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树雨中深+番外 by 南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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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树雨中深+番外 by 南枝(2)
·    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将虞嘉翔浇醒了··    他从乐辰身上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好··    乐辰趴在床上好半天才感觉有了力气,扯过一边的丝被遮住了下面,慢慢爬起来坐起身,他脸色不太好,眼睛却是黑中透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看虞嘉翔穿得整整齐齐坐在一边看他,好像这个人刚才并没有做那禽兽之事,只是在品茗赏景一般,这让还光着身子的乐辰心里特别不好受。
    一个人同别人做爱都穿得严严实实,只能说明这个人心里变态,并且毫无安全感,所以,才在这种时候都在提防··    乐辰在心里将虞嘉翔又鄙视了一番,对他特别不屑。
    刚坐起来,后*里就有液体缓缓往外流,乐辰想到那是什么东西,脸色就更惨白了些,但也顾不得这种- yín -秽丢脸之事,半跪在床上向虞嘉翔央求道,“你刚才答应我了,要是我做了你的人,你就派人去救戚垠回来。”
    一个刚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情事一完,马上在自己面前提起去救别的男人,无论是谁心里都会起个疙瘩堵块大石憋闷地慌··    虞嘉翔也不例外,脸色马上就有些沉,但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他拿过一块手巾轻轻擦手,好像刚才碰到乐辰脏了他的手一样,这让乐辰又对他恨了两分,只听他轻松地笑着说,“既然答应你了,人我会去救的,只是,不是现在。”
    “你你这个混蛋,难道骗着我玩的吗,什么不是现在,你难道要等到戚垠死了才去救吗”·    乐辰听他那悠闲而无情的话语,马上像被点燃了引线的鞭炮,噼啪着就炸了,“你到底还算不算一军之主,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口出一言驷马难追,你还有没有信誉了,你简直不是人,欺负我一个小军医算什么……”·    虞嘉翔被他说得黑了脸,声音低沉阴狠,喝道,“我既然说了,就能保证将他救回来。
只是,你说你能劝得他为我所用,要是你没那本事,你和他一起喝毒酒吧”·    虞嘉翔最后睨了乐辰一眼,一甩衣袖,起身出门去了。
    房间里闷热地厉害,外面还是只在干打雷不下雨,无端让人憋闷地难受··    乐辰有些茫然,现在只能相信虞嘉翔是说话算话的人,戚垠能被他救回来。
只是,戚垠被救回来了,他又该怎么说动戚垠不要那般愚忠送死呢·    身体痛楚难堪,乐辰也只能下床,床上簟席上染上了血迹,丝被上也有点点血迹和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白浊,这让他脸色更加苍白如纸。
    先前那两个伺候他洗澡的仆役进屋来,端了件轻薄白色丝衣呈到乐辰面前,乐辰拿过来穿了,却没看到有底裤,问道,“只这一件”·    那仆役瞪了乐辰一眼,声音干巴巴地说道,“公子可要沐浴”·    乐辰看和这些个仆役对着干不会有什么好处,便改了态度,露出个有亲和力的笑,只是那笑因为身体的痛楚有些变形,“能洗洗当然好了,麻烦你们准备水。”
    给乐辰提供的只是一桶冷水,乐辰也没什么可挑剔的,用那冷水将身上擦了,又向仆役要了衣服,这衣服是军中幕僚的文士衫,乐辰穿起来还算合身,只是不够利落。
    虞嘉翔出去了就没有回来,乐辰坐在门口石阶上吹着冷风感受着雷电等人··     ·第一卷 孟陬 公告·    公告刚完《卫溪》,想休息一日,明天更新下一章。
    2009年3月27日·     ·第一卷 孟陬 第十九章 病中等待·    第十九章病中等待第十九章病中等待·    天边的雷电越来越近了,风渐渐小起来。
    乐辰最开始还能感觉到风的冷,身体的痛,渐渐就没有多少感觉了,身体麻木,头脑却是从没有过的清醒··    神经无法停歇的亢奋,大脑皮层高度活动着,他回想起了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雷声的轰鸣就像千军万马的混战,乐辰望着远方,地上仿佛在震动,也许,虞嘉翔已经派出了兵马,大量的人马出动才会有这样的震动··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雨点从天上掉下来,一粒一粒打得人生疼,开始还是稀疏的几颗,渐渐变得绵密,形成了一个无法躲避的网。
    乐辰被雨水打湿透了,却没有一个人来劝说他应该避雨,也没有人来将他拉入房中教训··    是啊,这已经不是去年冬天了;也不是在戚垠的院子里,没有谁会为他的生病感到伤心。
    乐辰从台阶上起来,踉跄着进到屋里去··    他始终他矫情了··    明明头脑还清晰无比,进到屋里便头脑一黑,感觉世界晃动了一下,之后就再无所觉。
    乐辰隐隐有了意识,抬起沉重的眼皮注意周围,是间宽阔的房间,房间朴素,不远处有一架屏风,还有书架,上面书挺多……·    这不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寝室,也不是他住的军医舍房,这是哪里·    “还不是醒了,难道吹个风淋点雨就能死了不成,军医馆里出来的身子就真的要金贵些”一个带着上翘讥讽的声音响在床不远处。
    乐辰看过去,是个一身短打青衣的仆役,只是脸此时是黑沉着的,长相清秀略显柔媚··    乐辰艰难地在脸上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对方开始是一惊,后来便是不屑地撇了嘴,“这是给你的药,既然醒了就起来喝吧,难道还要我喂你”·    乐辰全身酸软,头沉得要命,心知自己是吹风淋雨病了,现在是病了也没人可怜,真是自作自受。
    好几次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支撑不起来摔了下去,床边的仆役看着也没过来帮忙··    乐辰只好请求道,“麻烦你将药端过来。”
    对方哼了一声,将药从桌子上端起来递到床边,乐辰侧了半边身子勉力抬起手接过药碗将药喝了··    不少药漏滴到床上簟席上面,有些流进脖颈里,进嘴里便又苦又涩又腥,乐辰一股脑喝了将药碗递到床边,自己实在没有力气便死了般摊回床上。
    “我想问问,你知道前方战事如何,有多少人回来了·”乐辰也不管对方没好脸色,声音略带祈求问道··    对方将药碗拿走,没有回答就要出门。
    乐辰有些发急,急切地又问了一遍,“前方战事如何了,是胜是负,有多少人回来了,戚将军回来没有”·    “我怎么知道,这要问王爷才知道,你不是有本事上王爷的床自己问呗”对方极从鼻腔里哼出这句话,端着碗出去了。
    乐辰有些茫然,又心酸地想哭··    药里面有安神助眠的成分,乐辰很快又昏睡过去了··    到再一次醒来,天色已经很昏暗。
虽身体依然软绵,但头痛好了很多,乐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外面是个小厅,小厅大门开着,对着一个院子··    雨是早停了的,只有院子里湿润的泥土还能表明昨晚有过一场大雨。
    开始没有看到人,之后便见两个仆役端着东西匆匆忙忙而过,乐辰冲上去拉住一个人的手臂,急切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仗还没有打完吗”·    “别碍着我们做事,大将军受伤了,我们得去伺候着。”
那仆役将乐辰一把拉开,径直走了··    乐辰听了这句,知道大将军受了伤,而仆役并不焦急的样子,想是小伤·大将军受伤只能是他上过战场了,既然他都已经回来了,想必戚垠也回来了吧·    乐辰跟着这两个仆役走到大将军的院门口便被守门士兵给拦住了。
    乐辰求了几求也没有用,想出大院子回去找戚垠也被士兵给拦下来,他好几顿饭没有吃,加上身体本身就异常虚弱,便晃了几晃又要软倒在院子里··    “大将军要见你”刚才遇到的那个仆役过来将乐辰拉住了,还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真的”乐辰精神为之一振,脸上露出惊喜,跟着那仆役进大将军的院子··    大将军在乐辰心里也堪称魔鬼了,只是当他能给出希望的时候,他那魔鬼的形象再让人厌恶和恐惧,这些在希望面前也是可以忽略的。
    乐辰进到里间,便见那个原来让他憎恶的恶魔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其悠闲自在的状态实在看不出他受过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乐辰进去便是一跪,“见过大将军”·    虞嘉翔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倒是知礼了,起来吧”·    乐辰摇摇晃晃站起来,抬起头来看虞嘉翔。
    虞嘉翔看到乐辰的脸,眼瞳的黑色有一瞬间加深·乐辰的这个样子太憔悴了,和他当日在潭里所见的形象又去了几分·只是那双眼睛却愈发清透,闪着琥珀色的光泽,比那日还要漂亮些。
    虞嘉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看乐辰站都要站不稳的样子,指了指一边的凳子,说道,“坐下吧”·    乐辰走过去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病了还是担心成了这个样子”虞嘉翔看乐辰面色憔悴,嘴唇泛白,全身无骨一般虚软无力,他一向无情无心,此时却不由得就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戚垠被救回来了吗,我想去看他·”乐辰没有回答虞嘉翔的话,直接询问戚垠的问题,声音有些无力,他实在是病得厉害,到现在虽好了一些,但还是病重中,加上一直没吃东西,实在没有力气,全凭对戚垠的担心才支持住最后的神智。
    虞嘉翔脸上还是那个笑,眼里却聚集了戾气,“他挺不错,坚持住了,只是现在不能让你见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乐辰听他说戚垠没有事,根本没有注意虞嘉翔后面的话,精神上一松,眼前就一黑,身子一歪,就从凳子上往地上栽倒。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章 相顾无言·    第二十章相顾无言第二十章相顾无言·    被幽深的目光注视着,即使是在睡梦里,也让人感觉不自在。
    并不是犀利让人不安的感觉,却也不是母亲陪在身边的安心无所顾忌,总之,乐辰觉得别扭,把眼睛睁开来看,原以为注视着他的会是那个混帐大将军,没想到入眼是那个他一心担心牵挂的‘大哥’。
    乐辰第一反应是,自己莫不是想念过度出现了幻觉,为了确定,他牢牢望着床前的人,轻轻唤了一声,“小垠·”·    戚垠坐在床边凳子上,脸上神情疲惫,身体却坐地挺直,将乐辰看着,目光沉重还带着复杂。
    看到乐辰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情都没有出现过大的变化,听到乐辰的呼唤,他才略微点了头,“乐辰,你醒了”·    “真的是你吗我以为都会见不到你了。”
乐辰确定这是真的戚垠,便努力从床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哽咽,让人听了就不由心酸心伤··    “我没事,我回来了·”戚垠看乐辰自己坐起来费力,便帮了一把手将他扶起来靠坐在床靠背上。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都没有给我说一声,我以为你就要抛弃我了·”乐辰一时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又回想起当初的伤心,眼睛已然红了,声音也哽咽得厉害,强自忍住才没有哭出来,“你把我当成外人吗,什么都不和我说就去赴死上战场。
要是你真的出事了,我甚至连你的最后一面岂不是也见不到·我是一个小小的军医,什么也不是,没有门道也没有关系,多不容易才知道你是怎么了,受尽了别人的冷眼,大家都没给我个好脸色,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乐辰说着说着,想起戚垠走后他受的苦楚,眼泪就不由自主掉了下来,越说越伤心,最后抽噎着说不下去。
    戚垠看乐辰这般,马上着了慌,脸上表情万变,却也不知该如何对付,伸出手要去揩乐辰脸上的泪,伸到半中央又递不出去,有些别扭地又将手收回来,干瘪瘪说了一句,“我没有事,你不要哭了。”
·    乐辰抬手抹了抹眼泪,抬起眼来看戚垠,抽抽嗒嗒问道,“你身体受了伤没有”·    戚垠皱眉摇摇头,“我没事。”
    乐辰不相信地将戚垠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问道,“没有受伤”·    戚垠脸上现出痛苦和懊悔之色,纠结了眉宇,暗黑了眼眸,捏紧了拳头不说话。
    乐辰虽不知戚垠为什么会如此,但显然他的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关心问题让戚垠难受了·乐辰猜想戚垠应是属下死伤太多,而自己完好无损,他在为此感到愧疚或是自责追悔。
于是便也不再提这事··    乐辰不说话,戚垠一般也不会主动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略带沉重的沉默中··    乐辰上次陪虞嘉翔上床,后庭受了伤,他觉得那是耻辱便将那伤无视,但是无论是坐卧站行,那里的痛楚都提醒着那伤的存在,提醒他那日所发生的事,那无由来的侮辱。
    乐辰看着戚垠,戚垠脸上永远都是这样平板的表情,让人觉得这人性格坚毅,是个男子汉敢作敢当,是做大事的人,和他这副小白脸懦弱的样子截然不同。
    乐辰以前羡慕戚垠这样的长相,而且认为戚垠这样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    但此时,乐辰却很受伤··    自己受到的侮辱性的伤害,明明是为这个人受的,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乐辰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半个音节,他希望戚垠能够关心他问他一句··    沉默了很久,乐辰没有等到戚垠的话,戚垠却已经起身要离开。
    “小垠·”乐辰只好主动唤了一句··    戚垠回头看他,看到乐辰眼带受伤,便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乐辰这才感觉到喉咙发干嘴里发苦,是该喝些水,眼睛追随着戚垠的一举一动,看他从桌上水壶里倒了水在白瓷杯子里,然后看他又来到床边。
    乐辰看了戚垠的脸一眼,看到戚垠憔悴疲惫却依然照顾他,心里便平衡好受很多,接过水杯喝了水··    “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要故意淋雨,你病了,麻烦了很多人。”
戚垠接过乐辰手上的空杯,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地教训道··    乐辰被说得一愣,张嘴想反驳,却又心里泛苦,闭了嘴··    乐辰之后才知道,他当时在大将军面前一昏,便马上被抱到了偏院房间里医治,当时是发了高烧加上身体虚弱,喂了药还有参汤,也是一天之后才醒来。
    乐辰从那日被从药局里抓来,昏昏沉沉过了三日,全不知外面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大事··    西夷派大军前来攻打乐辰城,军队驻扎城外百里之外。
看天气,军师算到当晚会有瓢泼大雨,正可趁天黑雨大做偷袭,于是戚将军带领前锋军队做先遣,大将军亲自带领后继部队增援,打了西夷军一个措手不及,大获全胜··    大将军和督军都已写好上奏折子上表此次战捷,和为此次立功将领请功。
戚将军军功显著,正该受赏··    乐辰想着自己给虞嘉翔的承诺,必须劝解戚垠,让他千万保命要紧,不要一根筋愚忠到底··    但真正和戚垠在一起时,戚垠满身傲气,面色肃穆坚定,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一副不可侵犯的凛然气势,只在有时神情才会有丝松动,对乐辰显出柔和来,乐辰对着这样的人,实在不知应该如何劝导。
    反反复复无数次欲言又止,看戚垠要离开时,他才知道退无可退拉住戚垠的手臂··    “我明日再来看你·”戚垠将乐辰的手拿开放回床上,自己起身要走。
    “小垠我有话要问你你先别走”乐辰面露哀求,殷殷切切将戚垠注视着。
    戚垠眼露讶然,站住看向乐辰,像是承受不住乐辰眼里的期盼,他的目光躲闪··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一章 戚垠的苦衷·    第二十一章戚垠的苦衷第二十一章戚垠的苦衷·    戚垠被大将军召见,却被带到偏院寝房来。
    本就心生疑惑,进屋便看到床上躺着的乐辰,戚垠心里马上一沉,眼露惊讶带着疑问看向坐在房中椅上的大将军··    “戚将军请坐”虞嘉翔指了下位凳子让戚垠坐下。
    “末将不敢”戚垠行礼后垂首而立··    刚才眼光虽只扫到床上的乐辰一眼,但也足可看清他的脸色不自然地潮红,头发被汗湿几绺粘在脸上,紧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乐辰生病了,只是不知他怎么就到了大将军的偏院寝房来了··    戚垠有些不确定·但心里也转过很多猜测,第一便是乐辰曾在山上将大将军刺伤了,根据那次乐辰的描述,戚垠就想过大将军怕是看上了乐辰,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乐辰被大将军找到带到了这里;第二便是乐辰受他所累。
    无论是哪种原因,戚垠心里都不好受··    戚垠是前镇国大将军之子,镇国大将军,地位尊崇,封侯封地,本风光无限,却因皇子间的皇位争夺受到连累。
    当时,戚垠其父受先皇所托保太子坐上皇位,最后太子却被宠妾下毒害死,三皇子做了皇帝··    当年的三皇子现今的皇帝生性暴虐,心胸狭隘,一干反对派都诛族的诛族,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    镇国大将军一家便被诛了九族,只三岁的幼子被好友相救,其余皆赴黄泉没有幸免。
    戚垠当时虽只三岁,却因早慧能够记事,被送往山中学艺,十六岁被接往军中从士兵做起,七年里,他依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了将军··    当年救他的义父兼师傅便是上一位镇军大将军,后中毒箭而亡,临死前交代他让他不可报仇,让他不可卷入皇位之争,让他守卫边防以继父志。
    家仇不可忘,国恨不可忘,义父临终时的遗言亦不可忘··    戚垠从不敢想儿女私情,背负起身上的职责便是他的一生··    虽想置身皇子皇位之争的事外,但一切并不如他想的简单。
    义父为国殉身之后,便是皇四子接替了镇军大将军的位置··    皇四子原作为督军,戚垠对他没有多么深刻的印象,他做了大将军之后,接触愈多,才发现这人的心思深沉且性格乖戾,有大才却并不以民为重,胸中大气却没有苍生,是个可登大宝却不心怀天下的人。
戚垠敬其才能却对他的乖戾性格不能苟同··    戚垠谨遵义父之命谨守中立之道,皇四子虽对军中重要将领做了大调整,却始终没有动他,只是去年皇太子给他送来了金银和书信,戚垠对此置之不理,不想皇太子并不收手,又三番五次让人送来了金银还有书信,无不是想收买戚垠,戚垠虽没有背叛皇四子大将军之举,却又没有办法不惹来猜忌,让他想保持一个清净之身置身事外而不得。
而皇太子屡次遭拒,显然已经将戚垠划归了四皇子一派,戚垠本想中立,到现在已经是两边都得罪,以后哪里还能脱身··    戚垠愈见烦恼,后来便遇到了乐辰,当时,乐辰虽一身泥沙被士兵押着狼狈不堪,一双眼睛却干净清亮异常,几乎是第一眼,戚垠就喜欢上了,他解救了乐辰并将他安排在了军医馆里。
    之后,他在心绪烦燥或是心情甚好的时候都愿意去见这个人,喜欢看他的明亮清透的眼睛,喜欢听他清亮若水的声音,他渐渐沉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但他没有想过,这会成为他的一个弱点。
    乐辰就躺在大将军的床上,无论是大将军看上了乐辰从此想留在身边;还是大将军拿乐辰来胁迫自己,这都让他心里难安事情难做··    大半个时辰,谈话结束,大将军出去了,将这间躺着乐辰的房间留给了戚垠。
    戚垠坐在床边,看乐辰因为发烧潮红而愈显明媚的脸,轻轻抚弄他的眉眼,眉毛天生细长,不浓不淡,眼睫纤长浓密,因为汗意更显淋漓美丽……·    戚垠收回手,静坐了一会儿,起身拿过房中盆架上的布巾给乐辰好好擦了脸,拿起乐辰的手来擦的时候,便见到他手掌中间那一道穿掌的伤痕,此时犹能记起当日见到乐辰划破手掌时候,他那时候是多么心惊胆战。
    戚垠紧握着乐辰的手,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般握着了··    有仆役端药进来,戚垠坐到床上将乐辰扶起来搂到怀里,接过药碗在那仆役的惊讶中一勺一勺将药喂进乐辰嘴里。
    这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戚垠在上次乐辰生病的时候便已经学会并熟练喂他药了··    “他怎么病得这么重”戚垠皱眉问那仆役。
    对方有些支吾地回答,“前晚那般大雨,他在院中淋雨不进屋,之后就伤寒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戚垠听了眉头就皱得更厉害,想到乐辰喜欢自残的行为,他就不能安心。
    喂了乐辰吃药,又在床边坐了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戚垠只是静静地看着,仅仅是一张脸,他好像永远也看不厌一般··    细长的眉毛,美好的眼睫,挺翘的鼻子,唇形完美略白的单薄唇瓣,小巧的下巴……·    像是一张女人的脸。
    戚垠伸出手去拨了拨他额上的刘海,拂开脸颊上粘上的头发,想像第一次见他时,他那般短的头发,那时倒是英气十足的,虽然懦弱了点··    戚垠不自觉笑了,脸颊上现出酒窝来,深黑的眼里闪现出点点光芒,这才象个二十三岁的人。
    他笑着伸出手指盖在乐辰的唇上,乐辰梦中伸出舌头轻舔,让戚垠着实惊了,心里长出一条毛毛虫般爬着,挠到了心底深处··    戚垠收回手来,脸上又没有了表情,眼睛甚至变得暗沉。
    他就要离开了,这些都是不能想的··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二章 两颗心·    第二十二章两颗心第二十二章两颗心·    乐辰的殷殷期盼,戚垠无法面对,撇开了眼望向屏风上的傲竹,敛目伫立。
    “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愿意告诉我吗”乐辰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他原来一直从戚垠之处得到好处,他想着自己处在弱势,戚垠站得高,从他那里得些东西只是戚垠的举手之劳,于是便没有太往心里去。
    直到戚垠来向他告别,戚垠虽没有表现出别离的伤怀牵挂,但在这样的别离时,乐辰才发现了戚垠的重要性··    戚垠已经不是一个可有可无供他索取的对象,而是实实在在一个形象,带上了感情的色彩,无法涂改的浓墨重彩的一个人,让人牵挂,让人思念,让人担心的一个人。
    除了家中亲人,这是第一个让乐辰满心担心的人··    乐辰已经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版图,以后便是生死与共的重要··    他想要了解戚垠,了解他的难处,了解他的喜好或厌恶,了解能够了解的一切。
    戚垠将目光从那轩竹之上转向乐辰,目光在乐辰身上凝聚成坚毅的深黑,语气带上了疏离冷漠,“你不用知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这一句将乐辰想要亲近的决心打击得不剩多少。
    戚垠的话着实伤人,乐辰不知道好不容易问出的话会被如此拒绝,他有些无措,手指绞着薄被眼神黯然,“你是不是从没有把我放到过心上,认为我这是在自作多情,认为我问你就是在侵犯你的自尊。
我根本没有资格关心你,过问你”·    乐辰的话说得凄楚,戚垠心里一紧,一丝疼痛从心上泛到身上,他把身体挺得更加笔直,才压抑住那种被称为心痛的感觉,“不是你知道了也帮不上多少忙,还不如不知道。”
    是的,他不想让乐辰知道他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知道的越少便能活得越好··    “这样么”乐辰低头想想,觉得自己的确没有多少用处,但话又不得不说。
    “大将军希望你为他所用,让我来劝解你,想来我的话对你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大将军想来也没有指望我能够说动你,他是在逗我玩呢”乐辰想到和大将军虞嘉翔那日的话和约定,眼神更加黯然,头低下去贴在被子上,声音虽没有哽咽,甚至还带着笑意,但无论是谁来听,都只会觉得心酸。
“你既然被救回来,而且还来看我了,那你是不是已经和他谈过了,你是怎么决定的呢你要投靠他么”·    戚垠没想到大将军和乐辰说过这些话,机密问题一向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么大将军让乐辰知道了,那乐辰也就只能处在囚禁状态了。
戚垠皱紧了眉头,他没想过要把乐辰拉入这潭浑水··    “我……,”戚垠想了想,既然乐辰被他卷了进来,知道稍许事情便也没有多大关系,于是说道,“皇上身体愈见衰弱,京中消息怕是活不过两年,京中形势紧张,我是前大将军义子,一直以来在皇子争斗中处于中立,皇上还算信任,要调我入京。”
戚垠一直注意着乐辰神色,此时看乐辰并没有多少震惊,才又说道,“我要走了,京中危险,只能将你托付给大将军照管,你在此好好养病,等大事一定,你那时便可回京。”
    乐辰一听,有些愣怔·这和那混帐大将军的话对不上几句,而且,戚垠就要走了,还要把自己留下,乐辰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过,求戚垠将自己带走应该是不可能,一时间,乐辰无限茫然,像是天地灰白一片,眼前再没有一条明朗的路。
    原来还想着要是戚垠能够回来,便要问问戚垠对他的感受,两个人诉诉衷肠也未尝不可,没想到情势却是这般··    还没有开始,便要离开了。
    乐辰像被人当头一棒,打得人都闷沉回不过神了··    “是吗那你去京中了要好好保重身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谁来照管,我照样会活得好好的,毕竟命是自己的,自己不爱惜着,谁会爱惜”乐辰低着头淡淡出口,声音悠远带着凄凉,戚垠一时有些无措,看乐辰缩着身子坐在床上的样子分外惹人怜惜,他想伸出手去给他一个怀抱,但始终没有勇气去做,既然都要走了,又何必多生事呢。
    “大将军愿意放你去京城吗”乐辰想起大将军所说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便要将之毁掉的话,又有些不放心戚垠,于是抬起头来相问。
    “这些你不用关心,我自有自己的做法·你好好养身体就好,以后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随便吹雪淋雨·”戚垠望着乐辰病中苍白的脸,满心关心却只化为了这一句。
    “什么都不需要我关心,那你走吧”乐辰再不想看戚垠一眼,躺到床上去拿被子将头也蒙起来··    戚垠欲言又止,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看了乐辰一会儿说道,“你好好保重。”
    转身绕过屏风出了房间··    乐辰听到戚垠转身出门的脚步,揭开被子转身看他,眼里泪光闪烁,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戚垠就是这般的,从不知道回头看一眼。
    乐辰伤心地趴在床上··    看来自己不仅自作多情,而且还是个笨蛋··    心里受了伤,乐辰倒更加振作了起来,要是没有别人爱惜自己,那么自己就该加倍爱惜自己。
    虽然仆役的脸色不好,乐辰也照样展露出笑容来打招呼,忍住苦,将他们端来的药一股脑喝掉,他们的端来的饭菜比原来军医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乐辰虽然没有胃口也细嚼慢咽将东西都吃完。
    坐在床上没事做就喜欢胡思乱想,乐辰为了限制自己的思维,想出门走走,走到门口却被守着的士兵拦住,语气强硬告诉他只能呆在房间里··    乐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软禁了。
    想再见戚垠是不可能的,想见大将军也好像不行··    乐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软禁··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三章 交锋·    第二十三章交锋第二十三章交锋·    虽然面上装作无事,心中却煎熬难忍。
    晚间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乐辰用过晚饭喝过药就躺上了床,天色愈见深黑,想来时辰已晚,因为白天睡得太多,晚间乐辰倒睡不着了··    在这种没有人生自由的年代,乐辰也没有办法对未来做规划,打着过一日且日子的算盘,但是,这样心里总归不踏实。
    戚垠走了,他便没了依靠,虽说是被拜托给了大将军关照一下,但是,那大将军本身就是个混蛋,能指望他些什么呢·    下午和戚垠谈话之后,乐辰才确定了一件事情,好像他是完全被那大将军混蛋占了便宜,被他耍了,且不说当日听到军队出城那么大的响动那么快的动作,一定是早有准备才能在那么短时间内集结,也就是那次派兵是早就定好的事,并不是他陪着那混蛋上一次床才改变的。
    乐辰身体还在痛呢,心里暗恨,只恨得能够吐出一口血出来,偏偏这种事情吃了亏还没处说··    乐辰在黑暗里睁着双大眼瞪着床顶,又暗恨自己的愚笨起来,想来那混蛋大将军一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般对他一定是记恨那日水潭里的事情。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没有人权啊,没有人权·    乐辰咬牙在床上翻滚着撕扯着被子,把那被子当成那混蛋虞嘉翔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以解心头之恨。
    发扬阿Q精神,这番恶毒愤恨地想了一阵,戚垠要离开带给他的悲伤倒减少了,也没有了最开始那般心脏仿若被撕扯似的疼了··    不知不觉中睡着,第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看看太阳升得老高的窗外,乐辰想着没有军医馆的早起鼓声还真不习惯··    只是不能出门,乐辰却从原来早起晚睡的朴实劳动者变成了享受阶级,一日三餐丰盛自不用说,而且穿衣洗漱都有人伺候。
    乐辰被这样的好待遇惊了一大跳,想着这种好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只是收代价的人一直没有出现,乐辰也就只好先安享着··    太无聊了,即使想看看窗外景致,外面也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庭院,别说花木,连株野草也没有。
    好不容易央求仆役找本书来看,却是一本《诗经》残本,只有前面国风的一部分··    乐辰实在太无聊,用手指占了茶水在铺了杉木地板的地上写字画图,开始时是打发时间,后来便来了兴致,或坐或躺在地上发挥自己对艺术的热情。
    夏天本就炎热,乐辰坐在地上正好凉爽,便也不介意地上脏污,按照诗经中的各种场景根据自己的想象将一幅幅画勾勒出来,虽然水印子很快就消了,但这点遗憾也带不走乐辰的乐趣。
·    随着一幅幅图画快速展现在眼前,又一点点消失,乐辰沉迷在其中,好像原来的那些烦恼也消失不见了一般··    吃完晚饭,仆役抬了浴桶进来供他洗浴,乐辰洗好后穿上送来的白色轻薄褒衣,虽然没有短袖T恤和短裤来得凉快,但比粗布衣服还是好一些。
    坐在桌前,两手支着脑袋半阖了眼睛无精打采·听到门口有木屐踏地的声音,乐辰像听到猎枪声音的松鼠,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坐直了身体盯着屏风。
    听到门帘被拨开的声音,一个高大俊挺又风流十足的影子映在屏风上面,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乐辰压下心中的愤恨才没有冲上去和进来的人干架。
    虞嘉翔绕过屏风就看到乐辰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坐在桌边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着实漂亮,他见过的最耀眼晶莹的琉璃石连其中的一分一毫也比不上·毕竟琉璃石是死的,不会有这样的光彩。
因为带着愤怒,这双眼睛此时流着一抹黑沉的鎏光,虞嘉翔看着,原来还平板无甚表情的脸上就自然勾起一抹笑来··    “住得还好吧”虞嘉翔看着乐辰笑问了一句,径自坐到乐辰旁边的凳子上。
    乐辰看着他就想骂两句,他还没说出口,虞嘉翔又带着笑意说了,“想来你住得不错,原以为你会发闷,后又听说你作画很有些才能,可以一整天在地上以指作画,还很享受。”
    虞嘉翔笑看着乐辰的脸··    乐辰原来是紧抿着唇眼露凶光,后又皱着眉沉着脸斜瞅他,最后咬牙切齿凶狠道,“你把我关在这里,难道我在地上画个画也碍着你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我是在赞你,哪里说不让你在地上作画·”虞嘉翔脸上还是悠然的笑··    乐辰看着却只想扇他两耳光,看他还能笑得出来。
自己是没有办法才在地上画水画,要是有纸笔又何至于,在地板上磨了好几个小时,手指尖上的皮早磨掉了,已经痛得麻木··    乐辰手放在桌上,本翘着受伤的食指中指,看到虞嘉翔在看他的手,总觉得他的眼神不怀好意,赶紧将手拿开放下桌面。
    “手指受伤了我看看又怎么了,让太医来看看上药才好,要是以后都不能在地上作画了,那可糟糕了·”虞嘉翔像是关切地这般说,后来又加了一句,“我听他们说你用水作画神乎其技,便也想观赏,这才来了,但看来你手指受伤作不了画,等它好了,便画给我也看看,怎样”·    乐辰痛恨他用戚垠的生命危险骗自己和他上床,此时听他这般说,恨得牙关咬得喀喀响,愤恨地不答话。
    虞嘉翔好笑地看着乐辰脸上的表情,这人就是这般直白,什么东西都摆在脸上·“我看看你的手指,是不是伤得厉害了疼吗”虞嘉翔伸手去拿乐辰的手,他声音本就清越好听,优雅贵气,此时用温柔的音调说出来,异常惑人,好像他对着说这话的人就是他心底的最爱一般。
    乐辰被他的音调激得起了身鸡皮疙瘩,从凳子上一弹,跳得离了桌子好几步··    警惕地问道,“你来做什么的”·    看乐辰跳开这么远,虞嘉翔脸上的笑意更加开怀,“当然是来看你病好了没,看你精神这么好,想来是好了。
你别忘了,你应了我做我的人,既然病好了,就要好好伺候着·”·    “你个混蛋,还想骗我占我便宜么上次的事我可以当狗咬了,我不能去咬狗咬回来,那事就算了,你休想再侮辱我。”
乐辰狠狠瞪着虞嘉翔说道·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的口气活像那被侮辱的良家妇女,于是又苦着脸郁闷非常··    自己被比作狗,虞嘉翔也不介意,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你我当初是如何说的,我要是派兵去救回戚垠,你就做我的人。
戚垠回来了,那你当然也该履行承诺,不是么”·    “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去救的么,你那样说不是故意利用我对戚垠的关心,引我上你的当,骗我的么既然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交易,你一开始就占据着绝对主导,是有利的一方,那么在这样不公平条件下的交易又怎么能算数,要是作了数,岂不就是你故意欺负我,你堂堂王爷,又是一军之主,怎么能够依靠这样的小把戏占人便宜,而且还是逼良为娼,说出去无论怎样也是你理亏。
上次的承诺根本就不能算数,我是不会履行的,你休想逼迫我·”·    乐辰站着,虞嘉翔坐着;乐辰激愤,虞嘉翔悠然;乐辰说完咬牙切齿,虞嘉翔听完拍手称赞。
    “就这么多了”虞嘉翔笑着睨视乐辰,“我还以为你可以说得更多一些,每次听你说话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完全是侮辱中的侮辱,乐辰气得双眼冒火,直接冲过去一把揪起虞嘉翔衣领,“你他妈以为我是唱戏的吗你不就是一个大将军,不就是一个王爷,别人就不是人了。”
    看着虞嘉翔兴趣盎然的脸,乐辰无计可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太冲动了··    好不容易压下升起来的怒火,调整呼吸,将手从虞嘉翔衣领上拿开,很无奈地说道,“要是你把我当成个唱戏的也成,只请你告诉我,你要看我唱什么戏看完您高抬贵手,放我走了”·    虞嘉翔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
    第一次在水潭里见到的时候,这人像个山精,让他之后好些天梦里都是他在水潭里的样子;后来在牢里见到,这人完全变了个样子,开始是忍辱负重似的什么也不说,后来又变得极容易开口,什么都交代;人很敏感,但又非常好骗,有时候人沉稳,但只要轻轻一激,便又暴跳如雷。
    “会放你走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乐辰的怒气全都退下去了,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时机到了就放你走·”·    虞嘉翔的回答让乐辰的小宇宙又要爆发,忍了良久,最后才骂了一句,“你狠·”·    “你把我禁在这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乐辰发现自己越激动虞嘉翔便越开心,于是调整心态重又坐下,心平气和问道。
    “现在你不用知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虞嘉翔淡淡回答,之后又说道,“要是你觉得无趣,想要什么消遣,便吩咐奴才,只要不过分,他们会满足你的。”
·    “我就是奴才·”乐辰讨厌虞嘉翔那不可一世谁在他面前都低他一等的样子,讥讽出口··    虞嘉翔听到这一句,怔了一下才打量着乐辰笑了,“你不是傲气地连我都不看在眼里吗,何时将自己当成奴才了。”
    乐辰不想回答这么没有营养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本是在军医馆里上课学医的,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什么也学不到了,以后想讨口饭吃都没门手艺,你让个人来给我上课吧这便是我的要求了,别的什么消遣我也消受不起。”
    虞嘉翔眼珠子盯着乐辰转了一圈,“这也没什么,反正庆文澄也闲得很,让他来给你做老师好了·”·    这次轮到乐辰愣了,他没想到虞嘉翔真会满足他的要求,而且虞嘉翔口中的庆文澄便是大名鼎鼎的庆太医,乐辰愣愣地张口发问,“真的”·    “自然是真,只是若你太笨,他不愿意来教你,这样我便没有办法满足你了。”
虞嘉翔笑着回答··    乐辰哼了一声,“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四章 逗弄·    第二十四章逗弄第二十四章逗弄·    看来这人真的是来逗他玩的,乐辰看着虞嘉翔飘逸出门的身影,如此作想。
    当然不是乐辰自恋,事关自己身体和贞操,乐辰当然会考虑虞嘉翔这个混蛋加变态会不会又打他的主意··    既然虞嘉翔后来没有提这个问题就走了,乐辰也就放心了。
被逗着玩一下没有关系,只要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就行了··    本来还想问问戚垠的问题,每次思维都被虞嘉翔牵着走,最后他都没有问出口··    虞嘉翔出去没过多久,庆太医便拿着药箱进来了。
    给乐辰看了受伤的手指,上了药也没用纱布包,让他注意不要沾水,过几天就会好··    之后,庆太医和乐辰提起乐辰学医的事,乐辰跪下要向庆太医行拜师礼,庆太医将他扶起来,说道,“也不用行礼拜师,老夫也不定教你多久,你先学着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乐辰看庆太医并不太高兴教他的样子,想自己这般就拜师的确太过冒昧了,毕竟在古代要拜师学门手艺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向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学习。
而且还要考虑自己学不学得出师的问题,要是半途而废,岂不是砸了人家的招牌·于是,拜师之事便也不提了··    之后的日子,乐辰忙了起来。
    学医本就是一个苦活,乐辰知道一些医理能够辨认中草药,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位医生,自己开有一个诊所,他经常耳濡目染便懂了不少··    当初考大学选专业,家里人有让他学医的,他一听便拒绝了,他的父亲就是个例子,每天太辛苦了,他才不要活那般苦,所以坚决不学。
    现在却是没有办法,没有人照应,只能自己上进了··    最开始,庆太医也不让他做别的,拿了最基础的几本医书来给他看,让他开始记背默写,不能有一点差错。
    这和军医馆里的学习迥异,军医馆里都是讲病例,然后讲医治办法·并且都是一些简单常见的病例,以让大家尽快上手为准··    乐辰知道学医事关人命也不敢马虎,每天早起晚睡,就是为了背那几本书,背了还要能默下来。
    每日忙碌便也没有心思来关心别的,虽挂念戚垠,但戚垠却没有再来看他,他也只能望望窗外,叹口气,怅然一阵,继续看书了··    不觉之间已经过了十几天,天气更加炎热,乐辰每天恨不得脱光了躺在地上过日子。
    医书的第一本背了二分之一,他的记忆力一向好,他有自信觉得自己应该是不错的,而且看庆太医的脸色,知道他的进度也不算慢··    虞嘉翔有时会来坐一会儿,一般就是乱扯些话题,总会把乐辰撩拨地像只炸了毛的鸡,他才高兴了,心满意足施施然离开。
    这日傍晚,乐辰吃完饭洗过澡,身上的水也没有擦就穿上了衣服··    因为乐辰有喜欢坐在地上的毛病,虞嘉翔便吩咐仆役将地上擦干净,专门择了靠窗的一块地方铺放了竹簟。
    乐辰洗完澡也不穿鞋,趴在竹簟上看书,这不是医书,是他用来消遣的这个世界的地理志,里面多写些地理风情,人物美食,还夹杂着些传说和励志故事。
    正看到一个蛇精和书生的故事传说,同许仙白娘子的故事仿若,乐辰看得入迷,一手支了下巴,一手翻书,翘着脚轻轻晃着··    虞嘉翔进屋便看到乐辰这般懒散闲适风月无边的样子。
    衣服轻薄略透,勾勒出躺在青绿竹簟上的人优美的曲线,衣袖从手臂上滑开露出莹白若玉的一截小臂,裤腿被撩上来到了膝盖,形状姣好的小腿,纤细的脚踝和那双同女子一般小巧的玉足,在黄昏的光晕下,簟席上的人散发着一层洁净的光,干净的,耀目的,就像黑白水墨画里的一点清透粉红,挠地人只想伸手去好好摸摸。
    乐辰看到尽兴处,嘴里便轻哼起不知什么曲调来,眼里光华灼灼,嘴角勾着惬意的笑··    “在看什么,这么有意思”·    比往常略微低沉柔软的声音,像是夏日抚摸在丝绒上,柔软的触感,却又撩拨了心底的热气起来。
    被在耳边吹了口气,乐辰才惊得一翻滚爬起来坐好,离不知何时鬼鬼祟祟到了身边的人远一些·戒备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本地理志·你来做什么”·    “这里是我的地方,自然是想来就来了。
看你看得这么开心,我也好奇了,也想看看·”虞嘉翔坐在簟席上,含着笑意看着乐辰··    乐辰就像那只被蛇盯上的小田鼠,被瞧得心里一阵发寒,警惕地将虞嘉翔扫了好几遍,将书递出去,撇撇嘴说道,“我喜欢的你总是要来抢,不知道你这性格怎么形成的,别人开心了你就看不惯么”·    虞嘉翔也不介意乐辰抱怨的话,接过书翻了翻,就扔到一边去了,嘴里还很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爱得死去活来,最后还不是不能在一起。”
·    乐辰极不服气地抿唇瞪他··    虞嘉翔最喜欢乐辰的眼睛,特别是他生气瞪人的时候,一双眼睛最大最亮,清透中沉着点毓光的黑色,让人惦记到心坎里,只想占为己有,时时能看到才好。
    窗外的光晕洒在乐辰的侧脸上,脸庞更显白皙晶莹,眼睫纤长,眼光灼灼,虞嘉翔心里一阵悸动,伸手拉过乐辰的手,说道,“你想出去么,我可以带你出去。”
    乐辰被捉住了手,想抽抽不出来,听虞嘉翔一说,手也不挣扎了,脸上马上露出欣喜,“真的”·    这个人总是这么直白,有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一看便知,虞嘉翔非常开心地回答,“自然是真的。
只是,我们得先谈个条件·”·    乐辰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脸上的欣喜一下子退了,表情冷淡地将手从虞嘉翔手里抽出来,“算了,出不出去有什么,我不出去了。
天气这么热,到外面去跑一圈,满身是汗,还没有待在这里好呢”·    “原来以为你很想出去的呢,看来我想错了·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我想要你作的画,原本想着你给我作幅画,我就随便答应你去哪里”虞嘉翔语气里充满了可惜,看着乐辰面露惋惜。
    乐辰听他这个要求,果真就后悔起来,一双眼睛睁圆了看着虞嘉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本来想反悔,后又觉得不能在虞嘉翔面前失了傲骨,便抬了那高傲的头颅,瞅着虞嘉翔冷淡答道,“你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故意逗我玩还差不多。”
    虞嘉翔轻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乐辰的脚踝将他拖倒在簟席上,身体一下子覆上去,盯着他瞬间带上惊慌的眼睛,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聪明了。
知道我是在骗你呢”·    乐辰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却被他抓住了手压在簟席上面··    “你又要干什么”乐辰被压得动也动不了,被一个人紧贴着不觉得热反倒感到冷。
    “其实我想说,要是你愿意再和我做一次,我便放你出去见见戚垠,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你不想见见他吗”虞嘉翔眼光深邃,就像那子夜的夜空,幽深得让人心寒。
    乐辰被他看得害怕,反射性脱口而出,“你休想·”·    虞嘉翔轻松地回道,“你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他这可是回京啊,京中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戚垠那样老实正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下狱处死,你可就见不到他咯”·    乐辰想到戚垠那根榆木疙瘩一样的脑子石头一样硬的性格,真有些担心,眼里不免带上了黯然,也不去瞪虞嘉翔了,将头偏向一边,淡淡回答,“见一面又有什么作用呢他还不是那个样子”·    虞嘉翔看乐辰这样,分明是在乎那戚垠在乎地不得了,他心里便特别不高兴,像是堵了个东西一样让他发闷,也没有心情逗着乐辰玩了。
    从乐辰身上起来,在门边穿了木屐,头也不回地走了··    乐辰被虞嘉翔的变态脾气搞得莫名其妙,沉默着坐了一阵子,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才让人进来点了灯,翻着地理志继续看下去。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五章 前堂·    第二十五章前堂第二十五章·    那天傍晚,被虞嘉翔逗着玩,明明是自己吃亏,最后却是他莫名其妙不愉快的走了。
    乐辰越来越不明白虞嘉翔这个人,每天看着一副轻松调笑的样子,但又不知什么时候,因为即使一点小事也能将他得罪了,让他翻脸不认人··    这种性情变化如天气的人,而且还性格带着偏执和阴森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惹的好,一般时候离他远点,特殊时候顺着他点,说不定一切就会好些了吧。
    虞嘉翔原来是每天必会来看一趟的,这几天却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乐辰觉得轻松的同时,也觉得不踏实··    毕竟自己的性命和自由都握在他的手里,要是他反常了,自己多半会倒霉。
    就这样忐忑地过了几天··    这日天气异常阴沉,天上要下雨,雨滴又落不下来,压抑着湿湿闷闷地让人难受··    乐辰早上起来就热得受不了了,让人打来水一遍遍擦了身体,还是觉得汗粘在身上让人呼吸都不畅通。
    庆太医早上来抽查了乐辰前一天的功课,回答了乐辰对书中的疑问,布置了这一天的任务就离开了··    乐辰拿着医书,上面的文字也变得讨厌起来,看着让人厌烦。
    庆太医并不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相反非常严厉,而且,他对乐辰并不亲切,在教导乐辰过程中也多敷衍,并且对乐辰态度轻视··    乐辰当然明白自己没有让人高看的资本,也便只能说服自己好好面对,把庆太医的轻视无视掉,毕竟这样学习的机会不多,和老师叫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不进去医书,明天被抽查的时候答不好又要受庆太医的嘲讽,乐辰多少有些烦躁··    坐在簟席上拿书扇风,看着窗外阴阴沉沉的天气,乐辰心里也阴沉沉的,总觉得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正准备又去擦擦身解暑,门上的竹帘就被拨开,乐辰看向门口,是一直照看他的李力··    “小李,有事么”乐辰在房间里看书,没有叫人,伺候他的人一般是不会自己进来的。
    “公子,王爷派人来传你到前堂去·”李力最开始和乐辰关系并不好,后来发现乐辰是个很好伺候的人,而且也没有骄奢暴躁的脾气,对人也亲切和善,便在心里对他接受,和他关系好起来。
    乐辰很疑惑,眼睛瞪大了一圈,问道,“叫我去前堂,为什么”·    “原因奴才可不知,你快换件衣服收拾一下去吧领你过去的人还在院门口等呢”李力说着将脚上的鞋脱掉进屋里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乐辰想不到虞嘉翔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前堂的,想着就不安起来··    李力帮着他换了身看起来还算能穿出门去的月白褒衣,将头发用玉环束起来插上玉簪,脚上穿上袜子和毡底绣云纹布鞋。
·    这还是自被关进来,乐辰第一次出院门··    外面是个小花园一样的园子,种了一些易成活的低矮植物··    乐辰也顾不得观察环境,前面一个带路的士兵,身后还跟着三个,被一路领到一座厅堂来。
    不是特别正式的议事大堂,是一个花厅样的房间··    “大将军,乐辰带到”带路的士兵在堂前行礼报告。
    礼仪乐辰还是知道一些,略低了头恭敬地站立在门外等候里面的传唤··    “让他进来·”是虞嘉翔那丝绒般华丽的声音。
    乐辰心里忐忑,想退缩,最后还是只能抬腿跨进门槛··    因为低了头并不能见到堂里坐了哪些人,只能略微瞄到两边各位的鞋子都是军靴,看来是军中将领。
走到前面的时候,鞋子便变了,不再是军靴,是一般的青缎小朝靴,上面金线绣纹精美,左右各坐了一位穿着这种鞋的人,乐辰正在猜测这是什么人,就听上位虞嘉翔笑意中带着温柔宠溺的声音,“小辰,慢吞吞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他的声音的确好听,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样的温柔宠溺简直可以让人沉醉于其中不可自拔,乐辰听他这种声音听得多了,每次听到都是虞嘉翔要逗他然后气他笑话他,所以,全没有好感。
    乐辰听他在这么多人的大堂上说这般的话,瞪着眼睛去瞅他··    虞嘉翔坐在上位围塌上,正浅笑着看他,看到他抬眼瞪自己,脸上的笑深了些,向乐辰招手道,“过来吧”·    乐辰不知道虞嘉翔要做什么,只好走过去,还有一臂距离,虞嘉翔便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坐好,宠溺低语道,“这么磨磨蹭蹭,让林大人等,太怠慢了。
看回去不罚你·”·    虞嘉翔的声音虽低,但在场的最前面两位虽是文官但坐得近绝对听得到,后面几位都是耳聪目明的武官,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虽然大家没有露出猥琐的表情来,但估计心里都在想歪··    乐辰被虞嘉翔的语气激得打了个寒颤,想着这人今天脑子抽风了吧,或是,这是在演哪出戏·    虞嘉翔揉着乐辰的手掌,乐辰被他弄得心里发毛,低声斥道,“你别……”·    ‘你别恶心人’乐辰本想厌恶地表达这一句,没想到才出口,就被虞嘉翔在腰上不知怎么一抚,腰一软身体就靠上虞嘉翔的身体,声音也变了调,又轻又柔又媚,乐辰惊讶于自己这话的恶心程度,抬头本想用眼睛对虞嘉翔表达不满,没想到斜眼便看到右边武官第三位不是戚垠是谁·    戚垠沉着脸目不斜视坐着,但那紧抿的唇皱起来的眉显然是极忍耐的神情。
    乐辰看到戚垠,脸上最开始是惊讶,后来有一瞬的兴奋,那高兴转瞬即逝,又被心里的苦闷和伤痛代替··    “王爷真是有福气,这的确是位清丽出尘的美人。
看来,太子殿下送来的人您看不上也是应当·只是,我们将人带来了,也不能带回去,王爷赏赐给部下也是可以的·”坐在右手边第一位身穿浅紫常服四十岁左右的人起身躬身向虞嘉翔笑言。
    “林大人谬赞了,小辰说要有绝色之姿怕也是没有,只是得我心罢了,就喜欢他这个调调·”虞嘉翔扶着乐辰的腰,笑着看他,眼光暧昧温柔,乐辰被他看得害怕,想离开一点却又动不了,用眼角看到戚垠嘴抿得更紧了,在这里这种境况下见到戚垠,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苦涩矛盾是难免的。
    看这情形,虞嘉翔像是在借着他演戏敷衍这从京城来的文官,乐辰依在虞嘉翔身上,由着他搂着自己演戏··    虞嘉翔伸手在乐辰腰上抚过,乐辰一阵麻痒,便瞪着眼睛去看虞嘉翔,乐辰眼睛本就是最好看的地方,虽嗔怒而含情,他这一瞪,只让脸更显生动,魅惑十足,虞嘉翔笑得更开怀了,对那位林大人说道,“我现在心全在他身上,可没法接受大哥的好意。”
又感叹道,“大哥也真是,送女人只送两位来,即使要赏给部下也不能让每人都有份,让我为难了不是”·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六章 佳会·    第二十六章佳会第二十六章佳会·    虞嘉翔这般感叹,那位林大人便讷讷无法回答。
    “你们还是将那两位美人带回去吧,让她们留在这荒芜之地,也是空耗了美好韶华,还不如回京去,那里物华天美,笙歌曼舞,才适合她们啊”虞嘉翔颇有些感慨,搂着乐辰这般说着。
    “这……”林大人怕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死命,此时便很是为难··    “并不是我不接受大哥的好意,只是,我一心在小辰身上,他都还不专心,要是我再去宠信别人,他岂不是要将我踢开了。”
虞嘉翔笑说着,看到乐辰眼睛一直往戚垠那边瞄,声音便有些冷,将目光从林大人身上转到乐辰身上,问道,“嗯你说是吧”·    乐辰被虞嘉翔突然凑到耳边的声音逼得一个寒颤,眼睛有些躲闪地问道,“你干嘛”·    虞嘉翔有丝伤怀无奈,“我对你还不够好么,总是去看别人。”
    乐辰因为戚垠的问题闷闷不乐,也不想理睬虞嘉翔,黯然低下头不说话··    虞嘉翔完全一副全心全意投在乐辰身上的样子,但是美人高傲清远,不是那般容易驯服,他带着一丝歉意地对那林大人道,“还请林大人将那两人带回去吧我对她们没有心,她们待在我身边也是辜负了光阴,回去吧,回去吧”·    下首位两人,一位是太子亲信林大人,前来犒赏上次大捷,一位是押粮草前来的赵大人。
    林大人看王爷身边的美人实在不能算是绝色佳人,作为娈童,看年龄也大了,至少有十七八岁了吧,而且,骨骼也大,形状别说是娇如女子,一般男子也没有他的身长,只是贵在身体修长骨架轻奇匀称,皮肤白皙光滑,脸上没有见到有媚气,刚才看其行走姿势只见姿态轻盈,也没见媚态天成,神情上也是淡然而高傲的,透着股干净清透的味道,并不是一位男宠之流。
    看虞嘉翔对他的态度,倒还真像是真心看上他,而不是在做作··    被拒绝了送上的美姬,林大人虽然为难,觉得回去没法交代,但也不敢再说让虞嘉翔将那两人留下的话。
    虞嘉翔又和两位京城来的大人说了些客套话,便让部下武官有事情的可以散了,他搂着乐辰起身,带着两位辛苦而来的大人去花园里赏游一圈··    虞嘉翔发话说属下有事可以散时,戚垠起身,深深看了乐辰一眼,眼光深沉带着伤痛,将乐辰的心也刺得痛了。
    他向虞嘉翔行礼告退,便走出去了··    乐辰眼睛直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怅然伤痛起来··    花园里并没有什么好看,这里天气恶劣,有奇花异草国色天香也养不活,且为了让园子一目了然不能隐藏人,这里所种植物稀疏,除了低矮草丛,就只剩下一些能在恶劣环境生长的野生花丛。
    花园的境况确实凄惨··    那赵大人倒没有什么,林大人跟着走着一路听虞嘉翔乱侃,神情便有些不自然··    虽然这日没有太阳,但毕竟是炎热的夏季,这样在外走着,人人都热得受不住。
    乐辰被虞嘉翔握着手,虞嘉翔的手上没有湿汗,微凉且润润的,手掌宽大,带着细细茧子,是让人感觉很好的手··    乐辰心思都放在戚垠身上,刚才戚垠离开时的沉黑伤痛眼神一直在他眼前晃,让他心里不好受。
    而且,虞嘉翔这位仁兄根本是无事找事做,故意来折磨京城来的两位大人,大热天在光秃秃的花园里散步,他可不想奉陪了··    “虞嘉翔,我书还没看完,先回去了。”
乐辰趁着虞嘉翔说话的空档,要求道··    虞嘉翔笑笑,温柔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去找你·”·    乐辰这段日子得到虞嘉翔首肯,一直是以姓名相称,虞嘉翔倒不会觉得有什么怪异。
那林大人和赵大人却觉得虞嘉翔对这人太宠溺了些,毕竟尊卑有别,居然让他随意称呼姓名,看来真是宠他宠得不行了··    乐辰热得额头上起了些汗,只想快些回去好好洗洗。
    让人领路,从花园里穿过去,然后回自己住的院子,刚转过花园围墙的月洞门,就见一个人如青松笔直伫立,他见到乐辰从月洞门出来,眼睛便胶着在他身上了。
    “乐辰”戚垠张嘴轻唤了一声,声音没有以往的浑厚,带着嘶哑和压抑··    乐辰看到戚垠居然在这里,既惊讶又惊喜,马上冲上前去,“小垠,你怎么在这里。”
    乐辰的眼睛坦率又真诚,里面的喜悦之情谁都能一眼看到,戚垠微转开了自己的目光,声音里有些不自然,“我想你会从这里回去,便来等着了。”
    “是么”乐辰更加惊讶和惊喜了,眼光灼灼·没想到闷葫芦加木头脑袋戚垠也能够说出这种动人的话··    “你最近好吗”戚垠棺材脸上显出黯然来,问道。
    “还好·有吃有住,还有书可看·”·    “你习惯就好·他……对你很好”戚垠看乐辰的确比以前好了,比以前要有肉一些,脸色也好一些,并且看得出来,大将军对他很纵容,应该是真心对他好的。
    “什么他,你说虞嘉翔吗就是那样,他就是个混蛋,反正就是那样·”乐辰眼睛里带上了不高兴,声音也是闷闷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的……”戚垠望着乐辰,神情专注,目光将乐辰脸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仔细逡巡,生怕没有看仔细,以后会忘了一般。
    乐辰听他这么说,马上就冒火了,上前抓住他的手,“你就只会说这些吗你就只会把我推开,推给别人,这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找个更好的人意思,啊”·    戚垠眼瞳又深黑了几分,另一只手去抓住乐辰的手要将它拿下来,“你现在是大将军的人,不要这样。”
    乐辰被他气得发昏,破口大骂,“你也是个混蛋,你是不是把我卖了,把我送给虞嘉翔了,啊你要走了,你要走了,那你干什么还要让我看到你。”
乐辰说着说着就伤心地哭起来··    戚垠最怕乐辰哭,立即手足无措,“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哭了,别哭·”·    “你混蛋,你要走了,为什么不说你也要将我带走。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吗,难道你以为我还只是在利用你”乐辰两眼含泪,凝视着戚垠,字字如泣··    戚垠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乐辰看戚垠这样就很沮丧,戚垠就是根木头,和他拐弯抹角不会有一点进展·他将手伸到戚垠脸上,拇指轻抚过戚垠的唇,“那是我的第一次,你以为我逗着你玩吗还是,只是我自作多情,你根本就对我没有一点意思。”
    乐辰目光如水,声音温柔带着哀伤,戚垠被蛊惑得世间仿佛只剩了自己和他,一切别的事物都在其外,他伸手将乐辰抱到了怀里·声音低沉沉重,“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我带不走你,我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乐辰被突然搂到一个坚硬的怀抱里,让他措手不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戚木头也不是那么木,正高兴地要表达自己愿意和他离开的决心,就感觉戚垠搂着他的手顿时僵硬了,而且身体也绷直了。
    “王爷,这……”身后传来那林大人的尴尬声音··    乐辰马上明白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有些僵,但还是靠在戚垠怀里不动。
    “小辰,你不是要回房去的么怎么还在这里”虞嘉翔的声音冷冷的,显然地不快·这还是乐辰第一次听到虞嘉翔的声音可以有这种音调。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七章 美人戏·    第二十七章美人戏第二十七章美人戏·    乐辰看不到身后的情景,却能从戚垠紧绷的身体感觉出来。
    他动了动身体,右手马上被戚垠的左手抓紧了,戚垠的力量那般大,让他觉得骨头都痛了··    “小垠”乐辰动了动右手,将戚垠的手紧紧反握住。
·    “大将军”·    沉稳且坚定的声音,戚垠说着,并没有将乐辰放开··    “小辰,怎么不过来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忘了吗”虞嘉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是那种怒极而冷的笑。
    乐辰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戚垠右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乐辰没有办法无视身后让他感到胆寒的视线,靠着戚垠慢慢转过身来··    虞嘉翔勾着嘴角,眼神冰冷像是冻结起来的深潭,幽黑深沉,表情倨傲又冷酷,乐辰被他直勾勾看着,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全贴到戚垠身上去,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害怕。
    他从不知道虞嘉翔是这样让人胆颤心惊的,那晚他将自己压在床上都没有这种感觉··    “大将军,你让我将乐辰带走吧”戚垠紧紧握着乐辰的手,目光坚定又带着恳求。
    乐辰被戚垠的一句话惊醒,眼里原来还是退缩和惊慌,此时渐渐聚起坚定·是啊,他又没有将自己卖给虞嘉翔,而且,他又不是虞嘉翔什么人,凭什么自己和戚垠在一起,被虞嘉翔撞破了,就要像被老婆撞破偷情的丈夫一般慌张。
    乐辰直起腰杆,愤愤地和虞嘉翔对视··    只是,虞嘉翔那眼神太可怕了,他被看着还是觉得心虚害怕··    “你让我和小垠走吧,我会记住你的大恩的。”
乐辰被虞嘉翔看着,声音不免呐呐慌张··    虞嘉翔看着乐辰这故作坚强的样子,便笑了,是那种开怀的笑··    他身为皇子,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本就极为俊美,一双凤眼含情时颠倒众生,愤怒时勾着眼角,眼瞳中一点寒光,让人被深深震慑,也是极美。
    他此时的笑,眼神带着那种又温柔又冷凝的讥嘲,声音略沉,“乐辰,过来”·    乐辰心里打了个突,又往戚垠挨了挨,摇了摇头。
    “戚垠,把他放开”虞嘉翔缓步向戚垠和乐辰走过去··    两人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摄,乐辰紧张得整颗心提起来。
戚垠身体挺得更直,将乐辰护到自己身后去,右手握上剑柄,蓄势待发,声音铿锵坚定·“我要带他走”·    和虞嘉翔一起过来的不仅有林赵两位大人,还有军中几位高级将领。
    林大人看得眼都不眨一下,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大将军和属下为争夺一个男人难道会大打出手··    赵大人却是紧蹙了眉,眼中露出点失望。
    另外几位高级将领,不是面无表情,就是面露焦急之色,却又不敢上前去劝说··    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将领中,戚垠年纪最小,人又是个闷葫芦,和大多数人性格合不拢,不过,贵在人耿直且重义气,待人厚道,大家和他关系都不错,看到他和大将军争一个男人,谁不急得想把他打昏拖走呢。
    戚垠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姘头,在将领中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后来,听说他那姘头跟着大将军去了,戚垠后来便一直在消沉··    大家心中暗骂军医馆里出来的婊子可恨,攀上高枝了便无情无义,替戚垠不值,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大家不免唏嘘,看来是大将军夺人所爱。
    虞嘉翔看也不看戚垠一眼,伸手便去捉躲在戚垠身后的乐辰,戚垠当然不能让他将人夺走,伸出手去挡··    “虽说你要走了,可你现在还是我手下的人,以下犯上,这就是你做的事么”虞嘉翔冷哼出声,手下动作飞快已经和戚垠拆了几招。
    戚垠一边应付虞嘉翔一边还要保护乐辰,非常吃力··    乐辰没想到两人一下子就打起来了,有些愣忡,跟着戚垠往后退,脑子一团浆糊,他没想过两人会打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将乐辰放开,本王不追究你犯上,你放是不放”·    戚垠招招被制,却一直没有抽出腰间长剑,皱着眉头死撑着。
    乐辰怎么看不出来戚垠处于弱势,一颗心全挂在戚垠身上,担心他受伤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这里正好有台阶,被带着后退中一脚踩空就向后跌去··    只有四级台阶,摔落至多跌伤,不会伤及性命。
    “啊”乐辰恐慌中一声大叫··    两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戚垠不顾虞嘉翔攻击胸口的一掌,伸出手去要拉住乐辰的手,虞嘉翔看到乐辰摔出去情急之中收回要击出的一掌,快戚垠一步拉上乐辰的手,将乐辰拉到自己怀里,两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到阶梯下面空地上。
    看到大将军和戚垠两人分开,刚才一边观战着急的将领才来将戚垠拉住··    戚垠凶狠地要挣脱,却被一人出其不意打趴在地上,“你这是触犯军规,找死吗”·    “小垠”看到戚垠被众人制伏,乐辰担心地望向他。
    虞嘉翔没想到乐辰一颗心全在戚垠身上,搂在乐辰腰间的手一下子用了力,乐辰痛叫一声,狠狠地瞪向虞嘉翔··    “将他带下去关起来。”
虞嘉翔沉着脸下命令··    戚垠还想反抗,马上被点了穴,他只能双目含着痛恨和留念地被带着离开了··    “你”乐辰又恨又气,想挣脱虞嘉翔的束缚,却被虞嘉翔制住动也动不了。
    “两位大人,我先去处理些事情,想来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虞嘉翔笑着向林赵两位大人说道,一点不介意自己刚才让人看了笑话。
    他握住乐辰的的手腕,将他拉着往前走··    “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乐辰死命挣扎,却丝毫不能动摇虞嘉翔拉着他走的气势。
    “你再动,手可就脱臼了·”虞嘉翔冷眼瞥了乐辰一眼,乐辰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都漏跳了一拍,马上不敢乱挣扎了··    回到房间,乐辰身上全是粘粘地一层汗,手腕上一圈红印子,痛得厉害。
    “你明明就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为什么不肯让我和戚垠走·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做什么,我实在不明白·难道看着别人开心,你就会受不了么”乐辰坐在凳子上,由着虞嘉翔给自己的手腕抹药,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    虞嘉翔脸上没有表情,神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将乐辰那红肿的手腕抹了一遍又一遍,听乐辰这般说,他才抬起头来,嘴角勾着笑,眼里却沉沉的,并不像生气,也不像高兴,倒像是很受伤的那种可怜兮兮。
    乐辰被他看得心里不舒服,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望着他一本正经,诚挚地说道,“我实在不明白自己对你有什么用,若你真要用我来做什么事,你实在可以和我明说,我要是能做到,我一定好好做,只是,你要给我个希望吧,我把事情做好了,你该让我有个盼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你想要什么盼头,和戚垠走么”虞嘉翔坐直身体,眼睛直勾勾望进乐辰那两汪秋水般的眼眸里。
    “你留着我也没有用,为什么不肯放我走呢”乐辰一听虞嘉翔的语气,就知道他在生气,但他实在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生气,于是异常委屈。
    虞嘉翔一双狭长凤眼温柔异常,让人心也醉了,低沉的声音魅惑地像能让人的灵魂也给勾走,他伸出手指轻抬起乐辰的下巴,大拇指划过乐辰单薄的下唇,深情而受伤,“你个傻瓜,当然是你把我心给勾走了,我放不开你啊”·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八章 中毒·    第二十八章中毒第二十八章中毒·    就像是中了名叫虞嘉翔的魔王的魔咒,乐辰一瞬间仿佛神志也不清了,沉溺在他眼睛的温柔里,灵魂仿佛也脱离了身体,被他的声音勾走。
    虞嘉翔的脸一下子凑近,乐辰才被恍然惊醒,伸手将虞嘉翔的挡开,出口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你逗着我好玩吗”·    虞嘉翔怔了一瞬,然后退开了一点。
半眯上眼,嘴角向上勾起一点弧度··    乐辰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以前虞嘉翔遇到这种时候一定会笑出声的,还会说他怎么没有被骗,果真便聪明了之类的话。
这次他也笑了,却是那种怪怪的似笑非笑的感觉,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乐辰心里隐隐不安,幸好虞嘉翔还是虞嘉翔,片刻之后便恢复成正常的吊儿郎当的状态。
    “没想到你警戒心这么高了,一点都骗不了,多没意思”虞嘉翔大笑着乜斜着乐辰,后来又停下来补充着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心里只装了戚垠,别人都在意了”·    虞嘉翔将他牢牢盯着,乐辰想转移视线或是话题都不行,开始不知怎么有些心虚,被虞嘉翔看毛了,就理直气壮了,“我心里当然是装他了,难不成装你么”·    虞嘉翔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脸部肌肉抽筋,眼里阴沉。
    乐辰以为他又要恶性发作,害怕地向后缩了缩身体··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怕什么”虞嘉翔看乐辰小心害怕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便很气愤,之后就讥嘲地笑了,“天下这么多人,难不成我指望大家心里都装我么你不想着我也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乐辰听着虞嘉翔这疯疯癫癫的话,更加忐忑起来。
    “一定有人心里是想着你的,你毕竟还算个难得的好男人·”乐辰看虞嘉翔那讥嘲的表情有多苦涩就有多苦涩,于是好心劝了一句··    虞嘉翔看着乐辰不说话了,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乐辰看穿,要从他的眼里看到心里,乐辰觉得虞嘉翔越来越难伺候,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把头低下去。
    “是有人想着我啊,不过,是想要我的命吧”虞嘉翔淡淡说道,声音怅然,还带着哀伤,又有一丝嫉恨··    乐辰抬头望望他的脸色,看他面无表情,却阴沉沉的让人害怕,他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坐着不动。
    两人静静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是乐辰先沉不下气了,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问道,“虞嘉翔,那个,那个……”·    虞嘉翔脸色有些冷淡,瞥了他一眼,“你想问戚垠么”·    乐辰害怕又把这魔君的戾气勾起来,声音越发小心起来,“嗯。
你要把他怎么样”·    “能怎么样当然是用他出口气就行了·”虞嘉翔面无表情回答··    “啊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先出手的,你怎么能拿他出气。”
乐辰很不服气··    “他以下犯上总是事实·难道要便宜他么怎么,你心疼了”虞嘉翔脸上扯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漫不经心说道。
    “可是,是你逼他的不是吗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么做”乐辰恨恨地瞪上虞嘉翔··    “我就是这种人,当然就这么做了。”
虞嘉翔依然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表情,他伸手倒了杯茶,端着茶杯斜眼瞅着乐辰,说道,“嗯,要是你用身体来换,我倒可以放过他这次·”·    “啊”乐辰一惊,马上气得大骂,“你休想你太卑鄙了”·    看到虞嘉翔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乐辰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于是努力调整呼吸,静下心来,心平气和说道,“你又在逗着我玩吧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我又不好,你老盯着我有什么意思。”
    “那我就对他用刑了,只要不死,能够送回京城去,就行了·”虞嘉翔看着乐辰,慢吞吞说道··    乐辰实在从虞嘉翔脸上看不出来这话的真假,既忐忑不安,又觉得他可能在撒谎,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应该信。
    于是试探道,“你可是大将军,不是说军令如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吗,你总是说假话,以后谁会相信你啊”·    虞嘉翔笑了,勾着嘴角道,“谁说我说假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乐辰看虞嘉翔一直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而自己像个猴子一样被他逗得供他玩乐,心里特别不高兴,反驳道,“你满嘴假话你说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那你就不相信好了。
我这就去牢里看他·”虞嘉翔喝了口茶,从凳子上起身,整个人从里到外带着股寒气往外走··    乐辰一下子慌了,赶忙追上他将他的手臂拉住,“你怎么这样,戚垠又没有错”·    “他没有错那是谁错了,我错了你错了”虞嘉翔抬起乐辰的下巴,眼里一闪而过的是阴狠,直直看进乐辰眼瞳深处。
    乐辰觉得从身到心一寒,呐呐回答,“没有错·”·    “是你错了,你知道吗你想想你哪里错了吧”虞嘉翔一把将乐辰推开,出门去了。
    乐辰从没见虞嘉翔这么生气过,被推开了愣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要将他追回来,可跑出去时虞嘉翔已经没了影子,门外的士兵将他死死拦住不让他出门,乐辰沮丧地回到卧室里,趴在簟席上想哭又哭不出来。
    乐辰难过又着急,虞嘉翔说他错了,他想不到自己错在哪里,若一定要追究,只能是他去让戚垠将他带走··    但是,戚垠都要走了,他不跟着走,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乐辰在门口张望了无数次,希望虞嘉翔能够快些来··    午饭他根本吃不下去,喝了些水就没吃了··    李力劝道,“公子,你吃些吧这是王爷吩咐特地给你做的蛙肉,在这里平时哪里吃得到。”
    乐辰一向是民以食为天,以吃为最大的类型,此时却摇头叹息,“没有胃口,我吃不下,你吃吧”·    “我哪敢”李力摇头将东西端着要放回食盒。
    “你吃吧,反正除了你我,别人又不知道·”乐辰将筷子递到李力手上去··    食物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李力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能抵挡得过,接过筷子吃起来。
    乐辰又拿了碗给他盛了饭··    “用饭下着吃好了”乐辰刚把米饭递到李力面前,李力就突然栽倒在桌子上,身体痉挛,乐辰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将碗放下过去将李力的头抬起来,看到李力嘴角在一点点冒血,乐辰有些茫然。
    看到要出人命了,他才马上反应过来,立即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    外面士兵听到冲了进来··    乐辰已经在给李力做救治,掰开他的嘴,将手指伸进咽喉给他催吐,李力还有些意识,催吐过程还算顺利。
    乐辰又喂他喝了不少水,然后又吐出来,不断用水洗胃,已经吐不出来东西,乐辰才松了口气··    李力已经完全昏了过去··    士兵进来看到乐辰这般做,开始不明所以,后来便知道是在救治。
    乐辰让人去叫高级医师过来看··    他为李力看了脉象,和身体各处的毒发状况,觉得不会有生命危险,喂他喝了些盐水,这才放下心来。
    屋子里一团乱,李力被放在乐辰的床上··    那一盘蛙肉被留作证据放在桌上,地上的呕吐物要做毒物验证,乐辰也没让人来收拾··    医师很快就来了,他和乐辰认识,以前给乐辰上过课。
    在这里见到乐辰,看乐辰已经不是当初在军医馆里的小小医生,而是正受大将军宠的身边人,他还向乐辰行了个礼,这才去给李力看病··    乐辰的处理很妥当及时,带毒的蛙肉也留着,辨别毒性解毒并不难。
    虞嘉翔很快也赶到了,冲进屋里,看到乐辰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地站在床边看医师施针,面色红润,健健康康,他原来高吊起来的心终于放下去一些,松了口气。
    这人没事就好··     ·第一卷 孟陬 第二十九章 两个人的郁闷·    第二十九章两个人的郁闷第二十九章两个人的郁闷·    虞嘉翔正在陪京中而来的林赵两位大人用饭,就见一个士兵慌张张跑来,下跪禀报,道,“大将军,乐辰公子处出事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虞嘉翔握着筷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不是说无论他搞出什么花样来都不要管,只要不让他出门就好了。”
    “是送进去的蛙肉有毒,乐辰公子……”士兵话还没有说完,虞嘉翔只听到第一句,本来还淡定平常,此时惊得手中筷子都掉了,面色大变,“中毒”·    “是中毒”那士兵看大将军这般,觉得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自己可惨了,“不过不是乐辰公子中毒,是伺候他的下人。”
    虞嘉翔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快速往外走了,听到士兵后来的这句,他又止住了脚步,面色从原来的慌张着急变成了阴沉,喝了一句,“你以后最开始便交代重点”·    那士兵被吓得打了个寒颤,“是”·    虞嘉翔原来根本没顾林赵两位大人,这时听说不是乐辰中毒,才回身给两位大人道歉,“不能奉陪两位大人用饭了,我先去看看。”
    两位大人马上起身回礼说无妨,心中却想虞嘉翔真是把那个男宠宠到了家··    虞嘉翔这才往乐辰住的小院里去··    一路上便在想蛙肉含毒的事情,庆幸乐辰没有中毒,居然是伺候他的奴才中了毒,想来是乐辰没有吃那蛙肉,将它赐给下人吃了。
    进到房间看到乐辰完完好好的站在床边,虞嘉翔的心才彻底安下来··    乐辰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到是虞嘉翔来了··    虞嘉翔脸上表情沉重,一双狭长的凤眼目光深沉,目不转睛将自己望着,像是含满了深切关心和情谊。
    乐辰心里漏跳了一拍,不明白虞嘉翔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你来了·李力已经没有危险了,只要好好休息,继续排除余毒,恢复几天就好。”
乐辰不敢和此时的虞嘉翔对视,好像自己和他的目光接触,心便会被烧起来一样,游移着目光,最后将视线定在床上的李力身上··    虞嘉翔没有应他的话,注意着房间中央桌子上的蛙肉和地上的呕吐物,皱了眉头,让人来把地上收拾干净。
    看到床上的李力脸上惨白,闭目昏迷的状况,就无比庆幸乐辰没事··    医师施完针才起身给虞嘉翔行礼,虞嘉翔向他询问了李力中毒的情况,然后就让他开药一定要保证李力完全康复。
    中毒伤了脑子的事情是很可能发生的,从皇宫里出来的虞嘉翔对下毒的事情深恶痛绝,而且心怀隐痛··    他的母亲就是中毒而死的,于是在一听到乐辰的蛙肉里面有毒的时候才会惊成那样。
    乐辰看虞嘉翔自从进屋皱着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而且面色特别怕人,便有些害怕去和他说话··    房间中的一切都收拾好了,虞嘉翔吩咐让庆太医来检验蛙肉中的毒药,派人去查这蛙肉经过哪些人的手,查出是谁下的毒。
    然后吩咐将李力移出乐辰的房间到别处调养,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又让人进来将房间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乐辰坐在一边看虞嘉翔折腾人不断擦着地板,心里不太舒服,他觉得虞嘉翔这是有强迫症,一点呕吐物哪里能留下毒物下来。
    “虞嘉翔,要喝水吗”乐辰见虞嘉翔脸色不好,便倒了茶送到虞嘉翔手上去··    虞嘉翔瞥了乐辰一眼,紧绷的脸色好很多,将茶接过去喝了。
    乐辰再接再厉,脸上扯出笑意来讨好地说道,“你不要让他们再擦地板了,已经够干净了·”·    虞嘉翔盯着乐辰,原来还黑沉的脸此时放松下来,“你别这么笑了,假得很,我看着不舒服。”
    乐辰撇撇嘴,气愤地嘀咕,“你以为我想啊”·    让大家都出去了,虞嘉翔对站在一边的乐辰招招手,“过来”·    乐辰不明所以,走到他身边去,还没有站定就被虞嘉翔一把拉了过去栽倒在他怀里。
    “啊”乐辰慌张中发出一声惊叫,之后反应过来就抗拒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虞嘉翔将乐辰紧紧搂到怀里,力道大得让乐辰的腰背都疼了,乐辰反抗,虞嘉翔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就只是把他紧紧抱着。
    乐辰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作用便也就不动了,小心翼翼问道,“虞嘉翔,你怎么了热得慌,你把我放开行吗”·    虞嘉翔长叹了口气,将乐辰放开了。
    他只是突然有些伤感和记恨,还有担心乐辰也中毒,如同他的母亲一样,前一刻看到的时候还是一个会说会笑会关怀他的活人,后一刻便是躺在床上的尸体。
    乐辰从他怀里爬起来,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去··    虞嘉翔不对劲,这是乐辰得出的结论,他的表情不对劲,他的行为不对劲,乐辰不明白一向吊儿郎当的虞嘉翔怎么就突然变得深沉有深度起来了。
    虞嘉翔直直看着乐辰的一举一动,一直把他看着,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把乐辰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个遍··    原来只是和这个人待在一起觉得轻松,觉得有意思,而且看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那般生动,那般真实,他便觉得心里从没有过的欣喜和明亮,好像什么烦恼都可以远去一般。
    之后他就迷上了这种感觉,每天必须得来逗着他玩一段时间,若是没来看他,就会觉得这一天总差了点事··    玩物丧志的事情,虞嘉翔是不爱做的。
    原来是他主导乐辰的情绪,当他发现居然是这个人在主导他的情绪的时候,他便觉得不高兴了,而且产生了危机感··    他不是赌不起的人,但他那时却又的确是选择了远离。
    直到京中的人前来,赵方带着两个美貌舞姬前来,说是太子送给他的,这种别人送来的人,他当然是不信任的,必须打发出去,他几乎没有动脑子就想到了用乐辰来当当靶子,而且,更重要的,要利用乐辰来造成别人对他和戚垠之间的矛盾的假象。
    好几天没有见,虞嘉翔再一次看到乐辰,乐辰从门口向他走来,微微低着头,脚步轻盈,步态飘逸,整个人仿佛带着光,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身姿,虞嘉翔就有些心态飘然的感觉了,好像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人,愿意为了他和自己的部下翻脸。
    拉着乐辰坐在自己身边,伸手搂上他的腰肢,两人就像一对夫妇一般的坐在一起·此时虞嘉翔居然打心底生出一股甜蜜,要是乐辰真的就是那个得到他的宠爱的人,好像也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只是,乐辰在他身边,眼光也依然在向下位的戚垠看,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这让虞嘉翔心里却真的不快起来,于是赶紧将下面要走的武官打发走了,戚垠很知趣,马上走了。
    戚垠是他要用到的极其重要的人,虞嘉翔在乐辰和戚垠之间选择,他当然明白应该选择戚垠,可他心里隐隐泛上来的不舍怅然又到底是为哪般·    用饭时候,士兵来报告说蛙肉有毒,他当时那般害怕惊慌,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并不是他的故作姿态,他就像是做戏做到心也丢在里面了一般的真。
    这才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来,他担心这个叫乐辰的人··    虞嘉翔将乐辰看着,好好在他身上找出每一个优点,来分析出自己怎么就对这个人有了那样重的担心和不舍。
    但是,找了好几圈,他实在找不出,这人感觉没有哪方面是那种能将他迷住的人啊··    长相不够美,身体不够柔,脾气不够温柔,学识不够渊博,人也大大咧咧的不够精细,还软弱无能,而且心还在别人身上,……·    虞嘉翔暗叹口气,这人怎么就这么一无是处呢·    乐辰被虞嘉翔看得心里发毛,看着他一时眼睛发亮,一时又沉着脸,还不断叹气。
    于是关心道,“喂,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也许就是他这个随意和没有心眼的样子,让他觉得安心了,所以,就确实对这个人有了其他想法。
    虞嘉翔这般判断着,注意着乐辰优美白皙的颈项,从衣领处透出来的若隐若现的锁骨,便觉得有些干渴,于是伸出手去,想摸摸那段雪白的颈子··    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脖颈上来,乐辰骇了一大跳,以为虞嘉翔这是要将他掐死,腾地站起来,连滚带爬跑到一边去,惊恐地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虞嘉翔看到乐辰吓成这幅样子,心里酸了一下,马上就觉得异常好笑,笑得前俯后仰,“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乐辰警惕地回道,“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虞嘉翔继续笑,“去把你衣服换了,上面脏了·”·    乐辰低下头好好打量自己的衣服,原来那件被李力吐脏了,这件是他换的干净的,哪里又弄脏了。
于是很疑惑,“没有脏啊”·    “后摆脏了·”虞嘉翔睁眼说瞎话,且义正言辞··    乐辰觉得将后摆撩上来看后面,在虞嘉翔面前是会被笑话的行为,于是就相信了虞嘉翔的话,去找衣服来换。
    拿了衣服出来准备换,发现虞嘉翔坐在凳子上盯着他动都没有动··    大夏天的,他里面可没穿别的,要是换衣服就会被人看光了,乐辰以前不会在意这些,但是对着虞嘉翔那就不能不介意了。
     ·第一卷 孟陬 第三十章 乱性·    第三十章乱性第三十章·    “你不出去么”乐辰警惕地望着虞嘉翔问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又不是没见过,你换你的,难道我能将你吃了么”虞嘉翔答得坦荡,只是那双眼睛把乐辰的身体盯地死死的。
    碰到虞嘉翔那带着挑衅的眼神,乐辰哼了一声,想到还真的怕了他不成,自己又不是小媳妇,于是索性大方地将衣服脱了,只穿了一条里裤··    乐辰看看自己的腹部,没有那种让人称羡的六块或是八块腹肌,只怪自己太懒了,宁愿躺着睡觉也不愿意锻炼身体肌肉。
    像每一个对自己身材不满的单薄少年一样,乐辰伸手在腰上好好摸了一番,沮丧地叹了口气,拿起干净衣服准备穿上··    虞嘉翔目光定在乐辰身上,好好扫视一番,面前的真的是那种很平常的身子,绝对不是那种□尤物,只是,看到乐辰自己伸手在身上轻抚,他就有一种热血喷张地冲动。
    乐辰背对着虞嘉翔,没有注意到虞嘉翔已经不动声色到了他的身后··    一只修长优美的手从身后环到胸前来,乐辰吓了一大跳,马上叫起来,“虞嘉翔,你干什么”·    虞嘉翔笑着将另一只手搂到乐辰腰上,俯在他耳边,声音低沉略微喑哑,“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么”·    乐辰被他这一句话吓得打了个寒颤,之后就镇定下来,语带讥嘲,“你是不是没有别人找了,怎么三番五次来找我”·    “上次没有尝出什么滋味来,我想再试试”虞嘉翔已经伸手在乐辰胸前抚摸揉捏起来。
    乐辰急惶惶抓住他的手,气愤异常,面红耳赤骂道,“你这人简直是疯子·”·    虞嘉翔轻笑了一声,也不回答,在乐辰耳廓轻舔起来,搂在他腰间的手也向下抚弄他那最没有意志力的脆弱之物。
    乐辰被吓得呆立了一刻,马上反应过来,动着脑袋要避开虞嘉翔在他耳朵上的舔弄,扭动了身体想躲开那邪恶但灵活异常的手,快感从胸前下腹直袭上大脑,让他脑子一阵发麻,声音都带着颤抖,“虞,虞嘉翔,你放开,放开我……”·    虽然没有任何想要和虞嘉翔这个变态乱来的意思,但被虞嘉翔上下的□,他很快下面就挺起来,脑子也变得有些迷迷糊糊,原来还在一直反抗,之后就在欲望的控制下软了身体,乐辰抓着虞嘉翔握着他命根的手,想将那手拿开,却因为虞嘉翔在那上面的动作而快感袭来,手没有去制止,反而想让他不要停止。
    “很舒服的不是么”虞嘉翔低沉魅惑的声音在乐辰耳边如挠到心上的触手让他没办法抵抗··    被轻揉着胸前的樱果,乐辰咬着唇才没有发出快乐的呻吟来,他脑子晕晕乎乎地想着这人技术居然这么好,完全臣服在虞嘉翔的手下。
虽然想着自己之后一定会后悔万分,此时却像吃着毒品的瘾君子无法克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且让这快乐过神仙的时光好好享受··    没用多久,一向没多少经验的乐辰就射在了老手虞嘉翔的手里,他茫茫然靠在虞嘉翔身上,双腿软得没有力气。
    虞嘉翔将靠在他身上的乐辰抱起来放在床上,乐辰面色绯红,似是染着上好的胭脂,一双眼睛像是两块暖褐色的宝石,上面还蒙着一层朦胧雾气,半睁半闭着迷茫地看着虞嘉翔,圆润的肩膀,突出的锁骨上似乎也蒙上了层红晕,胸膛起伏着惹人爱怜。
    “能有什么,一次两次不是一样么这次不会让你像上次那般痛了·”虞嘉翔在乐辰耳边轻笑着低语··    乐辰原来还在迷迷糊糊,被虞嘉翔一说便回了些精神,瞪着眼睛喃喃说道,“我不想和你做。”
    “不想也得想·你刚才不是很舒服么”虞嘉翔嘴角勾起的弧度又魅惑又邪恶,将乐辰挂在膝上的裤子完全扯下去。
    翻身上床将乐辰覆在身下··    被别人居高临下完全压制住,乐辰有些愤怒有些恐慌,眼睛里闪现出恐惧之色来,伸手推拒虞嘉翔,“你起来。”
    “过河拆桥的事情可做不得·”虞嘉翔一手将乐辰的手压在头顶,俯下身亲吻乐辰的颈项锁骨胸膛,另一手却伸手复又抚慰起乐辰的□来。
    乐辰在欲望的河流里沉沉浮浮,他第一次体会到作为拥有欲望的动物是多么快乐和美好,难怪有“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说法,当然也体会到了他的意志力在欲望面前是多么薄弱。
    当虞嘉翔进入的时候,是有一刻是痛苦的,但之后也被麻痒快感代替··    意识清醒过来躺在床上的乐辰有种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总觉得不太真实。
    自己不真实,方才的一切都不真实,并不觉得那是梦,那是清楚的,他更希望那是幻觉··    虞嘉翔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到乐辰皱着眉苦着脸要哭不哭坐起来的样子,便觉得特别好笑,伸出手去轻抚他额上脸颊的湿发,“怎么了,对我刚才不满意”·    乐辰将虞嘉翔的手打开,根本不看他一眼。
    将薄被扯过来盖在身上,茫然地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这次可不是虞嘉翔强迫他的,他连悲愤硬气的理由都没有··    乐辰有些伤心,为自己的懦弱和随波而流,他居然和随便什么人乱性,毫无节操。
    虞嘉翔看到乐辰这般懊悔痛苦的样子,因为身体得到满足带来的兴奋和满意散了,又闷又气,本也没有指望乐辰会欣喜接受的,但他此时的闷和气却这般实在,他一甩衣袖,沉着脸走出门去了。
    明明是很热的天气,乐辰硬是觉得冷··    傍晚的时候,开始吹风下起雨来,李力养病去了,便换了仆役,伺候他洗澡吃饭··    乐辰拿着医书一页也没有翻,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发愣,恼恨自己的乱性,但更伤心自己是和虞嘉翔乱性,在戚垠还被关在牢里的时候。
    乐辰郁结于心,加上在窗口吹了大半个晚上的风,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低烧迷糊起来··    庆太医也不用来给他上课,直接来给他诊脉看病来了。
    虞嘉翔听说乐辰病了,心里有些担心挂念,却没有来看··    下毒的人很快就查出来了··    理由是争风吃醋。
     ·第一卷 孟陬 第三十一章 处置·    第三十一章处置第三十一章处置·    乐辰被拘在一小间屋子里,虽然待遇不错,但怎么看堪比坐牢,原来以为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但出了食物含毒事件,他怎么也能想到那毒是用来要他的命,现在生命安全也有了隐患。
    有人要杀他,这点乐辰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毫无依靠,即使知道也没有办法,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对此事的特别关注,只是,心里郁郁且恐慌着,害怕哪天就不明不白死掉了。
    在这样的心理压力下,乐辰的病在一天之后仍然不见好,低烧烧得他头脑迷迷糊糊,脑子里一会儿是现代时候的场景,一会儿又是在军医馆里的日子,然后戚垠那坚毅的面孔在脑子里定住。
    虞嘉翔晚间来看他,告诉他下毒凶手已经查出来了,会给他一个交代的时候,乐辰正迷糊中喃喃自语叫着戚垠的名字··    虞嘉翔沉着脸站在床边,气闷地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胸中郁气,想给乐辰一点教训,但看他虚弱昏沉的样子又舍不得。
    新来伺候乐辰的仆役于钱端了水来给乐辰擦身,向虞嘉翔行了礼便去将乐辰身上的衣服脱了,拿了湿布巾拭擦乐辰的身体,乐辰身上因为低烧一层粉红,上面还有昨日欢爱的点点痕迹。
    于钱对那些欢爱痕迹视而不见,专心做着手中的事情··    虞嘉翔坐在一边看到乐辰身上的那些斑斑点点,气倒消了,心平气和,甚至还对躺在床上生病的乐辰怜惜起来。
    因为乐辰生病,对投毒事件的处置被拖到了第三天下午,乐辰的病算是好了,只是精神不太好··    他靠在床上看书,于钱进来说,有士兵来传他去旁听对投毒犯人的处置。
    乐辰对处置犯人不感兴趣,但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自己,于是起床梳洗罢,跟着领路的士兵去往现场··    因为不是军中事务,只能算是虞嘉翔的家事,那犯人并没有被关进大牢里,乐辰跟着士兵没走多远就到了一个院子。
    进院门就对着一间大的厅堂,看见虞嘉翔坐在上位,厅堂地上跪着两个人,有几个士兵立在两侧,还有些仆役站在门外伺候着··    乐辰想着投毒的人应该就是跪着的那两人,到这里来看要加害自己的人,他没有一点欣喜,反而心情沉重。
    虞嘉翔看见乐辰进了院子,向他笑了一下,道,“快点过来·”·    前两天还不欢而散的人,今天又投以他微笑,乐辰不能明白虞嘉翔这人,也不想明白。
因为前两天的事情,他一点不想见到虞嘉翔这个人··    乐辰的神情因为生病很憔悴,脸色也带着苍白,以前明亮清透的一双眼睛,此时也暗暗的,只是里面永远带着暖玉般的温润光泽,他沉默着走到虞嘉翔身边去。
    “坐吧”虞嘉翔本要搂过乐辰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看到乐辰沉默无言对他不多理睬的脸庞时,便只指了下手的位置··    乐辰坐到椅子上,这才来注意跪在厅堂中央的两个人。
    两人都低垂着头,一个静静地跪着,即使是跪着,也给人清高的感觉,另一个身体在轻轻发抖··    虽看不到面容,但根据两人的穿着和身形,乐辰判断其中那位身穿白色丝衣身材纤细的人不是平常人,而他旁边那位穿着青色衣衫的人应该是伺候这人的仆人。
    乐辰看了厅堂中央的两人几眼,便垂下了脑袋,等着虞嘉翔发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虞嘉翔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说道,“小辰,现在跪着的两位就是在你的吃食中投毒的人,左边是温笙,右边是伺候他的奴才方崇,毒是方崇瞒着主子所下,按理说温笙是没有罪的,只是他管理奴才不当,才会出现这种事,所以,他也要连坐。
小辰,你看应该怎么处置他俩”·    乐辰抬起头来看了虞嘉翔一眼,便把目光转向堂中跪着的两人··    这时那身穿白衣的温笙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悲戚看向虞嘉翔,却没有看乐辰一眼,显然是打心底里瞧不上乐辰这人的。
    这真是一个不辨雌雄的美人,面若敷粉,目若秋水,琼鼻小嘴,眼里含着伤心哀怨,清清冷冷,无论谁看了,心都该软了··    乐辰心里有些明白这投毒事件的起因了。
    这人一定是虞嘉翔的情人,以为自己抢了他的位置,他的仆人看不下去就要杀了自己,也也合情合理··    虞嘉翔对温笙的目光视而不见,看向乐辰说道,“小辰,我把这次的处置权交给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爷,您不能这样”温笙身边的方崇听虞嘉翔这般说,马上抬起头哀求道。
    乐辰这才看清他的面貌,很熟悉,是他和虞嘉翔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次伺候过他的那个人,长相姣好带着媚气,和别的奴才相比,多了傲气和不屈,他以前就不喜欢自己,现在更讨厌自己应该是一定的。
·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虞嘉翔冰冷的声音训斥道··    那方崇马上低下了头··    乐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特别疲倦,额头上的神经突突地跳着,隐隐疼痛,头沉得厉害。
    “你处置吧我没有权利和资格来处置他俩”乐辰看向虞嘉翔,声音平平板板,这般说道··    “我给你权利和资格,他俩要害的是你,那么你想怎么解气都行”虞嘉翔做着温柔情人的戏码。
    “我不想管这事”乐辰此时头痛得厉害,语气便不自觉有些冲··    虞嘉翔倒没有因此生气,看向温笙方崇,冷冽地判决道,“那我就代你判了吧方崇打四十大板,温笙,你既然做不好主子,就做奴才吧,这次可以跟着林大人回京,在王府中做三等仆役好了。”
    乐辰对于四十大板没有概念,所以也没有多少反应,温笙和方崇听完便开始求情起来··    “王爷,您饶了方崇吧,方崇身骨弱,四十大板下去就没命了。”
温笙哭泣着求道,声音清亮哀戚,惹人怜惜··    “那你替他挨”虞嘉翔脸色沉下来··    “好,就让我替他吧王爷,这本就是我的过错。
要不是方崇看我每日哀思食不下咽,也不会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本就是我的罪过,理应由我来受罚·”温笙低泣着诉说,就像那泣血的杜鹃,在场的士兵听者都动容了。
    虞嘉翔冷笑着不说话··    乐辰怎么会听不出来温笙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在哀怨虞嘉翔对自己的冷落·他想说些什么,但头更痛了,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厅堂中央,温笙和方崇开始上演主仆情谊深重的戏码·乐辰打起精神,对虞嘉翔示弱婉言道,“李力已经好了,并没有出什么事·王爷就看在温笙和你的情份上也不该这般绝情,你就减轻处罚吧我反正没有事,又何必来让别人难过。”
    “你倒是宽宏大量·”虞嘉翔露出个阴沉的笑,乐辰头疼地眼睛发昏,并不想和他这般拐弯抹角说话,“我是说真的,我没什么,只要他们道个歉,以后再莫做这般的事,并给李力赔些医药费,将养费,精神损伤费就行了。”
    看到虞嘉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头疼地更厉害,用手撑了额头,说道,“我头疼,先回去了·你要是硬要让他们死死伤伤的,也不关我的事了,随便你。”
    乐辰也不等虞嘉翔的回答,站起身就往外面走,一点不想在这里看他们演这些悲情的戏码··     ·第一卷 孟陬 第三十二章 吃醋·    第三十二章吃醋第三十二章吃醋·    和虞嘉翔的事惹来无妄之灾,乐辰心情郁闷。
    自己一直是作为受害者的一方,最后还要被人嫉恨下毒,心情怎么可能平衡··    回到自己住的那间不大的囚室,乐辰喝了药,头痛好了些,便坐在簟席上面生闷气,心里恶毒地想着你虞嘉翔要把你那美人情人打死那你就打死吧,看你以后不后悔,这般想了一番心里果真好受很多,不过,他又觉得自己太过歹毒没有人性了,继而又痛恨起虞嘉翔来,怪他让自己都变得心理变态了,于是更加郁闷。
    第二日,太医给他诊完脉,说他的病差不多好了,之后只要好好调理一番就行·然后又给他布置了学习任务··    乐辰拿着书边看边写,将重点抄下来,正做得认真,于钱就进来道,“公子,东院的温笙公子带了礼前来陪罪。”
    乐辰原来心情还很好的,听到这句话就烦躁起来,眼中烧着层怒火说道,“让他去给李力陪罪,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公子,照说李力是下人,温公子按理该来先看你。”
于钱躬身道··    乐辰心里沉着块大石,堵得他想摔东西发泄一番才好··    虞嘉翔昨天还说要将温笙和他那仆人严办,自己说了一句客套求饶的话,他就真的将人都放了,唉,看来自己真的是那个该被设计下药来促进别人情人关系的牺牲品。
    乐辰虽然心里并不想虞嘉翔将那温笙怎么样,但毕竟这温笙曾经下毒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且还将自己的人差点毒死了,在知道犯人很简单就被放了的时候,乐辰心里怎么可能简单过了那个坎,他又不是看破世事礼佛的和尚,于是郁闷地想发作。
    乐辰心情极其恶劣地让温笙进来··    温笙穿着一身天蓝色的丝衣,袖口衣摆处绣着繁复的银花,一路走来娉娉婷婷,风姿卓越··    乐辰坐着看自己的书,当没有见到他进来般的不理不睬。
    温笙站在乐辰一丈远外,躬身行了个礼,清清冷冷地道,“王爷让我来给你赔罪方崇做错了事,让你的奴才中了毒,我来向你道歉,望你能大人大量原谅他。”
    乐辰听他这么说,气得拿书的手都在发抖·一双眼睛睚眦欲裂,就想烧把火将世界都烧干净了,心情可能才能平静下来··    “道歉就一句话的事,好说只是,我那奴才李力养病要花不少药品钱财,不知道你赔罪的东西带了没”乐辰虽想做个涵养好有修养的人,但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再有涵养也发作起来。
    温笙没做表示,他身后跟着的方崇仗着主子得势狐假虎威,嗤笑了一声,“这里有上好百年的人参,补气最好,还带了百两纹银,想是够了吧你不是很得宠么,怎么连给奴才治病的钱都没有住的房子也这么寒酸,真不知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眼睛是怎么长的,哪里就看见你受王爷的宠了”·    “小崇,我们是来道歉的,不要这么说。”
温笙声音温柔细腻,教训人的时候声音也非常好听,温言细语··    乐辰心里想的是挽袖子上前将这两人打一顿出气,但看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娘们儿,自己打了他们还显得是欺负弱女子,于是强忍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是不得宠,我是住的寒酸,可虞嘉翔就听我的,我让他将你俩放了,他就将你俩放了,我是没有钱,可我有虞嘉翔听我的话,只要我开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怎么着了吧”·    这般争风吃醋的话,乐辰说出来自己都想跑到一边吐去。
    那倨傲的公子温笙咬紧了唇不说话,他那奴才方崇倒是气得发抖了,“你以为是你说放了我们,王爷就放了我们的吗你也太看得上自己了,王爷本就没有打算要处置公子和我,在堂上受审,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你以为你自己能有多少能耐,能够让王爷改变决定做梦你有哪一点能够比得上我们公子,王爷只是利用你而已,不然他以前不对你好,偏偏京城来了大人,他就对你好了。
自己蒙在鼓里,还以为王爷真的看上你了,你真会做梦”·    方崇那带了轻蔑的尖锐声音让乐辰气得头昏,手下面的纸张都快被他揉碎了,冷笑道,“京中来了大人,虞嘉翔他找人演戏怎么就找上我了,怎么不找你家公子啊事情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到底是谁太看得上自己了,是谁在做梦我看你心里比我清楚地多。”
    “呵要不是你原来是戚将军的姘头,你以为王爷会找上你·王爷只不过是用你来和戚将军演一场苦肉计而已,不过是想让京中的大人们对回京的戚将军放松警惕,让他们以为戚将军和王爷闹翻了,戚将军才好行事……”方崇蔑视地斜着乐辰,冷言道。
    “小崇,住嘴,别说这些”温笙轻声呵斥道··    乐辰听到方崇的话,脑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锤,让他分不清东西南北。
压下心中的恐惧,乐辰努力保持自己的骄傲,说道,“这些也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要是你都猜得到,那京中的大臣们会猜不到么·虞嘉翔怎么会用这么浅显的计策”·    “是你在自欺欺人而已,既然我都能猜到了,你却想不到,你想赖着王爷到什么时候”方崇声音越发轻蔑。
    乐辰不想再理会这两人,在这上面纠缠没有多少意义··    心里有丝丝抽痛,面上却做出高傲的姿态,站起身来,说道,“纹银一百两就想打发人吗,至少还要二百两,凑齐了银子再来你看我这地方寒酸,也招待不起你两位贵客,你们回去凑钱吧,不送了”·    乐辰话才刚出口,那温笙就真的出门走了,看来是一点也没把乐辰放在眼里。
他那奴才倒是狠狠地瞪了乐辰一眼,嘴角带着蔑视,像只孔雀一般地走了··    想到刚才方崇的话,越想越正确··    他姿色比不上温笙的百分之一,性格也不温顺,不识大体,要说婉转承欢的本事,那是没有的,而且,最开始见到虞嘉翔的时候,还扎了他一刀,差点让他丧命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虞嘉翔根本不可能看上他的··    那虞嘉翔为什么要和他这般暧昧,并且三番五次地来骚扰他,只能是逢场作戏而已。
    虞嘉翔对他的所作所为,乐辰心里只是被利用的不满,还有被他逗着玩的气愤,因为从来就没有想过虞嘉翔是真的对他好的,他便没有多少伤心··    让他伤心的是戚垠。
    虞嘉翔可以骗他利用他,可是为什么戚垠也要这般对待他··    他是那么相信戚垠,甚至愿意舍弃自己的坚持,和戚垠不做兄弟,可以做情人。
难道戚垠对他的心都是假的么,那些两人在一起说话的美好日子都是虚的,他从戚垠那里感受到的珍惜和爱都是骗人的··    乐辰不想相信,但是,这个假设却让他心中的疑惑有了最好的答案,让他不相信也难。
    乐辰有些茫然,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根本没有精神看书,就想好好发泄一番,想着把所触所见都毁了才好··    虞嘉翔进来的时候,乐辰正疯了似的将屋里能扔的东西都扔到外面的小厅里去。
    噼噼啪啪地乱响一阵后,乐辰喘着气,一身的粘粘的汗,看看空旷的卧室,心里的烦闷依然没消··    “你这是做什么将东西都扔了。”
虞嘉翔从满地残骸的小厅里走进来,轻笑着问道··    “哼”乐辰冷哼一声,瞥了虞嘉翔一眼,便坐在床沿上看着书不说话了。
    房里的凳子都被乐辰扔了,虞嘉翔笑着扫视了房中一番,坐到乐辰身边去··    “怎么了,被气成这样,不是你让放过他俩,只让他们道歉就成了吗现在后悔了吧,你到底是对敌人太仁慈了,还是要做给我看看,你是多么淑德的一个人”虞嘉翔脸上的笑意就没有退下去过,看到乐辰那双被怒火烧得越发明亮剔透的眼睛,就越高兴。
    “你他妈太看得上你自己了,以为我是在因为你和那什么人吃醋么,以为我是想讨好你么那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弱,我欺负他们是掉了自己的层次。”
乐辰冷冷地对虞嘉翔嘲讽道··    虞嘉翔看乐辰气成这样,心里不觉得恼火,反倒觉得受用,“那你气成这般做什么,要是真的不放在心上,那该心平气和喝茶才对,何至于将东西都扔了”·    “哼,这些东西又不是我的,扔了我又不心疼,干什么不扔”乐辰瞪着虞嘉翔说道。
    虞嘉翔拿手去抚摸乐辰的脸颊,“你这样生气我看着可真以为你在吃醋哦,要扔东西那就扔吧只是扔了可就没有了”·    乐辰将虞嘉翔的手打开,恶狠狠道,“你别碰我,你情人多得是,何必在我这里来逗我”·    “你这么说,还说不是在生温笙的气”虞嘉翔说完,乐辰就冷哼一声站起身远离他,。
    “让煮了银耳粥端来,你喝一些消消火气吧不然,气得病了,你头疼可没人能替你受着·”虞嘉翔说着,让外面伺候的仆役将食盒提进来,房间里那桌子挺沉,乐辰搬不动所以还在那里,只是没有凳子坐了,吃饭都不方便,虞嘉翔虽说着乐辰扔了东西便没有了,但还是让人将小厅里的凳子擦干净端进来。
    乐辰被气得肝火旺,正渴着,便也不客气,吃起银耳粥来··    虞嘉翔坐在一边看着他,神情柔和··    乐辰真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他应该是没有心的吧,却又要故意做出这幅对人温柔上心的样子。
    第二日,那温笙和方崇又来了,拿来了一些贵重药材还有三百两纹银,方崇嘲笑他钻进钱眼里了,一副穷酸德性··    乐辰听着也不回答,收了东西,便将两人赶出去了。
    李力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开始回来做事,乐辰将那些贵重药材和一百两纹银给他,李力推辞着硬是不接受,乐辰道,“你不接受,我就得将这些拿回去还给他们,还给他们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你能得到的好处干什么不要呢。”
    李力于是很为难的接受了··    乐辰将另外二百两占为己有,想着那温笙还真有钱··    加上以前做军医时的工钱和在虞嘉翔这里来后发的月例,他也算是小有积蓄了。
     ·第一卷 孟陬 第三十三章 告别·    第三十三章告别第三十三章告别·    乐辰坐在房中望着窗外,一小块淡蓝的天空,一片白云,阳光明晃晃地耀眼,天气很热,地表好像浮着一层灰,灰蒙蒙地让人发晕。
    没想任何东西,心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痛··    头痛还没有好,隐隐地抽痛地让人难受··    乐辰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翻着书,将目光从窗外转到书上面来,强迫自己看书,而不是胡思乱想。
    只是,无论怎么强迫自己,他仍然静不下心来··    他想哭一场,也许哭过就好了··    但他却流不出泪来,想到戚垠也在利用他,他便觉得心干涩地成了荒漠,此时的眼泪只能让他觉得自己的懦弱,而现在,他的懦弱是他最厌恶的自己的缺点。
    林大人和赵大人要回京了,军中一部分人也要回京述职,戚垠便在其中,他是立了军功,回京会升职得到重用··    近子时,乐辰已经睡下了,以前乐辰这个时候一般是睡死了的,这天却因为他心情郁结难过而没有睡踏实。
    隐隐听到外面小厅的大门被推开了,然后有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进来了,乐辰迷迷糊糊的想着,听到卧室门上竹帘被轻轻拨开的声音,乐辰一下子警惕起来,原来还迷糊的神智变得清醒。
    脚步声渐渐近了,在床边停了下来··    乐辰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却一动不敢动··    窗外的下旋月光晕朦胧,站在床边的人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的不对劲。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在床沿上坐下来··    乐辰不知道这人是谁,感觉不会是虞嘉翔,因为虞嘉翔不会静静地站在床边不动,而是会直接扑到床上来。
    感觉到这人坐到了床沿,乐辰心更加紧张,想着这人不会是来杀人的吧·    “乐辰请你原谅我”低低的带着惆怅的叹息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在这清清幽幽的夜里,让人听了伤心。
    乐辰身体更僵了,戚垠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他来做什么被虞嘉翔抓住了怎么办·    乐辰脑中闪现出各种疑问,因为对戚垠的担心,他甚至将戚垠和虞嘉翔联合起来利用他骗他的猜测抛在了身后。
    戚垠的手指带着午夜露珠般的凉意,指尖上是厚厚的茧子,轻柔地摩挲着乐辰的脸,让乐辰觉得痒痒的,那种痒像是浸到了心里去,他有些想哭,而泪珠也真的从眼角渗了出来。
    戚垠在乐辰脸上摸到了湿意,他有些惊诧,一瞬间,他甚至想站起身离开··    可他最终没有那么做,他将乐辰脸上的泪水轻轻揩了,说道,“乐辰,你醒了吗”·    乐辰没有回答,却发出了细微的抽泣声。
    他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坐起身对上戚垠的脸··    窗外的下旋月升上院子的围墙,满室朦胧清辉,乐辰湿着眼睛望着戚垠··    戚垠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开了,声音低低地道,“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明天一早就走了。
以后若再相见,怕是不再是现在这番光景,我……,我有些怀恋以前和你的日子,所以,求了大将军,让他让我来看看你”·    乐辰垂下头,头又开始疼了,像是听不懂戚垠的话般,他反应了很久才说道,“你一路小心,要注意身体。
回京了要好好保护照顾自己,要多些心眼,不要被人……,被人设计陷害之类,人心都复杂难测,你要小心防范……”·    乐辰的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哽咽,之后便说不出话来。
    他的哽咽声在寂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哀戚惹怜,戚垠不知该说什么,伸手将乐辰轻轻搂到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戚垠的怀抱让他感觉坚硬,却也宽阔,让人觉得安心。
    只是,这个人再也不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了··    “戚垠”乐辰的声音有些冷清,唤道··    戚垠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在和虞嘉翔利用我,利用我来迷惑别人,让他们认为你和虞嘉翔反目成仇闹僵了·”乐辰本不想问,却不知怎么这话就从嘴里说了出来。
    乐辰明显感觉到戚垠搂着他背的手用了力,让他觉得疼··    戚垠将乐辰放开,说道,“是的我不想骗你大将军和太子都找我替他们卖命,因为,我算是皇上的人。
我原来想谁都不帮,可后来发现不行,我必须选择一个·皇上有意将我调回京中担任京畿防卫,他的这个意思,让大将军和太子对我逼迫更紧起来··    上次,我被派做先锋前去偷袭敌营,本没有想着活着回来的,要是死在沙场上,我觉得也算圆满了,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不能死,我只能活下来。
    我不知大将军从何处查到了我的身世,我从战场上回来,他便给了我许诺,要是我助他,他便在事成之后替我父亲平反,我父亲当年为国征战沙场鞠躬尽瘁,却落得个卖国的罪名,被诛九族,想我父亲在九泉之下一定不平,我怎么能够放任此时不管,背上不孝子的罪名。
我答应了大将军的条件··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乐辰,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不是故意要利用你,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乐辰抓着被子不说话,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看向一团清辉的窗子,淡淡说道,“你走吧”·    “以后,若你需要用到我,你尽管开口,我不会不帮的。
你保重”戚垠站起身,看着乐辰说道··    乐辰听了他这句话,心里绞痛地更加厉害,轻轻地笑了,说道,“以后大哥升官封爵,不要忘了小弟就好。
小弟在此祝你一路顺风,官运亨通·你走吧,我要睡了,就不送了·”·    乐辰说完就躺下用被子将整个身子连同脑袋都盖住··    戚垠眼里闪过黯然伤痛,看了乐辰一阵,转身走了。
    小厅里的门又关上了,再听不到脚步声,乐辰躲在被子里哭起来,眼泪就像无穷尽一般地往外涌··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哭。
    乐辰在心里这般对自己说道··    【第一卷完】·     ·第二卷 蕤宾 第一章 承欢·    第一章承欢第一章承欢·    戚垠走了,乐辰坐在窗边望着因为炎热而显得灰蒙蒙的天空,想像着他骑在马上离开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否会回过头来看看,即使知道是看不到的,但回头至少说明了留念。
    虞嘉翔在傍晚来看乐辰,乐辰正坐在桌前看书写字,他抬起头来看了虞嘉翔一眼,便复又低下头去写字了··    “戚垠今天走了”虞嘉翔看着乐辰面色不惊的样子,觉得诧异,随意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施施然又说道,“走了老远,他还回过头来看,像是在找人,说不定,他是想看看你,他以为你会去的。”
    “王爷没有让我去送人,我怎么敢出门·”乐辰淡淡地回了一句,依然低着头写着东西··    “你这是在怪我呢”虞嘉翔轻笑了一下,走到书桌前看乐辰到底在写些什么。
    无非是医书上的那一套,他却写得非常用心,将一个字一笔一画都写得极尽细致·他不知道乐辰是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平静自己··    “没有不去送还好些,免得心里难过。
走了就走了吧走了才好”乐辰声音依然淡然,神情也很淡漠,他好像一下子从原来不知世事的少年变成了看破红尘的老人。
    虞嘉翔看乐辰这般,愈发觉得诧异,眼睛微眯了起来,说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若是以前,乐辰定会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这次他却没有发脾气,而是抬起眼皮来瞅了虞嘉翔一眼,淡淡地答了一句,“嗯以后王爷还要多多照顾我,被人下药毒害这种事情,我是很担心的。”
    虞嘉翔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乐辰,感觉像是换了个人,要不是乐辰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虞嘉翔都觉得这人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王爷要是没事了,就请便吧我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有好几页需要记背,要是没有做好,明天被庆太医骂那就不好了。”
乐辰看虞嘉翔坐着一直盯着自己,便提醒了一句··    “戚垠走了,你这是在伤心么”虞嘉翔不理会乐辰的逐客令,脸有些沉,声音冷幽幽问道。
    “是有些烦,不过,想必过两天也就好了吧王爷要是没事了还请出去吧,您在这里,我书看不进去·”乐辰也沉下了脸,声音愤愤的。
    这才像是那个一逗就炸毛的乐辰了,虞嘉翔满意地站起身出了门··    乐辰望着那不断晃动的竹制门帘,有些发愣··    心里酸酸的,闷闷的,他叹了口气,低头又开始练字。
    乐辰是真的变了,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沉稳内敛了,话也少了,眼神也沉了··    每天都来看乐辰的虞嘉翔发现了他的变化··    虞嘉翔当然知道原因,因为戚垠走了。
    这个原因让虞嘉翔心里闷闷地不好受,想找个发泄口来发泄··    乐辰坐在书桌后写字,脸上表情淡然,长长的眼睫垂着,遮住了眼里的神色,皮肤白皙,在夕阳的反射光下像是透明一般,唇紧抿着,唇角勾起一丝高傲,又像是嘲讽。
    因为天气热,身上的单衣衣领被他向下撩开了些,露出优美的锁骨,还有一截白皙的胸膛··    虞嘉翔看得心里痒痒的,以前的乐辰让他喜爱,想去撩拨逗弄,想看他生气发怒的样子,生气起来的乐辰就像他母亲在世时养的那只纯白色的猫,斗志十足又可怜兮兮;现在的乐辰让他觉得变了,却让他有时刻想占据的冲动。
    他绕过书桌,走到乐辰身后去,将手放在乐辰的肩上,将他的衣领再拨开些,轻抚下面滑腻的肌肤,手渐渐下滑,抚上乐辰胸前的果实,他身体也俯下来,在乐辰耳边吻了一下。
    乐辰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虞嘉翔,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排斥,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柔顺的语言,“王爷,现在还没到晚上,我还在看书呢”·    是的,从戚垠走后,乐辰就没有拒绝过虞嘉翔的□要求。
反正他自己也有生理要求,虞嘉翔满足了,他也能从中得到身体的快乐,拒绝总是让两个人不欢而散,有多大意思呢··    只是,虽然这般作想,心里仍然会时时抽痛,让他觉得不好受。
    “王爷,嗯……,你放开,放开……”声音带着欲望无法得到满足的痛苦,清越里带着沙哑,浓重的带着媚音的喘息让那声音更加惑人。
    “嗯再求求我,就放开”虞嘉翔的声音低沉魅惑,却恶劣地让乐辰发狂··    乐辰眼里蒙着层水气,楚楚可怜,眼底深处却有深深的冷漠,略带哭泣地喘息着求饶,“你慢点,我受不了了……,把手拿开,嗯……,求你把我放开……啊,放开……”·    “说清楚点,把哪里放开,是这手么”虞嘉翔带着笑意,将扶着乐辰腰的手放开,乐辰腰一软支撑不住,身体向下滑,被虞嘉翔恶劣地顶到深处。
    “啊你个混蛋,虞嘉翔,把老子放开,让我射,你混蛋……,呜呜……”乐辰大骂起来,伴随着大骂便是夹杂着欲望的呻吟。
·    虞嘉翔冲刺地更加凶狠了,乐辰差点哭出来,幸好虞嘉翔也到了最后,便将握住乐辰□的手松开··    在一片白茫里,乐辰达到了□,身体虚软下来,虞嘉翔也发泄在了乐辰的身体深处,他缓过气来,躺倒在乐辰身边,轻轻搂上他,抚摸他的背脊。
    虞嘉翔觉得很满足,酣畅淋漓··    乐辰身体发软没有力气,在□后的空虚里,他好像看到了戚垠,戚垠离他远去,越走越远,留给他一个挺拔冷酷的背影。
他觉得愈发空虚了··    乐辰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含笑的虞嘉翔,骂道,“以后看老子还伺候你·谁让你留在里面了”·    虞嘉翔也不生气,看来是刚才将乐辰欺负地狠了,他事后算帐来了。
    “别气了·只你胆子这般大,还嫌弃我的么,哪个女人不想要,想给我生个儿子·”虞嘉翔恬不知耻地笑着说,乐辰撇着嘴讥诮道,“你就自我满足吧你留在里面我会生病的,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虞嘉翔将头靠在乐辰肩膀上,伸手去摸他的肚子,神情严肃,从他身上不自觉发出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然而那声音却是温柔的,还带着甜蜜的幸福,他说道,“要是你这里能给我生个儿子,以后,我会让他成为……”·    乐辰心里一凛,没等他说完,就把他推开,冷嘲道,“要儿子找女人去,你在我身上撒多少种子,别说儿子,就是个瓜也长不出来。”
    虞嘉翔听他这般说,马上就笑了,还笑得特别欢··    乐辰让他在那里发神经,下床披上衣服让人抬洗澡水进来洗澡··    做了场床上运动,后遗症除了腰酸和那个地方不舒服外,还有特别饿。
    吃完饭的时候,乐辰向虞嘉翔淡淡提到,“我明天想出城去游泳,你要不要去”·    虞嘉翔给乐辰碗里夹了块青瓜,抬起眼来看他,想了一下才说道,“我有要事要商议,没有时间去了。
我让人前往保护你,你自己去吧”·    “哦”乐辰点点头,语音里有些失望落寞,“那我自己去了。”
    虞嘉翔看乐辰露出失望的神色,非常受用,笑着说道,“现在是没有条件,等以后我回京了,建一个巨大的白玉水池供你游水,无论春夏秋冬,你都可以待在水里面,你看好么”·    乐辰望着他,眼里闪过丝伤心,最后点点头说道,“好你别忘了就好”·    虞嘉翔看乐辰这副伤怀不舍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概,他的感概当然和乐辰不同。
京中来了密信,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能活不过半年了,而一直伺候皇帝用药的太医给他来了准确消息,是活不过两个月··    虞嘉翔正准备秘密进京,军中便用替身代替。
他要离开,当然不能将乐辰带上,他只能让乐辰在这里,等他成事之后回来接他··    这件事让虞嘉翔豪气冲天,最近既兴奋也紧张,当然,也有事败的担忧,和对离开这里的不舍。
    他有些舍不得乐辰,但这并不是一件大事··    伤怀不舍一闪而过,他拿下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莹白的玉身,上面雕着一条昂首腾空的蟠龙,背后刻有一个‘宁’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虞嘉翔将玉递到乐辰面前,温柔地说道,“这个给你带着,这是我封王时候父皇的赏赐,留给你作为凭证,即使我忘了,这个也足以提醒我。”
    这时的虞嘉翔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一点没有平时的轻佻,乐辰愣愣地将玉佩接过来,低头说了声“谢谢”·    “一句谢怎么够,让我再亲一口才行”虞嘉翔调笑地说道,看乐辰还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想着最近是不是真的要的太多了,伤了他的元气。
    乐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将玉佩握在手中,慢慢吃起饭来··     ·第二卷 蕤宾 第二章 游水·    第二章游水第二章游水·    虞嘉翔最近很忙,乐辰感受得出来。
    以前总会和他一起用午饭和晚饭,现在便只和他吃一顿晚饭,平时也不会特地来看他··    乐辰想虞嘉翔应该是有要事在做·    只要虞嘉翔忙起来了,他便可以实施计划了。
    第二天一大早,乐辰起床穿戴整齐,打了个大包裹,装了些必备的物品,装在食盒下层,食盒最上层放了些点心··    然后另一个包裹里装了几套衣服。
    收拾好后,乐辰去给虞嘉翔报备一声,虞嘉翔正在书房里和他的谋士商议事情,乐辰被拦在院子外面··    同守门的士兵说了两句话,让他们帮忙转告一声,说他出城去了。
    乐辰一身灰白的衣衫,走出一路坚定,却又显得萧索与孤高··    他回头再看了虞嘉翔的院子一眼,那里青砖灰瓦,斗拱飞檐,檐牙高啄,在清晨的光线里肃穆而庄重。
    乐辰紧抿了下唇,眼里沉重,继而浮出坚毅··    东方的天空里,太阳已经升起来,一片恢弘的绚烂,阳光普照整个大地,是希望的光辉。
    乐辰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让李力提了食盒,自己拿了包裹,还拿了准备好的两个牛皮水袋,走出院子里去··    在外面已经有士兵将马牵了来,其中一位道,“公子,属下赵水,大将军派我和齐三来保护你。
请上马吧”·    赵水虽做得恭敬,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来做这等事··    你说一个正正经经的军人来保护大将军的相好出城去玩水算是什么事。
    他和齐三都是如此做想,于是也对此事不是特别上心,想着只要保护这公子别出事就行··    四人骑马沿着主道出城··    迎着太阳,阳光耀眼灿烂,回头去看乐辰城,乐辰城在清晨背光的一片昏暗里,庄严沉稳肃静大气,像一位永立不倒的硬汉。
    隐隐听到军队操练集结的号角,乐辰心里有些触动,停住马望着乐辰城注视良久,这才大喝一声,驾着马飞快往前跑去··    乐辰城外青山绿树浓荫,树木积累了整个夏季的绿叶在此时显出它不一般的厚重来,林间鸟雀时鸣,幽静清凉。
    找了个阴凉的所在将马系上,四人开始爬山,乐辰和李力都走得慢,到达乐辰平时游水的碧潭花了大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潭面上,闪着粼粼水光,就像一块上好的碧玉表面通透,光芒隐现。
    “再过不久就是秋天了,天气凉了就不能再来游水了,说不定这就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次”乐辰站在潭边,幽幽地感叹··    “公子,以后会有更好的地方游水,你感叹这个做什么”李力将食盒等一应物件放好,看乐辰这般感叹,便笑着说道。
    天气炎热,赵水和齐三这样的汉子看到这么好的一片水也不禁想好好进去戏耍一回,只是,他们受了命令,只是来保护乐辰生命安全,且不可偷窥,于是只能站得远远地,在林子边站着好生观察戒备周围。
    乐辰将衣服脱了,穿了条单裤,在岸边做了准备运动,慢慢进到水里去··    早晨的时候,水有些冷,乐辰在里面游了两三个来回,身体感觉活动开了,便对坐在岸边的李力说道,“李力,你也下水来吧”·    李力摆着手道,“我不会游水,公子自己游吧我看着就好”·    乐辰有些失望地感叹,“水是多好的东西啊,人类就是从水中孕育的,只有到了水里,人才能感受到真正的惬意乐趣。”
    李力笑着不答,看乐辰在水中就像一尾鱼一般地自由流畅地游来游去,又是惊叹又是羡慕··    乐辰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近腰的位置,乌黑柔顺油亮,用一根锦带在中间系了,飘在水里的时候就像荡在水中的墨的涟漪印痕,肌肤在水中被阳光映着,柔韧光滑洁白,在水中的身姿动作更是美好。
    李力看着这般的乐辰,想着东院里的哪位能够比得上呢··    乐辰是游在水里的鱼,是跑在林间的兽,是要飞在天空的自由的鸟,即使被拘在笼子里,终有一天也会自己走出笼子,在属于自己的水里畅游,在绿林之间飞跑,在辽阔的天空之上翱翔。
    王爷别的男宠美姬都是美丽且精致的物事,乍看之下美丽异常,可哪里经得起细细琢磨品味·即使王爷不把他们拘在笼子,他们自己也将自己拘在了那一方小的空间里,拘在他们自己的狭隘的心胸里面了。
    乐辰游得欢快,在水中荡起一朵朵水花,笑声随着水声传来,笑声清灵,水声清响,赵水同齐三立在林子边,心也跟着那声音飘荡了··    赵水同齐三能被虞嘉翔选出来保护乐辰,不仅是因为这两位功夫不错,还因为这两位老实,不是那种见色就起立的人。
    不过,听到水里传来的笑声、小声的说话声,激水的声音,这两人也不由得遐想起来··    这个差事既好又让人备受折磨··    两人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也许是在想家中的娇妻,或是从小的青梅,两人都笑浮上面孔,就听到水潭里的呼救声。
    “公子在水里脚抽筋了,来人啊”李力大声喊着··    这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美好遐思,赵水齐三飞快跑过来,李力看到是两个人,马上喝道,“一个人就够了,别两个人都来。”
    两人看到水里的人正扑腾着,只见一片雪白清瘦的背脊在水里隐现··    这位公子是大将军最喜爱的一位,即使是去水里救他,但碰了他的身子,看了他的裸身,估计大将军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中肯定会有芥蒂,对他们以后在军中的发展肯定有影响。
    赵水年纪大些,马上反应过来,向齐三喝了一句,“三儿,去林子边守着·”便飞快地跑过去,一跃跳进水潭里,向乐辰游过去··    齐三是北方人,是个旱鸭子,要他入水他也不能,他也想到了赵水所想的那层,转身离开了一截。
    只听李力少年清脆的嗓子在不断唤着,“公子,你要坚持住,马上就能抓住你了·就将你带上来……”·    水里一阵扑腾,水声激得特大,好像还听到了赵水的闷声,但齐三并不确定。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出水的声音,齐三有些疑惑,就听那仆役喊道,“公子,公子,救命啦,来人啦……”·    齐三觉得奇怪,想赵大哥没将那小男宠救上来么,怎么又在救命了。
    他快速朝水潭边跑去,看到两人已经在接近岸边了,只是那男宠扑腾地厉害,好像赵大哥被拉扯地溺水了··    他也顾不得自己不会水,观察了一下形势,跳进水里去了。
    乐辰手中拿着迷药包,假装腿抽筋溺水,将赵水引过去后便趁他来救自己的时候将他迷晕了,赵水水性没有他好,但是力气大了很多,虽是出其不意乘其不备出手,还是用了乐辰不少力气。
    第二个人不会水,自己跳进水里了便扑腾起来,乐辰很容易就将他迷晕了··    在水里,乐辰做事总是占有优势的··    以前,他家旁边就是一个游泳馆,他从小就跟着做游泳教练的姑父学游泳,还曾经参加过市里的青少年游泳比赛,还得过金牌。
    在游泳上,乐辰一向很有自信··     ·第二卷 蕤宾 第三章 逃跑·    第三章逃跑第三章逃跑·    两个人都被放晕了,晕了的人在水中不会胡乱扑腾,不容易溺水,倒还比较安全,乐辰将两个人托着头拉到水边,让李力在岸边将两人拉上去。
    乐辰也跟着上岸,将头发编成辫子,把湿了的裤子脱下来,穿上带来的李力的简便的短衣裤子,穿好后,又让两人吸入了迷药,谨防两人会醒得太快··    将赵水齐三两人的衣服裤子脱下来撕成条结成绳子,把两人背靠背捆绑在一起,想这两人醒来了,估计也会花不少时间弄断绳子,然后才能下山回去汇报情况。
    一切做好后,乐辰和李力对视了一眼··    乐辰问道,“李力,你真的要和我走吗其实,只要你放我走就行了,我将你迷晕放在这里,虞嘉翔不会怀疑你的。”
·    “公子,李力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而且,你待我就像兄弟一般,你的恩德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是军奴,在你没有来的时候,经常受到欺负,后来被调去将军院里打杂,直到被派到你的身边,我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要是我不跟着你走,我作为军奴也只能一辈子待在军队里,你走后,我估计又得回到原来的样子,那样的日子哪里像个人过的,还不如跟着你走了的好·公子,你就带着我吧是生是死,我都跟着你。”
李力满脸期待和坚决,乐辰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跟着我吧,只要我有命在,就不让你死,只要我有吃的,就不让你饿着,我穿着衣服,就不会让你受冻。
你看,这样行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李力笑了,眼中神采奕奕,映着太阳,光芒耀眼,其实他还是一个需要照顾关怀的小小少年。
    “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你就称呼我为大哥吧没有时间,也不三跪九叩了,我们从此就算结成了兄弟,收拾好东西,走吧”·    两人将所有钱财都带了出来,乐辰和李力一人装了一部分,他们带出来的点心也是比较干燥的食物,可以作为干粮。
    一人背了个包裹,两人飞快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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