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树雨中深+番外 by 南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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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树雨中深+番外 by 南枝(4)
··乐辰眼睛根本看不到,怎么帮人穿衣服,觉得虞嘉翔又在难为他了,闷闷地苦着脸,“我看不见·”·“没关系”虞嘉翔将乐辰手中的衣服拿过来放到一边椅子上,又拿了乐辰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玉带上。
乐辰怔住了,想起以前虞嘉翔骗自己脱衣服的事情,脸便有些红,将手拿开了,愤愤地说道,“你让别人来伺候不行吗”··虞嘉翔此时也不注意廉耻了,直接拿了乐辰的手去摸衣服被打湿的那一块,在乐辰耳边说道,“你看你做的好事”··乐辰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按压下心中的爽快和好笑,显出歉疚来,“我帮你换下吧”·乐辰那强做出来的歉疚虞嘉翔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倒也不生气,强扭着乐辰要他帮自己换衣服。
·乐辰虽然看不到,但平时自己的衣服也自己穿,习惯了黑暗,做事并不显得笨手笨脚,半弯了腰,跟着虞嘉翔握着他的手的指点,将虞嘉翔腰间的佩饰都取下来,虞嘉翔接过随手扔在一边的椅子上,解下绅带,便摸索着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乐辰专注的神情,微红的脸颊,虞嘉翔看着心动不已,乐辰伸手要去摸给虞嘉翔换上的那件衣服,手就被虞嘉翔抓住了。
虞嘉翔直接拿着乐辰的手放到腰下去,非常无赖地说道,“裤子也湿了一些·”··乐辰被他这流氓地行径惊呆了,这人到底是皇帝还是街头混混,骂道,“你别欺人太甚了”·说完另一只手就去推虞嘉翔的肩膀,却被虞嘉翔搂着腰抱了起来。
“你个流氓,放我下来,你这算什么,欺负弱小,你这是强 女干”乐辰踢着腿,气得眼眶都红了,喘着气骂起来···虞嘉翔看乐辰气得要哭了的样子,将他放在床上就不忍心强迫他了。
被放到床上,乐辰一翻身就从上面往床下面奔,当然就是奔得太急,加上看不到差点就头向下栽下去了··虞嘉翔将他截住抱起来又放回床上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不会对你怎么样,放心,放心吧”·乐辰心说谁信你的鬼话,但的确是乖顺了,眼睛瞪着虞嘉翔不说话。
·内侍已经拿来了衣服,在外面恭敬汇报着··虞嘉翔让人拿进来,那内侍目不敢斜视,伺候虞嘉翔将衣服穿好,将佩饰带好,就告退出去了··乐辰气自己上过不是一次当了,怎么就没有变得聪明点,于是坐在那里生闷气。
·虞嘉翔看乐辰闷闷坐着的样子,就坐到他身边去,笑着说道,“朕道歉行了吧别气了,你不愿意,朕再不勉强你了·”·乐辰哼了一声将头转到另一边去,显然不信他的话。
“朕可是九五至尊,金口玉言的·”虞嘉翔握上乐辰的手,软硬兼施,“说话算话,别气了,不然头痛了,可是你自己受苦·”·乐辰脸色这才好些·想着虞嘉翔给他好吃好住好照顾果真不是就图个好良心,是要打他主意的。
乐辰实在想不明白,他一点不认为自己就是倾国尤物了,这人到底是图自己什么呢弄不明白·第二十一章 旧年的最后一天·第二十一章 旧年的最后一天··和虞嘉翔在一起,乐辰觉得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变得浮躁,而且,对方无论怎么无赖,到底是个皇帝,自己的这般行为放在这个时代,可算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乐辰不由得为自己在虞嘉翔面前性格的这般放纵感到担忧,虽然有强烈的压抑自己,让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并且要对他恭敬,但是被他轻轻的一句话就能激起他最直白的话语和最直接的反应,真是让人发愁。
·乐辰坐在床上,虞嘉翔坐在床沿上,怎么看这种姿势都颇为危险,乐辰动了动身子,提议道,“我为你弹一曲吧”·虞嘉翔一直观察着乐辰的表情,看他一会儿苦恼地皱眉,一会儿又敛神苦思,还会不经意地展露一丝放松的笑意,脸部表情可谓丰富,看来他无论怎么变,这些习惯却一直带着,就是太单纯了些,摆在他面前的,好像是个一览无余的赤 裸灵魂,没有别的阻隔,让他清楚地看清。
和乐辰在一起,虞嘉翔总有非常轻松惬意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就来自于他的单纯随意与无拘无束,也许,这就是自己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虞嘉翔回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琵琶,梨身曲颈,紫檀木所制,说道,“以前都不知道你会琵琶,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多才的人。”
··乐辰听他那口气带着点酸味,实在算不上是在表扬自己,也许又是要讥嘲自己,于是回道,“就会一些娱人娱己的小玩意儿,又不会做什么安邦定国的大事”··“你倒变得伶牙俐齿了,这是在说朕吗”虞嘉翔起身将那琵琶拿到手里,坐回床畔拨了拨,声音倒是清脆,不过不成曲。
乐辰听他那糟蹋乐器的声音,说道,“没有说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真的不会做什么大事,人也没什么大理想,能过过小日子就行了·”·虞嘉翔手里乱拨着琴弦,看着乐辰露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想他这副样子真让人喜欢。
乐辰本来想继续说下去,询问虞嘉翔什么时候能放他去过小日子,不要将他拘在这里了,但听虞嘉翔乱拨琴弦,那声音实在刺耳尖锐,爱琴之心让他担心虞嘉翔说不定就将那琵琶给弄坏了,马上挪了身体,过去一手摸到琵琶颈,一手按住虞嘉翔的手,说道,“你别糟蹋东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虞嘉翔何曾被人这般呵斥了,但他居然不恼,而是笑嘻嘻地说道,“朕没想糟蹋你这琵琶,只是不会能有什么办法,你来教教朕”·乐辰蹙了眉,“你学这个做什么,自有人弹给你听。”
“来教教吧趁朕还想学的时候”虞嘉翔继续要求道··乐辰没有办法,要拿过那把琵琶给虞嘉翔示范音和指法,却听虞嘉翔说道,“手把手教好了你这样拿过去拨,朕可看不懂。”
乐辰有种又要上当受骗的感觉,但又想自己不应该太违逆皇帝的意思,便答应了···当虞嘉翔将乐辰抱到怀里,头从他肩膀上探过来,温热的呼吸就在他耳畔颈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真的又上当了。
乐辰心里愤愤,虞嘉翔却当不知道,两人在床上抱着那把琵琶,虞嘉翔握着乐辰的手,不像乐辰在教他倒像虞嘉翔是老师一般··乐辰被虞嘉翔紧贴着,实在是气不过了,吼道,“你刚才还答应我说我不愿意你就不勉强的,现在你这是做什么”·虞嘉翔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万分无辜,“朕没有勉强你侍寝,这只是让你教着弹琵琶而已呀”··乐辰被他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脸涨得通红,以前肺腑受伤,至今还没有好,呼吸间就有些为难,虞嘉翔也发现了乐辰的异状,马上不敢再放肆,将琵琶扔到一边去,将他抱到怀里,看乐辰捂着胸口,便给他轻轻揉着,急切又小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乐辰瞪眼睛不说话。
“是不是病犯了,朕让叫大夫来给你看看·”虞嘉翔说着就要下床··楚太医虽然走了,但王府里本身就配备有不错的大夫,虞嘉翔要传唤,乐辰马上抓住他的手臂,喘着气说道,“别,没,没什么,缓……口气就好。”
·没想到乐辰身体差成这样,就连开会儿玩笑就这样了·虞嘉翔心疼乐辰,便再不敢这般逗他·揉着乐辰的胸口,看他好些了,便去倒了杯热参茶来让他喝了。
·虞嘉翔之后不敢再有别的过分要求,离午膳还有一会儿,便让乐辰弹首曲子来打发时间··相对于被虞嘉翔吃豆腐和接受他的别的奇怪的要求,弹琵琶打发时间是乐辰最乐意的事情了。
乐辰要从床上起来,虞嘉翔将他按在里面,用被子给他搭了腿脚,说道,“就坐在床上弹好了,反正朕对听曲没有多大兴趣,你随便弹两手就行了·什么曲有误周郎顾,在朕身上是没有用的,你全弹错了,估计朕都听不出来。”
虞嘉翔母亲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虞嘉翔却是个从小就不学无术的,估计除了棋和书拿得出手,别的都不行,在音乐上更是个音盲,以前流连青楼乐坊,每次听曲,真没听出来别人所说的京城第一乐师和一般人到底弹得有何区别,不过,他糊弄人的功夫倒是一流,所有人都当他是品鉴的名家。
·乐辰早看惯了虞嘉翔的这种下里巴人的品性,其实,在他眼盲之前,他也对音乐方面很不屑的,只是,后来当世界只剩下声音和触觉的时候,这就是他最美好的那个世界了,不自觉的,他便追寻其中的美。
乐辰不理会虞嘉翔的话,让他拿来了刚才脱下来放到一边高几盒子里的假指甲戴上,坐在床上抱着琵琶,开始是调音,摸到琵琶后,乐辰的心平静了下来,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和琵琶,眼帘低垂,那琵琶就像是他至深的爱人一般,让他热爱与眷恋。
乐辰弹了最拿手的两曲,神情专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琴音如时光流泻入空间,感染听到她的每一个人··虞嘉翔虽是个音盲,但听得多了,还是知道乐辰是真的弹得不错,只是,他讨厌乐辰沉浸在弹奏的乐趣里而将他忽略。
于是,在乐辰弹到一曲中间的时候,虞嘉翔强横地将他手中的琵琶拿掉了,乐辰愕然地抬起头来··虞嘉翔将琵琶放到桌上去,回来拉着乐辰的手,将他手上戴着的假指甲也取了放回盒子里,还很无辜地说道,“算了,朕听着打瞌睡,你不用弹了。”
·乐辰只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有办法,要说谁更像个孩子一样,乐辰认为不是自己,面前的这位无赖更像···虞嘉翔也不听曲了,便拿了一本书来读给乐辰听,是市面上很火的侠义小说。
其中讲一个侠义男子行侠仗义,然后遇到各路美人,一路桃花的故事,很俗气,但是就有很多人愿意看··这书是乐辰无聊,李力让人买来读给乐辰听着解闷的,就放在一边多宝格的一格里,上面还有好些市井小说,虽然流俗,倒还不太艳俗,所以,乐辰也由地虞嘉翔在那里读。
只是,一个皇帝读着市井侠义小说,怎么看怎么怪异吧·虞嘉翔读完两页,觉得渴了,倒了水喝之后,便将书放在一边,说道,“乐辰,这书多没意思,你要看,下次从宫里给你带两本珍本,朕小时特别喜欢的,比这个写得细致多了。
这多粗略,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虞嘉翔说这粗略,是因为其中情爱就一语带过,如“一夜被翻红浪,及至天明……”之类,所以,虞嘉翔说要带写得细致的是哪种意思了。
乐辰脸皮虽也厚,但还没有厚到虞嘉翔这种地步,一个人看也就算了,但是他是要人来给他读的,让人来读艳情小说,怎么也得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的吧·“不用了,我不需要”乐辰冷冷地回道。
·“没关系,朕可不愿意让别人来读,朕来伺候你,读给你听·”虞嘉翔将书放回架子上,很随意地说道··乐辰觉得这人又是在逗着自己玩的,于是头痛起来,支着脑袋不愿意理他了。
·虞嘉翔看乐辰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支着头很痛苦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头痛吗”·乐辰头痛难忍,不想理他,也不回答。
虞嘉翔看他这样难过,心也随之吊起,马上绕过屏风,让外面伺候着的人去找楚太医来,又让一直伺候乐辰汤药的李力进来,李力看乐辰坐在床上蜷成一团,非常痛苦的支着头,关切心痛之意全表现在脸上,冲到床边坐到床沿上,开始给乐辰按摩头部穴位,问道,“公子,头痛地厉害了可以吃药,你别忍着,要说出来。”
·乐辰头痛几乎每天都要发作,只是分时间长短和次数多寡而已,前两天发作的时间短,乐辰几乎没受什么苦·要是发作的时间长,头痛地真会生不如死,连撞墙一了百了的想法都有,于是楚太医开了止痛催眠的药,实在忍不住了可以吃药,但是,是药三分毒,还是建议少喝。
乐辰痛得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顾了,蜷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但就是摇头不愿意喝那药··李力的穴位按摩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些,反而觉得更痛了,他痛得手脚没有力气,却也在疼痛急躁之下将李力给推开,自己滚躺到床上,用头不断摩擦着床褥,可依然痛得难以忍受,便用手去扯头上的头发,李力扑到床上去制住他的手不让他扯头发。
·虞嘉翔在一边看着,他以前是听别人报告说乐辰犯病时头痛难忍睡不着觉,哪里想过会是这种场景··李力压制乐辰自残,几乎全身都压在他身上,虞嘉翔看着特别吃醋,上前对李力呵斥道,“你去拿药来。
让朕来抓住他”··李力对于虞嘉翔的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也只能让开··虞嘉翔比李力力气大多了,而且在身高上面比乐辰有优势,乐辰蜷在床上,他将乐辰紧紧抱到怀里,乐辰眼里蒙着一层水气,不是一般时候的深黑,可以看到里面隐隐像是带着红色的光晕,他疼得满头的汗水,要伸手去敲头,虞嘉翔只好将他的双手都捉起来反剪到身后,将他搂紧。
乐辰痛得呜呜叫,手动不了了,便用头去撞击虞嘉翔的胸膛,虞嘉翔只好由着他··他要制住乐辰,也出了汗,不是费力气出的,而是担心焦急··看乐辰受苦,他脾气特别不好,发脾气骂道,“这楚铭辙怎么还没来,不想活了么”·李力拿着药来喂乐辰,心想楚太医最快也需要大半个时辰才能来,即使发脾气也没有用··这是楚铭辙炼的药丸,李力拿出一颗来喂乐辰吃,乐辰已经痛得思维模糊,李力怎么说让他张嘴,他都没有反应。
虞嘉翔只好让李力掰开他的嘴喂,好不容易喂到乐辰嘴里去了,却没见乐辰吞,虞嘉翔让李力端了水,自己放开一手,喝了口水,便捏着乐辰的嘴,将水度到乐辰嘴里去。
乐辰嘴里是药的味道,虞嘉翔度了好几口,乐辰才将药吞下去了···又过了好一段时间,乐辰才停止了挣扎,身体渐渐绵软下来,虽然依然皱着眉头,神色痛苦,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李力在一旁伺候着,虽然乐辰本身就是皇帝的男宠,但看皇帝嘴对嘴喂乐辰喝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乐辰被放在床上睡下了,李力说还需要给他按摩头部穴位,这样对于他的病情有好处。
虞嘉翔不喜欢乐辰这小厮,让他给自己讲解了按摩的方法,便自己给乐辰揉起来··侍女端了热水进来给乐辰擦身,乐辰痛得出了满身汗,还需要换衣服,虞嘉翔一身衣服也在刚才搂着乐辰时弄皱了,也需要换下来。
·虞嘉翔本是抽时间来和乐辰吃一顿团年饭的,没想到经历了这么一番过程··楚太医半个时辰后才赶到,乐辰那时刚换了衣服睡下,虞嘉翔心绪平静很多,知道乐辰痛成这样也不能怪楚太医,于是并没有太为难他,让他再给乐辰看了,问了他乐辰现在的情况便罢了。
乐辰前几天头痛都比较轻,不用吃药就可以熬过来,而且疼痛时间一盅茶的时间都不到,所以,楚太医断定乐辰随后时间头痛都不会太严重,只是,谁想得到皇帝这个因素呢。
·虞嘉翔听了楚太医的描述,想到估计是自己让乐辰犯病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楚太医为乐辰看了病,然后又匆匆回去了··乐辰吃了药后睡了近两个时辰才醒。
李力说乐辰现在情况还算好的了,有些时候是吃了药也依然痛,而且一直睡不着,要人将他一直制住,并且害怕将他勒伤不敢用绳子,下人们也很苦··虞嘉翔听了李力的这些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本应该午时吃的饭,推后了一个多时辰才吃··乐辰不能吹风,于是就在卧室里摆了一个大桌子,索性卧室足够大,才摆下了这般大的桌子,上面摆上七十二道菜,就虞嘉翔和乐辰两个人吃,估计一道菜一人尝点味道都能饱了。
·乐辰看不到,所以不知道有多奢侈,他刚才一番折腾特别费体力,于是胃口大出意料的好,伺候的内侍给虞嘉翔夹菜,虞嘉翔觉得好吃了就让也给乐辰夹,乐辰不挑食,倒还没觉得不好。
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乐辰撑得实在吃不下才摆手让不要了··虞嘉翔心满意足,让撤下桌子··宫里面还有事情,虞嘉翔用完饭就得走了,“朕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费了脑子·”·乐辰听他这么郑重的话,有些不习惯,心想你不来我就不会费脑子,嘴里却答道,“我知道”还说了一句,“新年快乐”·虞嘉翔听到乐辰这么可爱的祝福语,马上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第二十二章 同床共枕·第二十二章 同床共枕··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即使在宁王府深处住着,依然可以听到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响,非常热闹··乐辰中午吃得多了,晚间吃不下东西,于是只吃了一碗米粥,别的一律不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在现代,估计小孩子会期待过年,大人并没有特别大的感觉,乐辰也是如此,在这里了,更能体会到过年的氛围,只是,他只能住在屋子里不能出去,于是显得有些憋闷。
··晚间,乐辰不怎么睡得着,伺候他的丫头们都出去活动守岁去了,只有李力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他··乐辰坐在靠近窗边的暖塌上,倾听外面的声音。
有细雪落在地上树上瓦上的轻微的簌簌声,听着落雪声,心中显出不一般的情绪来,乐辰精神不错,对李力说道,“外面是在下雪了么”·李力起身出门去看了一下,回来说道,“是在飘雪了,不过,下得不大,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要是一直下,估计到明早上会垫上两指深的样子。”
·院中有几株红梅,飞雪梅香是一种极美的景致,乐辰不禁感叹道,“是么明早就能看到白雪映红梅的景象了·真想看看”··乐辰的语气里带着极深的感伤,李力在一边听着就觉得心隐隐作痛,安慰道,“楚太医说你的眼睛会好的,那时候就能够看到了。”
·乐辰在黑暗中太久了,不免心性悲观很多··除夕夜千家万户都团圆的日子,和他做伴的只有李力一个人,不免很伤心,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烦闷,于是要求道,“小力,你将窗户开一点,我想闻闻外面的味道。”
·乐辰每日都在喝药,房间里弥漫的便是药味,还有香炉里燃烧着的芝兰香的清幽香味,闻多了不免很闷··“辰哥,还是不要了,明后天楚太医都不会来,要是你染上风寒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李力拒绝道···乐辰憋闷着有些闷闷不乐,不说话了··李力看他这样,就于心不忍,说道,“那开一会儿就关·”·李力将窗户开了一丝缝,从外面传进来带着梅香的清冽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震,乐辰欢喜地吹那凉风。
李力马上又将窗户关上了··乐辰虽有不满,但也只能这样,自从上次下雪,他就没有出过门了,不免很想念外面的清新空气和凉风···乐辰想着李力这才是刚到十八岁的少年,除夕夜理应和别人一起玩乐逗笑,而不是守着他枯坐着,于是说道,“小力,我想睡了,我睡下后不用人守着,你也到外院里去玩会儿吧铃兰她们说今晚有很多好玩的把戏,你和他们一起玩去吧”·铃兰是伺候乐辰的丫鬟之首,只是乐辰不喜欢女孩子的伺候,觉得不自在,于是她们经常只在外面的小厅里侯着。
·李力毕竟年纪还小,各种玩耍的东西对他还是有莫大的吸引力的,于是伺候乐辰上床睡了,自己就出去和别人玩去了,只叫了一个小丫头在外厅里守着···时间还太早,乐辰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在别人欢聚的日子里,乐辰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容易觉得孤寂··外面的热闹的声音都离得比较远,乐辰半阖着眼帘,静静地回想过去,想以前在家的时候的情景,想他离开了,家里过年时候的情景,越想便越觉得难受,觉得孤寂,身体也不由觉得发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辰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以为是李力在外面玩好了回来了,但听声音又不像···虞嘉翔晚上有宫廷里的家宴,家宴完后本应该和宫妃们一起守岁,不过他借说身体不适溜掉了,让守岁的宫妃们怕冷的也可以回自己寝宫里去。
虞嘉翔坐了马车出了宫,到宁王府,径直来到清净的瑾兰院里···别的地方还是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这里却只点了几盏小灯,小雪轻飞里,光线暗淡氤氲,清幽的梅香,这里有种特别的温馨,就像那一直找寻的静谧的歇息着落之地,让人心安。
虞嘉翔在小厅里脱下厚厚的披风手套,将靴子换成屋内穿的软厚棉鞋··走进乐辰的卧室,里面氤氲在淡淡的药香和清幽芝兰香里,宁静平和,让人心情放松安宁。
·房间里点着两只蜡烛,不是很明亮,略显得昏暗,将房间晕地温暖柔和··虞嘉翔知道乐辰已经上床睡了,床帐放下来低垂着··虞嘉翔走到床边,轻捞起床帐,看到乐辰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一双深黑的大眼望着他,虞嘉翔这般被他看着,仿佛那双眼睛并没有失明,里面带着温暖的神采。
·乐辰不确定这人是谁,试探着问了一句,“虞嘉翔”·虞嘉翔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猜就知道是朕么,看来,你和朕心灵相通了。”
乐辰听到虞嘉翔带笑的声音,便确定是他了,虽奇怪于他白天才来过,怎么晚上又来了,但并没有发问,在这般寂寞的时候,他希望有一个人来陪着,即使这个人是虞嘉翔。
乐辰想坐起身来,摸索着被子裹上自己,一边问道,“外面不是在下雪吗你怎么来了,不冷吗”·虞嘉翔撩起床帐挂上,伸手将乐辰按在床上,听乐辰这关切的话语,十二分的受用,乐辰这话不就是一个时时刻刻盼着他等着他的情人所说的关切之语吗。
虞嘉翔很高兴地说道,“你别起来,外面雪不大,朕还不会被雪阻拦到·要是你心疼朕冷,便让朕到你这床上来暖暖吧”··乐辰虽然知道虞嘉翔这又是逗他的话,但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又冷又孤单,实在想有个人来说说话,而且,虞嘉翔这么晚了冒着雪前来,实在不该将他赶走。
于是,在虞嘉翔看来,乐辰就是很贤淑地捞起被角来让他进去···虞嘉翔却只能将这美人福稍后再享受,将乐辰的手放进被子里,把被角压了压说道,“待朕洗漱收拾好了来同你同床共枕”··乐辰真服了这人,不说这么暧昧不行吗,“你要在这里睡今晚不回去了”·虞嘉翔和宫妃们一起用晚膳,脑子里一直想着乐辰发病时候的痛苦,很是心疼,想到乐辰今晚一个人估计会很寂寞吧,于是就动了心,于是就来了。
“这么辛苦才来,当然要睡一晚才回去,你不会是想赶朕回去吧·”虞嘉翔带着控诉地说完,乐辰不好回答地撇嘴···虞嘉翔不等他回答,便又担心地问道,“你今天后来头痛没有发作了吧”·乐辰摇摇头答道,“没有”·虞嘉翔放心了,看到乐辰那般受苦,他觉得特别难受,当然乐辰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病,被人压制在身下的那种样子,他想想,便更加受不了,阴暗的心理甚至让他想着乐辰眼睛和头痛好了,是不是该把乐辰那小厮处置掉。
··内侍们进来伺候虞嘉翔洗漱完毕,解散了头发,只着亵衣,让人伺候着上 床睡觉··乐辰听到这个声音,当然知道虞嘉翔洗漱了是真的要来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他并没有多少排斥的意思··虞嘉翔怕将乐辰冷到了,又让抱了一床宽大的锦被来··乐辰往床里面让了一些,让虞嘉翔睡外面··乐辰以前就和虞嘉翔睡了一两个月,别说只是单纯的睡觉,更多的事情都做过了,和他睡在一起,乐辰并没有觉得不妥或是难堪。
在以前的时候,乐辰也和李力睡过一张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关系···虞嘉翔没费劲就上了乐辰的床,这点他觉得很不错,原来还想过要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乐辰这么容易就通过他了。
两人各盖着自己的被子,乐辰将头偏向虞嘉翔的方向,眼睛里暖暖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虞嘉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道,“你不困吗睡吧”··乐辰本是要睡着了的,却被这人打扰,醒了要睡着就特别难。
听着外面轻微的簌簌落雪声,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温暖呼吸,乐辰突然感觉这样是一种很美好的状况,听虞嘉翔呼吸已经渐渐放平放缓了,于是轻轻地唤了一声,“虞嘉翔,你睡了吗”··没有听到回答,乐辰多少有些失望,轻叹了口气。
听到乐辰的叹息,虞嘉翔睁开眼睛,动了动身体,看向乐辰,声音里带着点欲睡的迷糊,问道,“怎么了”·虞嘉翔每天挺累的,能够好好睡一觉,对他都是一种奢侈的福分。
“没什么你睡吧”乐辰含糊回答··虞嘉翔半眯着眼在朦胧里盯了乐辰一会儿,伸手去抚乐辰的眼睑,乐辰颤了颤,要将虞嘉翔的手拿走。
“眼睛会好的”虞嘉翔反手握上乐辰伸出来的手,无前言无后语地来了一句···乐辰听到这一句,挺感动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虞嘉翔已经睡着了,而自己的手还在他的手里。
从虞嘉翔的呼吸里能够感受到这人应该是极累了,所以才一上 床就睡熟了···乐辰将手从虞嘉翔的手里抽出来,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虽然看不到,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乐辰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排斥这个人,也不是讨厌他。
也许,自己讨厌的其实是他的权势和他会站在高处看自己吧,当他平和地对待自己的时候,其实自己并没有排斥,心底隐隐甚至是有着感动和欣喜的···毕竟,在不平等里,处在低位的人,对于得到稍微好一点的待遇和平等,人都是容易感动和感恩的,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大家关注的乐辰眼睛是否会好的问题,我保证,是会好的··                  第二十三章 眼睛的光感·第二十三章 眼睛的光感··子时正,皇城内外夜空开始响起迎岁的钟鼓声,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钟鼓声悠远绵长,爆竹声热闹激烈,世界在黑夜里显出不一般的光景,天下清平,人们安居乐业,除旧迎新……··而就在这张床上,天朝的主人醒了··乐辰被这漫天的声音给吵醒,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有人在轻抚他的脸庞,乐辰想了一下,是和虞嘉翔一起睡的,于是伸手将脸上的手拂开,“你不睡了么”··虞嘉翔已经坐了起来,在朦胧的光里看到乐辰睡得迷糊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你也起来了,我们听听这声音。”
·乐辰被虞嘉翔用被子裹了,然后靠坐在床上,他将脸转到虞嘉翔的方向,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刚醒”虞嘉翔回答了一句,又说道,“朕这是和你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年。”
乐辰点点头,祝福了一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好运常在·”··乐辰总有些小可爱的地方让人爱不释手,虞嘉翔笑着回应道,“你也新年快乐,好运常在”··乐辰蹙眉想了一下,眼睛虽然看不到,却还是在虞嘉翔脸上扫视了一番,虞嘉翔看他这副样子,就将他的手拿起来抚上自己的脸,调笑着说道,“看你这么想看清朕的英武脸庞,那就赏赐你摸一把吧”··乐辰撇嘴,将手从虞嘉翔的脸上拿下来,虞嘉翔的脸是轮廓较为突出的那种英俊,有些硬实,还有些扎手。
他想了一下,郑重地说道,“祝国祚绵长,天下清平,人民安康,国运昌隆,吾皇万岁·”··外面的钟鼓声依然在夜空中飘荡,虞嘉翔看着乐辰突然显出庄重的脸,愣了一下,说道,“爱卿多礼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之后又笑着在看着他的乐辰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朕在你面前是个普通人·”··乐辰略有些别扭,虞嘉翔作为一国之君,虽然在他面前的确是无赖地像个普通人,但是,他这样在他面前说出来,还是让人觉得消受不起,这应该是很大的恩宠吧。
乐辰轻咳一声将头转开了··虞嘉翔以为乐辰起来受了风会感冒,马上说道,“继续睡吧朕过会儿就得回去了·”··乐辰当然明白做皇帝的并不轻松,过年期间是有很多祭祀、举行国宴之类,应该是很忙的。
想到虞嘉翔过会儿又要走了,乐辰心底甚至有些不舍,并且更加为虞嘉翔特地跑来这里感动···乐辰刚一躺下,虞嘉翔就得寸进尺地要求道,“朕也到你这被窝来吧你看,刚才我的被窝漏了风,现在都冷了。”
乐辰真是服了这个人的无赖,虽然对此很恼火,但想到他马上就要走了,于是很宽容地答应了,“你过来吧”··虞嘉翔脸上带着笑意,睡到乐辰的被窝里去。
一进去,就将乐辰往自己怀里揽,乐辰推拒着他骂道,“你怎么这样,好好睡觉,你又要做什么·”··“你别冷着了·朕没想做别的,睡吧。”
虞嘉翔非常正经地回答,好像是乐辰自己因为思想不健康想歪了一样··乐辰别扭地睡在虞嘉翔边上,好像虞嘉翔的呼吸都是喷在他的脸上一样,腰上搭着虞嘉翔的手,两人这么近,乐辰有些紧张,并不能睡着。
·外面的钟鼓爆竹声渐渐弱了,世界渐渐安静下来··虞嘉翔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平缓,乐辰还以为他睡着了,想推开他一些,没想到虞嘉翔就加大了箍在他腰上的力道,还喃喃说道,“你让朕搂一会,你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朕睡得好一些。”
乐辰皱着眉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身体有些僵硬··看虞嘉翔确实没有别的奇怪的动作,最后也只能由着他了···世界渐渐地更加静了,细雪落在瓦上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乐辰听着落雪声和虞嘉翔的呼吸声,迷糊着又睡了过去。
·并没有睡多久,虞嘉翔起床的声音便将他吵醒了··乐辰明白这是他要回去了,离开了刚才的那个温暖怀抱,乐辰突然觉得有些空虚和莫名的忧伤难过···虞嘉翔已经在被伺候着穿衣梳洗,听到床上轻微的翻身的声音,便走过来,捞起床帐看到乐辰半睁着眼睛望着他这边。
虞嘉翔脸上是温柔的笑,说道,“把你吵醒了朕这就走了,过几天再来陪着你·你睡吧”··乐辰裹了裹觉得空的被子,说道,“你路上注意保暖,别冻着了,小心安全”··虞嘉翔看了他一会儿,笑着想亲他,本来是要亲他那睡得粉粉的脸,最后在他的唇上狠亲了一口,这才直起身来,说道,“你这般朕都不想走了”··虽说不想走,他还是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房间里伺候的内侍们也出去了,然后,小厅里也没有了声音,沿着走廊,脚步声渐渐远了,消散在落雪的簌簌的声音里··李力一直没有回来,过一会儿有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进来添加暖炉里的木炭。
乐辰翻身,一晚被吵醒多次,他有些睡不着了···他想不太明白他对虞嘉翔到底存在一种什么感情··也许有些爱,但也有害怕和畏惧,对于他喜欢逗着自己也很恼火,他不在的时候并不会特别想他,但他来了突然走了又会觉得不舍。
虞嘉翔在他生命里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也许,他已经被刻在了心上,但还没有到刻在灵魂上的那种深刻与依恋···乐辰小的时候,有人给他算命,说他是个有福相的人,是大富大贵的命,以后会旺夫。
他那时候小,妈妈把他打扮成个小女孩儿,所以,那算命的估计就瞎说,把他当成女孩儿了··其实,他是个男的,哪里来的旺夫一说··他妈妈那时候哭笑不得,拉着孩子走了。
回到家里还把这事在爸爸面前绘声绘色讲了很多次,重点是要强调,千万不能相信算命的,他们都是骗钱的···后来,乐辰长成了个处处喜欢依赖人的情况,他妈妈有时就会感叹,“你当初就该生做个女孩儿。”
乐辰很无语地不想理这些人·他想着是要找一个御姐样的人物,两个人生活,自己不用管家,生活也会很美满··相守一生的两个人并没有说一定要男强女弱,他不介意让女人来管他。
现在,他已经绝了和女人在一起的念头,但他也没想过和男人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他以前的生活一向简单,对于未来的路,在这个扑朔迷离的世界里,他并不知道会通往何方。
·新年里,别人都过得不错,乐辰却还是老样子,待在屋子里没什么变化··每日吃药接受治疗,弹弹琵琶,有时候会有灵感写出曲子来,然后会让李力来给他读几页侠义小说解闷,然后就是睡觉。
过年这几天,最让他欣慰的是,他的头痛没有以前那般厉害,让他好过了不少··虞嘉翔没有来过,让人送来了不少东西,从吃的到用的到把玩的,只是乐辰看不到,糕点有多么精致颜色有多么美妙并不知道,只是闻闻香气尝尝味道,别的东西,他能摸摸质感的,李力都会拿来让乐辰碰一下。
·虞嘉翔说过几天就会再来,乐辰等到了初六,依然没有见到他来·虽然面上表现着没有什么,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失望和失落··既然不能履行诺言,又要给人以希望,乐辰心说,虞嘉翔真是个讨厌的人。
·除夕夜下了雪,过年这几天就没有再下过了,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乐辰被允许在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乐辰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眼睛隐隐能够感受到光线,这突然来的光感让他觉得不太习惯,好像那是他的错觉。
光感只出现了一瞬,乐辰把他当成了错觉便没有太在意,可是后来又出现过好几次··再一次出现强烈的光感,乐辰心脏紧张地跳动起来,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叫道,“小力”·李力怕乐辰着凉,正从房间里拿了厚披风出来,听到乐辰紧张的叫唤,以为出什么事了,马上跑过来,问道,“辰哥,怎么了”··“小力,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光了。”
乐辰抬起手来,将手指向一个方向,非常肯定地说道,“太阳在那里是不是”·瞎子可以依靠阳光的温暖辨别太阳的方向,但是具体指出在哪里并不是很容易,李力随着乐辰指的方向看去,太阳正高悬于斯。
他手中的披风因为他的激动直接掉到了地上去,惊喜地说道,“辰哥,太阳就在那里你眼睛可以看见了·”··李力喜极而泣,乐辰压下心中的激动,平复情绪,摇摇头道,“只是间歇性地能够感受到光而已。
你别太激动了哭什么快去让请楚太医来”··让人去请楚太医去了,李力调节了心态,扶着乐辰回房间里去。
乐辰眼睛的光感出现了几次,后来便没出现过·但这已经让人兴奋了,乐辰觉得自己的眼睛就快好了,他又能重新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看清这个世界上的事物,看到五颜六色,看到各种形状,天空上的太阳月亮星辰,飞过的鸟儿,远山近水,青草红花……·第二十四章 身体的动情·第二十四章 身体的动情··皇帝非常上心的暗中情人,楚太医不得不好好伺候着。
宁王府上有人来请,马上从太医院里出来,往宁王府来··太医给皇宫里做事,要保命医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嘴紧·在太医院做事十几年的,这个道理是非常清楚。
虽然太医院里的同僚时常问起楚铭辙经常会被唤走治病,到底是哪位贵人能使唤动他,但他就从没有说漏过嘴···乐辰站在卧室里窗户边,静静地站着,留下一个侧面的修长身影,阳光静静晕染了他的身体,他像要融入阳光般的干净,而有神圣的感觉。
乐辰略显孤清高傲,身材清瘦,此时不似平时那般平和,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感觉··楚太医被带进屋来的时候,正见到这般孑立窗边思索的乐辰··乐辰样貌没有宫中美人的那种娇柔之美,但是,却比他们更有一种让人回味的感觉,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魂牵梦绕,见到他一次,之后长时间时时就能想起,不能忘怀。
楚太医想,这样一位骨骼已经完全发育开来的青年,而不是男童或少年,能够得到帝王的亲睐,实在是更加不容易的··看皇帝对他的上心程度,说他是皇帝的情人也不为过,和别的男宠不能放在一处提起对待。
·乐辰坐在椅子上向楚太医说起他眼睛偶尔能够感受到光的事情,楚太医听到这个情况也非常高兴,指出乐辰眼睛能够有光感,说明他的眼睛本身是没有问题,还有,估计颅内淤血已经散了不少,被压迫的神经在恢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乐辰这个治疗是个长时间的过程,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诊治针灸吃药穴位按摩,即使眼睛能够感受到光了,也是如此··除了让乐辰好好坚持之外,楚太医还建议让乐辰将眼睛蒙起来,避免时不时感受到强光会伤了眼睛。
他需要等淤血散尽,眼睛可以看见了,在慢慢减少蒙在眼睛上黑布的厚度,让他逐渐适应光线,这样对眼睛最有好处··乐辰知晓些医理,也认为这般比较好··于是,从此乐辰在期待突然眼睛就能看清世界的时候,眼睛上又蒙上了一层黑布。
·这日是大年初七,乐辰送楚太医出了院门,就又被李力扶着回了卧室·眼睛上突然被蒙了一层黑布,特别不习惯,感觉非常不舒服,时常要去摸摸··这黑布为了保持清洁,不要使眼睛感染了,过半天就要换,换下的需要用楚太医开下的药水泡了然后要煮,之后再晒干,无非是杀菌的作用。
·乐辰晚间的琵琶练习做完,预定听李力读几页小说,就准备洗漱睡了··李力今天却没有给乐辰读起小说,而是说起京城的风物来,说等乐辰眼睛好了,就和他一起出去好好看看,逛逛,游游。
乐辰听他说起八角巷里有卖各种乐器;哪里有非常好吃的米糕煎饼,闻名京城;哪里能看到外番人;哪家酒楼是京城第一;京城周边哪里的寺庙香火最盛……·李力说了很多,描述地绘声绘色,他这些地方并没有去过,只是听府里的小厮说的,他没有被允许能出府,只能在瑾兰院里照顾乐辰,于是,对于乐辰眼睛好后,能和他一起出去游览的日子,他是特别期待和向往的。
·乐辰并没有他这么乐观,即使眼睛好了,他们也是在虞嘉翔的控制之下,能不能被允许出门还是个问题··看虞嘉翔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而且,他和李力有逃跑过的前科,估计以后要出门非常难。
乐辰想着这些有些黯然,头隐隐作痛,他只好不想了,对李力说道,“小力,这些以后再说吧我想睡了”··李力让人进来伺候乐辰梳洗,在乐辰洗好脸后,给乐辰换了另一方黑布巾蒙住眼睛。
乐辰难受,睡觉的时候拒绝系上·李力只好服从···乐辰头隐隐有些痛,但并不厉害,躺在床上,不断催眠让快些睡着,头痛却让他没有办法睡过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他不想叫李力来给他揉揉,于是只能自己忍着。
没有过多久,他模模糊糊听到外面小厅里有大一些的声音,好像有说到‘皇上’一词·乐辰被头痛折磨地精神不济,便没有理会··听到进来的脚步声,然后床帐被撩起来了。
乐辰头痛,便趴在床上睡,这样让他觉得舒服一些···虞嘉翔看到乐辰趴在床上,没用枕头,露出一个后脑勺,脑袋轻轻动着,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光洁莹白。
虞嘉翔看乐辰这样,猜想他是病发了难受···虽然知道有人在床边,但乐辰头痛的实在不想管这事,于是依然故我地趴着没动··虞嘉翔将床帐挂起来,坐到床沿将乐辰的脚握到手里,乐辰的脚触手冰凉,就像白玉雕成的白皙莹润,但过于清瘦了,淡青色的血管非常明显。
乐辰最怕别人动他的脚,虞嘉翔一握上,他马上反射性地一踢,要挣脱掉··并没有踢掉虞嘉翔的手,反而被握得更紧了些,虞嘉翔轻抚着将这冰凉的脚放进被子里。
乐辰身体颤抖了一下,将身体蜷缩起来···虞嘉翔一手在床上支着身体,俯在乐辰身上,将乐辰的脸掰起来一些,他看到乐辰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额上有些细汗,脸色有些苍白,他关心地问道,“是头痛犯了么要吃药吗或者朕给你揉揉。”
·乐辰摇摇头,又将脸埋到手臂里去··虞嘉翔给他轻轻揉起头部穴位来,乐辰觉得轻松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艰难地说了一句,“一会儿就好了,我趴一会儿这痛就过去了,你不用管我。”
·虞嘉翔叹息一声,说道,“怎么能不管你·你这么痛,朕看着也难受·”·为了更好地给乐辰按揉穴位,虞嘉翔将乐辰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膝上,这个姿势才好动作了些。
·依照经验,这种痛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乐辰一会儿就觉得疼痛散了,只是,人没有力气而已,而虞嘉翔还在轻柔地给他按摩···乐辰感受着虞嘉翔的气息,还有他的温柔,有种自己是被他爱着的感觉,但是,虞嘉翔这种人会爱上别人吗,这让他觉得怀疑。
乐辰没有说好了,虞嘉翔便一直在给他按摩,乐辰伸手轻轻握住在他头上的手,虞嘉翔问道,“怎么了,朕的动作不对”··乐辰摇摇头,挪动身体躺到床上去,说道,“头不痛了,不用揉了你比李力的手法还好些,只是,觉得有些消受不起。”
·“你心里居然会想到消受不起,朕可没见你将朕当个皇帝啊”虞嘉翔笑着随意说道·伸手给乐辰将身上的被子盖好···“皇上,您这么说,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想着哪里冒犯您了,以后会出什么事情,谁会知道”乐辰翻过身体来,看向虞嘉翔的方向。
··虞嘉翔整被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这是乱想什么,头不痛才怪朕和你开玩笑的,你别上心·朕还更喜欢你叫朕的名字,除了你,几乎就没人叫了,朕听你说着亲切,不然,什么时候,朕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嗯,比如吧,要是朕便服逛大街,听到有人破口大骂虞嘉翔,朕估计还在一边笑着拍手道骂得好,浑不知那人在骂自己,你说,那不是很惨不是”··乐辰笑了一下,但是是苦笑,不是被虞嘉翔的冷笑话给逗笑的。
他完全弄不明白这人的心是怎么想的,放纵他到底有什么意图,这般的亲密又是为了什么···“楚铭辙来说你眼睛能够感受到光了,是么”虞嘉翔转移话题说道。
乐辰点头,“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吧到时候朕带你去看最漂亮的景色·”虞嘉翔在乐辰眼睑上抚了抚,非常温柔和怜爱。
被这般温柔的对待,是人都会感动的,乐辰也感动了,他的眼眶有些湿,“谢谢你·”··虞嘉翔笑了,又变得轻佻起来,说道,“这般说谢,朕可没得一点好处,让朕好好亲亲才行。”
乐辰感受到虞嘉翔的呼吸已经喷在了脸上,温热的,想到一个人距他这么近,让他很有压迫感,伸手去推虞嘉翔,虞嘉翔捉了他的手压在床上,乐辰的眼睫轻轻抖动着,呼吸有些紧张急促,唇瓣紧抿着。
虞嘉翔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便笑着只在乐辰脸颊上蜻蜓点水碰了一下,然后就拉开了距离··乐辰以为虞嘉翔亲了脸颊就算了,于是放松下来,张嘴想问话,没想到刚放松,就被突然袭击吻上了嘴唇,一条温热灵活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舔过他的上颚,然后勾住了他的舌头,纠缠着……·乐辰被吻得软了身子,一串电流从脊柱上产生,向上让大脑发麻,向下让热流汇聚,乐辰知道自己的身体动情了。
当虞嘉翔终于离开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片混沌,只剩下喘息,还有渴望更深更深的接触···第二十五章 爱与欲··乐辰半张的唇瓣,带着水的光泽,被吻得艳红;脸颊晕上酡红,一扫刚才发病时的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黑黑柔柔的两潭,若深潭春水晕着阳光的深与暖……·虞嘉翔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是多么希望他看到自己啊·乐辰喉结轻动,动了动身子想要逃开虞嘉翔处于上位的压制,嘴里说道,“你放开。”
看着这般美态的乐辰,虞嘉翔早已欲火中烧,眼睛深邃带着狼性的肆虐般的深沉侵略,他没有放开乐辰,反而将他的手压得更紧了,踢了鞋子爬上床几乎全身都覆在乐辰身上,隔着两床被子将乐辰虚压着,俯下身又舔上乐辰的唇瓣,乐辰心脏狂跳,下面的欲望早半起了头。
从逃离虞嘉翔以来,开始的逃离生活,每天赶路筋疲力尽,又要担心被抓住,哪有心思想这些,后来就盲了眼睛,身体情况非常差,他哪里还有精力有情 欲,过了大半年的禁欲生活,最近身体情况好了很多,被虞嘉翔这般挑拨,没有反应才大有问题。
不过,乐辰并没有要和虞嘉翔做的意思,用后面承受一个人的欲望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可不想之后几天都只能喝粥,不能坐也不能走路···虞嘉翔已经从乐辰的唇瓣吻到脸颊,舔舐着他的耳朵颈项,乐辰身体本就敏感,被他这样轻吻着,身体就躁动起来,好不容易有了精神马上抗拒着扭动身体说道,“虞嘉翔,我不要,我身体难受,你起来。”
·虞嘉翔从乐辰的肩膀处抬起头来,盯着乐辰的脸看了一会儿,声音带着欲望的喑哑,“可朕想要你·”·说着跪坐起来,拿着乐辰的手去摸他那精神奕奕的龙根。
乐辰被他这动作烫伤了手般,碰到之后突地将手缩回去···乐辰转开头,努力平复心跳,不想理睬这个人··虞嘉翔看乐辰这避而不见的态度,倒是笑了,脱了外袍直接钻进乐辰的被子里。
乐辰如避蛇蝎地反射性向床里面移动身体,不想和他接触···虞嘉翔强势地箍住乐辰的腰不让他逃跑,一手伸到乐辰胯 下摸了两把,乐辰方才那般动情,他可不相信他会没有反应。
俯到乐辰耳边说道,“朕伺候你好了”··乐辰伸手去推靠近他的虞嘉翔的肩膀,恼羞成怒道,“还不是你”·虞嘉翔已经握着他那东西上下撸动起来,乐辰腰马上软了,根本无法拒绝,虽然生气,但也算接受了虞嘉翔的动作。
乐辰刚才一番推拒将被子给掀起来了一些,虞嘉翔怕把乐辰冷到了,直接翻身到乐辰身上去做个人体被子··亲吻他的脸颊,将他的衣襟拨开,唇舌在他的胸前徘徊不去,握着乐辰命根子的手也没有停过,要说,虞嘉翔这种手上动作,他还只给乐辰做过,他的那些男宠们,哪个不是自己找快感发泄的,他也不认为用自己的手让对方发泄是本事,于是,他这手技全是根据乐辰而定的,手自己仿佛还记得他以前和乐辰在一起时,乐辰的敏感和喜好,伺候地乐辰要咬紧牙才没有呻吟出来。
虞嘉翔那根热烫的东西就在他大腿上磨蹭,乐辰不得不感受到它的存在和威胁,在快感和紧张中好像更加刺激,没用多少时间,乐辰就发泄了出来,沾湿虞嘉翔的手还有他自己的裤子。
乐辰脑子里有些茫然,剧烈地喘息着···虞嘉翔将乐辰的裤子扯下来,手在上面轻擦了一下,把裤子扔出去··乐辰茫茫然这才醒悟过来,并起腿来警惕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不要。
你说过的不会勉强我·”·虞嘉翔看乐辰额上一层细汗,脸上还带着情 欲的红潮,但是,那紧蹙的眉头,还有因为病痛折磨得消瘦的脸颊,心其实已经软了,但还是凑到乐辰耳边轻吹了口气,调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要过了么”··乐辰知道这个是个无赖,不能和他按常理来说,怪只怪自己那根东西不听话,现在让自己骑虎难下了吧·乐辰是气自己,气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虞嘉翔看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想强迫他··在他身边躺下来,把乐辰身上的被子盖好,还非常细心的掖好了被角··鬼知道他要有多大的定力和意志力才压下邪念来,不过,他的确是拼命压抑住了。
乐辰光着腿觉得不安全,并紧腿还想往后退退离危险之源远一点··看乐辰已经要从被子里退出去,虞嘉翔一下子扯住他的手臂,有些发脾气的骂道,“你是不是不想盖被子了,那就直接掀开吧”··欲望没有被满足的男人脾气一向比较差,乐辰理解他,听到他的压抑的呼吸,想起刚才在自己腿上蹭着的烙铁一般的存在,心就软了,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纠结了一会儿,有些怯怯地说道,“虞嘉翔,你别气了,我也帮你用手吧”··虞嘉翔看乐辰满脸的怯意与歉意,怒气全消了,但不知怎么,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还是故意刺激乐辰,笑着说道,“外面有的是美貌男童艳丽女人,随便哪个都是可以的。”
·乐辰被他这带笑的话说得白了脸,僵了好一阵,觉得自己被侮辱地厉害了,也发了怒,凉凉地说道,“那你去找随便哪个吧我要睡了”··虞嘉翔说出口的时候,便已经有些后悔,但乐辰这样凉凉的话又让他觉得难受,就想起床离开,但又想到好不容易得空出来看看他,就这样离开未免不值,又想到乐辰那在琵琶上拨弄的修长美丽的手指,下腹一紧,他好像还从没有体会过乐辰的手上功夫的。
一下子想通,虞嘉翔又变回了死皮赖脸的无赖,贴到乐辰身上去,声音带着低沉磁性,优雅动听,魅惑异常,“朕还是喜欢你的手,你用手来吧”·说着握着乐辰的手一根根手指轻轻抚摸起来。
乐辰知道自己这般的行为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多么冒犯,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细想了一阵,觉得即使虞嘉翔要要他的身体,他也没有反抗的理由,他现在不就是被他关起来的男宠身份么,这样子扭捏着又是为了哪般。
已经屈服了的乐辰听到虞嘉翔讨好求饶的话,心里很是震动,有种也许这个人是爱着自己的,所以才这般纵容自己的想法···乐辰伸出右手隔着裤子握上虞嘉翔那粗长的龙根,他手指灵活,节奏感强,而且,他从少年时代开始,哪次不是手 - yín -自己解决,手上功夫非常好。
虞嘉翔一会儿就吃到了甜头··紧紧搂着乐辰,动情之中,在他脸颊颈项细细吻着,乐辰被他这个样子弄得又是欲火上身··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两个人在床上被子里缠绵了很久才罢,虞嘉翔非常满足,即使是乐辰的手也比宫里的妃子让他觉得快乐和满足。
欢爱,欢爱,有爱才能得到更多的欢愉吧·虞嘉翔将自己的头埋在乐辰的颈项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深深地吸了口气,带上了慵懒,“乐辰,朕真想就在你床上永远不起来了。”
乐辰已经累地要睡着了,听他这话,迷迷糊糊地答道,“你乱说什么,我想洗澡,到处都是你那东西的味道·”··乐辰对于床事会有排斥,但从没有过害羞,一向想拒绝就是拒绝,能接受的时候就接受,说一些别人会脸红的话,他也是随口就来,真是让人惊叹。
虞嘉翔在乐辰脖子上啃了一口,笑道,“没有你的了”·“哪里有你多快起来了,我要洗了就睡,真没力气了。”
乐辰闭着眼睛,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说话也迷迷糊糊懒懒洋洋的···虞嘉翔在乐辰唇上亲了一口,给他裹好被子,起身穿了衣服,才来到门边吩咐要衣服与香汤。
·两个人在里面做了这么久,外面多少听得到些声音,谢运程身为皇帝的贴身太监,皇帝要什么早就准备好了··于是虞嘉翔才刚一吩咐,就已经让人抬了浴桶,提了水进来,洗浴一律东西,衣服之类都准备齐备了。
内侍留在房间里伺候虞嘉翔脱衣洗浴,虞嘉翔看了看床上,让他们都出去了··到床边将乐辰和着被子一起抱起来,乐辰眼睛看不到,突然被抱起便有些惊慌,伸手搂住虞嘉翔的脖子,虞嘉翔很满意地笑着说道,“咱们来个鸳鸯戏水。”
·用屏风隔开的小间里放着冒着热气的浴桶,将乐辰放进去了虞嘉翔才进去·索性浴桶足够大,才能容纳下这么大两个人···乐辰并不为在虞嘉翔面前裸露身体感到羞涩,反正身体不就那回事,大家都长一样的,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只是,他经历了头痛,又在虞嘉翔手里泄了两次,根本没有力气自己洗澡,全靠虞嘉翔将他搂着才没有滑到水里去···到虞嘉翔给他洗完澡,乐辰在水里已经沉沉睡过去了,脸上带着倦意,但那表情还是一个孩子一般的单纯。
虞嘉翔喜爱的在他脸颊上连亲了好几口··在宫里,即使一个十岁的孩子,也没有乐辰这般的真诚坦率和纯净了···在第二天,乐辰醒来的时候,虞嘉翔早已经走了,身边留下一个冰冷的人形空位。
乐辰摸索着那冰冷的床褥,有丝怅然像是无孔不入的烟雾在他心间袅绕飘荡,消散不去···以为又要等很多天,虞嘉翔才又会来,没想到才过了两天,虞嘉翔就来了,依然是晚上,给他带了把琵琶过来,乐辰已经躺在了床上,依然抱着那琵琶好好抚摸了一番,调弦弹了几首,这琵琶有多好,只有深懂琵琶的人才知道。
虞嘉翔因为乐辰爱琵琶不释手而黑了脸,之后乐辰感激他,主动邀他一起睡觉,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让他将那黑脸收下去,换上一脸笑意···                  ·第二十六章 紫藤花开··寒冬已然过去,春天悄悄到来。
院子里的梅花散尽,树木发芽长叶,一片嫩绿色泽,乐辰虽然看不到春的颜色,却能感受到春的生机,闻到春的气息、春的味道···楚太医对乐辰进行了两个多月的治疗,乐辰病情好了很多,首先是头痛要很多天才会发作一次,每次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疼痛难忍,而且,他眼睛时常能够感受到光线,距离复明不远。
·虞嘉翔有空的时候便会来看看乐辰,乐辰虽没有人生自由,但是生活着实是被伺候的不错的,从原来的消瘦变得丰腴不少,脸颊丰润,气色不错,身上也不再是皮包骨头了。
·乐辰和虞嘉翔关系也好了不少··乐辰本身就是个别人对他好,他就知道感恩的类型,虞嘉翔对他的好和纵容他怎么会感受不到,所以,虽然时常被虞嘉翔逗得发脾气想摔东西,但还没有真正和他闹过脾气,或是真正生他的气。
·虞嘉翔议事烦躁了,看折子气闷了,想到乐辰无不是会心一笑·时常到乐辰这里来,心情便会好很多,即使原来心情不好,看到他也会愉悦起来··只是,每次要到宁王府,路途不近,还是有些麻烦,虞嘉翔有时候真想将他接到宫里来,但是想到宫里的复杂,他就不愿意了。
乐辰就像是最纯的那块玉,没有任何杂质地真诚而率性纯真,要是将他带到宫里来,说不定就会变了,虞嘉翔想想就无法忍受乐辰被人污染成不成样子的时候··所以,将乐辰接到宫里来的想法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否决了。
不过,能更加简单就见到乐辰的想法出现,便并没有压制下去···二月的阳光特别明媚,轻柔的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还饱含着花的芬芳··院子里有一棵不小的紫藤树,在这个时候紫藤花还没有盛开,但是一串串的淡紫色花苞已经挂了满树,花之繁盛远看如同紫色的氤氲烟霞。
乐辰喜欢坐在紫藤树下面拨弄琵琶,或是练琴,或是谱写新的曲子,现在有一位请来的乐坊中的琵琶女乐师为他谱曲,两人在琵琶上面甚为投缘,不久便以姐弟相称··乐辰习惯于六相二十四品的琵琶,便请来了琵琶工匠制作,而且,他按照现代的音律拓宽了这个时代的音律,使音域更广,在演奏上更为随性。
·虞嘉翔这日傍晚就来了宁王府,进到瑾兰院里,就听到断断续续的琵琶音,绕过亭阁和一道曲廊,见到坐在如紫烟云霞的紫藤花树下的人,乐辰正专注地捉摸修改乐谱,神情严肃。
他头发在头上用发簪随意簪上,散落下来的披在身后胸前,柔顺黑亮,已经到腰下不少,眼睛上蒙着黑布,脸上露出的其他部分因为这黑的映衬更显白皙剔透·身上一身白衣,略宽的绅带紧束腰身,虽是坐姿,依然看出纤腰一握,双腿修长的美丽风情。
·乐辰正和阮娘说到关节处,根本没有注意听有人来了··只听到阮娘起身来拜道,“奴家拜见大人·”·然后是虞嘉翔冷淡倨傲的声音,“你先下去”·“是奴家告退”·一般人根本无缘见天家尊颜,阮娘这种从外面带进来的乐师并不知道他见到的是皇帝,只知道是尊贵的大人。
而且进到宁王府里来也是黑纱蒙眼,根本不知道到的是哪里,这也是皇帝为了保护乐辰的一种方式···乐辰望向虞嘉翔的方向,虽然被打断了谱曲的兴头,但还是非常高兴,露出笑意,因为这好像是虞嘉翔第一次非晚上来这里,“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现在还是傍晚吧”··“不能来么朕想你了,你想朕没有”虞嘉翔一改方才对阮娘冷淡的态度,对着乐辰很无赖地笑起来,还拿走乐辰手中的琵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乐辰嘴角勾起,却嗤笑道,“想与没想是心里的,说出来可没多少意思·”··虞嘉翔将琵琶放在一边铺了锦布的石桌上,坐上乐辰身边的凳子,伸手轻抚乐辰蒙上黑布的眼睛,关切地问道,“眼睛好些了么”·“好很多了,时常会感到光线,现在都不敢将这布取下来,害怕不断闪光伤了眼睛。”
乐辰笑着回答道,因为完全能够感受到眼睛就快好了,希望就在前头,他最近心情都很好···虞嘉翔温润的手指抚过乐辰的眼睛,然后抚过脸颊,感叹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全呢,朕想看你眼睛能看见朕时候的样子。”
·乐辰听到虞嘉翔这怅然的感叹,愣了一阵,才说道,“总会看到的,你怎么比我还急·”·虞嘉翔握了他的手来抚自己的脸,一改刚才的怅然,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有多久没有见到朕了,朕是想要你早些看到朕。”
·乐辰已经习惯了这人这般的无赖,答道,“好”·乐辰的声音柔柔软软,仿佛是带着无尽宠溺般的纵容··虞嘉翔倒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很开心地站起身来,在紫藤树下走了两圈,树上的紫藤花垂下都要碰到头部,他找了找,伸手在树上摘下一串已经开放的,紫红的颜色,饱满的花朵。
乐辰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静静地坐着,伸手扶着椅子··乐辰这副端庄的样子让虞嘉翔起了戏弄之心··走到乐辰身后去,将紫藤花簪到他的头上,乐辰头发又多又黑又韧,这般两根乌木簪子簪上便很好,将花簪上后很有些不伦不类。
乐辰不知道虞嘉翔在他头上乱搞些什么,伸手去抓却被虞嘉翔将手握住拿开,虞嘉翔转到乐辰身前来,笑着将乐辰看着,说了一句,“这花不衬你·”·听他这么一说,乐辰另一只手到手上一摸,将那柔柔嫩嫩的花扯了下来,花瓣仍然掉了不少在他头上。
乐辰气得说不出话来,将花扔到虞嘉翔身上,怒道,“你怎么这么无聊·”··虞嘉翔没有继续无赖的回答,而是叹息道,“真想你一直就在朕身边,每次来宁王府多麻烦。”
乐辰刚才被气红的脸现在渐渐变白,语气有些清冷,“我可不要跟你到宫里去,你不要把我弄进去·”··虞嘉翔看乐辰突然变得清冷的脸,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说道,“不会的。
放心吧”··因为虞嘉翔提起的话,乐辰之后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用晚膳的时候,虞嘉翔给他夹菜,他都依然没有回过神来··虞嘉翔是皇帝,多少人盯着他,他这样经常来宁王府,怎么可能不被注意到。
乐辰觉得只要自己和他扯上,就一定逃不开的·他只希望过最简单的生活,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虞嘉翔对他很好,他知道,但他本身却是非常自私的,并没有想过要和虞嘉翔分担他的烦恼。
乐辰的哀愁虞嘉翔怎么想不到,但他仿佛对这事不怎么特别上心·也许,他本身都在等个契机,将乐辰更近的锁在身边吧···三月到来,院子里紫藤花开得最繁盛的时节,乐辰正在花下练习新的琵琶曲,心神不宁,连续出错三次的时候,他放下琵琶,听到不少人的脚步声走进院子。
他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黑布阻隔了所有视线,他不能看到任何东西,只能疑惑地望着·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                 ·第二十七章 皇后懿旨··乐辰一身白衣,身材修长,面容清俊,坐在紫藤花下,便若一副让人迷醉的人物画,淡雅脱俗。
前来传皇后懿旨的长明宫掌宫太监崔闲疾步走进瑾兰院,本是含着怒怨之气的,见到紫藤花下坐着的人,也不由得顿了一步·原以为皇上安排在宁王府中不愿暴露甚为宠信的男宠是个妖媚入骨的妖艳货色,没想到这么一看,居然是个甚为干净清雅的美男子。
原就知道这人是个瞎子,此时看到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便更加确定了这一点···宫里不会有真正的秘密,除夕夜,皇帝借身体不适离开宫宴,之后并没有召太医,而是离开了皇宫,这就是一件非常大的大事了。
后来知道皇帝是来了他原来的王府宁王府,皇后并没有想过宁王府里住着一位皇帝的红颜知己,只是想皇帝是怀旧了,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之后,皇帝经常晚上来宁王府中夜宿,甚至在第二天有早朝的时候,都离开皇宫到宁王府里来,第二天一大早再回皇宫,这么大这么频繁的事情,宫里不少人都知道,皇后不可能发觉不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先皇的皇后在先皇驾崩之后就饮鸠毒殉葬了,现在后宫中便是皇后掌管,皇后是虞嘉翔十六岁出皇宫立府时先皇赐婚娶的右相的孙女,这之前虞嘉翔在众皇子中并不出众,娶了右相的孙女,便有了右相的支持,他才开始引起大臣和众皇子的注意来。
只是,娶了娇妻,他依然流连花丛,和妻子关系并不是特别好,表面上,他也没有大肆发展势力的意思,才让当时的太子放松了警惕··皇后在虞嘉翔踏上帝王之路上起了不少作用,虞嘉翔一向和她相敬如宾,对她不比其他的妃子,是带着尊重的。
皇后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矫情女子,将后宫管理地井井有条,为虞嘉翔生下了皇长子,在宫中后妃里处于绝对的超然地位·她在一月末的时候就知道了宁王府里皇帝养了一位男宠的事,但到现在三月,在她查清楚了乐辰来历之后,她才开始动手,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沉得住气且很冷静的人。
·崔闲那属于太监的尖锐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懿旨,乐师李辰接旨”·当场的丫鬟仆人都跪下,李力有些愣忡,非常担心地看向乐辰,乐辰眉头轻皱了一下,起身将琵琶放在椅子上,跪在了地上接旨,李力也马上跪下。
即使是皇帝,乐辰要骑在他身上,虞嘉翔估计都会笑嘻嘻地接受,皇后的懿旨来了,乐辰却是需要下跪的···崔闲眼睛扫视了一圈人,大家都很守礼·他原来还想过这个叫做李辰的乐师仗着皇帝的宠爱会闹着不下跪接旨的,他身后带了好几位力气大懂武功的内侍,不怕这个李辰不接旨,居然敢迷惑皇帝,让他吃些苦头才好。
乐辰清俊的体态长相便让崔闲愣了一下,现在恭顺的态度也让他愣了一愣,这人看来是个很懂时势的,这样的人才更加不好对付···“乐师李辰,琵琶技艺出众超群,本宫于宫中亦有所闻,特召入宫为乐师,为陛下献艺……”··心里的感觉并不是不甘,只是有些涩涩的难受。
本是可以站着活下去的,在这里却只能跪着生,乐辰叩头接旨··冰凉的帛召放到乐辰的手中,那样的凉意一直凉到了乐辰的心里···李力担心地看着乐辰,心里非常不甘心,却也只能敛目收起眼中的神色,走到乐辰身边将他轻轻扶起来。
乐辰跪了一会儿便觉得腿有些发麻,站好后,又听到刚才传旨的太监说道,“李乐师快随杂家进宫吧皇后娘娘正想为皇上的诞辰排练一台歌舞,李乐师正好可以好好展示你的技艺,也不枉皇后娘娘对你这般的提拔厚爱。”
·乐辰心里苦涩到了极点,极力压抑才用恭敬平静的语气回道,“是”··乐辰以为这些人会先离开的,没想到他们依然站在院子里等他。
宁王府总管庄垣本是要拦住崔闲,派人快些到瑾兰院来告知乐辰,没想到崔闲并不是好糊弄的主,崔闲在皇后还是宁王妃的时候就跟在皇后身边伺候,对宁王府哪里不熟悉,直接往瑾兰院里来。
庄垣不好拦,只能快速跟在后面来了··乐辰是皇帝的人,大家都知道,只是,乐辰再重要,估计也是斗不过皇后的,该怎么估量,怎么处事,大家一想便明白,而且,皇后在宁王府里当女主人长达八年之久,积威甚重,庄垣是皇帝的人,但也会考虑皇后。
想了一通,最后,当然就是由着崔闲做事了,只要不过分就行···乐辰捏紧了手心,向崔闲恭敬说了一声,“请公公稍等,收拾一下东西就来·”便让李力扶着往屋里走去。
乐辰坐在床边,面上并没有表情,看不出他是在难过,或是在愤恨不甘,铃兰带着丫鬟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要收拾东西把乐辰送走,还是就这样僵着等皇帝来做主··李力也在屋里团团转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乐辰坐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没有听到李力他们收拾东西的声音,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不需要多少,带上换洗衣裳,平时用品,将琵琶拿上就行了。”
·李力看乐辰过于镇定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不甘起来,说道,“辰哥,难道你真的要去,你是皇上的人,不是皇上的圣旨你根本不用理会·”··乐辰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虞嘉翔不知道后宫嫔妃多少,他们还都是有名分的,自己这样的算是什么?皇后是他名正言顺的正老婆,现在找上门来了,自己难道躲起来吗·想到虞嘉翔就让他心里更烦,自己明明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他把自己搜出来到底是做什么。
乐辰想了一会儿,语气里带上了怒气,说道,“先按照皇后说的做吧”··铃兰等人非常为难,李力非常气愤,但也只能按照乐辰的话去做,估计皇帝知道后不会让乐辰真的去做宫廷乐师,过不了两天就会将他接回来,李力让大家只给乐辰收拾了两套衣服,春捂秋冻,害怕乐辰冷到了,从亵衣到夹衣到外袍到披风等等,虽然只有两套但也是很多了,然后又是平时的日用品,也是一大箱,等到东西收拾好了,乐辰出门,后面跟着李力,还有四个丫鬟提着东西,乐辰眼盲,要李力扶着,琵琶也要人抱。
·崔闲没想到这人这么大排场,到宫里去当乐师还带着五个人···崔闲本想讥讽两句,庄垣看出他意图,马上上前提醒道,“李乐师眼睛看不到,任何事情都要人照顾,还请让他带上伺候的人。”
庄垣以前就和他有交情,崔闲不好再说什么,先一步往外走去···自从进了瑾兰院,这还是乐辰第一次出这个院子,走在曲廊间,闻到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桃花的淡淡香味,像是梦境一般的让人觉得恍惚飘渺。
·乐辰一直都保持沉默,无甚表情,像是恭顺,又像是清高孤傲,让人看不出头绪··崔闲想刁难两句,也一直找不到借口··正从曲廊走下石阶,乐辰被李力扶着慢慢往下走,李力小心地提醒道,“公子,小心些”·下了石阶,从院子里出去就是后门,李力可以看到女墙外街上高大的槐树,他心里苦闷,凭什么乐辰就要受女人的气,他不是皇帝,也坐不到那个高位,所以,他不敢和皇帝争,守着这个人就好了,但是,为什么皇帝就不能好好对待乐辰,要让他受这些侮辱。
李力将乐辰的手握得紧了,乐辰感到疼痛,转头望向李力正要询问,就听到身后有疾步跑过来的脚步声,有人喊道,“等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事情很多,所以,就只更这么多了。
27号,我整天都在外面,不能更新,望大家见谅··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后台不能送分了,所以,要分的亲们,向你们道歉,我会去问问编辑原因的·能送之后我会补起来。
                 ·第二十八章 拒绝进宫··一行人都停住了脚步··乐辰也回过头去,疑惑到底是谁来了,来做什么。
随着一个人的脚步声到来,后面紧跟着又有几个人的脚步,都急促而凌乱,看来是为了非常紧急的事···四个丫鬟看到来人,都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低垂下头,脸上带上了喜悦的笑容。
李力倒没有铃兰几个丫鬟那般高兴,乐辰气都受了,这时候才来,让他心里不太能够接受··人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千般好万般对,不想他受一点委屈,那些让他受委屈的人都不对,都该受罚。
·乐辰动了动被李力扶着的手,询问他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李力看看周围情势,刚才传旨的崔公公在看到来人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了,但很快又带上了面具一般的虚假笑容,大家都很恭敬地侯着来人走近。
李力在乐辰身边小声说道,“是皇上身边的谢总管·”··谢运程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皇宫的太监总管,来这里能为了什么事,大家一想便知··皇后让崔闲来将乐辰传入宫,是在皇帝和大臣讨论重要事情的时候,料想皇帝腾不出空来管这边,只要将人传入宫中,进入后宫的人都归皇后管,这样,皇帝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只是,皇帝花在乐辰身上的心思并不是皇后想的那般简单,要多要深得多··崔闲出宫到宁王府来,谢运程马上就得到了消息,皇帝对乐辰的在意和纵容喜爱,没有人比谢运程看得更明白,不敢有所耽搁,即使是皇帝正在和要臣讨论大事,也不敢不报,打扰了皇帝和要臣的对话,进御书房向皇帝低声报告了这事。
虞嘉翔当时就皱紧了眉头,脸马上阴沉下来,当时在座的大臣都还忐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皇帝有所不满··虞嘉翔知晓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宁王府中养着乐辰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皇后会这么快就动手。
他有过要借皇后之手将乐辰接进宫里来的打算,但是,他认为那是在乐辰眼睛和头痛好了之后,他没想过是现在·虽然,他现在就希望乐辰是住在皇宫里的,只要他想见到,马上就能看到。
乐辰头痛发作疼得冷汗直冒,咬紧牙关,神情痛楚凄然的样子一直在虞嘉翔脑海里徘徊,他心痛乐辰要受这些苦,那么此时,他又怎么能让皇后将眼盲的乐辰带走,让他吃苦呢。
乐辰性子执拗,他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皇后带走,肯定是要吃足苦头的,他甚至自己都不愿意将痛苦加诸在他身上,又怎么能够容忍别人来欺负乐辰···在要臣面前,虞嘉翔并不好做得太显眼,而且,他们讨论的事情的确重要,于是,只让谢运程赶紧前往宁王府,要在皇后将人带走之前将乐辰截下来。
既然皇后都出手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让乐辰住在宁王府里还不如让他住到宫里来···谢运程不敢耽搁,骑快马来到宁王府,从前门进入乐辰所居的瑾兰院,发现人已经从后门走了,于是赶紧往后门跑,总算在后门口将人给截住了。
跑得气喘吁吁的谢运程松了一口长气··要是这人真被皇后带走了,皇上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到时候大家都要受鱼池之灾···宁王府后门口院墙外的槐树高大虬劲,枝桠蔓结,上面正开满了一串串雪白的槐花,槐花香味清馨,飘满了整个院落和院墙外的街道,此时院墙内外一阵静寂,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音,槐树枝桠伸进院子,在风里,槐花飘飏,雪白的花瓣在空中舞蹈着,渐渐落到地上,在地上铺了白白的一层。
一群站在院落中的人头发上衣服上都落了几瓣槐花,染上了淡淡清香···“崔掌宫,你这是要将公子带到何处去,正好皇上有急事要找他,你要是没有要事,便让他随杂家走吧”谢运程气终于喘匀了,端整了拂尘向崔闲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要将乐辰带走。
“谢总管,皇后娘娘知道李乐师琵琶技艺了得,命杂家来将他带进宫去,皇后娘娘正要为皇上排一台诞辰歌舞,始终觉得宫中的琵琶乐师技艺达不到要求,想要找一位更好的。”
崔闲一向不满谢运程,两人原来都是在宁王府做事的,而且,当时谢运程还没有他受主子信任器重,现在,这人却位居他之上,做了宫中太监总管,他怎么会没有一些怨恨和嫉妒。
·“皇上喜欢李乐师的独奏,觉得解乏,现在就要将他召到身边去,想听他的琵琶,你还请回禀皇后娘娘那边,让他另找一位琵琶乐师吧·”谢运程说完,已经上前去扶乐辰的手。
·谢运程刚才骑马来宁王府,然后又快跑了好长一段路,手上都有了一层细汗,在风中一吹,手便异常冰冷···乐辰扶在他手上,被冷得打了个寒颤··听了这两人对话,知道虞嘉翔没有将他抛弃,而是过来救他了,乐辰心里是高兴的,觉得暖暖的安心了。
但是,这事其实并不算解决,只要和虞嘉翔扯上关系,以后估计还有接踵而来的更多更麻烦的事,这又让他忧心烦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有谢运程扶乐辰,李力只好躬身退后了一步。
乐辰向崔闲弯腰行了个礼,“崔公公,不能和你走了,抱歉·带我多谢皇后娘娘的厚爱,以后有时间,一定去为娘娘弹奏·”·谢运程扶着乐辰又往回走,大家离开了后,崔闲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跺脚对谢运程大骂了一句,“死老东西”·皇后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回去将这件事报告给皇后,让她定夺,估计是能为自己在谢运程面前掰回一成。
他对于这个受皇帝喜欢的乐师倒没有过多的情绪,这人清清淡淡的,并不无礼,也不骄纵,并不让人讨厌···谢运程看乐辰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便直接带他从前面侧门出府入宫,走到桃花香浓的中庭里,乐辰将扶在谢运程手上的手拿了下来,定住脚步不走了,声音清清冷冷中带着悠远的忧郁怅惘,“谢总管,你可以去给皇上说,说我不想入宫去,让他放我离开好吗我可以躲起来过日子。”
乐辰轻皱着眉头,眉宇间结满忧愁,即使黑布蒙上了眼睛,但好像也能感受到他眼里的忧郁,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话··但谢运程可不敢私自做主放乐辰离开,非常为难地说道,“公子,你这是为难杂家了。
皇上对你是什么心你还不明白吗他不会放你走的·”··“可我不想进宫去·”乐辰声音里的忧愁伤怀更加重了·“你去和皇上说说吧说我不想进宫去。”
·面对乐辰的哀求,谢运程真的非常为难,乐辰站着不愿意走,他也不敢就将他强行带走,只好说道,“那杂家去给皇上好好说说,看他的意思,你看成吗”·“多谢你了”乐辰眉宇间的忧愁这时散开了些。
看到乐辰展眉,谢运程心里就放松了些·有些人就是有影响别人情绪的能力,看到乐辰难受,很少人不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的···谢运程琢磨了一番,想着乐辰要是进宫去了便不容易出来,的确要做决定就是在现在。
多少人挤破头地要入宫,多少人日日盼着,时时盼着皇上的恩宠,而这个人却并不愿意··也并不能说他不知好歹,但多少有些辜负皇上的恩宠厚爱···谢运程要回去请示虞嘉翔,又担心崔闲再杀回来,于是将乐辰安排在宁王府里其他院子里住下。
宁王府总管庄垣刚才送走崔闲才又跟上来,于是落后了谢运程和乐辰一步,此时赶上来,就收到谢运程的教训,“将公子安排在另一个院子里先住着,不能让别人知道。
皇上对公子是什么心,你白长了心眼没有看到么,居然让崔闲去将他带走·皇上和皇后,你觉得谁才是你的主子,若是这件事情再做不好,你明白你的结果是什么吧,也不用杂家来提醒你了。”
·庄垣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答应一定会将事情做好··他原来是想在这件事情上皇帝皇后都不得罪的,看来,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既然谢总管都那般急冲冲来截人了,只能是皇帝对这位养在宁王府里的公子特别上心,即使是皇后也不能将他辱了去。
在皇帝和皇后之间选择,只要是有脑子的,都知道该做如何判断··庄垣将乐辰安排在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客房里,让把乐辰的不少东西搬进去,收拾一番,虽然不可能有瑾兰院里舒适,但是勉强还算可以。
乐辰对于住的房间没有多大要求,只是突然换了房间让他不习惯,不敢随便乱走,要李力一点一点的指点才知道房间里的摆设,小心翼翼才不会撞到东西摔跤··虽然如此,还是在吃晚膳坐椅子的时候,在椅子上撞到了膝盖,膝上青了一块。
·看着乐辰玉白的膝盖上乌青了颇大一块,因为腿太白,那乌青就更显突兀,李力心疼不已,让乐辰好好坐着,他拿了药来给乐辰搽药,一遍遍地按揉··“小力,你下手轻点。”
乐辰手扶在椅子把手上面,本来在想事情,被李力突然用力,疼得吸了口气··李力是想到乐辰受人欺负,心里极不平衡,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就用大了力,听乐辰提醒,赶紧道歉,“辰哥,刚才一时没注意,现在的力度好些了吧”··乐辰正要回答这样就好,就听到门外传来跪拜声,然后是珠帘被掀起的叮咚啪啦声。
虞嘉翔这次的脚步有些重,还有些急,乐辰听出来了,抬起头来看向门的方向,说道,“你来了”·虞嘉翔一进来就看到乐辰卷着裤腿,膝盖上乌青了一团,他那小厮正在给他揉伤,他的眼神原来还略有些凌厉,看到乐辰望向他的温柔的脸,脸色马上就柔和了下来,“嗯,朕来看你了”·又对李力说道,“你下去,朕来”··李力咬了一下牙,起身躬身退出去了。
·第二十九章 爱的软弱··虞嘉翔走到乐辰身前去,半蹲下轻轻揉他膝盖上那团乌青的撞伤··上面已经搽过药了,药水呈浅黄色··乐辰静静地坐着,任由虞嘉翔替他搽药,没有说话。
·虞嘉翔抬头看他,乐辰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那忧愁像是承负着无法卸载的沉重,虞嘉翔看着,心被深深地震撼了··乐辰以前从不会有这种表情,即使是初见时那般刁难他,他也没有出现过这般沉重的忧愁表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被沉默充斥,沉默的背后是两个人都无法言说的烦恼与愁绪··做了皇帝,虞嘉翔才发现,他并没有因为九五至尊的地位与至高无上的权利变得随心所欲,反而,他受到了更多的限制,因为,他并没有想过要成为昏君,那么,他就有太多事情不能随心而为。
现在,对于他,想和一个喜爱的人在一起甚至都变得困难起来··对于一个皇帝,爱仿佛就是一种错误···一个皇帝养几个男宠或幸臣并不是多么出格的事,乐辰也可以作为他的男宠被养在皇宫里,但是,却不能被他所爱。
而且,在皇宫里,乐辰要受到怎样的对待,他能够想象得到,他不希望乐辰被那样对待:除了一个男宠的身份,物质上的赏赐,因为他不能生育,便别的什么都没有,在失去皇帝恩宠的时候,会如同一个废物一样被丢弃,即使能一直得到皇帝的恩宠,也会被后宫里许多人设计,再不会快乐,环境会让他变成一副后宫里常见的嘴脸,会成为虞嘉翔最不愿意见到的样子,到了那个时候,虞嘉翔想,他一定会将他舍弃掉,那么,被舍弃掉的乐辰又是什么样子的呢,只要往后想,所有的一切都让虞嘉翔无法忍受。
·虞嘉翔无法想象将乐辰丢在后宫的大染缸里,让他变色,让他污染··而且,在现在,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乐辰好像从不愿意跟随他,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将他束缚住,才能得到他。
·虞嘉翔想到这些,渐渐也带上了忧愁··他望着乐辰白皙的脸,伸出手要去抚开他眉宇间纠结的愁绪,让他不要烦恼···乐辰的裤腿被捞起来了,光着小腿,虞嘉翔揉着他膝盖的手指渐渐停住了动作,乐辰感到寒冷,伸手覆到虞嘉翔的手上,说道,“我的腿冷了,把裤腿放下来吧”··虞嘉翔这才反应过来,收回已经要碰到乐辰脸颊的手,将他的裤腿放了下来。
又起身拿了放在一边椅子上的毯子,搭在乐辰腿上··乐辰抚摸着手下毯子上的茸毛,低着头,微蹙着眉头,轻轻说道,“我不想进宫去,你不要让我进去·”··虞嘉翔坐到乐辰身边的椅子上,覆上乐辰放在腿上的双手,声音里带着些无奈黯然,“为什么不想进宫去,你不想和朕在一起么”··乐辰听他这么说,头低得更低,不说话了。
虽然能够猜测得到乐辰的反应会是如此,但是,当乐辰以沉默表示承认的时候,虞嘉翔还是很受伤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拥有天下,却没有办法拥有一个最想拥有的人的心。
对于皇帝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讽刺··虞嘉翔自嘲地轻笑了一下,“你也知道的,即使你不想,朕也不会放你走,你生死都只能是朕的人,都要和朕在一起·”·乐辰听他这般说,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被虞嘉翔覆着的手不自觉颤抖了几下。
虞嘉翔将乐辰的手拿起来握紧了,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些重,马上又补充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和朕在一起这么久了,就没有生出一些感情来么你就这般铁石心肠朕想和你在一起,你就一定要离朕而去。”
·乐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虞嘉翔的话,他觉得虞嘉翔这人其实很好,对他更是好得没有话说,他对虞嘉翔也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要他在依附虞嘉翔和自力更生自由自在地生活中选择,他当然是会选择后者的。
而且,他想着和虞嘉翔在一起,就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就觉得烦闷,烦闷地无法思考···头隐隐痛起来,乐辰知道头痛又发作了·他希望这次的头痛能够很快的过去,于是咬着牙忍受着,根本没有心力来应付虞嘉翔的话。
·乐辰的沉默让虞嘉翔心里难受极了,带着怒气地质问道,“你说你不进宫,让朕放你离开,你想离开朕到哪里去,你想去找谁,去找戚垠,还是去找你在桑扈城时认识的那些商贾富户,听说你在桑扈城还和老三关系很好,想必他们都比朕好些,所以,你才要离开朕是么”··乐辰头痛得头脑发昏,耳朵自动隔绝了身外的一切声音,什么也听不到,身体因为头痛颤抖发冷,身上渐渐出了虚汗,额头上的虚汗也出了一层又一层,手变得冰凉。
他一直低着头没有动作,虞嘉翔以为乐辰在用沉默对抗他,怒气已发不可收拾,本想再嘲讽他两句,不过,很快,在他感受到乐辰手变得冰冷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乐辰”虞嘉翔唤了一声,一手将乐辰的手握紧,另一手轻抬起乐辰的下巴来,看到乐辰额上冷汗直冒,脸色惨白,白得没有血色的唇上被咬出了好几个牙印子,满脸痛苦,却还强自压抑着。
他这才心惊起来,连忙将乐辰抱住,带着惊慌地问道,“怎么了,头痛又犯了吗”··乐辰哼了两声,反手将虞嘉翔的手紧紧抓住,靠在他怀里,痛得没有精神说话。
虞嘉翔赶紧将乐辰抱起来放到床上··乐辰在他面前发病了很多次,他应付起来倒还算娴熟·这头痛因为是没有办法抑制住的,痛得太厉害的时候才能吃些镇痛的药,并不严重的时候,就只能挨着,让人按摩一下穴位减轻痛楚。
虞嘉翔坐在床沿给乐辰揉着头部,乐辰渐渐缓过气来,额头上终于不再冒冷汗,脸上痛苦的表情也减轻了··虞嘉翔看他缓过来很多,刚才揪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
·让人端了热水,备了毛巾等物进来给乐辰擦汗换衣,不能让他冷到了··李力恭敬地将热毛巾递给虞嘉翔,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乐辰··乐辰蒙着眼睛的黑布巾已经解了下来,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紧抿着唇,下唇瓣上还有浅浅的没消的牙印子。
看到乐辰这个样子,李力就心痛地几乎站都要站不稳··以前他和乐辰在桑扈城里,那时,乐辰虽然也要忍受病痛折磨,但是,那时候的他说话是轻快的,脸上时常有笑容,抚摸着琵琶的时候会显出非常幸福的神情来。
再看看现在,自从皇上将他关在这里,虽然衣食无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乐辰几乎再没有真心笑过,即使笑着,眉宇之间也总绕着一股散不去的轻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李力想着,觉得非常心酸,只能将头低得更低,担心脸上出现不应该出现的表情让皇帝看到。
在虞嘉翔将毛巾递过来时,他恭敬地接过来,在热水里绞了又呈上去···虞嘉翔要给乐辰将汗湿的衣服换下来,乐辰靠坐在床上,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换,一双无神的眼睛里蕴满的忧愁像要从那双深深的眸子里溢出来般地让人心痛,他将虞嘉翔望着,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声音虚弱里带着痛楚,请求道,“求你了,我不想进宫去,你不要让我进去。”
·虞嘉翔看乐辰这般,根本狠不下心来斥责他,或是强行带他走,挣扎了好一阵,将乐辰搂到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朕答应你,现在不带你进宫。”
·“我以后也不想去,我不想去·”乐辰听出虞嘉翔话里的言外之意,抓着他的袖子复又哀求,“你答应我·”··“以后的事情,即使朕是天子,也说不准的。
不过,朕可以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朕都不接你进宫去好吗”虞嘉翔已经算是非常妥协了,乐辰知道再不能得到他更进一步的保证,也只能如此作罢。
·虞嘉翔为乐辰换了衣服,乐辰贴身的亵衣因为他刚才的头痛出虚汗被浸湿了,换下来拿在手上冰凉··虞嘉翔睡在乐辰身边的时候,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体香,隔着一层亵衣抚摸他的脊背,这样的抚摸让虞嘉翔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温馨和满足,有一种冲动,多么想将这个人就揉进身体里了,那么,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乐辰身体的伤痛,是乐辰的痛,却也是虞嘉翔最脆弱的弱点,只要乐辰犯病了,他便会慌乱了手脚,乐辰的任何请求,他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答应··虞嘉翔发现了这一点,却又没有办法。
·他将乐辰又向自己怀里压了压,轻嗅着他身上的体香,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他的父皇,因为承受不住爱带来的担忧和痛苦,宁愿让心爱的人死去··昏暗里,他看着乐辰在他怀里已经睡熟的脸,眉间带着轻愁,长长的眼睫随着呼吸有轻微的颤动,挺鼻,淡色的红唇……他无法想象,将这么一个想疼到心里的人逼死,怎么可能会有人有这种想法。
也许,投入了爱的人,一心在对方身上,那么,就只能处于劣势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强者胜,也不是弱者胜,是狠心的胜,心软的永远也斗不过心狠的人,爱上了的人,心便有了软弱之处,那么,再也不会是无敌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很累啊,而且,还有一个研讨会的PPT没有做,但看到大家都在要求二更,我一时心软,放下别的事情不做,来更新了··晋江前两天不能赠分是因为抽了,现在已经好了,要分的亲可以继续要。
                ·第三十章 心动与相思··卯时初,外面的天色未明··大地一片静寂,淡淡的薄雾缭绕着,晨露从花瓣绿叶上倏地滑落,发出一两点声音。
早起的人们渐渐地开始起床,一些人家点起了零星灯火··这是一天的开始,随着太阳升出东边天幕,人们繁忙的一天又将开始···这片大地的帝王也从床上爬起来了,离开温暖的被窝,离开这个让人时刻想念的人的身边。
房间里点上了灯架上的蜡烛,烛火的光将房间照得明亮,轻轻闪动着,宁静里带出一片温柔的安逸··内侍们进来伺候虞嘉翔穿衣梳洗··将床帐一层层放下来,床上的人和下床的人被隔开来。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在这边世界,每天晚上睡得很早,早上便会很早就醒来··虞嘉翔下床的时候,乐辰已经醒了,不过,他没有动,闭着眼睛听着床帐外面传来的轻微的声音。
有穿衣的簌簌声,玉佩轻轻相撞的清脆声,梳发的细小声音,一点点水声,人细微的脚步声……·这些细小的声音,在静寂的清晨,每隔几天就会响起··乐辰听着,心中升起点点悸动,这些声音交织成一幅幸福却又零落凄凉的心的乐谱,昨晚他在这里,现在是他又要离开的时候。
打杀长鸣鸡,弹去乌臼鸟··愿得连冥不复曙,一年都一晓··乐辰突地想起这么一首诗来,明明是不恰当的,却仿佛又是心底最深的心声···乐辰轻轻抚摸刚才虞嘉翔睡的地方,还是温热的,只是,再过不久,就会凉下来。
他有些怅然地翻了翻身,床褥动了一下,发出有些突兀的声音··他有些忘了,这已经不是他原来住的那个房间,这也不是原来的那张床,在原来那张床上翻动不会发出多少声音,这张床却不然。
·虞嘉翔听到床帏里翻身的声音,走到床边轻轻捞起床帐,床帐三层,一层层掀起来,乐辰朝着外面睡着,此时正放了手在被子外面,没有睁眼,脸颊上有睡眠后的晕红。
他坐上床去,床帐放下来,阻挡住了外面的实现··将乐辰的手拿起来放到被子里,俯下身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低沉磁性,“朕要走了,你继续睡吧”·乐辰知道被发现已经醒了,睫毛颤动了一下,点点头将脖子往被子里缩。
真有种离开娇妻不得不去干活的无奈和不舍,虞嘉翔眼里含着深深的爱恋不舍与仿若成形流动的温柔怜惜,在乐辰脸上又亲了几下,“睡吧朕会将事情解决好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乐辰听他这么一说,原来已经压抑下去的伤痛又浮起来,心里的不舍更重,伸出手将虞嘉翔放在他脸颊边要拿开的手拉住了,轻轻说道,“你路上小心·”··虞嘉翔笑着又在乐辰脸上亲了一口,这种时候的甜蜜,总是让人品尝不够。
看到乐辰颤动的眼睫,又心起的在他眼睑上触了一下··乐辰觉得发痒,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开始还是无神的,不过,渐渐地,那在昏暗里显出深黑色泽来的眼睛就像两块流光的暖玉,温润的光华隐隐流动。
虞嘉翔看得呆了,伸手轻抚乐辰的眼角,这样一双眸子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让他有一种极致的占有欲望,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别人都不能觊觎。
·乐辰在昏暗的光线里,模模糊糊看到了虞嘉翔的脸,这张脸比以前收起了不少锋芒,沉稳,深邃,带着雍容的霸道,专注注视着他的眼里也不是以前的诮笑,暖暖的温柔,深深的爱恋,织成一片深茫紧密的网,乐辰不由自主地沉迷在里面,他被其中的感情震撼与揪住了,伸出手去抚上这张脸,触摸他的嘴角,脸颊,眼角,一点点地触摸……·乐辰这般带着沉迷的眼神将他看着,虞嘉翔有种错觉,乐辰的眼睛是好的,他的心不规整乱跳起来,将乐辰抚在他脸上的手握住,激动的声音里甚至带着点惊慌,“乐辰,你眼睛看到我了吗”·乐辰想说是,但面前的一切又更加模糊起来,他皱紧了眉头,睁大眼睛又好好看面前的人,的确,又陷入了黑暗。
不过,他确定,他刚才确实看到了··虞嘉翔已经顾不得他那帝王专用的自称,一遍遍问着,“你是不是看到我了,看到了吗”··乐辰被他抓得手痛,压抑下心中荡起的激动与淡淡失望,摇摇头说道,“刚才模模糊糊地好像看到了,但现在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估计眼睛要好了……”·乐辰还没有说完,虞嘉翔脸上现出狂喜,扑到乐辰身上去,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地说道,“刚才是看到朕了,朕也觉得你刚才眼睛能看到。
你放心,就快好了,就快好了,我的乐辰,你眼睛能看到了……”·虞嘉翔就像个疯子一样,就差喜极而泣了·乐辰被他搂得快喘不过气来,但又实在不忍心将他推开,将他赶走,于是只能等他发疯完毕。
·眼睛要好了,因为治疗太久的缘故,忍受了太多的痛苦,乐辰的心倒没有了以前想象会有的狂喜,只是,有些放松又有些不真实的怀疑和迷茫而已,他的喜悦实在没有虞嘉翔的多。
虞嘉翔又在乐辰身上腻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离开时强调道,“楚铭辙今天来给你看眼睛,让他好好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时候会好全了·朕今天还会抽时间来看你的,放心吧,等着朕。”
·虞嘉翔走了,乐辰望着床帐顶,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脑子里是他方才看到的虞嘉翔的那一双充满怜惜爱恋的眼睛,他看到了那一双眼睛,心里最坚硬的地方也被那双眼里的柔软给软化了,他以前怀疑虞嘉翔的用心,怀疑他将自己当作玩物耍弄,现在,他却为自己那样的想法感到羞愧了,他一直辜负了一个人的恋情。
乐辰不是个硬心肠的,他的心太软了··在幸福里长大的孩子,没有经历过太多风浪痛苦,即使任性,但一定有颗善良的心灵,为别人的伤痛感到伤痛,对别人的付出感恩……··乐辰再睡不着,静静地想着和虞嘉翔相处的这一段日子,这段日子虽然充斥着身体的病痛,但是,其余的,不能不说,他是非常幸福的。
乐辰心里泛起的那隐隐的激动与漫天的小小甜蜜幸福,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爱了,但是,他觉得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感情,像是包裹着他的灵魂一般的,身体与心一起的无法言说的那种被柔软包围的快乐,殷殷的思念,那个方才离开的人,现在在哪里了,在做什么事情,他说今天还要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边现出鱼肚白,渐渐地,红霞晕满了整个东边天空,太阳升出地面··小鸟儿鸣叫着,人们开始忙碌着做事,京城的大街上响起各种声音,世界在生机里迎来新的一天。
乐辰被李力伺候着起床,做完一切,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吸入肺腑的是桃花淡淡的香味,那香味让人心也醉了,甜丝丝地让人脑子里迷迷糊糊都想着说今天还会来的人。
乐辰望着桃花香味传来的方向,李力看他一脸沉迷向往的样子,以为他是喜欢桃花,说道,“桃花开得都要败了,杆上早抽了芽,明年,桃花还会开,那时候,你就能看到。”
乐辰没有说话,走了几步,因为想念,心里隐隐地空虚寂寞,说道,“我饿了,吃早饭去吧今天不用散步了·”·用了早饭,在乐辰弹了两曲琵琶后,楚太医就来了。
他给乐辰看病的时候,就问起乐辰今天早上朦胧看到东西的事情··乐辰想应该是虞嘉翔叫他去说过话了,提到了他今早看到虞嘉翔的事情,于是也并没有觉得奇怪。
将早上眼睛的情况说了,那时候床帐子里光线很暗,但他的确看到了,因为,虞嘉翔那样的眼神实在太过深刻,他无法忘记,更无法说那是他的想象,那是真的,他的确看到了,睁开眼就看到虞嘉翔温柔爱恋的看着他的眼。
·垂下帘栊,关上门扇,房间里昏暗下来,楚太医将乐辰眼上蒙着的黑布取下来,乐辰睁开眼··楚太医好好观察了一番,用光线刺激了两次,乐辰眼睛瞳孔有明显的收缩,而且乐辰也觉得自己看到了光,只是,东西并不能成影像。
又给乐辰做了常规治疗,楚太医离开时说道,他的眼睛应该就是在最近这段时间会好,开始估计是一会儿能看到一会儿又看不到了,但不用着急,最后一定能全好的·黑布一定要蒙上,不要让眼睛受刺激太多,即使以后眼睛好了,估计也要蒙一层薄黑纱,或是带上黑纱帽,乐辰的眼睛太久没用,估计会很脆弱,不能直接见光,要让眼睛渐渐适应光线,估计需要几个月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要是眼睛受了伤害,不能恢复成健康时候的样子,一辈子看不清楚东西也有可能,所以,让乐辰最近一定要按照医嘱,不要伤了眼睛。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乐辰一一答应··楚太医看着静静坐着的乐辰,就像一位出尘的谪仙,只是,以前一向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今天现出温柔甜蜜的笑意来。
楚铭辙被皇后叫去问过话,他不能将具体实情说出来,但也不能随便打发皇后,于是模模糊糊隐约提了些乐辰的事情··皇帝三天一大朝,小朝时候只宣一些重臣议事,今天皇帝最先宣的不是重臣,却是他。
皇帝向他说起今早乐辰眼睛的事情,让他一定要好好治疗,楚铭辙和皇帝对答着,心里却不由感叹皇帝对这位眼盲的美男子过于宠爱了,而且,昨晚一定是去宁王府里过夜的。
楚太医作为太医,每天早上都来给乐辰看病,他有时候会想皇帝应该是和乐辰有同床共枕过的,但却从没有见乐辰身体有另一方面的不适,他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猜测出错,皇帝其实对乐辰并没有情爱之意。
今早被叫去后,皇帝说到乐辰那般温柔,情深入骨的样子,楚太医即使是普通人也看得出皇帝对乐辰是多么爱恋,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以望闻问切吃饭的太医·而且,判断出皇帝昨晚一定和乐辰宿在一起了,那么就更肯定了皇帝对乐辰的心意。
只是,楚太医给乐辰看病,好好观察乐辰,又的确没在他身上看到承受欢爱过的迹象··难道皇帝已经爱这个人,爱到不愿意让他承受后庭之苦的地步,这已经完全超过了对一个男宠该有的感情,估计已经是那种一生一人的地步。
楚太医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撼了,脸上不自觉现出震惊来··想来,他被皇后叫去问话,皇帝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对皇后的答话,皇帝会不会认为他说得不妥。
知道皇帝的秘密和弱点,对一个人来说是危险的,但是,只要好好利用,又会是永保荣华与性命的免死金牌···                  ·第三十一章 橘生淮南··虞嘉翔处理完政事,本是想去皇后长明宫中解决乐辰的事情,没想到不用他去,皇后便自己来了。
·周氏皇后比虞嘉翔大一岁,两人成亲时,虞嘉翔还是个冷眼观世,满世界都让他瞧不起的狂妄孩子··当然,这个父皇赐婚的妻子,他只知道她是右相的孙女,其余一概不知,甚至也没有去多关心。
·没有去打听她的才德,她的美丑,她的脾气如何……,他就将这次满皇都都轰动的成婚当成了一件要交差的事情,应付一下就行了··他应付地还算不错,右相对他颇满意,父皇也说他长大了,能够放心了,别的大臣们看到他也露出赞赏的神情并且恭贺……·没有见到周凌溦之前,他就将她当成了世间任何一位女子,他漠不关心。·周凌溦是个雍容华贵的美人,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阅遍花丛,见惯美人的虞嘉翔当然不会为这个美人的美貌感到惊叹,再说,他一直喜欢的便是另一种类型,轻灵优美如同精灵一般的人更受他欢迎,于是,看到周凌溦的第一眼起,他就没有多少喜爱之情。·周凌溦并不介意虞嘉翔的冷淡,一个十七岁刚从深闺出来的女子便承担起了宁王府里的女主人的担子,将府里管理地井井有条,这点让当时放荡的虞嘉翔也不得不佩服。··因为周凌溦的贤惠,虞嘉翔后来对她好了很多,虽然没有爱情,但是有夫妻之情,两人相敬如宾,生活并没有出现裂痕,在周凌溦为他怀了孩子之后,虞嘉翔第一次得到孩子的喜悦,更加使二人关系好了起来。·第一位是他的母亲,周凌溦是第二个让虞嘉翔在意的女子。·因为这个女子是他妻子···周凌溦为虞嘉翔生下长子之后,虞嘉翔生活检点了一段时间,对周凌溦非常好,但是,没有爱情的乏味的婚姻生活,是不可能束缚住这个心性还不成熟的虽做了父亲但其实还是个少年的人,他的心并不在周凌溦身上,好在,他又找到了要做的事情,他想做皇帝,于是,开始物色人才,积蓄力量,他的心再没有在别人身上停留过,直到遇到乐辰,第一眼,便认定他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之后就念念不忘,和他在一起时候的轻松愉悦,让他渐渐着迷,不知什么时候心就丢了,他自己还不明白;当乐辰逃跑之后,他那焦躁的心,让他想到的是无论如何要将他找出来,当然,见到之后是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不过,当再次见到的时候,乐辰虚弱病重的样子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坐上了帝王之位心性愈加沉稳的他也不再是一个管不住自己脾气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可以死,死可以生……也许,这是任何人都逃不开的爱情定律,只要你爱上了,便被套上了枷锁。
没有理由的,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怜惜心痛了,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时刻想念了,有这么一个人在看到的时候就心安愉悦了,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想一生拥有相伴了……·虞嘉翔算是个性之所至的人,一些事情会追求原因,一些事情却只会跟着感觉走,于是,乐辰就让他认定了。
·皇后身着凤冠霞帔,着装隆重,雍容华贵,向虞嘉翔行了礼,虞嘉翔赐坐··虽然是夫妻,虞嘉翔却从没有爱过她,皇后端庄的神色上面从来不会有别的神情,这让虞嘉翔觉得乏味,把她当成了长姐一般的人物,甚至在他去西北之后到现在当上皇帝,他甚至没有和她再同过床。
虞嘉翔对不在意的人一向绝情,对皇后至少还有面子上的尊重和优待,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说了几句问候的话,皇后便提到了正事,“皇上,位尊则不应置身危地,您时常出宫,轻车简骑,实在不应当,要是出了危险,那便是全天下人的祸事了。”
·虞嘉翔知道周皇后前来所为何事,听她提到出宫的问题,神情没有一点变化,手中翻着案桌上的折子,答道,“皇后说得是·”··“臣妾并不是有意打听皇上的行踪,只是,皇上您时常出宫,谁都能看出些名堂来,臣妾不知朝堂中大臣们是否知晓,但后宫里许多人都传着说您在外面养了私宠。
您是九五之尊,做这些事情要三思·臣妾作为皇后,劝诫皇上是臣妾的本分,明知皇上听后会不高兴,臣妾却不敢不说·”皇后望着皇帝,语重心长劝诫道。
·“嗯”虞嘉翔点点头表示赞同···皇后继续说道,“臣妾知晓皇上定是对外面那人有情,所以才如此频繁地出宫前往相见,恕臣妾冒犯之罪,让人去查了他的来历,既然他只是一位乐师,那么,皇上将他招进宫来相伴,比皇上您时常出宫劳顿又危险好得多。
不知皇上可有此意·”··虞嘉翔又点了一下头,答道,“皇后说得是·”··周凌溦是个有些死板,但绝对是聪明的人。她和虞嘉翔成婚两年,虞嘉翔便去了西北,她并没有跟着去,而是守着宁王府。·虞嘉翔在西北的事情,她几乎都不知道,所以,她对虞嘉翔的判断多留在了好些年前,在西北发生了巨大变化的虞嘉翔她是不知道的··虞嘉翔以前就是一个心性多变的人,特别是对人,没有一个美人能得到他长时间的喜爱关注,现在的后宫也是,没见他对哪位稍微特殊一些,都是不冷不热,而且,最近都没见他接近过后宫,当然,这是因为他在宫外养了一个私宠的缘故。
一位让皇帝不顾安全时常出宫相会的私宠,因为他,皇帝不接近后宫了,这实在是件大事,对于皇后来说,管这件事是她的职责··她以为以皇帝多变的性格,这个私宠估计也不会喜欢多长时间,将这私宠先接进宫来,让皇帝尽兴了,那股新鲜劲过去,皇帝就会恢复如常了。
皇帝一直回答地畅快,皇后心里快慰,最后说道,“那这件事臣妾就去办了,将他放在南泉宫里,皇上意下如何·”··虞嘉翔面上原来并没有多少表情,现在居然笑了笑,注视着皇后,语气非常温和地说道,“皇后,想必你一定听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的故事。”
虞嘉翔没有答应她最后那一句,问起这个典故,皇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虞嘉翔盯着她,她只好恭敬地答道,“臣妾听闻过·”··“一个人放在宫外和宫里是不一样的,想必皇后也一定能够理解吧皇后将他接进宫里来了,就成没有味道的枳了,而橘还在宫外面。
朕知道让皇后为难了,但是,有时候就是这个道理·”虞嘉翔说得轻巧,其实实在混帐·告诉皇后即使接了这个进宫来,他还是会出宫找别的人··皇后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最后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回答,“臣妾明白了,只是,皇上您要为自己的安全和天下考虑,不要太过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皇后贤德,朕听到你的劝诫很是欣慰,以后还请多多提醒朕的不足和有误之处·”虞嘉翔站起身来,走出案桌后。
··周凌溦只希望皇帝这阵心思能早些过去,在她心里,她是皇后,应该做皇后的事情,她一心在做自己的职责,很少有做自己。想想宫外的天空,宫里宫外的确是两个世界。··皇后告退的时候,虞嘉翔扶她起来,离得太近,虞嘉翔看到她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痕迹,即使是厚厚的妆粉也无法掩盖掉··这个女人是他的妻,跟随了他快近十年了,虞嘉翔突然生出了一股惆怅之意·说道,“皇后,朕一个人用晚膳也寂寞,你留下来吧让承瀓也一起来”··皇后脸上神色虽然端庄,但答谢的声音里却带上了欣喜之意。
承瀓是皇长子,现已八岁,被传唤来的时候,正从武场习完武,没来得及回宫换衣服,就急冲冲往皇帝的乾元殿里来··承瀓看到端坐的皇后,没来得及向皇帝行礼就直接扑进母亲怀里,说道,“母后,孩儿今天学了新招式,待会儿演练给您看。”
皇后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拉着孩子说道,“向你父皇问安·”·承瀓和虞嘉翔并不亲,恭恭敬敬对他行礼之后又站到母亲身边去了··皇后带着皇长子到后面耳房给他擦身上的汗换衣服。
虞嘉翔坐着喝茶,挺感慨的··一家三口吃饭还算和乐,虞嘉翔给承瀓夹了菜,孩子还小,只要父母多放点心思,要不了多久就能亲切起来··皇后带着孩子走后,虞嘉翔站在廊下望着宫墙外面的天空,黑幕里,心里的寂寞渐渐扩大,想起那个人的脸庞。
·乐辰整天都在兀自高兴着,李力看着都觉得奇怪,但是问起,乐辰又不回答,只岔开话题··用了午膳,想着他是不是下午来,然后,用晚膳的时候,想着他会不会一起吃,到已经华灯高挂的时候,他坐在美人塌上调弦,心不在焉,想他也许就不来了吧心里的失落和怅然像是潮水涌来让人被淹得要喘不过气。
爱情让人快乐,也让人惆怅,也许,并不是好东西···乐辰都要准备睡了,洗漱好,放下了头发,脱了外袍……·听到有脚步声来,那脚步声他太过熟悉了,今天想过了好多次,误认了好多次。
乐辰顾不得只穿了里面的亵衣,也顾不得让李力来扶他引路,自己就往门边跑过去,为了避免乐辰撞伤摔倒,房间里东西并不多,到门边也没有障碍物,乐辰飞快跑到门边踏脚出去,唤道,“虞嘉翔”·虞嘉翔刚进了外面小厅,就听到乐辰的声音,看到来人一身雪白亵衣,轻飘飘裹着一具清瘦却优雅的身体。
“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虞嘉翔将跑过来的乐辰接到怀里,带着担心地轻斥道···“都以为你不来了·”乐辰脸上带着笑,有些埋怨的口气。
虞嘉翔将乐辰扶着往卧室里走,“怎么会不来,朕早上不是答应了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乐辰撇撇嘴,心想你虽说是金口玉言,但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第三十二章 澜水乐家··盖着被子坐在床上,乐辰坐姿端正,低垂着眼眸,脸上红扑扑的,眼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态勾人··虞嘉翔被伺候着收拾好,坐到床上去,将手覆在乐辰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上,低头看他的脸,笑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吗看你这般开心。”
虞嘉翔看到乐辰心情好,自己当然是开心的,但是想到乐辰心情这般好是因为昨天他答应了乐辰不接他进宫去,他便有些酸涩···乐辰转过头来对着虞嘉翔,似乎是有些紧张般,手指轻轻蜷缩了几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啊还是原来一样”·说完又觉得这样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补充道,“眼睛要好了,当然开心了。”
·虞嘉翔点头说是,将乐辰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抚摸,“今天头痛没有发作吧”·这虽是虞嘉翔经常的惯例问法,以前乐辰并没有觉得什么,今天却觉得有非常大的不同,认为虞嘉翔的声音特别好听特别温柔,于是,自己也用了非常温柔的声音回答,“没有,今天没有觉得难受。”
·“那就好”虞嘉翔说着,将乐辰半搂着,让他躺下去,将头枕在自己腿上,这也是很常做的事情,乐辰很顺从地枕在他腿上。
虞嘉翔给乐辰按摩着头部穴位,声音轻柔,“以前朕就去查过你是哪里人,但是一直没有结果,你说你姓乐,而乐家又没有你这个人,你到底是哪里人,能告诉朕么”·乐辰身体僵了一下,以前他将他的身世毫不忌讳地告诉过戚垠,但是戚垠并不相信,想起戚垠,他又有些黯然了,以前,是他太过单纯和相信别人,现在却不愿意做当初那般坦然却实在没有大脑的事情。
于是闭了眼睛并不答话··虞嘉翔感受到乐辰的僵硬,手上动作并不停,继续说道,“戚垠以前向朕说你曾经告诉过他你的身世,你说你不是这里的人,是从另外的世界来的。
你说的另外的世界到底是指哪里呢能告诉朕么”·乐辰更僵了,戚垠当初居然将任何事情都告诉虞嘉翔,即使,他现在只将戚垠当成一个遥远的存在,但想到当初自己那般信任他,他却将自己利用,便伤心起来。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生活和身体的诸般痛苦,永远回不到自己的父母姐姐身旁,回不到自己从小生长喜爱的世界,就更加伤心起来,黯然地一句话也不想说··在虞嘉翔身上动了一下,从虞嘉翔腿上移下来,躺倒一边去,背对着虞嘉翔,用被子将自己裹上,脸上带着沉重的悲伤,对虞嘉翔的话不做任何表示。
·虞嘉翔知道触及乐辰的伤痛之处了,但是,他可不允许乐辰这般无视他的问题,伸手将乐辰的脸转过来,当看到乐辰脸上哀伤的神情时,愣了一下··乐辰的悲伤便是虞嘉翔最弱的软肋,看到乐辰这般哀伤,他就只好妥协,“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而已。
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吧只是,你这般来历不明,有些事情便让朕很为难,朕想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你看,成吗”··乐辰闷闷地不想说话,虞嘉翔问了好几次,他才开口道,“什么身份”··“当初你说你姓乐,估计是你不知道姓乐是代表什么”虞嘉翔看着乐辰说道。
·乐辰皱了眉,斥责道,“我就是姓乐,你这什么意思,好像我是乱报姓名一样·”·虞嘉翔看乐辰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倒笑了,“乐家世代是天朝的星相世家,无论经历多少代都没有衰败过,乐家子孙都做占星卜算,世代居于澜水,观察推衍星相。
天下再无别的人姓乐,也无别的人敢冒称姓乐·”··乐辰听虞嘉翔这么一说,愣了好久,没想到姓乐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是这般的代表意义,应该是相当于近神一族吧,掌握着世界上神秘的星相意义,应该是作为一个国家天文学和卜算学的掌控者,不能容忍别的人来冒充玷污,乐辰想想,虞嘉翔怀疑自己实在是有道理的,但是,自己的确又姓乐啊,难道连自己的姓都不能用了吗。
“我的确姓乐,也不屑冒充别人的姓·你爱信不信”乐辰赌气地说道··“没有不信你,只是,想让你说一下你的身世而已,你又不愿意告诉朕,难道朕就没有戚垠让你觉得可以依靠。”
虞嘉翔说到后来话里直接带了酸味,乐辰神色黯然,最后还是决定告诉虞嘉翔,看他怎么看待自己,“那我告诉你了,你不能把我当成异类·”·“什么异类你脾气这么差,经常对着朕发脾气,早就是异类了”虞嘉翔笑着抚摸乐辰蹙气的眉头。
乐辰想了一会儿说道,“除了你现在住的世界,还有另外的世界,那里住着别的人,你相信吗”·虞嘉翔想都没想,答得非常干脆,“怎么不相信,不是还有神仙鬼神么”·乐辰对他的答案无语,继续自己的话,“我就是从另外的世界来的,那里和这里不太一样,不知怎么我就突然来了,我没有做任何准备,一来就被士兵抓住了,然后就被抓进了乐辰城,本来是要投进大牢里的,是戚垠救了我在我原来住的世界里,姓乐是很平常的事情。”
·听到乐辰轻描淡写的话里带着的黯然和惆怅,虞嘉翔知道他是在想原来的家乡了,其实,他不太理解乐辰的话,只能当作是一个比如说是鬼神之界之类的地方,和这里不太一样。
听到乐辰说是戚垠救了他,心里就有些疙瘩不太舒服,但还是能够释然··“你突然到这里,会不会突然就回去了”这是虞嘉翔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要是能回去,我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好,我们那边医术要好很多……”乐辰说到这里就不愿意多说了,回想原来世界的美好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且纠结的事情。
“你不能回去”虞嘉翔看乐辰脸上的憧憬回味之意,就不好受了,躺到乐辰身边,将他紧紧搂到胳膊里,好像这样就能让这人永远被束缚在自己身边一样。
·乐辰由着虞嘉翔搂着自己并不挣扎·怅然地说道,“即使想回去也回去不了啊,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才到这边来了·”·“回不去最好。”
虞嘉翔心里这般想着,将重点没有纠缠到乐辰原来的世界,也没有纠缠他为什么来了,只想着乐辰现在就是他的了,是老天爷将他送来的··虞嘉翔比戚垠好一些,至少能够接受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事实,而不是认为他在说谎,这让乐辰觉得好受很多,他可不想被人想着是疯子或是骗子。
·虞嘉翔闻着乐辰肩颈上的味道,非常满足地叹息一声,呼吸喷在乐辰耳畔脖颈,乐辰觉得痒就要躲开,却被虞嘉翔箍着动不了,于是抱怨着说道,“你弄得我痒,不是要说要给我一个身份的么,什么身份。”
·虞嘉翔回到原来的话题,语气里带着郑重严肃,“朕想将你加到乐家的族谱里去,以后,你就是星相世家的人了,朕不允许别人瞧不起你·”·乐辰知道乐艺一类在这个世界是属于低贱的职业,虞嘉翔这样做,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不让受到别人的歧视。
只是,虞嘉翔这般做,估计是下定决心不会放自己走了··乐辰想要是虞嘉翔是普通人那该多好,就不用为很多事情烦恼了··因为心里有了这个人,乐辰现在并不非常排斥虞嘉翔将他以后的道路安排成一个能傍在帝王身边的样子,但是,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而且,带着对未知世界的些许恐惧。
·“你愿意吗乐辰”虞嘉翔看乐辰不回答,起身从上盯着乐辰问道··乐辰感觉到压迫,点点头答道,“还好。”
“那朕就这么去办了”虞嘉翔说着,在乐辰唇上亲了一口··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即使是皇帝,要办起来也并不容易,乐家是如何高傲的一个世家,将自己定在接近神的位置,掌握着世界运行的秘密,将一个乐伶加到他们族谱里,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虞嘉翔却没有特别在意这些,只在意乐辰愿不愿意···乐辰以前要是和虞嘉翔说了这么多话,身体一定乏了要睡觉,今天却异常亢奋,没有睡意··他和虞嘉翔躺在床上脸对着脸,想起早上眼睛突然能看到时,模糊里,看到的虞嘉翔的脸,此时便伸出手去抚摸。
从额头,到眼睛,到鼻梁,到脸颊,到嘴唇……·虞嘉翔含着笑意看着乐辰的脸,在乐辰将手指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当然就顺势而为,将指头含进了嘴里。
乐辰被虞嘉翔在指头上舔了一下,惊得叫了一声,“你做什么”·“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朕就是想做什么”虞嘉翔蠢蠢欲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分,握着乐辰的手不让他拿开,从指尖到掌心一点点轻舔。
乐辰被他舔得痒到了心里,想要将手拿过来又抽不动··以前和虞嘉翔身体发生关系,乐辰从不觉得羞耻什么·因为心不一样了,此时倒红了脸,非常羞涩,“我没有想做什么,就是想摸你一下你的脸。”
第三十三章 激情··乐辰脸颊红红的,像窗外未落尽的艳丽桃花,眼睛躲闪着转到一边去不敢对着虞嘉翔··乐辰这般羞涩的样子,虞嘉翔倒是第一次见到,心里升起无限疼爱怜惜,却依然笑着逗他,“朕没说不让你摸,身体也可以摸的,要摸么”·说着,把乐辰那被他舔过的手拿着往下去解自己亵衣的衣带。
乐辰被他这动作弄得双颊更红起来,眼睛湿润,快速将自己的手要缩回来,有些惊慌有些羞窘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无赖不好吗朕不无赖,你可不会主动来……”虞嘉翔在乐辰耳畔轻吹着气,说着非常无赖的话,乐辰知道他之后又会说出些什么有违身份的话,拿手去捂住他的嘴,嗔怒道,“别说了”·虞嘉翔握着乐辰的手,答应道,“好不说了,朕不说了,那我们做吧,好吧,好吧,乐辰”·说着说着已经用了耍赖的口吻。
虞嘉翔这般耍赖不是第一次了,乐辰见怪不怪,红着脸,眼睛湿漉漉的,不答应也不拒绝··“好久没有了,朕都快被你给闷坏了·好吧,可以吧”虞嘉翔当乐辰的沉默是害羞的默认,说着已经覆到他身上去,手指灵活将他亵衣衣带解开,将衣裳拉开,露出肩膀,雪白的胸膛,两点红樱色泽浅淡莹润,诱惑异常。
到这一步,乐辰以前一定是半搂着虞嘉翔让他快些继续,今天却有些拘谨,伸手轻推虞嘉翔,要转过身不让虞嘉翔碰到··看乐辰脸红心跳,身上已经带上了浅浅的一层红晕,明明是也想要,但却这般推拒,虞嘉翔不明白乐辰这是什么意思,可以解释成欲拒还迎,但是,乐辰并不是这般懂情趣的人啊·虞嘉翔害怕把乐辰给冻到,将被子拉高一些盖住两人,亲吻着乐辰略微躲闪的脸,声音轻柔地问道,“今天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要是难受,那我们就算了。”
·乐辰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在耳根也发烫的时候,想自己是不是太做作了,不是都做过好多次了吗,现在才来这般推拒,不是很矫情吗·于是伸出手揽上覆在他上方的虞嘉翔的肩背,说道,“没有不舒服,你来吧”··虽然说得大方,但还是有些微的躲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样的乐辰完全是另一种风情,挂在手臂上的雪白衣衫衬得那莹润的手臂更显玉白,还带着淡淡的粉红,一双手臂,修长优美的手指,已经让人神魂颠倒,将被它们揽住的人的心也紧紧箍住了。
·虞嘉翔心中异常激动,随着乐辰淡粉的嘴唇轻轻翕动,欲火就被挑起不断高涨··自从和乐辰同床以来,他就对后宫那些人失去了兴趣,不仅是不喜欢和他们同床,而且已经到了不喜欢他们身体味道,不愿意在后宫多待的地步。
乐辰完全抓住了他,将他的心勾走了,连他的身体也束缚住··这是帝王的大忌,虞嘉翔却甘之如饴··乐辰身体不好,并且一直拒绝和他欢爱,能用手帮忙解决一次已经是很大的让步,更进一步的事情那是不能的。
虞嘉翔打着如意算盘,见乐辰今天心情好,而且没有发病,精神也不错,想来点实质性的突破···只有将乐辰伺候好了,自己才能得到福利··乐辰虽然有些推拒,但那小力气,轻动作,真的只是欲拒还迎。
虞嘉翔亲吻着他的嘴唇,一点一点的触碰,然后是舔弄,把那两瓣淡粉的唇瓣直舔地娇艳红润异常,乐辰被他这样逗弄得非常不耐,伸出舌头来轻触虞嘉翔的唇舌,张开嘴迎接他的进入,这样的邀请虞嘉翔当然不会放过,勾着乐辰的舌头轻轻吮吸舔弄,然后又仔仔细细将他的口腔毫不放过的挑逗了一遍……·仅仅一个深吻,乐辰已经软了身体,迷了神志,当虞嘉翔从他嘴里离开时,他只剩下喘气的力气,原来揽着虞嘉翔肩膀的手无力地勾着他的脖子,手指蜷起来,连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虞嘉翔太过激动,看乐辰被他吻得略显红肿的嘴唇,氤氲着一层水气的眸子,脸颊红得像是能滴血,又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唇瓣,一遍遍舔舐扫弄,乐辰可没有力气再勾引他了,舌头刚才被虞嘉翔吻得发麻,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别,不要了……唔……,不要了……”乐辰转开头要拒绝,虞嘉翔哪里给他拒绝的权利,直接又吻住,探入口腔里,像要将他口腔里的所有津夜都吸进似的用力,乐辰脑子都被他搞得糊涂了,手抓着他的肩膀,一下子用力,一下子又放开,被子里只听到两人的喘息……·一手探着乐辰的背脊,沿着脊线轻轻抚摸,乐辰身体特别敏感,扭动着要逃开,虞嘉翔只好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腰,唇舌在他耳廓颈项肩膀反复亲吻吮吸,乐辰被他弄得身体又软又热,欲火烧上来,下面翘得老高,却被裤子束缚住,又涨又痛,他已经情动至此,但是,虞嘉翔又不直接为他解决,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要求虞嘉翔,又不愿意自己伸出手去抚摸,一双手只能将虞嘉翔的肩膀紧紧揽着,好像不这样,就要溺水而死一样,眼眶已经红了,咬着牙,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
虞嘉翔知道乐辰已经快受不了了,却并不满足他的要求,用自己那热杵般硬热的器官与他的相碰,乐辰一下子拔高呻吟,下面裤子已经被染湿了一些,复又咬紧了牙,压抑了所有声音,只手在虞嘉翔肩膀上抓出了痕迹。
虞嘉翔的手将乐辰的裤带解开,将他裤子剥下来,手却不是为他解决前面,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臀瓣揉捏着,唇舌已经来到乐辰的胸前,轻舔着胸前的两粒红樱,绕着圈的舔过又用舌尖挑逗,乐辰被他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心脏像是要承载不起他此时的激烈跳动,让他迷乱又激动。
头发散在身边,随着他头的晃动带出旖旎的风情,黑发如缎,映着烛光流泄出异样绮丽的风采···乐辰受不住虞嘉翔的挑逗手段了,下边被虞嘉翔的那根更热更烫的摩擦着,好像这样就能达到高 潮一般。
乐辰心里莫名羞怯,此时再顾不得,伸出手去抚摸撸动自己的热物,就要达到高潮,虞嘉翔却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拿开压在被子上,乐辰声音带着嘶哑难耐的烦躁,再控制不住自己,骂道,“虞嘉翔,你混蛋,别折磨我了放开,我自己来……”·虞嘉翔自己也受不住这般的磨蹭,压抑地热汗横流,听到乐辰的怒骂,俯下身一口啃住他的唇,声音嘶哑含糊道,“把腿夹紧”·就这样擦入乐辰的双腿之间,在他的会阴抽擦起来。
食欲,*欲,权利欲,可以算成是人本能的欲望,*欲权利欲对于男人来说更甚,虞嘉翔的权利欲得到满足,食欲根本不在话下,却一直以来压抑性 欲,此时找到一个突破口,激动与激烈的欲望像要将他淹没一样,让他沉迷其中,像是洪水过处,根本无法阻拦。
乐辰被他吻住唇,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津液来不及咽下从嘴角流下,额头上全是汗水,身上也出了一层汗,飘出浓浓的药香,那药香又带着腻人的甜味,就像*情香一般让虞嘉翔更加激动,身体的抽动更加激烈,乐辰被他弄得仿若置身地狱与天堂之间,又激动又难受,玉 茎没有任何触碰,就在虞嘉翔的激烈*插中达到了高潮,热液射出来染湿了两个人的腹部,乐辰一时脱力,全身软下去,双腿再也夹不住,虞嘉翔只好拿了他的手来,激烈地撸动了一阵,那力气热度让乐辰觉得手都要被他磨破一样,好一会儿,这才射出来,热液撒在乐辰胸膛上,让乐辰被烫得几乎痉挛。
·虞嘉翔覆在乐辰身上,乐辰喘着气,没有力气说话,虞嘉翔在他脸颊脖颈亲吻起来,像要将乐辰吃掉一般用了牙齿啃咬··乐辰有了力气,马上反抗起来,“你啃得我痛,快停下来”··虞嘉翔停下唇齿,将乐辰抱得更紧些,深黑仿若无星无月夜空的深邃眼眸里此时流动着仿佛金光的温暖流光,温柔地将乐辰看着,撑起身体,将乐辰刚才激动之下溢出眼眶粘在脸上的泪水吻掉,声音低沉喑哑地不像话,“乐辰,我还想要,再来一次吧”·乐辰还没来得及反对,已经感受到腰侧那热烫硬邦邦的器官正磨蹭着,他喘着气骂道,“腿都要被你磨掉皮了,我不想要。”
虞嘉翔却已经得寸进尺将手在他臀瓣上揉捏,手指沿着臀缝去触摸那隐藏其中的美妙*口,“不用腿了,用这里成吗”·乐辰被他的手指在后*口按揉,非常不适应地皱起眉,“我不要,会很难受。
而且,明天会起不来,我早上还要针灸,不行……”··作者有话要说:写H挺累的,不知道会有多少口口··第三十四章 乐曜··乐曜跟在虞嘉翔身后,宁王府里,曲廊漫长蜿蜒,红漆栏杆,雕檐画栋。
暮春里,花园里草木苍翠,许多花已经谢了,只荼蘼花还开得旺盛,大朵大朵的白色素洁花朵,枝梢茂密,花朵繁盛··乐曜原来一直住在澜水本家,那里有天朝最好的观星位置和观星台,他从小深居,学习各种计算和观星方法,其余一概在他的生活之外,抬头,他只见到星空,低头,脑海里是星辰的各个时节的方位,他将他的所有心智与热情都献给了星空,别的方面就仿佛一个稚童。
乐家人沉迷星相,对于别的事情都没有特别大的热情,并不参与政治,江山换主,朝代更替,他们也并不关心,澜水所处地带偏僻,山高水远,也并不会惹来兵祸,于是,一直超然世外,延续至今。
只是,乐家人丁一直不旺,人口稀少··乐曜是这代的嫡子,在上代叔父去世之后,他就必须到京城来接替他的位置,担任司天台少监,远离故土和原来的观测台不是他的本意,却不得不做,朝廷给予他们家丰厚的资金,提供各种方便,他们家不得不历代在朝中任职司天台少监的职务。
·乐曜父亲乐黎曾提出在天朝四方十二个地方设立大的观测台的建议,但朝廷以没有经费和现在历法已经够完备并不需要做大修改以致不用设立那么多观测台耗费人力物力为由拒绝。
乐黎一生心愿不能达成,故苦闷非常··现在皇上送了个大便宜过来,只要将一人加入他们家家谱,承认这人是他家人,便通过乐黎的提议,不仅如此,还多给经费。
将外人加入族谱的事情对列祖列宗不敬,但也不无以养子认入的方式,乐黎答应了皇帝的提议,让乐曜来见见要进入他家的乐辰··乐曜沉默寡言,身体清瘦,时常陷入苦思,让人见着便是一副魂已离体的样子,这是乐家人的常态,大家见怪不怪。
·跟在皇帝身后,乐曜也想到了别处,走着走着要不是身后的内侍提醒,怕是要走岔路···乐辰又搬回了瑾兰院里居住,昨晚下了雷雨,雷声大作,雨水哗啦啦地击打在地面植物房瓦之上,清晨雨停了,空气特别清新,夹着水气泥土的气息还有繁花的馥郁香味。
到下午,庭院里的雨水干了很多,紫藤花此时正开得艳,上面还带着水滴,一串串挂着,异常美丽··乐辰眼睛在此时已经能看到东西,只是,有时还是会突然陷入黑暗,下午阳光明媚,眼睛蒙上黑布,便在院子里走动,感受这暮春特有的气息。
春日将尽,夏日一切都将旺盛生长,草木葱茏···进了瑾兰院,虞嘉翔看到乐辰站在紫藤花边在用手抚摸花串,阳光照着,花上的水滴晶莹,却不敌指尖的莹润美妙。
乐辰听到走进院子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望着院门口,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声音清亮,带着醉心的柔情,“虞嘉翔,你这么早就来了”··内侍们在院门口就不再进入,只虞嘉翔带了乐曜进了院子。
乐曜听到一声优雅美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他知道皇族姓虞,可不知道皇帝名讳,抬起头来,便见不远处紫藤花树边上的人,身材修长,一身白衣,衣袖衣摆上绣着点点紫色花瓣,人素洁白皙,就像要融入阳光一般,乐曜以为自己看到了紫藤花精。
这是除了星空,第一个一眼就进入他脑海的东西,之后很多年里,他甚至都清清楚楚地记着这个时候的情景,那个人的样貌体态就像星空一般,以一副画的模样刻印在他脑海里。
乐曜不会掩饰,就这样直愣愣地将乐辰盯着·看到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恍惚记得皇上曾说过,他眼睛有些问题的事情···虞嘉翔根本没有注意他身后的人正对自己的心上人露出迷恋的表情,而是几步走上前去,一手扶住乐辰的腰,一手将他刚才在紫藤花上染湿的手握在手里,关心地训斥道,“手这么冷,衣袖也湿了,进去将衣服换下来。”
·虽然被训斥了,乐辰依然笑着喜滋滋的表情,然后又露出疑惑来,问道,“另一个人是谁”·他刚才听到两个脚步声进来,应该还有一个人。
虞嘉翔被他提醒,才想起来他带着乐曜来的,乐曜真是那种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放在一个地方,他就陷入自己的思考里去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要是乐辰不提醒,虞嘉翔将他忘了都有可能。
·“是司天台少监乐曜,你要入他们家里,以后,他就是你兄长”虞嘉翔说着,要给两人做介绍,转头却看到乐曜目不转睛将乐辰看着,就像是看着他眼中的精妙夜空一样。
虞嘉翔有些不悦,说道,“乐爱卿,这位便是乐辰,以后,你就是他的兄长,还要多多照顾他”··被虞嘉翔的声音召唤回神的乐曜脸上晕上红霞,躬身回答,“是”·乐辰看不到,但听声音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个非常温柔内向的人,马上亲切地说道,“我叫乐辰,以后,还要哥哥多多关照。”
·乐辰那声‘哥哥’声音流转,揪地人心神荡漾,虞嘉翔听着都心魂欲醉,打定主意以后让乐辰这般称呼自己,别人就不用了,乐曜听了脸上红霞更甚。
他其实只比乐辰大两个月,乐辰特别显小,他看起来才比乐辰大很多,此时略有些结巴道,“是,为……为兄会……会的……”··乐辰不知道这人在对着自己发花痴,所以,听到他这般结巴的话语,以为他生来如此,便露出疑惑和同情。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虞嘉翔轻咳了一声,扶着乐辰往屋里走去,对乐曜道,“爱卿随着来吧”··虞嘉翔扶着乐辰进内室换衣裳去了,李力招呼乐曜在外面小厅喝茶。
乐曜红着脸,端着茶差点将茶水打泼在手上,李力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以后是乐辰兄长的人,真没见过这般的人,感觉特别愣···乐辰从此就成了乐家的子孙,按年龄排在乐曜之后。
乐家只有乐曜一人在京中,住在司天台里,他邀请乐辰前往司天台里参观,乐辰虽然看不到,但还是欣然答应··乐曜这种只有星相的花痴,虞嘉翔并不放在眼里,为了让乐辰与乐家人关系好些,便没有阻止乐辰。
·作者有话要说:福利只有一章,这章没有了··第三十五章 司天台··乐曜主攻算星术,每日沉迷于算术不可自拔,在算术推衍方面超越前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算是这方面的第一人。
世界中的一切,除了算术,在他脑里都是模糊的,突然有一个人以一副明晰的画的姿态站在他面前,自然让他喜爱不已··司天台隶属秘书监,在秘书监中有专门机构建筑,但用于观象的观测台却在京郊栾台山上,乐曜便是住在这里。
此处一边有祭天天坛,所以这里修得庄严肃穆而沉重,殿宇楼阁不少,皆大气雄浑···乐辰眼睛差不多算好了,只是有时会看不到,看不到的时间非常短,于是,他今日只是戴了黑色纱帽将光线挡住,一切他都能够模模糊糊地辨认。
随着乐曜坐马车一路到司天台,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出京路途中,看到一片繁华,处于下市时段,路上行人如织,人们脸上或有疲色,但无不出现欣喜,乐辰隔着黑纱看着外面的情景,脸上现出幸福且骄傲的微笑,是的,单独和虞嘉翔在一起的时候,虞嘉翔就像个无赖的普通人,但是,他其实是这片天下的最高统治,在他统治的这片天下,人民安居乐业,乐辰怎么能不觉得暗暗骄傲。
虽不希望虞嘉翔是帝王,但此时又明确产生了无限的崇敬和豪迈之情,心中爱意翻滚,乐辰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阻挠了两人的爱情,还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在爱中增加了异样的崇敬之情以致会更加爱他。
女人崇拜英雄,其实,弱小的男人也一样···乐辰戴着黑纱帽遮掩了面容,乐曜坐在他的对面,望着他的身体,仿佛乐辰的身体曲线是他认为的最精妙的数据组合而成,这个,也能让他研究半天的专注专心,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失礼。
乐辰望着外面,没有怎么留意乐曜,李力却觉得无法忍受了,坐到乐辰身边挡了他半边身子,咳了一声,对乐曜恭敬问道,“大公子,您到京城有多久了”·李力虽觉得乐曜对乐辰表示出的姿态让他不喜,但是,乐家在天朝的超然地位,以及他们的聪明才智都是让人敬佩和仰慕的,于是,态度一直非常恭敬,不敢有不敬。
·乐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李力在问他,当乐辰也感兴趣,问了一遍,“大哥,你从小是在澜水长大的吧,来京城有多久了·”··乐曜这才反应过来,微红了脸,低头想想回答道,“去年……去年二月来的,有一年多了。”
·乐曜脸红乐辰隔着黑纱看不清楚,但是,知道乐曜并不天生结巴,只是对着他在有时候结巴时,他便觉得这人颇有些可爱··乐曜算是个最痴迷其中的科学家,这种将一生心血和才智都献给人类科学进步的人是值得崇敬的。
乐辰并不觉得乐曜对他结巴失礼,反而和他很亲切,原来以为要将自己加入另一个家族里会很别扭和抗拒,没想到见到乐曜之后完全没有了这种担心和忐忑,乐曜是个纯净到没有任何心眼的人,乐辰即使不用眼睛也能够明白,也许,虞嘉翔将他加到乐家来,也是因为乐家人的单纯,并不用担心会遭受欺负和排斥。
·“不知家中还有哪些人在京城”乐辰拢拢衣袖,将有些凉的指尖收进衣袖里··“就我一人在,父亲去年是在的,但觉得京城观星不便,又不喜朝中交际,便回去了。”
乐曜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些黯然··乐辰听出乐曜话里的悲伤,知道是一个人太孤单了,他也时常有这种感觉,于是很能理解,安慰道,“我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了,大家便是一家人,不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乐辰这般说并不是客套和拉关系的意思,他没有亲人在这里,以前有将戚垠当成亲人,但是经历一番骗局过后,虽没有恨意,但心早凉了··现在,他既然入了乐家的族谱,那么,无根的他便是乐家的人了,心里想起来也踏实,他的话语真心实意,乐曜虽然行为呆愣,时常陷入沉思,但是其实是极其聪明敏感的人,对于人心,有最直观敏感的感觉,听乐辰的话,并不是别人官腔里的那种让人厌恶的装假客气,于是非常高兴,一把拉起乐辰的袖子,红着脸腼腆地笑着说道,“父亲本不愿意接收你,不过,我觉得能接收了你很好,我们答应皇上说你是乐家的亲子,以后,你也是我的亲弟弟。”
·乐曜是个单纯的人,他见到乐辰便喜欢,但他并不明白那是爱·所以,并没有苦恼,反倒他非常欣喜··乐家是一个崇尚一一对应的家族,所以,他们家的人都实行一夫一妻制,即使女儿嫁出去她们的丈夫也就只能娶一个,以致乐家有不少女儿嫁不出去,在家中观星看相孤老终生。
这也是乐家人丁单薄的原因···两人谈话,渐渐就谈到这些,当乐辰了解了乐家的事情之后,便更加佩服起来·语言里充满赞叹,乐曜这还是第一次接受别人在这方面的赞叹,要知道,别人都是对他们家这样的怪习惯表示鄙夷的。
两人越谈越投机,当乐曜说到天体运行之类非常高深的东西时,发现乐辰也是知晓的,而且还能不经意之间给他以提示,他便更加高兴沉迷起来,最后已经到了将李力挤到一边去,紧紧抓着乐辰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地步。
·为科学献身,这种精神乐辰是没有的··布鲁诺因为科学真理被火烧死这样恐怖的事情,他一直记得,所以从不胡乱宣扬这里人们不明白和无法理解的知识,和乐曜一起谈话,也不敢将他认为是最基本的天文学知识说得过多,以免带来无妄之灾。
··对于星宿的研究,乐辰并不明白,和乐曜谈到数论的时候,才能说上来一些,但看到乐曜一副激动的样子,马车停了很久,马车夫提醒几多遍应该下车了,乐曜全然没被打扰,乐辰便也不忍心打扰这个陷入自己思维不断述说的人,只好陪他坐在马车里,听他说他最近的一些发现。
其实,乐辰并不听得懂···当乐曜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很黑了,马车早停了,他又红了脸,拉着乐辰,非常沮丧地道歉道,“对不住,又犯了毛病下车吧”·乐辰笑着说道,“我觉得你这样很好,我弹琴的时候有时候也停不下来,要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们下车了,用过晚膳了,你再说吧”··乐曜被乐辰安慰了几句,这才好受些了,和乐辰一起下了马车,有乐家的仆人站在马车外等候,迎着两人进去。
·用过晚膳之后,乐曜便离开了,每日观星是他的习惯,乐辰这是到京城后第一次出门,所以,心里有些隐隐兴奋,并不愿意马上休息,被李力扶着在司天台里到处转转,身后跟着几位保护的侍卫。
这里为了观星灯火黯淡,暗光里,乐辰根本不用遮掩眼睛,感受着山上的夜风,眼里是模糊黑沉的建筑,这也比在宁王府里让人畅快多了···乐辰被安排在司天台客房里,因为床过于坚硬,并没有睡好,第二日依然早起,拨弦练习琵琶是少不了的,李力为他做头部穴位的按摩,然后用早膳,喝药。
·乐曜来找乐辰,带他参观,已是接近午时,乐辰带着纱帽遮住阳光,看了观星台,日冕,还看了浑天仪一系列东西,乐曜甚至带着他去看他的书房,里面全是书籍纸张,每天的星相变化都要记下来,里面还有他的各种运算稿纸。
·虽然乐辰很受触动,但是,并没有多大热情,而且,被乐曜强拉着听他解说,也非常无奈,只能强撑着··午时早过了,乐辰饿得肚子都要叫了,乐曜还毫无所觉,将自己的稿纸拿来给乐辰看。
也许乐辰并不明白,这是乐曜表达自己对另一个人喜爱的方式,所以,愿意将自己所热爱和自满的东西拿来和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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