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一笙(悍然田园) by 恰恰果

分类: 热文
烈烈一笙(悍然田园) by 恰恰果
强强种田文文案 ·前世,他是欧阳钰笙,四处逃亡,穷途末路之时与追杀之人同归于尽·今世,他是段笙,不用再四处逃亡,而且还有一个慈爱的母亲,如此平静美好的,怎么能让人破坏·今世他要好好珍惜这一切,踹飞捣乱者,护好母亲,日子定要过得逍遥自在·前世注定半生颠簸,今世决定随心所欲……·内容标签: 强强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段笙 ┃ 配角:秦酒烈,杨梅儿 ┃ 其它:各路人马出没打酱油·☆、【1】·屋内一张用石头踮起的破床上,鼓着一个小包,看上去硬邦邦满是补丁的被褥外露着一颗头发干枯焦黄如茅草般的小脑袋,寡瘦的小脸,干裂的嘴唇,紧皱的眉头,显得异常可怜。
屋外已经持续吵吵嚷嚷了很久,哭泣声,哀求声,奚落声,刻薄的咒骂声,甚至还有孩童的嬉笑叫好声··欧阳钰笙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浑身疼痛无力,除了手和脑袋能够微微移动之外,其他地方居然无法动弹,再加之脑海中暴增的记忆作乱,头疼得厉害,所以他干脆就不动了,努力清理着脑海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他欧阳钰笙居然没死引爆微弱的异能源,加上新型的人体内置式炸弹,他相信那威力能炸毁一个小型基地,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破旧的被褥下费劲地伸出一只干瘦的小手,欧阳钰笙看着眼前这只明显不属于自己手,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他的手十指修长,指节分明并且充满茧子,微微颤抖的枯瘦手掌左右摆了摆,正反翻了翻,他终于确定,他是真的死了,然后又不可思议的活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被迫四处逃亡的欧阳钰笙,从今天开始这里只有一个叫做段笙的十岁男孩··段笙张大眼睛,转着脑袋和黑溜溜的眼珠,观察屋内摆设,确实如记忆中的一贫如洗,窄小的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身下的这张木板床,居然就只有床边上两个破烂得快看不出是什么的草墩子,桌子凳子柜子箱子之类的完全没有。
家中仅有的几套衣服,整齐的叠放在床头,用两块打满补丁的灰色布片充作枕巾铺上当做枕头··这已不是一般的穷了,是超级穷啊·这具身体的父亲早已在他六岁时就已经病逝,生母带着他在段家这狼窝子里艰难的讨生活。
屋外的的哀求声,哭泣声,不用想肯定就是他现在的母亲,声音里那带着掩饰不住的伤心和绝望·听得段笙眼睛酸涩,心里闷痛··母亲,段笙这一世的亲人,那个纤细柔弱的女人,不管面临着如何艰难的困境或是无数令人发指的苛待,却从未想过要抛弃这个比丈夫还要病弱的孩子,不得不说原身不幸的人生中,有这样一个母亲,就是他最幸运的事,真是令人羡慕不过从今天起原身的母亲也将是他的母亲了,他来享受这份无私伟大的母爱,接了这因,自然会护好这果,苛待过这对母子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这具身子先天不良,又加之后天没有好好照料,吃不饱穿不暖,重度营养不良,经常一不小心就病得气息奄奄,刻薄的奶奶赵氏怎么可能为一个本就不讨她喜欢的病猫子请大夫,要知道看病吃药可是很贵的。
这次比以往病得更严重,段笙的母亲苦苦哀求赵氏为唯一的儿子请郎中,赵氏如以往一样不愿,言语一如既往的刻薄恶毒,句句恶言犹如诅咒传进段笙耳中··哼,原来的段笙可不就是死了吗恶毒的老太婆,咒死自己亲孙子,也不怕折寿下地狱。
还有其他几人,段家从小到老全都不是好东西·按耐下心中的怒火,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至少要想办法让身体恢复健康,不然人一个指头就能够摁死他,别提还要为母亲和原身出气。
这具身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小小年纪居然如年迈老人一般将近迟暮··静下心来发现精神力居然暴涨两倍不止,而且异能也跟了过来虽然他的异能并不是攻击性的,也不是自然异能,但架不住好用啊。
段笙前世五岁时觉醒稀有草木精华提取异能,这种异能提取的草木精华极其纯净,效用能量保存最为完整,就算是精密仪器也是做不到的·所以觉醒那一刻就被默认为未来最尊贵的药剂师,因家族震慑,各路人马忌惮无人敢动。
可惜还未长大,八岁时就因为无辜牵连进恐怖爆炸事件,虽侥幸未死,却损伤了异能源,异能终生注定不能晋级,只能再一级徘徊,成了一个尊贵的废材,身体无法恢复最佳状态,即使修炼体术,终生也无法晋级高级武者,至多成为中级武者。
此后被家族放弃,因异能太过稀有有生之年都在逃亡中渡过,最后在26岁时穷途末路与追捕者同归于尽··段笙不恨前世的父母,因为他们至少没有亲手把他送进研究院手中,成为实验台上任人宰割的试验品。
并且瞒着家族,悄悄把他安全送出家族,伪造了一个平民身份,又给了一部高级体术功法,就这样平安过了三年生活,才被发现从此进行逃亡之旅··十一岁开始逃亡生涯,使他迅速成长,并且没多久就晋级中级武者,可惜因身体的原因,再也没有丝毫寸进。
现在异能比前世更弱,前世好歹进入一级,现在却连一级都没有,只不过异能源却是完好无损,那么就不可能是前世跟过来的,应该是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的,也许就是因为异能源相同,所以他才能进入这具身体。
就现在这破身子动都动不了,体术肯定是暂时练不了,异能连一级都没有暂时也不顶用·段笙只好先用精神力梳理经脉,感应着体内纤细且堵塞严重的‘柔弱’经脉,无奈。
直接修炼体术可以直接震开经脉堵塞,只不过这身体经脉太过脆弱,这样直接粗暴的方法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温柔着来,他应该庆幸异能者都能激发精神力吗,段笙暗自叹了一口气,真是任重道远啊。
在段笙专心梳理经脉时,不知什么时候屋外传来几声喝止,杂乱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只有时不时的传来小声的嘀咕声,不知是谁又在背后编排谁··天色灰暗下来时,一个破旧的木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个瘦如柴骨的妇人,双手小心的捧着一个缺了口的褐色粗陶碗。
在门响那一刻,段笙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一世的母亲,用枯瘦的双手如此小心护着的吃食,其实也就不过一碗野菜汤,加了几乎能数的清的粗利刺喉的糠皮··看着妇人麻木的眼睛从看到他开始便不自觉的溢出慈爱的眼神,喉咙突然堵得难受,心中小心斟酌一翻,按着原身习惯轻唤,梳理了一半的身子也跟着挪了挪。
“娘”·“哎,笙儿,别动,别动,等等娘扶你啊,小心你的身子·”妇人忙把碗放在草墩上,确定放稳了,又忙着把段笙扶了起来看在紧接着床板的墙上,又严严实实的用被子把段笙裹好,这才又重新抬起碗。
·“笙儿啊,赶快菜粥喝了,这样才能好的快,已经不烫了,娘用手给你试着呢·”杨氏拿起勺子,搅了搅野菜汤,想要把为数不多的糠皮搅匀一点。
段笙看了看那碗里的东西,不说那糠皮,就算是野菜也没有几根,心酸的同时心中也愤恨不已,野菜的话许多地方都有,随手可采,并不是多难得的东西,却为什么碗里只有那么几根记忆里好像是奶奶赵氏严格的管制着他们娘俩的吃食,就算是野菜也不准多放,一天两顿,一顿就五根野菜叶,多一根都不行糠皮用小勺测量,每次煮的时候只准放一小勺。
这是有多刻薄,才干的出这种事来··“娘,你吃了吗”咽下一口菜汤,面无表情的咽下硬得刺喉的糠皮··“娘早吃了,笙儿不用当心娘,乖乖养好身体才是正紧。”
杨氏氏顿了一瞬,拿着勺子的手一紧,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开始喂段笙··母亲杨氏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精神力强大的段笙,段笙心中了然,今天因为他得事这一翻折腾,那赵氏肯定心里恨毒了,怎么可能还让母亲吃饭,恐怕他的份,可能都是母亲千求万求才得来的。
眼前的妇人,明明还三十不到,却如同苍老如四五十岁的老妇般,形同枯槁,两鬓仔细一看居然已生华发血气衰败,段笙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这些年不但吃不饱穿不暖,而且家里家外的活计,几乎都压在这个瘦弱女子的肩上,还要天天忍受着,段家人的咒骂,奚落,不但身心都疲累不堪,段笙就是杨氏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时候断了,那杨氏也就完全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忐忑呢,不过还是要吆喝一下 : 各位走过路过,觉得文文还行的话请多支持,能收藏一下就更好了(? ??_??)?·☆、【2】·吃了将近半碗的野菜汤,段笙便轻轻摇摇头“娘,我吃不下了。”
段笙原意是想要洋装饱了,把剩下的半碗野菜汤留给母亲,哪知话才一说完,母亲便红了眼··“都怪娘没本事,没能给你请来郎中,你才吃这么点,是不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杨氏忙伸手探向段笙的额头。
“娘,我没事,只不过是饱了而已,你别担心·”段笙无奈的说··“没事怎么会吃那么少,要不,明天我再去求求你阿奶,求她给请郎中来看看。”
杨氏一咬牙决定明天再去求赵氏,哪怕跪死也要给儿子请来郎中·“娘,不要去求阿奶,求了也没用的,而且我已经好了,今天精神也挺好,养两天也就没事儿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段笙轻轻拍拍母亲的手“娘快把菜汤喝了吧,别浪费了·”·听儿子这样说,杨氏哪里还不明白,儿子这是心疼她呢·匆匆应了一声,背过身抹了抹眼泪,这才把菜汤喝了。
等杨氏收拾好,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赵氏舍不得给他们娘俩油灯,所以天一黑他们也只能抹黑·好在杨氏已经习惯了,硬邦邦的一床被子两人盖,到处都是缝隙在漏风,还好还没到冬季,不然段笙都要怀疑能不能熬到早上。
杨氏慢慢摸着把段笙抱在怀里,裹紧被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白天真是累狠了··段笙从没和人一起睡过,而且还是被人紧紧抱着,警惕性使身体紧绷,感觉浑身都不适应,但依旧不敢动都丝毫,因为他知道杨氏易惊醒,只要他一动,恐怕就醒了,他不忍心惊动这个瘦弱的女人,她实在太累了。
适应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释放出精神力安抚着母亲,等到母亲进入深度睡眠,这才轻轻的挪了挪身子·接着段笙沉下心神准备把剩下还未疏通的经脉梳理完,要赶快好起来才行,不然以如今他们娘俩的身体状况,再加上没吃没穿的,今年冬天肯定是熬不过去的。
深夜,段家屋后的菜地里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微弱的光晕晕染开来,光其实并不强烈,但架不住四周都乌漆墨黑,才使得光晕如此明显··这个身影其实就是饿得受不了的段笙,异能者和修武者因为修炼都需要大量能量,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特别能吃。
而晚饭才喝了半碗清汤寡水的野菜汤,段笙怎么可能不饿,所以经脉刚梳理完,身体能动了,段笙就迫不及待的悄悄摸了出来··前世曾听一个老厨师讲过,白菜乃百菜之王,有养胃生津、除烦解渴、利尿通便、清热解毒等许多功效,不过现在也不讲究什么效用能饱腹才是正经,话说在灾后重建的新纪元时代,这么纯天然的蔬菜可是极少见的。
段笙一边用异能提取白菜里的精华,一边咽口水,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现在实在娇弱,生硬寒凉之物不能随便吃,段笙现在真想直接生吃了算了··精神力暴增的好处就是,异能输出比前世更精细、更准确、更稳定、更快速且没有一丝浪费,成果也是原来的两倍,而且即使异能耗尽,精神也不见丝毫萎靡,精神好的很。
段笙直接把提取的白菜精华送进口中,腹中的饥饿感顿时消减不少,这可比吃饭更解饿,都是纯净的能量啊如果有人看得见的话就会发现,好几颗白菜已经失去色泽,焉了,现在白菜里恐怕只有单纯的水分和轻微的不明物质,因为有用的都已经被段笙提取出来了。
这些菜平时都被赵氏跟个眼珠子似的看护着,段笙娘俩从没吃到过一片菜叶,一颗豆子段笙冷哼,我们吃不上那谁也别想吃上接下来段笙一直都在用体术功法配合着恢复异能,然后再继续提取菜园里各种蔬菜的精华,萝卜,白菜,茄子,辣椒,韭菜……如此重复,菜园里的菜他一样都没放过·强强种田文·体术很是耗费体力,虽然段笙已经是大汗淋漓,但只要想到明天赵氏发现她的宝贝菜全焉了的扭曲脸色,段笙就忍不住愉快了。
而且段笙不停地忙碌中,异能非常顺利的晋级了,与前世一样的一级异能,但感觉却好像好上千万倍,前世的异能源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水桶,不管怎么努力都在往外漏,像这样充盈的感觉是前世不曾有过的。
能晋级这么快,这里还要感谢前世的父母为他找来了这部功法,他一直修炼的这部体术功法居然与他的异能相辅相成,十分难得,因为这部功法并不是单纯的内家功法,也不是只注重锻体的体术,前世如果不是异能源无法修复,只怕凭着这部功法,他就能成为武力强悍的药剂师,奇怪的是如此珍贵的功法,居然也没取个威武霸气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名字,所以段笙一直称呼它为体术功法,综合简洁·段笙看看天色已经擦亮,杨氏在一会儿应该快起床了,舒爽的伸了个懒腰,身体响起一阵“噼噼啪啪”声,现在身体已经和利索多了,接下来好好补补,将多年营养不良亏得厉害的身体调养好,再努力升到初级武者,那将是质得变化·“哎呀,我的天呀,到底是遇上了哪路瘟神啊~我的心肝怎么成了这样啊~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不活了~”赵氏哭的那调子相当抑扬顿挫,像唱大戏一样。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屋里,段笙躺在床上揉揉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小脸没有变化,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走着,咱去看看老婆子哭心肝宝贝的现场表演·出了屋子,阳光明媚,嗯,心情不错·段笙来到屋后一角,乐呵呵的看起来现场,一圈的段家老少一如既往的什么表情的都有,漠不关心的旁观的单数段家大伯一家,一家子看似清高得很,谁也不看在眼中,冷情得很。
段家大伯一家和老姑那就是老婆子的心头宝·二伯一家好吃懒做,脾气暴躁,一给他们机会,绝对一家子祸头子,在老婆子赵氏心中乃第二宝··至于他们一家当牛做马,段笙都怀疑不是亲生的,应该是哪里捡的吧。
老婆子哭了老半天,腿都拍嘛了,突然觉得没意思,一边哭三角眼一边滴溜溜的转,段笙一看就知道,这是想要找人发泄呢,忙往后缩了缩,还好母亲早上地里干活去了,不然绝对糟。
果然不一会儿,赵氏就铆足了火力“王氏呢,那懒婆娘是不是还没起,看我不拔了她的皮”赵氏也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土,那对小脚,瞬间加速往二伯屋里冲去。
其他人看没自己什么事,迅速各回各屋,至始至终除了贪睡的老二家两口子,就是段笙的阿爷段长东一直没动静,那可是千年老王八一般的人物··段笙看得目瞪口呆,不要小看老太太,谁说小脚走不快的。
“娘你干嘛呢,我睡的好好的你揭我被子干嘛”这明显是二伯的声音,没睡够不耐烦着呢,丝毫没觉得一把年纪还被自家老娘揭了被子,有什么不对。
“儿啊,你睡你的,我找的是你婆娘,懒货,你给我起来,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要我老婆子伺候你不成,穷鬼,破烂货,带累我二儿,赶紧地给我干活去,今天得把我那些心肝腌上咯。”
赵氏连拖带拽把二媳妇王氏从被窝里才出来,手掌啪啪地往王氏身上拍“给我动作快点,再磨蹭耽搁了,以后都不许吃饭了”·本来还懒洋洋的王氏一听不让吃饭,马上就清醒了,把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娘亲哎,好了好了,这不就行了吗,可千万别不让我吃饭,那可是没力气给您生大孙子了。”
他那二伯也不管老娘怎么闹,老严实了被子,翻个身继续睡,看来和平时一样,不到吃饭时间是不会起床的··段笙没有跟过去,以免惹火烧身,只是用精神力关注了一下,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能够辐射五十米外,只要有心留意,一切动静逃不过他的耳目,听了老婆子的话,段笙撇撇嘴,不清楚的谁会知道她的心肝其实指的是地里那些菜呢,真要是她的心肝,绝对毒死方圆百里人,黑心烂肝淬了毒的老婆子。
段笙趁着院里没人,赶紧出了院子,背后院子里还坚持不懈的传来咒骂声,只不过对象换成了他这个占地方白吃粮的病猫子·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支持O(∩_∩)O·☆、【3】·段笙避开村里人向山林方向行去,现在他居住的这个村子叫大山村,村子东头紧挨着几座大山,因此而得名,这个村子离镇上较远,徒步紧忙紧赶也要一个半时辰,相当于三小时。
别小看三小时,不长走路的人绝对生不如死的节奏,这可是没有科技时代的交通工具的古代好吗··大山村和绿柳镇中间隔着一个窝塘村,窝塘村村子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凹陷的深塘,平时水不深,到雨季水位就会上升,因为并不是死水,所以全村用水都在那里,窝塘村因此塘得名,他猜那塘底下应该是一条地下河。
段笙拢了拢发散性的思维,他这次想到山里找草药提取精华调养身子,顺带找点吃食回家·至于挣钱什么的,暂时就别想了,实在是离镇上太远,耗时又耗力,母亲绝对不会放心他独自一人去的,母亲现在也被段家压得分身乏术,就算赚到钱也瞒不住,守不住。
还是先养好身体,再和母亲一起找个机会搬出去住才好,一定得搬离老段家远点··那几座大山说是紧挨着村子,其实那是从远处看,段笙走了二十来分钟才进了山。
精神力笼罩方圆五十米,注意着周围一切异动,同时也在寻找可用的植物或草药··他的异能没有木系异能那样对植物的亲和力,也不能催发植物,同木系感应植物能量效用的能力都差不多,唯一优势就在于他的异能能提取各种植物精纯的精华能量,不同于木系只能提取植物的生气也就是木气,木气虽被称为生命之气,能蕴养损伤或衰老的细胞,但其实效用十分微小,所以研究院才会如此看中他的能力,想想看如果各种药物或能量液效果提升数倍,这才是最振奋人心的。
草药也不用拔,段笙直接就地提取,这些草药有的过一段时间就又能提取了,而且留着它们也能继续繁殖,就这样提取完直接吃了,能量实在充盈时就停下来修炼,体术心法,异能,蕴养身体同时进行。
前世已经做得十分熟练,只不过这一世更加顺利,完美的异能源,更加纯净的能量··再身体里产生气感那一刻,段笙眼睛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气感,即将突破初级武者的标志。
引元气汇入异能源,产生的元气在经脉和异能源之间进行着循环··随着精华液的蕴养身体慢慢好转,全是上下越来越轻松,越来越多的元气产生,除了一开始经脉有点胀痛之外,初级武者晋级得非常顺利。
段笙一拳砸向地面,顿时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手上却只有一点点红,完全没有破皮,这还是身体素质没有跟上的关系,不然初级武者一拳下去绝对不止这点威力。
这就是体术的好处,只凭自身肉体强度和力量就让人十分惊喜··虽然他会调制不少药剂,这样身体会好得更快,可惜实在条件不允许,两手空空身无长物,不方便什么的真是太麻烦了。
时间不早了,段笙决定找一点能吃的东西就回去,不然母亲发现他不见了肯定要急··山里的野果不是酸就是苦,段笙能感应到这些野果都含有轻微毒素,至于毒素段笙到是可以将之提取出来,但关键是那味道实在不怎样。
感应太灵敏也挺悲剧,不管遇到什么吃的都能感应到食物里所含的毒素和杂质,哪怕真的很少,不提取吧心里膈应,提取吧总觉得自己有变处女座的征兆,真的,他真的一点也不龟·好不容易才找了两种红色的野果,很甜,却也毒,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人会和他抢,他决定回到家再把毒素去除了给母亲吃。
段笙随手用树藤编了个简易粗糙的篮子,把果实放在小心的放在里面··至于野菜段笙没采,拿回家只能去厨房做,只怕他们娘俩也吃不到,只要在段家一天这日子想想憋屈。
就在这时,段笙眼睛轻眯,好似又一道亮光从里面闪过,嘴角微微勾起,表示心情不错·他蹲下捡了几颗石子捏在手里,往精神力察觉异动的地方小心移动,手臂紧绷,突然石子急射而出。
段笙走进草丛,不一会儿就拎出一只野鸡,鸡脑袋被砸得血肉模糊,扯扯野鸡漂亮的长尾羽,难怪总有人说野鸡妄想当凤凰,别说这野鸡还是挺好看的,原谅他没见识,新纪元时代家鸡都变种了,秃的快没毛了,野鸡啊早灭绝了。
段笙又犯愁了,这鸡要怎么办,带回去肯定没他们娘俩的份,反倒是便宜了那伙豺狼··脑中转了几圈,段笙提着鸡就往附近的一条小溪而去·没有刀具段笙直接捏碎腹骨手撕鸡腹掏取内脏,鸡毛拔不干净直接把皮给扒了。
把鸡肉清洗干净,从植物里提取了植物盐揉搓了一翻,捡了些干草枯枝把其中的水分提取出来,保证一遇丁点儿火星立马能着,段笙捡起两块手掌大的石头,眼都不眨的相互用力撞击,这办法他前世可是常用,逃亡中缺这少那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更何况有许多植物都含油或磷。
段笙把考好的鸡肉吃了一半,剩下的就撕成小块弃了骨头,肉用树叶包起来藏在胸前,又拍了拍,使得看上去没有鼓起来的样子,又用臭味比较重的树叶在手上使劲搓揉,甚至脖子上也抹了抹,这样肉味就完全掩盖住了,除非老段家的人变成狗,不然是闻不出来的。
往回走的速度很快,毕竟晋级武者与来时有很大区别,他没有回家,而是往段家田里去,一路上时不时有人路过,大都或带善意或带怜悯的与段笙打招呼,也有的远远避开,指指点点,段笙也不在意,无聊的人无视就好。
迎面走来一个肤色黝黑的壮汉,这人叫张大山,隔壁窝塘村的,经常来大山村干活活打猎·段笙对他挺熟悉,方圆百里的大名人,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克妻命,两任妻子都是快过门时死的。
这张大山对原身挺好,经常会悄悄拿吃的接济他们娘俩,不过因为怕人说闲话,平时遇到,这人都会避着走··以前的小段笙不懂,但他可是知道的,这人喜欢他母亲杨氏,只怕经常来大山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杨氏。
即使是现在杨氏形如枯槁,和美丽丝毫沾不上边·却依然能从他眼里看出疼惜和无奈痛苦,那无奈恐怕是对喜欢的人处在这龙潭虎穴的无能为力,段家一日不放过杨氏,杨氏就一日不得解脱,段笙打赌只要张大山敢露出一点意思,等待的就是那群人对杨氏的诋毁侮辱,而张大山就得面对无耻的敲诈。
毕竟段家为了钱,可是动过把他们娘俩卖掉的念头的,要不是他这病秧子实在没人肯买,而还在念书的大伯和大堂哥怕卖自己弟媳被人诟病,恐怕今时今日他们早已不在了。
看着壮汉装作不认识就要走开,段笙主动迎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ω^)↗·☆、【4】·“大山叔”·“嗯”张大山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明明十岁了却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瘦弱男孩。
段笙抿抿唇,心中不由好笑,如果他没有看到壮汉眼里的那丝紧张和疑惑,恐怕还觉得这黑家伙挺威严有气势,单看他突然捏紧的拳头还以为要揍人呢··张大山踌躇了一下,便装作不经意的引着段笙小心避开了人,段笙也很配合,来到背静处,张大山看看周围确定已经无人,张大山掏出一个布包,揭开便露出两个白面馒头,他把俩馒头全塞到段笙手里,这才小声说道“这几天你生病,出不了门,都没机会拿吃的给你,喏,拿去和你娘悄悄在外面吃了再回去,我,我刚才看见你娘还在地里头呢。”
段笙僵了一下,他手里满是臭叶味不过心里依然流淌过一丝暖意,张大山自己每次吃的都是窝窝或是杂面饼子,每次给他娘俩的都是又大又实的白面馒头。
听说前些年张大山过得可不好,一直被一个老妖精似的后娘用孝道压着,后来老妖怪死了才好转,不过好像死前把家都搬空了救济娘家侄子,什么也没留下来,这两年张大山到处给人干活,闲时上山下套,套点野鸡兔子到镇上卖,日子才慢慢好起来,段笙怎么会知道这些,还多亏了段家二伯娘不但爱嚼舌根,还是个大喇叭。
白面馒头是精贵的吃食,村里的富裕人家也是舍不得这样吃的,总要掺点杂面兑着吃·最难得的是张大山这份心,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喜欢杨氏,也是真的对小段笙好,而不是为了讨好杨氏才讨好小段笙。
强强种田文·“谢谢大山叔,大山叔喜欢我娘,对吗”段笙抬头认真的问道··张大山看着对面满脸严肃的瘦小男孩,手脚无措,涨红了脸“笙子,我,我……”·笙子,笙儿……段笙汗了一下,不等他回答,继续接着说“我知道大山叔喜欢我娘,那如果我把我娘交付于你,你会一直对她好吗”段笙不希望那个善良慈爱的女人就这样磋磨一生,她应该找个真心爱护她的男子好好过日子。
张大山完全忘了他面对的是一个小孩子,只是急于表达他的心意“我会,我会好好对待你娘的,会对她很好可是……”·段笙得到满意的答案,虽然明白他的顾虑,但也不打算解释“没有可是,大山叔记住你说的话就是,那么,今天就到这儿了,我找我娘去了,大山叔再见”段笙快速的离开,他怕张大山反应过来逮住他问个明白。
“哎,这孩子真是,怎么说起这个,我也是魔怔了,与他说这个干嘛,不过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张大山挠了挠头,接着又啪啪的拍拍脸,黝黑的面容露出苦恼的神情。
其实段笙会这样说,是因为他早有分家另过的念头,不过他对这个时代的规矩不熟悉,也因从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现在正苦恼呢,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段家那批豺狼放过他们娘俩,要知道杨氏在他们眼里可是实打实的劳动力,一直当男人用。
说的潇洒,做却不容易,一般普通的演戏根本没用,大伯一家读书不怎么样,但却不笨,清高的面皮下小心思其实挺多,不会轻易上当·难道用武力镇压可按段家那些人一天不蹦哒就不舒服的性子,只怕事情过后,段家定会撺掇里正把他们娘俩赶出村子,被驱逐出村子的人名声就坏了,只是他一人的话倒是不在乎,只不过他却不能让杨氏背上不好的名声。
那么下毒那要下什么毒呢,什么毒才能不着痕迹的达到目的呢·心思急转间,段笙已经看到段家的田地·田里的活儿段家人早就已经不碰了,美名其曰家里也是有读书人的清贵人家,怎么能老在地里刨食,所以全部活计都只靠母亲杨氏一人,我呸他们把活儿全压在杨氏一人身上,自以为清贵,其实早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鉴于杨氏的苦难和段家人品,都没有人家敢和段家结亲。
周围的已经没有人了,应该全都回家吃饭了,现在只有杨氏一人还在一锄一锄的翻地,翻完地还要种一茬白菜,冬天没有其他蔬菜就靠这些白菜度日了·因为段家舍不得出钱请牛,所以就当杨氏是牛,这可是五亩地啊,那么多的地只看看都觉得累好吗。
周围有时也有好心的看不过去会稍微帮一下,但都不敢帮太多,就怕段家如吸血虫一样扒住就不松口·所以就因为这样不管播种还是收获,段家总是最晚的,到时候一家子懒货就全怪在杨氏头上。
小段笙懂事儿,以前也经常会帮着杨氏干些轻巧点的活计,但病弱身体实在不争气,也帮不了多少忙··不管在记忆中看多少次,段笙还是被现实激得怒火中烧··听说以前段家也算村里的富户,十六亩的上等田,十亩的中等田,可惜现在卖得只剩下五亩中等田。
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供着已经快五十岁的大伯和已经二十还未定亲的大堂哥读书,两人都是早年吊着尾巴过了童生试,此后一直屁反应没一个,秀才怎么也考不上,书念不好,活不会干,反倒天天端着架子往家里拿钱,二伯一家更是一群懒货赖子,活该只能卖田过活一家子娶不了亲,找不到婆家的豺狽·还不容易才克制住心里的怒火,挤出一丝笑,走向杨氏。
“娘,别做了,休息吧,大山叔又给了我馒头,我的已经吃了,娘快吃吧”段笙抢过锄头,把两馒头塞进杨氏手里··“怎么不好好休息往跑,还有别老拿你大山叔的东西,这些吃食可精贵了,要花不少钱呢,这样总归不好。”
杨氏实在担心儿子的身体,不过仔细看了看,脸色不错,也就微微放了心,之后又无奈的看着手中的馒头,这人情她实在是还不起啊··“好多了,我说了会越来越好的,你就别担心了,这馒头啊大山叔给我这个小辈子吃的,然后我又孝敬您,这又什么不好的您啊,别想那么多,想多了心累,以后啊有事儿我替您想,快吃吧娘这里还有肉呢,你看我呀这次可是好得彻底了,以后都能让你顿顿吃肉”·杨氏拿着段笙递过去用叶子包着的肉呆住了“这是从哪儿弄得”·“山林里打的”糟糕不小心说了实话。
杨氏一听紧张的瞪大眼盯着段笙,语气急促“你,你,你这孩子,山上有野兽,危险得很,怎么能自己往山上跑”·“娘,我没事,而且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今天早时候,本来准备到田里来的,可是出门不久,突然就遇到一老头自称高人,还说我筋骨精奇,非常适合练武要收我为徒,那高人十分厉害,竟然能够徒手碎石,而且还承诺能够把我变得强壮不再生病,所以我便答应了,这只野鸡是师傅猎与我的,所以娘不必担心。”
段笙面不改色的瞎编··杨氏晕晕乎乎的“高人,收徒,不会再生病……”杨氏突然红了眼眶,呜咽道“老天爷保佑我儿,终于苦尽甘来,笙儿一定要好好学,好好孝顺你师傅,只是家里,家里……”·段笙一看杨氏脸色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母亲不用担心,师傅不喜与外人接触,让我不要宣扬,只要按时进山学艺就成,娘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就行。”
杨氏连连称是,在她看来高人肯定与常人不一样,而且小段笙是最乖不过的孩子,是不会骗她的··等杨氏吃完馒头,肉没怎么吃,又重新包了起来,太久未沾荤腥杨氏当心吃坏肚子,准备留到下午,晚上再吃。
“娘,你想不想分家另过·”段笙决定先探探杨氏的意思··“想,娘做梦都在想,想带你离开这个狼窝,娘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分出去另过就不必再受人苛刻,可是你阿奶不会放我们走的”杨氏想想这些年在段家的日子,心酸苦闷不已,段家人拿她当牛,当狗,就是没把她当人,连带这儿子跟着她受罪。
“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不得不把我们分出去”段笙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利光··“那,那要怎么做·”杨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心里到底是期待的。
“娘到时听我的就是·”看来得尽快准备啊··看着母亲懵懂的点点头,笑了“没事儿,万事儿有我呢,娘,我在地里给你看着锄头,你先回趟家,如果不把菜汤喝了,阿奶就该怀疑我们了,恐怕到时又是一阵磋磨。”
等杨氏走后,段笙拿起锄头接着干了起来,分家的是还需要准备准备,一时半会儿还分不了,活儿还是要做,他帮母亲多做一些,母亲自然就能轻松一些··这些可不是好翻的沙地,锄头人力翻地可是一点都不轻松,那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儿,如果不是段笙已经晋级初级武者有了一把子力气,只怕还真做不动这活计,虽然前世没干过挖地这事儿,连锄头都没见过的段笙干得还挺好,其实段笙这家伙心里把锄头当武器,把干活儿当练武呢。
·☆、【5】·被赵氏催促到地里的杨氏,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儿子那下锄的速度,才一会儿就干了她一天的活儿这,这还是她病弱的儿子吗·“娘,我是不是很厉害,师傅给我吃了一颗药丸,身体大好,有力气了,这才练了一天的武力气也大不少,以后天天吃药丸调理,天天练武,我会越来越厉害的。”
段笙想到自己以前的身体,现在突然这么龙精虎猛的确不对劲,所以又开始忽悠杨氏,不是他奇怪,是他师傅太厉害··杨氏听段笙这样讲,瞬间松了口气,满心的感激和感慨‘听说高人都很神秘很厉害,笙儿的师傅真不愧是高人啊’·之后杨氏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段笙干活了,硬是抢了锄头并催促段笙好生习武,段笙无奈只好顺着杨氏。
段笙再次进了山,但是他并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在山里游走,好像特意在寻找什么,时不时地蹲在或草或花的面前提取有用的精华,在把精华注入一节细长的枯枝中,最后还注入易燃的磷油才小心的收入怀中。
段笙赶着母亲杨氏回家之前,先下山回了家,依然是趁院子里没人才进了屋··老段家谁也来看看这个生病的孩子,就算是赵氏咒骂段笙时,也不靠近三房屋子,生怕过了病气,所以一天下来居然没发现三房屋里一直没人。
·杨氏提着段笙编的奇形怪状的藤篮子,才回到家就劈头盖脸的挨了赵氏一顿骂“你这个懒货丧门星,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我啊,整天拖拖拉拉的白吃老婆子的饭”·赵氏一把扯过篮子,杨氏没反应过来所以没松手,老婆子三角眼一瞪“撒手,有东西不孝敬公公婆婆,你还想私藏不成不孝的东西,我看你是心野了”·杨氏一听,赶紧松开手,手脚无措的看着赵氏“娘,这就是我随手摘的,那个……不能吃”·“哼”赵氏也不信,恶狠狠的瞪了瞪杨氏,这才往抢来的篮子里看,看到是什么的时候就炸了,把篮子砸在杨氏身上“好啊,你这个丧门星,地里的活儿不好好看干,跑去摘这么个东西,你想毒死我是不是你这丧了良心的贱皮子,今天你别想吃饭”赵氏猛的推了一把杨氏,差点把人推倒“还不快去做饭,小心我给你两耳刮子。”
二伯娘王氏,一直站在自家外门口看戏,此时幸灾乐祸的笑说“呵呵,娘啊,我看弟妹这是馋了,可惜这果子可不能吃·弟妹,不是我说你,又不是娘没给你吃的,至于连毒果也不放过嘛”·杨氏也不理会王氏,还想要把洒落在地上的果子捡捡,她也知道这果子不能吃,她也告诉过笙儿这些果子有毒不能吃,不过儿子既然摘回来,定是有什么用吧。
王氏见杨氏无视她,眼里闪过愤恨“哼,还真想吃了不成,想死也别死在家里,晦气”说完转身进了屋里,门被关得震天响··赵氏看杨氏还在捡,也不赶快去做饭,三角眼都快冒出火了,抬起手就想狠狠打下去,哪知在就快打到杨氏的时候,手突然动不了了,还传来一阵剧痛,痛得赵氏惊叫起来,等看清楚是段笙捏着她的手腕,怒火瞬间就添了几层,眼神也淬上了毒,咒骂破口而出“啊~小畜生放手,你这杀千刀的贱/种竟敢对长辈动手,吃白食的病痨,当年就应该掐死你黑了心肝的忤逆种,啊啊啊啊啊~合该短命的杂/种……”·段笙面无表情的捏着赵氏的手腕,而且还越来越用力,突然眼睛眯了眯,靠近赵氏嘴唇微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道“老/畜/生”声音小得连被段笙护在背后的杨氏也没听见。
赵氏一听,段笙不但把她的手捏得快断了,而且居然还敢骂她,顿时目呲欲裂,愤怒加上疼痛使得一张遍布皱纹的老脸更加扭曲丑陋··杨氏不知道婆婆怎么突然就对她动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氏的惊叫咒骂惊呆了,回过神来忙拉了拉段笙,示意他放手。
段笙更加用力的捏了一下,在赵氏的又一次更加惊悚的惊叫中松了手,随便还推了一下赵氏,小脚老太婆没站稳,顿时屁股落地摔在地上,还不忘恶狠狠的盯着段笙··可一看段笙黑漆漆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不知为什么背脊突然冒起寒气,本来还想爬起来揪打段笙的赵氏,顿时萎了,不过赵氏蛮横惯了,三角眼里闪过不甘心,顿了顿就在地上撒起泼来,拍着地,哭天喊地起来“呜呜呜,老婆子的命好苦啊,老了老了还受这种罪,老天不开眼,贱种谋杀亲阿奶啦,要死了,要死了,天杀的忤逆种,该死的小畜生不但打我,还骂我老畜生,老头子啊,我不活了,死了算了,大郎,二郎快出来给我打死这野/种”·段家人感觉不对劲,忙跑出屋子。
“干什么呢,这是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赖在地上,这是诚心糟蹋衣服呢”段笙阿爷段长东,眼睛扫过三房母子,又看向自己婆娘赵氏。
赵氏一听·顿时心疼衣服了,从地上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跑到自己老头子面前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你问我干什么,这小畜生不但骂我,居然对我动手,我的手都快断了这野种和她娘一样都是丧门星,吃我的用我的还敢殴打长辈,头生反骨的白眼狼,今天必须打死这个祸害,不能让他再祸害人”·强强种田文·众人看着那圈青黑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的看向段笙。
段笙眼神扫过段家人,呵~今天倒是齐全·阿爷段长东,大伯段明文,大伯娘柳金巧,其子段锦华,其女段文秀·二伯段明强,二伯娘王宝珠,其子段锦武,次子段锦功,老姑段银巧。
所有人表情都不同,有冷漠的,事不关已的,嘲讽的,兴奋的,不管是什么表情,但都在看戏冷眼旁观··段笙注重的看了看正在不干不净咒骂的老姑段银巧,二十一岁还没嫁出去的的老姑娘,性情像极了赵氏,段笙默默撇开眼,那五官真是专长段长东和赵氏的‘优点’,特别那双酷似赵氏的三角眼和塌塌鼻,吃得圆润的脸满是红色痘疮,看上去油腻腻的。
还有跃跃欲试的二房父子三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核桃大的脑仁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冲上来揍人一显身手,那眼里的兴奋明显的很,段笙心中闪过不屑,上梁不正下梁歪。
段长东扫过老妻被捏得已经泛起黑青色的手腕,一看就知道用了大力,皱紧了眉头定定的看着段笙,段笙丝毫不惧的回望,段长东疑惑段笙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过了一会才大声质问“段笙,你怎么能对你阿奶动手而且还骂你阿奶”·“是又如何”段笙稚嫩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冷淡。
“你身为人子孙,这是大不孝就是现在打死你也是应当的”段长东被段笙冷淡不屑的态度刺了一下顿时怒火中烧。
“怎么,看我没病死不乐意了,就想要动手弄死我你们这些年折磨虐待我娘,对我的生死视而不见,长而不慈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谈孝,我看是笑话”·“你你你,你这不孝子孙”段长东气得脸色铁青,呼吸不畅。
“段笙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小年纪口出妄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阿爷和阿奶混账”大伯段明文忍不住出生呵斥。
“叫你一声大伯,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这些年大部分的银钱全进了你们爷俩的口袋,靠自己弟媳累死累活的血汗钱养活,无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大吃大喝上妓院,亏得有脸自称清华这么多年只得一童生,废材”段明文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后就被他遮掩过去。
大堂哥段锦华气得捏紧拳头,死命瞪着段笙,如果不是他娘拉着恐怕就要冲出去揍人了··如今快十六岁也无人问津的堂姐段文秀,长得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愤恨,这愤恨一部分是对段笙,另一部分却是对自己的爹爹和哥哥。
·“和他掰扯那么多干嘛,我就说他是个白眼狼,祸害,直接动手,打死他,老二,给我动手”赵氏跳着小脚,支使好狠斗勇的老二动手。
“哎,娘你看着,儿子帮你揍死这臭小子,到时候您可得记着儿子我的好啊”段明强撸着袖子,眼神凶狠的走向段笙,他两个儿子兴奋的跟在其身后·二伯娘王氏也在一旁兴奋的煽风点火,而其他人都没出声,明显是赞同赵氏的话。
杨氏想要跪下来求段长东和赵氏,段笙紧紧的拉着她不让她跪“娘,别怕,没事的,你在我身后看着就好,他们奈何不了我,以后我护着你”·杨氏一听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儿子身体好了,也长大了,知道护着她这娘亲了。
就算是,就算是以前相公段明秋还在的时候,也从未护过她,总是任她被段家其他人欺辱··段笙不屑的看向二房父子,段明武十八岁,段明功才十二岁,却与那二伯像了个十成十,遇事逞凶斗狠,做事偷jiān耍滑,平时好吃懒做。
段笙的眼神刺激了段明强,提起拳头就往段笙身上砸,段笙轻轻的就闪开,然后一脚就把段明强踹到在地,段明武,段明功也没放过·才十二岁又如何,反正不是好种,而且他现在可是才十岁·“啊~孩子他爹”·“锦武,锦功”·无视王氏的惊叫,和其他人闪烁的眼神,拉着母亲杨氏转身就走。
突然,段笙回头向赵氏呲牙阴森森的咧嘴一笑,瘦得皮包骨的小孩突然间变得十分瘆人,其他人注意力都在二房身上,只有赵氏吓得哆嗦了一下,鬼追似得跑回了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O(∩_∩)O·☆、【6】·回屋后段笙接过杨氏手中的篮子“娘,这些果子经过师傅的处理现在已经可以吃了,我洗洗去。”
杨氏感慨万分‘果然是高人啊,有毒的果子也能整得能吃,笙儿这是遇上了大福气了’·段笙到角落里,把篮子的果子全提取了毒素,这才拿去洗了干净,杨氏非常试吃了一个,非常甜,糖也是精贵物,杨氏自从嫁到段家就再也没有吃过,现在这个果子甜蜜如糖,杨氏很喜欢,段笙看杨氏喜欢,暗暗决定以后多找一些甜果子回来。
段笙摸摸肚子,想还没吃晚饭,又去了一趟厨房,厨房里除了点野菜什么也没有,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只要能吃的粮食都被赵氏锁在了主屋,要做饭赵氏才会打开拿出定量的粮交给当天轮到做饭的人。
段笙无奈,必须赶快搬出去才行,到时候自己做主,想吃什么都可以·看看地上的野菜,没办法,那就煮个野菜汤和着剩下的烤鸡肉将就下,他自己无所谓,大不了夜里饿了出去一趟,但是必须让母亲吃饱。
灶台上只有一个缺口的小罐子装着一点点盐,油被赵氏收着,用到才拿出来,至于其他调料就没有了,村里人家有盐和油就不错了,哪里舍得买酱醋之类的调料··段笙跑回去把剩下烤鸡肉拿出来,野果子拿给杨氏先吃着,才又回厨房把野菜全摘了嫩的洗干净,柴火点着放了些水,先放鸡肉煮了会儿,才把野菜放进去,煮好后放了一点盐,段笙尝了尝,野菜其实味道不怎么样有点苦,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段笙抬着两碗野菜分量足足的鸡肉野菜汤,理也不理其他屋里传来的咒骂哭喊声,施施然回了自家小屋子··主屋有四间房和一个堂屋,堂屋其实就相当于客厅,房间呢一间段长东老两口住,一间老大段明文两口子住,一间段锦文一个人住,剩下的一间做了锁粮的仓库。
主屋两边各接着两间房,北面住着老二段明强一家,段明强两个都是儿子刚好住一间,段明强夫妻住一间·南面两间一间间段文秀住,一间老姑段银巧住,而三房住现在住的地方原来是个牛棚,原来段家也是有牛的,只不过后来卖了,牛棚就空了。
本来三房本来住的是段文秀的那间房,可是后来段文秀大了要分房自己住,房不够怎么办最后段家一致决定三房把房让给段文秀,段笙的他爹在段笙眼里就是个好赖不分的,只护着他们段家的人,苦了自己妻儿的愚倔头,即使赵氏和兄弟们对他并不好,十分看不上他这个病秧子,可段明秋就是一心只为段家人,把自己妻儿丢在一边。
段家提出让三房搬出去住牛棚,段笙他爹没多想就答应了,把牛栅栏换成了扇门,墙上重新糊了点新泥,房顶加铺了点茅草,就这样三房住到了那个很小的牛棚··前生小段笙不喜欢爹爹段明秋,现在的段笙也对段明秋没有好感,段笙心里是庆幸段明秋死了的,如果段明秋还在,以那人的性子,想要分出去单过他是决对不会答应的。
段笙母子正吃得香,王氏还在咒骂哭闹,段老二爷三儿躺床是哼哼唧唧,段明强本来满心的火气,而且肚子痛浑身疼,现在更是被王氏吵得头突突突的疼,火气越发大了“臭婆娘,给我闭嘴,一天到晚知道张着一破嘴胡嚷嚷,你有本事你去弄死那小/杂/种再哭嚷信不信我给你两嘴巴”·王氏被吼得一下,索索脖子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当时光顾着你们爷三儿了”·段明强眼睛一瞪,王氏赶紧大声说“下次我准挠死他”·“小畜生,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绝对要弄死他”段明强脸色扭曲,恨声道。
“要不直接把他赶出去饿死得了”·“你这蠢婆娘脑袋里是牛/粪把那小畜生赶出去,那杨氏还不跟着走,地里活计谁做,你做”·“老娘才不做,谁爱做谁去,那真弄死那贱/种,杨氏会不闹”·“那就别让那贱种死外面唯一的依靠没了,又有我娘压着她,她一个死了男人的老娘们再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不得在老段家老老实实的干活”段明强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怎么干还得好好想想”夫妻两个挤在床上嘀咕起来。
另一边大房屋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段锦文忍不住气愤的道“那段笙忘恩负义,依仗我段家生活,还敢如此嚣张,而且还羞辱父亲,真是该死·”·段文秀小心的瞄了瞄自家爹爹更加难看的脸色,大哥这是读书读傻了,说话不看势头,专踩爹爹痛脚,而且还说人忘恩负义这些年他们老段家对那母子哪有恩,恐怕只有仇可恨阿奶和二伯家败坏名声,连累了她的名声还有爹爹和大哥这些年钱撒了不少,可秀才都没考上,要是他们顶用一点,弄个秀才回来,她的亲事哪还用愁想嫁什么人家嫁能嫁什么人家·柳氏温声安抚气愤的儿子“文儿冲动了,不过是被不疼不痒的骂几句,这有什么,你与他计较什么,不过是个爹死母弱的小孩子,在你阿奶手下讨生活哪儿那么容易,有的是人磋磨他,咱们在一旁看着就行,自己动手没得坏了名声。”
“嗯”段锦文想了想,自己可是童生老爷,君子动口不动手,与一个野蛮人动手实在有辱斯文,再者二伯和阿奶哪有那么容易放过他,想到这儿,段锦文心绪稍平。
这时院里传来赵氏尖利刻薄的咒骂声“王氏你这懒婆娘,缩在屋里干嘛,还不快出来做饭,不想吃饭了是不是作死的懒货造反了,糟家的丧门星,不得好死的畜/生……”·前面是说对王氏说,后面只怕是对段笙母子,段笙听见了也不在意,现在赵氏不敢来找他得碴,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了,倒是杨氏听了心里不舒服极了,段笙也不太会安慰人,只有暗下决心找机会治治赵氏那张臭嘴·夜里众人都在熟睡,月光洒落万物披上微弱的荧光,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接近主屋,在主屋的堂屋门前捣鼓,不一会儿从里面销上的门扣就被挑开了,那道身影进了堂屋走到赵氏房间门口,把一段一头闪着火色的细条小心的塞进门里夹在门上。
这个瘦小身影就是段笙,塞进去的是白天在上山用干树枝做成的简易版香枝,有深眠造梦的功效,至于要做什么梦,段笙当然会帮他们一把,精神力透过屋里对睡梦中的两人进行引导,不一会儿屋里传来急/促的呼吸,不安的辗/转声。
等香枝燃得差不多,收拾好现场,段笙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退出了堂屋··第二天杨氏一如既往地要去地里干活,段笙心里不愿母亲再帮段家干活,但他必须去山里,他不在家铁定得受欺负,所以段笙只有千叮咛万嘱咐母亲干活慢一点,不要太累,反正都撕破脸了,干那么卖力做什么,凭什么累了自己,白白便宜段家。
现在杨氏觉得儿子长大了,有注意了,所以万事都觉得应该听儿子的,她累死累活那么多年,在老段家就没得个好,而且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容不下,随口便是弄/死/打/残,就算她脾气再好也是不想再忍了反正儿子也说了今后吃食不靠段家,他会带吃的回来,而且迟早是要搬出去的,儿子说什么她都信。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觉得本文还可以的话就支持一下,谢谢~\(≧▽≦)/~·☆、【7】·接下来几天,杨氏听了段笙的话,干活不再像以前那么拼命,所以也没有以前那么累,段笙天天给她送吃的,再也没饿肚子,还顿顿都不是鸡就是兔,而且段笙还在鸡兔掏空的肚膛里还塞进山里找的野菜、佐料一起烤,吃起来很香很好吃,还解腻。
而段长东和赵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日日夜里噩梦连连,床上辗转反侧,偏偏无法醒过来,就这样接连几天下来,精神萎靡不堪,食欲不振,平日里一惊一乍,特别是看到段笙母子时,躲躲闪闪,又恨又怕。
这天夜里,段笙等杨氏睡着,这才一如平时的放开精神力笼罩整个段家··强强种田文·“诶呦,怎么感觉全身都在疼,我说老头子,这几天咱俩天天做噩梦,老三一家血肉模糊,张牙舞爪的瘆人得很,每每都要撕我的肉吃,诶呦,弄得我都不敢睡了,这是死了都不让我安生呐,果然到了哪里都是不孝子要不,明儿我去请村西头的王神婆看看咱们这是咋回事儿要我说老三家那小崽子邪气得很,明明以前都病歪歪的,上次不是说都快不行了吗,怎么才一天就好了,别是鬼附身来咱家作怪吧”赵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拍拍这儿揉揉那儿,疑心段笙身上有脏东西要害她,想想心肝就一颤一颤的。
段长东以前也是念过书的,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事儿实在邪门,这两天他也糟心得很,只不过他是大老爷们胆子大点,所以不比赵氏心惊肉跳“那,那明天你去请她来看看。”
段长东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就算没什么也好定定心··躺屋里的段笙笑了,村西头的王神婆,这人段笙认识,因为那婆子还给他爹驱过病呢,一走村串乡装神弄鬼的老婆子。
有的人家舍不得请郎中,就经常请那王神婆驱病,谁让请郎中花费实在是贵得很,神婆驱病便宜,老婆子精着呢,接的都是小毛病,她捣鼓的药汤应该就是普通的感冒头疼之类的药方,所以也没出过什么事,好了也都归功她,王神婆平时还连带着算算命驱驱邪,要说算命,段笙就笑了,屁大一点儿地方谁不知道谁,还用算·呵~今天去关顾一下老神婆,与她交流交流。
段笙出了段家,快速向村西头而去,这几天段笙的身体越发的好,速度也越发的快了,气色越来越好,现在的段笙再不像原来那样,活像一个僵尸娃娃··不一会儿,段笙就到了王神婆家,王神婆家三间砖房,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丈夫早年服劳役期间病死了,儿媳难产一尸两命,老婆子还有个儿子,儿子自从儿媳死了就见天的不着家,之后也没想要成亲,天天在外面混,王神婆心也宽,管不了就不管了,而且他儿子虽混但也算孝顺,找人帮自己老母亲,围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砖墙,墙头还立着密密麻麻磨得尖利的瓦片,门也弄了一个特大特结实的门,不知道的光看那门还以为这是一大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寡妇在家,家中钱财怎么不招人惦记,多亏了这些,王婆子才能安安生生的过了这么多年,因为儿子是个混人,平时也没人敢找麻烦。
那高墙上的暗器,要不是段笙事先就知道,身手也好,不然还真会着了道·精神力笼罩王神婆家,她儿子不在家,就只有她一个人,虽然大家都叫她神婆,王婆子,但其实她才四十多岁,只不过早年丈夫死了,日子艰难越发难过,本就因夫逝肝气郁结,再然后自己一人带着儿子艰难度日伤了身体,看上去就如六十岁的婆子。
王婆子这人本质不坏,就是吃饭的本事颇受争议,记忆中王婆子嘴十分麻利,没办法,平时走村串户的套情报,还有就是算命啥的得靠那张嘴吃饭,不会说怎么能行··不坏,聪明人,所以段笙也不打算装神弄鬼,威逼恐吓,直接翻墙进屋弄醒,恳谈一番……·“谁”王婆子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心中惊疑不定,大门可是从里面销上的·“王婆婆,我有事与你一谈,还请开门。”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进的我家我可是会捉鬼的,尔等还不快快退散”听声音稚嫩得很,还让开门,难道是鬼童门绝对不能开,开了还不死定了·王婆子也不想想,真是鬼,哪还用的着她开门,直接穿墙穿门不是更快更直接·“呵~我不是鬼,我是村里段家三房段笙,找婆婆有事相商。”
“不对,段笙那小哥儿身体病弱根本不可能进得了我家”·“得遇高人,病体已好,还习得武功,你家那墙还真挡不住我,何况我如真是鬼,你这房门还不如同虚设是不是段笙开门一看便知。”
段笙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等在门外··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王婆子小心的用油灯往前照,仔细瞅着段笙看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你这臭小子,吓我一大跳,有事白天说不行大半夜的,怎么能乱翻墙,就不能就不能规规矩矩的敲门真是的”·“我也不想的,可是这事不能拖,明天可就晚了,而且敲门又怕您听不见,用喊的肯定会惊动旁人家。”
“算了,进来吧,有啥事这样急”王婆子也没继续为难段笙,村里谁不知道这孩子可怜,真有事能帮便帮吧··坐定后,段笙这才与王神婆徐徐道来。
王婆子听完段笙的请求,拨着灯芯想了一下才看向段笙“我虽也会帮别人算命驱邪,但到底心有把尺,无伤大雅,不曾做过分扰人家宅之事,你不怕我不应你”·“不管如何尽力而为,不做怎么知道不成,即使不成再想办法就是,我既成长,就当护母亲安康,而段家这狼窝必须离开而这事成了,婆婆算是做了好事。”
段笙抿抿唇开口,眼里语气中满是坚定··王婆子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对面因长期营养不良,瘦小如六岁孩童的男孩“笙哥儿孝顺,是个好孩子这个忙,婆子我帮了,唉你娘是个可怜人,比我当年还要艰难,不过你确定不是分家,而是要休书”·“恩,就要休书。”
段笙点点头··“分家另过不就可以了,这样还能分得一点儿东西度日,如要休书可就是等于段家休弃了你娘,不但名声不好听,还得不到一点儿东西,你和你娘出来后要怎么生活”王婆子担忧的道。
“如果只是分家的话,段家只怕以后还要纠缠,就算我们搬出去住,恐怕还是要为段家当牛做马累死累活而且凭我阿奶的性子,只怕是净身出户而要休离以后,就与段家再无干系,而那名声要之何用,母亲有我奉养,今后定会衣食无忧。”
段笙也不嫌王婆子多话,反而觉得王婆子人不错以后或许可以常来往··“就算你娘拿了休书出了段家,但你呢,你是段家子孙,他们怎可能让你与你娘离开”·“那就让他们自愿与我断绝关系,文书手印为凭为证,以防他们日后纠缠不休。”
断就断得干脆彻底,分家藕断丝连,麻烦·“笙哥儿你想的那个由头,与你名声大损,那名头一出,以后谁还愿意嫁你”王婆子看段笙坚定不改注意,不由也急了,这孩子还是太小,不知道名声是如何的重要。
段笙听了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我知婆婆好心,不过,名声与我犹如过眼云烟·如是真心,又怎会在乎虚无缥缈的名声一说,万事顺心顺其自然就好·”·王婆子看段笙是真的不在意,突然好似想起什么,迟疑道“笙哥儿身体好了”·段笙点头。
“习得武功”·段笙又点头··“那就好,你娘亲有保障了,这样的话,段家还是离了好”·段笙点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8】·从王神婆那里回到段家,段笙继续如前几天一般,依然点了一段香枝,只不过至此梦境引导稍稍改变,梦里没有血肉模糊,没有张牙舞爪的厉鬼,只有凄凉,浓郁窒息的凄凉,前途断绝,穷困潦倒,走头无路,满目石碑,断子绝孙是谁造成这一切对,是三房母子,是他们,他们是克星,煞星,必须远离对,赶走他们赶走三房母子断了关系,再也没有一丝牵扯,是的,这样段家就会子孙延绵,前程似锦,高官厚禄,富贵余生·这次沉睡中的老两口,呼吸比以往更急促,动静越发的大,段笙看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以免太过造成心悸,便开始慢慢的安抚两人情绪,直到两人在睡梦中漏出志得意满的笑,这时段笙也笑了……·第二天,赵氏一早就出了门,经过昨晚,赵氏越发的想请王神婆看看,如果那母子真是煞星,如果赶了他们,真的能如梦中一般富贵荣华……·赵氏越想越兴奋,小脚走得越发的快了,那双三角眼激/射/出刺眼的光芒,吓得一路上的同村人绕道而行,实在是算计的眼神太明显,大家都怕自己不小心掉进段家这个臭泥坑。
王婆子早就等着赵氏来,所以赵氏很顺利的请了王神婆回家··今天段笙没去山上,杨氏也没去地里,早在赵氏出门前,段笙就和母亲杨氏透了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杨氏表示她的名声无所谓,只是当心段笙娶不到媳妇,段笙表示只要有本事,哪愁没人喜欢,名声当不了饭吃最后杨氏表示一切都听儿子的,争取今天彻底脱离段家·所以当王婆子看宅时,段笙母子俩都待在屋里,杨氏眼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娘,没事,万事有我·”段笙无奈的看着杨氏紧张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恩,有你呢,不过还是静不下心来,没事,走走就好多了,呵呵”杨氏不好意思了。
王婆子把段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表示宅子没问题是座好宅,也没脏东西··赵氏忙问“那人呢,我把他们都喊出来,大妹子你给好好看看,还有段笙那小兔崽子,忒邪气,你给看看是不是有脏东西在他身上”赵氏凑近王婆子小声说的。
“叫吧,一次给你们全看了·”·赵氏听了忙把段家所有人都叫了出来,包括段笙母子,除了段长东和段笙母子,其他人都一头雾水··“诶呀,你们这是在哪沾染的煞气,年轻人还好,年纪大了的怎么受得住啊,我说老姐姐,难怪你脸色如此差一开始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哪知道你们全家居然全都沾染上了。”
王婆子惊讶的来回看着段家老小··“什么沾染了煞气,怎么回事那怎么办”赵氏慌了,其他人也惊了。
·“哎,不对站后面的那俩人是谁煞气居然如此之重,特别是那小孩儿”王婆子故作惊诧的指向站在后面的段笙母子,其他人一听如避虱子一样跳开。
“那是三房家的,难道煞气的源头是他们母子那,那该怎么办”赵氏联想起晚上的梦境,越发觉得她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全家都要被他们母子给害了·“别慌,别慌,有我在呢,大妹子,他们母子的生辰八字与我看看,是不是一看便知。”
赵氏也不知道段笙母子的生辰八字,可她脸皮厚,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或是尴尬的,催促着杨氏报出两人生辰八字··“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生来带煞,煞气随着年龄增长而渐浓,十岁之前,身子承受不住煞气而现病弱之态,十岁大劫一过,身体不治而愈,我只问你们,是也不是”王婆子眯着眼睛念念叨叨了一会儿,便做恍然大悟之态。
“对的,对的,前几天还病着呢,这几天突然就好了,力气可大了,一脚就我男人踹倒飞了”二伯娘王氏兴奋叫嚷起来,她就说那贱种是煞星,倒霉蛋·王婆子抽了抽嘴角,自家男人被踹了,用得着那么高兴这是有仇呢吧·“那就不会错了,煞气如此浓重如墨,煞神转世其母因生育煞神转世也变成半煞之身,怪不得你们人人都沾染上了不少煞气,而凡人哪受得住这些轻者诸事不顺,噩梦缠身,重者病魔缠身,短寿丧命”段笙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对王婆子的话无动于衷,段家人想想这几年还真是不顺,特别最近几天,回过神来更是觉得王婆子说得对。
“那要怎么化解,如此煞星是不是要烧死”赵氏又怕又恨,此时的三角眼里狠意昭然,其他人恶狠狠的瞪着段笙,现在大家都已经认定段笙是个煞星。
王婆子心中叹息,如此亲人,不要也罢,不过面上依旧摆着高人范儿“煞神即使不是福禄之神,但也实实在在的神,如你们将他转世害死,就是强行阻断了煞神的凡尘历练之路,招了他记恨,恐怕你们世世都将遭他报复。
煞神与杀神最是凶厉,诸天神佛对他们也多有忌讳,肉体凡胎怎能与之相抗”·强强种田文·这下段家老小也不敢瞪段笙或是烧死他了,特别是赵氏,简直都快急哭了,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导致从她肚子里蹦出这么一个煞神,打不得,更是杀不得,这是要她老命啊这是·段长东看老妻伤心得哭天抹泪,其他子孙眼里的惊恐害怕,自己也堵的慌,只得对王婆子拱手“大妹子可有办法解决”·“办法有是有,就是要看你们做不做得到。”
“大妹子直说就是”·“罢罢罢,算完这一次,我也是元气大伤,以后也不能在行此道,还不如趁现在就与你们说清楚”王婆子顿了顿··“谢大妹子仁义”·王婆子也不在乎什么仁义不仁义的,反正以后是不想再做这行了,借此机会脱离此道也算是收获了“首先杨氏已是半煞之身,与其子煞神转世已经连为一体,不能强行分开,以免产生怨气。
如果是外人,只要远离了,沾染的煞气时间久了就会自行散去,可你们不同,你们和这孩子有血缘关系,而这孩子又与其母为一体,所以现在唯一让你们的运道不受他们影响的办法就是,杨氏不再是段家儿媳,这孩子不再是你段家子孙”·“是不是把他们分出去另过,远着就可以了”段明文出声道。
“分家不行,虽然分出去了,却还是段家人·”·“这,大妹子,你说的难道是……”段长东猜到了,但是犹豫了,没了杨氏,地里的活儿……而段笙到底是段家子孙……·赵氏也有点犹豫,那小畜生断了就断了,可是杨氏如果走了,家里的活儿谁干·其他人明显也想到了,本还嘀嘀咕咕的声音顿时消了音。
“你们如果实在舍不得他们母子,也可以只把他们分出去,不经常接触也就不会经常出现噩梦,病痛,不过福禄寿还是被影响·”·段家人一听,也不犹豫了,到底还是命更重要,至于活儿,段家又不是没人。
段家人现在想的是赶紧弄走这对煞星母子,至于活计他们都想着反正到时让别人做··看他们心里有了决定,王婆子接着说“现在只要让这孩子剪下自己的头发,焚烧于段家大门前,焚髮断亲缘一定要请里正和村里德高望重之人为媒介,再写下断亲文书以告诸天神佛,彻彻底底的断了关系才行,再写下和离文书予杨氏,断了烟亲关系,我再与你们做场法式去去煞,这就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支持,各种求(&gt^ω^&lt)喵·☆、【9】·赵氏真是怕了,王婆子话才说完,她就使段明强去请里正和另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阿公。
大山村的人都是从其他地方迁来的,也不过三代人,所以还没形成宗族,几位老阿公就是村里阅历德行都很好的老人,村里有事都是里正和几位一起商量··不一会儿,里正和几位老阿公就聚到了段家,还有一些好看热闹的村民也闻风而来,还没正式开始,段家就已经热闹非凡。
“长东,到底是亲孙子,还有那杨氏也是贤惠的,这影响不好,特别是你家不是还有两个正念书吗你不怕坏了他们的名声你们可要再考虑考虑”里正和段长东是一辈的,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
“我们这也是不得已”段长东顿了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就开始吧”里正看他不准备改注意,心里暗暗摇摇头,也不再多事,毕竟这不是同族,他们只是外人,做个见证还行,其他就管不了,各家管好各家就行。
“我们已经听明武说了个大概,段家要与三房独子段笙断了亲缘关系,并且以文书为证以告天地”这时看热闹的人‘轰’的一声炸开了,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是怎么回事,断亲是不是要赶出段家”·“老段家这是闹什么呢,这不是逼孩子去死吗,那笙哥儿好像才十岁吧”·“是十岁,而且身体还不好,这是造孽哦。”
“肯定是段家容不下呗,那崽子见天病着,又不能像他娘一样干活,赵老婆子嫌弃他吃白食,这可是我听他家二房说的”·“啊,这也太……哎,小孩子能吃多少,大人一人省一口都能够让他吃个涨肚。”
“吃啥白食呢,老段家怎么好意思,那杨氏可是当牛做马的帮他家干了那么多年的活儿,想想当初花儿一样的人,再看看现在杨氏的样子,累死累活的还不能给人儿子一口饭吃再说只怕这些年那娘俩就没吃饱过,你看段家几口圆润的,在看那母子瘦的都不能看了”这话出自一位粗壮婆子的口,这婆子也姓杨,性格泼辣,心地却是不错,时不时地会照顾下段笙母亲杨梅儿,而且杨婆子平时就十分看不上段家的作为。
段笙也不管别人各色的目光,一直都护在母亲杨氏身前,杨婆子看了欣慰地点点头,梅儿这是有靠了··段长东和好面子的大房一家,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黑,要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那对母子是煞星,他们这样做是不得已的,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真是想要把这些多嘴多舌的人全赶出去·“大家静静,大家静静这里不是吵闹的地方”大家都很尊重里正,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里正清清嗓子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段家予杨氏和离放妻文书,今天两件事一起办了。”
理所当然的又一次炸开了,大家都在讨论,段家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舍得放杨氏走,要知道这些年段家可是把杨氏捏的紧紧的,天天当牛使··段锦武最先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段笙母子大声道“你们乱讲什么,关我们什么事儿,是他们,他们母子是煞星转世,会克人”·“我哥说的是真的,这可是王神婆算出来的,他们还克得阿爷阿奶天天做噩梦”段锦功见许多人都不信他哥说的话,忙跳出来证明。
“呸大的丧门星,小的煞星,就是因为他们我们家才不得富贵,哼我大哥和我侄子没当上官老爷肯定也是他克的”段银巧瞪着与赵氏一样的三角眼,觉得她没当上官家小姐就是因为段笙母子克的。
段明文和柳氏听了,越想越觉得妹妹说的对,不然以他(她男人)的才华怎么会连秀才也没考上段锦华与自己父亲的想法一样,他想着如果没了段笙母子,他肯定会前程似锦·众人看段家其他人没有反对这种说法,顿时惊疑不定,难道段笙母子真的是煞星·许多刚刚还在为母子说话的人顿时噎住了,这要真是煞星,也难怪段家要断了关系,换他们可能也会这么做,毕竟一大家子人,怎么能为了两人都折了。
只要少数几人依然觉得段笙母子可怜,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真心与否,待看以后如何便知··里正也是听了这煞星的说法的,虽然觉得那母子可怜,但心里到底是有了忌讳,只想快点弄好了,离了这里。
写好了两份文书,让双方摁手印,段笙的断亲文书十分顺利,到了那份和离文书却出了意外,虽是意外,但却在段笙意料之中··原来那赵氏越想越不甘心,不甘心杨氏就这样跑出了她的手掌心,以后不是段家的媳妇,杨氏怎么可能还让她如以前那般拿捏但考虑到煞气,又不得不这样做。
所以她眼珠转了转,突然改口段家不合离,只休妻还快速的撕了那张和离文书,让里正给重新写一张休书··杨氏早已与段笙商量过,知道赵氏会来这么一招,也想得清楚,所以也不在意,就算是休书又怎么样,接了又不会掉块肉,再者杨氏也没想过再嫁,要那好名声干嘛,自过自的日子,儿子有本事,不靠别人,还愁什么而段笙想的是,张大山要是敢嫌弃他娘,他就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里正看正主都没意见,也就没说什么,又重新拟了一张休书,赵氏得意的看着杨氏摁下手印“哼你就是我老段家不要的弃妇,只能带着个煞星儿子当一辈子寡妇。”
段笙把杨氏拉到身后,挑起唇角温和的看着赵氏“阿奶总是找娘叙话,看来是舍不得我这个孙子,要不我不走了,留在这里也好孝敬阿奶·”·赵氏三角眼一瞪,慌忙转身就走“谁要你孝敬,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段家子孙了,我们老段家以后没你这个人,赶紧走毁家的丧门星”·段笙也不在意赵氏的逃跑,转向一旁的里正“里正爷爷,麻烦把这两份文书在衙门备案,以防以后有什么牵扯,这份情以后我定当回报。”
然后给里正鞠了个躬··里正连道不麻烦,言这不过小事一件··“段笙,你真的要要如此做,这样就彻底断了啊”段长东不敢置信的一脸你好无情你好冷酷的神情。
段笙不屑的回望“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我不过是称了你们的心意,不是吗”·段长东被噎了一下,琼瑶式的表情维持不住扭曲了。
里正和其他人全抬起头当没看见··段笙结过王婆子递来的剪刀,眼都不眨一下的剪下了枯黄的长发,留了能盖住耳垂的短发,毕竟技术不好,再短就啃了··接下来段笙看着王婆子捧着断亲文书,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什么,在段家门口烧了他减下来的头发。
这时大家才知道这是真的断了个干净,不但道衙门备案,好剪了头发焚烧,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随便剪·不一会儿就有人注意到,杨氏母子只提了个小包袱,一看就知道只有几件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有,再看两母子满是补丁的衣服鞋子,只怕是穷得叮当响,段家做得也太过绝情,居然什么也没给那母子,这些年真是白伺候这老段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谢谢·☆、【10】·段家连他们娘俩一只用的那床破被褥也不让他们带, 段笙现在也没功夫和他们闹,带着正愁没地方住的杨氏,往大山的方向走,虽然王婆子曾说过让他带着他娘到他家住一段时日,但到底不方便,特别王婆子还有一个鳏夫儿子,那就更不能去了,去了还不被村里人说闲话。
离了村子不远的一背静处,杨氏就看到一个木屋,木屋不大,不过这两人绰绰有余··这个木屋是段笙这几天抽时间建的,一根根小腿粗的树桩直接埋在地下,围成一圈留了门的位置,外围用草密密的围起来用又细又结实的树藤固定住。
至于门段笙也用木棒做了一个,用粗树藤把门和木屋绑在一起,结实的同时又使之不影响开关移动··屋顶用树棒搭起来,铺了茅草,盖了一种叶片叶片又大又厚实且可以更好的防雨的麻叶。
·屋里因为没有床,段笙又怕地上潮,所以垫了厚厚的干草,到时褥子垫上就可以睡了··杨氏从看到这个木屋就一直很高兴,屋里屋外的看个不停,这可是她儿子建的,今后就再也不用受段家的作践,儿子又有本事,这一刻是她这些年来最高兴的时候了。
“笙儿,这么粗的树桩你咋弄的·”杨氏从里面摸着一根根腿粗的树桩··“娘,现在我可厉害了,这么粗的树,我可以轻易弄倒,现在先将就住一段时日,等以后赚到钱了,我们买地盖大房子住,你想要啥都可以买。”
“恩,娘享你的福·”杨氏抹抹眼泪··段笙估摸时间,还没过午,现在大概十点左右,他打算进山一趟“娘,您在家,我进山猎点东西,等会儿拿到镇上去卖,家里什么也没有,像被褥,锅碗瓢盆,粮食油盐这些必须买。”
“可是今天你师傅不在,山里危险得很,娘不放心·而且来回就是三个时辰,再加上进山用的时间,回来时天都黑了,路上看不见还不安全·”杨氏担心的很,特别是那山里可是有狼的,虽然从没下过山,但晚上还是能听见狼叫的。
强强种田文·“娘,没事儿,你看”段笙一拳砸在地上,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坑“我都说现在很厉害的,再说我现在有功夫在身,可不单是力气大,速度也很快,即使遇上狼,打不过我跑就是了,它绝对追不上我。
而且如果到时来不及回来,那就在镇里住一晚,还有,娘不是早想去看看阿公和阿婆还有小舅舅了吗”·杨氏听段笙提到自己爹娘和弟弟,眼睛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当年不得已从绿柳镇远嫁大山村,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爹娘和弟弟到底怎么怎么样。
这些年困在段家不知道那些人这些年还有没有去骚扰爹娘,杨氏心里不由升起担优··“那就去看看你阿公阿婆,你进山要小心”·最后段笙在杨氏千叮咛万嘱咐下进了山,而杨氏也决定到附近见一点柴,不但做饭要用,现在早晚渐渐开始冷了,晚上也可以烤烤火。
段笙手里拿着一支石枪,这支石枪是他前两天随手磨得,枪头磨得尖利,用结实韧性好的树藤,紧紧绑在一根木棍上,剥了皮的木棍入手光滑,整支枪立起来比他还要高出一些。
段笙快速的穿梭在林间,精神力辐射而出,精确的寻找着猎物,不管是什么都逃不开段笙的精神力··不一会儿,段笙手里就提了一堆猎物,有好几只野鸡和野兔,还有一只狍子和一只灰毛狐狸,全都只是断了腿或是敲晕了,他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不过钱嘛最好多多益善,他准备往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野猪,大狍子,要买的东西多,银钱多点才凑手,去一次镇上真心麻烦。
段笙把猎物用树藤拴住脚,放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准备回来时一起带走·遇到狼段笙选择了避开,不是弄不死它,而是狼这种动物群居且特别记仇,他招惹一只,只怕其他狼随着气味找下山,他自己倒不怕什么,但怕它们遇上杨氏,所以安全起见段笙都没对狼下手。
他的运气很不错,没过多会儿,就遇到了两只鹿,一只体型很大的雄鹿和一只略小的雌鹿,·太棒了段笙眼睛发亮,即使是新纪元时代已经没有鹿这种生物了,但是依然留有关于一些地球世纪的动植物记载,鹿就是其中一种最补的,并且身上多处具有药效,这应该能卖不少钱。
两只正在准备创造下一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颗石头同时打断了后腿,然后快速上前用树藤绑住两只鹿没受伤的前腿,一直都是用石头就能解决,所以石枪一直都没用上。
山路不平多石子树枝,段笙怕拖坏了皮毛,两只鹿敲晕叠在一起,一手抓前腿,一手抓火腿的扛着往先前放猎物的地方走,之后又扛又挂的带着猎物下山··杨氏看这么多的猎物,想到路远到时肯定不好带,就准备去村里租牛车,段笙也觉得有牛车要方便一点,就让杨氏提两只兔子去抵车钱。
“娘是一个铜板没有,也只有用野物抵了,不过不用两只,平时从村里到镇上跑一趟牛车,也就能赚三十多文,一人一文钱,还累牛的很,一只兔子大概也能买四十文,一只就够了。”
杨氏真是没钱付租金,她现在也许还比不得叫花子呢,那叫花子也许还能从鞋底找出一个铜板,可她却一个铜子儿也没有··“娘,你忘了咱们现在是啥名声了多提一只去,多了好处,也不怕没人不借。
对了,趁您去租牛车,我再进山一摊·”·杨氏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对,就提了两只兔子,走前又吩咐段笙一定要小心··这次段笙换了一个方向进山,同样的看见能吃的会动的就扫荡起来,除了狼避开,其他不管什么都不放过,除了野鸡野兔,还捉了几只大如兔子的竹鼠,这一次虽然没遇到狍子和鹿,但却遇到了一只野猪在找食。
野猪皮厚,只战斗力挺强,所以这次用到石枪,直到弄残了三条腿,野猪这才再也动不了,段笙才注意到野猪倒地的地方,有一株被压倒的人参叶,这时的段笙才突然意识到今天光顾着打猎,居然没想起来草药也是可以卖的·段笙小心的把人参刨出来,他也不知道这参到底多少年了,反正比他见过的人工种植的人参要大多了,人参须子也很多很长。
而且人参也不多嘛,这几天他都只见到这株,看来这儿野物多的后果,就是直接造成珍贵的药材被啃食掉的下场,这些动物真是太会吃,太享受了·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谢谢·☆、【11】·段笙凭着感知挖了不少草药,都是捡着能量强的挖,能量强年份自然就高,没多久就找了一堆的药材,太多不好拿,他就脱了衣服兜着,因为野猪太大,其他东西也很多,所以这次他决定跑两趟,第一趟先提了草药和那些小型猎物下山,下山后又重新拿了一件衣服穿上,那衣服依然满是补丁,第二趟才扛了野猪下山。
等他第二次下山,杨氏已回来了,小屋外面停着一辆牛车,杨氏和一个老头正搬着猎物··老头先看到的段笙“笙哥儿回来了”·老头看看段笙扛着那头俨然比段笙大几倍的野猪,居然没被压垮,眼睛瞪得老大,知道段笙走进,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好小子,这么大的野猪,老头子我可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猎物,笙哥儿果然长大本事了。”
“笙儿运气好,遇上他师傅,不但病好了,还习得了武功,之前这些野物,我是想也不敢想的,想不到今时今日,笙儿居然能够有次本事·”杨氏满心的感叹。
·“福气,这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王秀芬那都是唬人的,我和我家老婆子是不信的,你们别放在心上,今后好好过日子·”段笙好像记得赵氏念叨过王神婆就叫王秀芬。
“我和我娘都没放在心上,从今往后自过自的日子,也没碍着谁,对了,以前我都喊您李爷爷的,不过既然不是段家人了,以后还是按我娘这边的喊,以后喊您李阿公。”
段笙直接把野猪放牛车上··“不过是个称呼,喊啥都成·”·段笙笑了笑继续搬着猎物“李阿公,晚上我们可能不回来了,您是自己先回来还是在镇上住一晚,要不还是在镇上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到时住客栈的钱我替您付。”
这李阿公是今天在段家帮他们说话的杨婆子的老伴,人很和气,平时没事做就经常用牛车带人进镇,赚点花销··“这乡下人哪住得起客栈,那花费太贵,就不用了,到时送你们到镇上,我就抓紧时间回来,我随你们一起去也是怕你们不会赶牛车,到时就别浪费钱了。”
“不浪费,等这些卖了,我们就有钱了,到时看吧,如果晚了,那就在镇上住一晚·”·“哎,行,到时看,如果还早就回,晚了,就住一晚。”
“这么多东西太招眼了,还好我带了张草席,来,盖严实了,村里嘴碎,不老实的人不少,小心点好·”李老头段笙一人拉一角把猎物盖上,母子俩也上了牛车,坐在车辕上,脚也可以压着草席,以防草席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牛车一路摇摇晃晃走着,经过村里,不少人都好奇牛车里装了什么,村里人可不认为车里的东西是段笙母子的,所以都没理他们,向李老头打听,不过李老头也不告诉他们,有那不老实的,想要掀开草席偷看。
却被段笙恶狠狠的一眼瞪得缩回了手“东西又不是你的,瞪什么瞪哼,果然是煞星投生的”·还好那些想偷偷看的到底没强行拉开草席,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怕段笙煞星这个名头,只不过是顾忌李老头,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李老头经常用马车带人进镇,他们都怕闹僵了下次想进镇,李老头都不带他们了,还有一点就是李老头家有几个儿子孙子都长得又高又壮,到时惹了人家一个就顶人俩,这不是诚心找不自在嘛·出了大山村不久又从窝塘村边上过,段笙无奈了,这牛车实在太慢了,不过东西太多,用牛车不行,这古代的交通工具,不管是驴车还是牛车都超慢,只怕只有马车速度还算快,不过马啊,比牛和驴精贵多了。
终于晃到了绿柳镇,段笙第一次来绿柳镇,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镇子叫做绿柳镇,那是因为镇上沿路而来种着不少柳树··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小集已经散了,关于大集听李老头说已经过了,七天一大集,如果想赶大集的话还要等五天,小集天天早上赶,不过人少的很,大部分都是只是镇上的人。
大集七天一次,附近不少村子的村民,都会赶来买卖东西,也有别处来的游商,非常热闹··那么多猎物,现在只有卖到酒楼和镇上的大户人家,段笙最后还是决定到酒楼,毕竟酒楼的用量大,收购量也大,应该能全部买下他的猎物。
牛车停在“回味楼”旁,段笙让娘亲坐车上等,听说古代女人不能够抛头露面不过他自己去就行,跳下牛车,进了酒楼门··杨氏现在是万事都相信段笙得很,都快忘了他还是小孩一个。
迎面而来的活计年纪不大,看见段笙也没嫌他穷酸就立刻赶出去,反而和气询问段笙··“小哥儿是吃饭还是有事儿,还是找人”·“我不吃饭,有事儿找掌柜的”·“小哥儿能说说是什么事吗”·“我有一些猎物,活的,很多,比如说鹿,野猪,狍子,野鸡,野兔……”·伙计一听有这么多的野物,而且还是活的,立马说了声稍等,就跑去喊掌柜。
掌柜闻讯而来,他现在缺的就是大型野物,野鸡野兔经常收得到,大型猎物就很难收到,这年头猎户属于高危职业,所以猎人就稀少,大型野物也不容易猎到,动静大了还会引来狼群或老虎,除了祖辈都是猎户家,或是实在缺钱会去冒险之外,大部分人家都是以种地为主,闲时才会到外围设几个陷井,做几个活套,有没有收获看运气。
而且,他听伙计说都是活的,活的就代表新鲜·“我就是这回味楼的掌柜,就是你说的你有活的野物还很多”回味楼的掌柜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身材瘦小的小男孩,心中满是怀疑,但面上一点没露。
“就是我·是不是看过就知道,猎物全在外面的牛车上·”段笙也不在意这掌柜的打量,东西能卖出去就行,看他的模样就知道这生意决对能成。
回味楼掌柜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端着大人架子的小孩,有趣极了“鄙人名叫高有财,你叫我高掌柜就行,对了,你叫什么几岁了有没有七岁你家大人在外面”·段笙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掌柜一眼“我家大人是在外面,我叫段笙,而且我十岁了,我能做主”·高掌柜觉得他从小孩眼里看到了幽怨·其实段笙是挺幽怨的,十岁的年龄七岁的身材,真是够了一点都不威武必须狠狠的补·杨氏下了牛车,拘禁的与掌柜见礼。
段笙掀开草席,露出牛车里的东西,高掌柜看了,连道几个好“居然真的都是活的,太好了”他翻看了一下,都只是伤了脚,除了野猪伤得重,留了不少血,看起来有点焉,其他的至多破了点皮,甚至养养绝对能活蹦乱跳的,最让他喜欢的是两头鹿。
“这些我全要了,因为全都活着,就给你多算点,以后如果还有一定还要卖给我”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还真是小孩做主,只是他奇怪哪里来的这么多猎物,怎么捉到的·“只要价格合理,以后一定会来。”
潜意思就是你给少了以后就不来了··高掌柜呵呵一笑,拿起随身所带的算盘,开始拨弄··“那你就放心吧,我们回味楼的信誉很好,不会欺你,恩,野鸡三十五文一只,有十只;野兔四十五一只,有四只;足鼠这个不如野兔卖得好,三十文一只,有八只,这里一共有七百七十文,也就是七钱零七十文;这些零散的先给你”说着把七钱银子,和七十枚铜板数给段笙。
“咱们接着来,这只狍子八两,这里有只有一只;野猪因为比较大算十二两,这只灰毛狐狸,肉不行,皮毛色虽不好但也值五两,最后就是两头鹿,公鹿比较值钱,五十八两,母鹿就便宜多了,二十五两,一共一百零八两。”
·“段小哥要现银还是银票”··强强种田文“现银”·因为银子太多,高掌柜身上没带这么多,所以回了酒楼拿银子,不一会儿就把银子拿来了。
而李老头吃惊居然卖了这么多银子,不过李老头是个心宽的人,也不眼红,人家凭的是自己的本事,那是眼红不来的··段笙收好银子,又跟着牛车去了后门卸猎物,段笙帮着把大型的猎物搬进院子。
一众后院伙计和高掌柜,全惊呆了,怪力小孩·高有财高掌柜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你看随便来一小孩就是厉害人物,怪不得人家能有这么多猎物·卸完猎物,李老头看时间还早,坚持要回去,只怕家里人当心,最后段笙母子只能别了李老头。
段笙把依然用他的衣服兜着着的药材,拿到药铺估价,人参已到百年,卖了三百两,其他的卖了六十七两,段笙要了三百两的银票,六十七两的现银,加上卖野物的钱他现在有现银一百七十五两七钱外加七十个铜板。
“娘,先去看阿公阿婆和小舅舅吧,东西等回去的时候再买·”·“好,先去看你阿公他们,自从十五岁那年出嫁,我已经十一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娘,这些年阿公阿婆和舅舅难道没去段家看你吗”小段笙曾听过母亲杨氏讲过娘家,语气是充满怀念与眷恋的,看得出阿公阿婆对母亲非常好,但又为什么不去看自己的女儿·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谢谢·☆、【12】·“你阿公阿婆去看过我两次,你阿公是秀才,你阿奶当初就是贪图这个秀才名头,才让人上门说亲的,哪知我与你父亲成亲没几天你阿公伤了腿瘸了,不能继续烤功名,而镇上的私塾因为你阿公身有残疾,也不愿意请他教书,你阿奶知道后非常后悔结了这门亲,但已经成亲,后悔也晚了。”
杨氏顿了顿,眼眶泛红“你阿奶她……每次只要你阿公阿婆去看我,就在门口堵着你阿公阿婆骂,后来我不愿你阿公阿婆受这样的苛待,就让他们别去看我了,而我也被你阿奶拘在段家不准回娘家,她就怕我帮衬娘家,这就是你阿奶喜欢磋磨我的大部分原因。”
段笙眼睛眯了眯,赵氏那老婆子,果然不应该让她的日子太过轻松·杨氏顺着记忆的路,带着段笙来到一扇斑驳的门前,她心如擂鼓,踌躇着上前敲敲门。
“你们是”门开了,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疑惑的打量段笙母子··杨氏在开门那一刻就呆住了,这人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段笙看杨氏没反应,就上前问道“这里可是杨达文,杨秀才家”·“哦,原来是找杨秀才啊,你们说的杨秀才早就搬走了,现在这里是我家。”
段笙眉头微微拧了拧,那妇人看见他们是眼里闪过的是嫌弃,这可以理解,毕竟他和他娘衣服堪比乞丐,而提到他阿公时这妇人的眼里闪过的是不屑,他看得非常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而且阿公他们怎么会搬走·“大娘可否告知杨秀才现居住在哪里多谢”段笙对妇人抱拳施礼。
那妇人甩甩帕子“又不是多大的事,告诉你们也无妨,那杨老秀才现在住在西街,到哪儿一问就知道了,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他们自己都揭不开锅了,哪还能管得了你们”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砰’地关上了门。
杨氏嘴里不停地念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段笙看着她竟是魔怔了,他急忙摇了摇杨氏,大声喊了一声“娘”·“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去西街看看就知道了。”
杨氏回过神拉着段笙就往西街走“西街是绿柳镇最破落的地方,那里住着的都是非常穷困的人家,你阿公阿婆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还算不错,刚才那里是你阿公的房子,一进的院子,算得上是祖产了,怎么就换了主人”·“等等,娘”段笙突然想到一个他们俩都遗漏了一件事。
“怎么了”·“我们没买礼物,空手去不好吧那妇人没必要骗我们,所以还是先买了礼物再去西街找阿公阿婆。”
段笙无奈了,两人居然都没想起这茬··“对对对,这么多年没来看望,怎么能空着手”·母子俩现在也有钱了,也不吝啬,吃的用的买了不少,至于衣服,这么多年也不知是胖是瘦,买成衣的话没个准头,杨氏决定全买成布料。
杨氏一路问行,好不容易找到杨父住处,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破败的土胚房,墙上补了又补,房子不大却被隔开做两间,房子一旁搭着一个简陋的小棚子当着灶台,而所谓的灶,其实就是用石头垒起来,只能架架锅。
杨氏近亲情怯,踌躇不敢上前,段笙也不催促她,就这样站在她后,这时从其中一间,开着门的土胚房里走出一个身材精瘦,面容苍老发染白霜的老妇人··“娘”杨氏一看见老妇人就认出那是自己母亲,段笙的阿婆张秀芳·老妇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自己门前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两人都是满身的补丁,手上却是提着许多的东西,一看就都是新买的,而且两人都在看着她。
这时已经逐渐有人聚过来,想是闲得无聊,想要看看热闹,这破落的西街居然有人提着不少东西上门,这是找谁·张氏觉得面前的女人和男孩很是熟悉,越看越熟悉,这时杨氏又喊了一声娘,张氏只觉得脑袋里一道惊雷炸响。
“娘你叫我娘你,你是梅儿”·“娘,我是我是梅儿”·张氏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枯瘦妇人就是她那秀丽温雅的女儿,她女儿啊,那可是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漂亮的女儿,可是眉眼中的那种熟悉怎么也抹不去,张氏眼泪一下就留了出来,上前拉着杨氏越看越伤心。
“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些年你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是不是那天杀的赵氏还是段家其他人”·母女俩抱头痛哭,语不成调,一旁看热闹的人轰的一声,炸开了锅,这杨老秀才的闺女居然回娘家了段笙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只好打断两人。
“阿婆,我们进屋说·”段笙拉拉张氏的衣角··张氏反应过来抹了把眼泪,看了看周围逐渐围成圈的人,拉着两人往屋里走“对对对,我们回屋,这是笙哥儿吧,都长这么大了,你四岁那年阿公阿婆偷偷去看过你,不过那时你还小,肯定都不记得了。”
·段笙仔细翻找了原身的记忆,的确有一次,小段笙肚子饿了极了,杨氏却一直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没吃早饭和午饭的小段笙悄悄溜出段家准备去找杨氏,却遇上一男一女,问了他名字后,就给他吃了好吃的包子,那是原身记忆中最好吃的美食,那两人是除了娘亲最好的人。
原来那就是阿公阿婆·“阿婆,我记得的,阿公阿婆给了我又大又香的包子·”段笙抿唇腼腆的笑了··“好,好孩子”张氏又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屋里传出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秀芬呐,外面怎么了这是,怎么听你哭了”·“是梅儿,是梅儿来看我们了”进了屋张氏对着靠里的床上靠着的同样苍老的男人激动的说,好似要把自己的喜悦传达过去。
杨氏进了屋里就看到了自己父亲(#‵′)靠坐在床上,突然快步向前,跪倒在床边,泣不成声“爹,我们来看您了,女儿不孝,这么多年不曾来看过您……”·段笙也跟着跪在了床前“阿公……”·“你们这是,好好的跪什么,谁也不怪,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今生还得父女,祖孙相见已是老天开眼了,别哭了,合该高兴才是。”
杨达文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想要拉起地上跪着的两人,可是腿脚不给力,动一动越发的疼了··段笙察觉到阿公的异样,忙起身帮扶“阿公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杨氏听了也紧张的询问,杨达文不在意的摆摆手还“没事,老毛病了,前两年这腿的旧疾犯了,只能躺在床上。”
段笙听了眉头微微一皱,疼得厉害,这是不能走了·“爹,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这些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谢谢·☆、【13】·接下来,两边都各自讲诉了这些年的经历。
段笙母子就不用说了,这些年就光被赵氏磋磨,还好现在断了关系,也赚了些钱,不然那苦日子可就没个头了··当年镇上的大户刘家独子刘吉,仗着家里有钱,逼迫杨氏给他做妾,那刘吉二十出头,家中早有妻子,且小妾不少,那正室的娘家也是大富之家,刘吉不可能休妻,但又实在喜欢杨氏的颜色,所以就想逼良为妾,以至于杨父逼不得已答应了那时正好来提亲的段家。
虽然杨父秀才之身,但遇上蛮横的刘家,还有不愿惹事的县令,那秀才身份也是毫无用处,这年头到处都是穷死的秀才,又手无缚鸡之力,有道是衙门大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不管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可恨的是,即使杨氏已经嫁人,但刘家依然不放过杨父,使人撞了伤杨父的腿,并且拖延了时间致使杨父的腿瘸了,面容有损,身带残疾者不得参加科考,杨父前程断了之后,就只好到街上摆摊给人写信,卖卖自己作的字画,别说什么帮书斋抄书赚钱,那活儿也是要关系的,都是被人包圆了的。
就这样,刘吉还时常派人骚扰杨父,使得杨父最后连笔墨纸砚都买不起,再者也因为刘家的关系,无人敢光照他生意,腿疾时不时发作疼痛难忍,只得闲置在家··段笙的小舅舅杨宗林本来已是童生,但家中穷得无米下锅,读书也成了奢望,又因为刘家根本找不到一个轻省一点的活计,最后只得小小年纪以书生之躯给人卖力气,游走各个商铺拉活卖力气扛货·毁灭性的打击在五年前,杨宗林考中秀才之时,一外地游商设局杨宗林,让他卸货时脚滑摔碎了一个瓷瓶,那商人声称那瓷瓶乃是古物,价值千金,揪着杨宗林赔偿,杨家三口并不懂这些,又有刘家在后推波助澜,最后杨父只得卖了房契,地契和家中所有物什用以赔偿,逼得三人落魄街头才罢休。
现在住的泥胚房还是杨父曾经接济过的一个孤寡老汉的房子,老汉已到天命之年,也不怕得罪什么刘家,让杨父三人住下,只希望等他死后,杨父可以帮他埋了立块碑,别做那孤魂野鬼,那老汉果然还没到一年就死了,杨父按照他的遗言帮他处理了后事。
这么多年过去,杨父的腿疾越来越严重,就这两年,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床上渡过,只能靠张氏绣花和杨宗林平日扛货所赚的银钱艰难过活··在张氏讲诉的过程中,段笙一直低垂着眼皮,所以谁也没看到他眼中翻滚的暗涌,一片黑雾里,随着张氏的话不时闪过利光。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五年前舅舅之所以中招,应该是刘家的手笔,毁掉杨家,没有家资就等于没有路费,也就参加不了乡试·而接下来再次的三年一考的乡试,舅舅肯定也是因为某种原因错过了,是怕杨家崛起那为什么不直接像阿公一样弄残舅舅不是更好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刘家啊他是不会放过的·段笙这人因为前世的原因,不擅长与人接触交际,感情也并不丰富,但如果真的在乎了,也十分的护短,所以这刘家已经被他列入了黑名单。
段笙看着这里槽糕的环境,想到现在手里有钱,看来盖房势在必行,倒是在哪里盖段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就在大山村买地盖房,主要是因为他大山村的那几座大山,而且村里买地便宜多了,到时接阿公阿婆和舅舅去住就好。
还有就是镇上不管是重新建还是买现成的,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花费得起的··段笙也不打扰母亲和阿公阿婆叙家常,打听了舅舅今天在哪里干活,段笙决定去看看,听说舅舅的书念得很好,即使是现在也没有放弃,阿公依然在教导舅舅,那么现在有他在,舅舅继续安心念书就好,到时参加明年又一次的乡试,还很年轻的舅舅怎么能放弃呢。
强强种田文·今天舅舅在粮店干活,一路问行,终于找到了正在卸货的舅舅杨宗林,要问段笙为什么知道这些人里谁是舅舅杨宗林,那是因为阿婆张氏说过舅舅与杨达文和杨氏很像,不只长相,还有一种温雅的气质,段笙走向正费力搬运货物,气质却依然明显不同于旁人的清秀男子。
“舅舅”·杨宗林看着站在面前的瘦小男孩“你为何叫我舅舅”·“因为你就是我舅舅·”·杨宗林听言,仔细看面前男孩的五官,越看越熟悉。
要说段笙不像老段家的浓眉圆眼,也不像他阿公阿娘舅舅杏眼柔眉,却像极了阿婆张氏的厉眉桃花眼,这就是所谓的隔代像··“你是姐姐的孩子是叫笙儿,是吗”杨宗林终于想起来,这孩子眉眼像极了他娘,他娘也是这样的厉眉挑花眸,人都说他娘的眉对于女子来说太过凌厉,但娘从来不在意,他娘曾骄傲的说她祖上曾是武将之家,人人都生有一对厉眉。
·“对,我是笙儿,我娘是你姐姐,所以你是我舅舅,舅舅回家吧,我娘也在呢”·“可是我活儿还没做完呢,你先回去,舅舅做完了再回。”
段笙拉着杨宗林直接就走“别做了,舅舅以后都不用做这些粗活了,有侄儿在,舅舅的手还是留着继续做文章,明年好考个举人·”·杨宗林无诧异侄儿怎么有这般大的力气,他居然毫无反抗之力,书生舅舅回头看身后窃窃私语的帮工,无奈了,看来活是做不成了,这个东家不是大方之人,定要诬他偷懒,赖了工钱。
“哎,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不做怎么过活,再者,舅舅这手能做活也能做文章,并不矛盾·”·“那就养精蓄锐做更好的文章,侄儿现在有本事了,舅舅安心念书就是。”
杨宗林看着自己侄儿比他还破旧的衣裳,他记得侄儿如今虚岁十一了吧,可怎会如此瘦小,不由眼睛发酸,只当侄儿童言童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和谐温馨,给古道绿柳渲染上一层暖色。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_^)谢谢·☆、【14】·段笙晚上和阿公舅舅挤一张床,杨氏和张氏挤一张床,白日里,杨舅舅被段笙的现场碎石表演说服了,没有再去干苦力,在家与杨父讨论学问,张氏和杨氏两人拿新买的布料做衣服,这时段笙才知道原来母亲的手艺很是不错,做的快不说,而且针脚细密好看。
段笙倒是成了唯一的闲人,之乎者也他不懂,做衣服他更不懂,只有晚上趁阿公睡着时,用元气帮他疏通蕴养腿部经脉,母子就这样在杨家一直住到了赶大集的日子··大集这天早上,段笙和舅舅先一起去了卖牲口的地方,段笙打算买头牛,以后就不用老去租别人家的了,牛这东西他不懂,舅舅这些年到是听人讲过一些,段笙看着舅舅看牛,在一旁咂咂嘴“嘛,所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生也能懂看牛。”
最后杨宗林看中一头小母牛,体型虽小了点,但长得很壮实,主要是非常温顺,比壮年牛便宜,比老牛贵一点,价钱适中,段笙也觉得不错,牛花了六两,牛车买了辆新的,花了一两多银子,牛车其实有卖旧的,只要一两不到,但段笙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买了新的。
牛车有了,接下来就是大采购,碗筷瓢盆,水壶菜板,其他木制品像柜子,桌子之类的已经在木匠师傅哪儿订做了,不过一时半会儿做不好,而且太占地方,所以段笙让师傅慢慢做,等房子建好了再来取。
油盐酱醋,各种干菜,豆类都买了不少,段笙喜欢吃米饭,所以粮食以大米为主,面粉为次,杨舅舅在一旁看得咋舌,十石大米心想侄儿这是要提前存过冬粮其实段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段笙能吃得很,第二嘛,其中还包含了给杨家的一份。
段笙两袋子棉花,冬天做棉衣用·买了四套被褥,天冷下来点厚一点,舒服,还有一点,暖和衣服没买,只买了布料针线,到时杨氏在家如果闲不住就做做衣服,听说做鞋特别伤手,所以段笙买了做好的鞋子。
段笙还为母亲和阿婆各买了一支银簪,母亲杨氏的是一支蝶恋花,阿婆的是一支福寿簪,段笙看着一旁的玉簪,想到有的男子也用簪子束发,所以他给阿公和舅舅各买了一支玉簪,玉质虽普通,但样式却雅致。
又去了笔墨斋,买了三套品相中等的笔墨纸砚,其中纸是最费的,所以买了很多,读书果然花费不小,只是这些段笙就花了十三两,三方砚台九两,三只兔毛笔花了二两多,三块墨条花了一两多。
段笙花钱爽快,而且力气大,杨宗林根本阻止不了··“舅舅不必介怀,阿公阿婆和你都是段笙的长辈,孝敬你们是应当的,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舅舅要相信侄儿的本事,赚的绝对会比花的还多”即使到现在已经陆续花了四十两银子加上,可段笙毫不在意,人生是用来享受的,没有条件时,那是无可奈何,既然有条件享受,为何要拘着·杨宗林看他的确是真心实意,而且他现在也了解了一点自己侄儿的性子,随性,大方,如果他过多推让反倒不美“那舅舅就多谢侄儿了”·两人接着逛,段笙从游商手中买了三百多个白色小瓷瓶,大约有指长,好携带,这些小瓷瓶是用来装提取的草木精华,镇上也有卖,只不过量太少,而且太引人注意,虽然段笙可以用干树枝树叶之类的储存,但这种方法能量容易挥发掉,得不偿失,其实玉瓶更好,但是那花费现在他还承受不起。
回去之前段笙去铁匠铺取了几天前定做的东西,锅,菜刀,锄头,镰刀等家里常用的,匕首和庖刀这些他经常上山用的到,看做得还不错,段笙满意的付了银钱··段笙把米粮卸了一些给杨家,与阿公阿婆舅舅告别后,母子俩就拉着满车的东西回大山村了。
杨达文的腿经过这几天的蕴养,好了不少,勉强能下地了,也不像以前那样痛得厉害,段笙母子要走,他硬是要起身相送,杨家老两口红着眼眶,看着段笙送与他们的东西,簪子,笔墨,干菜面粉,足有四石的大米,心里如大冷天喝了一杯热水一般暖贴,也为自己女儿高兴,段笙有本事,做母亲的终是苦尽甘来,连他们也沾了光。
段笙母子回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多会儿,全村就传开了,被赶出段家的煞星母子发财了,带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回来了,村里有的人幸灾乐祸地就笑了,老段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而且老段家更像煞星才是,当初克得人家母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人家才出了段家马上日子就好过了,那煞星是段家才对·而有的人眼睛一转,歪心思就出来了,就一母子俩,弱的弱,小的小,到时东西收守不守得住还两说·张大山两天前听说了段家的事,这两天就一直在段笙大的小屋周围蹲守,心里急得上火,今天终于等到了母子俩,顿时松了一口气,段笙早就感应到了张大山,也不点破,尾随着母子俩的几人看到了段笙母子的住处才慢慢散了,这时段笙才出声。
“大山叔,出来吧·”·“笙子,咋知道我在这里”·“啊,我看见了”·张大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偷偷看了杨氏一眼。
杨氏不是笨的,张大山对她的心思,她隐约能感到一些,以前段家压得她喘不过气儿,没那精力多想,现在人轻松了,再被张大山这么一看顿时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娘,你把被褥铺一下,东西我来搬,大山叔帮忙”·杨氏看儿子替她解围,便忙收拾起屋里来。
大山和张大山一边卸东西一边聊天,两人都是力气大的,很快活儿就干完了··“大山叔会不会垒灶,帮我用石头垒个灶”·“我会弄,放心吧,这个简单得很。”
段笙在一旁帮忙,看杨氏在屋里,这才小声说“大山叔,还敢娶我娘吗”·“敢,怎么不敢”张大山眼睛一瞪。
“我们母子都带煞,你不怕”·“我不信那一套,再说了,我也是克妻煞星,你说你怕不怕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娘,喜欢好多年了,以前没机会,现在又机会了,笙子,你应不应”张大山停下手中的活儿,认真的看着段笙等他的回答。
“我应不应不算数,我娘应了才算数,这事儿我看我娘的意思,而且现在不适合我娘马上嫁给你,这刚离了段家,如果就嫁了,难免要受人诟病,我娘以前太苦,以后的日子,我希望她过得舒心。”
段笙同样非常认真··“你说的我懂,我愿意等”张大山又继续手中的活儿··“但愿你说到做到,我可是记着呢。”
段笙拿出他买的小瓷瓶,往腰带里塞了不少,拿起匕首插在腰上,手拿石枪“娘,我去猎只野鸡兔加餐,你在家里呆着,有重活让大山叔干,如果闲着无聊,你就做衣服,我买了不少布料,以后咱们天天穿新衣服我走了啊。”
“去吧,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杨氏急忙跑出来,对着已经快走的段笙嘱咐到,看到一旁忙碌的张大山,杨氏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急忙退回了屋里。
而这时的杨家,张氏在屋里翻看段笙今天买的笔墨纸砚,突然响起一声压抑的惊呼,杨家父子,急忙凑上前询问“怎么了,这是”·原来那装笔墨纸砚的竹箱里,塞了一锭十两的银锭,杨宗林回过神“肯定是笙儿放的,只有那小子会这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_^)谢谢·☆、【15】·段笙也没在山里多待,提取了一些比较有用的草木精华和一些毒素,毒素有时也是很好用的,最后猎了两只鸡,还收获了一窝野鸡蛋,就收拾着下山了。
野鸡和野鸡蛋留着给杨氏做菜,段笙提着另一只野鸡去了里正家,村中人看着段笙手提野鸡,都惊奇不已,都猜测段笙是从哪儿得来的,有那赖子上前想抢鸡,说到底是根本没将段笙一小孩放在眼里,年纪小,没靠山,抢了就抢了都不避人·段笙不屑的冷哼,以为他好欺负,不自量力手中的石枪猛的脱手而出,‘砰’的一声,石枪斜插在那赖子的脚尖前,枪柄因大力震动还在颤,众人一看,那石枪多一分就能□□脚掌·别说围观的其他村民被惊住了,那当事人赖子兄差点吓尿惊得脚软,只怕动一下就得趴地上去,脑袋上在那瞬间就冒了一头冷汗,脸上前一秒得意的表情也惊愕的扭曲了。
“呐,下次插脚好不好”段笙嘴角一勾,十分温和的询问,好似在与那赖子商量,眼睛却轻飘飘的扫了周围的人··众人齐齐缩了缩脚,好可怕果然是煞星吗·直面面对段笙的赖子,整个人都更不好了,好阴森腿颤抖着挪了一步“你~你等着……”·段笙轻嗤,那赖子羞恼,退了两步掉头就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颇有余音绕梁三日之势……·段笙没理其他人,拔起石枪,提着野鸡继续往里正家去。
人群里段家老二段明强本来也想上前抢来着,却被那赖子抢先一步,不过他现在正庆幸刚才上前的不是他,那小崽子狠着呢,可不会管是谁·看着周围的人投过来的嘲讽眼神,段老二又愤恨起来,听说那母子俩拉了一车的好东西,小/贱/种居然不拿来孝敬长辈·段老二明显是忘了,段笙母子已经不是段家人了……·到了里正家里送了野鸡之后,段笙询问了断亲和休妻备案这两件事,里正孙老头言已经办妥,本朝对妇人极为宽厚,丧夫,和离或被休弃的妇人都可以单独立户,所以里正直接帮杨氏立了个户,段笙归到杨氏户下,说到底是里正孙老头心里有愧,段家实在是窝子麻烦精,谁也不想沾,所以当初只得任由母子俩净身出户,他这次帮忙立户也是弥补一下,怕段家以后找借口纠缠母子俩。
段笙知道段家以后如果再纠缠也是没理的,以后敢上门就打出去,现在他们可不是他段笙的什么长辈了·强强种田文·“里正爷爷,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
“啥事”·“我几天前进山猎了些野物进镇卖了,得了点银子,现在我和我娘住的地方,只是我随意搭起来的棚子,所以我准备买地建房。”
里正看了看段笙手中的石枪,那枪头尖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磨出来的,也不知是谁做的,如果是段笙做的,那他还真有进山狩猎的本事,以前只知他病弱,没想到病好了有这等本事难道那煞星的说法是着真的·不过听王神婆说只要不一起过活就没事,里正放了心“你准备买哪里的地大概要买多少”·“村外往山上走的方向,把我们娘俩的棚子圈进去,恩,做个整数一亩刚好。”
“一亩太多了吧,那地泥土板结极贫瘠并不适合栽种,建房也用不了这多……”·“并不多,到时我要围个院子,自然越大越好,要不是银钱不多,我还想再多买一点圈起来建个大花园”段笙也不管里正的奇怪眼神,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里正见劝不了,也不再多事··里正当即抓紧时间找人丈量土地,段笙才花了一两多银子就把地买了下来,段笙当时挺诧异怎么会这么便宜,里正解释这块地属于荒地,荒地贫瘠石子较多不适合栽种,所以才如此便宜,如果是良田的话,那就贵多了,这也是为什么良田是农人命根子的其中一个原因。
段笙让张大山帮忙找建房子的师傅,工人,张大山自己就经常帮人到处做活,建房这活儿他也做过,建房师傅他认识,工人他也相熟不少,都是些实诚能干的,所以张大山让段笙放心,全包在他身上。
张大山趁天还没黑,跑了各家,先是大山村,再是窝塘村,因为段笙事先要求速度要快,保障质量的同时越快越好,所以张大山最后联系了三十多人,其中就有杨婆子家两个儿子和两个年纪最大的孙子,段笙还请了杨婆子来帮母亲做饭,中午供大家一顿饭,每人一天付十五文一天,比别人家还多了三文钱,就为了调动工人们的工作热情,几人性情都不错的实诚人,听说加了工钱,决定到时候干活要更加卖力才是。
·房子准备建在娘俩现在住的棚子旁边,要问为什么段笙要买这里的地,而且就近建房,那也是为了杨氏,白天他进山不在家,旁边有这多的人干活,特别是张大山在,有事儿肯定能护着,这样他也放心多了。
段笙交给张大山四十两银子,工人的工钱和要用的材料都让张大山看着办,房子要怎么建段笙也不懂,要求就是房间要多盖几间,房间里不要床,要盘火炕,再往北边去,听说许多人家前些年实行起了睡火炕,这里冬天也下雪,他现在寒暑不侵,但杨氏不行,盘了火炕到时杨氏睡着也暖和。
还有牛棚马棚什么的也一起弄了,最后一点也最重要,要弄个高高的围墙,这样也安全些,防狼防盗防段家·建房师傅一听,也拿不准段笙要怎么建,就把随身的几张图纸拿出来让段笙选,段笙看了之后发现什么几进几出的忒麻烦,最后决定就建普通的四合院,做个大门连着围墙把四合院圈起来,前院不用多大,铺起石板小路,房子后面个弄个大大的菜园子。
段笙手中还剩十两不到的现银,他全都交给杨氏,让她负责工人的伙食,差什么在村里收点就是··第三天中午,大家在热火朝天的打地基,段老二的媳妇王宝珠就带着两个儿子,美名其曰来帮忙,其实就是想吃白食,可吃白食也就罢了,大家最多说一声她厚脸皮,可还要工钱那就是无耻了·杨氏人温和,再气也骂不出什么来,王宝珠越发得意,二房俩小子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瞪着眼珠子。
杨婆子一看不对就跑去叫人,王宝珠当初也是怕那煞星名头的,可是看这些人干了两天都没出什么事,这不胆子就壮了··“我说姓杨的,好歹也曾是一家人,同做过老段家的媳妇,怎么别人你都给了工钱,怎么就不给我们,做人别那么没良心”·杨氏气得眼眶发红“我怎么没良心了我又没请你们来,况且你们啥活儿都没干,来要什么工钱,要不要脸”·“我看你王宝珠就是个不要脸的笙子他娘,不用理这赖婆娘,俩臭小子瞪什么,信不信我揍你们”张大山早注意到了这边,看那母子三人一直不走,好像还吵起来,马上就过来了。
段锦武和段锦功看对面那又黑又壮的男人狠狠地瞪着他们,脖子忍不住缩了缩··王宝珠一点不怕,轻佻的拿手指去戳张大山“哟哟哟,你谁啊,来老娘面前装大蒜,再说了管你什么事,还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张大山眉头紧皱,一巴掌拍开王宝珠的手“大家都是干活拿工钱,你说说你们母子三人干了什么,什么也没干你要什么钱”·“王宝珠男人也是随便碰的,你男人没用,没压够你是不是,来这里发骚□□要不要老婆子把你男人找来看看他这浪婆娘我呸也不知道你身后的那是谁的种张口便赖钱,老段家这是穷得让你这媳妇来这儿卖呢”杨婆子看张大山在,也不急了,真动起手来,那两小子绝对不是张大山的对手。
王宝珠这戳人的毛病一直都有,以前就经常戳小段笙,戳杨氏,戳段老二,平时戳戳自己男人没什么,不过要是戳到外面男人身上那就是不守妇道了,别管戳还是摸,反正就是碰到了。
王宝珠这下有点慌了,在家戳习惯了,一时顺手了,要是段明强那混子知道,还不打死她·不过有一句话叫做死鸭子嘴硬,王宝珠打算贯彻到底“死老婆子,关你什么事我就戳了又怎么样叫我男人来,刚好把我男人那一份工钱也给了呸,就是一群帮人干活的奴才”·张大山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往王氏脸上狠狠揍一拳“你,你……”·“你你你,你什么你,结巴了”王宝珠不屑的看了看张大山捏紧的拳头“哟,还想要揍我啊你揍啊,你倒是揍啊,呸,本事不大,还敢出头,想吓唬老娘,你啊~~”王宝珠正对着张大山,跳着脚越骂越来劲,哪知突然胸口剧痛,就飞了出去,段锦武两兄弟突遭横祸,被王宝珠压在了下面,母子三人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刚从山上回来的段笙刚好遇到这一幕,瞬间加速,毫不客气的给了王宝珠当胸一脚··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谢谢~\(≧▽≦)/~·☆、【16】·段笙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宝珠“我可没有不打女人那一套听说你来要工钱”·王宝珠也不知为什么,明明这小子说话慢悠悠的,可她就是觉得面前这小子很可怕,令人不寒而栗,可到底是欺压了杨氏母子多年,人性的贪婪和潜意识里的习惯让她渐渐忽视心中的不安。
“是,是又怎么样我们可是看在是一家人的面上,才来帮你们母子监督他们干活的,按理儿我们是监工,工钱可还要比他们高呢至少得双倍不,得三倍”王宝珠揉着胸口呲牙咧嘴的站起来,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最后还伸出三个指头比划着。
“呵~三倍工钱”段笙不怒反笑··王宝珠见他还笑,以为有戏,眼睛顿时更亮了“对,那帮奴才的三倍”·这时干活的汉子以为出啥事了,也聚了过来,听到王氏的话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王氏,你说谁奴才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干活拿工钱的良民,不是奴籍”·“信不信老子替你刷刷嘴”·“一妇道人家来这瞎搅和啥滚回家去”·一众汉子爆了,一个女人家嘴怎么那么臭·段笙却是乐了,这女人这么没脑子真的好吗,呵~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向他讹钱,他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可以”·“什么怎么能给他,笙子,有我们在呢,她不敢怎么样”张大山一听段笙这么说,顿时急了。
“可以啊,要多少都可以,不过没有现银了呢,怎么办呢”段笙顿了顿,突然击掌“对了,我想到办法了,用其它的代替就好”·王氏一听这可不成,她可是只要钱·可还没等她反对,段笙就提脚踹在王氏小腿骨上,王氏站不稳跪倒在地“三倍工钱就是四十五文,一脚抵五文,刚踢了三脚那就是十五文,接下来一巴掌也是五文如何六巴掌就可以付清了哦。”
段笙不等王氏反应,迅速扇了她六巴掌··“三倍工钱够了吗不够的话我们再来”·王宝珠被扇得头晕眼花,嘴角流血,脸颊剧痛不已,段笙可是没留情,看王氏的猪头脸就知道了。
·段锦武兄弟看到王氏被扇,捏着拳头朝段笙扑去,不过被段笙一人一脚踹倒“真是…记吃不记打”·众人呆看着这神转折,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挺和气的吗怎么就突然动手了完全反应不能啊·张大山最先回过神来“那个,大家先吃饭,吃完干活”·大家看看王氏母子,又看看段笙的小身板,人不可貌相,完全不用担心啊大家也不再担心会出事,该干嘛干嘛去了。
“小/贱/种,你敢打我”·“啊,我就打你了·”·“你给我等着,我…段家不会放过你的”·“呵~不放过我还真不怕现在,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段笙对着王氏弹弹手指。
王氏眼睛一缩,怕段笙再动手,不敢多留,母子三人跌跌撞撞,骂骂咧咧的跑了··杨氏当心的看着段笙“这样会不会出事”·段笙无所谓的笑笑“娘,没事的,万事有我呢。”
另一边,王氏回到段家,马上就在院子里哭嚎起来撺掇段家人帮她报仇··老大段明文一家,这会儿更加信了段笙是那煞神转世,哪里肯冒头往上凑··老姑段银巧看王氏的猪头脸,摸摸自己的脸,决定不能用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去冒险,还好没人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然决对得吐·段明强刚吃了饭,懒懒的在床上翻个身,根本没有替自己女人出头的想法,与其去惹那小煞星,还不如饱饱的睡个午觉。
段长东一如既往地缩在主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现,倒是赵氏一如既往的炸了,不过她对段笙这煞星有些顾忌,对王氏可完全没有··“嚎什么嚎,你这懒货,叫你去地里干活,你死那煞星贱/种母子那去干嘛”赵氏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王氏“败家精你自己要去找不自在,还想来叫我们也像你一样晦气不成你给我老实点,快去干活”·“我还没吃饭呢……”王氏捂着脸嘟囔。
“吃吃吃,就知道吃,赶紧给我滚”·“凭什么就我们母子去干活,你们都不去”·“还敢顶嘴,天杀的懒货,你居然还想奴役自己婆婆,哎哟喂,气死我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懒货”赵氏提起扫帚追着王氏满院子打,段锦武两兄弟早见情况不对撒腿跑了·没有了杨氏,地里的活儿也就没人做了,这种情况段笙早就想到了,有时候有的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段笙在黑夜里刷的睁开了眼,在腰间轻轻划过,脚下无声的来到另一边杨氏睡得地方,手指轻轻在杨氏鼻尖一晃,杨氏就睡得更沉了。
木屋外不远处来了几个黑影,正渐渐往木屋靠近,两个黑影向屋子旁的牛围拢过去,其他几黑影企图打开木门进屋,这时门从里面开了··“哟,今天月色挺好啊”今天月色是挺好,至少没用火把照明几人也看清了段笙的表情。
大晚上门突然就打开了,还笑这么诡异,这是要吓尿贼的节奏啊·强强种田文·“你们来找我赏月”·“臭小子,不想死就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把你剁了”还是最先带头的人反应过来。
“哟还是熟人啊,赖子君,晚上好啊”段笙冲对面的人挥挥手,随着体术的提升,晚上视物能力也会逐渐提升,现在虽然不如白日,但就算没有月光也能看清楚对方五官,而今天月色不错,就看得更清楚了,领头人身后站的就是那天想要抢鸡的赖子。
“少啰嗦臭小鬼,让开!”领头人伸手便要推开段笙··“呐呐,真不礼貌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礼貌吧”段笙瞬间靠近一脚踹出,几人无一幸免“见到我要记得五体投地才礼貌,懂”·几人挣扎着起来,又被踹到,起来又被踹到,连去牵牛的两人也没放过,求饶也没用,到最后几人干脆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悲伤简直逆流成河,再没有比他们更倒霉的贼了。
“看来是懂了不错,真是听话·”段笙点点下巴赞许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就叫做抓贼游戏·你们扮贼,抓到贼以后要做什么呢”段笙状似思考,右拳击在左掌上“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几人知道接下来会遇到的事,才知道原来之前还不算最倒霉。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只要经过平时村里集体开会的大树下,就会看到几个只穿了褥裤的男人,全被捆绑住手脚跪成一排,头耷拉着眼睛也闭合着,明显是晕着的,赤裸的上身写着大大的贼字。
不一会儿,里正闻讯而来“这是怎么回事快把他们松绑,全弄醒”·被弄醒的几人抬起头,原来脸上也写着‘贼’字,凭几人怎么洗也洗不掉,脸皮搓得通红,不只是红还破皮了,这样也一丝没掉,几人只得缩在家里,不敢出门,直到半个月后那字才消失,那天夜里的经历使得他们从此一见段笙就腿软,心里直接哭嚎成一片。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个月过去了,房子也在做最后的收尾,一应家具也在前两天就拉了回来,段笙在这个月里因为伙食好,脸上长了肉,个子也长了一点点,虽然不明显,但总算有进步,身体经过草木精华的改造滋养,是越来越白皙水灵了,段笙淡淡的忧伤了下,一点都没有了上辈子的男人味他显然是忘了前两天他才刚满十一岁还是小孩一个·段笙的异能刚刚升到二级,武者也即将晋级,充满力量的舒爽使他心情一直很好,即使银子已经快用完也丝毫没影响他的心情。
等搬进新家之后,他准备把阿公阿婆和舅舅接来一起住,不但是因为阿公阿婆他们的窘境,还因为这样母亲也有伴,不会觉得寂寞,其实那木屋也被围墙一起和新房子围了进去,正好在特意留起来的菜园子里。
说是搬家也就是把东西从后面挪到前面··段笙在去镇上接阿公他们之前,抓紧时间做了一批香水,其实段笙还可以做许多东西,比如各种效果的护肤品,各种效果的药水和药丸等等,但有时被人知道会太多并不是好事,香水最简单,而且自古香料都十分受欢迎,但现在的香料大多浓烈,甚至有的呛人得很,段笙做的香水十分清幽,纯净接近自然,用这来卖肯定大卖。
虽然其它东西经他调试也能大卖,但人总要有所取舍,祸之开端便是贪婪·不过每次看到母亲被他做的护肤水,滋补药水保养得如十八岁的娇花一般,段笙还是止不住的得意上一世不能随意用的异能,现在终于能随意用,还可以制作许许多多的好东西,这样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_☆)谢谢·☆、【17】·又刚好是赶大集,段笙先把杨氏送到杨家,这才带着自己制作的香水准备去售卖。
要问为什么不直接卖给香料脂粉铺那就只能怪这绿柳镇太小,小到只有一家脂粉香料铺子,还是杨家的仇人刘家开的,段笙怎么会便宜了刘家·杨氏帮段笙缝了一件特殊的褂衫,那褂衫表面用布条缝着一个个刚好够装小瓷瓶的兜兜,兜兜缝的干好卡住瓷瓶,使瓷瓶不管哪种角度都无法滑出。
整整一件褂衫上布满了小瓷瓶,和货郎异曲同工之妙··大集人非常多,几乎是人挤人,段笙主要去的是游商比较聚集的地方,众人好奇的看着身上挂满小瓷瓶的的小孩,小孩白嫩水灵,桃花眼柔和了厉眉,小小年纪模样已隐约可见日后的俊俏,就是身上的褂子太奇怪。
“孩子,你这些都是些什么·”一个面目慈和的妇人好奇的问段笙··“这平里的叫做香水,这些瓷瓶里装着的都是特制的香料,一种散发着清香的液体,比香料更自然,更加吸引人”说着段笙取出了其中一瓶,轻轻转开木塞,顿时一阵清香飘散开来,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
“而且香味有许多种,适合女子的花香,果香,也有适合男子的草木香,只要一点点就能保持两天香味不散·”·那妇人和旁边靠的近的几人眼睛顿时一亮,从来没有闻过这样清幽自然的香味,熏香多是浓烈,干花香味又比不得新鲜时候的纯正,这香味是那些香料根本不能比的。
一时之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纷纷都向段笙询问价钱,听说要二两银子一瓶,穿戴不好的人顿时闭口不言,像看疯子一般看段笙,穿戴好的面上也有些犹豫,那么一小瓶太贵了·“这香水用量并不大,只要轻轻点一点儿,抹在脖颈上或耳后,只要不特意洗掉,香味至少能保持两天之久所以别看那么一小瓶,却可以用很久,只要平时注意塞紧木塞子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而且这种只有我这里有一些货,别家可没有,错过了只怕是二两银子也买不到了。”
段笙一看就知道大伙在犹豫什么,毕竟这里大富之家并不多,二两银子那么一小瓶对普通人的确是贵了·不过他也不急卖不出去,大家犹豫但也不表示没有舍不得的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在哪个时代,除非特别穷,不然有谁会不注意自己形象的而且他的东西独一份儿的,就算是前世的名贵香水也比不上他这一小瓶,这可是完全的全天然,没有添加一点酒精和其他化学添加剂,而且他的目的主要是那些游商,他这批香水足有一百瓶,散户是买不了几瓶的,只有游商才吃的下。
如段笙所想,散户只卖出了八瓶,其他的全被一个游商包了··不过一开始,那游商想要段笙便宜一点,直说二两太贵,最后还是段笙一句话堵住了嘴··“这东西不止精贵还很稀少,你只要带到繁华之地,只怕十倍二十倍也是卖得的,我这二两银实在算不得什么,我只赚这么一点儿,已经是十分厚道了。”
意思就是再压价,你可就不厚道了··段笙高兴的揣着银票往回走,制作这些香水对于他是再简单不过,而且这次的香水也是最普通的,二两一瓶,一百瓶一共二百两,而且他还从俩游商那里得来一百个小瓷瓶,不要钱的,而且比上次买的那些瓷瓶精致多了,还绘有各种花鸟虫鱼,单这一百个瓶子就至少得三两银子,段笙根本没将那游商的一脸肉疼放在心上,jiān商本性,信了你就输了。
经过一个糕点铺子,段笙脚步顿了顿就走了进去,他记得女人都好像挺喜欢这些的,买些回去给母亲和阿婆尝尝··段笙提着几封糕点出了糕点铺子,还没走几步,背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小弟弟,小弟弟,前面提着糕点的小弟弟”·精神力一扫,附近提着糕点的‘小弟弟’的确只有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追上来的男子,段笙眉角微挑,和声音一般清风月朗,这般容貌气质在这小地方可从没出现过。
“你唤我何事还有我不是小弟弟”·男子看着面前还不到他胸口,语气却老气横秋的小男孩,嘴角微抽“在下萧凌轩,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段笙奇怪的看着萧凌轩“你唤我就为这事”·萧凌轩无奈了,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不是应该互通姓名,才能继续愉快的聊天吗·“段笙”·“啊……”·“我叫段笙”·“哦”·这次换段笙无奈了,哦是什么·“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段小兄弟,你之前是否卖过一种非常奇特的名叫香水的香料”萧凌轩突然轻点额头。
“我是卖过,怎么了”·“段小兄弟,你还有没有哪种香水,我也想买一些,价钱好说”萧凌轩一听找对了,顿时兴奋不已,这次回去这些香水就是很好的送人礼物,不过还是太少。
“你可以向那与我交易的游商买啊·”·“那些我已经全买了,可是还想多买一些,小兄弟如果还有的话,再卖一些给我,可行”·“我的确还有,只不过这并不是普通的香水,而是特制的,量并不多”段笙腰带中的确还有,不过却是有特殊功效的,而且量的确也不多,其余的都是一些单一的精华液,和一些毒素。
萧凌轩好奇了,那香水还有不普通的“何为特制”·“这瓶香水具有一定的清神醒脑,消除疲劳之效,而这瓶有安眠之效,对失眠的人有特效。”
段笙从腰间拿出两个小瓷瓶,与萧凌轩介绍功效··“这,真的有此奇效”·段笙见他不信,就打开清神醒脑的那一瓶,示意萧凌轩靠近,萧凌轩听言靠近轻嗅,顿时觉得精神一振,脑眼清明,顿时激动了“这两种我刚好都非常需要,段小兄弟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的确是我自己做的”·“能不能请小兄弟随我走一趟。”
段笙看他变来变去的表情,实在是稀奇“怎么”·“我有一好朋友因为一些原因,常年要服用具有安神醒脑的药物,可近年来那些药物越来越不管用,往常的熏香也带有一些功效,但跟你这个根本没法比所以这个,我想请小兄弟一起去看看我那朋友使用效果,如果这种香水效果好的话,能不能多制一些卖予我,价钱的话随你开”·呵,遇见土豪了,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应的,而且段笙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带路吧”·萧凌轩一点不敢小看段笙,这种称为香水的东西他从未见过,能做出来,就是能耐,特别还有那特别效用的,那就更是大能耐,只怕是成名已久的香料大师和京中太医都要靠边站·两人进了泰和钱庄的后门,段笙咂咂嘴,钱庄这个时代的钱庄可是完全归属于属于皇家,私人不得私设钱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行,看来这萧凌轩和他朋友都不是普通人。
后院花园中坐着一黑色锦衣男子,段笙初一看到,瞳孔便是一缩,危险黑衣男子是他在这个世界见过的唯一个,能如此清晰的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人,黑衣男子并没有看他们,脸上带着一张十分普通的青铜面具,即使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动作,或刻意的放出气势,但就是让段笙感到十分危险,那人就好像整个人都陷进了黑暗,靠近之人定会被吞噬·“小酒我回来啦,我发现了好东西”萧凌轩老远就开始喊。
段笙眨眨眼,小九黑衣男子是他兄弟·黑衣男子抬眼扫过两人,眼神在段笙的身上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垂下眼睛摩挲着手上的杯子,呵~居然不怕……·萧凌轩见男子不理他也不介意,热情的拉着段笙在石桌旁坐下“小酒,你不要拿药饮要当水喝还是那药又不行了”萧凌轩当心的看着黑衣男子,突然想起段笙还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朝段笙笑笑“小酒,这是段笙,这次的我寻得的好东西可是他做的段笙,这是我好友,你就叫他秦哥就好。”
段笙与黑衣男子对看,互相点点头,都不说话,萧凌轩也不在意,反正小酒本就话少,不说话才正常··萧凌轩拿出段笙那瓶清神醒脑的香水,高兴的递给黑衣男子“这是段笙做的,有清神醒脑之用,我感受过,安神效果非常好你快试试,看看对你有没有用”·强强种田文·黑衣男子接过瓷瓶,廉价的白色瓷瓶毫无特色,扭开木塞,鼻翼动了动,男子眼中闪过亮光,多日来越发焦躁的情绪立马得到缓解,身子也跟着轻松起来。
“的确是好东西·”男子一双暗沉的眼眸转向段笙“可否让出配方”·萧凌轩一听顿时紧张了,他怎么忘了好友那霸道的个性,要是吓坏小朋友怎么办而且强抢小孩的东西,怎么能行·黑衣男子看了一眼胡思乱想的好友,心中微微无奈“我可以买下来,钱不是问题。”
萧凌轩听到不是要抢,松了口气,接着又提起了心,这是人家的秘方,怎么可能轻易卖出·段笙无奈了,如果真有方子,卖了也无妨,可是这是他的独家本事“我还真没什么配方,我天生对这些敏感,做这种香水,需要极精细,多一丝不行少一丝不行,错之毫厘差之天远。”
“天赋异禀”黑衣男子也不怒,只是直直的看着段笙··段笙十分镇定的点头“天赋异禀·”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各种求^O^谢谢·☆、【18】·“那么,请多制一些卖与我”黑衣男子顿了顿“秦酒烈”·段笙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脑袋的问号,眼神略显迷蒙,不复刚刚老成模样。
“我叫秦酒烈·”黑衣男子唇角微勾,可惜被面具遮住了,无人得见··段笙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告诉他名字,懂了··“你几岁”·“我已经十二岁了。”
不过是虚岁……·“那叫你秦大哥吧,对了,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要货到时是我送来,还是你们自己去取”·萧凌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突然感觉他是多余的。
得知他们自己去取货,段笙当即十分高兴,省了他跑来跑去的麻烦··没有多留,段笙揣着刚得的三十两,依旧从后门出了钱庄·本来秦酒烈要给他一百两的,他甩银子甩得干脆,段笙却不能要那么多,指长的瓶子,三十两已经大赚了,这样就好,人不能太贪心。
萧凌轩和秦酒烈依然端坐石桌旁,萧凌轩“有意思吧,小小一个,偏还一本正经的学大人样,哎,要我说他根本没有十二岁,怎么看都不像嘛·”·秦酒烈斜了萧凌轩一眼“你很闲”·萧凌轩赶紧摆手“不闲,不闲,真的我一点都不闲”·“既然跟我出来,那就要做事,夜探镇上所有人家就靠你了”·“什么~不要啊小酒我错了,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个个比我本事好,哪用得着我,饶命啊”萧凌轩现在哪里还是那副清风月朗的模样,猴子般跳来跳去对着秦酒烈讨好。
秦酒烈懒得看他作怪“不干活就回去”·萧凌轩看这事是真的没戏,顿时萎了,趴在石桌上画圈圈,想起那只母老虎,呜呜呜~坚决不回去·段笙到了杨家发现气氛沉闷,纳闷不已“娘,这是怎么啦”·“你舅舅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到大山村住。”
杨氏为难的说··杨宗林这时也开了口“笙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你的心意舅舅心领了,但我却不能就因为这点困苦便赖上你们,你们日子好过了,舅舅十分欣慰,接你阿公阿婆去住些时日这没什么,但舅舅却不能……”·“舅舅多想了,我知舅舅心中顾虑,我时常不在家,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家中清冷,阿公阿婆此去能与母亲作伴,况家里没有成年男子,到底势弱,而舅舅正好可以坐镇,好令我安心,舅舅正好也可以安心念书,来年也好大显身手,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段笙顿了顿“舅舅心中犹豫,难道是信不过自己的本事还是舅舅你怕功成名就之时侄儿赖上你”·杨宗林一听急忙回道“当然不是……”·段笙打断杨宗林的话“那不就是了,一家人本不用在意那么多。”
其实一开始他的确想以后把房给了阿公阿婆舅舅,不过想漏了小舅舅的性格··娘亲如果真嫁了张大山,肯定是要住到窝塘村的,到时不管缺什么,他给母亲再置办就是,而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要有钱在手,地可以再买,房子可以再建。
他这么尽力想要照顾杨家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杨家人的好性情,最主要的还是杨氏的愧疚,这些年阿公阿婆舅舅如此困苦,追根到底还是因为杨氏当年的婚事,杨氏一直认为是她害了自己爹娘和弟弟,而段笙很清楚杨氏的心理,所以尽力的对杨家好,好让杨氏心里好受些。
最后杨宗林被说服一起住到了大山村,他也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温书,才不枉侄儿一片好意··约定拿货的五天时间,对于生活充实的段笙来说,眨眼即过,明日就是交货时间,点着油灯,段笙好心情的又再一次点数做好的香水,提神醒脑的五十瓶,助眠的十瓶,普通香水最多,有两百瓶,前两种十五两一瓶,最后普通的二两一瓶,一共一千三百两,段笙嘴角弯起,土豪的钱就是好赚·有钱人就是豪气,随随便便就是成百上千两的挥霍,哪像他们这样的升斗小民,最常用的是铜子儿,一两二两的就能过活一年。
段笙显然忘了他现在也是小土豪一枚··段笙唇角的笑突然一顿,却又重新扬起更大的笑容,眼里亮光闪过,来客人了,自从房子建好后,这可是第一批客人呢·这时屋外的围墙上爬上了一个黑影,围墙外也有几个黑影,段笙也没急着出去,任几人都翻墙而入,看几人十分辛苦,大晚上的还抹黑干活。
“大哥,不是我说,这次的活儿也忒简单了,哪儿用得着叫这么多兄弟小的小,老的老,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摁得他们翻不了身·”其中一个黑影语气中充满不以为然。
“闭嘴,小心无大错,我听说那小子小小年纪就进山打猎,本是一穷二白的小子,却靠打猎就挣得如今这些房产,换你你能吗其他人的确不足为虑,我们要小心的是那小子”另一个出声的明显就是那所谓的大哥。
“大熊,听大哥的,小心一点是对的,只要今天弄到了那方子,荣华富贵就到手了”·大概是想到以后得好日子,所有人虽然呼吸急促了点,却都没再出声。
“各位来做客却不走大门,真是不礼貌该罚”·从一边墙角走出的段笙吓了几人一大跳,‘罚’字一落,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剧痛后都倒地不起。
几人惊骇莫名,居然没发现旁边什么时候来了人而且这力道也忒大了·“你是谁”·“哦呀,刚才还在讨论我呢,怎么这会儿就不认识了”·几人看向段笙,今天月色并不好,看不清人面貌,但也能看出身材胖瘦高低,这身高体型应该就是他们刚才口中的小子·几人都是在道上混久了的,看那隐藏的本事和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当即知道碰上硬点子了,这次是栽了·不过还是不甘心,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别提多郁闷了,几人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把段笙围住。
段笙挑眉,哟,这是准备拼了·院子里人影蹿动,不一会儿,段笙依然好好的,几人却痛/吟着倒地不起,这次是真起不来了,这次动静颇大,惊醒了还在睡觉的杨氏和阿公阿婆舅舅。
四人忙起来,抬着油灯来到院里查看,看到好好站着的段笙,和倒在地上的几人,心狠狠一跳··杨氏和阿婆张氏忙上前拉着段笙看,生怕他受伤,段笙心里微微一暖,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
而杨达文和杨宗林急忙上前,把起不了身的几人捆了起来,此时杨宗林庆幸自己在,不然家里老幼妇孺的出了事怎么办想想就后怕不已,狠狠地踢了其中一人几脚。
别看杨宗林身材消瘦,那是因为吃不饱饿瘦的,但干了这么几年的力气活,力气也是很有一把的,这几脚踢得那人痛嚎,那人心中泪流不已,他怎么那么倒霉·“你们是谁闯进家中想干什么”杨达文厉声问道。
几人本还准备赴欧顽抗,不过听到段笙冷哼,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顿时惊骇,高人呐哪里还敢顽抗,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所有一切·原来,那刘吉的一个小妾,用了段笙做的香水,勾得刘吉天天往她那里去,一天,做到正浓时,刘吉心血来潮问了一句,那小妾就把香水一事说了出来,事后,刘吉拿着指长的瓷瓶,眼珠乱转,二两银子真是太赚了,如果他得了那配方,凭着这香味,别说二两,就是十两也卖得,但时候他刘吉定能走出这芝麻小地儿成为真正的豪富之家·刘吉越想越兴奋,当即让人打听了香水的来处,最后顺藤摸瓜,这才知道原来卖香水的小子还是杨家的外孙本来还准备出点小钱儿买了配方的刘吉,一想到当年不愿为他妾室的杨家女儿,顿时恶意满满,坏水直冒,就让管家找人去抢了那配方,再让人好好整治杨家人一顿。
听了几人之言,得知这是又是刘家指使的,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段笙眼睛一眯,刘家当真是日过过得太舒服了,需要有人为他松乏松乏·段笙把杨氏几人劝去睡觉,自己留了下来,杨达文和杨宗林现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顿时惊叹段笙好本事,八个高大的汉子,居然全被他撂倒了,如此厉害,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所以几人都各自回了屋。
留在院中的段笙,抬着杨宗林留下的油灯,火光照着他唇角的笑,地上的几人只感觉毛骨悚然,那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那充斥眼中的不是笑意,也没有愤怒,几人能感到那是血气,只有经历过杀戮的人才会有的。
“现在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们要还是不要”·几人听段笙出声吓得一哆嗦,不过一听还有机会走出这里,纷纷忙不迭的点头··“那就替我做一件事”段笙用手指虚点几人“要听话哦,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一个汉子不知觉说了心里话“您生气了会怎么样”等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任另外几人怎么瞪也于事无补··段笙唇角的弯起角度越发大了“不听话,就让你们生不如死,如何”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烈烈一笙(悍然田园) by 恰恰果】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