氏,她想杀的人都已经杀了,她为什么还留着凶器,不是应该在弃尸的时候就一同扔掉,以免别人发现。”
“因为,她还想要杀一个人·”楚钰秧说··“什么人”赵邢端心中一凛··楚钰秧说:“秦诉。”
赵邢端眯眼,一把搂住了楚钰秧的腰,说:“跟我来·”·赵邢端带着楚钰秧立刻就冲出了房间,然后快速的几个起落往秦诉的屋里而去··还未到门口,只听“哐当”一声,秦诉的屋里有动静。
赵邢端将门踹开,一眼就瞧见地上一滩血迹,秦诉看起来受伤了,倒在地上,但是受伤位置并不致命,是伤在胳膊上的··而要杀他的人,正是手握利器的江氏··秦诉也是一脸的震惊表情,江氏进来的时候,他还没在意,还以为江氏要来跟他找茬,没成想江氏竟然拿着武器,而且她会武功。
秦诉大吃一惊,江氏疯了一样扑过来,劈手就往他脖子上一刀,秦诉连忙躲开·好在他是会武的,不然刚才已经着了道,死在了江氏的手下··江氏看起来已经疯了,她不蒙面,也不辩解,只是红着眼睛又往秦诉身上扑去。
江氏手中一把类似匕首的武器,但是比匕首长了许多,单面有刃,看起来有点像是半长不短的小刀,的确非常适合割断人的脖子··秦诉见到赵邢端,大喊起来:“端王爷,救命”·赵邢端将楚钰秧放在门口,立刻上前去制服江氏。
楚钰秧在看到方氏尸体的时候,就猜到了,或许江氏还想继续杀人·她杀了一次人,杀了两次人,她已经打开了这个阀门,那些她讨厌她恨的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中,她感觉到愉悦高兴,甚至是上瘾。
她隐藏在施信斐的身边,是施信斐身边来的最早的女人,江氏是一个探子卧底,她或许一点也不喜欢施信斐,但是时间长了,她竟然入戏太深,方氏抢走了她的东西,后来的秦诉更是如此。
方氏尸体上那么多的割痕,足以体现出江氏对她的厌恶·那个令她讨厌的方氏死了,但是秦诉还活着,秦诉从她这里抢走的东西一点也不比方氏少,她有什么理由,不向秦诉报复呢只是时间先后的顺序不同罢了。
江氏隐瞒了她的武功,她的确是个高手,却仍然打不过赵邢端··江氏好像受了刺激,她的招式看起来有点乱了章法,一直想要尽快逃离·而且江氏三番四次的瞄向门口,看向楚钰秧,好像想要对楚钰秧下手,拿下楚钰秧作为人质逃走。
赵邢端哪里瞧不出她的计划,立刻将人拦住,逼退到里面,让她与楚钰秧的距离拉到最远··秦诉从地上爬起来,他害怕的厉害,不上去帮赵邢端,反而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大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江氏杀人了”·他这么一喊,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动静,全都从房间里奔了出来。
冯北司也听到了声音,他没有动,却看到梁祁站了起来··冯北司不屑的说:“你要去演戏吗”·梁祁说:“你就不要出去了。”
·“你怕我露出马脚”冯北司说··梁祁说:“你身体虚弱,需要休息·”·梁祁说罢了就走出了房间,然后也来到了江氏的房间门口。
这会儿江氏已经被制服了,赵邢端的长剑指在她脖子间,江氏颓然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楚先生·”梁祁走进来,站在楚钰秧身边··楚钰秧奇怪的问:“怎么一直没见着冯大人。”
梁祁说:“师弟病了在休息,恐怕是那日搜找的时候泡冷水时间太长的缘故·”·赵邢端说:“把她押下去,明日带回京里·”·江氏恐怕知道的事情非常多。
施信斐是当年那股势力的人,而江氏一直埋伏在他身边,显然是知道不少事情的,肯定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梁祁说:“好·”·梁祁说罢了就抬步上前,往赵邢端和江氏那边走过去。
江氏忽然眼皮一动,猛的往前一扑··就听“嗤”的一声··按理说楚钰秧站的比较远,他却感觉到脸上一片灼热,有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楚钰秧吓得一怔,瞪大眼睛··江氏已经死了,谁会想到她突然发难,脖子直接撞上赵邢端的长剑··赵邢端想要抽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距离太近,江氏的脖子已经被长剑刺投,一片鲜血迸溅了出去。
众人都是一怔,完全没想到江氏会突然寻思··然而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江氏已经倒了下去,一点呼吸也没有了··赵邢端面色铁青,半天才转身往外走。
他看到楚钰秧的脸上有一个红点,是血珠迸溅上去的,楚钰秧一副愣愣的模样,看起来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赵邢端是上过战场的,对于他来说,这么点血并没有什么,他亲手杀过太多的人,眼瞧着江氏死掉,也并没有太大的动容。
但是楚钰秧并不同,他非常的不适应,恐怕短时间内都适应不了··赵邢端用帕子将楚钰秧脸上的血珠认真的擦掉,然后牵住他的手,带他离开了房间··楚钰秧走出来,才感觉到呼吸顺畅了不少。
“江氏……”楚钰秧说··赵邢端说:“回房间罢,外面太凉·”·楚钰秧缓和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点了,坐下来喝着热茶,说:“江氏就这么死了,线索是不是又断了”·赵邢端也有一些懊恼,忙乎了这么多天,最后变得一无所获。
楚钰秧说:“端儿,江氏有没有什么家人”·“不知道·”赵邢端说··楚钰秧说:“她知道我们要逼问她消息,所以选择了自杀。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她有亲人要保护还是害怕那个势力知道她失败了回来杀她”·赵邢端说:“我会让人去查一查的。”
楚钰秧点头··赵邢端说:“明日回京,你昨夜没睡,休息去罢·”·楚钰秧是有点累了,觉得脑袋特别的沉重,走到床边,拍了拍说:“端儿,你也来休息吧,我们一起睡。”
赵邢端瞧着他,目光很有深意,没有说话··楚钰秧眨眨纯洁的眼睛,说:“是很单纯的睡觉·”·赵邢端叹了口气,然后走过去,躺在楚钰秧身边,说:“睡罢。”
楚钰秧侧身躺下,然后欠身在赵邢端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还伸出舌头在他下唇舔了一下··赵邢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呼吸都粗重了··不过楚钰秧躲得快,已经缩进了被子里,打了个哈切,说:“端儿不要闹我,我好困啊,再不睡觉就要困死了。”
赵邢端:“……”·端王爷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是楚钰秧先来惹自己的,结果小猫一样舔了自己一下,就算完事了……·赵邢端想要报复回去的,不过侧头就看到楚钰秧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楚钰秧明明比他要睡得时间长多了,不过眼睛下面一片乌青,恨不得都蔓延到颧骨上去了,看着实在让人心疼··赵邢端叹了口气,伸手搂住楚钰秧,在他额角吻了一下,没有再闹他。
这一觉让楚钰秧睡到了天黑,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赵邢端早就起身了,窗户外面黑漆漆的··睡了整整一天,楚钰秧肚子里有点饿,不过也算是神清气爽了,比之前的状态好了很多。
他们是第二天早上大天亮后动身回京城的,回去的路不需要紧赶慢赶,不过第四天也就到了··赵邢端让楚钰秧回王府,自己进宫去见赵邢德,不过楚钰秧坚持跟着去,赵邢端拗不过他,也就同意了。
“平侍卫”·楚钰秧老远就看到了平湫,过去这么多天,平湫的气色看着好了不少,不过脸色还是有些发黄,不是那么红润··平湫听到楚钰秧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瞧,顿时又觉得头疼欲裂。
楚钰秧已经一路小跑着到了他面前,说:“平侍卫,好久不见了·”·平湫规规矩矩的行礼,说:“端王爷,楚先生·”·楚钰秧不满意的说:“他都没跟你打招呼,你却先叫他的名字。”
平湫:“……”这明明是身份的问题,不过平湫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说出来,不然楚先生指不定又要说什么··而且平湫敏锐的发现了端王爷有些不对劲儿,端王爷瞧着楚钰秧的眼神,似乎……·平湫想不到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好像变得特别光明正大·平湫说:“陛下在里面,两位请跟我来。”
赵邢端回京的路上,就先送了密信回来,赵邢德已经知道施信斐被杀的消息,所以今天赵邢端进宫来并不让他感觉到稀奇··赵邢德说:“凶手自尽,这边的线索恐怕是断了罢”·赵邢端说:“臣弟着人去查了,江氏的确还有亲人,是江氏的弟弟。
不过自从江氏到京城之后,就没有和她的家人联系过了,算下来也有小二十年没见过面·”·赵邢德沉吟了一阵,说:“我这里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恐怕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这条线索查下去。”
赵邢端说:“臣弟知道,回禀的人已经找到了江氏弟弟的下落,就住在离京城不远,一个叫做五横的小城里·”·“哦”赵邢德说:“楚先生的故乡是不是在那里”·楚钰秧正剥了一个橘子,往嘴里塞着,忽然听到赵邢德说到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默默的吃橘子。
五横在哪里,楚钰秧当然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冒牌货,对这具身体的故乡一点印象也没有··赵邢端倒是点了点头··赵邢德就笑着说:“那正好,你就带着楚钰秧,回五横去瞧瞧,也不要多么的着急,就当是故地重游,散散心罢。”
楚钰秧瞧着赵邢德笑的一脸了然的模样,觉得他这话的意思是要更自己和赵邢端放婚假,让他们去度蜜月似的··说实在的,楚钰秧的确想跟着赵邢端去度蜜月,游山玩水,但是去“老家”就有点不对头了,万一遇到个七大姑八大姨,自己要是穿帮了可怎么办·不过赵邢端可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赵邢德没有留他们用膳,让他们出宫回府去了··两个人回到王府,正好是傍晚时分,晚膳也准备好了,非常丰盛,吃的楚钰秧格外满意··吃过了饭,赵邢端忽然说:“要不要去花园走走”·楚钰秧斜了他一眼,问:“不会又遇到你哪个小妾吧”·赵邢端:“……”·赵邢端带着楚钰秧往后面的花园去了,楚钰秧住在这里之后,还没有怎么静下心来遛过花园。
两个人慢慢的走,楚钰秧忍不住说:“我觉得你的花园,比宫里头的花园都大·”·赵邢端笑了笑,说:“陛下有专门的花园行宫,我这里哪里能比的上。”
楚钰秧说:“够了够了,已经够大的了·再大一点,吃饱了饭溜一圈下来,肚子都空了,又该回去重新吃了·”·“腿酸了”赵邢端问。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我们去前面石桌子那边坐一会儿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说:“现在天冷,坐了石凳子,明rì你就该惹上风寒了。”
“那我们回去吧·”楚钰秧说··赵邢端拉着他,继续往前面走,说:“前面就到温泉池了,不如去泡一泡澡,回去正好就休息了。”
其实端王爷早就预谋好了,是要忽悠楚钰秧去温泉池泡澡的·上次他们两个在温泉池里,楚钰秧是迷迷糊糊的一直在撒酒疯,完全没有让人头晕脑胀的气氛,所以赵邢端就预谋着再带楚钰秧去一回。
楚钰秧也不记得上次他在温泉池里泡过澡了,高高兴兴就跟着赵邢端过去了··这里是赵邢端私人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别人·温泉池子实在很大,而且设计的非常漂亮大气,深色墨玉一般的池壁,里面的水清澈见底,一股股热气徐徐而上,看起来有点像仙境。
楚钰秧瞪大眼睛瞧了一圈,再一回头,就看到了赵邢端已经慢条斯理的将腰带解了,然后将外衫缓慢的脱下来··楚钰秧瞧得两眼都直了,被他紧紧盯住的赵邢端忽然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赵邢端脸上表情很自然,顺手将衣裳全都除掉,就剩下下面的亵裤了·他的身材实在很好,宽肩窄臀,肌肉流畅自然,不会让人觉得特别纠结,也不会显得单薄无力。
尤其此时上身已经脱光了,简直一览无余·赵邢端的长发还垂下来一缕,就搭在肩膀上,黑发和他的皮肤反差鲜明,衬托的赵邢端更显的白了··楚钰秧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肯定是这里水汽太大了,脸上很热,有点要中暑的感觉,眼睛盯在赵邢端的腹肌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赵邢端大方又坦然的让他欣赏自己的身体,然后两步走到他的面前,俯身在楚钰秧耳边,说:“我帮你脱衣服”·楚钰秧已经迷得晕头转向,哪里会说不好,什么都没听清楚就已经不自觉点头了。
赵邢端手指极为灵活,伸手到楚钰秧的腰间,就将束的整整齐齐的腰带,轻轻的抽掉了··楚钰秧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往后跳开好几步··赵邢端脸色一变,来不及出声提醒,就听“噗通”一声……·楚钰秧掉进水里了……·楚钰秧掉进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他整个人彻底湿了。
好在水不深,不会淹没他·然而就是这样,楚钰秧的屁股和池底亲密接触了一下,磕的他整个脸都扭曲了··赵邢端走下来,伸手将他拉了起来,问:“你没事罢”·“疼死我了。”
楚钰秧皱着眉,说:“骨头都摔断了·”·赵邢端说:“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楚钰秧赶紧拍开他的手,结果低头一瞧,顿时嘴巴长得老大,说:“你你怎么不穿裤子,暴露狂”·赵邢端说:“穿着裤子泡澡你也脱掉去。”
楚钰秧觉得脸上有点红,不过泡澡还穿着衣服,又不是公共温泉,的确是多此一举了··楚钰秧揉着屁股,又爬了回去,然后磨磨蹭蹭的脱衣服··他一回头就看到,赵邢端靠在池壁边,半仰着头,眯着眼睛,正瞧着自己脱衣服……·“嗖嗖”两下,楚钰秧就把自己的衣服裤子全都扒掉了,这种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他脱光了之后觉得有点凉,赶紧低着头就往水里去··楚钰秧只管闷头就走,一回身刚下了水,就撞进了滚烫的怀抱里·楚钰秧抬头一瞧,赵邢端已经无声无息的挪到了自己这边来,在自己完全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就来了个“投怀送抱”……·赵邢端立刻搂住他的腰,然后带着人往后一靠。
楚钰秧一身惊呼,伸手抓了两把,不过都没抓到东西,好在水不太深,没有淹没到他的鼻子,只到了他下巴附近··两个人赤条条的,赵邢端还抱着他·楚钰秧一下都不敢动了,说:“端儿,泡温泉就已经够热的了,我们再挤在一起,会中暑的。”
赵邢端在他背后,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说:“你的耳朵,的确很红·”·楚钰秧:“……”·楚钰秧觉得赵邢端的画风不对劲儿啊,说好的美人应该被自己调戏呢,怎么现在自己反而被美人抱在怀里调戏了·楚钰秧决定振作起来,不能让赵邢端太嚣张了,否则以后雄风难振呢·“哗啦”一声。
·楚钰秧抬起胳膊拍了一下水,豪情壮志还没出口,突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瞪着眼睛僵硬着回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瞧着身后搂着自己的赵邢端··“端……端儿,你在干什么”·端王爷一副慵懒的模样,露出来的胸膛上滚着水珠,淡定的说:“什么也没做。”
楚钰秧眼睛瞪得更大了,心说自己还没一展雄风呢,身后的人怎么就雄风大振了后腰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楚钰秧觉得自己虽然没见过猪跑,但是猪肉还是吃过的,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楚钰秧蔫了,心里比温泉的水还要滚烫不安,不过他不敢动,笔杆条直的僵硬了好半天。
赵邢端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还是很坦然的模样,让楚钰秧觉得猥琐的是自己,不是身后的人··两个人单纯的泡温泉,泡到最后楚钰秧终于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的就靠在赵邢端怀里睡着了。
赵邢端呼了一口气,在他耳根后面亲了又亲,生怕把人吵醒,并不敢太肆意··端王爷觉得自己也不容易,再这么忍下去估计快憋出毛病了,但是他又担心,自己一着急把人给吓昏过去。
楚钰秧睡着了,赵邢端占够了便宜,这才把他从池子里抱了出来,然后穿上衣服,抱着他回了房间去休息··楚钰秧前半夜睡得好好的,不过后半似乎觉得有点热了,脸蛋红扑扑的有点出汗。
楚钰秧蹬了两下被子,被子没有踢掉,急的他更是出汗,然后楚钰秧就开始做起怪梦来··估计是刚才泡温泉给他的刺激比较大,所以楚钰秧竟然做起春梦来了·梦到赵邢端将他压在池壁里,两个人搂在一起,温柔的亲吻着,结果越吻越激烈……·赵邢端就睡在楚钰秧身边,虽然他们盖的是两个被子,不过楚钰秧总是踢被子,他被子没有踢掉,反而一脚一脚踢在赵邢端的腿上,赵邢端睡得又轻,都不用第二下,就被他给踹醒了。
赵邢端睁开眼睛,就看楚钰秧满脸潮红,而且除了好多汗,衣领子都蹭开了·被子角被他压在身子下面,所以怎么踢都没踢开··赵邢端就伸手给他松了松被子,想让楚钰秧睡得舒服一些。
楚钰秧一被被子解放出来,立刻伸出双手抓住了赵邢端的手臂··赵邢端一愣,还以为他醒了,不过仔细一瞧,楚钰秧皱着眉,嘟着嘴巴,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嘴里还一直喃喃的在叨念,呜呜咽咽的。
赵邢端瞧得心疼,想要搂住他安慰一番,不过手臂抽不出来,他只能贴近了楚钰秧,在他额头上吻了几下,算是安慰了··端王爷一贴进了,忽然就听到楚钰秧嘴巴里又说话了,说的比较清晰,还带着哭腔,弄得赵邢端整个人都愣住了。
后半夜楚钰秧闹了一会儿,然后睡着了,端王爷被他一句话弄得睡不着了,瞪了半天床顶,然后实在忍不了,爬下床去准备去洗了个凉水澡冷静一下··第二天楚钰秧神清气爽的起床,找了一圈没瞧见赵邢端,就自己先坐下吃饭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邢端终于来了,就坐在他身边默默的吃饭··楚钰秧叼着油条,奇怪的瞧他,说:“端儿,昨天我是不是挤你了,你看起来没睡好·”·赵邢端脸上表情有点纠结,说:“还好,就是你说梦话了。”
楚钰秧用勺子舀了一口豆腐脑吃,说:“咦我说了什么梦话我都不记得了·”·赵邢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楚钰秧一瞧他这幅模样,倒是更好奇了,自己昨天到底说了什么梦话·赵邢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的说:“你抓着我的胳膊,说……‘太粗了,不要再进去了,要坏了’……”·“噗——”·楚钰秧一口豆腐脑全都贡献给了桌子。
好在赵邢端早就有准备,所以身法轻盈的就躲开了,淡定的换了个位置继续喝茶··楚钰秧满脸通红,咬牙切齿,满含悔意的吃完了早饭·他坚持赵邢端是在胡扯,虽然他好像真有那么点印象……·赵邢端在京城里休息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带着楚钰秧往五横去了,去找江氏的那个弟弟。
五横就在京城旁边,其实并不远,不过进了城,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和京城相差很多,并不是很繁荣的样子··他们刚进了城去,没走多远就瞧见一家酒楼·楚钰秧说有点累了,赵邢端就带着他进了酒楼,准备休息一会儿,顺道吃个饭。
两个人在二楼窗边坐下,店小二瞧他们衣着光鲜,非常热情的招呼他们,点了菜之后就手脚麻利的下去了··他们坐下没多会儿,二楼又来了人,脚步声有些嘈杂,上来了五六个男子,看起来穿的都还不错,有点像是纨绔子弟的样子。
“哎呦呵”·那些个纨绔子弟一上来,一眼就发现了坐在窗边的楚钰秧·其中一个富商子夸张的大声说:“大家看,这位是不是鼎鼎大名的楚先生”·“还真是。”
“都没认出来·”·其余几个纨绔子弟起哄笑着,语气中有些轻蔑和不屑··赵邢端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不过楚钰秧拍了他手背一下,并不动怒。
楚钰秧转头笑眯眯的去瞧他们,打量了一边那几个人,恐怕这些人是和以前的楚先生认识的··那富商子招呼同伴坐在了楚钰秧旁边的那桌,说:“瞧瞧楚先生这一身行头,果然是跑到京城去发达的人啊,可比以前风光多了。
我记得楚先生当初连吃饭都吃不起,还饿晕过啊”·另外的人附和着笑··富商子又看了几眼楚钰秧身边的赵邢端,说:“这位是谁啊楚先生,你不会跑到京城里一趟,脑袋就变得灵光了,也选人家结交了有钱的公子哥罢”·他说倒还算是委婉,不过一脸的猥琐样子,他那几个同伴一听就又哄笑了起来。
有人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然你瞧楚先生这身衣裳,他要卖多少字画才能弄来你们说是不是”·楚钰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仍然一脸笑眯眯的说:“挣钱有什么难的。”
“呦呵”富商子说:“楚先生发达了,现在说话也有底气了啊”·楚钰秧说:“不如我给你讲个小孩变富商的故事吧。”
富商子虽然不屑听他说话,不过故意要戏耍他,就让他说··楚钰秧说:“有一个人,小时候跟我一样没有钱·不过有一天,他得到了一个鸡蛋,他把鸡蛋卖了还了钱,又从别人那里便宜买了两个鸡蛋。
然后他又高价把两个鸡蛋卖了,挣到的钱便宜买来四个鸡蛋·”·富商子和他的同伴们一脸的不屑,说:“楚先生,您是逗我们玩吗买个鸡蛋赚了大钱”·楚钰秧笑眯眯的说:“还没讲完。
他就这么买鸡蛋卖鸡蛋,然后他爹死了,他就继承了家产,变成了有钱人·”·他话说完,富商子和他几个同伴都是脸色铁青,楚钰秧明显是在揶揄他们,指桑骂槐的说他们是靠着爹有钱才得意的。
“你耍我们啊”富商子怒了,黑着一张脸,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楚钰秧一脸正经的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37章 凶手他死了1··店小二不敢怠慢他们,怕赵邢端把整个店都给砸了,手脚麻利的把酒菜全都给端了上来。
两个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坐着休息的时候,就把店小二招呼过来了,打听一下江家的位置··江家在这里很有名气,不外乎就是江家很有钱·不过江家的名气要比刚才那富商子好的多了,起码不是臭名昭彰的,只是规规矩矩做生意。
现在江家的家主就是江氏那个弟弟,江旬义··江氏其实和江旬义并非一个母亲所生,而且其实根本没见过两面,谈不上亲近,甚至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不过他们只从江氏身上查到了这么一点的线索,总不能白白错过,所以还是来了这一趟,若是没有成功也可以当游山玩水了。
江氏本来是江老爷的结发妻子,嫁给家底丰厚的江老爷之后,生了江氏这么一个女儿·不过没有多久,江老爷生意失败,家底全都拿去还债,还欠了别人不少的钱。
江氏的母亲觉得自己嫁错了人,开始整日吵闹·后来有一天,那女人竟然带着女儿,和一个公子哥私奔了··江老爷非常伤心,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女人和他的女儿,上门去找人,不求女人回来,只要把女儿要回来就行。
不过可想而知,他连人都没有见到,被家丁轰了出来,还被毒打了一通··只是隔年,江老爷的生意又好转起来,而且比以前更加有钱了·其实生意的事情,也多半是起起落落的。
然而那公子哥又找到了新的宠妾,当然就冷落了女人··女人一天到晚被宠妾欺负,心里难过,又听说江老爷富有了,就决定带着女儿跑回去投奔他,想着他既然追上门过,一定会再接纳她们的。
不过女人逃走的事情被公子哥知道了,她只能一个人逃出来,女儿就没能带走·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回到公子哥身边了,于是一个人就去找江老爷··江老爷当时生意好转,又遇到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姑娘在江老爷落魄的时候帮过他一次,虽然不算是门当户对,但是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有了感情,女人找过来的时候,那姑娘在就和江老爷成亲半年了。
江氏来了之后,才发现江家又有了新的女主人,而且跟着江老爷的那些下人都是知道女人以前的所作所为的,所以对女人非常的冷淡··女人在江家门口大闹了好多天,江老爷对她已经再无恩情,坚决不让她再进门。
女人不甘心,又听说江家新的女主人进门半年多了,竟然还没有身孕,就开始四处散播那姑娘根本不能生孩子的谣言··江老爷听了非常气愤,就把人给轰走了··姑娘听了传言忧心忡忡,怕自己真是不能怀孕的。
不过好在过了几个月,姑娘就怀孕了,生下的就是江旬义了··后来女人没有地方去,只得又回了公子哥那里,可想而知没有什么好脸色·她恨极了江老爷,自然每日都对江氏说江老爷如何薄情寡义。
女人几年之后死了,公子哥家里也落魄了,要卖了江氏换钱·江氏跑出来了,就到了江老爷家门口叫门··姑娘知道江老爷以前有个女儿,她自从生了江旬义之后,大夫就说她不能再生育了,忽然瞧见江氏觉得她也挺可怜,想要把她给留下来。
好歹是自己的女儿,江老爷自然同意了·不过江氏对江老爷怀恨在心,只管江老爷要钱,并不愿意留下来··江老爷没有办法,只好给了她不少钱,又给她置办了一处院子,让她过去住着。
但是后来江氏把拿出院子也卖了,拿着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再没见过人··江旬义还是小时候见过江氏一面,都已经不大记得她的样子了··赵邢端已经打听好了,江家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得很广,珠宝绸缎等等都有涉及到。
所以想和江家打交道,其实是很容易的··赵邢端和楚钰秧就是打着做生意的旗号来的,准备和江旬义谈一笔很大的绸缎生意,亲自上门来看货的··江旬义虽然没听说过生意场上有赵邢端这么一号人物,不过他们要谈的买卖非常大,所以也不好回绝了,这样恐怕会得罪人,就答应下来要当面谈。
楚钰秧管店小二一打听,店小二立马就告诉他江旬义的宅子在哪里了·而且还神神秘秘的,一脸八卦的表情,跟楚钰秧说最近江家有喜事呢··楚钰秧瞧那店小二的表情,怎么也觉得不像是喜事,因为他表情太诡异了。
楚钰秧就问:“娶的哪家姑娘”·店小二呵呵一笑,神神秘秘说:“什么姑娘,要娶个男的·”·“啊”楚钰秧眨眨眼。
赵邢端坐在旁边,觉得楚钰秧的眼睛好像变得亮了··楚钰秧立刻兴奋的问:“娶得哪家的公子长得好看吗”·店小二说:“您还别说,长得那模样,比女人还好看。”
“真的”楚钰秧的眼睛更亮了··店小二热情的给他们将了江旬义要娶亲的事情·楚钰秧还以为是冲破世俗可歌可泣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故事,没成想并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现在后院里养几个男妾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大大方方的要娶一个男人做正妻,还真是不多见的,不被旁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不可能的了··而然江旬义要娶一个男人,并不是因为他多喜欢这个男人。
店小二说要嫁给江旬义的那个男人,就是刚才嚣张富家子苏智墨的兄长苏桦絮,而且还是苏家的嫡长子呢·不过混的比较惨,因为母亲死的早,小妾又得势,所以苏桦絮和他的妹妹在家里是备受欺凌,待遇比个小人还不如。
·苏智墨在家里作威作福,出去花天酒地的,苏老爷冲着小妾,就当什么也没瞧见·小妾天天吹枕边风,说苏桦絮和他妹妹的不是,苏老爷也就越发的不待见他们。
就在前不久,苏家还出了大事·苏老爷出门谈生意去了,苏智墨更加没人管,喝多了酒回到家里,正要遇到了小妹,结果稀里糊涂的就将人强拉进房里,险些给强行侮辱了。
幸好苏桦絮听到动静赶过去,将他妹妹救了下来·当然,苏桦絮少不了将苏智墨痛打一番,打的苏智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苏老爷一回来,那小妾就恶人先告状,说苏桦絮和他妹妹设计陷害苏智墨,勾引人不说,还把人给打了。
苏老爷一听,都不找苏桦絮问个清楚,就认定了是苏桦絮和他妹妹的错,大发雷霆,说要打死他们两个不知羞的畜生··苏桦絮实在是忍不下去,就带着他妹妹离开了苏家。
苏桦絮本来是想离开五横这个地方的,不过他刚出了苏家,忽然就有人找上了他··找他的人,就是江旬义·江旬义说想和他谈一笔生意··江旬义提出要敲锣打鼓的迎娶苏桦絮过门,以后由江家庇护苏桦絮和他妹妹两个人,再也不用受苏家的欺负。
苏桦絮起初不肯,但是苏家那小妾虎视眈眈的,竟然还找了人天天盯着他们的行踪,还扬言早晚杀了他们,免得以后苏桦絮回来跟他儿子抢家产··苏桦絮没有办法,他不会武功,身上又一点钱也没有,总不能拉着妹妹去一路乞讨,他是无所谓的,可是一个姑娘家,以后还怎么嫁人·江旬义还答应他,只是表面上成婚而已,成婚之后不限制他的自由。
苏桦絮终于被他说动了,一咬牙答应了亲事··苏桦絮刚答应下来,江旬义已经把成亲的日期都订好了,算一算时间,就在后日了··楚钰秧听得瞠目结舌,说:“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
那位江旬义不是想要利用苏桦絮,就是爱苏桦絮爱的不能自拔了·”·店小二乐呵呵的说:“小公子你有所不知啊,江旬义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不过性格有点冷淡,对什么姑娘公子都不上心,哪能瞧上一个不起眼的苏桦絮啊。
就是另有原因的·”·“哦是什么原因”楚钰秧说··赵邢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恐怕楚钰秧八卦完了之后,天都要黑了。
店小二滔滔不绝的说着:“江公子不近女色的事情啊,我们这都是知道的,简直就是坐怀不乱呢·江夫人去世的时候,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抱孙子,不过江旬义都没成亲,哪里来的孙子后来前年江老爷身子骨也不好了,就一直催着江旬义娶妻。
江公子推脱说太忙,顾不得娶妻,事情就没个头了·后来江老爷病重了,还想着这事情呢,就留下一封信,说如果江旬义两年之内不娶妻,就把江家的所有家产全都分给别人,不留给江旬义了。”
楚钰秧嘴巴张大,说:“江老爷这一招够狠啊,逼婚逼的很有手段呢”·那店小二说:“这不是,两年之气马上就要到了。
大家都准备看好戏呢,看看江家那么多钱到底是落在谁手里·没想到眼看着时间到了,江公子倒是要成婚了,不过是娶个男人·”·楚钰秧笑了,说:“看起来江公子有点敷衍呢。”
店小二点头,说:“这不明白着敷衍了事吗随便娶个女人,后顾之后可不少的,娶进门了怎么打发走谁不想做江家的女主人。
江公子真是高明,娶个男人,以后随随便便就打发走了·江老爷显然是想让江公子娶妻生子,若是知道他娶个男人,估计会气死啊·估摸着啊,那江东儒也要被他这个侄子气死了。”
楚钰秧说:“江老爷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不会再被气死的·不过若是江公子能把江老爷起活了,也是一件大好事啊·”·店小二:“……”·楚钰秧问:“江东儒是谁”·“就是江老爷的兄弟。”
店小二说:“若是江公子不娶妻啊,这年一过,江家的财产就全是他的了·你说他能不气死吗”·店小二说完了八卦就走了,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对赵邢端说:“端儿,我们这次来对了,我怎么觉得江家这么有意思啊”·赵邢端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去江家罢。”
楚钰秧点点头,看起来兴致勃勃··他们出了酒楼,就往江家去了·江家并不远,而且离得很远,就能一眼认出来了··毕竟江旬义要成亲了,而且还是娶得正妻,虽然苏桦絮是个男人,但是江旬义没有要怠慢的意思,下人们自然就不敢怠慢了。
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下人们忙前忙后,江家门口一片匆匆忙忙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到··他们走到门口,楚钰秧就拿出一个拜帖来,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交给了看门的小厮,让他送进去。
小厮不敢怠慢,客客气气的请他们等一会儿,然后连忙进去送帖子了··很快的,江旬义就亲自出来迎接他们,身边还跟着老管家··楚钰秧眼睛一亮,足以说明这江旬义长得不赖了。
江旬义的气质其实和赵邢端有三四分相似,看起来不苟言笑,有点生人勿进的样子,不过少了赵邢端身上那股贵气··江旬义说:“两位远道而来,快请进罢。”
赵邢端和楚钰秧就被他引进了府中·府中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不少地方都挂着红色的灯笼,看起来特别的喜庆··楚钰秧故作惊讶的问:“江公子,府上是有喜事吗”·江旬义并不隐瞒,说道:“后日是在下的大喜日子,这几日府中混乱,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楚钰秧笑着摆摆手,说:“江公子大喜,我们都不曾备下礼物,真是失礼了·”·江旬义说:“无妨,两位如果肯赏脸喝杯喜酒,江某就不胜感激了。”
江旬义把他们安顿在了厢房里,吩咐下人给他们准备酒菜和热水,让他们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谈生意不迟··楚钰秧他们是打着谈生意的理由来的,江旬义派去取布料成品的下人还没回来,还在路上,所以急在一时也是没有用的。
江旬义离开,楚钰秧关了门,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赵邢端身边,趴在他肩膀上咬耳朵说:“端儿,我们夜探江家罢”·赵邢端眼皮一跳,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目的不单纯是来找线索的。
楚钰秧嘿嘿嘿的笑着说:“我们去看看那个苏桦絮长什么样子吧,那店小二说很好看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哎呀”·楚钰秧还在肚子偷笑,就被赵邢端一把搂住了腰,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一拍,虽然挺响亮的,不过并没有用大多劲儿。
赵邢端眯着眼睛,威胁的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楚钰秧可怜巴巴的瞧着他,转身抱住他的肩膀,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说:“我说端儿你今天又变帅了。”
赵邢端:“……”·楚钰秧改口改的一点也不脸红变色,还满是诚恳的样子··赵邢端说:“今天晚上你老老实实在屋里等着我,我一个人去看看,知道了吗”·楚钰秧显然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他还想去看看另外一个新郎呢。
不过楚钰秧不敢叫板,怕赵邢端再打他屁股··于是笑嘻嘻的说:“用洗干净了吗”·赵邢端一愣,才反应过来,楚钰秧接的是他那句“今天晚上你老老实实在屋里等着我”。
赵邢端压着他的后颈,在他嘴唇上狠狠啃了两口,说:“不只要洗干净了,还要把衣服脱光了在床上等着我·”·楚钰秧嘿嘿嘿的怪笑,知道赵邢端今天肯定是没有时间的,所以一脸肆无忌惮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送热水的小厮就来了,送了浴桶和热水来给他们沐浴··小厮说:“请两位先沐浴休息,少爷已经吩咐厨房准备晚膳,等天黑之后,会亲自宴请两位。”
热水已经送来了,赵邢端就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也沐浴一番解乏··洗过澡过不多时,小厮就又来了,过来请他们过去用晚膳··晚膳摆在花厅里,看碗筷拜访,同桌的人并没有多少,除了江旬义之外就只有另外一个主人家了。
赵邢端和楚钰秧坐下来,很快江旬义也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人,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衫,样貌柔和,看起来是个非常好说话温和的人··楚钰秧眼前一亮,心里就在猜测了,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苏家嫡长子苏桦絮·江旬义落座,他身后的少年也跟着落座。
江旬义为他们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少年果然就是即将嫁进来的苏桦絮苏公子了··楚钰秧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不需要夜探江家,就大大方方的见到了苏桦絮的面。
江旬义显得很大方,一点也没有因为要娶个男人而觉得没面子,谈吐说话都很自然··楚钰秧觉得,其实江旬义只是脸上看起来很冷淡,不过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实际和赵邢端是有很大区别的。
倒是他旁边的苏桦絮,看起来有点不自然,好像和江旬义并不熟悉,非常见外客气的样子··他们今天并不谈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就是随便聊一聊而已·虽然苏桦絮和赵邢端都不怎么开口,不过饭桌上只要有楚钰秧一个人就足够了,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尴尬的。
楚钰秧总是很认真的说一些冷笑话,弄得江旬义都愣住了·旁边的苏桦絮愣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来··饭过中旬,苏桦絮就说道:“我可能有些喝醉了,想要先回房间去。”
苏桦絮显然是托词,并不是真的喝醉了,他喝的酒还没有楚钰秧一半多··不过江旬义倒是没说不允许,点了点头,说:“那你就先去休息罢·”·苏桦絮给他们道歉,然后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他刚站起来,就听到外面有女孩欢喜的笑声,听起来极为清脆悦耳·很快就看到一个十五六的女孩笑着跑了进来,说:“哥哥,你看啊,好看吗”·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玉钗,做工并不是多精致。
不过他原来在苏家,根本连这样子的东西很少有··苏桦絮微笑着说:“非常好看·”·女孩高兴的说:“是我挑了好久挑来的呢·”·苏桦絮敛了笑容,说:“玲儿,又上街去了是不是怎么不让哥哥陪你去”·苏玲说:“没有危险的。”
江旬义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说:“你别担心,我让人跟着玲儿去的,整日闷在府里头,也没人陪她,闷出病来就不好了·有人陪着她出门,苏家那些人不敢如何。”
苏玲有江旬义给她说好话,立刻就有底气了,连连点头·然后拉住江旬义的袖子,说:“江大哥,你看我选的这个钗子好看吗”·江旬义点头,说:“好看,若是你喜欢,改日我出门做生意,搜罗一些更好的给你。”
苏玲立刻高兴起来,脸上还有点羞红,说:“江大哥对我真好·”·苏桦絮瞧苏玲高兴,也就没有说什么,带着苏玲先离开了,免得打搅客人们吃饭。
楚钰秧睁大眼睛瞧着,一脸非常八卦的样子,凑到赵邢端耳边,小声说:“端儿,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姑娘好像很喜欢江旬义的样子”·赵邢端给他加了一筷子青菜,说:“你只要盯着碗里就好了。”
楚钰秧:“……”·楚钰秧果然盯着碗里,不过是盯着碗里的青菜发愁··江旬义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酒宴就散了·赵邢端和楚钰秧回了落脚的房间。
楚钰秧兴致勃勃的说:“我的观察力向来是敏锐的,我觉得那个小姑娘肯定特别喜欢江旬义啊·真是好狗血啊,她哥马上就要和江旬义成亲了,妹妹却喜欢哥哥的丈夫。”
赵邢端:“……”·楚钰秧搓着自己的下巴,又说:“而且江旬义对她很好啊,那么温柔,怪不得小姑娘会沦陷呢·你说,难道江旬义娶苏桦絮是假的其实是看上了苏桦絮的这个妹妹”·赵邢端:“……”·楚钰秧说:“苏桦絮对江旬义不冷不热的呀,不过苏桦絮长得还真不错。”
赵邢端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捏住楚钰秧的下巴··楚钰秧眨眨眼,说:“端儿,你怎么总做这么苏的动作,让我有种你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赵邢端说:“……”·赵邢端头疼,立刻低下头,用嘴巴堵住了楚钰秧的嘴唇。
这是端王爷发现的,最有效堵住楚钰秧嘴巴的办法··楚钰秧的嘴巴总是开开合合说个不停,不过只要赵邢端一吻上来,楚钰秧肯定会立马把嘴巴闭的死紧死紧··虽然楚钰秧咬着牙,不过赵邢端已经摸准了楚钰秧的软肋,不一会儿,楚钰秧就有点气喘吁吁的,双腿都软了,更别说牙关了,被赵邢端轻而易举的就给挑开了。
楚钰秧软趴趴的靠在赵邢端怀里,有气无力的说:“我的嘴巴疼,你为什么老咬我的嘴巴·”·赵邢端轻笑了一声,双手落在他臀部上,暧昧的揉捏了一下,说:“那我下次换个地方咬试试。”
楚钰秧脸色本来就红,现在更红了··赵邢端说:“乖乖在屋里等我,我要是回来看你搞破坏,就要咬你其他地方了·”·楚钰秧瞪眼,说:“威武不能屈啊……”·赵邢端低头咬了他脖子一口,楚钰秧顿时尖叫一声,说:“真的疼啊”·赵邢端淡定的说:“不疼怎么留下印子”·天黑,夜深人静。
本来热闹的江家,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楚钰秧被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赵邢端就去夜探江家了··楚钰秧本来想让赵邢端换一身夜行衣的,不过赵邢端坚持不换,仍旧是一身白衣就走了。
楚钰秧推开窗户,对着黑漆漆的外面感叹,以自家端儿的武功,就算有人瞧见,那人也只会大叫一声,有鬼啊·楚钰秧觉得无聊,但是摸了摸脖子,他又不敢出去随便走,他觉得脖子上还疼呢,不想再被咬了。
楚钰秧趴在窗台上叹息不止,身上跟长了虱子一样不能老实··他等了很久,就是不见赵邢端回来,最后趴在窗台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楚钰秧睡觉一向比较沉,不过窗台上太硬了,而且坐着睡腰酸,所以楚钰秧睡得不是很好。
他迷迷瞪瞪,忽然觉得脸上痒,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脸··楚钰秧还以为是赵邢端回来了,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他坐起来的太猛了,差点撞到了人。
楚钰秧睁大眼睛,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房门还开着,显然是自己推门走进来的,刚才摸他脸都就是这个人了··楚钰秧立刻身体一抖,用袖子摸了摸脸,说:“你是谁,进来干什么”·眼前这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了,脸上好多皱纹,下巴上有胡子茬,胡子茬都黑黑白白斑斑驳驳的。
男人挺着个啤酒肚,一脸的猥琐样,说:“我还问你是谁呢怎么在我江家”·楚钰秧一听,看来这个人是江家的人了。
他仔细一打量,心中踩了个七八分,这人没准就是店小二口中的江东儒吧江旬义的那个叔叔·看年纪应该是差不多的··男人不等楚钰秧说话,就又说:“我还当江旬义那小子是真的不爱色,原来是不爱女色,嘿嘿,他的眼力倒是不错,苏家那小子长得模样就好,你这模样瞧得我心里也痒极了,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不如让我安慰安慰你罢”·这江东儒还以为楚钰秧是江旬义藏在府里的男妾,瞧见楚钰秧趴在窗户口,就推门进来了。
江东儒最近不顺心,他以为自己能拿到江家的家产了,没成想到江旬义那小子却忽然要娶妻,还要娶个男妻·这简直把江东儒气了个半死,他没少因为这件事情跟江旬义闹腾。
不过江旬义不冷不热的,压根就搭理他,让江东儒心里更窝火了··江东儒今天喝了不少酒,一肚子的邪火,又把楚钰秧误会成了江东儒的男妾,心中就色心大起,想要在楚钰秧身上占足了便宜。
反正自己睡的又不是苏桦絮,江旬义马上就要大婚了,他还能因为一个男妾跟自己翻脸不成·江东儒这么想着,就更是色胆包天了,伸手抓住楚钰秧的腕子,就要将人往窗边上拉。
楚钰秧登时就急了,他本来想张嘴就咬的,不过愣是没咬下口去·那江东儒一身的肥肉,瞧着就让楚钰秧反胃··江东儒的块头一个顶了楚钰秧两个,楚钰秧哪里有他那么大的力气,被他拽的一个趔趄。
楚钰秧抬腿就踢,还专门往江东儒命根子上踢去··江东儒反应倒是很快,给躲开了,不过立刻就恼了,喊道:“小浪蹄子,你还敢踢我”·他说着猛的一推楚钰秧,就把人压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桌上的茶杯茶碗全都掉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的··与此同时“啊——”的一声大叫,那江东儒就像个皮球一样,突然就弹开了,一下子砸在墙上。
江东儒被撞得都懵了,他腰上被人踢了一脚,这一脚力气实在是大,踹的他腰都断了,根本站不起来··楚钰秧被人一把拉了起来,就看到赵邢端杀气腾腾的站在跟前。
楚钰秧扶着自己腰,说:“疼死我了·”·赵邢端立刻问:“受伤了”·楚钰秧说:“被桌子咯着了,我的老腰,差点断了。”
赵邢端一听,脸色更差了·他两步就走到了江东儒身边,抬脚一踢,别看力气好像不大,江东儒顿时惨叫起来··江东儒哪想到忽然出现一个人,而且是个手狠的。
他倒在地上,哎呦呦的叫,说:“你是谁敢打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疼死我了·”·赵邢端也不说话,又在他身上踹了两脚。
江东儒刚开始还喊着疼,结果没两下就不出声了,一动不动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揉着自己腰,说:“端儿,他不会被你踹死了吧”·赵邢端说:“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死。”
赵邢端将人给扔了出去,江东儒就满脸青肿的躺在了江家的花园里,大晚上的没人注意,江东儒昏迷了一夜没人管,冻得脸上的皮都青紫了··赵邢端将门关上,面色还是很难看。
楚钰秧小心的凑过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端儿,你怎么这么慢,害的有坏人跑进来·”·赵邢端哪里料到这一出,说:“是我不好·”·楚钰秧重重的点了两下头,伸着手,说:“你看,我被他给抓破了。”
赵邢端脸色更差了,伸手握住楚钰秧的手腕·楚钰秧手背上有一道血痕,是刚才江东儒抓的,倒是并不严重,只是楚钰秧的手白白嫩嫩的,所以还挺明显的。
赵邢端将人拽到怀里,然后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握着他的手,伸出舌头在他的伤口上轻轻的舔了两下··楚钰秧立刻全身一个激灵,大叫着说:“端儿你不要舔啊。
万一那个人有狂犬病,我还没有消毒呢,会传染给你的·”·赵邢端:“……”·赵邢端觉得头疼,恶狠狠的说:“你就不能安静点。”
怎么都觉得,楚钰秧不像是刚受了惊吓的样子··楚钰秧立刻做出委屈的样子,说:“端儿你竟然吼我,都是因为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才被不明生物袭击了下次你要带我一起去知道了吗带上我才安全,我只会在远处看看美男,不会让人扑我的。”
赵邢端:“……”·赵邢端身上有伤药,这是他时常备着的,帮楚钰秧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涂上伤药,还用纱布裹了好多圈··楚钰秧举着裹成猪蹄一样的手,说:“端儿,我没法吃饭了。”
赵邢端说:“我喂你·”·楚钰秧说:“为什么要裹成这样,伤口会不透气的·”·赵邢端说:“不会·”·端王爷对他处理伤口的技术很有把握。
赵邢端说:“明天找江家的人兴师问罪用·”·楚钰秧一听就嘿嘿嘿的笑起来,说:“端儿你好坏啊·”·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赵邢端就带着楚钰秧去找江旬义兴师问罪了。
江旬义一听,又是震惊又是大怒··江旬义并不清楚赵邢端和楚钰秧的底细,不过声音谈的非常大,显然是不能得罪的人·他没成想江东儒竟然跑到客房那边去,还想强行侮辱人家。
江旬义立刻让人把江东儒叫过来··江东儒骂骂咧咧的来了,他鼻青脸肿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又冻了一夜,心里也是窝火的很,正打算找楚钰秧算账··江东儒见了楚钰秧,立刻就火了,说道:“好你个贱人,原来你在这里来人啊,把这个小贱货给我抓起来,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打了老子的后果是什么装什么三贞九烈,我呸。”
江东儒骂骂咧咧,下人们哪里敢听他的,全都站着不动··江旬义听了这话,气得将茶杯狠狠砸在江东儒面前,说:“叔父平日做的那些个荒唐事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看到了。
这两位是我请来的贵客,昨夜叔父唐突了贵客,今天我叫叔父来是想请叔父给贵客赔礼道歉的,没想到叔父你居然还冥顽不灵”·江东儒傻眼了,什么贵客他瞧楚钰秧唇红齿白的,以为是男妾。
江东儒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又觉得自己好歹是江旬义的长辈,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训斥自己,也太不给他面子··江东儒冷笑着,说:“什么贵客不贵客,还说不定是干什么的。
我也没对他做什么,他就把我打成这样,这里是我江家,他们蹬鼻子上脸了,你这个家主竟然帮着外人说话·”·“叔父你……”江旬义没想到他还强词夺理,本来想让江东儒道个歉也就算了的,这一下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了。
江东儒还气哼哼的说:“你别以为自己是家主,就对我吆五喝六的了你随便找个男人娶回家来敷衍,我那死去的爹都不会同意你爹要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后悔生了你这个儿子,江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你要是知道廉耻,就把江家的家产全都交给我。”
江旬义冷笑了一声,说:“原来叔父说来说去,是想要江家的家产·今天我把话说破了也好·我爹在世的时候,念着叔父有手足之情,才留叔父在家里白吃白喝。
如今我爹去世,叔父又不知道心存谢意,就别怪我这个做侄子的不念旧情了·”·“你你什么意思”江东儒恼了,瞪着眼睛说:“你这个白眼狼狼狈子你还想把我赶出去不成”·江旬义冷笑,说:“侄子正是这个意思。
我明日就要按照我爹的遗愿娶亲,江家的家产一分也不会给外人·话说回来,就算我终身不娶亲,江家的家产也必须全落在我手里都·整个江家,不说我爹走之前,就说我爹走之后,前前后后全是我一个人支撑起来的,根本没有叔父一丝半点的关系。”
“你你你”江东儒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说:“好你个白眼狼我告诉你,你会遭到报应的你爹一定会来找你的”·江东儒暴跳如雷的说完了这话,就甩袖子离开了。
“让两位见笑了·”江旬义怒气未平,赶紧收敛了神色,抱歉的对楚钰秧和赵邢端拱了拱手··赵邢端见江旬义的态度还算好,也就不再与他计较了,带着楚钰秧从花厅出来。
江东儒气急败坏的走了,不过他却不是有骨气的离开了江家,而是气哼哼的回了自己房间去··楚钰秧和赵邢端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丫鬟捧着衣服往主院去了,衣服上盖着大红布,看起来应该是喜服。
楚钰秧觉得好奇,伸着脖子瞧了两眼,说:“明天或许会很热闹呢·”·因为江东儒的事情,谈生意又往后推迟了半天,中午江旬义又设宴给楚钰秧赔罪一番,苏桦絮也来了,还是坐在江旬义的身边不怎么说话。
吃过了饭,运送布匹回来的下人也到了,江旬义就邀请两个人到布庄去看货物··楚钰秧本来不是真的想买,只是做个样子,不过江旬义的弄来的货竟然还不错,瞧得楚钰秧眼花缭乱的。
尤其中间一匹白色的锦缎,上面用同色线秀了花纹,看起来并不非常奢华,倒是很淡雅脱俗··楚钰秧一瞧,立刻喜欢的不得了,心想着这块锦缎实在太适合他家端儿了,或上去凉丝丝滑溜溜的,手感也是一级棒,如果穿在他家端儿的身上……·楚钰秧一个人闷头嘿嘿嘿怪笑,就差流口水了。
赵邢端哪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干脆就将所有布匹都买下来了··江旬义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笔生意这么快就谈好了,根本就没有说几句话,赵邢端意外的爽快。
赵邢端买下了布匹,楚钰秧还不知道,他走过去,说:“喜欢带回去给你做一身衣服·”·楚钰秧摇头,说:“我穿白的肯定不好看,像睡衣·端儿穿这个才好看。”
赵邢端听了他的话,嘴角微微翘起··楚钰秧后知后觉赵邢端将所有的布都买下来了,心疼的不行,小声说:“端儿,好多钱呢·你要把这些布干什么用啊,穿一辈子都穿不了。
做官不是不能经商吗你留这么多熬着吃啊·”·赵邢端说:“买了送给你,谁说要卖了·况且你又不做官,若是喜欢做生意,可以开个铺子。”
·楚钰秧越听越觉得他家太土豪了,不过还是心肝好疼··生意的事情非常快就谈下来了,不过明日江旬义要成亲,他当然就留了两个人继续住下来,好明日喝一杯喜酒。
楚钰秧从善如流,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在现代楚钰秧都没参见过两个男人的婚礼,没成想穿到了古代,竟然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留下来瞧瞧什么样子··江家有钱,虽然江旬义要娶个男人,不过旁人都不敢多嘴,该送礼的送礼该道贺的还是来道贺。
第二天一大早,送礼道贺的人就在江家门口排上长队了··那些个送礼的瞧见江旬义亲自迎着到没什么不对劲儿,却瞧苏桦絮也跟在他身边,心里头有点纳闷,这苏桦絮的地位是不是太好了点·楚钰秧在一旁看热闹,说:“端儿,我怎么觉得这位江公子对苏公子其实挺好的啊。”
“怎么说”赵邢端说··楚钰秧说:“你看啊,苏桦絮是嫁过来的男妻,按理来说成婚之前都不能见人的,不过江公子走哪里都带着他,又让他出来见客,这不是挺尊重的吗说不定其实江公子早就对苏公子一往情深了呢”·赵邢端的确觉得江旬义的态度不一般,不过至于什么一往情深之类的说辞,那就不能肯定了,纯属楚钰秧的无限脑补。
楚钰秧一个人又嘿嘿嘿的乐了起来,说:“端儿你瞧,那两个人穿红色的衣服还挺好看的·我觉得端儿穿红色的衣服,肯定更好看·”·“想不想穿”赵邢端忽然问。
楚钰秧摆摆手,说:“你要跳出去扒了人家的衣服吗”·赵邢端:“……”·赵邢端说:“我们也成亲·”·楚钰秧没来得及回答,江旬义和苏桦絮已经走过来,亲自请他们往宴厅去,时间差不多了,要准备去观礼了。
宴厅非常的大,之前江府重新修过一遍,还是江东儒找人来修的,不少房间都重新翻修,江东儒从里面捞了不少油水··这间宴厅修好之后还不曾用过,里面的摆设全都是全新的。
被小厮丫鬟们布置的张灯结彩,非常好看··宴厅的顶上吊着很多非常大有非常繁琐的吊灯,上面插着一堆的蜡烛,把整个宴厅照的灯火辉煌··宴厅里是一水的酒席,江家不愧是有钱人,看起来江旬义花了不少心思,显得特别的大气。
楚钰秧连连称赞,说:“好大的派头呢,江旬义这么用心,我觉得他和苏桦絮肯定有一腿·”·苏桦絮显然没有参与过布置宴厅的事情,跟着江旬义进门的时候,有些吓了一跳。
江旬义找上他的时候,苏桦絮非常奇怪,不明白为什么江旬义会找他·不过后来江旬义说了江老爷的遗愿,苏桦絮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只是互相利用一下·也是因为这样,苏桦絮才同意了江旬义的邀请,他们只是互相利用,一年后各奔东西互不相欠。
苏桦絮一直觉得,他们成亲的时候,或许都不会让外人知道,草草了事就完了·不过江旬义却大发请帖,邀请了远近有钱有势的人来观礼,甚至还往苏家发了请帖。
苏桦絮不明白江旬义的想法,可是在他们的交易里,江旬义才是主导,他没有说话的权利··宾客满座,宴厅里非常热闹,眼看着两位新人就要准备行礼,忽然外面一片吵闹。
“哎呦,好大的排场·”一个打扮的特别富贵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打手,瞧着就不像是来道贺的,反而像是来砸场的··苏桦絮一瞧,脸色瞬间有些不好。
江旬义倒是没什么不愉快,脸色不变,只是伸手捂住了他的手··女人用帕子捂嘴而笑,说:“这么大的排场,我还以为江公子是要娶哪位千金小姐呢,没想到是娶一个硬邦邦的大男人。”
苏桦絮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非常生硬,说:“这里不欢迎你·”·女人更加嚣张的笑起来,说:“哎呦,你见了我连娘也不叫了,还要轰我走真是无法无天了啊”·原来这女人就是苏家正得宠的小妾。
江旬义拉住苏桦絮,说:“请柬发到苏家,苏家来人自然是客,没有轰出去的道理·今日是我和桦絮的大喜日子,良辰吉日千载难逢,若是有人故意捣乱,江某人也是不会手软的,到时候真被哄了出去,这里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必以后在大家面前,她也抬不起头来不是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旬义不急不忙,但是显然有维护苏桦絮和威胁那女人的意思。
女人气得手抖,她今天就来砸场的·但是现在被江旬义的话一堵,整个没辙了,万一闹大了以后苏老爷在生意场上抬不起头来,这不时要赖到自己头上来·女人不甘不愿的就要随便找个桌子坐下,不过江旬义立刻就让人把他请到首席上去。
女人一出场本来就是焦点,这会儿被请到首席上去,简直就像是被人免费观赏的猴子一样,大家明面上什么也没说,不过背地里都小声议论着··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江旬义,说:“端儿,江公子真是好帅……”·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赵邢端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楚钰秧立刻闭了嘴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赵邢端··没人再来捣乱,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众人观礼之后,就开始坐下来推杯把盏·苏桦絮还是没有进新房去,而是跟在江旬义身边。
楚钰秧坐下来就欢欢喜喜的开吃,吃的满脸红光,非常满意··赵邢端瞧他喜欢什么,还频频的给他夹菜,根本不需要楚钰秧伸筷子··楚钰秧差不多吃饱了,忽然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仔细一瞧,原来是江东儒··江东儒这回才到,正顶着一张被打成猪头的脸,这么一张脸出现在哪里都挺显眼的··江东儒做贼一样,满脸都是心虚的样子。
他走进来就看到了楚钰秧,脸上变了变,本来就扭曲的脸更扭曲了··不过江东儒还是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这位公子,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我是喝多了酒,喝多了酒,是在撒酒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就别放在心上了,原谅了小人这一回罢”·赵邢端冷眼瞧他,不知道江东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才一天的功夫,之前还气得两眼翻白,现在就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缝了·尤其他这幅假惺惺道歉的模样,让人瞧了就觉得有鬼··楚钰秧瞧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原谅你”·江东儒点头。
楚钰秧说:“原谅你是佛祖菩萨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让端儿送你去见佛祖啊·”·江东儒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哼了一声,不再理楚钰秧,就往江旬义和苏桦絮的那边去了。
楚钰秧歪着头,加了一个花生米放在嘴里,说:“端儿,你猜这个江东儒准备干什么坏事”·“不知道·”赵邢端摇头,不过就像楚钰秧说的,江东儒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江东儒挤到了苏桦絮和江旬义身边,估摸着也在道歉·那两个人到没有像楚钰秧这么不好说话,毕竟是一家子人,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只有作罢了··“哎呦喂”·忽然一声尖叫,是苏家那小妾的叫声。
楚钰秧吓了一个激灵,立刻抬头望去,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结果就看那小妾一脸嫌弃的站了起来,说:“江旬义,我说你怎么这么好,竟然请我吃酒席,原来是要害我的你看,你在我的菜里放了渣滓我的牙,哎呦,我的嘴是不是都流血了”·楚钰秧:“……”·那小妾捂着嘴哎呦呦尖叫个不停,楚钰秧觉得自己差点就给她跪了,简直比自己胡搅蛮缠的技能还要厉害。
那小妾显然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非要变着方法的闹场才行··苏桦絮立刻就恼了,江旬义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江旬义干脆真的叫来了护院,让人不用顾忌脸面,直接把这女人扔出去,还要改日到苏家找苏老爷讨个说法。
女人一听有点怕了,但是梗着脖子,还是不肯低头,一刻不停的尖叫着··护院进来直接将女人带走了,大家指指点点的··苏桦絮的表情不太好,江旬义就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苏桦絮觉得有些奇怪,用不解的眼神去瞧他,不过江旬义还有很多人需要应付,并没有注意··闹吵的人被赶走,楚钰秧伸着脖子往门口瞧,想看看那女人是不是直接被扔出大门口的。
不过护院们走的远了,实在是看不到的··楚钰秧看到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偷偷的溜了过来,竟然是那个叫做苏玲的小姑娘··苏玲是个女孩子家,而且还没出阁,所以不便抛头露面。
不过她听说那个小妾跑来闹场,心中担心她哥哥,于是就偷偷溜过来瞧情况··宴厅里太热闹了,没人注意到她··她溜进门来,就藏在了门后面,露着一个小脑袋伸着脖子瞧。
楚钰秧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那小姑娘正好看到了她,有点羞涩的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楚钰秧对着苏玲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回应了一样。
赵邢端当然发现有人溜进来了,伸手捏住楚钰秧的后脖颈子,说:“老实点·”·楚钰秧相当不服气,说:“男人不让瞧,怎么小姑娘也不让我瞧。”
赵邢端木着一张脸,说:“不让瞧·”·楚钰秧:“……”·端王爷太理直气壮了,楚钰秧一时竟然想不到如何应对。
苏桦絮很快就发现了探头探脑的苏玲,他吃了一惊,跟江旬义说了一声,就要过去找苏玲··江旬义说:“没关系,我陪你过去·”·楚钰秧小声说:“端儿,你看人家江公子多温柔。”
赵邢端:“……”·江旬义当下拉着苏桦絮就往门口走,宴厅里人很多,敬酒的人也多,大家推杯把盏也没注意到别的··江旬义这一离开主席位,坐在旁边的江东儒忽然站了起来,满脸惊恐害怕的样子,突然两眼盯着门口“啊”的惨叫一声。
这一变故实在是太快了,众人都是吓了一跳,有人望向门口,有人望向打搅的江东儒,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这般惊恐害怕,只是门口什么也没有··然而,就在江东儒大叫的下一刻,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轰隆”一声··就瞧江东儒头顶的一个庞大吊灯,忽然就毫无征兆的一歪,直接掉了下来,转瞬之间就将正下方的江东儒给砸中了,还将旁边两个椅子给砸碎了。
宴厅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离得近的人们纷纷散开··吊灯很大,上面插着好多蜡烛,这一掉下来差点把桌布给点着了··主桌本来有几个人,不过江旬义苏桦絮两个正巧离开了,另外几个人在和旁边桌的人敬酒,只有江东儒坐在那里。
众人全都愣了,江旬义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人跑过去,将巨大的吊灯搬起来··江东儒是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是被砸晕了·他头上有血,显然是被吊灯砸破了,不过出血并不多,也没有别的伤口。
大家瞧见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吊灯虽然很大,但是并不至于砸死人,多办也就是给砸晕了而已··楚钰秧被赵邢端护在身后,他们离得也不远,刚才有碎瓷片飞过来,差点伤到了楚钰秧。
楚钰秧探头去瞧,忽然就听老管家说道:“不对劲儿·”·老管家和一个小厮将江东儒扶起来,让他靠坐在椅子上·结果老管家一低头,就吓了一大跳,江东儒的鼻子和耳朵里竟然流出一股股的黑色血水,紧接着嘴巴里也流出一股。
“死了”·老管家往江东儒的鼻子前面一探,一点呼吸也没有···第38章 凶手他死了2··宴厅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江旬义和苏桦絮都是一愣,全都没有想到江东儒就这么死了,估计在场的众人,也全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江旬义当即伸手探了一下江东儒的鼻息,果然一点进气出气也没有,他又要伸手去按江东儒脖子上的脉搏··“等等”·楚钰秧大喊一声,江旬义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楚钰秧拉着赵邢端就挤到了跟前,低头看了看已经死掉的江东儒··赵邢端目光在尸体上扫了一眼,说:“他中了剧毒,他的血里也有毒,碰到会有危险·”·江旬义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江东儒五孔流血,震惊的说:“中毒了”·江东儒刚才进了宴厅的时候还好好的,坐下来也就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口菜,怎么就中毒死了·众人脸上都是变色,一时间宴厅里喧哗吵闹不止,都怀疑自己的酒菜里是不是也有毒药。
·苏桦絮立刻说:“不可能他吃过的东西喝过的酒,我们都有吃过,怎么会只有他一个死掉了呢”·江旬义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不要太激动。
苏桦絮也觉得自己过于失礼了,不过他实在不相信是饭菜中有毒·不管饭菜中的毒是谁下的,下在江家的宴席里,传出去对江旬义的名声多不是很好,以后还有谁敢到江家来谈生意做客·江旬义还算是冷静,说:“出了这种事情,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
看来今天的酒宴是要暂停了,众位贵客远道而来,江某让小厮带众位先下去休息,一会儿会让人送上酒菜和热水·大家稍安勿躁,待江某查清了事情经过,就给大家一个交代。”
有人死了,来客们虽然不想继续在江家待下去,不过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事情·江旬义话说的有理有度,死的又是江家的人,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跟着小厮丫鬟就离开了宴厅。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宴厅,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了··苏玲吓得脸都白了,她年纪还小,哪里见过死人,缩在角落里害怕的发抖··苏桦絮看着心疼,江旬义就说:“你先带玲儿回房去罢,这里我会处理的,你去陪陪她,不要担心。”
苏桦絮点了点头,带着苏玲出了宴厅,忍不住又回头瞧了瞧··众人陆续走的差不多了,楚钰秧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拿出一块手帕来,折叠好了,准备垫着手挪动一下江东儒的尸体。
“我来·”赵邢端见了,就将他手中的手帕接了过来,说:“你要瞧什么”·赵邢端怕楚钰秧一个不小心也中毒了,并不想让他碰尸体。
楚钰秧倒是没跟他客气,指挥着赵邢端,让他把尸体的脑袋托起来··江旬义在旁边瞧着,说:“在下已经让人到官府去报官了,两位可看出了什么端倪”·楚钰秧说:“不是因为吃了什么东西才中毒的,而是更直接的,毒素进入了血液里,可以说是见血封喉呢。”
江旬义有些吃惊,不知道楚钰秧是如何看出来的··楚钰秧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也不差,瞧上去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尤其赵邢端对他的宠溺庇护之意又丝毫不加掩饰,让人更觉得其实楚钰秧并没有什么本事,反而需要很多的保护。
楚钰秧指着他脑袋上被砸破的地方,说:“这里·”·江旬义探头去瞧,果然就瞧那伤口的地方血色不对劲儿,不只是发暗发黑,而且带着一股墨绿之色,显然是中毒了。
赵邢端皱眉,看了看被搬到一边的大吊灯,说:“你的意思是,吊灯上淬了见血封喉的毒”·楚钰秧说:“很有可能是这样的·”·楚钰秧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想要查看吊灯。
江旬义更是吃惊了,说:“什么吊灯上淬了毒这……这真是闻所未闻·那么吊灯掉下来就并不是偶然了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如果在吊灯上淬毒,吊灯一直挂在屋顶上,淬毒有什么意义除非吊灯砸下来,这样才能致人于死地。
如果这么说下来,这个吊灯早就被人做了手脚,并非意外掉下来的··“难道有人设计好了,要杀我叔父”江旬义脑子里一团糟·他虽然经商是一把好手,但是从没遇到过这样奇怪的命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蹲在地上仔细的查看吊灯,并没有立刻回话,屋里一时间很安静··外面有脚步声,却不是赶来的官差,而是去而复返的苏桦絮。
苏桦絮神色匆匆,走了进来··江旬义说:“你怎么回来了没有陪着玲儿”·苏桦絮说:“我有点担心……玲儿有丫鬟陪着,我特意让两个丫鬟陪着她,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江旬义听到他说的话,眼神忽然亮了一下,不过苏桦絮没有发现,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官老爷就在里面”·大家听到外面尖锐的女人声音,都有点惊讶,目光均向着门外瞧去。
就瞧见那苏家的小妾趾高气扬的带着几个捕快官差走进来了··江旬义更是吃惊,他是派了人去报官的,却不想那苏家的小妾却带着官差来了··苏家小妾被人轰出去,气得脸都青了。
她怎么甘心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在门口徘徊者想办法,准备继续找江家的晦气,不能让苏桦絮真的风风光光嫁给江旬义,万一以苏桦絮有了靠山,回来争夺他儿子的家产怎么办·就在苏家小妾一筹莫展的时候,竟然听说里面死人了,而且死的还是江旬义的叔父江东儒。
小妾喜出望外,立刻就跑到衙门去报案了,带着捕快官差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进了门,苏家小妾就指着江旬义的鼻子,扬着下巴叫起来:“官老爷,就是他,凶手就是他。”
“你胡说些什么”苏桦絮一惊,立刻说道··“你吼什么吼”苏家小妾恼了,伸手就要给苏桦絮一巴掌,尖锐的指甲往苏桦絮脸上抓去。
江旬义立刻伸手挡住那小妾的手,说:“这是我江家,江家出了事情,也轮不到别人来插手·”·“哎呦”苏家小妾冷笑,说:“官老爷,这江东儒肯定是江旬义杀的,而且这个苏桦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是帮凶。”
江旬义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看起来也被她给惹恼了··“说话要讲证据·”楚钰秧出了声,说:“你这么肯定,是亲眼瞧见了他们行凶吗若不是就是诬告。”
“你是什么东西”苏家小妾横了楚钰秧一眼,说:“我看啊,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你也是凶手”·楚钰秧眨眨眼,说:“你知道恶人先告状这个道理吗”·“你什么意思”苏家小妾指着楚钰秧的鼻子,说:“你的意思是,我是凶手”·“有嫌疑。”
楚钰秧点点头··苏家小妾冷笑,说:“江东儒死了我有什么好处,啊你倒是说说啊·倒是江东儒死了,江旬义的好处可大了江家的财产本来都是江东儒的,他这一死啊,江旬义全都占了”·那女人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是一级棒,简直不能和她说理的样子。
楚钰秧也瞧出来了,干脆闭嘴不说话了,继续看他的吊灯··“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了心虚了罢”苏家小妾得意了,冷笑连连,说:“官老爷,您看到了,他可认罪了,快把他们都抓起来罢对,还有他,也是帮凶带回去给我狠狠的用刑,狠狠的打,看他们招供不招供。”
·苏家小妾作死技巧已经满点儿,最后还不忘了把站在一旁冷眼不语的赵邢端给捎上,也指着端王爷的鼻子说··官差们也为难,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苏家这女人向来惹不得,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所以官差们并不想惹她,就打算把他们全都带走,回去慢慢审了再说。
一个官差伸手就要去拽楚钰秧,赵邢端胳膊一抬,就将腰间的长剑合着剑鞘顶了出去,撞在那官差胳膊肘上··官差手臂一下子就麻软了,嘴里“嘶”的抽了一口冷气。
“谁允许你动他的”赵邢端说话声音不大,不过冷飕飕的··那官差被打了一下,刚想要张嘴谩骂,但是竟然被赵邢端的声音给震慑住了,愣是半天缓不过神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拒捕”为首的捕快恼了,大声喝问··赵邢端并不多言,伸手取下一块令牌,在那捕快面前翻了一下。
为首的捕快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开了锅··这地方虽然不是很富足,不过离着京城很近,所以消息并不算太闭塞·他们这些做捕快官差的,在京城里也是有些许朋友的。
他打眼一瞧那令牌,整个人都懵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皇帝赏赐给端王爷的令牌··那捕快腿一软,差点就给跪下了··楚钰秧摆摆手,说:“别跪别跪。”
捕快立刻膝盖上用劲儿,没跪下去,麻溜的站直着,心中还有些感动,觉得端王爷或许是没有官架子的··楚钰秧又说:“这是案发现场,你一跪,把地上的碎渣滓沾走了怎么办”·捕快:“……”·小捕快不认识端王爷的令牌,不过他们全都是听捕快头子的话的。
因为角度问题,江旬义根本就没看到那块令牌,而苏家小妾虽然瞧见了,但是根本不识货··苏家小妾还叫嚣着,说:“官老爷,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抓人走。”
“我呸”那捕快头子恼了,差点被她给害死,这要是抓了端王爷到大牢里,他一家子老小的脑袋,全都砍十遍也不够砍的··捕快头子立刻脸红脖子粗的喝骂苏家小妾,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是凶手我看你是恶意诬告,倒像是凶手”·“官老爷……我……”·苏家小妾都懵了,她家老爷向来和官府有打交道的,没成想自己却被捕快给骂了。
苏家小妾气不过,说:“好好好,你们你们等着”·说罢了用力跺着脚就走了··苏桦絮不明所以,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来找茬的人却已经离开了。
“这……这案子……”捕快头子不敢抬头瞧赵邢端了,说话都结巴了,说:“请……请公子示下,这案子应该怎么……查……”·捕快头子见赵邢端不穿朝服,到了这地方也没有通知官府,估摸着是不想声张身份的,所以也不敢点破了,只是谦卑的问。
赵邢端说:“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捕快头子一听,立刻点头,说:“是是是,小人这就去把仵作找来·对对,大人也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楚钰秧探头,问:“你们大人会验尸”·捕快赶紧摇头。
楚钰秧说:“那来了也是白来,别来捣乱了·”·捕快不敢反驳,立刻点头,说:“是是是,这位小公子说的是……”·捕快头子是有眼力见儿的,瞧端王爷护着这位小公子,恐怕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哪里敢反驳他的话。
苏桦絮都有点懵了,看官差谦卑的样子,这两个人的身份恐怕是大有来头的·若是一般富商人家,哪里能让官府害怕成这样··苏桦絮看了一眼江旬义,江旬义对他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江旬义虽然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过早就猜到是大有来头的人了·他对这两个人都是以礼相待的,也没有刻薄怠慢,对方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想来也应该并无大事。
捕快头子说完了话,屋里就安静了··楚钰秧不说话,盯着吊灯瞧,赵邢端就不说话,一直站在他身边··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时间也都没话说了,屋里特别的安静,有点诡异的感觉,尤其旁边还有一个尸体在呢·仵作很快就赶过来了,手脚麻利的开始验尸,带了很多工具来,看起来还算是专业的。
仵作得出的结论和楚钰秧一样,是中毒而死,而且致命伤口就在头上,毒素应该是从头上的伤口进入身体的·毒素非常霸道,以至于片刻之间,江东儒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已经死掉了。
楚钰秧跟着仵作又瞧了半天的尸体,这会儿就改成蹲在尸体前面不作声了··“发现什么了”赵邢端终于说话了,让屋里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楚钰秧皱眉,说:“有一个指纹·”·众人听他一说,都瞪大眼睛往楚钰秧指的地方瞧·楚钰秧蹲在尸体面前,却指着吊灯··吊灯掉下来并没有砸坏,只是上面的蜡烛掉了满地。
吊灯下方一个地方有血迹,就是砸破江东儒额头的地方··不过楚钰秧指的并不是吊灯的下部,而是上部,接近于连接屋顶的地方··大家仔细一瞧,还真亏得楚钰秧眼神好,那里的确有个指纹,而且看起来很清晰。
这宴厅修好之后一直没用,虽然有人长期打扫,不过吊灯太高,也不能常擦,所以尤其是连接屋顶的地方,土是比较多的·在薄薄的一层灰土下面,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指纹,看起来像是大拇指的指印。
看起来像是某个人,手上不小心沾了油泥,然后又碰了吊灯的上部,这才留下的指纹··“是不是,装吊灯的时候,小厮留下来的”苏桦絮问。
虽然吊灯掉下来的确很蹊跷,但是这种油泥指印,也并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准就是小厮装吊灯的时候弄上的,那个地方又不起眼,不注意根本瞧不见,就这么一直留下来了。
“的确很有可能·”楚钰秧点头,说:“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刚才,我不小心瞧见了一个让我震惊的发现·”·楚钰秧说着,就托起了江东儒尸体的右手,说:“看起来像他的。”
·“什么”众人惊愕不止··怎么会是江东儒的指纹江东儒不可能亲自装吊灯,吊灯上怎么会有他的指纹·捕快头子非常有眼力见,立刻就让人准备工具,将江东儒右手的指纹印下来,然后拿过去和吊灯上的做对比。
虽然古代没有识别指纹的专业工具,但是古代也有画押这种东西,只是简单的对比一下指纹··这么一对比,众人沉默了,竟然真的是……·吊灯上的指纹就是江东儒的。
江东儒在吊灯上留了一个指纹,有什么用意或者他做了什么·如果换做平日里,这恐怕是没有人会想的问题,然而今日,江东儒就被这个吊灯给要了命,他们不得不去想了,都觉得这中间肯定是有所联系的。
“会不会是……”江旬义半天没说话,说:“是刚才吊灯掉下来的时候,叔父伸手当了一下,留下……”·他说了一半,摇了摇头,似乎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并不对。
江东儒是被面朝下砸中的,不可能反手去抓吊灯上部·而且那地方落了很多尘土,显然是有些时间了··仵作又对吊灯做了检查,发现吊灯上真的淬了毒药,就涂抹在吊灯的表面。
吊灯虽然大,但是砸下来并不一定能砸死人,然而现在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砸伤一点,立刻就会要了人命··仵作又检查了吊灯和屋顶的接口处,发现是连接松动导致吊灯坠落的,断口处并不光滑。
这显然不可能是有人在暗处扔了一把刀子,将吊灯砍下来这么简单··吊灯上面为什么会有江东儒的指纹,吊灯上为什么会淬毒,吊灯为什么会突然掉下来……·太多问题让大家不解,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尸体一直放在这里并不是办法,赵邢端让人先安置了尸体,案子是需要慢慢查的··江旬义说:“若是尸体检查好了,我就要将叔父的尸体,安葬到墓园里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家有一处墓园,离得并不远·是江旬义母亲死之后,江老爷修建的·特意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块地,据说风水非常好,修建的规模还不小,作为以后江家的墓园。
江老爷死了之后,也安葬在里面··因为江家就只有江老爷和江东儒两个,江老爷生前比较念旧,所以对他这个弟弟还是很好的·如今江东儒死了,江旬义打算还是将他也安葬在江家的墓园里。
捕快并不好阻拦,让他按照正常时间下葬江东儒就是了··江旬义就决定三日后将江东儒下葬··楚钰秧和赵邢端回了房间,不一会儿下人就给他们送来了新的饭菜还有沐浴用的热水。
看起来江旬义做事情倒是很谨慎,就怕刚才出了人命,这会儿大家会挑理··赵邢端看了看一桌子的饭菜,说:“还吃吗”·楚钰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吃饱了,端儿你吃。”
赵邢端觉得也是,刚才楚钰秧那风卷残云的劲头,肯定是吃饱了的,倒是他自己,慢悠悠的还没吃什么东西··赵邢端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楚钰秧也坐下来,就坐在他身边,托着腮歪着投,一副很认真的瞧着赵邢端。
赵邢端起初以为他在想案子,所以就一句话没说,不想打乱他的思维·不过后来赵邢端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楚钰秧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火辣辣的,让他有点吃不下了。
赵邢端抬起头,问:“看着我做什么”·楚钰秧嘿嘿嘿的怪笑,说:“端儿吃饭的时候嘴巴一动一动的,又好斯文,看的我都入迷了。”
赵邢端:“……”·楚钰秧说:“你继续吃,我继续看,我不打搅你吃饭的·”·赵邢端说:“可是你看的我已经吃不下了。”
“啊”楚钰秧惊讶的问:“为什么啊难道是我的目光太热烈了吗”·赵邢端点头,说:“跟刚才你看尸体时候的目光一样热烈……”·楚钰秧无辜的眨眨眼睛,说:“真的很像吗”·赵邢端点头。
楚钰秧又眨眨眼,说:“因为刚才的事情太让人好奇了,有很多疑点·不过刚才端儿好帅啊,那个捕快吓得都快尿了·”·赵邢端嘴角略微勾起,不过脸上还是镇定自若的。
赵邢端说:“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楚钰秧打了个哈欠,的确觉得有些困了,昨天晚上因为江东儒的突然出现,楚钰秧都没有睡好··楚钰秧爬上床去,一边脱外衣一边说:“端儿你继续吃,我先睡觉了。”
赵邢端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正在脱衣服的楚钰秧,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先把楚钰秧吃掉,那肯定会更美味的··楚钰秧已经脱完了衣服,一骨碌钻进被子里,说:“天气还挺冷的。”
赵邢端对比了一下,就觉得桌上的饭菜索然无味了,于是用茶水漱了漱口,又用帕子擦干净手,走到床边说:“往里一些·”·楚钰秧裹的跟个粽子一样,往里挪了挪地方,给赵邢端让了个空地。
赵邢端侧身躺下,面朝着楚钰秧··楚钰秧感觉到赵邢端呼出来的热气扫在了自己的脸上,鼻子尖被弄的有些发痒,忍不住低头在被子上蹭了蹭,两个人挨得太近,他这一蹭就蹭到了赵邢端的脖子。
“啊好凉”·楚钰秧还没抬头,忽然就感觉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然后快速的撩开他的衣摆,抚摸在他腰间。
楚钰秧一点旖旎的感觉都没有,瞬间就大叫了起来,感觉赵邢端那只手凉的要死,弄得他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如此不解风情……·端王爷:“……”·楚钰秧扭着腰躲避,赵邢端气得要死,干脆双手都伸进去,在楚钰秧腰间乱摸。
楚钰秧凉的叫了好几嗓子,不过他就算挣扎,也根本挣扎不过赵邢端,赵邢端一只手就能把他按的死死的了··最后楚钰秧觉得,赵邢端的双手都被自己给捂暖和了,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凉了,但是他腰上的痒痒肉实在是多,也禁不住摸来摸去的。
楚钰秧脸都笑红了,痒的要命,被子也踢了,在床上来回的扭着躲避·他特别想一脚将赵邢端给踢下去,不过又实在是办不到··笑到最后,楚钰秧岔气了,肚子疼得要命,一脸的委委屈屈。
赵邢端脸上表情淡淡的说:“这么怕痒·”·楚钰秧理直气壮的说:“你让我在你腰上挠一挠啊·”·赵邢端面无表情的说:“换你来。”
楚钰秧一见,立刻扑过去,一脸总算轮到自己报仇的时候了,恶狠狠的就把手往赵邢端的被子里一伸,然后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楚钰秧摸到了赵邢端腰上的肌肉,硬硬邦邦的,和自己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楚钰秧深刻的怀疑,这么硬的肉是不是根本不会有感觉啊··楚钰秧奋力的挠了几下,发现赵邢端脸色一点也没变·他一点也没有气馁,继续乱挠乱摸··忽然,他感觉赵邢端腰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不过还是让楚钰秧给发现了。
楚钰秧心中大喜,随即就听到赵邢端嗓子里闷哑的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楚钰秧觉得他肯定是痒的不行了··赵邢端的确是痒的不行了,他是心里痒的快崩溃了。
他被楚钰秧胡乱一摸,立刻就有了反应,感觉楚钰秧那双手又滑又热,虽然并不是柔弱无骨,但是意外的非常舒服··赵邢端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忽然坐起身来,就要翻身下床,说:“我去……”·楚钰秧跟着蹦起来,一把就从他后背搂住了他的腰,说:“不准走,你也痒的受不了了吧,让你嘲笑我。”
赵邢端:“……”·赵邢端想去解决一下他的生理问题,不过楚钰秧却从背后抱住了他··楚钰秧的话喊了一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
他是从后面抱住赵邢端的腰的,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特别有精神头的顶住了自己的手腕··楚钰秧顿时就愣住了,他并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而是很惊讶他这个时候立起来了·呆了好一会儿,楚钰秧才着急忙慌的把手缩回来,然后人也缩进被窝里,一副我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赵邢端这会儿却不急着走了,反正自己的状况也被他发现了·端王爷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你怎么不去了”楚钰秧热不住问。
赵邢端俯身低头瞧着他,说:“你点的火,你不管灭”·楚钰秧差点跳起来,抗议说:“我没有,谁知道挠个痒痒你就有感觉了·”·赵邢端一脸淡定,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你那么摸我,我怎么能没有感觉”·楚钰秧觉得耳朵痒,耳朵发热,耳朵都要怀孕了·赵邢端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开,缓缓的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楚钰秧睁着大眼睛,完全被赵邢端的美色所迷惑了,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还略微张着嘴巴,让赵邢端的舌头顺利的就进入了他的口腔里··两个人接吻已经很多次了,楚钰秧还有点跟不上赵邢端的进度,明明赵邢端刚开始的动作很温柔,但是很快就像是被按错了开关一样,瞬间就又霸道又肆意的侵略起来,弄得楚钰秧完全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赵邢端把楚钰秧吻得大脑短路,又缺氧又迷糊,然后还蛊惑的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要帮帮我”·楚钰秧眼睛都没有焦距,迷茫的瞧着赵邢端,结果就上了贼船了。
楚钰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屋里没有点灯,外面已经天黑了,屋里也昏暗暗的,自己竟然睡着了··他伸手摸了摸身边,赵邢端没有在身边,应该是出去了,自己霸占了整个床铺。
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忽然就想到了他们两个刚才在床上做的事情,脸上腾的就红了··赵邢端并没有进入到楚钰秧的身体里,知道他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第一次肯定会难受,他们在外面住在别人家里,做完之后肯定不方便,楚钰秧也会更不舒服。
所以赵邢端只是蛊惑着他用手帮忙解决··不过楚钰秧手上的功夫真是查到了极点,楚钰秧虽然以前也是常和右手作伴的,但是给别人弄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赵邢端被他弄得眼睛都赤红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然后干脆将人按在床上,让他双腿并拢了夹住,改用他的双腿解决问题··楚钰秧一回想起来,顿时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全身都红彤彤的了,羞耻的不得了··似乎赵邢端粗重的呼吸还留在他的耳边一样,让楚钰秧心里腾腾的猛跳不止,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楚钰秧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就“嘶”的一抽,觉得腰上有点疼,而且大腿内侧也很疼··他坐起身来,低头一瞧,大腿内侧红彤彤的,虽然现在屋里光线很暗,但是也能瞧得清清楚楚,估计是摩擦的太厉害了,有点惨不忍睹。
然后他撩开自己的腰,努力回头一瞧,顿时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腰上有一块青印子,左边有右边也有,是赵邢端手勒着他腰的时候捏出来的··“吱呀”一声,房门被小心的推开了,不过还是有声音的。
楚钰秧立刻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赶紧把衣服放平了··赵邢端走进来,转过屏风就看到楚钰秧醒了··赵邢端手里端着东西,一手一个托盘,全都放在桌上。
问:“醒了”·楚钰秧腰疼腿疼,恶狠狠的瞪了赵邢端一眼··赵邢端被他一瞪眼倒是笑了,说:“身上不舒服”·楚钰秧心说自己简直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赵邢端简直就是个鬼畜恶魔啊。
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们根本就没做到底,就变成了这样,让他觉得实在是羞耻的要死··赵邢端走过来,坐下说:“弄疼你了是我不好,我没控制好。
我去弄了药来,给你涂上”·赵邢端说话声音本来就好听,这会儿又故意放的特别的温柔,楚钰秧一听,顿时脑子里晕晕乎乎的,都快要找不到北了,哪里还会瞪人。
赵邢端简直把他软肋摸得是一清二楚··楚钰秧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就趴好了让他给涂药··赵邢端发现楚钰秧腰上和腿上的痕迹之后,也很心疼,赶紧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去弄了一些药回来。
药膏涂上,一片凉凉的感觉·要是夏天的话肯定会很舒服的,然而现在是大冬天,简直凉到骨子里了··赵邢端给他抹好了药,不敢磨蹭,只是顺手吃了点嫩豆腐,然后就把他的衣服给他穿好了,说:“你浪费了那么多力气,吃点晚饭罢。”
·楚钰秧又是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赵邢端嘴角一勾,低下头来吻在他的嘴唇上,并不是激烈的舌吻,只是很温柔的触碰,显得又深情又体贴。
楚钰秧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又被赵邢端亲的迷迷糊糊的了··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楚钰秧就问:“捕快那边有什么发现了吗”·赵邢端摇了摇头,说:“盘查了一下午,什么发现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捕快头子带着一堆的官差,一刻都不敢闲着,把江家上上下下外加来客全都盘问了一遍·端王爷眼下就在江家,江家又出了命案,他们哪里敢怠慢了,都想要早点找到凶手。
然而盘问一遍下来,并没有找到可疑人物·毕竟江东儒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宴厅里,大家眼看着吊灯砸下来砸死了江东儒,那个时候那么多双眼睛,谁也没发现谁动作可疑,都觉得那吊灯倒像是意外落下来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如果说杀人动机的话,和江东儒有仇有怨的竟然不少,能挑出一大票人来,这样捕快头疼死了··远的不说,近在眼前的,昨天晚上江东儒刚闯了楚钰秧的房间。
这事情府上的丫鬟小厮都知道,毕竟江东儒被赵邢端打成那个德行,长眼睛的全都看出来了·而且因为这事情,江旬义和江东儒大吵了一架,丫鬟小厮们也是知道的。
这江东儒竟然得罪了端王爷,捕快一听,心里都是冷汗··江东儒这个人好吃懒做,江老爷在世的时候,他就一直赖在江老爷家里吃白饭,江老爷为人和蔼,念着好歹是有血缘的,所以并不把江东儒赶走。
那个时候,江东儒有所顾忌,毕竟江老爷是他大哥,所以不敢太过造次,也还是老老实实的··自从江老爷去世之后,江东儒一下子就趾高气扬起来了,觉得江旬义是小辈,虽然他是家主,但是在江家自己说了算。
江东儒吃喝嫖赌,到处惹是生非,在外面和他有冤有仇的人比比皆是,数都数不过来··而且自从知道了江老爷的遗愿之后,江东儒就开始兴高采烈起来,没想到江老爷竟然会有这个遗愿,两年之限转眼就到了,江东儒觉得江家就要是自己的了,对江旬义更加瞧不上眼了。
楚钰秧奇怪的说:“江老爷真是奇怪,怎么留下这么一个遗愿,若是江旬义真的倔一点,岂不是要把家产全都给别人了”·赵邢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楚钰秧又说:“江东儒的死实在是奇怪,我还是觉得吊灯砸下来并不是偶然·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江东儒忽然盯着门口的位置,瞪着眼睛大叫一声,他当时一脸的惊恐害怕,然后转瞬之间吊灯就砸下来,将他砸死了。
他当时瞧见了什么”·赵邢端皱眉,说:“门外并没有人·”·“我也没有看到什么人,连一只鸟都没有·”楚钰秧歪着头回忆。
当时江东儒叫的太惨烈了,好多人都瞧着,门外根本就没有人,空空框框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鬼影子了·江东儒当时叫的,的确像是见鬼了一样··而且实在是太巧了,他惨叫之后,连一瞬都没有,吊灯就将他砸死了。
这会是一个巧合那也瞧得太让人心惊动魄了··那个时候,江东儒好像预示了自己的死亡,所以才惊恐的大叫··楚钰秧说:“他如果瞧着头顶的吊灯惨叫一声被砸死了,这样的画面才是比较正常的。
为什么是盯着门口”·“饭菜都凉了,先吃饭罢·”赵邢端将筷子递给他说··楚钰秧随便吃了两口,他其实还不饿,总觉得吃完了就睡了,睡完了又吃了。
吃过了饭,楚钰秧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端儿,我们去遛弯吧”·赵邢端跟着他出门了,说是遛弯,其实楚钰秧是心中揣着毛兔子,想要去宴厅再看一看有什么蹊跷。
宴厅里还是乱七八糟的,门口有官差守着·这里是案发现场,所以里面保持原有不允许别人碰,官差瞧见是赵邢端和楚钰秧两个人,并不阻拦他们,反而一脸的恭恭敬敬。
楚钰秧一屁股坐在了门坎上,然后瞧着门外,说:“让我看看,从这里能看到什么·”·赵邢端站在他身边,放眼望出去,其实看的并不是很远,因为宴厅外面不远的地方是有院子石门的,虽然不高,但是已经足够遮挡住视线的了,算起来只能看到一小片地方。
楚钰秧皱眉,说:“就这么一疙瘩地方,他到底瞧见了什么,好像遇见了自己的死亡一样,我怎么什么也没瞧见,好奇怪啊·”·两个人坐了好久,捕快头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两位大人,仵作已经把吊灯上涂抹的毒药检验出来。”
“是什么”楚钰秧问··其实是什么毒药并不重要,只是想知道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只可惜,案子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捕快为难的说:“的确是见血封喉的厉害毒药·不过仵作说了,这种毒药市面上的确没有,但是想要弄到也是很容易的,并不是罕见的毒药·”·“也就是说,如果想弄到,随便是谁都有办法了”楚钰秧说。
捕快点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楚钰秧叹了口气,差点把捕快魂儿给吓掉了··楚钰秧说:“那这条线索就是不能用的了·”·捕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笑着。
江东儒死的实在是太蹊跷了,一连三天,他们丝毫线索都没有··江旬义倒是很配合,把当时翻修宴厅的人都找到了,由捕快头子询问一遍,大家都说当时每一盏吊灯都是按照正常步骤安装的,而且有人检查过了,一点问题也没有。
按理来说吊灯是非常坚固的,这么掉下来实在让人很吃惊··案子一筹莫展,新的线索也没有发现,转眼就到了三日后江东儒下葬的日子··江东儒是受害者,总不能拖着一直不让江家人给他下葬,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尸体都要烂掉了。
本来来参加江家喜宴的客人们又变成了参加丧事··江东儒已经放进了石棺之中,由几个大汉抬着,一路出了江家,然后走到郊外,往江家的墓园去了··因为怕出什么意外,捕快带着一些官差,还有楚钰秧和赵邢端等人都一同跟着去了。
墓园所在的确像是一块风水宝地,看起来山清水秀,有山有水的··远远的就有栅栏将一块地给围住了,门口有一个看墓人,坐在门口守着··石棺被抬入了墓园,众人也跟着走进去。
墓园很大,也非常的宽阔·远远的有一个大石门,石门前面一片荒芜,显得苍凉伤感··进门不远的地方倒是种了一些菊花,和一些白色的小花朵·那些花一簇一簇的包团,种在圆形的花坛里。
花坛做的有些简单,就是用一个圆圈状的围栏圈起来的,一共有好几簇··他们经过花坛,走进去之后就到了石门前·石门上面雕刻着不少纹路,看起来像是一些镇邪的凶手或者是其他,楚钰秧对这些没有研究,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石门很高大,显得很宏伟··石门光秃秃的立着,看起来墓葬是修建在地下的类型··楚钰秧没见过这样子的建筑,感觉有点像是神雕侠侣小说中的活死人墓一样。
天气阴沉沉的,墓园里就格外的阴冷,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脊背上有点发凉··江旬义让人将墓碑打开了,准备把石棺抬进去安葬好··厚重的石门被推开了,几个大汉将石棺重新抬起来,有小厮在前面涨着灯笼,一行人就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楚钰秧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感觉里面更加阴森,还有阴风吹出来的感觉··石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前面两个小厮拎着蓝色的灯笼,本来暖黄色的蜡烛光透过了蓝色的灯笼就变得异常冰冷起来,照进黑黝黝的墓里,感觉就像是鬼火。
两个小厮率先往里走,然后是抬着石棺的大汉·楚钰秧与赵邢端走在后面,他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沙沙”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不过仔细一听并不是自己听错了。
楚钰秧顿时打了个寒颤,抓着赵邢端的袖子,说:“端儿,什么声音好奇怪啊·”·赵邢端搂住他的肩膀,和他一同走了进去··“是细砂。”
赵邢端低头瞧着脚下说··一走进石墓里,楚钰秧也发现了,地上竟然铺着一层细细的细砂,走上去怪不得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墓葬里铺着细砂,这种做法让楚钰秧一头雾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踩上去一不小心还容易滑倒。
赵邢端说:“可能是防止有人进来罢·有人偷偷进来,踩上去一定会留下脚印的,很容易被发现·”·墓葬里少不了一些陪葬,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来偷东西,石墓的地上铺了一层细砂,只要走进来,必然会留下脚印。
楚钰秧说:“这是什么办法留下脚印也只能知道有人进来了,看不出是谁进来了啊·”·楚钰秧说的的确如此,不过这也是吓唬盗贼用的笨办法,盗贼发现有细砂不在地上,没准就不敢走进来了。
“啊”楚钰秧忽然轻呼了一声,说:“好奇怪啊·”·他这一声轻呼声音不小,吓得别人一个哆嗦··有人忍不住说:“这里可不能大呼小叫,小心……”·赵邢端问:“怎么了”·“地上有脚印。”
楚钰秧指着自己脚旁边··大家都哆嗦了一下,有人反映过来,说:“吓唬什么人,咱们这么多人进来,都踩了细砂,地上怎么会没有脚印·”·“不要动。”
赵邢端忽然开口了··赵邢端的声音严肃,他一开口,别人都不敢说话了·捕快头子一听端王爷说不让动,也大喊起来,说:“不要动,大家都不要动。”
所有人全都僵硬的站在了原地··赵邢端顺着楚钰秧指的看了过去,光线太暗了,只能看个大概,的确是一个脚印,而且是一个非常怪异的脚印··说它怪异,并不是因为它奇形怪状,而是因为它的方向不对劲。
众人全都是从石门走进来的,脚印应该是顺着往前的,而这个脚印明显是从石墓里面往外走才留下的,脚印是逆着他们的··小厮把灯笼往前一送,赵邢端接过来,提着照着那脚印上,众人瞪着眼睛,都是“嗬”的用力抽了一口冷气。
“不是我们留下的脚印·”·有人说:“是不是见鬼了”·江旬义皱眉,说:“难道是进了贼”·还拿着灯笼的小厮惊叫一声,说:“少爷有鬼,真的有鬼啊”·大家又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小厮那边瞧去。
这一下子众人更是抽了一口冷气,吓得不敢说话了,石墓里顿时安安静静的··就瞧前面,他们还没走过去的地方,借着蓝色的光线,能清晰的看到一排脚印·就跟楚钰秧脚边上的脚印一样,也是朝外的。
就好像是一个人从墓葬的深处走了出来,然后一路出走了墓葬,在石门那里消失了一样··他们的目光顺着脚印,追踪着直到拐弯,被墓葬深处拐弯的墙壁挡住了瞧不见了。
那一排孤零零的脚印,让他们心中凉飕飕的一阵阵发毛··前面的地上只有一排走出来的脚印,却没有走进去的脚印,就好像……·里面有东西,独自走出来了一样……·有人吓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有的人甚至高声尖叫了一嗓子。
楚钰秧被那一嗓子吓了一个激灵,赵邢端搂着他肩膀的手用力了几分··楚钰秧探头往里瞧,但是拐弯之后的脚印被石墙挡住了,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他心中好奇,又有那么一点为止的害怕,毛骨悚然的。
楚钰秧忍不住小声对赵邢端说:“端儿,不会是粽子起尸了吧”·“粽子”赵邢端问··“就是诈尸。”
楚钰秧又说:“端儿你的武功打粽子能赢吗”·江旬义皱眉,小厮害怕的哆嗦,差点把灯笼给扔了·江旬义接过那只灯笼,说:“你们先退下去,我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苏桦絮立刻抓住他的手,说:“这装神弄鬼的,若是里面真的进了贼,恐怕是有备而来,你进去太危险了·”·“端儿,我们也进去瞧瞧,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楚钰秧说··赵邢端不信鬼神之说,当下同意了··这里好歹是江家的墓园,江旬义觉得自己没有害怕的理由,坚持要进去看个究竟·苏桦絮瞧他定下了决心,也要跟着进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率先拎着灯笼,一手搂住楚钰秧,说:“我们走·”·楚钰秧从他怀里钻出来,然后拉住赵邢端的腰带,说:“端儿你不用拉着我,我拉着你就好了。
这样若真是粽子起尸,你也好赶紧抽剑砍他·”·赵邢端:“……”·他们四个人,避开了那一串诡异的脚印,一路往里走。
墓葬建的还挺深,脚印就这么一直往里,在幽深的墓葬里显得特别的吓人··他们一路顺着脚印走,很快的,就看到了一扇石门··江旬义眉头紧皱,说:“是我父亲的石室。”
一间石室,里面安葬的是江旬义的爹和娘,石门关着,但是脚印是从这间石室里走出来的··他们将石门打开了,就看到脚印又继续往里,没入黑漆漆的石室中。
楚钰秧手心里有点出汗,虽然他是读者鬼故事长大的,不过身临其境又是另一种感觉了,生怕突然蹦出来一只手拍自己肩膀什么的··赵邢端忍不住小声说:“你再用力一些,我的腰带就要被拽掉了。”
楚钰秧瘪着嘴说:“端儿,现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我也笑不出来·”·赵邢端说:“你们等在这里·”·这里除了赵邢端,没有人再会武功了,如果室内有危险,又这么黑,赵邢端怕有个什么意外。
楚钰秧不松手,还拽着他腰带,说:“不行,我也要进去·”·留下三个人可以壮胆,留下一半的人,就觉得有点害怕了·楚钰秧执意跟着,索性大家就一起全都进去了。
他们走进石室,很快就看到脚印消失了,不过楚钰秧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吓了一跳··脚印的确是消失了,他们找到了脚印的根源,就在一口石棺前,这样子就好像是诈尸了,尸体从石棺里爬了出来,然后一路走出了墓葬。
“这我爹的石棺·”江旬义说··“这是怎么回事”苏桦絮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们现在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石棺里的尸体到底有没有消失,或者说,到底有没有真的走出墓葬。
赵邢端当即上前,往石棺边上摸了一圈,皱眉说:“石棺没有被打开·”·“什么”楚钰秧也跟着上前,仔细的低头瞧。
他不太懂这些,看不出来什么,不过石棺的确是盖的好好的,而且上面的封钉都还在··江旬义检查了一边,说:“的确没有打开的痕迹……可是,那脚印是怎么回事”·楚钰秧拍了拍胸口,说:“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是起尸了呢。
不是诈尸了,那肯定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呗·”·他们检查了一圈,除了诡异的一排脚印,其余都没有变化,墓葬里没有被偷走的东西,也没有人藏在里面··众人等着他们出来,听说了之后还都惊魂不定。
大家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结果,有人就说:“肯定是鬼啊难道是老爷的魂魄走出去了”·他一说就有人开始附和了,觉得肯定是老爷的魂魄离开了。
“如果不是鬼,还能是什么里面我们还没有进去过,地上只有一拍走出来的脚印,肯定是老爷的鬼魂走出来了·如果是有人进去再出来了,怎么可能地上只有一排出来的脚印,进去的脚印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对啊,只有一排脚印。”
“是老爷的鬼魂”·大家吵闹了起来,简直被这一排脚印吓得魂不附体,听说是从老爷的石棺那里走出来的,更是害怕不已··被这一排脚印闹的,江东儒的石棺也不能如期安葬了,又被抬了出去,就先放在了外面停着。
里面的人争前恐后的跑出来,生怕晚一点,又会有鬼魂从石墓里爬出来往外走··楚钰秧走到门口,回头去瞧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赵邢端见他停了下来,问:“在想什么”··第39章 凶手他死了3··楚钰秧摇了摇头,说:“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但是一时又觉得抓不住重点。”
赵邢端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出去再说·”·楚钰秧跟着他从石门中走了出来,外面众人还乱乱哄哄的,都在小声议论着里面的脚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惊慌害怕,直嚷嚷着要赶紧离开这里,催促着楚钰秧赶紧出来,将石门关闭··楚钰秧出了石门,往四周瞧了瞧,就往外走去,找到那个守墓人,问:“最近有人进来过吗”·守墓人摇头,说:“这里外人是不让进的。
祭拜的时候,也是由少爷带着大家过来,这段时间都没有人来过,石门也一直是关着的,都不曾打开·”·这里守墓人一共就三个,是轮着来看守的,不过其中一个最近告假回家探亲去了,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算着估摸着就这几天返回,现在还没瞧见人。
众人离开了墓园,就急匆匆的返回了江家·江家闹鬼的事情,几乎是随着大家回来,一下子就传开了··传着传着难免就走了模样,说是好多人亲眼瞧见江老爷的鬼魂从石棺中爬了出来,然后走出了墓园,路过的地上留了一排脚印。
这江老爷死了两年了,一直好端端的也没出事情,却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情·有人就说江东儒肯定是枉死的,肯定有很大的冤屈,江老爷的鬼魂是爬出来给江东儒伸冤的。
还有人就说,其实是江旬义娶男妻的所作所为激怒了江老爷的鬼魂,江老爷这才不得安息的··这么一来,苏桦絮作为江家娶进门的男妻,一下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外面免不了重伤他的。
苏桦絮被骂了,最高兴的恐怕就是苏家的那个小妾了,简直兴高采烈的,用楚钰秧的话说,比中了两个亿的彩票还高兴·苏家小妾添油加醋的在外面说苏桦絮的坏话,说江家死人又闹鬼,完全是因为江旬义娶了苏桦絮这么个扫把星。
楚钰秧听了这些传闻,义愤填膺的说:“太过分了”·赵邢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搭理他··楚钰秧坐在赵邢端面前拍桌子,说:“那些人说苏公子的坏话肯定是因为嫉妒苏公子长得好看”·赵邢端:“……”·赵邢端说:“你找到什么眉目了”·楚钰秧立刻苦了脸,说:“一筹莫展。”
楚钰秧又转过来问赵邢端,说:“你查到什么眉目了”·赵邢端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有·江氏和江旬义应该真的没有什么联系,江旬义只是做生意,而且因为江老爷之前被人算计落魄过一阵,所以江旬义被教的很谨慎,不怎么接触官场擦边的生意。
查了一圈下来,江旬义是清清白白的·”·楚钰秧叹了口气,说:“没关系也是进展啊,这也算是有结论了,不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死磕了。
而我这里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啊·”·赵邢端淡淡的抬眼皮瞧了他一眼,说:“江家死了人,江家闹鬼,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愿意,今日离开都没问题。”
“不行”楚钰秧正义凛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是有着一腔热血的好青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到这种事情,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赵邢端淡定的喝茶,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那苏桦絮就这么好看”·楚钰秧嘿嘿嘿一笑,说:“没有端儿好看·端儿你又误解我了,我不是个肤浅的人。”
赵邢端说:“这么一筹莫展也不是办法,时间推得太长,我们也不能总是在这里呆着·”·楚钰秧说:“我这么聪明的人,或许明天一睁眼,分分钟就破案了。”
赵邢端已经免疫了他的厚脸皮,说:“江东儒的死,和那一串脚印,是一个人所为吗”·楚钰秧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说不好。”
“如果是一个人,那这个人的确比你聪明·”赵邢端说··楚钰秧不以为然,说:“端儿,虽然我不知道江东儒的死和那一串脚印是不是同一个人干的,但是我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赵邢端说··楚钰秧一脸正经说:“这两件事情,或许都不是一个人干的·”·赵邢端觉得他在说绕口令。
楚钰秧说:“凶手只有一个,这是一个定向思维,也是思维障碍·说不定江东儒的死,是好多个人的合谋呢·”·赵邢端说:“合谋”·楚钰秧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别紧张。”
赵邢端几乎想要翻白眼,他还以为楚钰秧忽然想到了什么··楚钰秧说:“我只是单纯的说思维障碍而已·如果是合谋,那么凶手就没有我聪明啊,合谋是好多个脑子呢。”
赵邢端:“……”·楚钰秧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到·我们不如出门去走一走吧,说不定有启发。”
楚钰秧本来想说,来了五横这么多天了,都没上街去逛一逛,实在有点可惜·不过转念一想,五横这地方好像是自己这身体以前呆的地方,所以就赶紧改了口。
楚钰秧又说:“你都没来过,我们出去逛一逛吧·”·赵邢端点了点头,就和楚钰秧一起上街去了··他们上街的时候时间还并不算晚,外面热闹的地方还有不少小摊摆着,而且路边的铺子也都开着。
楚钰秧喜欢买玉佩,赵邢端是非常了解的,因为这么长时间和楚钰秧相处下来,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楚钰秧就会买一块玉佩,买的还都是不值钱的地摊货··赵邢端抬手摸了摸怀里,他怀里也有一块,那还是头一次见到楚钰秧的时候收到的,据说值一两银子。
当时赵邢端只是忘记还给楚钰秧,无意间给留了下来,不过现在是当宝贝一样收着的··若是别人发现端王爷怀揣这一块这么廉价的玉佩,或许都会惊讶不止··楚钰秧果然是上街来选玉佩的,专往买玉佩收拾的小摊贩去瞧,兴高采烈的问赵邢端哪个玉佩比较好看。
赵邢端好东西见得多了,能入他法眼的东西可不多,必须都是宝贝·端王爷只看一眼,就不说话了,怕打搅了楚钰秧的兴致,反正那些玉佩也不贵,就算买一车下来,也不需要多少银子。
楚钰秧没选出好的,赵邢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边·”·楚钰秧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赵邢端进了一家店铺··铺子挺大,专门卖玉器首饰之类的,货物摆的稀稀疏疏,一看就知道是一件死贵死贵的类型。
楚钰秧一瞧,就小声说:“端儿,你要买什么”·赵邢端随便看了一眼,说:“这里的东西还看得过眼,不如你挑一块玉佩,我送给你。”
楚钰秧立刻摇头,说:“不要不要·”·“都不喜欢”赵邢端问··“太贵了·”楚钰秧说:“一块玉佩至少千八百两,我在身上挂满金子,都不用千八百两那么多,反而回头率会更高。
不值啊不值·”·赵邢端:“……”·赵邢端彻底服了,这是什么比较方法·“赵公子,楚公子·”·两个人正在说话,忽然有人叫他们。
楚钰秧抬头一瞧,原来是那个叫做苏玲的小姑娘··苏玲走进了铺子里,身边还跟着几个江家的护院,看起来江旬义把苏玲保护的还挺安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苏玲见着他们,高兴的打招呼,说:“两位是要选首饰吗送给心上人的吗”·楚钰秧还没开口,赵邢端倒是点头说:“是。”
苏玲一笑,说:“赵公子的心上人真是幸福呢·”·她似乎有点羡慕,又说:“不如让我帮赵公子参谋一下”·赵邢端摇头,说:“他喜欢什么,我心里都有数。”
苏玲有点惊讶,似乎更加羡慕,说:“那我就不打搅赵公子了·”·苏玲说完了就往铺子里面走,去看里面摆放的玉钗去了··楚钰秧重重哼了一声,说:“你可别想老牛吃嫩草,人家苏姑娘才那么小。
而且苏姑娘一瞧就是喜欢江旬义的,光看那火热的眼神就知道了·”·赵邢端一怔,忍不住多巧了楚钰秧几眼,说:“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了解”·楚钰秧说:“当然,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赵邢端略微一笑,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对上楚钰秧的眼睛,说:“那你看看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你一眼就能瞧得出来吗”·楚钰秧被他盯着,心脏猛的跳了好几下,顿时脸红心慌,语气赵邢端故意压低声音,又离得他很近。
楚钰秧心中简直要沸腾了,心说糟糕糟糕,赵邢端太无耻,美人计简直屡试不爽,对自己是百发百中··楚钰秧赶紧躲开他火辣辣的目光,转身跑到里面去瞧玉佩。
赵邢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说:“你喜欢这种”·楚钰秧也只是随便瞧瞧,说:“你不是说很了解我喜欢什么样的吗”·楚钰秧说完就听赵邢端轻笑了一声,笑声非常愉快,丝毫不加掩饰。
腾的一下,楚钰秧后知后觉的脸红了,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赵邢端贴着他后背站着,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说:“原来你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谁。”
楚钰秧深吸两口气,镇定的继续瞧玉佩,不搭理赵邢端了··赵邢端瞧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心情变得特别好,说:“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什么·”·“什么”楚钰秧说。
赵邢端说:“你不是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楚钰秧:“……”·楚钰秧觉得,赵邢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之后,说话也越来越犀利了,自己竟然反驳不了呢……·“买这块罢。”
赵邢端忽然说··一块纯白色的玉佩,楚钰秧对玉没有什么研究,不过看这润泽度和纯净度,真是一点可挑剔的地方也没有,而且雕工也非常精致,看着就知道价格也肯定不一般。
楚钰秧觉得这玉佩和赵邢端的气质的确相符,说:“白白的不适合我·”·赵邢端笑了一声,说:“我喜欢·”·楚钰秧嘴角一抽,眼皮一跳。
端王爷已经招呼了掌柜的问多少银子了··果不其然,是让楚钰秧贵到吐血的的价格,可不止千八百两,而且不是银子是金子··赵邢端二话不说,就拿了银票给掌柜了。
掌柜的立刻眉开眼笑,连连夸赞他们有眼光,说这玉佩是好东西,就是拿到京城里也没有几件能和这个相比的··端王爷相中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差的··掌柜的三四十岁,人高马大,看起来还挺壮实的。
楚钰秧瞄了几眼他捏的死紧的银票,觉着自己是抢不回来了……·他只好把玉佩当宝贝一样抓在手里,生怕不见了··“喜欢吗”赵邢端问他。
楚钰秧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说:“特别喜欢·”·赵邢端忍不住笑了,说:“喜欢就好·”·玉佩入手温润极了,楚钰秧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说:“端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保存这块玉佩的。”
若是周围没人,端王爷此刻想要吻一吻楚钰秧的嘴唇··楚钰秧继续说:“以后端儿要是和玉佩一起掉在水里,我一定不会犹豫,先去救这块玉佩的”·就算周围有人,端王爷也决定现在就往楚钰秧的屁股上打两下。
赵邢端说:“你会游水”·楚钰秧:“……”·无形之中膝盖中了一箭,楚钰秧觉得赵邢端对自己的伤害约为九平方厘米。
“赵公子,东西已经选好了”·苏玲选了一根玉钗,已经戴在头上了,走过来问他们··赵邢端点了点头,往楚钰秧手里瞧了一眼。
苏玲顺着他的目光一瞧,顿时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女孩子都喜欢玉钗之类的饰品,苏玲虽然不是懂玉的行家,不过好坏大概还是知道的·那块玉佩她之前也瞧过,贵的惊人,没成想赵邢端说买就买了。
而且玉佩买下来之后,竟然在楚钰秧的手里··苏玲惊讶之后,赶紧收敛了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他们两个的关系··“赵公子眼光真好,这玉佩真好看。”
苏玲笑着说,然后看起来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头上新买的玉钗,顺势拔了下来,捏在手里,还用袖子遮挡住·好像玉佩和玉钗放在一起一对比,她的玉钗就变成了不值钱的铜钗,简直羞于拿出来放在一起。
“哎呦,我今天真是出门没瞧黄历,一出门就倒霉了·”·门口进来一个人,穿金戴银的,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知道是苏家那小妾了··苏家小妾走进来,横了楚钰秧赵邢端和苏玲两眼,说:“掌柜的,你这里最近都卖的什么破烂货啊,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让进来。”
苏家小妾显然是在挖苦他们穷酸,不过这话说出来,连掌柜的都捎带进去了,掌柜的脸上不怎么好看··掌柜的也是人精,脸上笑呵呵的,说:“您来了,最近上的一批货,的确不值几个钱,您要是看着喜欢,我给您便宜一些,您多买点去平时换着戴。”
苏家小妾哼了一声,往楚钰秧手里瞧,说:“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我先前没瞧见过·我今儿就要那个了·”·掌柜一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东西都卖了,银票都收进怀里了,哪里有吐出去的道理。
苏家小妾是诚心找茬,就是非要和他们杠上了··楚钰秧一听,倒是两眼都亮了·他正心疼赵邢端花钱如流水呢,若是苏家小妾把玉佩买走,他们刚才花出去的银子不就回来了吗·而且他已经捂了这块玉佩这么久,显然是自己赚了啊。
楚钰秧巴不得苏家小妾把玉佩买走··苏玲说:“就怕你买不起·”·“你说什么”苏家小妾瞪大眼睛,冷笑着说:“太可笑了,你以为你哥哥嫁给江旬义,你们就能耀武扬威了,一个个都是扫把星,迟早被江旬义扫地出门,到时候你们可别到我苏家门口来乞讨”·苏家小妾嚷嚷着:“五横这地方,还有我买不起的东西真是好大一个笑话,也不怕闪着你的舌头今天这块玉佩我要定了。”
楚钰秧立刻巴巴的把玉佩捧到苏家小妾的面前,伸出两个手指头,说:“原价卖你”·苏家小妾一瞧,“哐当”一声,掏了两定金子扔在楚钰秧脚边,说:“二十两金子趴下捡罢。”
掌柜的说:“您可误会了,这玉佩可不止二十两·”·苏家小妾一瞪眼,说:“什么破玩意,比二十两金子还贵”·她不过是个苏家的小妾而已,二十两银子说给就给了,二十两金子要咬咬牙打肿脸才能给出来。
她刚才为了羞辱楚钰秧,心中心疼的不了的,不过还是假装大度将金子扔在了地上··苏家小妾看着楚钰秧那两根手指头,咽了半天吐沫,说:“二百两金子我今儿没带这么多银钱,掌柜的,我给你写一张条子,你明日到苏家来把银钱支走就是。”
苏家小妾说完这话,脑袋上都开始冒汗了·她陪嫁过来的嫁妆还没这么多银钱呢,手里头也没有这么多钱,不过为了面子,她就算回去被苏老爷骂了也要扛下来。
·楚钰秧皱眉,说:“是两千两·”·“什么”苏家小妾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两千两金子一块玉佩,“你你休想骗我你哪来的那么多银钱两千两我看你连十两金子都拿不出来。”
掌柜的赶紧说:“是这位公子,付了银票,的确是两千两金子,不多不少的·”·掌柜的还把银票从怀里掏出来,在苏家小妾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赶紧塞回怀里,生怕别人会抢他的银票。
苏家小妾瞪着眼睛,看着银票眼睛都直了,她虽然跟着苏家老爷耀武扬威的,不过从来没摸过两千两银票这么多·她不过是个小妾,老爷再喜欢她,也不会一口气给她这么多钱。
苏家小妾喊道:“假的银票肯定是假的·”·楚钰秧不高兴了,原来玉佩是砸在自己手里转不出去了,看来这苏家小妾也拿不出钱来把玉佩买走。
“不会是假的,是真的·”掌柜的说着还拿出来摸了摸··楚钰秧憋着嘴对掌柜的说:“掌柜的,你快把银票收好了吧,别一会儿让某些眼红的人给抢走了。
还有要记得,千万不要当着苍蝇的面儿拉屎,它瞧你拉屎也会眼红,觉得你是在炫富·”·楚钰秧这话说完,苏玲的脸都通红了,没想到他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起话来竟然这般的粗俗。
不过可想而知,苏家小妾的脸色更加难看,五彩斑斓的,估摸着就快被楚钰秧给活活气死了·苏玲一看苏家小妾的模样,又觉得心中爽快极了··掌柜的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只有赵邢端已经习惯了楚钰秧的说话方式,所以表情始终很平淡。
楚钰秧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自己身边的那两定金子,金子被他踢得骨碌碌滚,说:“谁扔的垃圾,要不要了,有没有人要捡起来啊·”·苏家小妾的表情更难看了,她刚才把金子扔在地上,就是想让楚钰秧低头去捡,好趁机羞辱他们的。
她哪里能想到,这简直就是风水轮流转,而且转的实在太快,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自己弯腰要去捡··苏家小妾咬着嘴唇,想着绝对不能低着个头,脸上着实没面子。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捡,丫鬟也是代表她脸子的··苏家小妾气得声音尖锐,大声说道:“掌柜的,没看见我东西掉了吗还不给我捡起来”·“这……”掌柜的犹豫了,看向楚钰秧。
苏家小妾常年蛮横霸道,谁会打心眼里喜欢她·今天遇上了个比她更有钱有势的,掌柜的自然不会向着她了··楚钰秧眨眨眼,说:“掌柜的,门外有人叫你呢。”
掌柜的立刻开窍,说:“哎呦,对不住几位,今天太忙了,我让伙计招呼你们,我这有急事差点忘了,我先走一步·”·掌柜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苏家小妾瞪着眼睛,气得“哎呦”一声,作势就要摔倒的样子··旁边两个小丫鬟赶紧扶住她们家主子,连连问:“主子您没事罢”·一个小丫鬟耀武扬威的说:“若是我们家主子气个好歹,你们都别想活命”·两个小丫鬟赶紧把苏家小妾给搀扶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的两锭金子给捡起来。
楚钰秧瞧着消失在门口的几个人,说:“装昏果然比较考演技,我觉得她这个水平的演技,应该用尿急作为借口·”·苏玲红着脸瞧他,觉得楚钰秧实在与众不同。
赵邢端说:“玩的舒坦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嘿嘿嘿一笑,说:“还好吧,出了一口恶气而已·”·赵邢端说:“去那边瞧瞧,我刚才看到那边还有一家玉佩铺子。”
“不要不要不要·”楚钰秧立刻摇头如拨楞鼓,说:“一块就够了,这么老贵,我一年五两半银子的工钱,长命百岁活成王八也攒不出来这么多钱。”
赵邢端:“……”·赵邢端捏了他后颈子一把,将人捏的一个激灵,说:“哪里有人说自己是王八的·”·楚钰秧不以为然,嘴里还嘟囔了一句:“长命百岁。”
苏玲瞧着他们两个互动,眼睛里全是羡慕之色·三个人一起出了铺子,然后就分开了··楚钰秧将玉佩贴身放着,决定以后都不买玉佩了,还要找一根绳子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赵邢端说:“这样式的玉佩是放在腰间的,哪里能挂在脖子上·”·楚钰秧摇头,说:“不行,挂在腰上磕了碰了怎么办还是贴身挂着比较保险,磕掉一小块两千两金子就没了”·赵邢端拿他没有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转了一圈,没有地方可去,时间又太早了·楚钰秧忽然兴致勃勃的说:“端儿,今天阳光明媚艳阳高照”·“所以”赵邢端挑眉。
楚钰秧说:“不如我们去江家的墓园,看看那些装神弄鬼的脚印吧·”·赵邢端:“……”·两个人往江家墓园去,路上赵邢端忍不住问:“去看脚印和阳光明媚有什么关系”·楚钰秧说:“阴天气氛太强了,去墓园的话我会害怕的。”
赵邢端有些吃惊,说:“你害怕我觉得你对着尸体的时候,都挺兴高采烈的,原来你还怕鬼·”·楚钰秧认真的,说:“我不怕鬼,也不怕尸体。”
“那你怕什么”赵邢端奇怪了,墓园里还能有别的·楚钰秧说:“我怕我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赵邢端:“……”·他们很快就到了墓园,因为是大太阳的天气,所以今天的墓园显得一点也不阴森恐怖·远远瞧去,能看到里面的花坛,感觉还挺好看的。
楚钰秧他们走过去,就看到守墓人是个不认识的··那守墓人倒是不奇怪他们回来,说:“之前少爷和捕快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要是想瞧,可以自己进去看。”
楚钰秧问:“你是之前回老家的那个吗”·守墓人点了点头,说:“是,这不是上午才回来的,没想到我离开这段时间闹鬼了。
不过我其实是不相信的·”·楚钰秧打量了几眼守墓人,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了,头发有一半都是花白的··那守墓人说:“这墓园修好之后我就在这里守着了,都好些年了,从没见过闹鬼的事情。
我觉着,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想要吓唬人·”·楚钰秧问:“前段时间,有什么人来过这边吗”·那守墓人说:“少爷带着江家的人来祭扫过。
不过祭扫并不频繁,是隔一段时间才来一次的·”·楚钰秧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记得最后一次是谁来的吗”·那守墓人说:“应该是……江二爷。”
“江东儒”楚钰秧吃惊的说··“就是江二爷,那天晚上是我在这里守着的·”守墓人似乎回忆起来了,肯定的说:“已经是有段时间之前的事情了。”
“怎么是他,没有别人一起来吗”楚钰秧问··那守墓人说:“没有别人,那天是江二爷一个人来的·”·守墓人详细的说道:“那天江二爷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特别的生气,我是不敢惹二爷的,就怕他把火气撒在我身上呢。
我也不敢拦他,但是又觉得他那架势,有点像是去砸墓的样子·”·“哦”楚钰秧觉得奇怪··那守墓人继续说:“江二爷一路骂骂咧咧的就来了,我听到一耳朵。
江二爷说少爷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要娶个男子来糊弄老爷·他说要亲自到老爷跟前去告状去”·“原来是因为这个·”楚钰秧说。
守墓人说:“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听说江老爷临死的时候有个遗愿,就是要让少爷在两年之内娶妻,不然江家的家产一分都不给少爷·江家就剩下少爷和江二爷两个了,不给少爷,肯定全是江二爷落了去啊。
前段时候,两年之限就要到了,少爷忽然说要娶个男子,恐怕江二爷心里头不欢心是肯定的,他是一分也捞不着了啊·”·这事情楚钰秧是听说过的,也就是那个时候,江东儒跑到墓园来向江老爷告状过,之后就并没有人再进过墓园了。
如果江东儒还活着,楚钰秧肯定是要去当面问问他的·但是现在江东儒都已经死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楚钰秧说:“你知道江老爷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奇怪的遗愿吗”·“嗨。”
那守墓人说:“江老爷想要孙子呗,活着的时候都没盼着,为了防止江家绝后,就出此下策了·不过我跟您说罢,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呢·”·楚钰秧立刻睁大了眼睛,问:“有什么蹊跷”·守墓人说:“江老爷死的时候,根本谁也没听说有这件事情。
都过了一年多了,忽然就传出这么个说法来·我觉着,这是不是江老爷的遗愿还不一定呢,没准是江二爷想要霸占少爷的家产,所以才故意捏造的谣言·就是他没成想啊,少爷会娶个男妻破了他的办法,这可把江二爷气了个半死。”
这守墓人显然对江东儒印象不怎么好,江东儒吃喝嫖赌是出了名的,恐怕这远近的人没有对他印象好的··楚钰秧听了觉得的确有蹊跷,这遗愿的真假的确有待考证。
楚钰秧说:“那我们进去瞧瞧了·”·守墓人连连点头,就让他们自己进去了··楚钰秧和赵邢端两个往里走,还是先看到了花坛,然后才是墓门。
赵邢端将墓门打开,取了灯笼点着了,然后搂主楚钰秧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里面细砂上留有乱七八糟的脚印,那些脚印都还在,没有让人清理掉··本来每次祭扫之后,都会由守墓人将细砂全部扫起来。
不过为了留下里面那些可疑的脚印,就没有重新打扫墓室··他们走进去,那排可疑的脚印果然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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