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晚归+番外 by 晚归/南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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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晚归+番外 by 晚归/南枝(3)
·乔惜当时很紧张,绷着一张小脸,不敢看旁边的父亲··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展灏昕心里甜蜜又怀念··用手指轻轻抚摸乔默在照片里的轮廓,心在甜蜜的表面下是汹涌澎湃的激动与兴奋。
展灏昕回家将照片扫描进了电脑,拷进自己的PDA里面,又打印了一张小尺寸的出来藏在钱包夹层了,这才又将照片重新存入了银行保险箱··即使无法看到乔默的真人,但能够有一张照片寥解相思也不错了。
为了不耽误乔默的工作,展灏昕只在晚间十点左右会给他发一条短信说说自己一天的生活和问候他的身体状况,乔默基本上都会回,虽然每条都很简短,诸如“很好”、“行”、“多谢关心”之类,不过,展灏昕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展灏昕去学校后,雍熙渊晚间找他谈话,询问那天他和乔默的事情··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你和乔伯伯关系很好么,那天他待你很不一般·”11dream·展灏昕淡然回答,“还好吧,乔伯伯每天都很忙,能够愿意见我,我就觉得很不错了。”
雍熙渊神色间带着些微怀疑之色,道,“是么那天我都没有想到你会受邀请,看来,他很看重你啊·”·展灏昕坐在书桌前将书本收拾妥当,抬眼看雍熙渊,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雍熙渊从他身后将手撑在书桌上,将脸凑到前面去看他,几乎是将展灏昕抱在了怀里,“你说,一个人即使是脑子出了些问题,忘了以前的一些事情,难道性格也会变化这么大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小昕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只是长得像而已。”
展灏昕一下子笑了出来,黑黑的眸子像黑珍珠一般闪烁着光,脸颊上的酒窝很是明显,“是呀,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以前一直被养在别处的,现在才出现来接替他。”
雍熙渊被他的笑迷惑住,紧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抚摸展灏昕的脸颊嘴角,被展灏昕歪了头避开了,他不依不饶地硬是要去摸,声音也变得危险,“那你比他会勾引人多了……”·展灏昕被他的骚扰惹出了怒气,将他的手抓住按在了书桌上,凶狠道,“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雍熙渊半靠半坐在书桌上,盯着展灏昕道,“我们的关系不是恋人么,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凶,难道你喜欢被强硬对待·”·展灏昕很无奈地道,“我们的关系已经解除了,现在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你有需要找别人去,恕我不奉陪了。”
雍熙渊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原来被展灏昕按在桌子上的手反过来将展灏昕的手抓住,然后将他凶狠地从椅子上拉起来压在了书桌上··展灏昕怎么会让他如愿,伸脚就踢他下盘。
于是,两人又在房间里打了起来··最后雍熙渊被展灏昕踢出了房门,然后门被他狠狠关上了··雍熙渊踢了门一脚,“展灏昕,把门打开,不然我把门踢开了。”
展灏昕将椅子靠在门上,自己就坐在门上,一边喘气一边道,“你把门踢坏吧,让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好了·”·“你这是威胁我么。”
一句话才完,门就被狠狠一脚踢上了,这是铁的安全门,想来雍熙渊一双肉脚,也没有那么容易将门踢坏,他就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动都没有动一下,也不回应雍熙渊的话。
雍熙渊狠狠踢了几脚,气得冒火,却拿那门没有办法··展灏昕去拿了本书来看,觉得最好快点把雍熙渊从他身边赶走比较好··雍熙渊气怒了一阵,又觉得没有意思,去洗了个澡,湿着头发就坐在钢琴面前弹《命运交响曲》。
展灏昕只当没听到外面那激愤的声音,心里想着我自己的爱情都处在开始阶段,连乔默的亲吻都没有得到一个呢,那表弟你就好好控制住自己清心寡欲,不要再来惹我了。
雍熙渊的母亲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只是雍家下人的一个女儿,因为长得漂亮,就和当初的雍家二公子相恋了,家里当然是不同意两人婚事的,但是,他母亲肚子非常争气,很快就未婚有孕了,而且还是个儿子,雍家本就子嗣单薄,那一代长公子年幼早夭,男丁便只有雍家二公子和一位早就被检查出来不能生育的小公子,女儿就是乔惜的母亲,与乔惜一位小姨,于是,在雍熙渊母亲有身孕之后,她就变得金贵起来了,原来雍家老爷子还准备将这个女人给处置了,在得知这女人怀有他的孙子后,就当成家里的一块宝给供了起来,还答应说孩子生下来健康的话,就成全两人婚事。
·雍熙渊出身后多年,其母都再也没有过身孕,而他的父亲也早就变了心,在外面有不少情人,有一个还生下了男孩儿·雍熙渊的母亲是个漂亮而温柔善良的女人,在他的父亲在外面有不少姨太太的情况下,他的母亲根本没有办法管这件事,只是大世家里的规矩,离婚是一件极其郑重而且不受待见的事情,加上雍熙渊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能力保护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才一直坐着当家主母的位置,没有被老公在外面的情人取而代之。
不过,雍熙渊的父亲倒回家提过要将在外面的那一位私生子接回家中教养,这样的事情是能够接受的,雍熙渊母亲也答应了,但紧接着,那位私生子还没有被接回来就被人暗杀,所幸只是受了轻伤并没有性命之忧,他的父亲知道最大的可能是雍熙渊所为,但苦无证据,却再也不敢将那孩子带回家里来了,而且,好好藏了起来,就怕雍熙渊再下杀手。
乔惜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雍熙渊那时候还小,对此事很苦恼,他认为只要那个孩子被带回主家来,便会分去自己将来的一部分权力,而且,自己母亲的地位一定会被撼动,所以,他当时求助了作为表哥的乔惜,乔惜帮了他的忙,给了他他那弟弟的资料,而且还暗中替他买了杀手。
当时安排杀手的时候,乔惜当然考虑过不少,于是并没有要那雍家私生子的命,只是没有要他回到雍家而已,毕竟,留下这么一个人,将来很可能就是一张可以用的牌··第三十二章 事故·觊觎着雍家主母这个位置的女人很多,而最有可能得到这个位置的当然是为雍家家主生有儿子的詹瑜琳。
乔惜调查过这个女人,知道她能够在雍熙渊父亲的一众情人里出类拔萃,而且还能够为他生出儿子来,并不仅仅是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主要还是因为她太有手段和心机了。
男人并不喜欢笨的女人,但是,也不会喜欢过于聪明太有心机的女人··而詹瑜琳这个女人,她能够一直让雍熙渊的父亲认为她仁慧大度,也算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手段了。
若不是因为有雍熙渊,乔惜确定,詹瑜琳坐上雍家主母的位置,那是很容易的事情··展灏昕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只是将雍熙渊在学校里的住宿生活情况发了一份给詹瑜琳,事情就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了。
银月楼二楼好几个房间的纯净水出了问题,好几位同学出现中毒症状,只因饮用量少和送医及时才没有出现死亡,经过检测,得知是水里含有有毒物质··展灏昕和雍熙渊两人都没有问题,只因两人都不喝学校提供的纯净水。
11dream·校方因此时展开了调查,而雍熙渊也略微所觉,临着两晚都没有回宿舍睡觉,也不知道是到哪里去了··之后,学校里又出现了一次枪击事件,是一位学生偷偷带了枪支到学校里来玩,走火射伤了人,雍熙渊当时在现场,不过,他并没有出事。
展灏昕想着雍熙渊也该从银月楼里搬出去了,当天晚上,雍熙渊就对他说,让他和他一起搬到和宁楼里去住,展灏昕当然不会愿意,“我在这里住挺好,为何要搬到和宁楼里去住。”
“和宁楼里不是更好,你为何不搬”雍熙渊挑着眉毛,一脸霸道··“搬去做什么,和你继续住一起么”展灏昕心说好不容易摆脱你不用和你住一起,怎么可能又搬去和你一起住。
“你不愿意少了我,你不怕被人欺负”雍熙渊黑着脸道··“这么点事我还是能够应付的,若说到被欺负,你不认为你自己才是我避之不及的对象么”·“呵,你还真这样认为,若不是我看上你,难道你以为我无事可做太闲了来招惹你。
你是想搬去也得搬,不想搬去也得搬·”雍熙渊态度强硬··展灏昕沉着脸看他,“你是把我当你什么要是我和你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到时候看你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雍熙渊笑了,阴恻恻地道,“他也是这学校毕业的,难道还不知道这里面这点腌臜事·放心,这点事他才不会管我·”·展灏昕气急倒平静下来,“你别逼我,你要找床伴自是很多人想往上爬,做什么就盯着我不放,这样强迫的感觉你更喜欢了”·雍熙渊笑道,“我若说就是呢。”
展灏昕“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雍熙渊你别太过分了·”·于是两人又打了起来,展灏昕想起以前作为乔惜的时候几乎没有打架斗殴的经历,但自从变成展灏昕,就经常在打架了。
展灏昕用了全力,雍熙渊也占不到便宜,两人都尽量没打对方的脸,不过,身上瘀青都不少··雍熙渊被展灏昕一脚踢倒在地毯上,他转过身来就朝展灏昕猛扑,两个人于是从原来有章法地打架斗殴,变成了毫无章法地近身搏斗,展灏昕脸颊挨了一拳,瞬间就青了。
展灏昕技不如人,最后还是被雍熙渊压在了地毯上··雍熙渊的脸凑近了展灏昕的脸,两人的目光对上,这种姿势太暧昧,展灏昕一脸气怒,“熙渊,你敢……”·雍熙渊笑着看他,大获全胜心情尤其好。
正要行事,他向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展灏昕往后滚了两滚,两声子弹射入地毯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两人刚才打架把沙发打倒在地上了,此时正好成了掩护··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
从窗户进来一个人,展灏昕从沙发后看到那人,雍熙渊拉着他,道,“没什么,自己人·”·那人对雍熙渊躬身道,“杀手四名,剩了一只到近处惊扰了少主,已经被解决了。”
展灏昕看这个状况,回到自己房间去了··过了一阵,雍熙渊处理完了事情,来敲他的门,展灏昕开门,雍熙渊手上拿着一个小药箱,痞痞地说道,“喂,要不要上药。”
展灏昕瞥了他一眼,“不用·”·雍熙渊硬是挤进他的房间里来,说道,“刚才让你受惊了吧,来,本少爷亲自给你上药·”·“去你的。”
展灏昕皱眉道··雍熙渊自顾自地道,“我今晚搬去和宁楼住,你和我一起去·”·“不可能·”展灏昕道,“你自己快去吧,不要连累我。”
雍熙渊不满地道,“你这话还真绝情·喂,真不要我给你上药·”·“不要·”展灏昕斩钉截铁··雍熙渊耸耸肩,“不就算了,等我解决了麻烦就又搬回来。
和你打一架比跟你干一炮差不多舒爽了·”·展灏昕一听,从椅子上起身就向雍熙渊一脚踢过去,雍熙渊抱着药箱赶紧躲··对雍熙渊来说,还是性命重要些,比起没什么安全系数的银月楼,和宁楼里对他要安全很多,他终于搬出去了,展灏昕心情愉悦了。
因为学校里出了事情,管束变得严格不少,以前每晚都要查房,但是很水,现在就要变得严格很多··学业对于展灏昕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每天更多的时间,他在做自己的事情。
周末,展灏昕想去见乔默,乔默却说他在国外,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这不免让展灏昕觉得寂寞了··学校的踏春旅游活动有三天时间,每班自己组织,因为该去的地方差不多都去了,而大家也几乎都满了18岁,以前没去的地方现在都到了可以去的年龄。
当提议上锦瑟海轮,在上面玩两天,然后坐直升机回来的时候,全票通过··锦瑟海轮是一艘富丽堂皇的大型海轮,上面有上层圈子里最著名的海上赌场和拍卖场。
这些孩子几乎都听过的,也有人被大人带去过,那些曾经去过的自然大大吹嘘,让没有去过的人就更加向往··但是因为以前是未成年人,上面并不招待,所以,现在一成年,当然就要好好上去玩了。
不过,展灏昕十八岁便没有到,他们这里都能想出办法来,比如,很简单就能够去办一张假证··但要上锦瑟,是需要邀请函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了肖致,然后雍熙渊说他自己有,还能够提供几封出来,说时目光便一直盯着展灏昕,展灏昕被他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还有另外几个同学也说自己能够想办法拿到,于是,肖致也并不用找太多了··在邀请函的问题被解决了之后,坐在银月楼会议室的二十几个男生全都处在了亢奋的状态。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里面有很多漂亮小姐,他妈的,终于可以出这个和尚庙去好好玩一把了·”·第一个站起来毫无顾忌的人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你也不用丢人丢到这个份上吧”·“肖远,你他妈个搞基的,再踢老子试试。”
捞袖子准备干架··“我怎么样关你屁事·”·于是,就要打起来了··一个有些怯懦的清秀小男生把肖远袖子拉住,“远……”·那边陈风也被架住了。
展灏昕把目光望向窗外的草坪,阳光正好,他拿手机给乔默发了个短信过去,说班级活动,会去锦瑟海轮上面玩,问乔默最近忙吗,心情好吗之类··知道乔默晚上或者早上才会回他,正准备将手机收起来,就被坐到他身边来的雍熙渊抓住了他的手机,“和谁发短信呢”·“没谁,我大哥出差还没回来。”
展灏昕很平淡说完,将手机收起来了··“学校可不允许私自用手机,你说谎我就上报,让将你的通讯工具没收……”雍熙渊笑着目光却幽深地望着他。
展灏昕把脸侧开,“这需要说谎吗”·的确没有说谎,不过,也没有说出关键的话来·雍熙渊笑了,却没有再追究··肖远和陈风之间紧张的气氛终于平息下来了,大家都热烈讨论着到时候应该如何玩的问题。
雍熙渊站起身做了总结致辞,道,“这是班级内部事宜,不要外传,到时候上交的踏青汇报就写考察青芒山了,大家了解吧”·所有人都笑着应是。
    ·    第三卷 风起·    第一章 上船·   在太平洋的公海上,海轮锦瑟就如其上一栋富丽堂皇的城堡··对有些人,这里是一个天堂,对有些人,这里是比地狱还黑暗的地方。
黄金珠宝、美酒美人、名画古董……,表面是耀花眼的豪华富贵高雅精致,即使有些国家首屈一指的富豪都不一定能够拿到上锦瑟的邀请函,能到锦瑟上来,那是金钱权利与地位的象征。
据说,这艘不受任何国家监管的海轮是某大国皇室的财产·在这海轮上,甚至配有大国才能有的高科技军事力量,海轮周围更是有军舰守护··这些消息自然只有应该知道的人才能够知道。
对于平常人,她只是听说依然被嗤之以鼻的对象而已···坐在直升机上,展灏昕把目光从书上抬起来,拿眼瞥了瞥旁边位置上的两个人,心里有一丝烦躁划过···“远,你别,有别人在呢。”
文筱声音细小而弱,让听着的人就觉得心在被挠··肖远笑了笑,手还是不规矩地在文筱背上摸,文筱在座椅上躲过去躲过来都要被惹得哭了还是不见肖远收手。
肖远看了看后排睡着打呼噜的古程,然后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看书的展灏昕,把嘴凑到文筱耳边吹了口气,道,“没谁在看·再说,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呗,大家不都知道我俩的事,还用得着遮掩吗”·文筱被肖远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和这吊儿郎当的话语惹急了,拿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要解安全带,道,“你再这样我就坐后面去,你总是这样,你把我当什么你养的男宠随你高兴就随便玩的,是不是过会儿看到更好的不喜欢我了,就把我扔到海里去”·肖远看文筱真生气了,一把将解了安全带要往后走的他拉到怀里来,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任由文筱捶打轻斥,他一番哄劝,文筱终于不再生气,还被他按在怀里吻住也只轻轻反抗了一下。
文筱红着脸从肖远怀里抬起头来,侧头正好瞄到展灏昕看向这边,不免脸色更红,小声对肖远抱怨道,“放我坐回去·”·得到好处的肖远自然好说话,将他放回身边位置坐好了。
·展灏昕在心里抱怨自己怎么就和肖远文筱一起来了呢·学校里是禁止恋爱的,但下面学生的事情上面其实不怎么管得着··肖远和文筱一对是公开的秘密了。
之梦整理·展灏昕以前没有在意这两人的事情,只是有时候会想一下肖远这般暴躁又强势的性格,居然能够被文筱那种柔弱又腼腆的人管得服服帖帖的,果真世上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枪不是炮,该是绕指柔吗··以前也不觉得这两人在身边柔情蜜意有什么让人受不了的地方,但在他好些天没有见到乔默,心中思念与日俱增的时候,再看这两人甜甜蜜蜜,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以至于想到当初雍熙渊邀请他和他一起坐专机时候的事情,要和雍熙渊一起坐飞机,展灏昕当然是断然拒绝了,他可不想和雍熙渊那小子在飞机上打起来··以前总是会缠他一阵的雍熙渊这次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不和他一起的条件,这多少让展灏昕奇怪了一阵。
现在和肖远文筱一起,他才觉得,也许和雍熙渊那小子坐一起都比这样看别人一对恋人亲亲密密得好··看这两人越甜蜜,展灏昕就越想乔默,想要是能够抱抱乔默就好了,想能够和他坐在一起,即使没有亲吻没有手与手的交握,只是坐在一起,呼吸相同的空气,听同样的声音,那样,他也觉得满足了。
·所幸这种眼看别人甜蜜,自己心中煎熬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飞机在甲板上降落,下飞机后接受了检查,然后又办理了相关手续,这才算是正式上了船。
下飞机时,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人头发凌乱,肖远将文筱揽在怀里,帮他挡住一部分风,还回头来朝展灏昕挑衅地一挑眉,展灏昕被他的行为弄得心里想发笑,最后还是无视了,提着箱子,和刚从梦中醒来的古程一起接受检查。
·这并不是展灏昕第一次来锦瑟,作为乔惜的时候,他来过好几次··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作为普通客人来这上面,于是,各种手续要繁琐很多,住的地方也只是普通的单人间,单人间是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的一间大房间,富丽雍容的装潢风格,从窗口可以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平静海面。
以前作为乔惜上来的时候,他住在豪华的套间里,一切事务都是下属心腹去办,不过,那时候倒没有这次这般拥有这样真切而又激动的感受···午餐时间到了,展灏昕去餐厅的路上遇上了住在附近房间的文筱,文筱看到展灏昕脸一红,还是过来打了招呼,“你好,你住这里吗”·展灏昕点了点头。
文筱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在飞机上,对……对不起·”·展灏昕一愣,眼光带着疑惑看向文筱,不明白他为何道歉··“刚才让你看到那样,真是对不起。
风裕就有将女友带来,其实,你也可以带·”文筱目光澄澈,略带羞涩··展灏昕以前对文筱没有特别注意,今日和他这般相处,才觉得他给人的感觉真是澄澈如水干净如风,也明白了他道歉的理由,于是对他笑了,道,“我没有女友。”
文筱有些惊讶,“可你那样的眼神神情,明明应该是非常想念一个人该有的样子啊”·展灏昕奇怪于自己那时候的神情就真的那么明显么,对文筱苦涩一笑,“追求阶段,他还没有答应呢。”
 ·    文筱一愣,“暗恋”又仔细打量了展灏昕一阵,说道,“功夫不负苦心人,你那样爱她,一定会成功的。”
展灏昕笑了笑,没有回答·文筱道,“真的,你看,肖远不就被我追到手了·他脾气那么差呢,原来还对我拳打脚踢·想来女孩子温柔多了,你定然能够成功的。”
·展灏昕笑着点点头,还没道谢,身后一阵风来,幸好他避得急,才没有遭殃··肖远一把将文筱揽在怀里,对展灏昕恶狠狠道,“你们在谈什么”·文筱略微赌气地道,“没说什么,你不是不吃东西,怎么这么快跟来。”
肖远哼一声道,“我不看着你你就去勾引别人啊·”·展灏昕无奈地憋了这两人,道,“我先走了·”赶紧跑掉,看别人亲亲我我心里总是不平衡的。
·到餐厅用了餐,展灏昕到酒吧吧台刚坐下,就有人上来搭讪··“可爱的小宝贝,怎么,一个人”·展灏昕看向来人,高大挺拔,金发碧眼,长相英俊,只是,行为未免……展灏昕伸手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开了,道,“我在等人。”
    第二章 酒吧·“我叫弗莱德,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在高大的欧洲人面前,纤细的展灏昕看起来的确要小了一号。
弗莱德无视展灏昕的冷漠与拒人千里之外,依然坐在他的身边,只是手没有再搭上他的肩,叫了一杯酒,目光兴味地盯着展灏昕··展灏昕看了看他,“弗莱德,你好叫我迈克好了。”
弗莱德笑着道,“真是不诚实·就不能知道你的真名吗”·展灏昕笑着没有回答,微敛的神色在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好似带上了羞涩的赧意,支起胳膊用手指撑着脸颊,目光注意到了穿着风衣被几人簇拥着进来的人身上。
“微甜的依薇姿,我认为会很适合你·”弗莱德将一杯淡碧色的鸡尾酒推到展灏昕面前,笑着向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不起,我对这个不在行。”
展灏昕笑了笑,看到乔默和几个下属一起进了酒吧里,然后楼上的帘子有一阵的晃动··“来一杯啤酒·”展灏昕向调酒师道·之-梦制作·弗莱德越发对坐在面前的东方细瓷一般的少年感了兴趣,“很少有人愿意拒绝这种邀请,你倒是供认不讳,怎么,喝酒不在行”·弗莱德慢慢喝着酒,望着展灏昕道。
“既然是不在行的东西,供认不讳也无妨,明白自己不足的地方,好好使用自己的长处,拒绝会带给自己不利的诱惑,时刻清醒,看清自身的处境,能够随机应变,我认为这些不是缺点,是优点。”
展灏昕微笑着说道··弗莱德轻轻鼓掌,“东方的漂亮娃娃总让人看不出年龄,恕我冒昧,你有多大了”·“二十四岁。”
展灏昕轻抿一口啤酒,漂亮温润的黑眸微微上挑··弗莱德非常惊讶,“我的上帝,你不会是谎报的你家兄长的年龄吧”·展灏昕笑而不答。
酒吧里的灯光变幻,如月光初霁,舞台上的乐手也换了一位,变成了一位金黄长发及腰的纤细欧洲美女,声音空灵,仿若月光从海面升起,美人鱼公主浮出海面,在月下唱歌……·展灏昕把目光向楼上看了看,他真怀疑是因为乔默来了,所以,酒吧里的乐曲也换成了这样柔软而轻灵的曲调。
“你等谁情人”弗莱德一杯酒已经喝完,看展灏昕原来还温润清亮的眸子里突然之间掺杂了一丝落寂和渴望,便问道。
展灏昕点点头,“到这样的酒吧来而不和情人在一起的都是脑子进水的人·”展灏昕真怀疑乔默难道真没有看到自己吗,那美人鱼的声音都已经缠绵到让毫无感情的莽汉也能柔情了,展灏昕脑子里全是乔默的身影,想和他在一起,一起喝酒,想吻他,而那个人就在楼上,他却坐在这里对着一个陌生的想要对他发情的男人,他的心情真是复杂,就想发牢骚。
·弗莱德听了展灏昕的“可爱”的抱怨,就说道,“果真是等情人么他一直没有来,让佳人苦等,你说,甩了他如何”·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展灏昕半敛的眼神,露出些微落寂的神色,“只有他不要我,我哪里能够放弃他。”
展灏昕轻轻晃了一下面前的啤酒杯,金黄的酒液在酒吧朦胧的灯光下泛着如同黄金一般的美丽光彩,他的眼突然变得深了起来,乔惜死了,而他却还活着,新得来的生命就如同一个幻梦,他在这不安定的梦里想要接近那个人,想要更近一些,而他却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够得偿所愿,或者,这又只是一场失望而已。
这艘海轮上如同面前的少年般长相漂亮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一生最美好的年龄都只能在这艘船上,若要下船,只能是特别有手段,有客人愿意带他下船,或者,只能是在他再也没有了吸引人的地方,作为废物被丢下船去;还有一部分是被来船上消遣或者谈生意的主人带来的,总之,这两种都是玩物而已,还有一种,这上面也不乏会有那些能够作为客人上船来的大世家里的少爷小姐,这些少爷小姐也不乏有相貌极佳者。
展灏昕的气质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定然不是前两种人,只会是第三种人·不过,他那落寞的话语,却让他身上带上了一层忧郁,更让人着迷就是了··酒吧里坐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注意到他,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却没有人过来搭讪,不仅是因为弗莱德坐在他身边,也有他那拒人千里的冷淡气息,以及从小就是大世家里出来的贵族气质与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睥睨世人的淡淡的威势,让人知道他并不是船上的少爷,不能随便碰。
台上还是那位声音空灵如天籁的小姐在唱着缠绵的情歌,门口又有人进来了,是一个长相漂亮的瘦削东方少年,挑染的酒红的头发在灯光下有不一样的光泽,他慌张地进来,弯腰飞快地溜到吧台这边来,想要躲到吧台里面去,那酒保有些紧张地望了望门口,小声道,“小尹,你躲到这里不好吧,很快就会被找到,还会连累……”·他还没说完,那少年赶紧做请求状,“萨福兰先生,求求您了。”
萨福兰皱着眉没有再说,假装没有看到地开始擦酒杯··酒吧里大家都在享受自己的时光,没有人看到这么个小少年溜进来了,不过,坐在吧台处的展灏昕和弗莱德却不可能没有看到。
弗莱德又叫了一杯酒,和展灏昕的啤酒杯碰了一下杯,道,“迈克,干杯·”·展灏昕朝他一笑,喝了一口··从门口冲进来几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三个白人两个黑人。
“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家伙进来没有”其中一个白人朝大家友好一笑,问道··弗莱德耸耸肩,表示没有,然后继续喝酒,其他被骚扰到的客人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展灏昕撑着头目光淡然地扫了他们一眼,又用眼尾看了看楼上,低下头摩挲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并不喝酒··闯进来的人也并不敢在酒吧里随意搜人,那两个黑人站在门口堵住了出口,那三个白人则在酒吧里仔细打量,其中一个打扰了人在花树后面做亲密的动作,确认不是要找的人后还很绅士礼貌地说了对不起,三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人,不过,他们也不敢到楼上去,于是看了看楼上,又抓住一个服务生询问了没有东方男孩儿上楼后就无功而返了。
他们走到门口,弗莱德端着酒杯朝他们一笑,展灏昕以为他们没找到就要离开了,没想到他们又突然进来··三个白人将展灏昕和弗莱德围在了中间,展灏昕以为他们发现了吧台底下蜷缩着躲藏起来的那个小男孩儿,没想到其中一个白人却一手撑在了展灏昕身边的吧台上,低下头来看他,道,“喂,看到一个东方小男孩儿没有”·展灏昕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抬眼看他,漆黑的眼瞳里带着淡漠,“没有。”
细瓷一般的细腻白皙的肌肤在酒吧里的光线里泛着莹润的光泽,黑发黑眸,纤细精致,如同是上天精雕细琢的精品,又带着拒绝的冷漠和疏离的高傲·那低下头来看他的白人对上他的眸子的时候,心脏一瞬间都停了跳动,呼吸为之一窒。
展灏昕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他这才直起身,确定这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东方男孩儿,朝另外几个人摇摇头,出去了··吧台里面有放着各种东西的格子,而那瘦削的少年正好躲在了格子最下面和地上的那一条矮缝里,那些没有找到人的人完全是因为不可能想到那么狭小的空间可以躲人,而那少年却柔韧性足够好,体型又小,居然就躲在下面了。
人走后,弗莱德脚在吧台上敲了好几下,道,“人走了·”·那少年便要从下面钻出来,展灏昕坐在外侧,眼睛瞄到了那些人又回来了,一脚将要出来的肩膀踩住,把他压了下去。
进来的人不仅刚才那五个,后面还跟了一个黑发黑眸的纤细东方美少年和另外两个精壮的东方保镖··那少年估计一米七左右,一身白色的小西服,红色的领带,精致的面孔,一双犀利的杏眼,看到他,展灏昕就是一惊,这孩子和雍熙渊那小子长得还真像。
没想到他也在这船上,不知道他是知道熙渊在这里所以才来的,还是不知道雍熙渊在所以不知道躲开·展灏昕想了想,应该是后者吧··他记得这孩子叫做雍晏来着,十五岁左右,不知道他在这里有什么事情,而且,要抓那个逃跑的小男孩儿又是有什么用,展灏昕并不认为躲在吧台下的小男孩儿和雍晏长得像,若说是要找他做替身,显然是不成立的。
“你说的是谁”进来的白色小西服的小少爷目光四处扫了一下,问身边的下属道··他身边的白人保镖马上朝展灏昕这里指了指,但又说道,“公子,就是他。
不过,他应该不是这上面的人,用他不好吧”·雍晏毫不掩饰的锐利目光看向展灏昕,些微惊讶,“比原来那个漂亮,估计更好用才对·让你们连一个玩物都看不住,让他跑了还没找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不用这个人,难道让你们主子我去陪那老头子”·他的保镖只好诺诺称是。
·    第三章 雍晏·虽然雍晏这边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酒吧里此时并不是特别安静,但在展灏昕自从他们进酒吧以来就一直注意他们的情况下,还是听到了他们这边说的话。
雍晏所说要陪的老头子到底是谁那他上船来的目的是和这个老头子交易,或者,还有别的目的·这个交易到底是什么,估计是和他能够取得回本家的权利,还有与打击雍熙渊有关吧只是,不知道雍熙渊知不知道了这个情况。
不过,从雍熙渊只在昨天邀他同乘飞机的时候联系过他,而且,在他拒绝的时候雍熙渊并没有死缠烂打,今天在他到达船上雍熙渊并没有来打扰他,这应该说明雍熙渊忙起来了,没有空闲时间来骚扰他,是不是可以由此推论,其实雍熙渊知道了他的弟弟雍晏在这艘船上,而且,他也提前一天秘密前来了呢。
·乔默应该是知道雍晏的,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雍家这个在外的儿子来,或者,乔默说不定也认识雍晏要见的那个所谓老头子··展灏昕将可能是雍晏口中的老头子的人选想了想,确定了一个范围,便也气定神闲起来了。
只是,听雍晏的话,仿佛是要用他去替代被他踩了肩膀躲在吧台底下的人陪那所谓的老头子,他想了想,到底要不要就被雍晏带去见识一下那人,但又觉得这样的牺牲有些大,毕竟,他并不能从中得到多大的好处。
这种事情亲历亲为,并不是上上选··展灏昕目光又瞄了一眼楼上··这艘船上是不允许带武器上来的,而且,谢绝斗殴,当然,并不会因为不允许带武器就没有人带武器来,也不会因为谢绝斗殴就没有斗殴。
只要人有相应的觉悟,有足够的权利,世界上的法则都可以为之改变··雍晏带着保镖走到展灏昕身边来··展灏昕那一杯啤酒只喝了很少的几口,还有一大半杯在。
显然,弗莱德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话··他笑着看了雍晏一眼,似乎很赞叹他的相貌,美貌不自觉一挑,眼睛都变亮了,而且,还凑到展灏昕耳边说道,“所以我就喜欢东方人,真是漂亮。”
展灏昕瞥了他一眼,侧头躲开了他喷在自己耳畔的气息··雍晏让身后的保镖退出去了两个,另外的几个人也离他有一段距离,然后坐在了展灏昕的身边,对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修长的右腿搭在了左腿上,一副稳操胜券气定神闲的高傲样子,道,“来一杯红色菲尔名。”
然后又看向展灏昕,道,“这位先生,不知如何称呼·”·展灏昕一脸平淡地道,“叫我迈克·”·弗莱德正喝了一口酒,见展灏昕用如此平板的表情语气对一个欲对他不利的人做自我介绍,嘴里的酒要没有忍住差点喷出来,强忍着将酒喝了下去,又呛住了。
展灏昕和雍晏都朝他看过来,雍晏朝他皱了一下眉头,展灏昕瞥了他一眼,雍晏又对展灏昕道,“我叫吉恩,想和你谈一个事情,不知道你可有时间,和我出去谈一谈。”
展灏昕撑着头看了他一阵,调酒师将雍晏的酒调好放下,雍晏伸手去拿,展灏昕便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道,“法律规定未成年人不能饮酒·”·弗莱德这次没有喝酒,于是,就没有强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雍晏锐利的目光朝弗莱德射过去,又对展灏昕挑眉道,“谁说我是未成年人”·雍晏挑眉的时候和雍熙渊那小子还真像,明明不是一个母亲所生,而且,又不是都长得像父亲,两兄弟却能够长得如此相似,以前调查雍晏看到雍晏照片时候的乔惜就十分惊讶,而且还怀疑是不是给他资料的人弄错了,后来确定后,他才不得不想这世界上的巧合还真多。
展灏昕笑了笑,目光里带着不明意味的幽深,“我说的·”·“啊”雍晏这才露出个小孩子的惊讶表情,之后又变得恶狠狠了,“还没有人能够如此拿我开心。”
说着,就一把推开展灏昕的手,端了那杯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酒泼向展灏昕··展灏昕没想到他会如此行事,根本反应不及,被那血红的酒液泼了满脸,衣服也被染红染湿了,眼睛里也进了这烈酒以至于开始一段时间根本就睁不开。
弗莱德惊讶于这个东方少年如此直接而霸道,正要发话,雍晏一双利眼就紧盯着他,“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拉了展灏昕,大声说道,“对不起,没想到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带你去换衣服……”·雍晏刚才点如此烈的酒的时候,展灏昕根本没有想过这孩子是要来这一手,这时候眼睛睁不开被他一把从座位上拉起来要往外走,他才惊讶于这孩子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天真呢·展灏昕一脚踢向雍晏的腿,雍晏发现飞快地避开了,然后保镖来抓住了展灏昕的手臂,像是要将他搀扶出去,其实是挟持着他。
弗莱德看情况不妙,本不欲惹这个叫吉恩的东方美少年,但他的确对展灏昕的印象比较好,于是只好掺和进来,上来拦住要带展灏昕走的人,说道,“他是我朋友,不劳烦你们带他去换衣服了,我带他去就好。”
雍晏向下属使了个眼色,弗莱德便也被两个壮汉给围住了准备一起带出去··展灏昕眼睛被酒精刺激地泪流不止,又一片红色,根本看不清东西,被两个人架住了手只好动脚,以被抓住的手为支点,来了个连环踢,弗莱德也不是只有空架子的花花公子,于是和那保镖动起了手来。
酒吧里的打架事件是很平常的,但在这船上的酒吧里的打架事件却并不常见··大家的目光都放了过来··原来还想速战速决将人带走的雍晏没想到看起来纤细羸弱的展灏昕还有两下子,而且,他以为坐在展灏昕身边一脸看好戏神情的弗雷德不会多管闲事,没想到这人也来坏他的事。
展灏昕的眼睛看不见,根本无法施展手脚,加上对方是武力和力气都胜过他的黑人,他腹部挨了两下,手被缚到了身后,嘴也被捂住了,人要被拉出去··雍晏朝酒吧里的客人道,“这是我的小玩意儿,没想到他居然想逃跑,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抓到了他,打扰大家兴致了,大家今天的花费就包在我身上好了,算是给大家赔罪。”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眼看展灏昕就要被拉出去,他听到了别的声音,心里于是为之一松··乔默毕竟还是并不是视他为无物的··“雍公子,抱歉,这个人是我家主人的客人,你若是想要带走他,实在是不行。
这船上能满足你要求的人不少,可只有这个人,你不能把他带走·”一个温润的微带笑意的声音,他是用汉语在和雍晏说话··雍晏一愣,看到了对方手里表示乔家的刻有乔家家徽的血玉,而且,这个人,是乔家家主的亲信,明存泽。
雍晏心里暗骂着运气为何如此不好,偏偏遇上了乔家的人,而且,既然是明存泽来说话,那这个叫迈克的人还真是和乔家有关系了··他一面笑着和明存泽握手,一面道,“我刚才不小心将这位大哥的衣服弄脏了,想带他去换一套衣服,他既然是乔伯伯的客人,那我就将他交给你们了。
不知道乔伯伯是否在这里,小侄正好可以拜访他·”·明存泽笑着打哈哈说了些话,也没说乔默到底在不在,让属下将展灏昕接了过来,又和雍晏说了几句,雍晏便脸上带笑离开了。
·展灏昕被扶着上了楼,进了一间房间,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正是乔默··第四章 上药·展灏昕被带到洗手间用水好好洗了眼睛,又洗了脸,眼睛能够看清楚人了,这才回到乔默身边去。
乔默用手巾轻轻擦拭展灏昕脸上还残留的水渍,展灏昕眼睛更红了··原来只是被酒精刺激得流泪而眼睛发红,此时却是心酸难过地眼眶发涩,努力抑制着,才能让心情平复下来。
“眼睛还难受吗”乔默问道··展灏昕低下了头,没有说话·果真乔默一直看着楼下的情景,之前就没有想过要做点什么事情吗·虽然展灏昕并没有希望从乔默那里得到救助,但是,他却希望能够从乔默的行为中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希望他哪怕一丁点的表示来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意义的··有医生进了房间里来,乔默朝他点点头,道,“这孩子眼睛被酒精刺激了,你给他看看。”
那医生提着药箱弯腰行了礼后就到展灏昕面前,道,“这位先生,请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眼睛并没有问题,酒精浓度不是很高,这位先生的泪水又冲洗了眼睛,刚才又有用清水冲洗,眼睛发红只是暂时而已,一会儿就会变好了。
用眼药水就能解决……”医生将眼药水用药箱里拿出来要给展灏昕滴下去,展灏昕就从他的手里将眼药水拿了过来,说道,“谢谢了,不用你来滴。”
那医生点点头,又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展灏昕都稍微做了回答··乔默看展灏昕和医生的谈话太过冷淡,也没有提起打架身体受伤的事情,便又问道,“腹部刚才伤了吧”·展灏昕低着的头摇了摇,“没什么,揉揉就好了。”
乔默看展灏昕好像挺排斥被医生接触的样子,于是就摆手请医生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了乔默,还有两个保镖,展灏昕鼓起勇气,向乔默身边挪了一个位置,衣服是脏的,通红的眼睛望着乔默,手里拿着一瓶眼药水递给乔默,咬着唇,仿佛是积蓄了很久的力气,才说道,“默,能帮我滴眼药水吗”·乔默一愣,然后露出个浅笑,这个孩子有时候孩子气地让人不知道他脑子都是如何运转的,刚才不要医生碰,难道其实都是为了让他来代劳不成·乔默虽然觉得孩子都有得寸进尺的坏习惯,但此时,他还是纵容了这个一脸委屈一双通红眼睛望着他的大孩子,“好”·乔默将眼药水接了过来,展灏昕递给他眼药水的手些微颤抖,乔默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道,“来,把头仰起来。”
展灏昕看了看他,抿紧了唇,将头仰在了沙发靠背上,虽然他认为要是能够将头枕在乔默的大腿上那就太好不过了,但是,有时候进攻太过犀利要求太过会导致对方反感,所以,这个要求还是等以后吧·乔默将眼药水拿在手里,好好研究了一番,才弄明白如何操作最好,将盖子拧开,起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对着展灏昕的眼睛挤眼药水。
仰着的展灏昕的脸上带着一种坚毅而执着的神色,那漂亮的下巴更是带着一种傲然与执拗,但是,那双眼里却含着一层水意,红红的,像是从原来的黑珍珠变成了红琉璃。
因为他拿着眼药水瓶滴眼药水的动作,那双红红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有些不安地颤抖着,像是可怜的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煽动着脆弱的翅膀··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乔默做起来并不顺利,但是,看这个紧抿着唇的少年,想来,他是在心里感受这事的美好也说不定。
乔默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狠狠挤了好几滴药水下去,展灏昕眼睛突然被冰冷的药水冲洗,条件反射地眨了好几眨眼睛,晶莹的水滴从眼眶里流出来,沿着脸颊居然流进了嘴里,展灏昕苦着脸,抱怨道,“这药水好苦。”
乔默笑了,拿了纸巾给展灏昕擦了脸,展灏昕将头从仰着脖子的费力状态回复到坐直身体来,用那因为眼药水的关系而像含着眼泪的眼眸望着乔默道,“谢谢你。”
乔默将眼药水盖子盖好,递给展灏昕,道,“还有什么要我效劳的”之-梦-整-理·因为乔默语气里的打趣成分,展灏昕马上红了脸,但还是嗫嚅着要求道,“肚子上面有瘀伤,要是你能帮搽一下药……”·展灏昕没有想过乔默会答应,没想到乔默居然点了头,“好啊”·展灏昕眼里马上露出又喜悦又羞赧的神色来,居然退缩了,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我……”·展灏昕欲言又止的羞涩的可爱样子让乔默笑了起来,“刚才不是很有勇气,怎么现在又不用了·要我给你搽药倒是没什么,只是,我的手艺可是很差,难保做不好。”
展灏昕的眼睛能够说话一样地望着乔默,“默……”又低下了头··他这样可说是大逆不道地叫乔默的名字,乔默也并没有反对,反而笑着让人去拿瘀伤药来。
若说这个名字还有谁叫过,仿佛的确是从没有过的,只有这个少年这样叫他··展灏昕因为衬衣已经脏了,就把衬衣脱了下来,肚子上面挨过两个拳头,但由于雍晏要用他的美色去招待客人,所以当时的保镖都有手下留情,肚子上挨的两拳并不重,瘀青故而也不严重。
展灏昕穿着衣服的时候只觉得他纤细又羸弱,完全看不出他的身体还挺有些内蕴的力量,脱了上衣,能够看到他裹在柔韧细腻的皮肤之下,是隐隐的并不过分的肌肉,是少年的那种健康而富有活力的美。
乔默目光柔和,展灏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又微微泛红了··乔默盯着他的腰腹,笑道,“没想到小昕的身体长得很不错·”·这种类似于调戏的话语,在展灏昕听来觉得惊讶极了。
他从没有想过,乔默是会说这种话的人·然后,脸颊就更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幸好散瘀的药很快就拿来了,展灏昕心里虽然想要乔默给他上药就好了,但是,眼光瞄到乔默那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指,想到那手指要在自己身上抚摸过,他就脑袋冒烟,觉得鼻血肯定会控制不住,只好赶紧拉回想象,正好明存泽进来,乔默便让“明叔”代劳了。
“展小公子,这伤并不严重,用这药每天搽两次,保证两天这瘀伤就能全部散了·”明存泽说着,朝展灏昕露出个笑意··展灏昕赶紧道谢。
明存泽给展灏昕搽了药后,有人进来对乔默耳语了两句,乔默便站起身来,对展灏昕道,“灏昕,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那里住,这样也能确保安全·”·展灏昕一愣,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喜的样子,道,“不会太打扰你吗”·乔默笑道,“那你是愿意了。
就跟存泽过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先去处理·”·展灏昕赶紧起身道谢,“谢谢你·”·乔默轻轻摆了摆手,“不用谢。
你得好好去洗个澡,身上的酒味很大·还有,你可也是未成年人,不要再来酒吧了,不然,我可给你哥哥打小报告了·”·乔默的话带着平时很少有的幽默和随意,展灏昕一边在心里觉得惊奇,一边想乔默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过不了几天就成年了,若是虚岁的话,也早过了18岁,根本算不上未成年人·”展灏昕对乔默的话表现出十足的不满,像个要大人承认自己已经长大的小孩儿一样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乔默笑了笑,被保镖护卫着出门去了酒吧里另外的房间··展灏昕知道,他是有重要的约会,见重要的人,处理重要的事务··明存泽让人拿了干净的衬衣来让展灏昕换了,带着他出了酒吧。
两人一路说着一些轻松的关于这艘船的话题,展灏昕不经意间问道,“这种时候,乔伯伯没有让你跟在他身边了啊”·明存泽朝他露出个笑意,没有回答。
但展灏昕明白,也许乔默是对明存泽并不像以前那样信任了,可能已经有点怀疑了,或者,乔默是对身边的人都不会全然相信··乔默住的豪华套房,以前乔惜来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乔惜不在了,乔默只能自己来处理这边的事务。
展灏昕被安排在乔默套房旁边的房间里,这里都是乔家的势力范围,外人不能进来,展灏昕在这里不可能会遇到危险,当然,展灏昕也并不容易出去,显然的,能够近距离接触乔默,也是以牺牲自己的自由为代价。
展灏昕洗了澡穿着浴衣出来,已经有仆人将他放在原来房间的箱子提了来,明存泽亲自端了咖啡和点心进来··展灏昕接过咖啡,请明存泽坐了,便去关了门··“小惜,你为何不直接和老爷说清楚,你现在这样做,他是会怀疑你的。”
明存泽坐在沙发上微皱了眉头,一向和蔼可亲的脸上也带上了忧虑··展灏昕坐到他的对面,慢慢品尝杯子里的咖啡,微微感慨,“这是明叔亲自煮的咖啡,好久没有喝过了。”
第五章 明叔·展灏昕感概又略微惆怅的神情让明存泽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的话题了,只能叹了口气··“当初我也并不是非要自杀不可,只是那时候太绝望了吧,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时意气用事而已,但是,若是再回到那时候,让我做出选择,说不定我还是只能那样做明叔,你看着我长大,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你再了解不过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自认从小就以讨好他为目标,可是,即使一切都达到他的要求,即使他夸奖我,但你看到他多看过我一眼吗”展灏昕微微垂着头,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怅然,让唯一的听众明存泽心也陷入了往事的沉重与悲伤之中,他尽量保持了平静,“可是,你那样做未免太过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
无论老爷如何待你,你都始终是乔家的继承人·”·展灏昕面露苦笑,“父亲本就不喜欢我,那时候那样做,想着要比他做得更好,要是能够打倒他就能够被他正眼相待,现在想想,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幼稚罢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喜欢,他的缺点也都能够看成优点,若是厌恶一个人的话,无论他如何做都不会喜欢的,他的优点也能让人厌恶·没想到我至今才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还是别人让我明白的。
父亲那般厌恶我,我即使有优点,在他眼里也都让他喜欢不起来吧··明叔,你说我是乔家的继承人,但是,被父亲在别院里监禁,那里的确是山清水秀适合修养,难道我就那样被监禁一辈子吗继承人算什么,父亲难道不能废了我另立他人吗”·明存泽脸色黑沉,语气里充满责怪,但是又有怜惜之情,“你就是太死心眼了。
这样的豪门世家,也只有你还想着得到父子亲情,别人家里哪里不是上下属关系,互相提防争斗·当初老爷派人去抓你,你逃走了,老爷也不能拿你如何,你偏偏要回来,回来了又不能忍受被关到别院里去,那你说,你到底都想要些什么。
你就是太年轻了,做事之前都不仔细估量后果,你这不是折磨老爷,又伤害自己你现在这样子接近老爷,难道你以为他就是真心喜欢你吗,他哪里不是时刻提防你,小惜,你去给老爷把一切说清楚,有过失去,我相信老爷不会再如以前那样待你了。”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展灏昕摇头拒绝,“明叔,我的事只给你一个人说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秘密,可不能泄露出去·你说让我向父亲说清楚,这种事情,也只你会相信我而已,我从小把你当成比父亲还亲的亲人,你也当我做亲生儿子,所以,才愿意相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神怪之事。
若是父亲,你觉得给他说了他会相信吗,他依然会怀疑我,甚至会怀疑更甚,而且,即使他相信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才刚刚好些的关系又会回到以前那种状态吗,即使我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展灏昕说着,勾起以前的种种沉痛回忆,不免因为伤怀而心情激动起来,他放下杯子,眼睛里带着痛苦又有希望,直直地望着明存泽,“明叔,我很满足现在和父亲的关系,请你帮我,你知道,我除了你外,便没有任何别的方法了。”
明存泽又叹了口气,“你就是傻啊·”但还是点了头,“放心吧,你自己不亲口和老爷说,我是不会去说的,而且,要不是你亲口去说,我相信老爷也不会相信这种怪异的事情。”
说完,又盯着展灏昕看,换了个皮相,他看着还真不习惯,道,“说不定老爷只是不喜欢你以前的样貌而已·”明存泽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这句话,乔惜只是个孩子,却因为长相肖像一个人就要承受从小被父亲冷淡对待的遭遇。
展灏昕蹙了一下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明叔,要是你也说你更喜欢我现在这副样子,那你当初就该建议我去整容,父亲不那样讨厌我,说不定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明叔被他逗笑了,“说什么傻话·哪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老爷要是眼光如此,他还是老爷吗我说你,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看着还真不习惯,而且,也真招惹麻烦。”
展灏昕笑了笑,“多亏展家小公子长得不错,不然,我有太多事情会想不明白·父亲不就是更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明叔摇头,“你又胡说八道了,老爷的眼光哪里那样肤浅。
我就奇怪外面的人怎么都会认为乔家大少爷稳重老成,你看你,一直都像个小孩子·”·展灏昕笑,“明叔你是火眼金睛,看我看得比较透彻·外面的人不都说你笑面虎呢。”
明叔道,“你又和我扯吧·”·展灏昕一会儿就收起了笑意,道,“明叔,父亲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他身边的防卫人员多了。”
明存泽微皱了眉,身体也向前倾了不少,“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具体我不太清楚,我一直是在照顾你,你出事后,老爷自然会对我有些芥蒂·但在西班牙他遇到了刺杀,这点我可以肯定。
老爷近几天心情不好,今天他对着你有了笑意,我当时还真有些吃惊·”·“刺杀”展灏昕有些惊讶,眼神一下子变深了,“他没有受伤吧”·明存泽顿了一下才说,“我也是这几天才到他身边,杜医生有跟着他,这几天早晚都有召医生,有吃药,但更像是旧疾发作,不像是受了伤。
他的病你也知道,只有杜医生清楚,别人都不了解·”·展灏昕端着咖啡杯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都泛白了,眼神深沉得可怕,从他身上散出阴森之气,“是谁的人”·明存泽看乔惜因为乔默被刺杀的事情就又变成这样,不由得在心里摇头,他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乔惜的心理到底是什么样的,当初能够想到要暗中抽空乔默的权利,却又因为任何人对乔默不利而戾气上涌。
“不是本家里的人,这点我可以肯定·”·乔默本就是个很小心的人,他的父母是因被暗杀而去世,他上位坐上乔家当家的位置年龄又太小,定然不能服众,当初一系列杀伐决断,清了不少人才坐稳了乔家家主的位置,之后便一直和乔家人不亲近,而且限制他们的权利,乔家其他人要反几乎不可能,后来出了乔惜的事情,乔默虽然没有借机清扫一些势力,但还是加强了戒备的,这样算来,是乔家本家的人刺杀的可能性的确是低之又低。
那么,还有哪些可能性呢,那就很多了··乔家并不是在外出名的家族,而是隐在暗处的操纵者,乔家家主的长相更是秘密,一般只有内部的人知道,比如有联姻关系的四大家族,还有就是别的够资格的有往来的大家族里的人会知道。
乔默并不是张扬的人,他甚至连出门的时间都少,大部分时间在本家,重要的事情才会出门参加,而且,身边保镖定然不少·所以,乔默遇到的刺杀并不多,他似乎挺惜命。
这次的刺杀行动能够让乔默身边的保镖增多,那说明的确是足够让人警惕的刺杀行动,而且曾经一度威胁了乔默,让他非常在意··要做到这样的威胁到乔默的刺杀,定然是不简单的。
这必然要知道乔默的行程安排,那么,是乔默身边有内女干么·这不得不让展灏昕警惕了起来··“我还曾想过是你做傻事……”明存泽叹口气,如此说道。
展灏昕惊讶地望向明存泽,“我怎么可能会如此做·明叔,你放心吧,无论怎么样,我都舍不得伤害父亲·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我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对我的情谊从你这里得到父亲的信息,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
明存泽眼神里有缅怀的神色,感叹道,“我答应了你的母亲,要好好照顾你·”·乔惜对于他的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在他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从母亲处得到什么母爱,母亲看着他也并没有比乔默看着他更有温度,虽然他一直知道明存泽会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的母亲,但他却并没有从明存泽对他的好里将这份好转化成对母亲的怀念和母爱的感念。
他曾经从别人那里知道,明叔以前爱过他的母亲,以至于在他的母亲嫁给乔默之后,明叔从原来的主子乔默的小叔乔恒处投靠了乔默,之后便为乔默做事,还深得乔默的信任,这种说法显然说不通,但这种说法却最接近实情。
明叔之后也没有结婚,有收养一位养女··他把他的一切都给了乔家,更是为了乔惜而殚精竭力·甚至在乔惜死后万念俱灰,而在收到展灏昕的电话后,才恢复过来。
第六章 不再蛰伏·对于爷爷奶奶是因暗杀而死,乔惜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并没有见过爷爷奶奶,甚至连照片也只见过祠堂里面的,乔默或者别人也不会在他面前说起他的爷爷奶奶曾经如何如何,所以,他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当然也不会为他们因何而死感兴趣。
但是,乔家家主及其夫人是能够被暗杀而死的,这一点,却不得不让人警惕·之·梦制作·虽然乔家家主并不是公众人物,身边防卫又好,但依然能够被暗杀而死。
乔默坐乔家当家的位置二十几年里,遭到的各种各样的危险定然不少,但是,以前的乔惜对此并没有特别深刻的觉悟,因为他觉得乔默一定不会出现问题··经历过生死离别,知道生命如何脆弱后,乔惜才明白,乔默的身体很差,比他的生命更脆弱,不仅有他会离开乔默的可能性,也有乔默离开他的可能性。
在好不容易又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之后,他如何能够甘心乔默因为非自然的因素死去··因此,在听到乔默遭到暗杀,而且还因此增加了身边的护卫的时候,乔惜才会那样激动,以至于流露出阴狠。
他想,他不能如此做一个靠一张脸和装作羸弱乖巧的样子来靠近乔默的人了··他需要保护乔默,不能让他出了任何闪失··这艘船乔家占有大量股份,船上的不少人也是乔家的人,因此,对于船上各种情况的了解,也非乔家上层莫属了。
这艘船的上船检查时,不能带任何武器上船,而且,在船上时也不能和外面联系,若是必须联系,是需要经过特殊申请才可以使用船上的特殊通讯设备··这艘船上是很安全的,但是,在这种条件下,乔默身边的保镖却增多了,只能说明乔默知道在这船上可能会遇到危险,对他有威胁的人的力量到这艘船上来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乔默虽然带着明存泽,却显然并没有让他参与机要事宜,这一点也颇让人奇怪,若说是因为明叔以前是跟着乔惜,乔默忌讳他所以如此待他,但是乔惜去世已经几个月了,以前没有忌讳明叔,偏偏几个月后才来如此,显然这样说不通。
·但要乔惜怀疑他从小亲近的明叔,这一点他显然做不到··明叔是什么人,乔惜自认为自己非常了解,而且,明叔没有任何要叛变乔默的可能,叛变了乔默他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也许乔默提防明叔真是因为乔惜的事情··展灏昕这样想着,只得把对乔默有威胁的人定位到别的人身上··明叔出去后,一会儿,展灏昕也跟着出去,却被外面的保镖给拦住了,“公子,乔先生说让你在房间里等他。”
展灏昕在心里一愣,确定乔默是真的将他禁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这禁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怀疑他,还是真是因为要保护他·他在心里百转千回,面上露出些小孩子烦闷的神色来,“房间里待着挺闷的,我只是在这外面走走而已,不会走太远。”
对方依然板着脸说让他在屋里活动··展灏昕非常郁闷地蹙了眉头,非常不甘愿,但是只好回屋里去了··他将被人送来的自己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了衣服出来,然后又拿了一个漂亮的手工艺陶瓷和木材拼成的房子的装饰品出来,进到洗手间里,他将那手工艺的陶瓷木材房子给拆卸了,然后用那些材料拼成了两把非常小巧的枪,这陶瓷当然不是普通陶瓷,而是比钢铁还要赖磨赖高温的新材料,而枪里的子弹正好是刚才房子的窗户棱柱,更多的子弹则是嵌在房子底部的底板里的。
因为不是金属,在上船检查的时候根本检查不出来,甚至形状也只会显示出房子的形状,根本无人能够想到这是枪··展灏昕在上船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这枪会有用处,但是现在,他却非常庆幸自己带了它来以防万一。
展灏昕换了衣服,枪身小巧,可以直接藏在衣服里··外面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展灏昕从洗手间出去开门,一位漂亮的女佣端了茶水进来,询问道,“公子,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展灏昕道了谢,想了想,说道,“这里没有电脑,能给我一台电脑吗,最好配有游戏。”
那位漂亮的女佣笑道,“这上面可没有办法玩网络游戏·”·“没有关系,单机游戏也可以,等乔伯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太无聊了·”展灏昕很无辜又很无聊地说道。
女佣只好笑道,“那好,我去帮你转达·”·“谢谢你·”展灏昕毫不吝啬地给予她一个笑容,清纯的美少年的讨好之笑··那女佣笑着说先去做事了,这才出去了。
过了一阵,展灏昕的房间里送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展灏昕抱着电脑非常开心,对送电脑进来的人连声感谢··他原来还担心对方想他要打游戏会送台游戏机进来呢,没想到真送了电脑进来。
开了电脑,发现桌面上还真有好些游戏·不过,他并没有点开那些,而是去设置了网络,船上是有无线局域网络的,而只要上这个局域网,再动点手脚,又知道连接外面网络的帐号密码的话,是能够联系到外面的世界的。
而这些条件,他现在都不缺少··以前乔惜来这艘船上处理过好些事务,这些情况自然非常清楚·而且,他知道即使他从这里用了网络联系了外面也不会被发现,从这个帐号传输出的东西是加密的,在这艘船的外网转接处他们也并不能知道从这个帐号传出去的是什么,而且,这个帐号是乔家专用,他们不会查也不敢查这个帐号。
连接了外面的网络,还需要一个个人帐号和密码,展灏昕相信乔惜的帐号和密码的记录并没有被消除掉,于是,很大胆地用了这个帐号,若是用帐号密码两次出错,网络监控就会发起警报,不过,展灏昕的所想完全没错,乔惜的帐号并没有被消除,还可以使用。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而且,乔默这边会把电脑给他,也定然不会想到他能够用这台电脑,用乔家的帐号联系外面··展灏昕赌自己这样做不会被发现。
做好事情后,他又将电脑里留下的痕迹都抹去了,这才点开电脑里的游戏打起来··说起来,作为乔惜的时候他从没有打过电脑游戏,倒是记得非常非常小的时候玩过游戏机,但具体是玩的什么他都没有任何记忆了。
现在会打游戏也是做了展灏昕之后,展灏昕家里的电脑上游戏,而且有专门的游戏室,所以,在闲暇的时候,他出于好奇碰了碰··“唉,又死了·”展灏昕对着电脑很沮丧地叫了一声。
房间就响起了敲门声··第七章 游戏与更进一步的关系·展灏昕快速去开了门,根本没有看进来的人是谁,飞快地又跑到沙发边电脑面前去了··电脑被他放在矮茶几上,他自己用抱枕垫在地毯上坐着,整个人身体往前倾全副心神全在游戏上。
乔默进到房间里,看到展灏昕根本没有多注意他又飞快回到电脑面前,他不禁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慢慢走到展灏昕对着的沙发上去坐着,对进来的女佣吩咐道让上茶水点心。
精美的细瓷杯子里是红茶,盘子里装着漂亮的小蛋糕··完全沉浸在游戏里的展灏昕脸上写着紧张和亢奋,右手握着鼠标,左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操纵着游戏快捷键,整个人除了游戏别的什么也进入不了他的心神。
乔默甚至怀疑若是此时船要沉了,展灏昕也不会从游戏里回过神来逃跑··乔默正品着红茶,目光在房间里的挂画上扫过——“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也能死……”展灏昕双手在桌子上狠狠地锤,大声叫唤,一向宠辱不惊不动声色的乔默都被他这突然发疯的声音惊得杯子在杯盘上撞击了一下,一脸惊讶地望向他。
展灏昕从游戏里回过神来,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对面沙发上端着红茶杯子正看着他的乔默··乔默气定神闲,脸上神情已经恢复淡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展灏昕仿佛受了什么大刺激,一脸呆愣表情,眼睛瞪得老大,然后突然又往后退去,一下子从那两个抱枕叠起来的坐垫上囫囵摔下去,头磕在红木沙发的红木扶手上,“嘭”地好大一声。
“嗷呜~”展灏昕捂着被撞到的头爬起来,又看向乔默,脸颊绯红,吞吞吐吐道,“默,呃,你……你怎么……怎么在这里”·乔默向他露出一个笑容,从瓷壶里为展灏昕倒了一杯茶,又将展灏昕那一份糕点推到他的面前,道,“你刚才开的门,怎么,忘了”·展灏昕红着脸坐在沙发上,端着乔默推到他面前的杯子尽量低着头喝起茶来,又抬了眼睛从杯子上方偷偷看了看乔默,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太入迷了,对不起。”
·乔默露出一个带着宠溺的微笑,“是什么能够如此让你着迷”·展灏昕将面前的糕点用叉子舀着吃,听乔默这么问,便把点心盘子放下,将乔默面前的茶盘挪开,把电脑转到对着乔默,然后自己也坐到乔默身边去。
对于展灏昕的这种接近的行为,乔默倒并没有表示反对··展灏昕就像一个推销游戏的推销员,抿着唇,一脸专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冒昧··画面还处在刚才停下的死亡的状态,他操控的那个角色便停在在身上飙血,头上一个灵魂出窍。
Boss拿着斧头砍他,周围还有一堆小鬼围攻他··展灏昕右手握着鼠标操作,然后回头看乔默,对他解说道,“就是用技能砍杀,然后用操作躲避攻击,能打倒这个大鬼就算胜利了。”
乔默点点头,展灏昕将游戏从暂停中恢复,没想到那角色一倒地彻底死亡,游戏制作人员的恶趣味,他那角色又从起点恢复的时候就要只穿一条小裤衩跳一段舞··展灏昕看到里面他操作的那个肌肉发达的大汉下面穿着个日式相扑包布,却跳着恰恰一类的舞蹈,还是《l love you forever》的配音,展灏昕马上就尴尬地要死,回头去看乔默,乔默脸上倒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也没有说话。
展灏昕脸色更红,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游戏画面关掉了,非常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道,“这个游戏的恶趣味而已,别的游戏不是这样的·你要不要看看”·乔默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对展灏昕笑了笑,道,“让你在这里无趣了,到这船上却来打游戏……”·乔默还没有说完,展灏昕就打断他,目光深情而专注,眸子像两汪黑幽幽的深潭,将乔默望着,急切地道,“没有。
我没有觉得无趣,能够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好了·”·乔默面色平和,展灏昕说完又觉得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于是又低了头,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乔默微微叹了口气,道,“道歉做什么真是个孩子……”·乔默正准备起身,刚动了腿,展灏昕就突然扑上去一下将他抱住了,乔默条件反射地出手要直击他的后颈,展灏昕却将头狠狠埋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委屈又痛苦,“默,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接近你,我只是喜欢你,不是要图谋你的什么东西,真的,默,你相信我,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乔默的手愣在了半空,展灏昕的声音因为委屈带上了呜咽。
11dream·乔默的身体一直处于僵硬状态,不知道应该怎么动作,就由着展灏昕将他抱着,在他怀里委屈地哭诉··好半天,乔默才动了动难受的胳膊,手轻轻推了推展灏昕的肩膀,道,“灏昕,你先起来。”
展灏昕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从乔默怀里离开,直起身体来,眼眶红红的,盈着一层水光,一眨不眨地把乔默望着,“默,我知道你不会简单地就接受我,但是,请你相信我,除了你,别的东西我都没有任何兴趣,除了你,除了你……”·乔默眉头微皱,展灏昕以为他是厌恶自己,急得眼睛更红了了,眼眶里的泪水就要从眼眶里流下来,但被他强自镇定地抑制住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我知道,像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的真心,你不仅会认为我是孩子心性,还会认为我是有所图的,会认为我对你有威胁,你将我关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更不希望你怀疑我什么,你将我关在这里,这样正好,只要能看上你一言,别说是到这艘船上了,就是更远更难去的地方,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我自己很想说我爱你但不希望给你添麻烦不想让你有负担,但是,我知道我心里一点也不是那样想的,那样的话只是一个虚伪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我希望我对你的喜欢也能够换的你对我的一点喜欢。
默,你不要厌恶我……”·被一个这样小的晚辈一直追求,任何长辈心里估计都会是很奇怪的五味杂陈的感情··这种矛盾和奇怪的感情让乔默也犯了难,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运筹帷幄、那些杀伐决断在此刻仿佛并不能用在这件事情上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左手也捂在了右肩上··展灏昕看乔默脸上露出难忍的神色来,才想起明叔所说的话,乔默这几天的早晚都在见医生··他愣了一愣,赶紧伸手扶住乔默,紧张地问道,“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到了”·乔默靠在沙发上,忍了一会儿,皱眉道,“你刚才让我肩膀撞到沙发背了。
去开门让叫杜医生来·”·这个沙发背挺硬的,展灏昕看了看乔默的肩膀,想他难道肩膀受了伤,心中充满内疚,赶紧起身去开门让叫杜医生··乔默也从椅子上起身了,道,“我先回自己房间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展灏昕一副要哭的表情望着乔默,乔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在展灏昕身边的时候,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还说道,“没什么,不用觉得歉疚。”
展灏昕扶着乔默出去,乔默也并没有拒绝··乔默此时住的大套房就是以前乔惜住的,展灏昕跟着进去了,乔默刚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医生就赶来了。
展灏昕脸上的愧疚与伤心的神色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嘴里还不断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疼得厉害么”·乔默在心底叹气,本想让他出去,但看他这副样子,若是让他此时出去了,他心里的愧疚和难过估计会更重吧。
乔默于是便让他留了下来··杜医生是年过六旬的老中医,杜家世代为乔家效力,可以说,杜家有乔家家主的几乎所有病历··杜医生看到有陌生年轻人在,迟疑地看了乔默一眼,乔默微点了一下头,道,“无妨,就让他在吧”·展灏昕听到乔默这样说,脸上果真现出喜悦来,但瞬间又被对乔默的担心所替代。
他赶紧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杜医生道,“现在不需要·”·展灏昕又忐忑了··乔默因为和重要人物相见,身上穿着正装,黑色的修身西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枣红的领带。
房间里没有别的人,乔默的右手臂此时又不能动,杜医生给乔默脱衣服的时候,展灏昕赶紧上前去,“我来吧”·杜医生没有发话,只是看向了乔默。
乔默微微点了头,展灏昕脸上现出一个又愧疚又欢喜的复杂神色··弯腰俯身在乔默跟前,温柔又细心地为乔默脱了西服外套,脱到肩膀的时候,因为乔默的右边肩膀几乎无法动弹,他更是小心。
乔默的头发有一瞬从他的鼻尖擦过,展灏昕的心也为此颤动了,闻到乔默身上好闻的他特有的味道……·展灏昕又为乔默解了领带,乔默也许因为身体的痛楚而心神都在自己身上,没有太介意展灏昕的动作,他微皱着眉头,眼睛半闭着,唇紧抿着,唇色浅淡。
展灏昕受不得见他难过,心也跟着沉沉难过起来··他以前虽然知道乔默有旧疾,但因为他从没有在乔默身边见他发病过,便对此也没有任何概念,因此,乔默那冷清又冷漠的疏远形象就是他印象里最深刻的样子了。
而此时见到乔默受病痛折磨,他才明白,乔默并不是只有冷清冷漠,他也有人的其他的一切的感情,应该也会包括疼痛,包括孤独,包括痛苦,包括无奈,包括喜悦欢喜……·展灏昕见乔默半握着的放在身边却些微颤抖的手,心里更加颤动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深爱此人到必须得到他,但他此时才明白,他深爱此人,是希望他能够有人陪伴而不再孤独,希望此人能够有人分担寂寞与痛苦,期望此人能够欢喜快乐,希望此人不再是那个站在凄清的梅花树旁的冷清的人,希望他的一生除了乔家还能够拥有别的,譬如,能够拥有爱情,他的眸子深处能够有更多的感情……·第八章 旧伤·领带解了下来,乔默伸手拂开了展灏昕要继续为他解衬衫扣子的手,道,“我自己来。”
展灏昕只好站到一边去··杜医生已经从药箱里将一应物品拿出来准备好了··乔默将衬衫扣子解开,然后在杜医生的帮助下只将右边的衬衫袖子脱掉了。
展灏昕站在一边看着,眉头皱起来,想过去帮忙又不敢过去帮忙··他原来以为乔默的右边肩膀有伤,但当将衬衫袖子脱下来后,右边肩膀看起来是完好的,并没有伤口,也没有敷药绑绷带之类。
上面皮肤莹白如玉,形状美好,只是,有些太瘦了,完全没有乔默穿着衣服看起来的那样应该有些结实的样子··展灏昕最开始一刻都被乔默的肩膀吸引住了目光,之后才看到乔默半脱下衣服,露出来的身体的其他部分,他的心跳如擂鼓,脸色估计也不可抑制地红得不成样子了吧。
乔默抬眼望了他一眼,神色虽然平淡,但是压迫感却突然扑面而来·11dream·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连扶着乔默手臂的杜医生都感觉到了,以至于他回过头来看了展灏昕一眼,看到展灏昕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略惊了一下。
杜医生对乔默说道,“乔默,让这个小娃娃来给你扶着手臂吧”·乔默因为手臂的疼痛而眉头皱着就没有松开,他看展灏昕那样手足无措的羞愧又红脸的样子就点了头。
乔默在沙发上斜坐过来,展灏昕在杜医生的示意下赶紧坐到乔默身后去,将他的手臂扶着,展灏昕的手掌温热,将乔默的手握在手里,乔默虽然肩膀手臂疼痛依旧,但是心却仿佛松了一松。
展灏昕开始并不敢看乔默白皙的背部,只敢把目光放到一边去··杜医生随着乔默手臂上的筋脉按揉试探,询问乔默感觉,之后就从无菌盒子里拿出银针来,开始给乔默扎针。
展灏昕全神贯注扶着乔默的手臂,目光也不自觉放到了乔默的背部,原来没有注意,此时却看到乔默的背上白皙的皮肤上有浅淡的痕迹,展灏昕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仔细注意之后,发现的确是有痕迹的,虽然很浅淡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还是能够看出那些是被什么东西弄出来的伤痕,因为时间长久早愈合了,也因为用了药物而消除了疤痕,但是,却还是留下了些微浅淡的不能消除的痕迹。
那些痕迹很密,一直向下延伸进掩在乔默的裤子里··展灏昕为此心一惊,扶着乔默的手也是一抖··杜医生瞥了展灏昕一眼,“要稳,不要乱动·”·展灏昕赶紧点头。
乔默的头也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展灏昕心神震撼,是什么人让乔默背上受过这种伤·什么人敢让乔默受这种伤··杜医生又让展灏昕到乔默前面去扶着,展灏昕原来脸色还发红,此时却因为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震撼和心疼而不自主流露出一丝阴狠和心疼来,那些因为看到乔默□的身体而来的羞赧和意想翩翩倒都散去了。
杜医生终于为乔默扎针完毕,乔默很自然地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坐了,又让展灏昕放了手··展灏昕望着乔默欲言又止,就听杜医生抱怨道,“我说呐,乔默,我好歹是你的大夫,你多少也听听我的劝,你是不想要你的膀子吗我说,你最近不要使用右手,我不管你心情如何,你不要写字了。”
展灏昕听着,想到明叔说过乔默最近心情不好,乔默心情不好想要安静下来就会不断写毛笔字,在乔惜的印象里,乔默以前还有彻夜写字的时候··虽然杜医生是长辈,而且还是乔默的长辈,又是乔默的医生,听他这样说乔默,展灏昕心里还是不太认同,站在一边说道,“是我刚才将乔伯伯撞到沙发背上撞到了肩膀,不是乔伯伯故意伤了肩膀。”
杜医生和乔默都抬头来看展灏昕··乔默道,“临叔,你不用这样说我,都多年毛病了,不至于要命·”·杜医生不敢对乔默太不敬,就对展灏昕发脾气,道,“你个小娃娃做什么去撞乔默,不过,乔默这肩膀也不是你一撞就能撞伤的,你一撞就能撞伤他的筋脉是他不听我的劝告,总是恣意妄为,说不要命是不要命,痛起来要不要命,我们哪里知道”·杜医生留着一把胡子,生起起来说话胡子就一抖一抖,乔默都对他没有办法,只能苦笑。
展灏昕问道,“是怎么伤的”·杜医生不回答,收拾药箱去了··乔默道,“很多年前的旧伤,当时没有及时治疗,之后就留了后遗症。”
杜医生道,“要是你能听大夫的劝告,不要写毛笔,不要拿枪,现在至于这样”·乔默不答··展灏昕对杜医生道,“人总是有丢不下的东西,杜爷爷也不要怪乔伯伯了。”
·杜医生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连他也气上了·过了一阵又让展灏昕依旧去扶着乔默的手,他将扎下的银针拔了··乔默坐在那里,杜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一块膏药出来。
乔默看到他拿膏药就皱了眉,道,“临叔,那种东西味道我闻不惯,算了,不要用了·”·杜医生看了展灏昕一眼,道,“小娃娃,去把你乔伯伯抓住。”
展灏昕一愣,看向乔默,他很清楚地看到乔默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但瞬间又被沉着和严肃代替了··杜医生指使展灏昕道,“小娃娃,站着做什么,快把他的抓住。”
又对乔默道,“乔默,你看你这伤发作多少天了依然不见好,怎么就不听我的话·这药你用一晚就行,就一晚·”·乔默平静地把衣服穿上,看得出来胳膊比刚才灵活些,但是依然不太顺畅,他准备起身了,对展灏昕道,“送杜医生出去。”
第九章 乔默的身体·“不用他送,我自己会出去,不过,你得先把膏药用上·我是医生,你不能因为厌恶这个药味就拒绝贴药·”杜医生看着乔默长大,乔默从小的病症几乎都是经他的手治疗的,他自然很有权威,即使乔默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娃娃,而是做了乔家家主的大人物,但为了乔默的身体,杜医生依然能够将他当成当年那个还是孩子的乔默对待。
“已经无妨了,那膏药不用贴·”乔默微蹙了眉头起身准备往书房走,语气里有轻微的厌恶··“我是医生,得我说了算·乔默,站住,把膏药贴上。
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怎么总是不配合治疗呢”杜医生手里拿着那自制膏药,对乔默横眉冷对地训斥·之梦整理·展灏昕夹在中间很为难。
乔默是他心中最重要且最崇高的存在,是不容许任何人挑衅不敬的,即使是乔默的主治医生也不行;但是,此时却是要在乔默的身体和乔默的意志之间做选择,到底是为了乔默的身体健康来违反乔默不贴药的意志,还是为了服从乔默的意志而罔顾乔默的身体,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要是有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就好了··乔默平时绝对是对杜临万分的尊敬且亲密信任的,但是,遇上这种让他不喜欢的事情,他就会拿出乔家当家的气势来拒人千里之外,不过,三五不时会来这么一遭的杜临已经对此免疫了,依然不改初衷地一定要乔默贴膏药。
杜医生看展灏昕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便道,“小娃娃,你乔伯伯讳疾忌医,你不能被他的外表所吓唬到,赶紧把他抓住,他不用膏药,这伤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松下来,要是他一直如此,以后手臂废了都有可能,可不能纵容着他。”
展灏昕只好看向乔默,快几步到乔默跟前去,乔默眉头一横,道,“这里我说了算……我还有要事要处理,灏昕,你送杜医生出去后,自己也回房去,要是不介意,过会儿再一起用晚餐。”
乔默说完就往书房走去,他虽然气势动作都可以用威严而稳重来形容,但无论怎么说,他现在的行为都只能说成是逃跑··展灏昕伸手拉住了乔默的左手,关心又急切地道,“仅仅是一张膏药而已,又怎么难得到乔伯伯,你试着贴贴不行吗”·乔默被展灏昕拉住了,他眉头一皱,“那味道让人厌恶。”
杜医生赶紧道,“味道很淡,不注意根本闻不出来·”·展灏昕也再接再厉,“只是试试而已,若是实在不喜欢那味道,你可以把它撕下来不用就行了。”
乔默并不是不想走,只是被展灏昕紧紧抓着手臂,他此时身边没有贴身保镖在,要是他硬要挣脱展灏昕的束缚,显然是一种很狼狈的事情,即使他脸色不好看,气势冷硬,但展灏昕就是不放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乔默没有说话,但那沉着的脸上也有些微妥协的意思,杜医生手里拿着膏药,让展灏昕将乔默的右边袖子脱下来··展灏昕迟疑了一下,看乔默脸色不好看,带着请求和探寻地唤道,“默,衣服袖子”·乔默瞥了他和杜医生一眼,又看到杜医生手里的膏药,闻到那一丝让人厌恶的药味,眉头就又是狠狠一皱,他让展灏昕放了手,自己伸手将刚刚才穿好的衬衣又解了扣子脱了右边袖子。
看乔默妥协,杜医生眉眼带笑,撕开膏药,生怕乔默反悔似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膏药贴在了乔默右肩膀上··贴上去后,乔默就觉得全身都因此不舒服,原来右手臂只是隐隐抽痛,此时就觉得心里毛毛的,全身都因为一块膏药而怪怪的了。
“一个晚上就行,你试试效果,定然不会差·”杜医生保证道··乔默冷着脸没有表示,转身进书房了··杜医生像是凯旋的勇士一般地欢欣鼓舞,以至于让看到他这个样子的展灏昕都觉得奇怪。
杜医生拍拍展灏昕的肩膀,一脸郑重,道,“小娃娃,乔默这个人啊,外人看着强得不得了,其实,他的身体有多不好,只有我知道·他宁愿忍受手臂的钻心痛苦,也要拿枪,也要握笔,他就是太逞强了,有时候真让人怀疑他故意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展灏昕听杜医生这么说,心里对乔默的心疼之意更浓,眉宇之间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愁绪和忧虑··杜医生继续说道,“他以前还多少听我一些话,也许是我太啰嗦,他近些日子也不大听我的话了。不过,他今天既然会让你留在这里看他被扎针的样子,想来,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不轻哟。”·展灏昕听得一愣,又惊又喜。
“你还是第一个被允许看他被治疗的人·”杜医生笑道··展灏昕想到乔默这算是更进一步地接受他了吧,心中便欢喜起来,但是,想到乔默身上的伤,又蹙了眉,问杜医生道,“他背上的那些痕迹是怎么回事”·杜医生脸色瞬间一沉,颇为惆怅地道,“还是让乔默说给你听吧我没有权利来说这些话。”
说完,又面色真诚却带着严厉地望向展灏昕,“乔默待你不同一般,你不要做出让他失望的事情来·”·展灏昕道,“我不会让他失望·”·杜医生道,“这就好,我先走了,下次乔默又不肯贴膏药,你还是要将他拉着。
人,孤零零地站在高处没有意思,总是要被人拽着才行的·”·展灏昕看着杜医生出门去了··他赶紧去敲乔默书房的门··乔默的神色平常,好像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展灏昕坐在书房沙发上盯着乔默的右边肩膀看,乔默本在处理文件,用左手签字,被展灏昕盯着就抬起头来,道,“你先出去。”
展灏昕并没有动,而是说道,“默,你手臂还痛么”·乔默看了他一眼,答道,“还好·”·展灏昕有些忧心,目光幽黑地看着乔默,“你不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乔默一愣,抬起头来··展灏昕继续强调道,“你不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使不喜欢治疗,或者讨厌药味,但对身体有好处,还是应该听医生的话。”
展灏昕如同长辈劝解后辈的话让乔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幽深黑沉的眼里也浮上了一层光彩一般,展灏昕说完,被乔默这般看着,瞬间脸红了,结巴道,“默,我……我不是要说你,你知道……那个……那个,你身体不好,我心里难受……”·乔默看展灏昕如此慌乱着解释,脸上笑意更深了,笑道,“不用解释了,我并不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人。”
展灏昕看乔默又低下头看文件了,他望着乔默专注处理文件的样子,不免有些失望于乔默的冷淡··展灏昕正略微发呆,就听乔默道,“要是觉得无趣,那边书架上有书,你自己去拿着看吧。”
展灏昕惊讶地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乔默·毕竟,乔默的这句话的意思除了关心他无聊之外,也是允许他留下来陪着他的意思·而且,还允许他自己去书架上找书,算是允许他碰主人物品吧·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第十章 女人与情人·书架上的书大部分都是乔惜以前准备的,展灏昕对这些书很熟悉,他在书架旁好好看了,挑了一本哲学方面的书来看。
坐回沙发上,展灏昕也并不怎么看得进书,目光不时地会自动跳到乔默的身上去··乔默专注地处理着文件,展灏昕以为他不会注意到自己在看他,没想到乔默合上一份文件,拿下一份的时候头也没有抬一下,说道,“要是书不好看想打游戏,就让他们把你打游戏的电脑拿来。”
展灏昕一愣,马上面露笑意,道,“其实没有无聊,我这样就好·”·乔默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定在展灏昕身上,让展灏昕觉得自己像是赤 裸裸地要被乔默看穿一样,颇为别扭,又有些脸红,却听乔默不冷不热地说道,“那你不要一直盯着我。”
乔默又把头低下去看文件了,展灏昕也把头低下去,额发垂下来些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全是笑意,嘴角翘起,他的快乐和欣喜无论如何也掩盖不起来··难道他的注视让乔默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心里有所触动,像乔默这种大人物,会因为谁的视线觉得不好意思不自在么,那显然是不成立的,而乔默的话却又说明了这不成立的成立,那能说明什么呢即使乔默不承认,但乔默心里其实已经对他有异样的感觉了。
展灏昕又怎么能够不高兴·之-梦-制-作·不过,既然乔默已经让他不要盯着他看了,展灏昕觉得自己不要太忤逆他,不然,会让乔默觉得反感··展灏昕于是就起身了,对乔默道,“默,那我去拿电脑来了”·乔默点了一下头,再没有理他。
展灏昕自己出了门,虽然他的房间就在乔默的房间的不远,但因为心情实在太好太激动,他觉得要是自己不多走走消化一下,定然会变得不正常,于是就一脸笑意在走廊上走了一段。
走过转角,就听到一边传来女性温柔的声音,“乔先生会见我的,请你们转告一下就行·”·“对不起,詹女士,乔先生身体不太舒服,此时正在休息,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您若是要见他,必须等乔先生休息好了再说。”
保镖礼貌地回着话,但是,却并不让詹女士进入,也没有要为她转告的意思,既然保镖这么说,显然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定然是上面吩咐下去的·展灏昕想,是乔默吩咐下去的吧·不过,这位詹女士是什么人,乔默为何说不见·展灏昕想到这女人难道是乔默又在哪里看上的情人·他原来因为高兴要飘上天的心一下子给泼了一盆冷水,骤然摔在地上。
但又想到即使是乔默的情人又如何,乔默不是说不见了吗,而又让自己陪着他,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比这女人重要·即使自己只能算成是乔默的情人之流,但显然也是最近最重要的情人了,因为他比乔默别的女人重要。
这样想想,一向善于在乔默问题上自我安慰的展灏昕又心情好了起来·而且,还隐隐有些得意,他终究有一天会把乔默抱在怀里,而且只是他的··来了一个情敌,展灏昕虽然想着自己是男人,不能像女人一般计较在意,但是,不免还是想去看看这拥有一把酥了男人骨头的温柔声音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展灏昕被乔默留在房间里,而且两人之间关系显然挺亲密,保镖不由得也对展灏昕客气和蔼很多,他在走廊里走动,也并没有谁去阻止他··见到他来到走廊尽头,保镖还非常客气地问候道,“展公子是要出去”·展灏昕笑了一下,道,“不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只是走走而已,不会出去。”
他到了走道与一个大厅的交界处,然后看到了站在那里被两个保镖拦住的女人··一身白色带着精致刺绣的旗袍,精致的妆容,头发挽起来,非常温柔高雅而美丽的女性。
展灏昕一看到,心里就一堵··不过,再打量一眼,他就觉得这女人很眼熟,但是到底在哪里见到过,他又实在不记得了··他看到了那女人便转身走了,问了跟在他身后的保镖,道,“她是什么人乔伯伯为何不见她”·那保镖想了想,估计是在判断到底应不应该把事情说给展灏昕,但最后还是说了,“是詹女士,说她儿子冒犯了乔先生,来道歉。”
展灏昕开始还没有想明白,又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为何会觉得那个女人那么眼熟,那女人不就是雍熙渊父亲在外面的那个非常有手段的情妇··舅舅的情妇,而且是一大堆情妇之一,作为后辈本没有理由去关心,但因为以前为了帮助雍熙渊对付要回雍家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便动用了乔家的情报网,将那位为舅舅生了儿子的情妇好好查了,当时看过照片的,不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
·但因为照片和真人还是有些微差距,真人比照片还要来得温柔漂亮一些··不过,那些温柔只是表象而已,那女人骨子里有多么厉害狠毒,假如乔惜当年没有好好查过,估计也不会知道。
而她说儿子冒犯了乔默来道歉,展灏昕想,应该是指雍晏要抓他的事情,当时明叔说自己是乔默的客人,詹瑜琳估计是觉得要为那件事向乔默道歉,而乔默应该也知道她来的目的,所以就不愿意见了。
展灏昕又想了想,是雍晏做了错事,而詹瑜琳却没有带着儿子来道歉,而是自己来了,这其中又有什么缘故·当然,将儿子介绍给长辈,而且还是乔默这样的长辈,以后定然是对孩子有非常大的帮助的,而詹瑜琳却没带雍晏来。
是雍晏出了事不能来或者雍晏自己不愿意来·显然这两点都不是事实,假如雍晏出了事,估计詹瑜琳那般机灵的女人更会将儿子带上,以来博得乔默的同情和帮助。
雍晏自己不愿意来也说不通,一是詹瑜琳要靠儿子来博位,雍晏从生下来就被詹瑜琳牢牢抓在手心里,雍晏根本不敢反抗詹瑜琳的话,而且,雍晏是那种非常有攻击性的人,又是孩子心性,不会拒绝见乔默。
那么,原因估计就只有一个了··一个本就美丽的女人打扮地如此漂亮,而且,还是对着乔默的口味来打扮的,素雅高贵·而她又是独身前来,见一个身边此时没有女人的男人。
展灏昕一想就知道她是来勾引乔默来了··估计乔默以前也被她勾引过,不然这次不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说不见,甚至还说谎自己身体不好要休息·想来是想告诉詹女士,即使詹女士想怎么,他现在身体也不行吧·展灏昕想着就觉得好笑。
在心里愤愤了一阵,也只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了··他回房间拿了电脑回到乔默的书房里,乔默还在看文件··“默,外面有个漂亮女人要见你·”展灏昕把电脑放在矮桌上后,就说道。
语气里的酸味估计小孩子都能够感觉出来··    第十一章 勾引与反勾引·展灏昕酸味十足的话让本无意注意展灏昕的乔默抬起了头来,看到展灏昕一双黑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是受伤的表情,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
“外面有个漂亮的女人要见你·”展灏昕望着乔默又重复了一遍··乔默将手中的笔放下,把文件合上,身体坐正,因为右肩与右边臂膀的不舒服,便挪了一下身体,左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道,“是詹女士么”·展灏昕眼里的受伤更重,走到乔默的桌子前面去,“你知道是她”·乔默笑了一下,道,“在这里,找到理由来打扰我的,我只想得到她。”
展灏昕眉头皱起,抿着唇别扭了一阵,又对上乔默的眼睛,别扭地道,“那你要不要见她”·乔默点了点头,“要见·”·展灏昕一下子咬住了下唇,难过地在沉默中转过头去。
扶在桌子上的手也紧了紧,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艰难地道,“那我先回避一下吧我在这里打扰你和她见面不好·”·乔默看展灏昕这副样子,心里异样的感觉更重,在展灏昕往他的那台电脑走去拿电脑的时候,他叫住了他,一向语气无甚波澜的乔默也不由得带上了一点急切,“灏昕”·展灏昕停住了步子回头来看他。
乔默道,“你留下来吧我想她来找我用的理由多半也是她儿子伤了你的事情·”·展灏昕黑黑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走回乔默身边去,“你真愿意让我留下来,我留下来不会打扰你吗”·“打扰什么”·乔默幽黑的眸子让展灏昕有一瞬间的失神。
展灏昕气鼓鼓地道,“你说呢,不会打扰你们的好事吗”·乔默愣了一下,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展灏昕低头想了想,走到乔默身边去,伸手碰了碰乔默的右肩,道,“你手臂还疼吗”·乔默笑了一笑,“还好。”
“默,我想亲亲你,可以吗”展灏昕低头专注地望着乔默,提出这样胆大无礼的要求,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一样··乔默一愣,道,“我想我不会习惯,还是算了吧”·展灏昕却已经低下了头,在乔默拒绝的时候亲了一下乔默的脸颊。
乔默的眼里有一丝的诧异,但之后并没有发脾气或者是对展灏昕冷脸相待··展灏昕的眼里显出温柔的欣喜来,他对乔默说道,“默,我喜欢你·要是你刚才不让我留下来,我也会留下来的,那个女人想和我争你,我不会让她赢了我的。”
展灏昕的带着孩子气的坚定的话语让乔默笑了出来,果真,这还是一个孩子啊··乔默不由得对他又心软了,放任了··乔默对外面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事情。
展灏昕坐回沙发上去··过了一阵,来了电话,道,“詹女士已经在小客厅里等候了·”·乔默便对展灏昕道,“走吧”·展灏昕明显的欣喜表情让乔默的心里染上了名为宠溺的情绪。
詹瑜琳看到乔默出现在门口立即站起了身,朝他一笑,“乔先生·”·乔默道,“詹女士你好,不用客气,坐吧”·詹瑜琳脸上一直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又媚人的微笑,道,“听说乔先生您身体不太舒服,可有好些您事务劳累,可要注意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
一席温柔的关怀的话完全熨帖到了男人的心里,乔默朝她笑了一笑,道,“多谢关心,小毛病而已,已无大碍了·”·乔默坐到詹瑜琳的对面沙发上去,有女佣为他送上了茶水。
之-梦-整-理·詹瑜琳双腿原是规矩地并起来的,端起茶喝的时候,腿动了一动,开衩过高的旗袍就几乎将整条玉色右腿显了出来··乔默当没有看到,喝了一口茶,问道,“不知詹女士来找乔某何事”·詹瑜琳道,“太久没有见到乔先生,听闻你在这里,便来看看你,希望我没有太过冒昧。”
展灏昕靠在外面门边,从没关的门听到里面的话,觉得也并没有什么,但是,他也明白,女人都是依靠肢体语言来勾引男人的··“多谢詹女士惦记。”
乔默道··詹瑜琳又说了些距离上次见面时间长久,近段时间乔默可好,她时常想起乔默当时如何如何,心中如何如何之类的废话··展灏昕觉得自己都烦了,心想要是自己是个女人,对付乔默估计就直接欺上前了,哪里那么多废话。
展灏昕正不耐烦,詹瑜琳不是来为儿子道歉的么,怎么一直不提这事,她到底要把乔默占到什么时候啊·她要是马上说为儿子道歉,乔默就会把他叫进去了,但这女人怎么就是不进入正题呢。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展灏昕正腹诽着,就听里面詹瑜琳一声小声惊呼,然后是乔默关切地询问,“可有烫到·”·展灏昕一惊,应该是詹瑜琳将茶水撒到自己身上了吧,不知道是撒在哪里了。
默,你可千万不要为她的美色所迷呀,我还在门外面站着呢·不免又在心里埋怨舅舅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勾三搭四,现在居然来勾引他的乔默来了··“乔先生……”里面詹瑜琳一声呼唤,让站在门外的展灏昕的骨头都在听到的那一霎那酥麻了,天呐,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展灏昕真怀疑自己真的有胜算把乔默抢到手吗·展灏昕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踏步走上前去,还喊道,“乔伯伯,你在这里吗”·入眼便是乔默拿着纸巾递给詹瑜琳,嘴里说着“你赶紧去换换吧”·詹瑜琳的胸前出了一块水渍,但不知道她那衣服料子是什么材料,居然一沾水就透了,那引人犯罪的漂亮雪白酥胸若隐若现。
詹瑜琳的手本抓在乔默的手上,即使在展灏昕闯进去后也没有拿开,展灏昕的目光就像X射线照着詹瑜琳抓着乔默的那只手,他走到乔默身边去,看着詹瑜琳道,“这位阿姨,你衣服弄湿了吗得赶紧换换才好啊”·詹瑜琳虽然已经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了,但因为保养得当,人又天生丽质,看起来别人恭维她还是二十岁也不为过,女人都希望别人把自己喊得小一些,但展灏昕一进来就一大声的“阿姨”,只把詹瑜琳激地脸部神情都有一瞬间扭曲了。
“乔伯伯,你去看我打游戏,刚过关了·”展灏昕就是一难缠的小孩儿形象,一把将被詹瑜琳握着的乔默的手抓回自己手里,这般任性要求道··乔默看展灏昕这个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因为觉得好笑而心里放松又温暖。
“这位是”詹瑜琳用手巾轻轻在胸前掩了掩,礼貌地问了一句··不等乔默介绍,展灏昕就说道,“我叫展灏昕,阿姨好”·又一句“阿姨”,詹瑜琳脸色都变了一下,乔默看得好笑,便好整以暇地坐下了。
听他姓展,又和乔默这般亲密,詹瑜琳就想他应该是展家的子孙吧她以为展灏昕是展家的直系子孙,以后可能是继承人,心想难怪这样嚣张无礼,在心里腹诽了他一阵,面上却是和善又温柔的笑意,道,“是展家公子啊。
你好”·又看他长得漂亮,按照跟在雍晏身边的保镖的描述,当时得罪的人差不多就是他这个样子,难道雍晏得罪的人就是这人·詹瑜琳脸色有些变化,看展灏昕和乔默的亲密程度,然后展灏昕又是展家的孩子,不免就生气雍晏那小子总是做些事情让她难以来收摊。
“乔伯伯,跟我去看游戏·”展灏昕拉着乔默的手要拉他走,又对詹瑜琳道,“阿姨,你赶紧去换衣服吧,都湿了那么大一片·我就先把乔伯伯要走了。”
乔默对詹瑜琳歉意地一点头,真的就被展灏昕给拉走了··詹瑜琳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恨得咬牙切齿··衣服白打湿了,还被个孩子一遍遍叫阿姨。
当有女佣给詹瑜琳送了一件披肩进来,说展小公子喜欢腻着乔先生,乔先生估计不能再来陪詹女士,又说乔先生感谢詹女士的关心,让她回去,不要着凉了··詹瑜琳心里气得要死,面上却是最得体淑女的微笑。
第十二章 乔默的浪漫心理·展灏昕拉着乔默一路走到了乔默套房的大客厅里··展灏昕刚才小孩子气的恶作剧让乔默觉得很好笑,不由得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比起平时的严肃而冷淡自然是另外一番样子,好似春阳明媚,冰雪初融,展灏昕不由得看得一呆,转而就一把将乔默抱住了。
乔默被展灏昕这又突然而来的孩子气给弄得一僵,和人的肢体接触,乔默始终不太习惯··他伸手推了推展灏昕,展灏昕却并没有放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乔默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接触,但是,他也并不是生气,也不是厌恶,而是怪怪地有些别扭,或者说,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来做。
“放开·”乔默说出口,语气并不是严厉的,也不凶狠,而是他那招牌的有点冷淡又带着点威严的声音··展灏昕没有将乔默放开,而是将头从乔默的肩膀上抬起来,然后对上了乔默的眼睛。
展灏昕比乔默矮一点点,但展灏昕相信自己会长得比乔默高的,他有信心·11dream·展灏昕眼眶有点红,眼里有些受伤的神色,闷闷地道,“你不是说那位阿姨是来向我道歉的,她怎么道歉的字一个都没说,反而一直勾引你”·乔默看展灏昕这样醋意翻腾的样子,那种柔和的宠溺感觉又涌上来了,也不能太计较自己的腰还被展灏昕抱着,道,“不是被你打断了想来她还会来的吧,会是真的来向你道歉。”
展灏昕很吃味地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不和她计较了,但她也不要再来了·”·乔默不置可否地笑笑,不过心里想的却是展灏昕被欺负了,怎么能够如此简单地就算了。
展灏昕看乔默这好象是事不关己一样的平淡样子,心里就翻腾地不得了,道,“默,你是不是觉得我打扰你了·”·乔默抬了一下眼··展灏昕闷闷地说道,“那个女人那样漂亮,又万种风情,声音还那样勾引人,你是不是其实对她很有意的,只是我进去打扰断了而已。”
被人这样质问,乔默该是会觉得有些恼的,不过,看到展灏昕那样小孩子气的样子,他又觉得好笑了,反而不是生气··他总算把自己从展灏昕的拥抱里解脱出来,走到沙发上坐下,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可不是随意就能够碰的。”
展灏昕被乔默这冷淡的一句话说得眼睛都要瞪出来,站在那里生闷气道,“她反正对你有意,那我去让她回来好了·”·乔默眼里的笑意更深,倒像是逗着展灏昕一样,道,“你去吧”·展灏昕被乔默的这句话逼得眼泪都盈满眼眶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愣愣地站在那里,以控诉的姿态将乔默望着。
乔默看展灏昕这样,刚才被他抱得那样紧的那种别扭的小小报复就算到此为止了··他朝展灏昕招招手,展灏昕站在那里根本就不动,“那个女人长得比我好看,声音比我好听,又会勾引你的手段,我反正什么也没有她好,你觉得我不行,我也无话可说,可是,你居然在我面前故意和漂亮女人暧昧着,你是故意要让我伤心是么”·乔默没想到展灏昕居然被他这逗他玩的行为伤了,愣了一下才道,“你们不用比较。”
展灏昕的声音和平时相比带上了一丝嘶哑,让听者也觉得难过,“默,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不要求你的回报而默默地喜欢你就好,但是,我后来才知道不行,我希望你也会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希望你在看到我的时候是高兴的,心里会欢喜。
即使那些女人有多么漂亮,我求你不要喜欢她们,我也许比不上她们温柔漂亮,但是,我一定比她们更加爱你·”·乔默又被展灏昕给表白了··他有些发愣,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来谈恋爱吗·“爱”,这个字眼多么陌生。
展灏昕那种忐忑伤心又期待渴望的神情让乔默心软了,他没有让展灏昕到他的身边去,而是起身走到了展灏昕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展灏昕后脑的头发··展灏昕望着他的眼里带上了欢喜。
乔默本要出口的拒绝的话就被展灏昕那赤诚的渴望和欢喜给堵住了,居然说不出来··展灏昕理所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又将乔默给抱住了,而且还欢喜地道,“默,默,你其实也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吗我就知道,你刚才是在逗我的,是吗”·乔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等上岸去了再拒绝展灏昕好了,毕竟,要是在这个时候拒绝展灏昕,展灏昕估计会非常伤心吧,他居然已经不忍心看到这个孩子伤心了。
自从坐了乔家当家,这还是第一个人和他如此亲近,乔默冷了多年的心,不由得也有些渴望这样的由亲近带来的温暖··留着这样的温暖在身边并不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一向冷漠阴狠而杀伐决断的乔默其实是个文艺青年,在作为乔家家主之外,他也有他自己,那是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海边庭园仰望星空寻找牛郎织女星的浪漫,是看红楼里的春花秋月。
每个人都有几面性,乔默也不例外·在别人站在权力的顶峰醉卧美人膝的时候,乔默的爱好居然是写字是看书是泡茶是养花,那是因为他心中的另一面实在追求地太苛刻了,那种浪漫是他自己都无法允许自己来玷污的,是从没有谈过恋爱经历过恋爱爱过人的他的最纯美的一面,被放在他的心底最深处最柔弱也最美好的东西。
真正的强者不是无法容忍自己身边存在弱点,而是即使有弱点,他们也不担心,而是敢大声地宣布,谁有能力有胆量来碰这个弱点,那他就来吧·当然,乔默不会这么装X骚包。
他要拒绝展灏昕,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他那文艺男青年的心底觉得自己不能破坏自己那纯美的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浪漫··越是聪明的人,他们有时候就越是在很好笑的地方固执,不得不说,乔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乔默又去处理了一阵事务,展灏昕就坐在他的书房里用电脑,离着乔默只有几米的距离,他就敢一边运行小游戏,一边上网和外面联络··等到时间不早了,乔默道,“先用晚餐,晚上还有个宴会。”
展灏昕这才不紧不慢地将电脑里的痕迹处理了,然后闷闷道,“你要去参加宴会”·乔默好笑,道,“你要去吗”·展灏昕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带参加宴会的礼服。”
“这不是问题·”乔默道··第十三章 宴会(一)·船上有以前乔惜留下来的衣物,乔惜和展灏昕身材相当,只是略微比展灏昕高一点,于是,乔默让展灏昕穿乔惜留下来的衣物,展灏昕穿上后还比较合身。
展灏昕这种少年,处在十七八岁的最美好的年龄,带着少年的干净阳光,挺拔俊俏,又并不浮躁,反而沉稳而文气,以前总是穿白色的西服,更衬得他人如美玉··但乔惜留下来的礼服并没有白色的,都是黑色或者灰色,于是展灏昕就挑了黑色的出来穿,当他再站到乔默的面前的时候,即使乔默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美色,不会再为任何人的样貌而心动,但也不得不承认,在他看到一身黑色西服的展灏昕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看直了眼。
以前总是穿浅色衣物的展灏昕就像是天使,但穿着黑色西服的展灏昕更被衬得身材修长,长相俊美到有些魅惑了,那该用黑色的堕天使来形容··并不再是原来乖乖孩子的感觉,而突然带上了男人的味道。
乔默对展灏昕仅仅就是换了一身衣服就魅力值上升不少,这也许并不仅仅是视觉效果,也可能是乔默的心理作用,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当一个人比较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在自己眼里什么都会觉得比原来好。
展灏昕被乔默目光打量,便好像很局促羞赧一般,脸颊上甚至都带上了些羞红,但动作倒还是随意而贵气优雅的,问道,“默,这样还好吗”·乔默点点头,“很好。”
乔默答后,心里有一丝沉郁,乔惜虽然走了,但乔惜的东西乔默并没有动过,也没有让人整理,还保持着原来的那种样子,好像乔惜并不是死去,而是出差在外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样。
乔默也并不是不接受乔惜的死亡,只是,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儿子还是被他给逼死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虽然是乔默,但也需要一种缓冲,让他来接受他一直以来都愿意无视而且已经被他培养得差不多的继承人死去的事实。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这次让展灏昕穿了乔惜的衣服,虽然两人长相千差万别,但是,有一瞬乔默的确是想唤一声“乔惜”的,好像乔惜并没有死,回来了,而且站在他的面前。
他突然有些后悔让展灏昕去动了乔惜的衣服,不过,这却并不好收回了··展灏昕心里也并不是如面上此般高兴··他的心里非常矛盾··他一边因为乔默居然愿意让他穿乔惜的衣服而高兴,因为这说明乔默真的已经接受他了,但是,他又为乔默居然让外人动乔惜的东西而难过,因为这说明乔默对于死去的乔惜真的不够在乎,他的物品随意让人使用。
·毕竟,人不都是要向前看的,展灏昕更加宁愿高兴地穿着乔惜的衣服跟在乔默身边,而不是伤春悲秋地来想乔默对乔惜的种种··宴会长餐桌上的食物一向会很丰盛而且定然出自名厨之手,而且还会是招牌菜,但是,去宴会的人一般都不会吃东西。
乔默因为挑食的缘故胃并不好,因此要去宴会,他一般是之前会吃东西,而不像乔惜当年,乔惜一般是宴会结束后才去补餐··宴会厅里金壁辉煌美轮美奂,来参加的都是极富极贵的人物,身边带的都是打扮得体的极品美人,即使是服务生,也都长相极为不俗。
展灏昕跟在乔默的身边,对于参加这个宴会并没有太大的热情,但是,他得时刻提高警惕··他下午的时候在网上去买了情报,又联系了人,大约知道了乔默在西班牙遇刺杀是怎么回事,之后又进“锦瑟”的系统里去探查了一番,知道了来船上此时在船上的人有哪些·虽然世界很大,但是能够到这艘船上来的人并不多,这个圈子也可说小,乔惜对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有了解,那些到船上来的人的姓名入他的眼的时候就能够转换成一个大的网,连接了这个人的各种信息。
这个宴会展灏昕原以为是别人举办的,来了之后才知道这宴会是乔默的主办方··这船上每天都有宴会,有宴会并不稀奇,但乔默主办便让展灏昕觉得奇怪了·因为乔默对主办宴会并不热衷,即使办也很少自己出现,但这次乔默不仅自己出现了,而且还来得颇早,这如何不让展灏昕诧异了。
乔默如此做定然是有原因的,结合乔默遇到不一般的刺杀来看,乔默是想借此机会引出什么人来吧·展灏昕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保护乔默不受伤害是展灏昕所认为的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于是,他跟在乔默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乔默亲自迎接和与不少客人寒暄,大家看到乔默身边带着的展灏昕也并不以为意,都以为乔家家主换了口味喜欢上了男孩子,展灏昕是他带着的伴,还有不少人称赞展灏昕长得漂亮。
乔默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话来澄清··而展灏昕也并不对此以为意,神经高度地紧张着,认真注意着每一个观察乔默的人··进宴会场的时候也有电子检测,武器并不能带进来。
但是,展灏昕自己就能带进来,别人也定然能够带进来·TXT之·梦·乔家有自己的情报与暗杀组织,于是乔惜以前的学习内容中也有这方面的不少知识,知道刺杀一个人的手法太多了,我在明敌在暗时非常危险,要时刻注意不能放松。
雍熙渊进来向乔默问候的时候,看到展灏昕便露出礼貌的笑容,但却马上对乔默道,“乔伯伯,我想借灏昕说说话·”·展灏昕遇上雍熙渊这个变故,心里那叫一个恨恨,立即道,“一会儿再说也无妨。”
雍熙渊却道,“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又有人来和乔默问候寒暄,乔默便朝展灏昕道,“和熙渊去说说话吧”·于是,展灏昕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和雍熙渊离开乔默走到了一边,展灏昕的目光依然没从乔默身上离开。
却听雍熙渊道,“不和我一起来,就是想上船来找乔伯伯来了”·展灏昕眉头皱了一下,道,“怎么可能,我哪里知道乔伯伯在这里。”
雍熙渊不置可否,但显然相信了展灏昕的话,抿了口酒,目光在展灏昕身上扫了好几个回合,又盯着展灏昕的脸看,道,“还是第一次见你穿成这样,挺勾人的。”
展灏昕眉头皱得更狠,道,“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词语·”·雍熙渊笑了笑,说道,“难怪雍晏那小子会想着绑架你,”他的目光从宴会厅里不少人身上打量而过,其中还有好些客人也是带的男伴出场,虽然都很俊美,但像展灏昕这般出色的却几乎没有,毕竟乔惜从小就是作为乔家的继承人培养的,这种出生和成长的过程就决定了人身上的风华气质,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有。
看了一圈后,雍熙渊就感叹道,“你的确让人着迷啊·”·展灏昕被雍熙渊这浪费他时间的人气得冒火,但他越气就越平静,冷淡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雍熙渊道,“怎么会没事·那个贱女人还要带着她儿子来呢,我要你帮个忙·”·雍熙渊很爱他的母亲,但他的母亲对他那情人无数的父亲却是有感情的,因此,对于勾引走了他母亲的爱人的其他女人,雍熙渊并不能做到视而不见,他恨那些女人,于是,对这个还为他的父亲生了儿子,而且想夺了他的地位的詹瑜琳就更加痛恨,但是,詹瑜琳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即使不得雍熙渊父亲的喜欢了,但她依然会是雍熙渊父亲很看重的人,因为她太有手段,和不少上层的男人有关系,她能办成不少事情,是一颗非常好用的棋子,还会是一个非常好用的美女间谍。
第十四章 宴会(二)·乔惜在乔家的堂兄堂姐堂弟堂妹们,他只和他们其中几个关系不错,和其他的人关系并不是特别好,这其中有他爷爷奶奶被乔家自家人暗杀去世,乔默防备乔家人有关,也有乔惜虽然是个性格玲珑的人,但毕竟继承人身份在那,无论怎样,和乔家兄弟姐妹之间都有地位上的不同,即使亲近,也是有隔阂的。
但雍熙渊不同,他作为他的表弟,是雍家的继承人,两人身份相当,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会有很大的益处,虽然提防是一定的,但是却也可以互相帮助·所以,乔惜以前和雍熙渊的关系是不错的,若是他有兄弟之爱,那么,他的兄弟之爱几乎都用在雍熙渊身上了,以前雍熙渊还小,母亲没有什么能力反倒是拖累,外面各种势力盯着他,父亲因为要对他考验而放纵外部的力量的打击,而他却稳稳坐着那继承人的位置,甚至还让他那些还在母体的弟弟妹妹们都出不了世而无法威胁他的地位,雍熙渊能够做到这些,其中自然有乔惜的帮助。
展灏昕会那般纵容隐忍雍熙渊对他的骚扰自然也与这种兄弟之谊有关··此时雍熙渊说要让他帮忙,作为哥哥,他自然要关心一下··“有什么事情”展灏昕问道。
雍熙渊面上带笑,目光扫着入口,展灏昕果然看到詹瑜琳带着雍晏进来了,詹瑜琳穿着肉色的鱼尾长裙,和下午去找乔默时候给人的秀雅感觉不一样,而是性感而美艳,她身边挽着她的手的雍晏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并不太好看,进来的时候还是低着头的。
·雍熙渊望着那两个人,抿着杯里的酒,又转过头来对着展灏昕道,“雍晏那小子下午的时候是不是有对你出手”·展灏昕语气平淡,“怎么”·雍熙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了解他的展灏昕知道这是他要对人出狠手的前兆,但瞬间又恢复了贵公子的雍容微笑,嘴里却说道,“你被乔伯伯带走,住在他那里了吗我让人去找你,他回来说你从你定的房间搬走了。”
展灏昕点了点头,心想这个他以前照顾着的表弟也算长大了,以后也不用他太操心帮衬了··“像你这样,这船上可不能一个人乱走,有的是人对你有兴趣。
你要是不在乔伯伯那里,去我那里,我派人跟着你,这样也安全一些·”雍熙渊说道··展灏昕看到詹瑜琳带着她儿子在乔默跟前问候,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詹瑜琳你那条裙子的胸不要那样低不行吗雍熙渊的关怀的话他也并没有多大感触,道,“谢谢你了,不过,我住在乔伯伯那里,不用了。”
雍熙渊目光也望向乔默和詹瑜琳雍晏那里,目光带着幽幽的阴沉,嘴角还是那种冷笑,展灏昕原以为他是在看着詹瑜琳和雍晏,但他来这宴会的主要目的本就是保护乔默来的,很微妙地他发现雍熙渊那种阴沉和冷笑都是扫在乔默身上的,这让展灏昕一愣,然后心里就一冷,雍熙渊对乔默有仇吗·很快他就想到以前雍熙渊和乔惜在一起的时候,乔惜对雍熙渊有时候很宠,在雍熙渊小的时候,他还曾把雍熙渊抱在怀里背在背上,这是乔惜抱或者背的唯一的一个人。
雍熙渊曾对他说过,“哥,等我有能力了,就我来护着你,有人伤你,就是伤我·”·那时候乔惜是将这话当小男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的无数个誓言之一,当然这种誓言是不可信的,乔惜也不会将这种话放在心里。
但在雍熙渊和乔默并无冲突的情况下,雍熙渊居然对乔默有敌意,展灏昕只想得到雍熙渊是因为乔惜的死而怨恨乔默,毕竟,有消息的人都觉得乔惜的死是乔默的意思·或者,乔默有帮助雍晏的意思,以至于雍熙渊怨恨他,但这显然不成立,因为展灏昕有足够的消息确定乔默没有任何掺和到雍家继承人的问题上来,这种事是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的,即使有詹瑜琳这位美女交际花的勾引,乔默也不会做这种傻事,毕竟,雍家的人并不是吃素的,他们家的继承人虽然允许内部竞争,但并不允许别人渗透力量进去。
于是,雍熙渊恨乔默的原因便只能是因为乔惜了··而雍熙渊说要请他帮忙,展灏昕此时只能想到此人要通过自己伤害乔默,而展灏昕怎么能够允许雍熙渊伤害到乔默分毫。
甚至展灏昕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雍熙渊派的人去刺杀乔默了,即使不是雍熙渊,这也让他想到会不会是他以前的忠心属下为自己报仇·他以前认为自己的人为自己向乔默报仇是不可能的,毕竟,乔默是他的父亲,但是,此时他也有些犹豫了。
“你说要请我帮忙,是什么事情,要是一味卖关子,我就不想听了·”展灏昕说着,全身的所有感觉几乎都放在雍熙渊身上来,来感知他到底是不是要对乔默有害。
雍熙渊笑了一笑,道,“我也舍不得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很简单,你住在乔伯伯那里,那里比较安全,不知道你能不能去给乔伯伯说说,我今晚也想去他那里借住,毕竟,你看,那个贱女人在,总是让人不放心。
我自己也能去给乔伯伯说,但那样好像是雍家示弱,而且把家丑摆在外人面前一样,总之不太好,你去说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说想和我夜谈之类……”·展灏昕心沉到了底,道,“好啊,我去给乔伯伯说,你可以和我住一间,反正只有一天,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若是放任雍熙渊,展灏昕宁愿自己将他看住在自己的身边··“不过,乔伯伯那里可不能带你的人进去,你知道的·”·雍熙渊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展灏昕看到雍熙渊那自信的笑,他真想将这人脑子里关于乔惜的那些事情都消除去,以免他冲动做傻事··两人说话间,詹瑜琳居然带着雍晏走过来了··“小渊,没想到你也在啊几月不见,又长高了些,更加有你父亲的风范了。”
詹瑜琳笑着对雍熙渊道,又对展灏昕说,“展小公子也在,和小渊是朋友”·雍熙渊脸上是笑容,道,“詹女士好,你越来越漂亮了。
灏昕是我的同学,而且是好朋友·”·詹瑜琳笑着看了看雍晏,示意他出声,雍晏的脸色不太好,展灏昕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一丝红痕,那红痕一直延伸进紧紧的袖口里面,应该是手臂上有更深的痕迹才对,那痕迹像是指甲抓的又像是鞭子抽的。
展灏昕不动声色,目光又望了望乔默,打量了一下又进宴会厅里的几个人··“大哥好”雍晏在詹瑜琳的示意下,半天才对雍熙渊憋出这句话来,说了之后瞬间又把脸转开了。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雍熙渊笑道,“小晏才长高了不少,再过不久估计都要赶上我了·看你神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回去歇着,还是身体重要。”
这两兄弟从来就是表面上关系和蔼地不得了,但下面却打得要死要活··展灏昕注意着雍熙渊,想从他的神色间看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人是他的人··雍晏瞥了雍熙渊一眼,“多谢大哥关心,我没什么。”
詹瑜琳又用手指捅了雍晏的腰一下,雍晏眉头一皱,但显然还是得听母亲的话,对展灏昕道,“我不知道那是展哥哥,下午多有冒犯,还请你原谅·”·展灏昕笑道,“既然是熙渊的弟弟,那就算了吧”·詹瑜琳带着雍晏走开之后,雍熙渊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不过,他越是这样笑,就越让人觉得他是只狐狸。
展灏昕看到了又进来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他在“greenery”酒吧见到的那个向他搭讪的弗莱德··展灏昕看向那人,雍熙渊便也看过去,问道,“你认识”·展灏昕摇头,雍熙渊笑了笑,“我也不认识,不过,可以问出来。”
然后就见他走过去了··展灏昕便到乔默身边去··第十五章 宴会(三)·看到展灏昕过来,乔默神色里带上了些微柔意,原来和他说话的客人以为乔默要和他“情人”说话,便离开和别人交谈去了。
·展灏昕走到乔默身边,乔默问道,“和熙渊关系很好”·展灏昕向他笑笑,“是同班同学,我们这次到这船上来玩,便是他提议来的。”
听展灏昕这么说,乔默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已经在和刚进来的金发碧眼的弗莱德说话的雍熙渊,展灏昕也看了过去··和雍熙渊接触的任何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
明叔上台讲了话,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宴会,然后说希望大家都能够玩好··舞曲响起,中间的场地便空了出来,展灏昕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对乔默说道,“默,你能和我跳一曲吗”·乔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并非学校里孩子们的玩乐舞会可以随意组合,在这里,两个男人跳还是有些突兀的。
不过,虽然突兀,但并不是没有··比如,那些带男伴来参加的人,有些便会和男人跳一曲··展灏昕期待而紧张的眼神让乔默对他心软,然后就对他伸出了右手,展灏昕高兴地把手搭上去。
在圆舞曲的节拍中,展灏昕跳女步,跟着乔默滑入舞池,跳女步展灏昕不习惯,不过,被乔默带着也挺好,他满脸笑容看着乔默,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和些微羞涩让他看起来漂亮非常,乔默也面带笑意,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
好像才刚刚开始,一曲却已经完了,展灏昕意犹未尽,乔默放开他的手,道,“以后还有机会·”·展灏昕高兴起来,小声道,“谢谢你,默·”·乔默以前很少跳舞,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他跳不好,有些漂亮女人去邀请他,他也总是礼貌地拒绝,没想到这次却跳了,而且还跳得非常不错,这下女人们自然就趋之若鹜了。
乔默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又和一女人跳了··看乔默微笑着和女人在一起,展灏昕心里自然不舒服··因为他和男人跳了女步,于是就没有女人来找他跳舞,倒有几个男人过来,但展灏昕都拒绝了。
雍熙渊来找他说话,说想请他跳一曲,展灏昕道,“你跳女步我就愿意·”·“为何要我跳女步”雍熙渊诧异地问道,“你刚才和乔伯伯一起,不就是你跳女步。”
“乔伯伯是长辈,你又不是·”展灏昕看乔默又换女伴跳了,心里像有只虫子在挠,语气自然也就不太好··雍熙渊脸上浮出冷笑,手已经拉上了展灏昕的手。
11dream·展灏昕把手抽出来,“对不起,我不想跳·你找女人吧·”·雍熙渊有些生气,但看到展灏昕脸上的不快神情,觉得在这种公共场合发生争执不好,便只好放了他。
雍熙渊被女人搭走后,展灏昕站在边上仔细打量厅里的情况,看到那位弗莱德靠墙站着,有女人去邀请他,他也总是拒绝,展灏昕觉得这人可疑,准备过去搭讪,没想到对方就自己过来了。
“小家伙,你刚才一直注意我,怎么,看上我了跳支舞”对方朝展灏昕礼貌地伸出手··展灏昕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想跳。
我是看你一直拒绝邀请你的女人,觉得奇怪·”·长着一张漂亮俊俏的脸,年龄也小,眼神清澈而无辜,总是比较占便宜的·这种人即使一直打量别人,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反而会让人认为自己引起了漂亮少年的注意,为自己的魅力感到骄傲而自尊心膨胀,从而更容易暴露弱点,而不会想到对方是一直在探视审查自己。
当然,这种少年即使拒绝人,也不会让人觉得太不快,毕竟,这种年龄的少年,总会带着这样的不知世事的无辜与不懂婉言的直接,但这样并不让人厌恶,反而会让人觉得对方单纯地可爱。
弗莱德笑了笑,“被女人缠上了总是很难打发,我比较喜欢男人,比如像你这样的小家伙·”·展灏昕面色平淡,但眼里却是明显的“你自恋吧”的神情,让弗莱德觉得这个小家伙非常可爱。
“真的不跳一曲”弗莱德问道··展灏昕摇头,看到乔默已经没有在跳舞,而是朝大厅里面走去,从那里可以到后面去,洗手间也在那边。
展灏昕向弗莱德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朝乔默走了过去··乔默看到展灏昕过来,便停下步子,对展灏昕说道,“要是觉得没有意思,我让人送你回去·”·展灏昕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回去,想和你在一起。”
乔默愣了一下,对上展灏昕热切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出了大厅去了后面··因为后面是洗手间,展灏昕便站在那里等乔默··过了好一阵,乔默才出来。
展灏昕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愣了一下,乔默有些变化,以至于让展灏昕心里觉得怪怪的··乔默带着展灏昕过去和一些客人谈话,展灏昕心中的那种怪怪的感觉就更重了。
这个乔默言行举止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对于深爱他乔惜来说,只要他身上的一丝变化,他就能够感受到··乔惜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感受乔默的··展灏昕不得不想,这个人不是乔默。
真的乔默到哪里去了··这个人是乔默自己安排的,还是乔默已经遇到了危险,这个冒牌货是敌人安排的··展灏昕对“乔默”说道,“乔伯伯,我去一下洗手间。”
“乔默”笑着点头说“去吧”··两人几乎一模一样,但这个人看着展灏昕时候的那种宠溺与温柔却没有了,眼里有的只是应酬一般的笑意。
展灏昕离开乔默往洗手间那边去··他并没有立即去找乔默,而是电话联系了明叔,虽然在船上并不能和外界联系,但是,船上却是可以互相联系的··明叔要主持这场宴会,自然不能离开,听展灏昕说请多多注意“父亲”,他便道保镖已经安排得万无一失,不会有问题。
展灏昕毕竟还是对明叔留了心眼,他并没有对明叔说乔默不是真的乔默,也正好试探了明叔的口风,看来,明叔也不知道现在宴会厅里的乔默是替身··展灏昕从宴会厅离开的时候拿了一把叉子放在口袋里,进了洗手间,里面并没有人。
从洗手间出来是一条走廊,然后有几间茶室,展灏昕悄悄绕了过去··第十六章 混乱·这边并没有掩护,很快展灏昕就被守卫发现了··“这里不允许无关人员到处走,你是做什么的”·看展灏昕的相貌气质,对方并没有厉声呵斥,但依然将展灏昕拦住询问。
“我是来找人的·”展灏昕说道,他身上有枪,不能接受搜身检查,对方也许有要对他搜身的打算,但最后不知为何又没有行动··“这里只有允许进的人能进,要找人不行,赶紧离开。”
对方让展灏昕离开··这艘船乔家占很大股份,也算是乔默交给乔惜打理的最重要的一部分产业,虽然是交给乔惜打理,但控制权还是在乔默手上,这次乔默上船来处理事务,展灏昕想过是乔默要从这里开始清理乔惜以前碰过的东西。
这船上的很多设计与情况乔惜都清楚,他以前也来过这个地方,知道这里从外面看着是死路,但其实有隐藏的楼梯到上面一层去··若是真乔默不见,那么,他此时定然已经离开这里了。
展灏昕也不再纠缠,向那两位拦住他的守卫表示歉意后就退出去离开了··按原路返回,展灏昕正想着下一步应当如何做,就听到从宴会厅里传来一阵喧哗尖叫··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朝宴会厅跑去。
只来得及看到宴会厅里一阵混乱,他一眼瞄到“乔默”被保镖簇拥着,好象是受伤了,但是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然后一片黑暗,宴会厅里的电被切了··黑暗会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黑暗里是嘈杂的声音还有女士的尖叫声甚至还有哭泣声。
一切乱糟糟··展灏昕知道那乔默是替身,心里却依然一阵发紧··突然的黑暗会让人猝不及防,但是却是有准备的人的最好的机会··展灏昕没有朝“乔默”那个位置过去,而是在黑暗中往右边过去,刚才他那一眼观察宴会厅时,这边的人最少,而且因为原来有乐队而架起的台阶并没有撤下去,这里是高点,可以在灯亮的第一时间里最好地观察宴会厅里的情况。
虽然他明白,一瞬间的黑暗会给敌人提供怎样的机会··电很快就来了,中间时间间隔只有十秒左右··展灏昕知道这边的电力系统有备用的,看来敌人并没有破坏备用的那个,坏了一个,另一个很快就能够自动用上。
灯亮起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适应,会因为强光而看不清楚东西··短短的十秒钟的时间里,有人做了很多事情··“乔默”身边的保镖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展灏昕胸中的空气也仿佛一瞬间抽空了一样,剩下茫然和痛楚··他面无人色,即使知道那个乔默不是真的乔默,那种痛依然没有减轻··宴会厅里更乱了,不少人都往出口涌去,守卫人员根本无法控制。
展灏昕并没有随着人流往外涌,而是和少数人一样往乔默身边跑··因为出口的人流涌动,保镖并没有把“乔默”赶紧带出去救治,而是打了电话让医务人员赶过来。
展灏昕可以肯定,刚才刺杀“乔默”的是两人,而且这两人不是一起的··电停之前有人动了手,但只让乔默受了轻伤,他却被保镖给毙命了,敌人被毙命,保镖一面加紧防卫的同时心里其实是有疏忽的,此时电却突然停了,若是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停电而提前闭上眼睛或者他的眼镜上有安装特殊仪器的话,就能够趁着停电的那一瞬间动手刺杀,这是谁都措手不及的。
第一个刺杀的人像死士,第二个是精确设计好刺杀方案的杀手·之-梦-小说·“乔默”被放平躺在了地上,他的目光里带着不甘心,然后睁着眼睛没了声息。
展灏昕无力地跪在乔默面前,他仿佛觉得“乔默”的目光在最后一瞬间是看向了自己的,他的手在颤抖,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若是,若是乔默没有安排替身,若是他的乔默就真的这样离开了,他的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脸色苍白如鬼。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别人以为他是吓成这样的··保镖们定然不会知道这个乔默是假,他们心里一定是仓惶的,但是,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人员,在主人被刺杀而亡的时候依然保持着镇定。
医务人员到来的时候,因为“乔默”是心脏中弹,所以已经无力回天了··乔默的人还有留下来关心的人面上都是悲愤,但心里是在想些什么便不知道了。
展灏昕知道乔默定然有他的安排,但他依然免不了伤心痛苦得脸色苍白,心里想到要是真的乔默这样死掉,他也许愿意大家都来陪葬··而乔默什么也不告诉他,就让他接受乔默的死亡这种事情,也让他心痛不已。
宴会厅外面是宽敞而富丽的茶座,虽然大家都往外涌,但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被困在茶座的空间里,外面的大门因为“乔默”的被刺杀而被关上了··所有人都会被搜身来确定是不是犯人。
但展灏昕并不担心自己身上的枪的问题,因为他敢确定最后自己定然不会被搜身··说要搜身,一时间所有人都轰动起来,大家都是体面的人,女士们更认为自己不能被搜身,人上人的男人们认为自己被搜身是侮辱,即使是乔家家主遇到了刺杀事件,他们感到悲痛而且愤怒,但是,他们不可能是凶手,而且也不会有那种刺杀人的身手,他们认为自己应该被排除在搜身人群之外。
一时间之间,搜身根本无法实行下去··船上的武装人员出现了,他们是荷枪实弹的··展灏昕相信,其实犯人已经被定位了,毕竟,乔默愿意牺牲一个替身,要是捞不回本,乔默不会干这种事情。
第十七章 真相(一)·犯人使用的枪支在餐桌下面的地毯上找到了,是一把新式非金属制造小型手枪,带有消音器,找到的时候里面子弹少了一颗,有刚使用的痕迹··搜身并没有实行下去,而是大部分人都被遣送回了自己的房间,有嫌疑地人被集体关在一套总统套房里面。
乔默身边的保镖队长叫范於成,他因为没有保护好主子而要对此事负全部责任,看得出来,他非常悲伤而且愤恨,但是,他的行为依然冷静··他说找出凶手为乔默报仇后愿意以死谢罪。
范於成跟了乔默很多年,是乔默非常信任的人之一··他的面孔很普通,属于掉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平时气势收敛,丝毫看不出他会是什么不得了的人,更不能看出他是保镖,而且还是保镖队长。
展灏昕有注意范於成,他从范於成身上看不出他的心思,他不知道范於成是不是知道乔默的计划,知道死去的乔默是替身··但据展灏昕推测,范於成极大可能是知道的。
展灏昕被遣送回了他的房间··他原来还以为乔默使用替身是为了自身安全且能引出刺杀者,但显然,在此时这种推测讲不通··乔默是想找出刺杀他的这股敌对力量而一举歼灭。
乔默不惜以假死来引出对方,而且,乔默也定然知道只有自己假死才能引出对方,有什么人是在乔默死后会出现的呢··展灏昕只会想到是乔家的人,因为乔默死后,只有能够继承乔默位置的人才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而且这人定然还有足够的信心自己能够接手乔默死后留下的一切,或者,他就是根本不在乎乔家的兴衰。
展灏昕坐在沙发上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在想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发展以及会有的结果··明叔进来看过他一次,看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陪着他坐了一阵,然后表情沉痛地劝他不要太难过。
展灏昕坐着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明叔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展灏昕靠在沙发上,目光看着虚空,茫然的神情仿佛是失了家的孩子··明叔亲自端了早餐进来给他,展灏昕看着面前的餐点并没有动手,明叔劝道,“小惜,你别太难过了。”
展灏昕目光落在明叔身上,声音干涩,问道,“明叔有什么打算么”·明叔面目上带着一层灰败,仿佛在几个小时内就老了一样,道,“我答应了你的母亲,要好好照顾你。”
明叔的话让展灏昕动容了,他被明叔抱在怀里,就像他小的时候的很多次一样,那时候他总是哭着问明叔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所以父亲才不喜欢他··明叔会拍着他的背说不是的。
“那为什么父亲不喜欢我”现在想来,这句话依然让人心痛··明叔总是不断安抚他,却无法给出他理由··此时也是一样,明叔抚着展灏昕的背,安慰他,“不用难过,你既然已经从乔惜的身份上逃离了,又何必回来再受乔惜的苦。”
展灏昕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因为他只要还有乔惜的心,那么他的心都无法从乔默身上解脱··好半天,展灏昕才发出声音,“我的一辈子都是为了父亲,哪里能够解脱出来。
明叔,你一直劝我,那你自己呢,你不是一直被束缚在母亲的那一句话里,她让你好好照顾我,那你为何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来完成这个许诺·”·明叔因为展灏昕的话沉默了。
人都是要有一个支撑才能够活下去的,越是经历得多,越是站在高处的人,他们便更需要活下去的支撑··“因为她死了,我答应的话再也收不回·我的命是她给的,我这一辈子就应该给她。”
明叔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质疑,只是叙述事实一般,但是,却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他的这个承诺与支撑他的世界的这个观点,他认为是他活下去的理由··“明叔,乔惜已经死了。
母亲的话,已经不足以再束缚你,你其实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做事·”展灏昕望着明叔说道··“当做一件事太久,这件事就会不自觉变成他人生的目的。”
明叔说道,并没有悔恨之类,只剩下平静,也没有悲伤,带着的是豁达··展灏昕心痛明叔,就像是心痛为了儿子付出一切的老父·之·梦·制·作·展灏昕哽咽道,“我不值得你这样。”
“与值得没有关系,再说,你一直都很好很优秀,我很欣慰,也很满意·我一直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你长大,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明叔抚着展灏昕的头发,看着他,“好好照顾你,守着你让你长成一个优秀的人是我的职责,但我的愿望一直是看着你坐上乔家家主之位,只是,你现在的身份……”·明叔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了。
这次是展灏昕伸手将明叔在怀里抱紧了,这个为了他付出了毕生的男人,让他心疼··他爱着乔默,但是,他又真的能够为了乔默而对付明叔吗·展灏昕的心前所未有地疼痛难受。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明叔声音平静地说道··展灏昕惊讶地看着明叔,明叔向他露出一丝笑意,“你去见后,你总是问我的那句话就能够找到答案。”
——为什么父亲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不能让他满意·明叔的话让展灏昕震惊,这么多年了,明叔都没有告诉他的答案,现在要告诉他了吗。
在“乔默”死去之后,才能够让他知道的答案·明叔带着展灏昕出门,并没有保镖上来阻拦··展灏昕心情复杂地跟着明叔往前走。
展灏昕知道这边是菲尔斯特家族的地方,他们家的家主非常喜欢赌博,是这艘船的常客,于是在这艘船上就有他们家专有的房间··他不知道明叔带他到这边来做什么,但是,那个伴随着他成长以及现在都揪着他的心的问题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无论是去什么地方,他都会跟着明叔去。
第十八章 真相(二)·被引着穿过辉煌的大厅,展灏昕目光暗暗打量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是菲尔斯特家族的地方,他以前只来过一次,而且是在外面的茶室里被接待的,于是对这里并不了解。
此时观察,这里暗里守卫森严··据他从船上上船资料查到的资料,菲尔斯特家的小少爷来了船上,但是,看这个守卫的架势,很像是他家的当家人也来了··上船资料只是明面上的资料,并不会非常准确,改装换面来船上的人并不是没有。
在门口接受了搜身,展灏昕的武器并没有带在身上··安全通过后,他和明叔被带去了书房··展灏昕面带疑惑和戒备地看了明叔一眼,明叔明白展灏昕此时已经有怀疑自己里通外人了。
明叔看了看他,神情里有深重的无奈,却没有说任何话,一直到那扇厚重的带着雄狮图腾的门被打开,一切秘密都向展灏昕展现··展灏昕跟在明叔身边进了书房,他仿佛是进了乔默的书房,而不是一个欧洲人的书房,里面带着东方中国古色古香的气息。
展灏昕惊讶之后,便看到了那个他见过不少次的弗莱德··弗莱德面带笑意,走过来向他打招呼,道,“嗨,又见面了,小家伙·”·难道明叔是带他来见这个人,或者说是这个人身上有那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显然不可能,展灏昕在心里如此断定。
展灏昕只淡然地朝弗莱德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对方伸出的手··弗雷德也并不介意,朝展灏昕笑着说了一句“东方的骄傲小猫”,便伸手和明叔握了手,明叔叫他“菲尔斯特少爷”。
这时展灏昕才想起来,菲尔斯特家的小少爷好像就是叫做弗莱德,只是他最开始见到弗莱德的时候并没有如此去想·因为菲尔斯特家的人的特点是棕发绿眸·但这个人却是金发碧眼。
“大哥在里间,特地在等你们·”弗雷德说着,引着两人往那带着带着东方风情的挂着珍珠帘的门走过去··弗雷德也许也并不知道自家兄长要见这个东方少年是为什么,以至于带着笑容的视线一直打量展灏昕。
展灏昕并不予以理会··里间是一间以“竹”为主题的雅致书房··坐在竹制长椅上翻着书的男人在人进屋时抬起了头来··“大哥,人来了。”
弗雷德说道,那男人便站了起来,看到展灏昕的时候,他那深沉的眼明显划过一丝亮光,随即对弗雷德说道,“你先出去吧”·弗雷德耸耸肩,拉上门出去了。
“坐吧”菲尔斯特先生出口就是流利而沉着的汉语··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棕色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西方人棱角分明而英俊的面孔,狭长而深邃的翡翠色眼眸,别人的翡翠色的眸子总会让人觉得多情,但是,他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只会让人觉得冷酷而犀利。
只是他的面庞过于白皙了,甚至让展灏昕觉得那是一种惨白,这个男人是病弱的一样,不过,这人身上的气势又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在展灏昕在看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看他,黑发黑眸的漂亮干净的少年,带着悲伤与冷淡的面孔,骨子里却透出不屈不挠。
“先生,”明叔不冷不热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展灏昕便坐在了明叔旁边的椅子上··“是他吧”菲尔斯特先生虽然面目冷漠而威严,但那眼底深处似乎也蕴藏着一股温柔。
明叔点点头,“是的·”11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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