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树雨中深+番外 by 南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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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树雨中深+番外 by 南枝(6)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乐辰笑着看向虞嘉翔,眼神里颇有挑衅的味道··虞嘉翔暗叹口气,对承瀓说道,“没有不管你,朕向李太傅询问了你的课业,李太傅对你夸赞有加,朕觉得很欣慰。
李太傅是当朝大儒,比起朕来自然要好很多,你要朕管你,朕怎么管你呢”·虞嘉翔想自己又不是管孩子的,他小时候可从没有想过要父皇多看看他,管着他。
虞嘉翔语气和蔼,带着解释的意思,承瀓正听得感动,就听虞嘉翔对他又呵斥教训起来,“还有,你要到你母后那里去,你只会跟着妇人撒娇耍赖吗你今年多少岁了,虚岁十岁,还是小孩儿吗要是你是个公主,就去你母后那里吧也不用跟着李太傅学了,让嬷嬷们调教你就行。”
·乐辰一直以为虞嘉翔以前对他表现的已经够毒舌了,没想到他完全错估了虞嘉翔的嘴上功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用得着教训地这么厉害吗·承瀓听了眼睛都红了,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盈着水光,就像要哭出来。
乐辰还担心承瀓会哭,没想到这孩子只吸了两下鼻子,从围塌上跳下来,跪到虞嘉翔面前去,说道,“儿臣知错,儿臣以后不会任性,不会说到母后那里去了会跟着李太傅好好学习”··虞嘉翔起身将承瀓拉起来,语气和蔼很多,“起来吧你就留在这里用晚膳以后要找朕到御书房里来找,不要随便乱跑。”
·承瀓感动非常,鼻子又抽了两下,很恭敬地答是··虞嘉翔让承瀓坐下,开始询问他的课业,承瀓都答得非常利落,看来他是个十分好学的学生·只是每个问题的答案都太过循规蹈矩,缺乏创造性思维,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讲,他的答案已经算非常不错了,只是不知道虞嘉翔对他的期望是如何的。
乐辰看着承瀓可爱的样子,正想着有子如此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就听承瀓说到他头上来,“荣恩侯算术极好,儿臣想向他学习算术,不知父皇能否恩准·”·虞嘉翔看了乐辰一眼,又看向承瀓,问道,“你从何得知荣恩侯算术好,想向他学习的”·乐辰一想估计就是皇后的意思,应该是要这孩子来和他打好关系,他挺喜欢承瀓,并不觉得有关系。
虞嘉翔却已经有些生气了,皇后打什么主意,他哪里能不知道···承瀓毕竟还是个小孩儿,不懂许多地方的关节,不知道他的父皇已经生气,于是很自然地回答,“母后教导儿臣,要多向荣恩侯请教算术方面的问题。”
·虞嘉翔皱着眉头看了承瀓一眼不说话了··乐辰看出虞嘉翔心情变得不好,正值内侍来说晚膳备好了,询问是否用膳,他站起身来,到虞嘉翔身边去,握上他的手说道,“大皇子挺讨人喜欢的,我觉得他很好,不要太苛责了。
先用膳吧”··立储是朝中一件大事,从他登基起就开始成为一个问题·幸好他现在只有两个儿子,要是还多几个,不知道这些人要争成什么样。
虞嘉翔自己是依靠不正当手段得到皇位的,当然便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忌讳··乐辰是他最想保护的人,他只想让乐辰远离一切争端和烦恼,当然不愿意乐辰卷入朝堂之事,更不想让他卷入立储的事情,但是皇后却做这方面的主张,来将乐辰拉入她的阵营,怎么能不让虞嘉翔生气。
·晚膳吃得非常僵,虞嘉翔板着脸几乎都没有变过,承瀓吃得战战兢兢,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出了错··乐辰身体好些了,于是可以和虞嘉翔一起吃饭,而不是单独吃药膳了。
虽然有内侍伺候夹菜,但乐辰还是非常热情地招呼承瀓··承瀓虽是个孩子,以他的聪明,此时也确定了乐辰就是荣恩侯,只是,荣恩侯和他想像的一点不一样,他原来以为迷住了父皇的荣恩侯会是和后宫里妖艳的妃子有些相像的存在,没想到是个很一般的大哥哥的样子,因为自己的猜测出错,他有些微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荣恩侯的好奇和隐隐的喜欢亲近。
·虞嘉翔并没有答应让承瀓来向乐辰请教算术问题的要求,让来接承瀓的嬷嬷和内侍将他带走了,而且让好好将大皇子管好,别再到处乱跑···乐辰沐浴好后,靠坐在榻上看书,虞嘉翔洗浴出来,看乐辰光下肌肤如雪,懒懒散散靠坐在榻上,宽松的浴衣滑下去一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情不自禁走到乐辰身边去,弯腰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乐辰将位置让出来一些,虞嘉翔坐到他身边···书不知不觉就掉到了地上,纸张哗啦啦响了几声。
乐辰仰躺在榻上,勾上虞嘉翔的脖子··唇舌纠缠缠绵,呼吸渐渐粗重,房间里开始绕上暧昧旖旎的气息,唇舌纠缠的声音充斥了空间··灯笼里的蜡烛轻轻晃荡跳动着,光线像是有节奏地在变换,织出一幅缠绵浓烈又幸福温柔的细腻画卷。
·虞嘉翔的吻从心爱的人的眼角到脸颊到下巴,从锁骨到胸膛,乐辰抚摸着虞嘉翔的背部,感受他的亲吻的灼热··头上松松插上的玉笄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头发如锦泼落,从榻上逶迤到地上,在烛光下,黑发闪耀出润泽柔亮的光彩。
香炉里驱蚊清新的香缭缭绕绕上升,静静地散着,绕着……··虞嘉翔抬起头,看了看乐辰晕红的脸颊,又亲吻上他的唇瓣,直让乐辰呼吸不过来··乐辰轻推他的时候,他才放开,然后将乐辰拦腰抱起,“我们到床上去”·乐辰搂着虞嘉翔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喘气,眼神迷离,脸颊晕红,唇瓣微张,上面带着水润的光泽,虞嘉翔看着就心情柔软,爱意澎湃。
人生一世,成仙飘渺,成佛孤寂,帝王之途烦恼孤寡,能有一人相伴才不枉此生··第五十一章 欢情·雕龙四柱紫檀龙床上,一对玉枕并排放着,乐辰被放下时在枕上磕到了头,轻呼了一声。
虞嘉翔将乐辰扶起来,把枕头拂开,这才又将他放下去···衣结被解开,宽松轻盈的衣衫轻褪下去,乐辰露出莹润秀美的肩膀,脖颈修长,肌肤白里透着淡淡红晕。
虞嘉翔看得口干舌燥,覆上去亲吻他的颈项,舔舐吮吸,白皙的颈项上很快现出点点桃花红,乐辰只觉得脖颈上被吻地极痒,正想发话,虞嘉翔已经转到他的肩膀上去···乐辰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虞嘉翔,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意,伸手去拉扯虞嘉翔身上的浴衣,衣结很快被他拉开,伸手将虞嘉翔的衣裳撩开,触摸到虞嘉翔腰腹间柔韧紧绷的肌肉,感觉好若丝绒,因为刚洗澡,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水意,微凉而润,乐辰爱不释手地一遍遍抚摸感受。
虞嘉翔被乐辰一双灵巧的手摸得欲火更炙,将脚上的一双木屐蹬掉,爬上床去···乐辰躺在床上,眼神炙热地望向他,一双水眸里含着笑意,眼尾上勾,专注凝视,挑逗非常。
虞嘉翔撑着手覆在乐辰上方,凝视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汗湿粘在脸侧的头发,精巧的下巴……无一不让虞嘉翔觉得深爱和喜欢··深深地望进他眼里,此刻,时间仿佛停顿,世间就只剩下两个人,便是彼此。
·乐辰望着虞嘉翔饱含深情的双眼,胸中甜蜜万分,激情上涌,只觉浑身火热,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抬起脚去摩擦虞嘉翔的大腿内侧,从下至上,慢慢的往腿根处蹭···虞嘉翔被乐辰蹭地欲火压也也不住,胯下之物昂首挺立,沐浴完,里面本就没有穿东西,浴衣被乐辰解开,那硬物便无物可挡,乐辰紧紧盯着看,只眼光盈盈地笑,魅惑勾人。
看得虞嘉翔那硬物抖了两抖,更加精神··虞嘉翔压上乐辰的身子,凶狠地吻上他的唇,辗转吮吸,掠夺占有他唇齿间的美妙滋味,强硬地噙住那灵活的舌尖逗弄嬉戏,乐辰被他吻得天昏地暗,脑子供氧不住,攀着虞嘉翔肩膀的手指直掐进了他的肉里,虞嘉翔这才放开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抑喑哑,“真拿你没办法别撩拨朕会忍不住的”··乐辰还没有缓过气来,听到他的话,脸上又扯出一个魅惑异常的笑,伸手去抚摸他后腰,待喘过气,回道,“你不想要我吗我都这样勾引你了”··虞嘉翔胯下的炙热*物在乐辰腿间摩擦,那样热烫的感觉,让乐辰觉得- yín -靡刺激,勾着虞嘉翔的脖颈,抬头去亲吻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要我吧用后面的”··虞嘉翔愣愣地看了乐辰好一阵,乐辰一直笑着回望他,手在他身上不断点火,虞嘉翔突然从乐辰身上爬起来,下床将浴衣拢好,系衣带的手都在抖,系了好半天才系上,趿拉上木屐要往外走,踏出一步又退回来,俯身在乐辰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将一边的丝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乐辰以为虞嘉翔是要离开,有些生气有些伤心,瞪着虞嘉翔正要抱怨,就听他说,“朕出去让他们将准备的东西拿来,朕不能让你受伤了。”
·虞嘉翔说完,飞快地跑出去,绕过屏风,仿佛只是眨眼工夫,又回来了··乐辰看得目瞪口呆···虞嘉翔坐回在床沿亲吻乐辰的脸颊,亲了一遍又一遍,又将乐辰的手拿起来,将每一根指头都抚摸过亲吻过,在掌心流连不去,乐辰被他逗弄地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手掌里痒痒麻麻的,从那里的麻痒一直窜到心尖上,又转到下腹去,让他又难受又渴望,一双盈水的眼睛带上热烈的渴求将虞嘉翔望着。
虞嘉翔下面硬得高高撑起了浴衣,看着乐辰眼睛熬得都有了红光,却依然坐在床沿不上床···乐辰正想询问虞嘉翔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就听到门外请示的声音,虞嘉翔答了一声,“进来”·谢运程手中端着个托盘,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到床边来,虽然没有看前方,但脚步之轻之快,让轻功高手都要赞叹不已。
“皇上,东西都备好了”谢运程略微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虞嘉翔咳了一声,调节了一下声调,没有握着乐辰手掌的手指了指床边矮几,“放下出去吧”··谢运程放好就退出去了,乐辰在床上自下而上看到谢运程朝他这里瞥来时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乐辰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要将虞嘉翔拉到床上来,乐辰的力气太小,虞嘉翔身体只晃动了一下··看到乐辰这般急切,虞嘉翔倒笑了,在乐辰唇上安抚一吻,深情说道,“吾爱,再等等”··乐辰被虞嘉翔一句‘吾爱’激得背上一股寒流沿着脊梁骨往下直击尾椎,憋着一脸笑,方才的急切也散了不少。
将丝毯扯开,坐起身来,伸手去拿床边矮几上托盘里的东西··里面一个丝绒盒子里有从紫到青到白再到红到墨各色的玉势,颜色不一,大小不同,但都做工精细,上面还雕着浅浅的龙纹,要不是做成*具的模样,乐辰觉得这个可以陈列在最好的博物馆里供大众欣赏。
托盘里还放着几个白玉青玉雕成的小罐子,只巴掌大小,乐辰没去碰那玉势,伸手拿了那白玉的小一号的罐子,罐子上雕着繁复的花纹,揭开盖子,便是清新略带甜味的脂状物,莹白色泽,滑腻晶莹。
“这是润滑的吗”乐辰又凑近去闻了一下罐子里的膏,看向虞嘉翔问道···虞嘉翔手中拿了那浅紫色的玉势,将乐辰手中的小罐子拿过来,“不要用这个,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
·乐辰看虞嘉翔将罐子盖上放回托盘,问道,“里面有*情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虞嘉翔看着他笑,并不回答。
乐辰撇撇嘴,道,“你对这些很了解嘛”··“没有多了解”虞嘉翔将另一个白玉上有红色刻纹的罐子拿过来放到乐辰手上,“来,将里面的脂挖出来涂在这玉势上”·这紫色玉势尺寸很小,只比小指粗一些,乐辰当然知道这些的用处,开了罐子,里面的脂是淡粉色,香味比原来那一罐淡一点,有若隐若无的金银花的香味,金银花有消炎消肿的作用,乐辰想用这膏脂估计是很不错的。
·虞嘉翔看乐辰专注将那淡粉色的脂抹在那紫色的玉势上,乐辰动作优雅,丝毫不显- yín -靡,虞嘉翔却看得欲火焚烧,直接伸手将乐辰的裤子扯下来,伸手半搂着他身体,手指从乐辰的尾椎骨往下探,沿着股沟到了*口,轻轻揉按,又挖了些粉红的膏脂涂抹在*口周围,食指慢慢往里探,刚进去一点,乐辰身体就一颤,虽然乐辰没有拒绝,但虞嘉翔自动慢了动作,没有探进去多少,便拿了乐辰手里的玉势,让乐辰分开双腿翘起屁股趴在床上。
·这种姿势,万分难堪,乐辰脸红到了耳根,闭上眼睛,还是顺着虞嘉翔的意趴下··虞嘉翔在乐辰耳朵上亲了亲,用玉势去开拓乐辰的后*,凉凉的感觉,异物进去让人很难受,最开始并不觉得痛,就只是感觉怪怪的涨,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难堪感觉,后来探得深了就有些痛楚。
乐辰闭上眼睛,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和虞嘉翔发生关系的时候,那时候是痛不欲生,哀叫被压在嗓子眼里叫也叫不出来··此时也痛,却比那时候轻很多,他咬紧牙出了满额头的汗,脑子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戚垠,他很久都没有回想起过戚垠了,此时脑子里的戚垠在夕阳的光里,只有一个背影,越走越远,在夕阳里渐渐晕散。
乐辰手指抓紧了褥子,心隐隐有些痛,欲望消了下去···虞嘉翔也是满头大汗,看着乐辰粉色的小*吞吐着浅紫的玉势将它慢慢吸进去,他就干渴地只想那玉势是自己的真家伙。
没有听到乐辰叫停叫痛的声音,以为乐辰很容易就接受了这玉势,把乐辰抱起来的时候,才看到乐辰额上全是汗水,唇瓣上咬起了牙印子···“难受吗”虞嘉翔亲吻乐辰额头,问道。
乐辰睁开眼,摇摇头,“你刚才戳得我痛了一下,现在没什么了”·虞嘉翔手指在乐辰*口绕着圈让他放松,乐辰伏在虞嘉翔肩上,将他的背抱紧。
感受到乐辰下面软了,虞嘉翔心疼地不断亲吻他耳朵,“朕想要你,可又怕你疼”··乐辰笑了笑,侧头看虞嘉翔的眼,伸手握上他那炙烫的男根,“你真啰嗦,要做就快点,是我求你做的,又不是你强迫我。”··虞嘉翔总觉得乐辰和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变化,但又说不出变化是在哪里,听乐辰这一句‘强迫’,他隐隐觉得找到了症结。
·第五十二章 雨前风静·   乐辰从他身边逃跑的问题,虞嘉翔虽然极力不去追究其原因和乐辰的过错,但是,这件事发生了,不去解决,问题便永远存在,即使可以刻意淡忘,但心底深处依然存在疙瘩,在有些时候浮出来,让人特别介怀,如在心上插了一根尖刺,提醒他这件事让他多么难堪和心痛。
乐辰逃跑的原因,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因为不喜欢他,无法容忍他,才千方百计逃脱远离··虞嘉翔也明白,自己和乐辰最开始的相处并不美好,乐辰那时对他没有感情情有可原,他现在能够补偿,并且有自信让乐辰爱上他,不能离开他,永随左右。
这些原因都不足以让虞嘉翔感觉如刺在心,乐辰心里以前装着戚垠,这点让他难以忍受;乐辰心里现在是否依然装着戚垠,这一点,他不能确定,这让他更加难以忍受··从乐辰受伤,戚垠对乐辰的态度来看,戚垠心里估计是没有忘过乐辰的。
别人心里惦记着自己心爱的人,这一点也让虞嘉翔觉得无法忍受···正是激情美好的时刻,虞嘉翔想到乐辰心里其实是在想自己第一次对他的强迫和粗暴,然后在心里回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的美好,只要是个男人就无法容忍,更何况是心高气傲九五至尊的皇帝。
·虞嘉翔望着乐辰的脸从原来的红润变成了现在的白,虽不是苍白,但怎么看,怎么让虞嘉翔觉得碍眼··不想去猜测乐辰是因为受不了后庭的痛楚白了脸,还是想到以前被强迫时的痛楚白了脸,虞嘉翔身体炙热,欲火高昂,但心却凉了,将乐辰向怀里再搂了搂,抚摸他的背部,手指沿着脊柱沟下滑,到尾椎到臀缝,滑到*口,轻揉慢绕,然后慢慢将里面的玉势拔了出来。
··乐辰身体有轻微的颤抖,头靠在虞嘉翔的肩膀上,后*肠壁在玉势拔出来时有些微痛楚,然后就是麻痒,玉势拔出来时,他觉得有些空虚,侧脸看向虞嘉翔,以为他要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没想到虞嘉翔却将玉势放在一边锦帕上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虞嘉翔在乐辰脸颊上亲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容,凑到乐辰耳边说道,“你身体再修养一段时间,朕再要你吧朕不想让你难受”··虞嘉翔说完,将乐辰扶着坐直,拉过毯子给他盖上,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乐辰被他这样半途而废的作为弄得不明所以,愣愣地望着他往屋外走的背影,眼见着他绕过屏风不见了,才转了转眼珠子··脸色由原来的玉白变成苍白色···虞嘉翔也不顾自己那一柱擎天的欲望,走出内殿去,珍珠帘在他身后晃动着,一阵略显低沉的哗啦响动。
·外面小厅里没有人,虞嘉翔走过小厅,才看到谢运程坐在椅上,他轻哼一声,说道,“去准备沐浴香汤,伺候乐辰洗浴,让他睡了吧,不用等朕了·”··谢运程原以为内殿寝房里此时正该是红烛高照被翻红浪欢情之时,没想到皇上却出来了,而且,脸色还不太好,声音颇为压抑,不知道是在压抑欲火,还是在压抑怒火,听到皇帝声音的那一刻,谢运程便起身等候吩咐。
谢运程当然是想到两人在床第之间出了问题,虽然颇为惊讶和担心,但这种问题不好询问,只能马上应是,快速出去吩咐外面侯着的内侍宫女做事···乐辰和虞嘉翔亲密的时候,李力总会离开远一些,不想听到两人发出来的声音,也不愿去想两人之间会有的亲密举动。
在接近乐辰的欣喜和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的痛苦里,李力备受煎熬,他想,他也许应该离开了,远离这种淡淡的幸福和最大的痛苦同时袭击他的心的日子···虞嘉翔当晚再没有回到乐辰住的寝房里,惩罚性的用冷水浇灭了身体的欲火,看着那在冷水下软下去的欲望,虞嘉翔有种茫然的感觉。
即使心中有气愤与痛楚,有冷冽与残忍,但是身体却一直对乐辰保有着高度的亢奋··他在欲火狂炙的时候选择离开,并且他必须离开·要是乐辰心里依然有另外一个人,那么,乐辰和他颠鸾倒凤的行为,便只能又是他的一次强迫行为,而且,那也是乐辰对他尊严的一种践踏亵渎,他怎么能够忍受。
·虞嘉翔一个人睡在另一间房里,觉得冷清,特别是心,觉得孤寂地让他发冷,他想,他必须让乐辰心里只有他,也只能有他···身上一层汗,粘粘腻腻地,房间里的窗户半开,有晚风吹进来,乐辰只觉得这层汗突然从他皮肤凉到了他心里,房间里又静又冷,身体不由颤抖。
被内侍伺候着重新洗浴了一遍,谢运程向他转告皇上有事处理,今晚不和他同宿了··乐辰有些难受,更多的是心酸··明明是那样好的氛围,他却想到了戚垠,虞嘉翔估计是看出了他的心事,所以才决然离开了吧··在乐辰忐忑不安正考虑如何和虞嘉翔好好谈谈解开心隙时,虞嘉翔却在第二天晚间就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晚间和他一同用膳,和他同睡一张床,关心他的身体,询问他一天做了哪些,有没有觉得闷……·乐辰原来紧张不安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靠在虞嘉翔肩侧整晚睡得香甜。
·那天晚上虞嘉翔半途离开的事情,两人都选择了缄口,仿佛是没有发生一般,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这日,即使是在山里的行宫里,也闷热得发慌,太阳像是胶着在天上,怎么也不落下去,让人心里烦躁异常。
乐辰热得昏昏沉沉地歪在榻上半睡半醒,一位小内侍给他扇着扇子,李力从外面进来,看他这样,便安慰道,“这样的天气,是要下雨了,下雨之后就会凉快一些”··乐辰点点头,依然没有多少精神。
其他人其实都不觉得很热,乐辰是身体太虚弱,有一点热就难以忍受···内侍端了去暑的汤水进来,乐辰喝了两口就恹恹地不喝了··这天的日子让他难熬地像是等待处刑一般,后来他也一直认为这一天的确不是一个好日子。
·太阳终于降下去了,外面热气也随着退下去一些,但是晚风一直没来,乐辰心里依然烦躁··有内侍来报告说,大皇子殿下在暑气里练武中暑晕倒了,皇上没有时间去看望,让他帮忙去探视。
·乐辰想起那个长得有些像虞嘉翔,可爱无比的孩子,听说他中暑了,心里自然关心,但也隐隐觉得奇怪,想到承瀓那般想见父亲,他前几天要求虞嘉翔允许承瀓到南泉宫里来一起用晚膳,虞嘉翔当时坚决拒绝了,乐辰看出他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别人的意思。
形同被虞嘉翔囚禁起来,不能见到任何外人,这种感觉让乐辰心里一直不痛快,这也是最近烦躁的原因之一···乐辰也没换衣服,只把盘起来的头发放下来用冠束好,便随着引领的内侍往承瀓居住的宫室走去。
·因为天气炎热,一路上的树木在经过一天的暴晒之后,也都恹恹地没有精神,池塘里的莲花也给人特别单薄的感觉,比平时差了几分水嫩……·走到承瀓居住的宫室前,乐辰便觉得自己浑身都粘了一层汗,让人难受至极。
·第五十三章 中暑·东雅宫里并不如南泉宫里修得精雅细致,反倒显得大气恢弘,处在行宫前部分··乐辰看着这大气恢弘过分,几乎略带冷清的宫室,想到这是一个小孩子居住的住所,不免有些心疼起承瀓来。
想他小时候七八岁了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即使要和妈妈同睡,妈妈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反观承瀓,想见父亲一面,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对比里总会让人反思,乐辰原来因为虞嘉翔限制他一切而起的烦躁之情降下去不少,和别人比较起来,他算是非常幸福和幸运的了,有美好的童年,有爱他的父母姐姐,到了这个世界,开始也有戚垠照顾他,后来即使跟着虞嘉翔,在物质生活方面也没有受过任何苦楚,并且,虞嘉翔虽然没有给他自由,其余却是一点不少的。
人不能过于贪心,在任何环境的现实里寻找平静和安乐,心平静了,宽容了,带着爱,生活便永远是美好的··看来,一切好与不好,只取决于你自己,取决你的心。
·乐辰随着内侍进了东雅宫正殿的大门,从侧门出去,绕过回廊,见到内侍们忙碌地做着事情··看到他,有些会多瞧一眼,有些径直走了··乐辰一向打扮简单,头发只用了一个玉冠束起来,一身轻便凉爽的白衣,身上甚至没有任何配饰,大家看不出来他是皇帝最宠爱的荣恩侯,于是,也没有停下来行礼的意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领路的内侍本想提醒,乐辰淡淡说了一句让他不用声张,带路就行···转过一段曲廊,刚接近东雅宫里的寝殿,就听到一个带着哀怨哭音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殿下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出过什么毛病,这才刚离开娘娘身边多少天,就在我这个老婆子手里出了问题,我这该如何向娘娘交代……”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然后是哽咽着带着抽泣的声音,“戚统领,你是个大人,身强力壮熬得住,你就没想过殿下还是个小孩子么,这么热的天,我这个老婆子坐着不做事都难熬,你还让他练武,还不让休息,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女人的哭诉聒噪是让人很厌烦的一件事,乐辰在外面听着那略带尖锐的声音,就觉得更热更烦躁了,他听到里面提到‘齐统领’,他没有接触过任何朝中的事情,自然也不认得这所谓‘齐统领’是谁。
不过,想来是这人在教导承瀓时过于严格,以至于让承瀓中暑了,武人心思过粗,估计不知道应该疼爱小孩子,小孩子可没有他们那样金钢铁骨一样的身体,在这样炎热的天里,哪里能熬得住。
·乐辰在心里责怪这武人,脚步不慢,已经走到了寝殿外间的大门口···南泉宫里殿门前喜种植树木用以遮荫,而东雅宫里殿门前光光的没有任何遮挡··乐辰站在门前,就见到了里面的情景。
他有一瞬间地恍惚,好像时间停滞开始往回倒去,就如同又回到了远在乐辰城里时候的情景,戚垠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身穿黑色劲装身材挺拔强壮的男人,身姿站得笔直,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显得坚毅而冷酷,他的声音有些低,向面前聒噪不好打发的老女人解释道,“我没有让殿下一直练武,是殿下自己一直不停,劝解无果,只能让他将新学的几招好好演练,殿下只是轻微中暑,没有大碍……”··“没有大碍,没有大碍殿下都晕倒了,能叫没有大碍,殿下是金贵的身子,是你们这些皮糙肉粗的人能够比的吗……”·乐辰认出这不断哭诉怒喝的老妇人就是那天在南泉宫外花园里遇到过的老嬷嬷,那日很温和慈祥的形象,此时变成泼妇实在凶悍,戚垠被她说得都皱了眉头,手握成拳克制才没有发怒。
·乐辰在门外站着没动,屋里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是领路的小内侍进去向正生气的嬷嬷说了一声,“嬷嬷,荣恩侯受皇上之命前来看望殿下”··沈嬷嬷正在气头上,听到妖媚惑主的荣恩侯,本准备破口大骂两声,但一想的确是最好不要得罪的人物,将怒气压了压,目光转向门口。
戚垠也在此时看向门口,看到一身白衣,修身纤腰的人正迈了步子进来··他突然愣忡,脸色有些微变化,身体僵硬了一下···沈嬷嬷看到迈步进来的乐辰,实在没有想过这人就是大家口中所传的妖媚非常迷惑了帝王的荣恩侯。
咋眼一看,谁都会认为是一位清清爽爽有些柔弱的温和的书生,和魅惑帝王的样子相差太远了··沈嬷嬷还记得,她前段时间到南泉宫外去寻找承瀓的时候,还见过此人,当时虽然奇怪有书生站在南泉宫外的花园里看天,但当时找人焦急,又以为是哪位来和皇上议事的大人,便没有起疑。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站在那里,不是内侍打扮,大臣们不会到那里去,的确很大可能便是荣恩侯···有过一次照面,那次对荣恩侯照顾大皇子又有好感,沈嬷嬷对戚垠的气消了很多,马上来招呼到来的荣恩侯。
·“劳烦侯爷前来探望,殿下在内室里躺着,已经醒了,太医开的药也喝了,身体没有特别大碍想来明天就能好”沈嬷嬷脸上是亲切的笑意,前来乐辰身前这般说道。
·戚垠目光还在乐辰身上,看他身体比上次抱在怀里要纤瘦一些,不过,脸色倒还好,想来他身上的毒素应该是解清了,和皇上相处也应当是好的·皇上对他的疼宠,即使是外臣也略知一二,想来,他过得是很好的。
戚垠这样想着,心的跳动些微紊乱了,乐辰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有些心虚地将目光转开··对于沈嬷嬷刚才在他面前说大皇子殿下身体很不好,而在乐辰面前又说‘没有大碍’,他也没有特别介意,反正女人就是这样的,让人想不明白,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和回答。
·乐辰向沈嬷嬷问了几句关怀的话,最后瞥了戚垠一眼,没有向他打招呼,也没有和他说话,便随着沈嬷嬷到内室里去看承瀓···承瀓半靠在凉榻上,脸色只比平时白一点,便无其他异状,想来中暑的确是不严重的。
看到沈嬷嬷领了乐辰进来,他眼睛睁大了一些,坐正身体,盯着乐辰说道,“侯爷怎么来了”··不像一个小孩子的表现,倒像一个大人的应对。
乐辰笑了一下,走到承瀓身边去,已经有内侍端了椅子放在凉榻边上,乐辰坐下后,说道,“听说你中暑了,你父皇让我来看看你·”·承瀓听他这么说,马上就皱了眉头,“他怎么不来看”··“他有事情在忙你这是不欢迎我来看你吗一心只惦记着皇上,既然你不想见我,我可就要伤心地走了”乐辰作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向承瀓的眼神倒是再温柔不过的。
·承瀓被他看得脸红了,一双大大的葡萄一样的眼睛只敢看了乐辰的眼睛两眼,马上将视线转开,他上次见到这荣恩侯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荣恩侯有一双特别漂亮美好的眼睛,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让人无法形容的,在他看到时,心跳就好象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地加快让他不敢多看·“你来看,我也很高兴,不过,你说是受父皇之命来的,说明你也不是真心想来看望我”承瀓低下头,抿嘴低声说道。
··乐辰听到就笑了,眼神柔软里带上了促狭的笑意,“那你到底有没有希望我来呢这么热的天,走这么大一段路过来,我可是满身是汗,来看你可是吃了苦头的”··承瀓支支吾吾地低头答了一声“嗯”·他那日到南泉宫里找父皇,被乐辰逗了几回,看乐辰对他关爱有加,之后回到东雅宫里,的确很想念和乐辰相处的轻松和欢喜,也着实想了一些天,本想再去南泉宫里,到御书房里去找父皇说过两次,但都被拒绝了,他还颇为伤心介意。
现在听到乐辰这样的问话,不知怎么就觉得回答出‘是’来,他便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其实,这不正是非常正大光明的事情吗··乐辰和承瀓说了一会儿。
承瀓就对乐辰提到,“嬷嬷有些时候很凶,我都很怕他·刚才我有听到嬷嬷在骂戚统领,不知道戚统领有没有生气,本宫想应该和戚统领道歉”··乐辰听到他这般的话语,觉得这个孩子虽还小,但的确已经非常懂事了,虽然有些时候还很孩子气,但在大是大非上判断力很强,而且,从他要给戚垠道歉来看,他算是个非常谦逊的人。
心想,要是他以后做皇帝,应该可以做一个守成治世的好皇帝···“你怎么不叫嬷嬷进来,让她去给戚统领道歉呢”乐辰看着承瀓问道。
·承瀓看着他,没有回答··乐辰不用想也知道,这估计就是那一套帝王的策略,用这种手段应该是很容易收买人心的吧·他不责怪嬷嬷让嬷嬷去道歉,估计嬷嬷会觉得他是个乖孩子,会对他更好;他亲自向戚垠道歉,戚垠应该也会想到他很好,是个不错的孩子,而且是个不错的主子。
·乐辰笑着将话题转开,“那让人传戚统领进来吧你和戚统领说话,我不便听,先回去了”··第五十四章 偷听摔倒··上一次和戚垠见面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乐辰记得是在晚上,戚垠来找他辞行的时候。
就是那时候,戚垠承认是在利用欺骗他,乐辰现在想起来,心好像还在隐隐作痛··戚垠在他脑子里最清晰的形象,便是春天的时候,他站在开满雪白槐花的大槐树下,身姿笔挺地立着,然后对着他温柔地扯出一丝笑,虽然是很坚毅刻板的脸,但仅仅是展现一丝笑意,也让人觉得温暖;然而,时常在乐辰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夕阳下戚垠离开的背影,在巷子的尽头,消失在黄昏的光晕里,一切都朦胧在光里,让人看不真切,却又总是浮现出来,让人莫名伤心。
·即使受过戚垠的伤害,无论现在对他还有没有依恋,戚垠对乐辰来说都永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是却非常深刻,乐辰有时候想到,就会露出好笑的神情,的确,那就像破壳的小鸟,将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动物当成母亲一样。
想到这种调侃式的想法时,乐辰是会露出会心的微笑的··乐辰对于戚垠的这种感情,即使已经不是爱,对虞嘉翔来说,他估计也是会难以容忍的吧··乐辰中毒从昏迷中醒过来后,从柳太医处听说过,是戚垠满身是血骑马一路狂奔带着他到行宫直奔他的住处让救他的,对于柳太医的话,当时万分虚弱的乐辰听起来很茫然,他想不到那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但是,心里的确有默默的温暖感动在流动。
他是听太医随口说起的,后来想了解更多一些,向柳太医问起,柳太医却转移话题再也不肯说,问起别的人,也都统一的缄口不言,或是转移话题,乐辰只好再不问了···今天在这里见到戚垠,真的非常意外。
乐辰没有想过会遇到他,以致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打招呼,和他说些什么话:只是平淡地问候一声还是更亲切地说几句,然后向他对他救了自己表示感谢,再说一些分别后的事情,问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乐辰拿不准主意,于是只能这样避开。
·承瀓听乐辰说要走,很不舍,于是说道,“仅仅是向戚统领说两句歉意的话,并不是什么紧要事情,侯爷听了也没什么,你怎么就要走呢”·想到乐辰是他父皇的人,而且,后宫妃子是不能见外臣的,他将乐辰想成后宫妃子的位置,以为乐辰是为了避嫌,承瀓又很体贴地说了一句,“那边有屏风挡着,你到里面避着吧我和戚统领说完了,再和你说话。”
·承瀓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期待地将乐辰看着,乐辰喜爱这个长得像虞嘉翔的孩子,不忍拒绝,又想着能多听听戚垠说话,再看他两眼也是好的,以后说不定不怎么见得着,便答应了。
·戚垠看到乐辰进来时对他视若无物,心里有些难过,看到乐辰进了内室,他便立在外厅里不知道应该离开,只是沉默且沉重地立着,脑子里想的东西很混沌··有内侍来传他,说殿下想和他说话。
戚垠看到乐辰进去,并不见他出来,想着自己进去见大皇子,必定能见到乐辰,他虽然很想见乐辰,但是,他又不想看到乐辰对他的冷眼,心里感觉挺复杂··进了内室,只见大皇子端正地坐在凉榻上,并不见乐辰,想乐辰也许已经从里面某处侧门出去了。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失望和失落···“戚统领,请坐”承瀓不愧作为皇长子生在皇家,天生一种雍容贵气的气度和气质。
戚垠没有去坐下,而是说道,“末将让殿下中暑伤了身体有罪,不能接受殿下赐坐·不知道殿下身体现在是否好些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承瀓将身体坐得更直一些,脸上是孩子可爱的笑容,笑容里又带着一些歉意和大方,让人看起来又可爱又没有轻瞧怠慢之心,“戚统领,我身体没有大碍,现在就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是我自己要求多练几遍才中暑的,不是戚统领的错,戚统领不用自责·嬷嬷一直以来照顾我的起居,总会特别偏爱和小心翼翼,不忍心让我受苦,看我中暑了,所以就发了火,她对你的责难,我要向你道歉,请戚统领不要将嬷嬷的话放在心上。”
·“嬷嬷是特别关心殿下才对末将有了微词,并不是有意为之,我并不介意·殿下想到来向末将说明,末将受宠若惊,其实殿下完全不用这般谦逊客气,殿下聪慧刻苦,末将能教导殿下这样的学生是末将的福分。”
··乐辰站在屏风后面听到两人客套的对话,就不自主露出笑意··这个屏风是一种类似单面透视玻璃的设计,从里面可以模糊看到外面,从外面却不能看到里面。
他望着戚垠的模糊身影,想到他以前是不会说官话的,此时对着小承瀓也可以说出这样的奉承的话来,看来的确时势造人·承瀓满腔正经的那副样子可爱无比,乐辰看着屏风外面一时没有注意,一下子没有站稳脚向屏风栽倒,双手撑着屏风,用力过猛,屏风承受不起他的重量,便倒了下去,乐辰也随着屏风一起倒下去。
·乐辰惊呼一声,随着屏风倒地的巨大声音,栽倒在屏风上···乐辰的惊呼和屏风倒地的巨大声音惊动了内室和外厅的所有人,别说承瀓和戚垠都看了过来,外厅里的内侍宫女嬷嬷也被惊动了,都往内室里跑来看情况。
·承瀓被惊得站了起来,而戚垠的第一反应是跑过去将乐辰拉到怀里抱了起来,让乐辰免遭屏风倒地后的反冲力震伤···屏风是紫檀木所制,又沉又坚硬,倒在地上后又弹动了好几下,要不是戚垠在乐辰惊呼的时候就反应过来,跑来将他拉起抱了起来,乐辰多半会被震伤。
·乐辰被吓到了,不仅有窥探被抓现行的羞愧,还有屏风倒地那巨大的声响和后续的振动带来的惊悸··戚垠也有些被吓到,要是乐辰被屏风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现在,乐辰的身体可是非常弱···等两人反应过来,发现抱在一起时,两人的脸都有些红··乐辰没说什么,戚垠有些愣然地将乐辰抱着走了几步放下···从外厅里进来的人都看到的是戚统领抱着荣恩侯的样子,虽然是戚统领救了荣恩侯,但是这样抱着他,也于礼不合。
和乐辰一起来东雅宫的不是李力,而是虞嘉翔派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一位老太监,然后还有两位小内侍,乐辰明白,自己今天和戚垠的接触一定会被虞嘉翔知道,既然一定会被知道,乐辰倒不在意和紧张了,只是有些烦闷。
·承瀓最先跑过来,拉着乐辰问道,“你没事吧”·乐辰脸色有些发白,摇摇头,朝承瀓笑了笑,“我没有事,没有受伤,不用担心”·是承瀓要乐辰躲在屏风后面的,要是乐辰出了什么事情,承瀓也要负责,他脸上焦急的关心不仅是因为单纯关心乐辰的安危,也有关心自己是否会受累的意思。
他好好看了乐辰,才放下心来,拉着乐辰去坐下,“你没事就好不然父皇可要怪罪了”··戚垠走到乐辰身边去,问道,“脚有没有伤到”·乐辰方才摔倒的姿势,最可能伤到的便是小腿和脚,他将乐辰拉着抱起来,也不敢确定乐辰脚的情况。
·乐辰小腿有被屏风下延擦到,不是特别疼,“只有一点疼,没有关系·”·戚垠听他这么说,已经蹲下身体,捞起乐辰的裤腿查看起来,左边小腿前部分有擦伤,只擦伤了小块皮,周围有些红,却在玉白优美的小腿上十分突兀。
戚垠的动作太快,乐辰拒绝的时候,他已经捞了乐辰裤腿看到了,乐辰有些生气,斥道,“说了没有关系,你这人……”··戚垠做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房间里有十几双眼睛看着,他就这样去捞乐辰的裤腿。
戚垠马上站起身退到一边去,有些窘迫,但还是假装很随意地说道,“是轻微的擦伤,现在就要上药”··嬷嬷已经让人拿了擦伤药来,承瀓虽是皇子,但平时习武非常刻苦,经常弄些瘀伤和擦伤,所以,伤药沈嬷嬷是一直有准备。
戚垠站在一边,看着乐辰带来的老太监给他上好药,才对承瀓说道,“殿下,末将先告退了”··乐辰刚才呵斥了戚垠一句,后来看到戚垠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就觉得自己很不对,毕竟他只是因为关心自己才那么做的,而且,以前在乐辰城的时候,他是连自己光着屁股的时候都见过的,更何况此时只是捞裤腿看一下小腿呢··戚垠出去之后,乐辰也不想在这里多待,马上向承瀓说起自己要回去,承瀓看乐辰受伤,本不愿他这么快离开,但看乐辰急着要走,也不好留,只能放他走了。
·乐辰出门看到戚垠消失在一边回廊转角处,于是快速追了上去,跑得飞快,一直在后面跟着的内侍都跟不上,一直在后面唤着让他小心···那紫檀木绣着牡丹的屏风在地上磕坏了上沿,一个小内侍很心痛地抱怨道,“这屏风上面居然磕坏了”··沈嬷嬷听到,斥了他一句,“只是磕坏了屏风,你心疼一下,要是磕坏的是荣恩侯,你就等着挨板子掉脑袋吧真不知轻重”··那小内侍对沈嬷嬷笑嘻嘻地说道,“幸好没有磕坏荣恩侯”··第五十五章 凉亭叙话··戚垠是往宫外的方向走,脚步非常快,乐辰一路追赶他,跑得满身是汗,每次都看到他在前方回廊转角处,或是殿檐下,但看着就要赶上了,慢一步想歇口气,就又让他走远了,一路已经到了园子里,前方一个挺大的人工湖,唤作“宁宜湖”,这里视线开阔,乐辰实在追得累了,便边追边喊,“戚垠,你停下,我有话说”··戚垠准备往皇帝办公的勤政园里去,隐隐听到有人唤他,停下来回过头看,又没有见到人,觉得自己听错了,又准备走,就见一人气喘吁吁地绕过一棵枝叶繁茂的桃树,边喘气边喊他,声音里有些气急败坏,“戚垠,你给我停下”··看到乐辰追过来,戚垠非常惊讶。
站住等着他过来,等乐辰跑到他面前弯腰喘气,戚垠才看到乐辰一路过来出了满身的汗,脸颊通红,脸上汗水直流,白色的衣衫都被打湿了,透出身体的粉色,还有美好的曲线,他看着,心跳加重了,脸色有些变化。
·知道自己的脚步对于乐辰来说一定是太快了,乐辰这一路追过来追了这么远,累成这样,让戚垠觉得有些心疼,看了看周围,发现延伸向湖里有一个凉亭,马上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先到凉亭里坐坐吧”··乐辰抬起头来,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追了这么久,人都要累死了,这人居然一滴汗都没出。
·乐辰点头,有些脱力就直接上前把戚垠一把扒拉着,“你扶我过去”·被乐辰一把拉住臂膀,然后被他半靠着,戚垠只觉得乐辰拉着他臂膀的手上像烙铁一样的烫,热度瞬间传播,一下子就让他全身都发起烫来。
从乐辰身上传来淡淡的药香,药香带着的是清新的味道,然后还有一分甜腻,戚垠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烫了··乐辰是皇帝的人,戚垠知道自己不应该将他扶着,但是,身体却不听意志的使唤,一手扶了乐辰的手,一手揽了他的腰,将他一路带到凉亭里去坐下。
·到了之后,才发现凉亭中间有一白玉石桌,并没有凳子··乐辰刚才跑得全身脱力,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也不挑拣,一屁股坐在桌上,戚垠便看着他很无奈地笑了一下。
·乐辰缓过气来,便抱怨道,“你真是的,就没有发现我追了你一路吗,人都要跑死了·”·戚垠站在乐辰前面,只是很歉意地笑,并不反驳或是解释。
·“我还唤了你好久,嗓子都快喊破了,你才停下来,你耳朵怎么这么不灵敏呢”乐辰现在嗓子还难受,他太久没有高声说话了,嗓子大声叫了几声此时便非常难受。
他皱眉瞪着戚垠,戚垠依然只是笑,并不答话··乐辰骂他也骂得没有意思了,明明是来给戚垠道谢的,没想到一追上倒又骂起他来,乐辰在心里长叹一声,只要在戚垠面前总是这样管不住自己的性子。
·凉亭处在湖里,有些微的凉风,乐辰一会儿就觉得凉快些了,脸上的汗也凉了下来,拿了手巾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脸上的红晕渐渐退了下去,又恢复成玉白的颜色,只脸颊上有浅浅的红晕。
·乐辰将衣领拉下一些,将颈上的汗也擦掉··戚垠站着,从上面正好能从乐辰被拉宽松的衣领里看到他白皙泛着浅浅粉红的胸膛,甚至上面的嫩红色乳珠都能隐隐看到。
戚垠觉得自己口有些干,心突地揪紧,发觉自己脑子里乱想了什么,慌张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定了心神,将目光从乐辰身上转到湖面上··湖水碧波一潭,在红霞已退的琉璃色天幕下更显沉静和幽深。
·“你追来找我有事让内侍来唤我停下说你找我不就好了,你自己跑来做什么”戚垠将目光依然定在湖面上,眼角稍微斜着看了乐辰。
·乐辰擦汗,手巾都已经湿得像浸在水里的·听了戚垠的话,想自己这样跑来追他的确是自讨苦吃,但是,一时焦急,谁想到那么多,而且,他身后跟着的老太监小内侍比他跑得还慢,现在还没有追来呢,让他们来追到戚垠,怕是可能性不大。
“你走这么快,谁追得上你,他们追着我来了,现在还没见人影子,可见让他们来唤你,那是不可能的·”乐辰随口答着,看戚垠盯着湖面一处目不转睛,以为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便也看过去,不过,除了碧幽幽的湖水什么也没看到,便问,“你在看什么”··戚垠被乐辰一问,有些心虚,已经在京城官场待了一年的他随口就答道,“里面有鱼”·乐辰没有作他想,转入正题说道,“戚垠,我是来给你道谢的”·戚垠看向乐辰,露出个很温和的笑,一向刻板的脸部柔化了很多,“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以后你不要再趴在屏风上面了,那样很危险”·乐辰被他说得脸红了,他又不是故意要趴在屏风上面,只是为了看得清楚一些而已···乐辰从石桌上面起身,走了几步走到凉亭栏槛旁,回头看着戚垠说道,“我还要谢谢你上次救我听柳太医说,是你把我送到他那里的”··戚垠听乐辰说到上次救了中箭的他的事,想到那时乐辰全身冰冷地在他怀里,呼吸微弱,脸上呈现灰黑之色,现在想起来都仍然心痛而惊悸,望着现在已经好了的乐辰,脸色红润,精神颇好,和他轻松地说着话,看着这样具有生气的乐辰,他只想说感谢佛祖感谢上苍之类妇人所说的话。
“你现在好了吗余毒可清完了”戚垠看着乐辰,转移话题,关怀地问道···乐辰坐到栏槛上去,背靠着柱子,抬眼看戚垠,眼里柔柔水水的,是深深的感激和温暖的笑意,“余毒已经清完了,身体也好很多,估计再过一段时间,甚至药都不用吃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戚垠看乐辰坐在栏槛上,担心他一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但是又不好劝他不要坐,只好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近到只有一臂的距离,保证能在乐辰可能遇险的第一时间就能将他拉住保护起来。
“那就好你要保重身体”戚垠很郑重地说道··乐辰看戚垠沉着脸这般说,就笑了,还笑得特别欢快,肩膀轻轻颤抖,“你怎么就喜欢说些好像见长辈的话呢您要保重身体,不是说成请注意身体,这样更好一些吗”··戚垠想了一下,没有觉得自己的话不妥,摇着头不做辩解了。
乐辰将目光转到湖面上去,在凉亭下面的确见到了戚垠刚才所说的鱼,银色红色青色都有,每一尾还挺大的,南泉宫里的芙蓉蕖里也养了不少鱼,但是比这个小不少,他看着湖面不说话,一下子亭子里沉默得有些尴尬。
·戚垠看着乐辰秀气精致的侧脸,还有露出来的修长白皙的脖颈,耳朵小巧精致,漂亮非常,上面还带着浅粉色,是自己将这个人推到了皇上的身边,他看着乐辰清瘦却比以前更加漂亮的脸和身体,心里隐隐作痛,声音低沉模糊地问道,“皇上,皇上他对你好吗”··乐辰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脸上表情也变了。
虞嘉翔对他好吗·自然是很好的,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最精致的,所吃的东西都是最精细最利于身体的,还对他纵容,对他温柔,除了政务,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就是最多的,不让人伤害他,不让烦恼扰乱他,让他可以像一个稚童一般无忧无虑的生活。
乐辰想着虞嘉翔对他各方各面的好,望着亭下水中自由自在畅游的鱼发着愣,眼前就渐渐模糊了,声音轻柔,“当然好了,没有谁比他对我更好”·只是,和他在一起后,被拘在一处,就再也见不到别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能像个有思想的人偶娃娃一般的过着日子。
乐辰可以安慰自己,自由是因为有限制所以才称为自由,没有立足点的自由不是自由,所以,其实他现在的日子也并不是不畅快·但是,被限制在一处,有些时候心里的确是烦闷的。
·知足者常乐,人就是因为有太多欲望和不满所以才得不到快乐,乐辰觉得自己过于贪心了,现在的他,应该是很好的吧··乐辰望着湖面出神,有水滴滴在手背上才反应过来,他不知不觉掉了眼泪。
戚垠听乐辰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安心,但是,乐辰那掉下的眼泪,到底又是为何呢··乐辰擦了擦眼泪,低头越发专注地研究起湖里的鱼来,转移话题问道,“你在京中还好吗”·戚垠回答,“很好皇上很信任我给予重用”·“那就好了你值得他信任你”乐辰望着湖面淡淡回答,之后又问道,“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戚垠愣了一下才答道,“皇上答应过两年再为父亲平反,皇上新登基才一年,有很多事情并不顺心,而且也不能这么快就驳了先皇陛下亲自判的案子。”
·乐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湖里的鱼好像就近在咫尺,优美畅然的身姿,于是伸手去捞,他本就是坐在不宽的栏槛上,一下子就没有稳住平衡往湖里栽去。
幸好戚垠有远见,站得离乐辰很近,看乐辰要栽下去,迅速伸手将他拉住,乐辰被他拉到怀里,只是脚绊了戚垠一下,戚垠为了拉乐辰,身体平衡本就没有立好,两人一下子向后栽去,戚垠害怕乐辰受伤,将乐辰抱在怀里,自己垫在下面做了肉垫,乐辰头摔在他下巴上,被磕地痛呼了一声。
·戚垠在地上坐起身,将乐辰扶好,正要问他可有伤到,一个黑影就罩在了两人身上,乐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最开始的一瞬脸上有些慌乱,后来就变成沉沉的伤痛,眼神深幽中甚至带上倔强和不屈。
·第五十六章 落水·一向稳重的虞嘉翔气得发抖,黑着脸上前将乐辰一把拽起来,拽得乐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戚垠看到虞嘉翔,脸色变化了一番,再看到凉亭外岸上远处站着的几个皇帝随身内侍,心里更沉了几分,也不敢站起来说话,直接行跪拜之礼,“皇上”··乐辰看看跪下的戚垠,再看看黑沉着脸眼中露出阴寒的虞嘉翔,脸色变得惨白,眼里的伤痛之情如有实质凝聚其中,他唇瓣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虞嘉翔让他去探望承瀓的时候,乐辰就觉得奇怪,看到戚垠之后就想明白了虞嘉翔是什么打算··他以前和戚垠之间的事,看来虞嘉翔是很在意的·即使过了这般久,他也要重新翻起来确认一番。
他承认自己没有忘记过戚垠,但是,他对戚垠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他最开始也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当爱上虞嘉翔之后,他便能够确定,他对戚垠的并不是爱情,因为他不会每日盼着见他,不会见不到就一直想念而焦躁不安,不会希望和他有更深的肌肤之亲,不会想到他和别的人同宿就烦躁且嫉妒……·他对戚垠依赖,喜爱他,但是,这并不是爱情,在他失去父母姐姐等亲人的时候,戚垠作为一个大哥给予他安慰与帮助,且劝解他要坚强,让他要活下去,在他最脆弱需要关怀和支持的时候,作为他的支柱和后盾。
他感激戚垠,不能忘记他,也不可能忘记他,但是,虞嘉翔却不能允许,甚至不打算和他好好谈谈,就搞出这样的事情来测试他··乐辰在东雅宫里看到戚垠的时候,最开始是惊讶且欣然,后来便想到了虞嘉翔的用心,他本想就避开戚垠不和他接触不和他说话,但是,这样保不准虞嘉翔就会怀疑两人故意这么做,怀疑两人的根本用心,这样让事情更不可测,也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乐辰本就不是个性子特别好的人,想到虞嘉翔胡思乱想他和戚垠,心里就难受地厉害,之后屏风倒了,他追出来找戚垠,有他要和戚垠道谢并且和他好好说说话问候的意思,更多的,是他要虞嘉翔确认清楚,他和戚垠之间并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有了,虞嘉翔能将他怎么办,把他杀掉把他打一顿把他撵出去……·让虞嘉翔不断猜忌,还不如就让他认识清楚,无论是哪一方面的确认,都比不断猜忌来得要好。
是生是死,都痛快些··虞嘉翔很想确认乐辰对戚垠已经没有了感情,因此想了很多天,但是,他又害怕确认出来的结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于是,便一直没有去施行。
今天,东雅宫里的小内侍过来说大皇子殿下练武中暑晕倒了,还说了两句戚统领过于严格的话,虞嘉翔想了想,就让去传话给乐辰,让他到东雅宫里去看看承瀓··乐辰去了东雅宫,虞嘉翔便开始坐立不安,脑海里不断闪着戚垠和乐辰眉目传情或是互诉衷情的样子,烦躁地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
他想了一会儿,其实有些后悔突然做了这般幼稚的决定,无论乐辰和戚垠之间是什么感情,他都不会放手,那这样的确认只会让他和乐辰之间的罅隙更大,于是起身去东雅宫里借看望承瀓来带走乐辰。
·没走出多远,就有暗卫前来报告说戚统领和荣恩侯在宁宜湖东边凉亭里说话,他一听心就沉了下去··走到宁宜湖东岸的时候,便看到了凉亭里的两人,乐辰被戚垠挡着,只看到戚垠的背影,看不到两人在做什么事情,之后就是戚垠将乐辰拉起来,然后两人就倒在了地上,乐辰压在戚垠身上。
从这个角度上看,和两人准备野合有什么区别··虞嘉翔看得脑子里一黑,一片眩晕,什么都没有想,让身后跟着的内侍都退远一些,带着满身阴沉寒气快步走到凉亭里,戚垠正将趴在他身上的乐辰扶起来,两人坐了起来,乐辰撑着地面正准备站起来,并没有他设想的不堪事情,虞嘉翔看到这个情景,心想自己刚才的猜测是不是错了。
但无论猜测错了没有,乐辰居然和戚垠抱在了一起,就够让他难受的了···将乐辰从戚垠身边一把拉起来,虞嘉翔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脚就向跪在地上的戚垠踹去。
乐辰看虞嘉翔毫不讲理,抬腿就踹人,心里一寒,迅速反应过来就将虞嘉翔死死抱住把他往后面推,惊慌之中求道,“我们没什么,你不要这样你别打人”··因为乐辰的阻挠,虞嘉翔本要踢向戚垠胸口的脚踢偏在戚垠胳膊上,没中要害,戚垠仍然痛得闷哼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依然跪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皇上,臣和乐辰只是说几句话……”·戚垠想虞嘉翔估计是误会他和乐辰了,毕竟两个人在地上抱着实在能让人联想很多,他只怕虞嘉翔朝他发火之后还会伤害乐辰,于是立即解释。
··不过,看在虞嘉翔眼里,解释便是掩饰,乐辰替戚垠说话,让他火气更大,这么闷热的天气,本就让人心情不好,更何况遇上了心爱之人和别的男人偷人,是谁都忍受不了。
乐辰将虞嘉翔抱住,虞嘉翔踢戚垠踢偏了,恶狠狠地要一把将乐辰推开,无奈乐辰实在是使了吃奶的劲不让他去接近戚垠,他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都气红了,开口便狠狠骂了一句,“你这个贱人”·下死劲将乐辰推开,两人本就接近凉亭边沿,这凉亭的设计是朝湖心一边没有栏杆,有阶梯一直延伸到水里,这是为了划小船时上船方便的设计。
虞嘉翔气得把握不住力道,用力过猛,乐辰被他推得几乎是往后面飞了出去,乐辰惊呼一声,“扑通”一响,已经掉到了水里···乐辰只脚在延伸进水里的阶梯上磕了一下,身体其他部位倒全是落进水里的,除了受惊,并没有诸如在石阶上撞到的其他伤害。
只是,脚踝剧痛,加上他肺腑受过伤,在水中换气实在不像以前那般流畅,一下子沉到水里去就扑腾起来,急速往下沉去,而没有办法浮起来···虞嘉翔将乐辰甩出去之后才发觉用力过大,愣了一下,眼里显出慌张来。
刚才虞嘉翔将乐辰甩出去的动作实在太快,戚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马上起身要跳下水去救人,虞嘉翔比他快一步已经跳下了水···乐辰想闭气浮出水面,胸腔马上疼痛异常,让他没有办法控制,加上脚踝上的痛,腿也不怎么受控制。
呛了好几口水,就要昏过去,便被一人抓住了手臂,然后腰也被搂住了,乐辰松了口气,嘴便被另一人柔软的嘴唇给覆住···千金之子,犹坐不垂堂,况万乘之尊,富有四海乎·虞嘉翔作为帝王下水救人本属于极不合理的事情。
但是,在水里看到他将无力支持的乐辰抓住搂到怀里,看到他给乐辰度气,戚垠却不能说任何话,只能护在不远处,看着虞嘉翔将乐辰带到水边,将人抱起来走上凉亭去,而他在之后也上了岸。
·乐辰突然被甩到水里去,的确被惊得不轻,在很熟悉喜欢的水里,他发现不能自由换气呼吸,胸腔剧痛,这对他打击也不小,上岸后,勉强睁眼,担心虞嘉翔会严惩戚垠,拉着虞嘉翔湿漉漉的衣袖,艰难开口说明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生气”··三人都湿透了,虞嘉翔有火也都被压到了最小,抱着乐辰往凉亭外走,没有理会后面跟上来的戚垠,对守在不远处的内侍道,“快去请太医来”这里离勤政园最近,便又加了一句,“到勤政园来”··虽然天气闷热,被微冷的湖水把全身打湿了,乐辰依然冷得瑟瑟发抖。
虞嘉翔将他抱得更紧一些,加快脚步到了勤政园,这里有他歇息的地方··抱进屋后,便将乐辰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用被子将他一把包起来,擦干水了,又用干的被子把他盖好。
谢运程看皇帝又在给荣恩侯擦头发,而他本身却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于是又焦急又担心地劝道,“皇上,让奴才来为侯爷擦头发,您好歹将衣服换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虞嘉翔头也不回,根本不理睬他,一个劲给乐辰擦头发。
乐辰已经昏了过去,要不还不给虞嘉翔这狠狠的擦法给痛得叫起来··虞嘉翔想到刚才将乐辰一把甩进湖里的情景,既恨乐辰背着他和戚垠在一起,让自己气得没了轻重,又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伤害了乐辰,他身体弱得不能再受伤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悔恨又有什么用,于是就一直穿着湿衣服,赌气一般地不愿意换下来。
将乐辰头发擦干了,他才起身,谢总管马上呈上衣服,伺候他将湿衣服脱下来换了···戚垠站在院子里无法进去,一身湿漉漉地站着,立着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他神情痛苦又凝重,从他身边走过的小内侍们想去劝慰又不敢··后来还是谢总管出来把他说了两句,说太医给荣恩侯看了,没出什么大事,让他快些离开不要让皇上看到他了,他才走了。
第五十七章 帝王病重·乐辰只是身体虚弱加上受惊昏迷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别的事情,掉进湖里受了冻后,因为处理及时,甚至连伤风感冒之类都没有,只是脚踝在石头上狠狠磕了,脚踝伤了,后跟磕破了一块皮,上了药之后只要好好养伤,用不了多少功夫就会好。
·虞嘉翔却因为下水救乐辰生了重病开始卧床··像他这种人,平时身体非常好,不病则已,病来便如山倒,身体一下子垮了··太医给看了,说是用心过度,国事繁重,过度劳累所致,拍了皇帝一番马屁,然后劝导皇帝以后要多加注意身体,不要勤政而伤了身体根本,那便是万民之祸……·当然,私底下,太医判断虞嘉翔是急怒攻心,后又下水受凉,加上他应该有不短一段时间身体燥热没有得到好好调养和纾解,所以才在这大热天里伤风病倒了。
太医不敢明着和皇帝这般说,于是在让皇上要注意身体之后,又建议了几条,比如要放宽心,不要焦躁,比如要劳逸结合,比如皇上是否要考虑选秀女时多选一些……·虞嘉翔头又闷又痛,听到太医叨叨叙叙建议了这许多条,心里更加烦闷,顺手在床上抓了另一只龙凤如意枕就朝他扔去,嘴里骂道,“滚出去让朕清静清静”··皇帝生了病,大臣们忧心忡忡。
虞嘉翔病中脾气极差,不少进去议事的大臣都挨了骂,有些还挨了他随手扔的东西··大家只盼着皇帝的病能快些好,不然,大家都有的苦受···乐辰知道虞嘉翔生病了,心中担心忧虑,只是,虞嘉翔说不想见他,他也没有办法。
在第三天的时候,虞嘉翔的病比前两天更重,主要是他不好好休息,依然处理政事,然后心中憋着股怒气一直没发出来,脾气越差,心情越差,身体就越差··谢总管看皇帝心里一直是在想荣恩侯的事情,但是就是要把所有精神都转到政事上,处理起政事来又火气特别大,一点小事小差池也弄得来报告的大臣下不了台。
谢运程在虞嘉翔面前旁敲侧击说荣恩侯一直在担心他而吃不好睡不好想来看他,但虞嘉翔听后只是皱眉没有别的表示,他便不敢私自就将乐辰放进来看虞嘉翔·^小^清^··到第四天的时候,虞嘉翔卧病连处理政事都没有精神了,太医会诊开了药,皇帝按药方吃了也没有多少起色。
谢运程实在担心,乐辰这几天每天守在殿外求见,几天时间人就又瘦下去不少,看着就让人心怜,而虞嘉翔病又不好,他便做主让乐辰在虞嘉翔睡着的时候进去看看···是晚膳过后,暮色已经降下来。
房间里燃着凝神静气的香,虽然已经有些昏暗,但是帝王睡着了,因此宫灯在此时并没有点上··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来清凉··昨天下过雨,这天的天气并没有前些天的闷热。
乐辰坐在床边看床上躺着的虞嘉翔,这个一向强势的男人此时因为生病在睡梦中带上了憔悴和脆弱的神色,眉头纠结着,紧抿着唇,以前荣光焕发的脸,因为生病而带上了苍白。
乐辰看着他,即使是在病中,他依然有种让人不可侵犯的霸气尊贵与强势雍容,乐辰不得不承认,他长相俊美,而且,有天生的帝王之相··看到虞嘉翔额上浸出些微细汗,乐辰拿出深蓝的手巾为他抹汗,才刚擦拭,手就被紧紧抓住了。
“乐辰,别走”虞嘉翔喃喃说了一句,声音虚弱无比,但是,里面带上的强势命令的成分一点不少··乐辰身体僵了一下,但看虞嘉翔只抓住了他的手没有别的动作,便以为虞嘉翔只是梦中的条件反射,想将手抽出来时,虞嘉翔就将眼睛睁开了。
·虞嘉翔眼里深深的,但是却一改以往的锐利和深沉,变得温润,带着脆弱,甚至还带着可怜··乐辰静静地把他看着,手任由他抓着,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朕”虞嘉翔握着乐辰的手拿到胸前来,盯着乐辰问道。
乐辰低下头,嗫嚅道,“你不是不让我进来吗”·“你偷偷进来,估计不会有人刻意拦你·”虞嘉翔像个小孩儿一般无理地说道,“看来你并不是特别急切地想看到朕,朕每天都盼着你偷偷溜进来,可你一次也没有。”
乐辰拿虞嘉翔病中这种幼稚又无理的想法没办法,说道,“我以为你是真的不想见我,我不想让你见到我之后心情更不好,只好等你心情好些了再来”··虞嘉翔不依不饶,“是不是朕病了,你心里其实是在开心的,要是朕病死了,以后就没有人束着你了,也没人拦着你和戚垠了,你就和他一起去过日子,是不是”··虞嘉翔额上青筋直跳,眼神也从最开始的温润变得凶起来,胸膛起伏,额上开始冒汗,乐辰的左手握在他手心里,被他捏得骨头好像都要碎了的疼。
虞嘉翔这般无理取闹实在让人受不了,但是,病中的人一般都是这样,乐辰没有发脾气和他吵起来,而出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了虞嘉翔额头上的碎发,温柔说道,“你这是在乱想什么,听说你病了,我都急得不得了,要是你死了,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总是乱想我和戚垠的事,可这些都是你臆想的,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要是会有什么,在乐辰城的时候,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早就有了,你说是吧”··“你心里一直装着他,他也是难道朕是瞎子”虞嘉翔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冲,不过,多少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
·乐辰皱了一下眉,想了想,依然用温和的口气说道,“我以前就给你说过,我是从另外的地方来的,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想回家乡甚至也没有办法,当初是被戚垠救了,之后他对我很好,我们结拜兄弟,他是兄长,后来就更加照顾我。
我在这边过不惯,总想着回家去,知道回不去的时候,我甚至不想活了,是他救我,并且让我有了生活下去的意志·他就像我的亲大哥一样,我也一直是把他当成亲人的,再也没有别的感情。
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心里能够没有他吗,要是没有他,我岂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那样,你又会喜欢那样的我吗那样的我甚至连我自己都喜欢不起来”·“也许戚垠是对我有些异样的感情,但是,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舍弃我而就了他的责任,你认为在现在,他会选择我吗他是个好大哥,也是你的好臣子,你不要再猜测他对我不轨了。
那是没有的事”·“那天,我跟着戚垠到了湖边凉亭,是想向他道谢,我中了毒箭,毕竟是他救了我·我不能知恩而连一句感谢的话就不说吧别人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他救过我几次的命,我什么表示都没有,现在还要陷他于不忠不义……”··乐辰解释这么多,虞嘉翔听了心里其实已经好受了很多,但是听乐辰之后说戚垠救了他几次,就开始犯酸,刻薄地哼道,“救命之恩,不正是应该以身相许”··乐辰被虞嘉翔这句话气得不轻,发作道,“你就知道乱想胡说。
以身相许,以身相许,你做什么抓着这句话不放”··“那在凉亭里,你们两人在做什么戚垠还抱着你”虞嘉翔一副全然的妒夫形象,也不顾自己的帝王身份了。
·“我不是说了嘛,我向他道谢,你要是是指戚垠抱着我的事,那是我坐在栏杆上差点掉进水里,他把我拉住,然后我把他绊倒在地上了而已·”乐辰很头痛地解释道。
·虞嘉翔其实早前就召了当时保护和监视乐辰的暗卫来问话,从另一边看,的确能看到两人并没有暧昧之举,但是,要从乐辰口里亲口说出来,他才能解开郁结于胸的心结。
·虞嘉翔将握着的乐辰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抚摸,揉得乐辰手痒痒的想抽出来·虞嘉翔拽着不放,说道,“朕相信你了,只是,以后,你不要和戚垠再见面了……”·乐辰听到这里,就蹙起了眉头,“那以后我是不是谁都不能见了。
你把我当什么呢,要是是个泥塑的娃娃,你要多少,我去给你做多少来·”·“只是不见戚垠而已”虞嘉翔回道···“乐曜还对我有情呢你怎么不限制他了”乐辰讥讽道。
“他是你兄长”虞嘉翔看着乐辰反驳道··“又不是亲兄长”虞嘉翔不甘示弱···“你是不是以后谁都不想见了”虞嘉翔威胁道。
·“是你太过分我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你却怀疑我对别人有情·”乐辰不认输··乐辰从没和虞嘉翔说过情话,此时一句“一颗心全在你身上”听得虞嘉翔十分受用,心飘飘然起来,把和乐辰的口角放到一边,居然笑嘻嘻起来,拉着乐辰的手,期待地望着他,“你说你一颗心全在朕身上,是说真的”··乐辰疑惑地望着他,骂道,“会有假吗要不是因为爱你,你脾气这么差,我才不愿意被你拘在园子里每天看天,像个怨妇整天就等你来,盼着你来。”
虞嘉翔被骂得反而笑得更欢快,“你说你爱着朕”·“你不烦么”乐辰骂了一句,脸一下子红了,眼神有些躲闪,将目光转到一边的香炉上去,声音低低地,“虞嘉翔,我爱你这下知道了吧”··乐辰说得又轻又快,虞嘉翔仍然听得非常清楚。
一把将乐辰拉上床,乐辰的腿在床沿上磕了一下,痛呼还没有发出来,嘴就被虞嘉翔给堵住了··虞嘉翔一点也不像个病了好几天的人,揽住乐辰腰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压住他后脑勺的手压得乐辰动都动不了,吻得凶狠,牙齿都将他唇瓣磕破了,淡淡的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口腔里,唇舌侵略中,让乐辰因为呼吸不过来差点闷死。
乐辰好不容易从虞嘉翔身上爬起来,直起身后喘着气死死瞪着他,“你……,你……好歹在生病”··“没关系,不是什么大病,死不了的”虞嘉翔看着乐辰红着脸瞪着水雾弥漫的眼睛,欲望蠢蠢欲动,随意说着,就想拉乐辰上床来。
乐辰看到他那双狼一样冒着红光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马上后退了两步··虞嘉翔的确是在病中,要是平常,即使乐辰退得再远,他也起身将他捉回来了,而此时,他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抓不到乐辰,只好躺在床上去喘气··乐辰看虞嘉翔病成这样,心生怜悯,回到床边去在床沿上坐下,“你生病了,还是爱惜身体吧要是你实在是要,待我去问问太医可不可以,然后再回来让你做,你看成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虞嘉翔看着乐辰,眼中的神色就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突然看到食物一样,只能用饥渴来形容。
乐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进薄丝被里,解开他裤子,摸到他胯 下半硬起来的物事,弹琵琶画画的灵巧的手,又很了解虞嘉翔的喜好,很快虞嘉翔就临近高 潮,他一把拉过乐辰,摄住乐辰的唇,开始和他激烈的深吻起来,在乐辰被他吻得眩晕的时候,虞嘉翔爆发了出来,热烫的液体烫得乐辰手都抖了一下,从丝被缝隙里渗出精 液的腥味。
乐辰红着脸喘着气伏在虞嘉翔身上,好一会儿才起身擦手,又问了虞嘉翔是否沐浴或只是擦身的事情··于是出门去唤内侍进来伺候虞嘉翔沐浴··谢运程就站在门外,刚才听到两人声音很冲很急,正担心呢,后又听到接吻的声音,说实话,皇帝和荣恩侯的相处模式,他都有些搞不懂。
荣恩侯真算不上一个很温柔的人,并且也不太顺从,但皇帝就是爱上了他,每日都要见着,为他担心,为他生气,为他生病……·唉,这种事情,他一个老太监也弄不明白,就是一物降一物,皇帝有人降着,估摸着也是件好事。
·乐辰开门,脸色潮红,嘴唇红润水泽还带着些微红肿,一看就知道出过什么事··“皇上要沐浴,让准备水和用具,快些吧”乐辰吩咐完,对谢运程还说了一句“谢谢”,毕竟是他放自己进来的。
谢运程愣了一下才答道,“该老奴谢侯爷呢,皇上心情好了,一切就好了”··之后,便是乐辰伺候虞嘉翔洗浴,虞嘉翔迷上了乐辰那双灵巧的手,让他把自己身上都摸了个便,还想着以后一定都让乐辰来伺候他洗。
虞嘉翔在水里逗留的时间挺长,到后来水都颇冷了,他贪凉也不让加热水··之后,晚上病情就加重了,半夜里不断咳嗽,乐辰就睡在他房里,因为虞嘉翔生病,他便一夜没睡,太医进进出出,虞嘉翔喝了药咳嗽松了一些。
·天约摸要亮了,乐辰再探了探虞嘉翔的额头,发现烧退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虞嘉翔有些清醒,对乐辰说道,“你回去睡觉吧不用照顾朕,你病了朕更难受。
不要在这里了,不然会被过了病气·”··“要过病气,昨天就过了不会有事的”乐辰说着,又给虞嘉翔擦了额头。
虞嘉翔指指龙床内侧,说道,“昨天朕一时高兴没想这么多,朕也想和你睡一处,要不,你进来睡吧你身体凉,让朕抱抱舒服一些”·虞嘉翔声音虚弱,乐辰又实在累得没多少精神,便脱了木屐,只穿了一层轻薄的亵衣裤,睡到虞嘉翔内侧去,虞嘉翔缠到他身上来。
乐辰身体温度比平常人低,比此时低烧的虞嘉翔当然就更低了,虞嘉翔搂紧他,头靠在乐辰肩颈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带着清冷气息的药香,满足无比···“虞嘉翔,你要快些好起来。”
乐辰抚着虞嘉翔的背轻轻说道··“会好的,不是什么大病·”虞嘉翔声音里带着虚弱,但还是坚定的回道··“嗯”··乐辰以为虞嘉翔睡过去了,自己也迷糊着要睡着,就听虞嘉翔的声音在幽静的黑夜里极为坚定,“乐辰,放心吧朕不会死的,即使死也要死在你之后。
朕要是先死了,你还活着,朕会担心你受苦,担心你过不好,受人欺负;当然,要是朕死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朕会更受不了,要是那个男人对你好,朕会嫉妒他,会恨他;要是他对你不好,朕一定会想杀了他的。
所以啊,朕不会在你之前死,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朕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了你,会让你无忧无虑,将你喜欢的东西都给你,你厌恶的都除掉……”··乐辰睁大眼睛望着床帐上模糊的祥云金龙的图案,无法抑制地,眼泪不断往外冒。
眼泪开始是暖暖的,流出来后就变凉了,一些流到鬓发里,一些从脸颊流到颈项上··虞嘉翔听到乐辰细微的抽泣声,伸出手去抚摸乐辰的脸,冰冷的泪水沾湿了他的手。
虞嘉翔声音虚弱带着怅然地说道,“你以前哭,都是为了戚垠,朕就想,什么时候,你才会为了朕哭一场呢”·乐辰眼泪停不下来,握上虞嘉翔在他脸上的手,抽泣着说道,“虞嘉翔,也许,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来见你来了能遇到你,我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我哭的时候很难看的,我笑的时候要好一些·”··“嗯我也更喜欢你的笑”虞嘉翔闭上眼睛回道,黑暗里,脑子里是乐辰在他面前各种样子的笑容,即使是冷笑嘲笑讥笑,在他看来也是极为动人的。
··第五十八章 缱绻·有乐辰伺候着,虞嘉翔心情好了,病没过几天就全好起来了··只是乐辰照顾他照顾得辛苦,之后好些天才从疲惫中缓过劲来··这日,虞嘉翔和乐辰一起用完晚膳后又去处理了些事情,这才洗浴了往寝殿里来。
进屋便看到一身白色浴衣的乐辰,正拧着眉头以奇怪的姿势跪坐在床上···看到虞嘉翔进来,乐辰松了口气,蹙着的眉头没有解开,对虞嘉翔说道,“等你这么久了,你事情做完了吗”··虞嘉翔走到床边去,抬手抚了抚乐辰用玉笄簪上的头发,笑着回道,“事情都做完了,你早些睡也无妨,等朕做什么”·乐辰脸突然变红,而且有红到耳根的趋势,把头也低垂下去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今天自己……自己做了准备……”··虞嘉翔坐到床上去,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乐辰盈着秋水月光一般晶莹温暖的眼睛,好奇地问道“做了什么准备”··乐辰眼神躲闪了一下,将跪坐着的腿并拢一些,“就是那个啊”·乐辰脚踝上的伤害没有好彻底,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之后,就一下子抽痛起来,痛得他的脸色一下子从原来的晕红到发白。
虞嘉翔一把将乐辰拉到自己怀里搂上,让他趴着,开始检查他的脚踝和后跟,发现没出什么事,才松了口气,“你跪坐着做什么,脚哪里受得了·”·只是乐辰被他突然地动作,弄得扯到了后 庭,闷哼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些,并没有回答虞嘉翔的话。
·虞嘉翔以为是自己握着乐辰受伤的脚没有注意,将他弄痛了,又看了两眼,发现没事,便要将他从自己怀里扶起来··在将乐辰扶起来的过程中,才发现乐辰的浴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掀开浴衣衣摆,里面两条光溜溜修长白皙的双腿,虞嘉翔看得心一下子收紧,突然口干舌燥起来。
亲吻着乐辰的耳朵,在他耳边用低哑起来的声音说道,“吾爱,你在等朕”·虞嘉翔说着,一手托着乐辰的臀部,一手已经从浴衣宽松的衣领里伸进去抚摸他的胸膛和肩膀。
浴衣一下子就被他拨开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一边略显苍白的瘦弱胸膛··乐辰被虞嘉翔的动作弄得难受,眉头拧起来就没有舒展开,搂着他的脖颈,挣动了一下,声音压抑,带着点痛苦地说道,“虞嘉翔,你先把我放下来,很痛”··虞嘉翔听乐辰用痛苦的声音说痛,立即停了手,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乐辰从他身上退下来,趴跪在床上,额头上已经冒了一些冷汗。
虞嘉翔不知道乐辰这是怎么了,担心地询问道,“让叫太医来给你看看,哪里难受了,要好好养病·”·乐辰拉住他的手,总算缓过气来,说道,“我没事,你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谢总管说至少要一个时辰,我是一刻钟也不想了。”
乐辰拉着虞嘉翔的手去触他的臀部,加上他刚才的表现和所说的话,虞嘉翔总算明白乐辰这是怎么了··虞嘉翔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将乐辰的浴衣下摆全都掀起来堆到腰部以上去,露出个圆润挺翘白花花的屁 股,虞嘉翔爱不释手地摸了好几把,只觉得滑溜又柔韧,还要再摸几把,乐辰已经生气了,冷声说道,“虞嘉翔,你快点把东西拿出来,你这是在干什么”··虞嘉翔笑着分开乐辰臀 瓣,看到他后*里果真插着玉势,是青绿色的,比以前那根浅紫色要粗一些。
粉嫩的*口在虞嘉翔的注视下微微收缩着,从乐辰紧绷的身体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虞嘉翔手指在*口周围打着转轻揉抚摸着,问道,“有多久了”··“没多久,几刻钟而已。
你快点”乐辰说着,被虞嘉翔这样看着,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发毛又有些害羞···虞嘉翔眼神温柔,居然凑上去在乐辰臀部亲了一口才开始慢慢将玉势往外拔。
他亲的那一口声音响亮,乐辰脸一下子要烧起来一样地红,正要说两句,就感到一点点刺痛,之后就好了··玉势被全拔出来了,后面有些空虚,他脱力地全身趴下去,伸手将浴衣下摆全都放下,将下面都盖起来。
虞嘉翔在床周围看了一圈,果真在一边高几上看到了放一应东西的托盘还有放玉势的盒子,将手中的玉势放到托盘里··笑着躺倒乐辰身边去,看他红着脸趴着不动的样子就特别怜爱,虞嘉翔抚着乐辰的背,又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说道,“既然你都准备好了,朕又并不是不解风情的,我们来吧”·说着就将乐辰翻过来,伸手解开乐辰浴衣上的衣带,乐辰瞧着他,开口道,“你要温柔点”·浴衣带子不费吹灰之力解开,将浴衣剥下去,把自己的也脱了,虞嘉翔虚覆在乐辰身上,将乐辰头上的玉笄拔掉放到床边高几上,眼神温柔深情,手指轻抚顺乐辰头上散开来的头发,蜻蜓点水轻吻他的唇瓣,在他唇边说道,“朕会很温柔的”··虞嘉翔热烈却温柔的眼神,让乐辰全身心沉迷其中,伸手攀上他的肩膀,主动亲吻他的唇,伸出舌头进入他的口腔挑逗,不过,很快就被虞嘉翔反攻回来。
虞嘉翔害怕将乐辰压坏了,将他抱紧,把他翻到自己上面来··乐辰压在他身上,从深吻的眩晕里缓过来,开始亲吻舔弄他的脸颊下巴,一路向下,亲吻他的喉结,锁骨,肩膀,一双灵活的手,一手抚摸揉捏他的胸部,一手居然伸下去抚着他的大腿,却一直没有碰一下大腿根。
虞嘉翔被他亲吻挑逗地如在飘渺仙山,只是仙山之上热流涌动,让他激动炙热,抚着乐辰光滑细腻又清瘦的背脊,他想到,乐辰的调情手段是他所见过最好的,真不知道他哪里就能做得这么好。
虞嘉翔突然想到乐辰之前的日子并不在他的了解范围了,想到乐辰是否在之前有过男人,他一下子惊了,突然从飘渺云端跌下来,正要问问乐辰,乐辰已经亲吻起他胸前的*头,灵活地舌头舔弄,还用牙齿轻轻磨过,手居然也已经从大腿转移到他臀部去,揉捏轻掐着,虞嘉翔毫无准备,居然“嗯……唔……”一声呻吟了出来。
·乐辰露出得逞又满意的笑容,更加卖力···虞嘉翔身上火烧地旺盛,呼吸粗重,下面的龙 根又烫又硬地翘地老高·他深吸口气,修长柔韧结实的双腿夹紧乐辰的腿,搂着乐辰的背,一下子翻身将乐辰压在身下。
虞嘉翔不让乐辰再任意妄为,开始自己占主导,亲吻乐辰的唇,将乐辰亲地晕晕乎乎起来后,又去舔弄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声音低沉磁性魅惑非常地问道,“你哪里会的方才那些手段”··乐辰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喘息着回道,“不就是……你用在……我身上的,我是不是……做得很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虞嘉翔得到答案,放心了,赞扬道,“做得很不错,朕喜欢”·乐辰听到他的褒奖之词,笑得更开心,伸手又在虞嘉翔背上摸索起来。
虞嘉翔将他的手拿下来压在床上,“不用再挑逗朕了你真是朕的妖精”·乐辰媚眼如丝,凝视着他轻轻地笑··虞嘉翔担心乐辰要是再在他身上那般挑逗一番,他都要直接这般射 精了,那样岂不是太失面子和威风。
虽然是和爱人在床笫之间,但也不成···因为乐辰之前便做过了扩张,用了些润滑膏,没有费多大劲虞嘉翔便进去了··乐辰声音被虞嘉翔撞击地断断续续,有痛苦,但也有愉悦,“虞……,嗯,啊,你……你慢点……”·“别太用力了……,嗯……,你轻些……”·……··夏天,床上是象牙的簟席,乐辰太清瘦了,被压在下面,在虞嘉翔的动作里,背很快就被磨红磨痛了。
乐辰双手搂上虞嘉翔的脖子,声音里带着痛苦可怜,喘息着请求道,“虞嘉翔……,你停……停一下·”·虞嘉翔看乐辰皱着眉,脸上神情痛苦非常,虽然箭在弦上,但还是停了下来,激动热烈地亲吻他的脸颊,问道,“怎么啦”··乐辰眼里两汪深水,喘了会儿气才说道,“唔,这床磨得我背难受,很痛”·虞嘉翔就着两人下体相连的姿势将乐辰翻到自己身上来,乐辰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别的抱怨。
虞嘉翔凑过去看了看乐辰的背,的确是被簟席给磨红了,中间有一小块还被磨破了皮,他爱怜地用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又在他受过伤的肩膀上亲了几口,对乐辰笑着说道,“再不让你背被磨到了。
咱们这么来”·乐辰现在是跨坐在他身上,后 庭还含着他那激昂蓄势待发的东西,虞嘉翔轻轻往上一顶,乐辰就惊呼了一声,明白了虞嘉翔要怎么办。
“吾爱,来自己动一动”虞嘉翔托着乐辰的腰背,说道··乐辰蹙了一下眉,“我没……没有力气”·“动一下就行”虞嘉翔抚着他的背劝道。
乐辰只好勉为其难动了几下,这种姿势每次都插得极深,他蹙着眉头,半阖着眼睛,神情里有隐忍,也有愉悦··开始他还动得艰涩,后来就掌握到方法得趣了,深深浅浅,触到能让他愉悦的点上去,闭着眼半张着唇,呼吸粗重,还发出愉悦的低声呻吟。
虞嘉翔看着骑在他身上的乐辰陶醉其中的样子,他又激动又隐忍,压下自己想立即将乐辰压在身下狠狠操 弄的欲望,硬是在乐辰这要耐性的慢动作里处于天堂的愉悦和地狱的煎熬里熬着。
·乐辰自己动作,依靠后面就射了出来,大口喘着气,一下子身子软下来摊在虞嘉翔身上,虞嘉翔抚着他,在他后*的猛烈收缩里也达到了高 潮···虞嘉翔亲吻乐辰汗湿的脸颊头发,一遍遍抚摸他的背部。
乐辰累得没有了力气,手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想动也动不了··虽然虞嘉翔还想再来几次,但顾及着乐辰的身体,只好作罢··房间里如此温情旖旎,谢总管在外面听着也面红耳赤了,会心一笑,让内侍们将洗浴的一切物品准备好。
·【正文完】··番外1——养猫记·戚垠被外派守边,没有掺杂虞嘉翔的私心是不可能的,乐辰因为此事和他冷战了几天,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好在虞嘉翔允许了乐辰和戚垠的私信来往。
乐辰将戚垠当成亲人,戚垠在外守边征战不免担心,每次写信无非问及身体,写些自己遇到的小事,报备一下身体状况,还有会带一些他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时常是药物还有吃食,还有护甲靴子裘袍之类。
戚垠给乐辰写信要简洁得多,时常只有一两句话,一写自己身体很好,二问乐辰身体如何,实在没有花样,千篇一律,不过,他也会让带一些东西给乐辰,都是边疆的一些小玩意儿,从别国传来的戏耍之物。
乐辰都将这些东西收起来,他已经是大人了,哪里喜欢这些,有些存起来留作纪念,有些给承瀓,承瀓都不要,倒是虞嘉翔的女儿承姝公主喜欢,时常会拿一些去玩···乐辰和戚垠这般相待相交,开始虞嘉翔不满,之后也就放下了戒心,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亲人的确一般无二,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事情,再者,他和乐辰关系算是稳固地他不相信会出问题,于是,之后也就放任了,再不让人暗中探查,甚至不再过问。
这日,戚垠给乐辰又带了信,信中依然是报平安和问候身体的两句话,只是这次带回来的礼物不是死物,而是两只浑身雪白的猫··这个时代,天朝里猫没有什么稀罕的,许多家里都养了来防鼠害,宫里也养了不少。
只是,好品种的猫依然非常名贵稀罕,而且,大家只承认从西域之国传来的部分品种才算是好猫···乐辰小时候,家里养过两只猫,还养过狗,他因为喜欢,而放在小宠物身上的时间过多,以至于没有心思放在练琴画画上,宠物便被妈妈抱着送人了,他们家后来再没有养过任何小动物。
·内侍将那两只猫抱来给乐辰的时候,估计猫被一路颠簸着从边关送到京城来,在路上受了苦,虽然有被好好打理过才抱来给他,但还是又瘦又萎顿,看不出有多漂亮稀罕,不过,因为是戚垠送的,乐辰便爱若珍宝宠爱非常。
两只猫一雄一雌,乐辰给他们梳毛,喂好吃的,轻柔抚摸,猫早上送进宫来给他,到中午,乐辰就和两只逗得熟了··两只猫身上的毛白得没有一点杂质,都是碧绿的眼睛,乐辰很恶俗地给雌猫取名“白雪公主”,公猫“白马王子”,听他这么取名,又公主又王子的,对皇家多么不敬和无礼,但也没有人敢说出反对的话来,只要他高兴,皇帝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大家可不敢称呼两只猫为“公主”“王子”的,自动从名字里取了“小雪”“小白”作为称呼·不得不说宫廷里伺候的内侍宫女们都是充满无限智慧的。
·正值仲春,杨柳春风,花园里百花竞相开放,乐辰坐在牡丹园中凉亭里画画··牡丹百花之王,国色天香,华贵艳丽,姚黄魏紫丹红二乔,羡煞芳菲,两只白猫偎依着在牡丹花下打盹,姿态恣意,娇憨异常,午时的阳光在花下投下阴影,白猫身上是斑斑点点的光影,乐辰画得专注,虞嘉翔来了好一阵,乐辰也没有注意到他。
乐辰脸上时而是凝重严肃,时而又是柔和微笑,手中的墨笔倒是没有停··内侍们端来躺椅,乐辰专注地注视着猫和画板,虞嘉翔坐在椅上边品茶边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愉悦欣赏的幅度,半眯着眼睛,不用想政务了,只看他就好,这样宁静悠闲,总是让人陶醉沉迷。
·乐辰画完之后,回过头来,才看到虞嘉翔半倚在凉亭另一边放着的躺椅上,人已经睡着了,明黄的皇帝常服,安详宁静带着满足笑意的睡颜··内侍们站得比较远,还不知道他们的帝王已经睡着了,应该拿毯子来给搭上。
乐辰轻声让内侍去拿毯子,还让放下了凉亭里一边的纱幔,遮住要照进亭子里来刺眼的阳光··乐辰也觉得困,看虞嘉翔斜倚的躺椅还剩下颇宽的面积,便也躺上去睡了。
·虞嘉翔也许是感受到乐辰就在身边,轻动身体自动将脸侧向他的方向,伸手搭上乐辰的腰···午时懒困,守在周围的几个内侍宫女也都昏昏欲睡,不断打哈欠。
凉亭里相依相偎睡着的两人组成这牡丹园里最美妙的一道风景,花在温暖的阳光里开得正艳,清风拂过,大朵大朵艳丽雍容的花朵摇曳着,随着凉亭里浅黄纱幔的舞动,将馥郁芳香传进熟睡两人的梦里,是那么美好。
·风吹得大了些,纱幔飘舞着,花朵乱晃中,有一只猫醒了,在凉亭外的水磨石板地上抖了抖身子··小白身姿轻巧地踏上石阶来到凉亭里,在凉亭里转了一圈,被那晃着的黄色纱幔晃花了眼,优雅缓慢地踱步来到躺椅边上,在乐辰的脚边磨蹭了一会,发现这人没有反应,于是轻巧地跳上躺椅,往乐辰的胸前蹭。
虞嘉翔被什么东西从腿上踏过,警醒的他很快就醒了,睁开眼,眼里甚至没有刚睡醒的那种朦胧,冷静而深邃··乐辰穿着深蓝的修身锦袍,就睡在他身边,呼吸均匀轻浅,脸上带着一点红晕,虞嘉翔先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眼光向下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此时正踏在乐辰腰间的位置,要往他的胸前拱。
·虞嘉翔没有动,冷眼看着这小白猫的动作,小白猫估计是被醒来的虞嘉翔的气势给震慑了一下,顿了脚步,好好看了看虞嘉翔,有些拿不准,不知道是该跳下去还是继续原定的路程。
看虞嘉翔没有动作,他又大了胆子,往前再踏了两步,乐辰一直没有醒,那猫便准备到他怀里蹭蹭,虞嘉翔突然动作,当猫警觉想跳下去逃跑的时候已经被他拧住了后颈毛。
·虞嘉翔拧着猫在眼前看,猫蹬着后爪要逃离··虞嘉翔看了一番,确定这是只公猫,眼里有些冷意,道,“是只猫也这么好色”随手将猫从凉亭里扔了出去,要是小白不是一只身体灵活还被说成有九条命的猫,估计就已经被摔死了。
它被扔在一株牡丹上面,上面一朵娇艳的粉红牡丹被它摔得烂了,花瓣掉落到地上去,他在地上站稳,抖抖身子,很不服气地朝凉亭里面叫唤几声,虽然想再到凉亭里来,最后还是绕着凉亭去找“小雪”去了。
·乐辰其实还想再睡会儿,只是身边的人在他脸上乱吻,让他怎么睡得安稳,最后只好睁开眼睛,眼神惺忪,里面朦朦胧胧一层水汽,将虞嘉翔瞪了两眼,虞嘉翔对他的怒瞪毫不在意,又俯下身去在他的眼角亲了几口,说道,“再睡就会越睡越迷糊了,起来吧”·乐辰不满地打了个呵欠,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有些时候了”虞嘉翔说着,将乐辰从床上扶起来。
乐辰这才发现这里不是睡时的凉亭了,而是房间里的大床上··再从窗户看看外面,有些昏暗了,不再是午时的阳光明媚的样子··“天阴了,风有些冷,朕把你抱进来了。”
虞嘉翔说着,也不唤门外侯着的内侍进来伺候,自己动手拿过乐辰的衣物,帮着乐辰穿好···内侍们端着梳洗用品来伺候乐辰梳洗了一番,乐辰目光四处扫扫,没有看到那两只白猫,有些疑惑,想到估计是在外面,便对坐在一边翻书的虞嘉翔说道,“你看到那两只猫没有,是戚垠让人带来的。
很白,以后养肥了,估计会很漂亮·”··“看到了,干干瘦瘦的,除了白一点,没见到有什么好”虞嘉翔懒懒地回答··“这么远被送来,估计在路上吃了不少苦,有些瘦是应该的,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乐辰觉得那两只猫很有灵性,并且非常乖巧,主要是对他这个主人很依恋,才相处没有多少时间,就知道依赖他,听从他,而不是别的抱他们更多的内侍们。
想来这两只猫以后能够被调教成更加听话乖巧的宠物,并且,想到他们长成圆滚滚的样子,乐辰就觉得非常不错··只是,虞嘉翔好像不太高兴··但乐辰想着虞嘉翔对于戚垠送来的东西都不怎么高兴,所以也就没有特别在意了。
·虞嘉翔看乐辰提到猫非常欣喜的样子,原来想着将两只猫都送走的念头打消了,还是给他留一只吧,他每天闷在宫里也没有特别多乐趣,有一只猫供他逗乐也不错,于是说道,“承姝听说你这里来了两只猫,非常喜欢,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已经把猫都抱走先去玩一阵了,她说,等你醒了,晚间再来给你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乐辰愣了一下,不知道承姝是把猫抱走就不还回来了,还是只玩几天又送回来,有些担心地说道,“不知道她会不会想着将猫还回来”··承姝只比承瀓小两个月,是虞嘉翔还是亲王的时候所生,母亲是虞嘉翔那时候的一位侍婢,那侍婢在虞嘉翔到西北军中去的那段时间生病死了,于是承姝便被当时的王妃抚养,生性活泼开朗,乐辰见到她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儿,连带着虞嘉翔之后也对这唯一的女儿宠爱起来。
让她就住在辰宫里···“朕让她立即给你送一只猫回来,你看成吗”虞嘉翔看向乐辰反应说道··乐辰想想有一只总比一只都没有好,点点头,“承姝养两只估计也不会特别用心,我和她一人养一只就很好。”
·于是雌猫归了乐辰,公猫在承姝小公主手下遭受蹂躏··虞嘉翔后来来看到小雪在乐辰怀里打滚,虽然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想着这是只母的,也就忍下来了。
·番外1——养猫记2·太医讲,京郊的青衢宫环境幽雅,空气清新流畅,更合适乐辰的休养,加上乐辰也再不愿回京城皇宫里去住··虞嘉翔也觉得青衢宫住着不错,于是,德熙元年夏天到青衢宫中避暑,后来便住了下来,除了重大仪式需要回皇宫中举行,其他一应事务都在青衢宫中处理,从德熙二年起,青衢宫便开始扩建,不仅扩建朝政处理的前殿,后院花园宫苑都扩展。
·皇帝甚至将其中的一个宫苑命名“荣恩园”,之后“荣恩园”不断扩建,里面设计巧妙,建筑优雅精美,园中有湖,湖中有岛,岛上修建殿宇院落;各种名贵花木遍植,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因为“荣恩园”太过精美,占地广大,是青衢宫中最主要的部分,后来人们干脆用这个名称代替了青衢宫的称呼。
皇帝甚至说,这荣恩园便是赏赐给荣恩侯的府邸·这是多大的宠爱和恩赐··荣恩侯作为皇帝的枕边佞臣,可说是名声不弱于当年帝王为之断袖的董圣卿,风光无限,举国皆知。
只是,满朝满天下都知道帝王宠幸荣恩侯,满心希望能见一见这位迷惑了帝王,甚至让帝王抛弃后宫专宠于他的人到底是何种颠倒众生的美貌而风流,但是,真正见过荣恩侯的却寥寥无几。
因为太医时常为荣恩侯诊病,从朝中传出去,再到民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荣恩侯当年为救帝王留下了后遗症,身体虚弱病痛缠身··大家猜测着他是会在帝王的恩宠断绝前死去,还是因为恩宠断绝而死去,当然也有风流才子闺中少女期待帝王能和那病弱美男荣恩侯天长地久的,因此民间甚至写了不少诗词来描绘歌咏。
荣恩侯善算术,这是出自乐家人应有的本领,还善音律,善绘画,从荣恩园里流传出来的曲子无不会成为民间一时传奏的经典,也有从荣恩园传出画作,最开始人们不太接受,但是人们追求新鲜和潮流,仍有许多画师模仿学习,期待利用这种画法能接近荣恩园,取得上位的也不少。
·乐曜时常去荣恩园和乐辰聊天,除了说很少几句闲话,大多时间就用来做学术讨论了,天朝早前便有从西方传过来的简单数字记法,只是没有被人重视运用,后来,经过乐辰的推荐,乐曜开始运用这种简易数字符号,之后甚至在全国推广运用起来。
汪乾时常陪同乐曜到荣恩园里去见乐辰,之后被朝中大臣问到荣恩侯的长相风姿问题,汪乾的回答无不让人痛心,“他和乐少监为兄弟,长相自然是相像的,你们见乐少监长相如何,侯爷便是了,只是,在下官看来,乐少监更甚几分清俊,侯爷更偏孱弱而已。”
大家之后见到总是面无表情,眼珠子都很少动的乐曜,完全无法想象为帝王所宠爱,甚至让帝王因此再不近女色的荣恩侯就是一个和乐少监长相一般的人,不知道应该选择相信汪乾的话,还是应该就此不再关注这个问题。
·戚垠送给乐辰的猫长了一年早长成了大肥猫··小雪和小白原来几乎是一样大,都是又瘦又小的白团,而且,不仔细辨认甚至区分不出两只到底为谁,到现在,两只猫已经差别颇大。
小雪是个有些阴沉的优雅贵妇式的猫,除了乐辰和虞嘉翔,很少对别人亲近友好,总是高傲地蜷成一团,微醺着眼冷冷地注视着环境,园中花匠时常报告说花有损伤,但从没有一次找到是小雪去践踏的证据,乐辰对小雪非常喜爱,喜欢抱着摸,给她画画,还喜欢给她洗澡,别的猫都很怕水,不知是不是小雪太懒的缘故,为她洗澡,她也不太挣扎。
反观在承姝公主处的小白,就受了不少苦楚,时常被公主逗得筋疲力尽,在小雪已经肥得圆滚滚一团的时候,他依然劲瘦,不过身姿矫健,时常斗气十足,颇有男子汉气概。
承姝来找乐辰玩,几乎每次都会将小白带上,小雪和小白放在一堆,两只已经没有刚被送来时那种两小无猜的亲密,小雪京城对小白不理不睬··一次,承姝来说,小白和另一只不知是谁养的小黑猫混在了一起,时常从她的宫里溜出去,然后所有人都找不到,找到时小白差不多都是和那只小黑猫在一起。
·乐辰一日在假山上小轩里弹琵琶谱曲,和他在一起的是伺候的两个内侍两个宫女,还有两名宫廷乐师··假山下面不远处是一个水渠,水渠边上种着海棠还有桃花,此时正是春暖花开,贴梗海棠开得浓艳,桃花就显得粉嫩若烟霞了。
·乐辰听到猫咪的声音,现在正值春天,猫叫春的声音颇烦人,因为这个,虞嘉翔甚至让人将小雪抱走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抱回来··乐辰从假山上看下去,离得远,隐约看到桃花树下一只黑猫和一只白猫在,听那声音,叫声应该是小白的。
想起头天承姝还到他这里来抱怨小白又不见了,乐辰便让内侍下去将白猫逮起来给公主送去,想了想让将那只黑猫也逮起来,要是承姝养两只猫,就不用再担心小白被这只黑色猫女给拐带走了。
·过了些时间,内侍回假山上小轩里来了,不过,猫没有抱到承姝公主那里去,而是抱到乐辰这里来了··跟在他的两个内侍后面,还有一位不知是哪殿的小内侍,黑猫就抱在他怀里。
·乐辰在推敲谱子,没有注意人已经回来,小白叫了几声,乐辰才抬起头来注意到人和猫··“怎么没有抱到公主那里去”乐辰问道。
“侯爷,这黑猫是明慧殿朱嬷嬷养的”·内侍提醒了一句,乐辰便知道问题所在了,他方才说让将黑猫也给承姝送去,现在看到那抱着黑猫的小内侍,应该是他们不知道是将猫给承姝送去,还是将黑猫还给那朱嬷嬷,所以前来请示他了。
·乐辰不想在这事上多花时间,随口说道,“那就算了,还给朱嬷嬷吧”··本来这事到这里就算完了,没想到抱着黑猫的小内侍却躬身行了个礼后说道,“侯爷,嬷嬷早前便知道小黑子和公主殿下的小白在一起,本想将小黑子就献给公主殿下,只是,这小黑子是只再正气不过的公猫,和公主殿下的小白同为雄性,小黑子本是大好男儿,怎么能将他献出去在另一公猫身下承欢,所以,嬷嬷才没有送出小黑子,而且,让找到小黑子了就此处死,也不能让他辱了自己的男儿身。”
没想到那小内侍长相身材都平平,力气倒大,一把将黑猫朝小轩外的一景观假山石壁上扔去,本来猫命应该很大的,没想到猫只来得及短叫一声,便被摔死了,血溅在石壁上。
这小内侍指桑骂槐,乐辰哪里不知道他是用猫来影射他··方才这小内侍说猫的时候,一行人都白了脸,之后更被他这杀猫的动作骇到了···小白看到小黑惨死,又怒又伤心,尖声叫起来从抱着他的人怀里挣脱朝那小内侍扑过去,又抓又咬。
·后来侍卫上来,将那小内侍带走了,清理了小黑死的现场,不过,小白一直在那石壁边上又抓又叫,让人将他捉走他就见人就抓··乐辰再不想到这假山小轩里来了,回到住处的时候,脸有些苍白,后来端着茶杯喝茶手都有些发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明明就是平静的,并没有因为那人的话而觉得羞愧或是别的什么,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他就只是选择了和相爱的人生活而已,若是碍着了其他人,他能怎么办呢,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他不可能因为别人而放弃和虞嘉翔在一起。
·之后,乐辰头有些痛,吃了两颗药丸就上床去睡了··乐辰并不想让这种事情去烦虞嘉翔,只是,虞嘉翔会知道这件事不受他的控制··乐辰醒过来的时候是黄昏,外面太阳已经落山,正是红霞满天的时候。
虞嘉翔坐在床不远处翻看东西,乐辰坐起身的动作让虞嘉翔抬起头来看向他···乐辰头有些昏沉,看到虞嘉翔在,就朝他笑了一下··虞嘉翔放下手中的东西亲自来给乐辰穿衣,乐辰摇摇头要自己来,虞嘉翔看他动作缓慢,便一把用被子将他裹了,将他抱在怀里,说道,“你白天不要睡太多觉,不然精神会越来越差,在外面多走走好”··乐辰将头靠在他肩上,身上没有力气,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睡太多,走了很多路的。
只是今天想睡而已,才多睡了会儿·”··虞嘉翔将乐辰的头抬起来,拨了拨他散下来的头发,在他额上亲了一口,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朕以后再不让你听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今天的,你忘了吧”··乐辰轻笑了一下,笑容有些俏皮,“我没有在意,真的别人愿意说什么由地他们,我喜欢你,愿意和你在一起了,他们管不着。”
虞嘉翔看不出来乐辰是真的对这件事不在意,还是又将烦闷压在心里·但是,乐辰这种明明白白的表白让他心里因为乐辰遇到的事产生的阴霾散开一些了,笑着抵着乐辰的额头,去亲他的唇,搂着他,两人异常亲密。
“你不是一直说想出去游玩吗,三月三的上巳节,朕让你出去·”··乐辰此时真的开心了,喜笑颜开,“说了的话不许赖掉·”··“你身体好就去,要是病倒了,即使朕现在承诺了,到时候太医不让,你还是得呆在宫里。”
虞嘉翔想到去年冬天乐辰去了宫外,染上了风寒,之后身体就一直虚弱,翻春才好起来··太医在虞嘉翔面前说,荣恩侯要是不好好休养,多加呵护,怕是命不能长。
虞嘉翔时常想起太医这句话,胸中憋闷,心间痛苦,实在想不到要是和这个人突然就天人两隔,他之后的日子该是什么样子···乐辰想着太医还不是按照你的意志行事,虽然这般做想,但知道虞嘉翔的心意,便很畅快的答应了。
·因为黑猫事件,荣恩园里的戒备加强了一些,乐辰只发现了这一点,但他想得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别的事情也会伴随发生··他和虞嘉翔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他俩在一起却是关系到许多人的事情了。
他知道因为他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那个小内侍一定会活不成的,那个他见都没见过的朱嬷嬷估计也会,还有别人也会受牵连,但是,他却没有办法,爱是纯洁的,却伴随着罪孽,他告诉自己,不是爱伴随着罪孽,只是因为权势和地位而已,但是,心里并不会因此好受多少。
·番外2——上巳节·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七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读到《论语》,承瀓最喜欢的还是这一句所带来的悠然。
虽然有天生的以天下为重任的责任感,可是对悠然生活的态度,他却是向往的,所以,时常喜欢到荣恩侯处去,无论是静坐片刻,还是和他说几句话,听他演奏一曲曲子,看他拿着笔描摹,看他宁静平和翻一本书,即使是抚摸那只大白猫的样子,这些都让承瀓有一种醺醺然如沐春风里,抛却烦恼的宁静而悠然。
无怪乎父皇能抛却后宫只和他一人在一起,只因世上有一人的确是得到了便再不想失去,不愿失去,不能失去的···荣恩侯生活在荣恩园里,像一个悠闲的隐士,父皇将他保护在里面,不受世俗打扰,不受烦恼侵扰,每日好好呵护,如同养着世间最珍贵的仙葩,生怕爱得不够,担心细致不足,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
仿佛时间也在这样的精心照顾里停驻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时间的流逝,承瀓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还是一个孩童,当自己已成为一国太子,长成挺拔少年之后,他依然还是第一次见到时的那副样子,有清澈明亮的眼睛,有淡淡的浅笑,有明净的脸庞,悠悠然,清丽绝俗。
·承瀓在很多地方敬仰且敬佩他的父皇,却在这一点上最甚··能将一个所爱的人保护如此,能将这份爱一直保持着,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变化,并不是一种执着和一种简单的爱能够支撑起来的。
承瀓和荣恩侯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安心,心中时常念着下次去看他的时间,想到见他时,他会说的话,和在做的事,脸上会有什么样的神情,用那样含着浅笑的温润眼眸看向他。
·在他懂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辗转反侧,可是,他永远不可能做到父皇的那种对他爱逾生命,那种独占,那种宠溺与呵护于心。
后来,当他成为帝王之后,帝王的大爱是一种责任,但他认为帝王的小爱是一种更加深沉且深刻的堪透世事的学问··无爱是一种幸福: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虽然如此,但是,离开了爱,生活剩下的又有多少趣味呢·那时,他也愿意付出所有去拥有一位全身心都是自己,且自己都是他的爱人··荣恩侯能和父皇排除其他一切影响在一起,如同一对最普通的夫妻。
没有利益的争执和算计,没有权势的依附和打击,这些也许是两人能够一直如此之美好的原因,因为心对对方的澄净,所以,才一直保持美好的爱情和关系··承瀓知道,这些不仅是他父皇的维护,还有那个有一双清透眼睛的荣恩侯付出了所有的代价。
有一次,承瀓和荣恩侯一起赏花,听荣恩侯说道,“也许,我除了爱和他便一无所有了,以后死也只能死在这里·”·承瀓觉得很不吉利,想说两句劝解的话,但终是没有说出来的。
那时,他已经娶了太子妃,太子妃已有三个月身孕···承瀓曾经得了一套白玉和黑玉为棋子的围棋,棋子晶莹剔透,温润细腻,最重要的是几乎颗颗如是没有区别,他拿了送给荣恩侯,荣恩侯却从没有用过,因为父皇说费尽心思在棋盘上算计谋略太伤脑筋,而且没有多少好处。
比起下棋,父皇更喜欢他弹琴和画画··到荣恩侯死后,整理他的所有画稿,不算送出去的,裱好挂起来的,还有两箱几千张之多,各种各样的,除了有些大家都看不懂的,其他全是荣恩园里的景致,春夏秋冬,里面的花草树木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还有里面的人和动物,各种情态,各种风致,虽然都很美好,承瀓看着,总能感觉到一种孤寂。
这些画稿最后都成为他父皇最珍贵的东西,然后成为他最珍贵的东西···这些都是好些年之后的事情,现在的承瀓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多少有些深沉的思绪,但是,现在的他仍然是较为单纯的少年。
·上巳节,暮春时候,风和日丽,春水悠悠,青草茂密,花开鸟鸣,踏春游水··玉溪上苑,热闹非凡,人人衣着艳丽,春服美丽优雅,男男女女,往来如织,车如流水马如龙,春风正好。
·香草沐浴之后,穿上一身清逸的文士褒衣,乐辰带着承姝公主,还有承瀓一起去城外踏春··没有张扬,大家都做平常富贵人家打扮,但是一行人中,乐辰清俊儒雅,承瀓俊美高贵,承姝美丽娇俏,加上跟着随行的仆人护卫不少,即使是在这王公贵戚如云大家都锦衣华服的地方也颇显眼。
·几人一路行来,踏青草,看野花,春水清澈,有飘落入水的桃花瓣随水流沉浮前进,鸟语花香,笑语娇声,让人心醉,十分满足··乐辰手中还握了一把玉骨折扇,动作潇洒,颇有几分风骨雅致。
·一路上过来找承瀓和承姝搭讪的青年男女不少,特别是承姝,好些不错的俊雅公子都前来邀约,只是佳人心有所属,浅笑婉言谢绝好意··承姝在乐辰承瀓面前,是个俏皮的姑娘,在外人面前却颇有公主的高贵优雅风范,那些被拒绝的公子哥无不垂头丧气,看佳人都已走远了,仍然驻足凝望。
·看年轻人们被追求谈恋爱也是一种享受,乐辰非常满意带着的两个孩子这么受欢迎,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一样,又骄傲又满足··乐辰的建议是出来野餐,所以,走到河岸高地一处桃花树下,阳光透过高大树枝稀疏花瓣照到青翠草地上,地方很好,大家便停了下来。
仆人们开始铺席整理,侍卫们按照方位防卫起来···乐辰和承姝说话,不知承姝说了什么,承姝浅笑盈盈,乐辰拿扇子作势要敲[她的头··“看吧一定是的”承姝没大没小,继续打趣乐辰。
“哪里来得这种事,找承瀓的吧”乐辰看向走过来的人,判断道··“找你的[她看了很久了,一直是在注意你辰叔比哥哥迷人多了,有眼光的就不会选我哥。
看来这是个非常有眼光和内涵的女子”承姝很认真地分析···承瀓正在和一位侍卫说话,一位丫鬟打扮的年轻姑娘过来··确认[她无害之后,承瀓才阻止了要去阻退[她的侍卫。
这位绿衫姑娘走到承瀓面前,行了个礼,又向乐辰和承姝所坐的地方看了两眼,道,“公子万安家中小姐有意于那位公子,不知可否相邀赏花。”
·“姑娘客气叔父已婚多年,怕是不能接受你家小姐的好意,抱歉了·”承瀓转头看了看乐辰,回过头来客气地拒绝了这丫鬟的小姐。
·绿衫丫鬟流露出失望,往回走去,走到自家小姐处说明情况,那位一身粉红打扮颇为高雅的女子只能叹息两声,带着丫鬟离开了··承瀓笑着向乐辰和承姝走来,坐到锦垫上,说道,“那位小姐想邀辰叔您赏花,被我给拒退了。”
承姝笑说道,“刚才我就说是的嘛,辰叔还不相信·”·乐辰说道,“坐在桃花树下,当然有桃花了·看来,我也不是没有人看上啊”··“什么没有人看上”·乐辰正笑着说得起劲,头顶就传来一个略带好奇的声音。
虞嘉翔处理完事情跟了上来,从另一边近路过来,方才大家调笑说得起劲,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到了··乐辰被抓了个现行,刚才还颇为得意,此时看到虞嘉翔,依然是带着满面笑容,说出的话却是,“你来得好快,过来坐”不敢再提刚才的话题了。
·虞嘉翔和他们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拉着乐辰要走··承瀓和承姝识趣地说要自己往另一边游玩,之后自己会回宫去···虞嘉翔交代了几句,和乐辰沿着玉溪往下走去。
虞嘉翔牵着乐辰的手,询问他方才的见闻,乐辰说着说着还是将方才有女子来邀他赏花的事情说了··虞嘉翔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特别的表示··乐辰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乐辰发现,对于雄性生物接近他,虞嘉翔总是带着警惕的,但是,对于雌性生物,虞嘉翔却又足够的宽容··乐辰最开始认为虞嘉翔是将自己当成女子对待,所以这般做想。
后来他发现不是这样,他觉得虞嘉翔具有这个时代最重的男权主义,因为有这种思想,所以,便自动认为雌性没有雄性那么强的攻击性和掠夺性,所以,对于乐辰身边出现女子这种事情也并不太介意。
乐辰发现虞嘉翔的这种想法和思维定式的时候,觉得非常好笑,但又不好揭他的伤疤,对他说女人一点没有比男人差和攻击性弱这一点···为了避免在踏春人流中遇到熟识知道身份而且会打扰两人的人,虞嘉翔和乐辰走到玉溪和陌水交汇处,便决定回城里去了。
坐上马车,乐辰从车窗看外面风景,虞嘉翔轻搂上他的腰身,“你还想到哪里去看看”·“想吃上次吃的那种煎饼,在席子巷那一家的”乐辰望着车外面头也没有回地答道。
“好,我们到城南去好好逛逛再回宫吧”虞嘉翔答应着,强硬将车窗帘放下来,把乐辰拉进来,说道,“车走着,风大,别吹得头痛病犯了。”
·虞嘉翔知道乐辰的心并不能被囿在荣恩园里,为了让他更开心一些,所以,他愿意带他出来到处走走看看,帝王是了解民生民情加体验生活,乐辰是体验生活加放飞心情。
两人时常出来,京城里大小街道巷子几乎是逛得差不多了··乐辰有一个嗜好,喜欢和人压价,口齿伶俐,辩论出彩,即使是再老道的掌柜,都能被他说得无言·这种时候,他好像是要将在宫里不会说的话全都在外面对别人好好说完一般,经常让所有卖他东西的人之后哭都哭不出,而虞嘉翔则总在一边宠溺地看着他笑,对他的这种行为又爱又觉得可爱,当然,也很无语,不过,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到乐辰要是不在他的怀抱里,而是放在别处做事,应当会有一番作为的吧不过,看到乐辰发懒的样子,他又将这种想法压下去了。
·席子巷里的煎饼非常新奇,很像乐辰以前吃过的批萨,面韧肉多,味道非常好··外面的调料要比宫里面更讲求营养和健康的调味要来得味美,乐辰喜欢不时尝些外面的东西,连带着京城大街小巷的东西几乎都被他尝过。
·番外——静寂里的幸福·席子巷里的煎饼铺子在巷子深处,巷子转角处,几颗高大的榕树掩映着一个小铺子,从里面传来浓郁的香味,还没有走近,乐辰就觉得口水分泌过多,巴望着过会儿虞嘉翔能让他多吃一点。
·因为这煎饼的美味,在这一带非常出名,今天上巳节,铺子没有关门,而来吃东西的人也少,乐辰和虞嘉翔坐到榕树下一张小木桌边上···上巳节,京城里几乎全城出动踏春,以往来这里的时候,还会有不少人,有不少贩卖的吆喝声,而今天这里却很安静,人也很少。
·老板很快就端了几个煎饼过来,还有两碗特制的粥··煎饼老板四十多岁了,是个鳏夫,有一位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儿,乐辰和虞嘉翔到这里来了不下四五次,看着那个小姑娘从豆蔻年华变成了及笄插簪的少女,她每次见到乐辰和虞嘉翔来,都会非常热情地来招呼,还时常多送两个饼,其实送了每次也没有吃完,但她下次依然送,乐辰看得出来,她对虞嘉翔有意思,有一次,还送出巷子口来问两位什么时候又来,或说那个时候会有新的野菜出来,会做出不同味道的煎饼来。
虞嘉翔每次都不怎么理睬,乐辰会和那小姑娘说两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间铺子里还有两位小伙计,今天那姑娘和一位小伙计不在,只剩下其中一位在和面,和老板守着铺子,想想就知道,那姑娘估计是和那小伙计踏春去了。
·“今天是上巳节,这饼里面加了几种野菜,味道和平日有些不同,大人可以好好尝尝·”老板躬身站在桌前恭敬地介绍··几个侍卫里,有一人先来验了毒,呈上玉碗象牙筷,这才敢让皇帝吃,皇帝吃了才让乐辰吃。
乐辰和老板说起话来,“怎么没有见你家的翠玉姑娘,出城去了吗”··“一大早就起来打扮,和树生出城踏青过节去了·已经将她许给了树生,过些日子就准备让两人成亲。”
老板眼里露出很满意的笑容,“这个铺子还是从老汉的父亲传下来的,老汉只有她一个女儿,以后还是要传给她,不然,这手艺就要失了,许给树生最好,那孩子踏实肯干,对翠玉又好得实在没话说。”
树生是铺子里的其中一个伙计,乐辰笑着祝福道,“恭喜他们了,以后要生活美满,早生贵子·”··又有生意上门,老板躬身就告退了··虞嘉翔尝了一些,觉得味道果真和以前有些不同,带着这天特有的味道,夹了一个让乐辰吃。
饼并不大,比巴掌还小些·一般馅饼的做法,面里面有肉和菜鸡蛋一起调的臊子,煎好了,外面还有一层另外做的臊子,一般是时鲜的野菜或是蔬菜和肉一起剁碎炒好而成。
今天外面的臊子带着嫩绿色,不是用的肉,是用的鸡蛋,看着非常漂亮,闻香更是口水泛滥···乐辰尝了一口就赞道,“今天的味道好不错”·虞嘉翔笑着看他吃,看他吃完了,拿出手巾来给他擦了擦嘴。
乐辰眼巴巴地看着虞嘉翔还想再吃一个,虞嘉翔不为所动,坚决拒绝了他,“一个就够了,要吃下次再吃吧吃多了这油腻的东西,你肠胃会受不了。”
乐辰多想耍赖哀求一番,今天是上巳节,这种饼只有今天才有这种做法,要是今天不吃,只能等到明年的今天了·但看到侍卫们在,再看还有别的客人,有些还有看过来,毕竟他和虞嘉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慕名到这里来尝鲜的。
有外人在,乐辰只好点头答应···这里特配的粥也很特别,乐辰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母亲会做和这种粥有些类似的粥,但和这个味道仍然有一些区别··粥是用磨的花生浆里加了一些白芝麻,还有一些别的乐辰尝不出是何物的东西熬的米粥,熬得非常粘稠,好了之后再放一些时鲜野菜切碎的碎末,翠绿的野菜在原来熬成乳白色的粥里非常漂亮,而且味道鲜美,在用碗盛好之后,会在最上面放一点用剁碎的咸菜末和鲜肉削炒的臊子。
完全是色香味俱全,乐辰先闻了香,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眉开眼笑,拿起小勺子开始吃起来··虞嘉翔的那一碗早吃完了,乐辰问他还要不要一碗,虞嘉翔摇头·乐辰露出失望的神色,要是虞嘉翔还再要一碗,他就可以多蹭着吃一些。
·虞嘉翔用宠溺的眼光看着乐辰吃饭,乐辰将虞嘉翔的碗拿到面前,从自己碗里舀了几勺给他,再推到他面前去,说道,“你再尝尝我碗里的·”·虞嘉翔便将乐辰舀给他的吃了。
·乐辰吃个米粥像品酒一般地慢,吃了好好咀嚼品尝,之后还要回味两秒,然后才吃下一口··虞嘉翔看着他这个样子哭笑不得,只好又让老板再上了一碗来··乐辰高兴地就要起身去亲虞嘉翔一口,来了新的一碗,立即给了虞嘉翔大半碗,自己吃少一些,希望虞嘉翔下次再给他这种福利。
·乐辰食量不大,吃这么一点就饱了·原来还准备去朱雀大街上的临福楼里品尝那里的点心的,后来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两人吃完后,付账准备离开。
虞嘉翔握着乐辰的手,两人刚来到铺子外面,就见到一位身穿碧绿襦裙的美丽少女从巷子里走过来,边走还边和身边的青年笑··只是,在看到虞嘉翔后,就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也没有了,眼里露出伤心怅然的神采,看着虞嘉翔呆立了好一阵。
虞嘉翔当作没看到一样,牵着乐辰的手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侍卫在身边护卫着···错身走过的时候,乐辰朝那姑娘露出一丝浅笑,点了点头··两人走了有些远了,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硬底鞋的跑步声,声音在此时幽静的巷子里就像一段怅然的诗歌,侍卫挡住了她,不让她接近。
其实她知道自己心中所爱的这个冷面男子已经有了爱人,应该就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位男子,只是,她依然想告诉他,依然想让他知道,更何况,今天还是上巳节呢··“大人能否和您说两句话”她急切地对着虞嘉翔喊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着。
虞嘉翔甚至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回头,乐辰倒是停下来了,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下个月就要出嫁了一直以来都对您非常倾慕……,您,您,以后还会再来吗”小姑娘看虞嘉翔对她根本不理睬,非常伤心,但还是将话说完了。
·乐辰终究是于心不忍,拉住虞嘉翔让他回头说两句安慰的话··虞嘉翔回头看了那被侍卫挡在后面,翘首凝泪望着他的女子,点了一下头,道,“以后还会来的。”
那小姑娘带着泪笑了一下,后面跟来的男子将她带走往回走了···虞嘉翔有些生气,不就是个不相干的女人,他却需要停下来安慰两句,于是放开乐辰的手先走了两步。
乐辰看出他其实有些生气了,但是,一个少女的这种请求,谁也忍不下心吧,虞嘉翔真是铁石心肠··虞嘉翔已经走得有十几步远了,他才追上去··虞嘉翔步子比他快,乐辰不怎么追得上,便很委屈又可怜地唤道,“虞嘉翔,你等等我”·虞嘉翔没有反应,依然快速地往外走。
·乐辰是真的委屈了,有些生气地停下来不走了··虞嘉翔没有听到乐辰追上来的脚步声,便停下步子回过头来看,看到乐辰蹙着眉抿着唇瞪着他站定不动··于是,他心就软了,向后伸出手来,声音温柔,说道,“快来吧”·乐辰这才走过去,牵上他的手。
虞嘉翔在前面走,乐辰被他牵着走在后面,太阳已经要坠下地平线,余辉将席子巷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暖光里··两人手牵着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我所知道的结局(上)·爱情是一种莫名而来的东西,承姝公主只是时常从荣恩侯那里拿些戚垠将军从边关让人带回来的东西,便慢慢起了相思,从女儿心态懵懂的时候起,便有一种幻想,那个送来这些小玩意儿的男人到底应该是何种样子,用什么样的声音说话,一向是什么表情,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他腰间佩剑……·他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喜欢什么样的食物,喜欢什么样的风景……·承姝公主和一个远在边关的人恋爱,只在自己的心里。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能够感应到,有一个人在这般想他··她纠缠着荣恩侯,让写给他的信里写有自己的名字,即使只是记上自己的一小点事情就行,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到高兴,高兴地好像长了翅膀,她在天空飞翔,然后飞到边关去看到他看信时候的样子。
·纠缠了荣恩侯几次,荣恩侯就发现了她的心思··比起皇后娘娘,她觉得荣恩侯更像她的母亲,对她口中的“辰叔”说出心中隐藏的心事,她并不觉得难堪,只是觉得羞涩。
当她将心思说完了,荣恩侯笑着说可以帮她··她自然是高兴的,对荣恩侯撒娇调皮···这是德熙六年,承姝公主还是个十四岁还没有及笄的少女··德熙七年,戚将军被调回京中任职。
在朝廷的洗尘宴过后,戚垠得到皇帝的允许到荣恩园中去看望乐辰,已经六年不见,在对方眼里,两人变化都颇多··戚垠褪去了以前身上的哪怕一点青涩,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身上还带着边关的气息,有孤寂和苍凉,还有雄壮和傲然。
戚垠家里当年的案子平反,其父还追加了爵位,戚垠的心愿达成,乐辰感到高兴··多年不见,在信中可以无话不说,当面对的时候,乐辰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戚垠也没有什么话,两人几乎是默默地坐了近两刻钟,还是乐辰打破了沉寂,说起他遇到的一些事情,还说他最新写的一首曲子,还说要为戚垠画几幅画,让戚垠给他做模特之类。
戚垠也都句句应和答应···乐辰有托戚垠帮忙照顾以前在军医馆里关系不错的小野和陈芩,两人后来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小野跟着太医学习,在军队里做到了地位颇高的医师,陈芩的相好调到地方上任职,他也跟着去了,听说两人关系颇好,陈芩生活算不错。
·戚垠离开了,虞嘉翔才进来,简单地问了两句乐辰和戚垠交谈的内容,乐辰随意说了,虞嘉翔便再没有问别的··晚间在床上,乐辰承受不住虞嘉翔的冲撞,被他逼得声音都叫哑了,腰酸加上精神不济,第二天一整天都睡在床上,承姝公主来打探消息也被拦在了外面。
·承姝在荣恩园里的盛月湖畔见到了她想像中描画了无数遍的戚将军,她已经及笄,梳了发髻,穿着粉红色的束腰宫装,腰身显得纤细,身材高挑,打扮了好半天才出门,以前一直为自己的美貌感到骄傲,此时却总觉得还不够,害怕会被嫌弃。
·承姝曾经要求乐辰为她画戚垠的画像,乐辰从没有答应过·承姝感到失望的同时有的是更多的期待··如同她心目中的天神,戚垠出现在她眼前起,她就决定今生非他不嫁。
·乐辰只是给两人做了介绍,他并没有太了解,他心里的这个女儿是怎么将戚垠给追到手的··但是,他希望两人都得到幸福··戚垠长了承姝近十六岁,但是,年龄并没有关系。
承姝公主自己亲自到皇帝面前去请求赐婚,虞嘉翔也许是为女儿考虑周详,也许是心中对戚垠怀有歉意,或是非常倚重,他召来戚垠好好询问了他的意见,戚垠答应,他才为两人赐了婚。
·承姝公主嫁给戚将军,是这一年最大的喜事,也是最轰动的事,多少大臣贵戚家的年轻公子想娶公主,却在公主刚刚长成的时候,她就嫁给别人为人妇了···乐辰觉得自己的一生在很多地方不免有些缺憾,但,总得来说,他的一生都是幸福的,幸运的。
从小有爱他的父母姐姐,没有受过多少委屈,在蜜罐子里长大,到这个世界后,先受到戚垠的照顾,后又跟着虞嘉翔,拥有虞嘉翔这样爱他的爱人·他觉得他的一生是完满的。
·德熙十三年的冬天,荣恩侯赏梅时吹了风染了风寒,之后便一直没有好,缠绵病榻··太医们几乎是住在了荣恩园里没有离开,皇帝也没有太多精神处理政务,大多数精力都用来陪伴照顾荣恩侯来了。
·荣恩侯的病重,让整个荣恩园中压上了一片乌云,无论是大太监老嬷嬷,还是一般宫女内侍们都得小心翼翼,害怕出了任何问题··皇帝的心思都在荣恩侯身上,已经及冠的太子开始监国。
看着荣恩园里的这种紧张哀伤气氛,朝廷上下几乎都猜测荣恩侯恐怕是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虽然心里是这种想法,但最多能在床上夫妻说说,这种话没人敢在公共场合里讲出来,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别说仕途,也许性命都会不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新年很快就要来了,别的地方都一片热闹欣喜景象,只荣恩园里气氛依旧压抑,皇帝为了让荣恩园里带上喜气,让荣恩园里比往年更加热闹的装扮过年,但即使如此,依然掩盖不住其中的悲痛沉重。
·天气很冷,房间里除了有地龙烧着,还摆了几个暖炉,房里面很暖和··淡淡的熏香在香炉里燃烧,香味缭绕着用来冲散药味···乐辰压抑着又咳嗽了几声,即使只是很轻微的咳嗽也震得他肺腑一阵疼痛,蹙着眉头,这段时间来消瘦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些红色。
虞嘉翔扶他起来喂药,乐辰精神不济,药喝多了又非常反感,时常喝下去了还会吐出来,他不想喝,但看虞嘉翔喂他,不想让他再操劳了,只好一勺勺喝下去··只是胃被药刺激地非常弱,会反射性地吐东西,喝下去后不一会儿果真又吐了出来。
乐辰看得出来,虞嘉翔脸上虽然勉强带着笑容在安慰自己,其实他是很想摔东西发脾气的···乐辰这段时间时常想起以前的事情,童年少年时候的情景都已经淡了,甚至父母姐姐的长相在他脑子里也非常模糊,脑子里最清楚的是和虞嘉翔在一起的这些年的日子,每一件小事都还记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现,乐辰觉得自己也许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不断想起这些,虽然是这种感觉,但他却不敢告诉虞嘉翔,他不想看到虞嘉翔伤心的样子,他希望这个男人永远都是睥睨天下傲然霸气的九五至尊模样,这个男人不适合悲伤,也不适合痛苦。
但,也许,虞嘉翔也明白了他的时间不多了,让很多人都来看他,说是让他开心起来,心情好些了,身体也就好了··戚垠和承姝前几天来看过他,他是在半醒半昏迷的状态,没有说话,一直是挺承姝在说。
他第一次见到承姝公主,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儿,现在却已经是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的母亲了,戚垠和他的生活很美满,这让乐辰觉得非常放心··乐曜和汪乾也来看他了,这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乐辰觉得他俩其实是无比般配的。
乐曜一直很伤心,在他床前的时候虽然一直面带笑容,可是才刚走过屏风,乐辰就听到了他的压抑的抽泣声,倒是汪乾一直很平静,看着自己时也是温润的样子··乐辰和吴王有过书信联系,一般是讨论一些音律问题,乐辰曾经向他提过收集整理民间乐曲的问题,后来他便一直在做这个事情,一边收集乐曲一边游览山水。
虞嘉翔也有命吴王前来看乐辰,但吴王去了关外,可能赶不回来了··李力这些年在江南,也没有赶回来···承瀓每天都会来看他,还带着他的长子来过几次,乐辰精力不好,都是应付不到几句话就会迷糊着睡过去。
·太医们在他面前说的话越来越少,但是出去后对虞嘉翔说的话却越来越多,虞嘉翔于是安慰他的话也越来越多··乐辰总是做出很相信虞嘉翔的话的样子,他只是不想让虞嘉翔更难过,他觉得自己要离开虞嘉翔了,他不想最后的日子看到虞嘉翔活在痛苦里,可是,虞嘉翔必定是活在痛苦里的。
·乐辰已经有两天喝不进药了,也吃不了东西,只喝了一些水,昏睡的时间更加久,在旧年最后一天下午,他精神好了一些,吃了小半碗煮烂的米粥,喝的几勺药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全吐出来。
虞嘉翔将他用被子裹起来,抱着他在窗户边看外面景色,窗户被关严了的,上面蒙着很薄很密的纱,风吹不进来,但是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积雪化了不少,露出青石的路面,远处的假山也露出黛青的颜色,红梅开得艳丽,有深褐色的枝干,更远处是院子里的各种花木,还有凉亭,有轩榭,还有更多的景色,他以前的日子一直就是在这里面过的,他能想起来这个园子里每个地方,每一个季节的景色,随着季节的园子的变化……··乐辰突然觉得很伤心,悲痛,对这个世界、对抱着他的人的留念和不舍袭上他脑子,袭上他的心房,袭上他的整个身体,甚至整个灵魂。
病了这么久,他一直就强作坚强,他只是不想抱着他的这个他深爱和深爱他的人难过··此时,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修长纤细苍白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抚向虞嘉翔的脸,静静地看着,凝视着,眼睛不能眨一下,他要将这个人刻入自己的灵魂,即使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下下辈子,他还想和他在一起,无论是怎样的人生,他都想他和在一起过下去。
·眼泪糊住了他的眼睛,沾湿了他的脸庞,虞嘉翔拿了手巾轻轻给他擦掉,声音温柔,如同春天里害怕惊落了树上最后一瓣桃花的小心翼翼,“怎么了,别哭”··“虞嘉翔,我不想离开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乐辰轻轻说道,眼泪进到嘴里,苦涩地,带着咸味。
“傻瓜,乱说什么,你会一直和朕在一起”虞嘉翔笑着在乐辰额上亲了一口,又将乐辰嘴角边上的泪水揩掉··虽然眼泪依然在滚落,乐辰却也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回应虞嘉翔。
·乐辰轻轻地说着话,像小雪轻落在地上一样地轻柔细微,却将虞嘉翔的心也割得碎了,从生至此,他从没有觉得如此痛过,痛到了三魂七魄里去··“虞嘉翔,我虽然不想离开你,但是,我知道,我终究是要离开的,也许就在不久,也许还能过一些日子。”
“我想给你说,要让你知道,今生今世,我能遇到你,是我最幸运和幸福的事情,和你生活在一起,被你所爱,和爱着你,都让我觉得幸福·我一点也不害怕死去,也不觉得悲哀,我只是悲伤我要离开你了,我不想离开你……”·“你是个很好的爱人,世间再没人比你更好,也没人比得到你的爱的我更加幸福。
我很自私,我多么希望我离开了,你依然活在我的世界里,但是,我不能这样子,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不想看到你伤心·我离开了,你可以和别的人在一起,天下那么多人,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得你心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我都希望他能带你快乐和幸福。
你以后就把我忘了吧”··虞嘉翔听得心也裂了,胸口滚滚地热血像要奔涌出来,然后冷凝掉··太医们给他说乐辰熬不下去了,已显油灯枯竭之状,他根本不相信,他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
乐辰会好好的,一直都会在,会活下去··他将他搂得紧紧的,不要让他离开··有人说有真龙天子镇住,小鬼们便不敢来勾他的魂魄,虞嘉翔一刻也不敢离开乐辰的身边,他相信只要自己在,乐辰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谁来告诉他,乐辰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为什么要说。
虞嘉翔只能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爱人,一滴滴的水滴掉下来滴在乐辰脸上,乐辰看着他,眼里盈着恍若月光的温柔的光彩,还有淡淡的悠远的悲伤··虞嘉翔只知道一遍遍擦拭乐辰的脸,乐辰想告诉他,你不要哭了,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觉得了自己的残忍,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残忍···皇上的安危关乎天下,太医建议皇上不要太接近病中的荣恩侯,谨防被过了病气,但说出这种话的人在虞嘉翔的震怒中差点被拖出去斩首。
还是太子的劝解才让那太医免于身首异处之祸·^小^清^·虞嘉翔每晚都和乐辰同床共枕,将虚弱怕冷的乐辰搂在怀里,护在自己的臂弯里···除夕之夜,外面的灯笼高挂,到处都透着喜庆。
虞嘉翔多么想下令让所有人都停下来,让不允许挂红灯笼,让不允许燃放爆竹,让不允许宴乐,让不许欢笑……·可是,他不能这么办·他要给乐辰积福,让他好起来。
·乐辰晚间精神也比较好,虞嘉翔给他说了一些话,他也认真地听了,之后,两人才入睡··乐辰睡得很好,呼吸平稳,虞嘉翔看着他不敢睡,害怕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会离开,他多么想相信:乐辰不会有事,到新的一年来临的时候,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乐辰就病情转好了,然后,会回复到健康的时候,他们依然可以出去游玩,骑马,谈笑,可以继续即使是最简单的生活在一起……··虞嘉翔实在很累了,迷迷糊糊要睡着。
乐辰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描摹他的脸··虞嘉翔被乐辰的动作弄醒了,睁开眼睛来看他,轻声问道,“怎么了”··乐辰轻轻动了动身子,将头靠在虞嘉翔胸口去,声音很轻很虚弱,“虞嘉翔,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虞嘉翔突然之间僵了身体,心口抽疼地厉害,喉咙瞬间发紧。
他虽然在幻想着各种美好的可能,但是,他的心底深处其实早就知道了结局,而且已经相信了结局···乐辰左手摸索着握到了虞嘉翔的手,没有力气不能握紧,将头更加贴近他的心脏一些。
虞嘉翔将乐辰的手紧紧握住,将他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近自己,压住心里的疼痛,声音温柔地说道,“我那天觉得热了,想起来城外山中清凉碧绿的水潭,就要到那里去游水,山中树木葱茏,鸟鸣山幽,听到了水流声音,我加快速度就要到水潭,刚出了树林,便看到一个树精一样灵秀的美人坐在潭边白石上,看到他第一眼,我就想,我一定要得到他……,我那时候就看上你了,你就像个精灵一样,你在水里的样子那么灵活美丽,即使你刺伤了我,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要你……”··虞嘉翔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就像是甜蜜梦中的声音一样,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吧,传来簌簌的声音,还有更远处,遥远的,变得渺茫的,是新年到来的声音,爆竹在燃放了,新的一年来临了……··乐辰静静地睡了过去,在虞嘉翔轻且温柔的带着浓浓爱意的声音里,在窗外房顶簌簌的落雪声音里,在远处的爆竹炸响的朦胧声音里……··虞嘉翔将乐辰搂得那样紧,一直不断地述说,从初遇到后来的相见,到别离到思念,到又重新得到他的怜爱,到不愿意再放开他,到后来的点点滴滴在一起的日子里的一些小事……·每一件事他都记得,用平缓轻柔的声音叙述出来,如同在讲着最美好的故事。
在他胸怀天下的心里,和乐辰的这些事情占据了同样重要的地位,他的爱,他的真正的生活……··乐辰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只是过于残忍了··在他还算美好的年华里,还没有衰老,没有变得难看,爱人还这样爱着他,他也同样爱着这个人,然后,静静地死在爱人的怀抱里,以后依然会活在他的心里,直到他也离开这个世界。
·虞嘉翔一直闭着眼睛,只是不断地说着,他所讲的那美好的故事好像可以一直讲下去,讲到天荒地老……·他的声音在讲述里充满幸福与满足,只是愈渐低沉沙哑。
·紧扣住乐辰手指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变化,紧搂在怀里的人渐渐冰凉……·可他不想去想,仍然讲着他心中最美好的故事···天色大亮了,帝王一直没有起来,也没有传唤人进去。
谢总管很担心地在屏风后面询问帝王是否已经睡醒了,请示是否可以让人进去伺候起床梳洗··虞嘉翔只听到外面有声音,却不知道所说的是什么,并不回答,只是,一直在叙述的故事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已经说到乐辰生病了,他担心他再好不起来,他担心他会离他而去,他再也讲不下去,故事就该在这里就断了,而其实,故事里的荣恩侯,那个昔日里的精灵,那个后来他心中的挚爱,病好了,在春日里,两人仍然可以出去观景踏春。
这个故事就该在这里断了,他不用再讲了···房间里没有传来声音,谢总管愈发担心,转着圈走了几转,又请示询问了几遍,依然得不到回应,他便告了罪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床帐低垂着,里面的情景看不清楚,一种沉重而沉痛的氛围从寂静的床帐里传出来··谢总管跪在床前又请示了一遍,依然没有得到回答。
他担心皇帝出了事情,上前将床帐捞了起来··床帐有三层,只放下了最外面一层,他捞起藏青的帐帘,锦被盖着两个人,一个人只露出了头顶,还有透着死灰色的小巧精致的耳朵,另一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床顶,但眼睛里没有神采。
这个情景将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度过了许多大危机的谢总管骇到了···他声音哀恸,大声呼道,“皇上”·虞嘉翔眼珠子动了一下,看了谢运程一眼,声音嘶哑地不像话,“让朕和他再躺会儿,你下去吧”··谢总管放下帐子马上退出去,看样子,荣恩侯分明是去了,可皇上却是那副样子,仿佛失了心神。
谢运程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办,正要让内侍快去传唤太子殿下前来,就有人来禀道,太子殿下前来拜见皇帝···我所知道的结局(下)·虞嘉翔不让人动乐辰的身体,一直说着乐辰只是睡着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他抚摸乐辰冰凉惨白的脸,一直说着胡话··太子跪在床前请求父皇清醒,可虞嘉翔却不为所动···情况从早上僵持到了傍晚,大家都没有用饭,乐辰静静地躺在床上,虞嘉翔只呆呆地坐着凝望他的脸。
承瀓没有办法,对方不仅只是他的父亲,还是皇帝,是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他执拗,没有人能阻止他··不知道虞嘉翔的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又担心尸身腐坏的问题,房间里的暖炉早撤了,地龙也没有再烧,房间里变得异常冰冷。
虞嘉翔冷得穿上了锦裘,却没有阻止承瀓的这种做法,其实他心里是知道的,这个人已经死了,必须放在冰冷的地方,只是,他无法接受,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人再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外面雪还在下着,大年初一,整个荣恩园里笼罩在沉重且沉痛里,没有一点欢声笑语,虽然还没有公布出去,但是,已经有不少人知道荣恩侯薨逝的消息··戚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地做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往荣恩园来。
汪乾早知道乐辰活不到新年,给乐曜讲明了情况,乐曜倒比前段时间要平静很多··承姝公主也随着戚垠一起往荣恩园里来,只是都被挡在外面不让进··皇后和后宫中另一位妃子也得到了消息,不过,她们的身份比别人更加敏感,不敢有所动作。
·帝王专宠了十三年的荣恩侯薨逝了,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比皇后薨逝更加轰动的事情···到第二天,实在支撑不起的虞嘉翔躺在乐辰身边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有人要将乐辰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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