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晚归+番外 by 晚归/南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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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晚归+番外 by 晚归/南枝(4)
·菲尔斯特先生于是对展灏昕道,“把上衣脱掉过来·”·展灏昕一惊,不明白菲尔斯特先生是什么意思··明叔朝展灏昕点点头,声音柔和地道,“小惜,他是要确定你的身份,你过去吧”·展灏昕对此莫名其妙,但也对这个所谓确定身份很好奇,于是便将外套脱掉,又解了领带,解了衬衣扣子,衬衣并没有脱下来,菲尔斯特先生便对他说道,“过来吧。”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展灏昕走过去,在菲尔斯特先生的示意下在他面前背着身蹲了下来,菲尔斯特先生捞起展灏昕的衬衣,仔细打量他的背部··当被一只手摸上脊骨的时候,展灏昕非常不适应且觉得背脊发寒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背脊上从颈椎骨向下一点的地方有一条很短且不明显的红痕,菲尔斯特先生摸了摸那条红线,便把展灏昕的衬衣放了下来,道,“孩子,去把衣服穿上吧,不要冻到了。”
对于菲尔斯特先生突然变得“慈爱”起来的话语,展灏昕不仅觉得诧异,而且觉得不习惯··展灏昕穿好衣服再坐下后,菲尔斯特先生已经亲自为两位客人斟了茶,展灏昕颇为奇怪这人和乔默的相似的习惯。
“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吧”菲尔斯特先生说道,“你有发现自己背上的印痕么”·四个多月是乔惜死后到展灏昕身上的时间,展灏昕在菲尔斯特先生说后就望向明叔,明叔有些歉意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而“背上的印痕”是怎么回事,展灏昕并不清楚,说道,“我背上有什么印痕,这印痕怎么了”·菲尔斯特先生道,“你背上脊柱上有两公分左右的红痕。”
展灏昕愣了一下,背上的东西他并没有注意过,要说背上有红痕,想来也是原来展灏昕的,于他有什么关系··“我背上也有,不过已经很长了,等你再过几十年,也会和我的一样。”
菲尔斯特先生声音低沉醇厚,不过,在展灏昕听来,却像是巫师蛊惑之言一样,让他听到背脊就发寒··看到展灏昕那瞪大眼睛的样子,菲尔斯特先生居然笑了,道,“怎么,你是不相信”·展灏昕没有说话。
菲尔斯特先生向明叔笑道,“你给这个孩子说说吧”·展灏昕看得出来,明叔仿佛很厌恶这个菲尔斯特先生的样子,从进来面色就不好看,一直坐在那里也没有动静。
据乔惜所知的,菲尔斯特家族是一个挺神秘的家族,而且有非常让东方人不齿的发家史,这个家族是依靠做奴隶生意发家,之后的发展过程中也一直带着黑色性质,并且,他们家并不是实行继承制,而是实行争夺制,所有有继承资格的人都可以参与这个争夺,经过残酷的争战之后,最后的赢家就是下一任的家主。
而菲尔斯特家族现在的家主,是老菲尔斯特先生的大儿子,那就应该是这个人··但菲尔斯特家家主实在是喜欢神秘,所以,很少人见过他··即使知道他喜欢到这艘船上来赌博,但乔惜也没有一次遇到过此人,也许遇到过,这人喜欢改装换面,他也不会知道这人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明叔认识这个人,而且看样子两人还挺熟的样子,不过这人一副和自己亲近的模样又是为什么,展灏昕不得不觉得惊奇··“小惜,这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明叔那从牙缝里憋出的低声的话语,让展灏昕呆愣当场,他盯着明叔,然后又看了看菲尔斯特先生,坚定且毫无怀疑地道,“不可能”·    第十九章 真相(三)·展灏昕坚定的话让菲尔斯特先生笑了,他望着展灏昕,唇角勾起来,神色上带着似笑非笑地嘲讽一样,语气也并不让人高兴,“你怎么敢如此肯定。”
展灏昕皱眉看他,“我曾经做过和乔默的DNA亲子鉴定·”·“哦”菲尔斯特先生挑高的语调让展灏昕心里特别反感,又听他平淡地道,“我前一个公开的身份是乔默的小叔,但实际上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展灏昕忡愣住了,他仿佛听不明白这个人的话,但这个人的意思又通过他的大脑的运转将一切可能性在他面前展现出来··为什么这个人以及明叔在知道他居然能够在别人身上重生的时候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和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为什么这个人要确定自己背上的印痕,还说他背上有同样的印痕这个人难道是和自己有同样的经历,发生了一次移魂重生那这种移魂重生其实是有家族遗传·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他却能够对自己流露出慈爱来·这些为什么的答案都说明了这个人刚才那荒谬的话语其实是真实的事实。
而且,当时他做亲子鉴定时,因为只能拿到乔默的头发,便用了头发细胞,而这种细胞会使结果并不如别的细胞来得准确··当时亲子匹配度只有近98%,并没有达到99.73%的亲子标准,但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只是因为用了头发细胞,基因变异产生了这么大的误差,原来并不是这样么·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因为不是乔默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乔默仇敌的儿子,乔默不喜欢自己便是非常好解释的事情了。
乔惜所知的乔默和乔默小叔乔恒之间的事情并不多,只是知道乔恒为了夺位而做出了不少损害乔家的事情,在乔默继承家主之位之后,废了大力气才抓到乔恒,但据说乔恒是自杀的,并不是死在乔默的手里。
因为乔默的掩盖与禁止言传,乔恒的事情成为了乔家的极为隐秘的那部分秘史,即使是乔惜作为继承人的情况下也对这方面的事情知之甚少··“怎么,愿意相信我的话了”菲尔斯特先生翡翠色的眸子里冰冷里带上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展灏昕盯着他看,紧蹙的眉头并没有松开,道,“相信你的话是一回事,即使相信也不能说明什么·你在我小的时候为何不对我说,现在来告诉我又是为什么”·展灏昕像个叛逆少年一样的激动的话语让菲尔斯特先生笑了一下,他将身体靠在椅子靠背上,那是一种放松的姿态,让展灏昕知道,这个人已经打心眼里认可了他。
“当年我被逼无奈,只能跳水自杀,我知道死在水里,我的身体死去,但是我的灵魂是会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去让我再有一次活下去的机会的,所以那次自杀只是我的一个策略而已,但是,我没想到我重新拥有的身体和身份是个非常麻烦的存在,当年的菲尔斯特家的大少爷是个不受父亲喜欢的病弱少年,我替代他的时候,他是被兄弟推入湖中淹死。”
菲尔斯特先生话语平静,说到这里轻动了一下身体,目光扫在展灏昕身上,“我当时自保尚且不及,根本无法去找你·后来知道乔默并没有对付你,而且还将你作为自己的儿子当成继承人培养,我当年没有得到的东西,我的儿子能够得到,我并不觉得让你知道你不是乔默的亲生子,这对你有好处。”
展灏昕对菲尔斯特这样的话在心里充满了厌恶,脸上的神情却是痛苦又纠结的,要他突然接受一种以前想也没想过的身份,的确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房间里沉默了一阵,展灏昕才说道,“为什么不会死,而能够在别人身上重生这不是违反自然的吗”·菲尔斯特先生笑了,道,“我的母亲是有鲛人血统的人,她本是生活在海边渔村的,与乔默的父亲乔颜遇上,两人相爱,就有了我,因为没有生活在海里,我在她的肚子里孕育了三年之久依然没有发育完全出生,后来乔颜必须接受家里的安排娶妻,他当然无法娶我的母亲,他骗了我的母亲让我的母亲一直等他,后来我的母亲等不到人了就去找他,正好和当时的老乔先生遇上,老乔先生看上了我母亲的貌美,带她回了乔家,我母亲为了报复乔颜就做了老乔先生的老来妻,之后我就出生了。
这些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说因为有鲛人血统,若是死在水里,便会拥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她还说,其实在远古时代,鲛人的灵魂是不灭的,能够永远存活下去,所以不是有吃了人鱼肉可以长生不老的传言吗既然你能够死而复生,你是我的儿子就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了,乔默可不能让你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展灏昕如同在听荒谬的传说,他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然后又复活了一次·他再也没有死而复生的特权了,要好好爱惜生命才对。
“那你现在让我来听你说这些,你是打算如何做,希望我回到你的身边做你的儿子吗”展灏昕低着头幽幽出口,明叔带着痛苦地望着他,明叔知道乔惜对乔默的父子感情,从小就对乔默向往,为了讨得乔默欢心而不断努力,现在却有一个人来告诉他,他不是乔默的儿子,这种打击有多大,明叔完全能够理解。
“你毕竟是我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乔默死了,乔家需要新的掌门人·”菲尔斯特先生眼神沉着,右手交握到左手上,很有把握地说道。
“即使需要新的掌门人,我现在的身份姓展,和乔家没有任何关系·”展灏昕说道··“在乔家找出一个掌门人来非常容易,你是原来的乔惜,除了乔默,就该是你对乔家当下的情况最清楚。”
菲尔斯特先生说道··展灏昕看着菲尔斯特先生,好半天才缓缓说道,“你是想让我去暗中操纵乔家的傀儡吗”·菲尔斯特先生道,“你是我的儿子,和我太像了。
你能这么明白我的意思,让我很欣慰·”·展灏昕心里暗沉地厉害,如此看来,菲尔斯特先生仅仅是以他的父亲的身份就想控制他,并且如此自信自己一定会按照他的指示来做,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而且,如此看来,“乔默”的死也是菲尔斯特家的动作。
第二十章 往事(一)·“我做乔惜已经累了,不想再做了·”展灏昕低下头有些疲惫地说道,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现出这种疲惫沧桑的神情,显得有点怪异,但是,却更有一种让人疼惜的感觉。
他的目光里带着些微伤怀,神情难过,这让明叔很是难过而且还内疚··他伸手拍了拍展灏昕的手,展灏昕却将手避开了··明叔一愣,知道展灏昕心里定然已经排斥他了,对他不会再有以前的感情。
乔恒当年的身份虽然是乔家的小少爷,但其实生活一直不好··他是乔家老爷的老来子,自然很受老爷的喜欢,但是,却在他两岁多的时候,乔家老爷便过世了,乔颜上位当了家,乔家老爷子在世时的确对乔恒的母亲不错,但是,也许并不是真心爱上,或者他知道乔恒母亲和乔颜以前的关系,所以故意娶了这个女人来考验乔颜,他心里又的确瞧不起乔恒母亲的平民出身,于是,在乔老爷子的遗嘱里,并没有对乔恒和乔恒母亲的安排,他的这种做法,简直是要断了乔恒和乔恒母亲的生路。
·乔颜虽然娶了新妻,但他对乔恒的母亲依然有感情,在父亲死后,便待乔恒与其母亲都不错,这才让乔恒和乔恒母亲能够在乔家活下来,但是,他对待父亲的漂亮遗孀如此,自然会引起很多闲话,乔颜的妻子又是嫉妒心非常强的,暗中下了很多绊子,让乔恒和乔恒母亲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乔恒从小就活在别人的白眼之下,自然懂事很早,非常怜惜自己的母亲,并且从小就在心里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有权有势报复那些欺辱他和他母亲的人··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心中爱恋乔颜甚深,在乔颜因为乔家事务繁忙而对他的母亲冷落,并且又传出和别的女人的桃色新闻之后,她心中忧郁,便生病了,而且没有了求生之心,在她死前,她把乔恒的一切身世都告诉了乔恒,乔恒那时候只有八岁,但是心智已经相当老成,他以为这些都是自己母亲久病神志不清而臆想出来的瞎话。
她将乔恒交给了乔颜,让乔颜看在两人以前的情份上好好对待乔恒,将他养大成人,乔颜当时答应了··在她死后,乔颜就将乔恒交到妻子手中,让她将他和五岁的乔默一起教养。
乔默生下来就是粉雕玉琢的孩子,长得非常漂亮,性格也温柔沉静,说话细声细气,一点不像个男孩子,倒像个小女孩,在乔恒到他身边之前,他一直是一个人玩乐,乔恒到他身边之后,他的生命中才出现了玩伴,于是,对待乔恒这个小叔自然很亲昵亲密。
但是,乔颜的妻子并不喜欢乔恒,对待乔恒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乔恒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比母亲在的时候更不好过··那时候乔颜受了他母亲所托对他自然很好,他虽然在心里并不相信母亲的那套说辞,但是,依然愿意将乔颜当成自己的父亲,于是心里就非常不平衡了,他和乔默都是乔颜的孩子,为何乔默就能够受所有人喜爱与奉承,自己就只能像乔默身边的下人一样跟在乔默身边伺候着他陪他一起玩照顾他。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乔默小时候心性非常单纯善良,一只小鸟受伤了就要伤心一阵,看到花被猫咪踩坏了就要难过,对待身边的小叔自然也是好得没话说,自己有的东西都会拿着和乔恒一同分享,乔恒那时候心机已经很深,又比乔默大三岁,自然非常容易就能够讨得乔默的喜欢,不让乔默看出自己的险恶与厌恶的心思。
乔默虽然性子温柔文静,心地又善良单纯,但是人却非常聪明,博览古今,旁门杂学看得非常多,他几乎没去学校上过课,家庭教师在家里教他,他长得实在可爱,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完全是芝兰玉树般漂亮纯净的少年,父母皆对他怜爱非常,乔颜甚至不忍心让他去学习作为乔家家主的那一套帝王绝学,因为乔恒那时候一直是跟在乔默身边,两人关系非常好,乔恒也在乔颜的暗示下表示愿意一生忠诚并且效命于乔默,会爱护他保护他,于是,乔颜很自然地就培养起乔恒来,希望乔恒能够在乔默当家后为他支撑起乔家,当时,乔颜没有想到乔恒还那样小心中所想就已经是取乔默而代之了。
乔默那样心性纯净的人是非常惹人喜欢的,乔恒虽然最厌恶的就是乔默的这一点,但不得不承认,他心里一度也被乔默感化了,甚至想的是等乔颜死后,他夺得了乔家家主之位,定然不会要乔默的命,会将乔默养着,让乔默继续做他喜欢的事情,看书写字泡茶养花,但是,他却不知道,乔默并不是那种能够忍受别人嗟来之食的人。
在乔默十六岁时,乔默那种古代文人之风的毛病更重了,甚至因为他一直在乔家深院里被养着,而像个大家闺秀一样不懂世事,并且不懂和人交往,甚至有些排斥和人交往,乔家父母虽然喜爱而且无限制宠爱这个孩子,但是还是不愿意看他变成一个不懂世事的人,因为若是那样,即使乔颜为他培养了很多的得力下属,乔默要是不能驾驭的话,那也是白搭。
乔家父母于是忍痛送他去国外名校上大学去了··可想而知,乔默最开始接触外界的时候有多惊恐,而且,他那时候正当最美好的年纪,长得漂亮无比,人比天使还纯,黑发黑眸,风雅而温柔,即使身边保镖时刻不离地跟着,但是,还是被很多人觊觎骚扰,在那样的情况下生活一段时间,谁都会明白很多事情,再说乔默又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这个世界上层社会的规则摸了个透。
在他到学校不久的时候,他还曾经被一个他略微能够喜欢上的人带去参加过派对的,上层人亵玩那些漂亮的玩物的手段让他心惊,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些人都只能先当成野兽来看,而他们的人性是不存在的,他长得漂亮,大家都觊觎他,只是碍于他身边总是跟着保镖,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如何,但也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于是不敢贸然出手,但后来还是会有人忍不住愿意去做第一个尝试出手的人,乔默曾经因为保镖的疏忽而被人拖走差点被侵犯,不过,那人自然不会有好下场,乔默用身上带的看似装饰性实则非常锋利的小匕首将对方的颈动脉割断了,在保镖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安静而平淡地坐在血泊里看着对方的身体一点点冷去,乔默没有让保镖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而是让处理了这人的尸体,并且嫁祸给了另一个乔默看不对眼的人。
以前,保护着乔默的保镖们都觉得小少爷是个绣花枕头,但那次之后就不敢再小看乔默了,在他们都被乔默以他们保护不力而惩罚后,至此就对乔默无比忠心起来·乔默之后身边的保镖队长范於成就是当时跟着乔默的人,那时候范於成只有十七岁,已经身手了得,从此就绝对效忠于乔默。
而且那时候看了乔默身上染血没穿上衣坐在血泊里的人,无不被他当时那种极致矛盾的美所掳获,乔默从不怀疑范於成会背叛他,实则他知道,范於成在心底深处有多么爱他,甚至愿意将一切都献给他。
第二十一章 往事(二)·因为乔默出国上学,乔恒便和他分开了,几个月才会去看乔默一次·之-梦-整-理·乔默和离开的时候自然有不小的变化,他的神色之间再没有了原来那样的天真烂漫,而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时常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在和乔恒在一起的时候,乔默比平时要来得开朗很多,和乔恒一起出去玩,和他说一些学校里的新鲜事,以前乔默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乔恒,甚至他做梦梦里的情景都会和乔恒说,遇到伤心事高兴的事都会对乔恒讲起,乔恒既是他的小叔,更是他诉说心扉的好朋友,是他整个成长过程中最亲密的伙伴,他愿意将一切都与乔恒分享,并且那时候单纯的他也认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到了外面的世界,他才知道并不是那样,人都是一个一个的,自己只能是自己,即使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乔恒以后也会有他的人生道路,而不可能永远在他身边··从此,他和乔恒分享开心的事情,那些压抑的,悲伤的,愤怒的,无可奈何的……负面的事情和感情,他已经不会再向乔恒说起,他将这些事情将这些感情都深埋心底,不断思索,反复地纠结,他的心从此长大了,再不是以前那个纯洁的孩子。
但是,毕竟从小的性格和成长经历在,形成了他最初的世界观和感情观,他向往那些最纯的美好,并且偏执地将这份美好留存在心底,无论他之后遇到什么事情,他的这一面都依然在。
在他十六七岁最美好的年龄,他看了太多肮脏的东西,一个由权势与欲望组成的世界,那个年龄的他周围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有钱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们,每日的盛宴都是酒精,是迷幻剂,还有肉体的交 媾带来的欢愉,一切围绕着性带来的刺激,让他从此将纯真的爱情看成只能是古老的诗词里唯美的句子。
从此,他甚至可以说是性冷淡了··他的大学生活里充斥着的是各种各样的狂蜂浪蝶,丑陋的世界里有些人恃强凌弱,有些人欺男霸女,有些人卖身求荣,……每日都不平静,他冷眼看着这个世界,希望有一个桃花源一样的存在,有他,还有一个他爱着也爱着他的人,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愿望,也是那种明知不可能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在心底不断勾画的美好。
他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会继承乔家家主的位置,要负担起整个乔家的兴衰荣辱,很多人都得依靠他而生存··那些以前不知也从没有想过并且不会去想的事情,他都会去想了,会想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做好乔家的家主,他是不是也会和那些肮脏的男人一样必须有很多男男女女逢场作戏,因为有权势于是就有纵情玩乐的权利,有精神洁癖的他有时候会觉得无法忍受。
那时候的他毕竟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且还是个喜欢幻想热爱浪漫的忧郁少年··他的父母都正当壮年,他以为他必须面对外界责任的日子会很遥远,他还有太多的时间来让自己适应以后的日子,来让自己变成乔家家主应该有的样子。
但是,他不知道,上天总会让人们在放松的时候觉得措手不及··乔恒跟着乔颜被着重栽培,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他自己没有想过要那么快动手,一切都来得太出乎人的意料。
他代表乔颜去雍家作客的时候见到了雍家小姐雍嫣雨,从此便对她很上心,也许那并不是爱,但是,却是比爱更加深更加复杂的一种感情··雍嫣雨小姐体弱多病,温柔体贴,熟读史书,还自己写过不少古人传记,乔恒在她身上看到了他的母亲的影子,心中向往,从此经常去找雍嫣雨,当时跟着乔恒的明存泽自然就经常陪着他去,还帮乔恒送过不少礼物去给雍小姐,一来二往,雍嫣雨便爱上明存泽了,明存泽本就是个很温柔且很有担当的优秀男人,雍嫣雨极有识人之明,认为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会是她一生的良伴,在一次明存泽又去送乔恒的礼物的时候,她就拉着明存泽表白了,这样一个大小姐向明存泽表白,明存泽非常震惊。
雍家小姐没有大家小姐的架子,对人非常和善友好,又是个大美人,知书达理,如何能不让男人心仪,明存泽虽也对雍家小姐心怀爱慕之情,但毕竟身份悬殊,哪里敢妄想,只把那种感情压在心底而已,认为能够见到雍小姐就好了。
却没想到雍家小姐也对他有同样的感情,明存泽当时就说了两人身份悬殊,自己没有办法娶她,雍家小姐当场就将明存泽骂了一通,一个文雅的小姐,这还是第一次骂人,骂人的时候眼眶都红了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比平时大,但其实还是那种温柔的调子,她说他没有担当,明明爱她却不敢言。
既然雍小姐都这样说了,明存泽还如何能够拒绝··从此,两个相爱的人就经常见面了,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的幸福里··乔颜一直就有让雍家小姐雍嫣雨做自家儿媳的打算,一次和雍家家长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了这个意思,雍家家长自然很高兴。
他家女儿身体一直不好,恐怕活不长久,怀孩子生产都会有困难,在大家族里讲究门当户对也讲究旺夫和能生产的情况下,她的女儿并不是那么受欢迎的··乔恒当时就跟在乔颜身边,这件事听得清清楚楚,他“追求”雍嫣雨小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雍嫣雨小姐明显也对他有意思,甚至雍小姐还特地来乔家看望过他,虽然实则雍小姐是来看明存泽的,但乔恒这样理解也是理所当然。
雍家人知道乔恒想娶雍嫣雨的意思,只是乔恒哪里比得上乔默是正正当当的乔家家主继承人·不过,乔颜是真不知道乔恒在追求雍嫣雨,所以才提了这个婚事出来。
但是,乔恒却认为乔颜和雍家都知道自己和雍嫣雨是一对在一起的情况下,依然拆散有情人,就是因为他不是乔家继承人,没有乔默来得高贵,来得有地位,所以,连他爱上的女人就必须拱手让人,而且别人还当着他的面兴高采烈来讨论这件事,乔恒一向自尊心非常重,心中的权力欲与仇恨当然就因此又膨胀了一圈。
乔颜因为雍家家长答应了这件婚事非常高兴,回家还在乔恒面前说起,“雍小姐漂亮又有文才,温柔娴淑,和乔默性子相当,爱好相当,正好相配,你说是不是”·乔恒心中愤怒又凄苦,还不得不挤出笑容来回答说是。
“等乔默回来,就让两人订婚·”乔颜说道··乔恒以为乔颜在知道他心中爱慕雍小姐的情况下还不断说这些话刺激他,他心中的愤怒此时完全达到了顶点。
被爱情滋润女人总是最美好的,雍小姐即使体弱多病,此时也气色大好,又来乔家看明存泽,乔恒见到她,看到她笑语嫣然,心中苦痛更深··当年他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他认为雍嫣雨是他生命里除了母亲之外的最重要的女人,他不想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且还是拥有一切的乔默的妻子。
明存泽自然不会是雍家欢迎的女婿,雍嫣雨很清楚这一点,爱情中的她幻想着和明存泽私奔,但是,在一切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她便一直用乔恒为明存泽打掩护,乔恒会误认为雍嫣雨和他两情相悦完全是雍嫣雨耍手段故意误导他,爱情中的男人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精明,自然被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有了雍嫣雨这跟导火索,乔恒将自己夺取乔家家主之位的计划提前了至少十年··他很多地方都没有准备好而仓促行事,这也是他后来没有成功的原因,若是他能够等到十年后,乔家家主到底是他还是乔默还不一定。
毕竟,他是乔颜非常信任的人,他拥有乔颜很多的信息,于是,在乔颜和夫人出国访问回国的时候,他安排了刺杀,因为行动周密,加上乔颜没有防备,乔恒得手了,而且,得手地太轻易都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乔颜确确实实死了,那个他非常厌恶欺辱他和他母亲的女人也死了。
·人的生命都是脆弱的,非常脆弱,一颗子弹,一场车祸而已··无论生前是多么叱咤风云的人物,是多么尊贵而有权势的人物,生命都是同样的脆弱,不会有任何地特殊。
乔颜和他夫人死得太简单,这也是乔恒之后刺杀乔默,乔默死后他便没有怀疑那是替身的原因,因为人总是很容易因为以前的经验而放松警惕··第二十二章 往事(三)·乔默得知父母去世时正在书房中磨墨写字,他喜欢自己磨墨,觉得看着墨汁一点点变得浓稠是非常美妙的事情,无论多么烦躁的心都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平复。
当范於成将电话拿给他,那边说出的内容却是他的父母遇到车祸去世,乔默保持那拿着电话的姿势良久,那边后来说的什么他都没有听到,他的脑子里不太能够反应过来这个信息。
后来范於成大声唤了一句“少爷”,才让他醒悟过来··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他那只磨着墨的手因为他不注意而全染上了墨汁,整只手都污黑了。
他平静地将电话递给范於成,是范於成接过来的时候,电话那边还在说话,他看了看乔默,然后接听了电话··乔默趴在书案上,手指上的墨汁染黑了白色的衬衣还有白皙的脸颊,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他仿佛没有太悲伤,但站在一边看到他这个样子的范於成知道他心里有多么难过痛苦,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了,要一辈子守着这个人··范於成本想让乔默先静静的,但当他要退出房间的时候,乔默叫住了他,问他情况如何了,他应该怎么办·范於成有些惊讶,乔默越是平静越让他担心,他将乔家那边传过来的信息向乔默说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说老爷和夫人是被人谋害的,对方定然也会对乔默不利,让乔默先保护好自己。
乔默笑了笑,即使脸上染了黑色的墨汁,那种笑依然让范於成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他给勾走了··“父亲和母亲都被人给害了,我好好保护好自己有什么用。”
乔默冷冰冰的话让范於成心里一颤,但他依然认为这是乔默说的小孩子的气话··但是,乔默就真的准备回去了,而且还是马上就走·11dream·乔默回到乔家后利落的行动让大部分人都很吃惊,大家都没想到当年离家的那个纯真的少年再回来时完全换了个样。
乔默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乔恒的预料,若是乔默还是那个依靠他的小少年,他的一切计划都可以非常顺利地完成··他没有想过要乔默死,但是,他会将乔默抓起来禁锢起来,说乔默没有治理乔家的能力,然后将乔家的继承权让给自己,这当然不能让乔家其他人同意,但是,乔恒有方法让他们同意。
只是没想到乔默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的柔弱的只知道风月的小小少年,他是雄狮的后代,继承的也是雄狮的血统·他的目光锐利,爪子锋利,会发现敌人,会撕碎敌人。
乔默首先找到了那些绝对忠诚于他父亲的人,办理父母后世的同时,然后一边调查父母的死亡原因,一边以强势又有远见和能力的姿态展示给众人,安抚那些担忧乔家会动荡的盟友和下面的人。
乔恒此时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他一边扮演着哀痛大哥大嫂的孝顺子弟,一边紧锣密鼓地谋划与进行谋夺乔家家主之位的计划··乔默毕竟还年少,加上没有太防备乔恒,在乔恒担心很快就会让乔默查到乔颜夫妇的死是他策划的时候,他别无办法,抓了乔默。
乔恒死前有恨过自己的妇人之仁,若是在刺杀乔颜夫妇的同时,他就能够控制住乔默,逼迫乔默将继承权交给他,那么,一切都一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悔恨并没用,事实永远是事实。
乔默在废旧的老房子里醒过来,他并不知道是谁抓的他,但是,他根据当时的情况很快就推断出了答案,只是那答案让他太震惊,他不太愿意相信··父母离世,乔恒便是乔默认为的最亲的亲人,甚至是他在乔家的很大的支柱,他虽然一直都想过乔恒会不会是犯人,但是,都被他自我蒙蔽双眼不愿意去怀疑乔恒,但是,此时,他被关在废旧的老房子里,当时的情况下只有乔恒可以迷晕他并且将他带出来。
乔恒很快出现了,他说了自己的要求,让乔默答应··乔默当时心痛难忍,因为乔恒的背叛,他的世界里,所有都坍塌了,只剩下一片荒芜··他自然不会答应乔恒的要求。
乔恒看到他,自然就想起来这个孩子从小就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是乔家的继承人,从没有受过苦,他以为乔默定然受不得刑,只要让他痛他就会答应他的要求,乔默的背上几乎被鞭子给抽烂了,但他就是不开口,还说乔恒这种人不配做乔家的当家人,即使他死也不愿意签字,不愿意发布公告说自己不愿意做乔家家主,愿意将继承权交给乔恒。
乔默从小展现在人面前的性子是温柔而和顺的,但他的心底却是最执拗不过的·他这时候恨着乔恒,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又如何会答应乔恒的要求··乔默身体就是在那时候给折磨差的,没有及时救治,加上关押他的那地方阴湿,他之后多年都一直受病痛折磨,本是有办法完全恢复的,但乔默自己不愿意,总是故意折磨自己要记住那种痛,所以,即使是大夫,也拿他的病没有办法。
明存泽并没有太了解乔恒的计划,但是,当乔默失踪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乔恒干的··乔恒之后要应付乔家内部的事情,乔默那边有好一段时间没去,明存泽得到了去接触乔默的机会。
有人给乔恒出了主意,用药让乔默变傻的话,效果和乔默发公告说不继承乔家家主位置是一样的··乔恒毕竟对乔默有一定感情,最开始不愿意这样干,后来乔默一直不屈服,他便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明存泽是作为最后一次去劝乔默屈服的人,明存泽对乔默说,要是他不答应,会给他注射一种药物,然后他就会变成一个智障儿,一个连个人生理都没有办法控制的人··这的确让乔默有些害怕,他是个非常爱干净不仅身体而且精神上都有洁癖的人,想到自己变成个拉屎拉尿都不能自理的人,就无法接受。
但是,想到父母被乔恒给害死了,而且乔恒骗取了他和他父母的感情和信任,颠覆了他的人生,他就觉得即使自己变成智障也不能答应··明存泽听他还是不答应,长叹了口气。
乔默手脚被锁,一直都是一个聋哑人在照顾他的饮食,现在觉得明存泽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了··他回家后去拜访过雍家家长,雍家家长自然在悲痛一番后就感叹到乔颜和他说过的婚事,假如乔颜不死,那么说不定此时就是在办喜事了,乔默和雍嫣雨的订婚礼,乔默考虑利益问题,很快就说说父亲定下的婚事,在父亲亡故后定然还是要办的,他说他会尽快娶雍小姐,后来他就让人去查了雍嫣雨的事情,不仅知道了乔恒爱慕雍嫣雨,而且知道了乔恒的手下明存泽和雍嫣雨有私情的事。
·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认为爱情就该一心一意的乔默自然非常不喜欢,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出来··“乔恒要是取我而代之之后,一定会马上娶雍家小姐的,雍家老头子也一定会答应,你不担心吗”乔默和明存泽说道。
因此而开始,乔默以明存泽若是帮助自己,自己出去后便愿意娶雍嫣雨,但是实则让明存泽和雍嫣雨远走高飞的策略来引诱明存泽,明存泽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之后雍嫣雨在他面前说必须尽快私奔离开,不然她父亲会答应乔恒的要求。
明存泽没有办法,只好为了爱情背叛了原来的主子,他设计放走了乔默,从此自然也和乔恒敌对而立了··乔默回到乔家之后,并没有宣布乔恒叛变的事情··但是,他却动用了乔家只有他才能用的秘密的集保镖情报刺杀于一体的组织的所有力量,他要活捉乔恒,让他一辈子被囚禁起来过生不如死的日子,要他痛悔他杀了自己的父母和那样对付自己。
乔恒倒算得上有情有义,在最后逃亡的时候都要把一直在欺骗他感情的雍嫣雨带走,但雍嫣雨根本不爱他,不想和他走,为了保护明存泽,这个女人此时又嫁祸到乔默身上,说自己已经和乔默订了婚,让乔恒自己走,她必须嫁给乔默,乔恒心里恨死了乔默,并且恨死了自己的妇人之仁,当时就强 暴了雍嫣雨,并且把雍嫣雨带走了。
乔恒最后在海上走投无路,想到母亲曾经说过的话,他是鲛人的后代,有鲛人的血统,死应该在水里,他会得到重生的机会··这个被他埋在心底十几年的咒语,在死之前,他想了起来。
他本要带着雍嫣雨一起死的,但是雍嫣雨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他毕竟心软了,那是他的孩子,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人的死亡··雍嫣雨怀了乔恒的孩子,乔默还是娶了她,但是,她认为自己已经不洁,不愿意再和明存泽离开,明存泽从此就为乔默效命守着她,在她生下乔惜之后,她一直精神抑郁,而且一度有精神病,对待乔惜自然不好,乔默当然也对乔惜冷漠,明存泽背叛了乔恒而对乔恒有愧疚感,但是,又因为乔恒将他心爱的女人害成了那样而痛恨他,不过,乔惜是无辜的,他愿意将他当成亲生子来看待照顾。
在雍嫣雨临死前,她看着床前沉默望着她的孩子,才心生内疚,母性大发,拉着明存泽的手,让他好好照顾她的孩子··第二十三章 抉择·“我做乔惜已经累了,不想再做了。”
展灏昕的话让菲尔斯特先生一愣,然后就笑了,他的身上有威严而摄人的气势,他是天生的战士一般的人物,对权力永远有不可消减的热衷和渴望··“不可能你那么多年来一直作为乔家继承人,乔家的一切本就是你的,现在没有了,难道你没有一点欲望将那些本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菲尔斯特先生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看着展灏昕说道··在乔惜的记忆里,乔默经常因为处理事务而旧疾发作;在他想见乔默的时候,下人总是用“老爷在办事,等他办完了再见你。”
这样的话来拒绝他,还小的乔惜不知道这样的话其实大多是敷衍之词,他以为乔默就是因为事务太忙而没有时间见他;乔默经常因为要出国处理事务而没有在家,……·于是,乔惜从来就不觉得当乔家当家有什么好的。
在他好好做努力做乔家继承人的时候,他也是想着为了讨乔默的欢心而已··之后想架空乔默的权利,自己凌驾于他之上,也完全是因为他无论如何将乔家继承人做好,乔默也不多看他一眼,他失去了原来的信心,而出的下策。
对于乔家的权利,乔惜真没有他这位亲生父亲的热衷和渴望·之·梦制作·他的爱情也许并不是他的一切,但是,是他从十三岁开始就追求而不得,埋在心底而越发发酵得深沉的东西,让他在没有得到的时候,爱情就成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更何况,他喜欢的人是乔默,乔默是他从小就仰望追求而不可得的,仿佛他从生下来就是为了接近乔默,得到他的喜爱一样··展灏昕没有回答菲尔斯特先生的话,一个从小就没有见过,也不曾知道的“父亲”突然来到他的面前,想要掌控他的人生他的一切,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荒谬和不合实际的。
但是,他并不能将这种不在乎和厌恶表现出来,他需要保证乔默的安全··“没有你也没有关系,乔默这些年对乔家本家人的压制,让乔家除了乔惜,剩下的根本都不堪大用,乔惜不在了,乔默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会死,根本还没来得及安排继承人的问题,乔默过世的消息传到乔家本家,乔家的人定然一番争夺死斗,那时候,只要有人煽风点火,摄入渗透力量,不怕乔家的力量不分崩离析,一个国家尚且能够因为继承人问题从内部瓦解,更何况一个乔家。”
菲尔斯特先生平淡而冷漠地说着这个问题,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简单而平常的小问题,完全不是这样的要置一个家族死地的大事··展灏昕知道菲尔斯特是在威胁自己,说即使自己不配合他也有办法对付乔家拿到乔家的一些力量,但是,要是自己不配合,乔家就要彻底完蛋,他在赌自己对乔家定然有感情,不愿意看到乔家被破坏成那个样子。
的确,展灏昕是对乔家有感情的,除了对乔默的感情外,展灏昕也不愿意看到乔家的力量被别的家族破坏而且占为己有··菲尔斯特先生在作为乔恒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虽然痛恨乔颜,不喜欢乔默,但是,他还是对乔家有感情,到乔默回到乔家对付他的时候,他都不愿意将乔家的力量伤害破坏,以免有别的家族来趁虚而入。
于是,他相信作为他的儿子的乔惜也定然拥有这种感情··果真,展灏昕低头蹙眉深思,好半天才说道,“你想认我回去做你的儿子,就是想利用我控制乔家吗这么多年,我在乔家过得不好,你对我不理不睬,要用我的时候就找上我了,你这样的人还好说你是我的亲生父亲”·这种感情牌这种时候是很好用的,菲尔斯特先生对自己的根有种固执的认真的认同,那就是,乔恒才是他,作为乔恒时候有的那个儿子才是他真正的儿子,而且是传承着他的母亲的血统的儿子,因此,乔惜其实对于他来说拥有不一样的重要性。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他到菲尔斯特家族已经有了二十多年,坐上家主之位也有十多年,他一直有关注乔家,关注乔惜,关注乔惜的成长,但却并没有出手去找乔默报仇,就是他看到乔默将乔惜作为乔家继承人在培养,总有一天,他的儿子是可以名正言顺正正当当地坐上乔家当家的位置的。
·于是,他只是在远处看着,并没有要去打扰的意思·11dream·后来乔惜暗中对乔默的力量动手的时候,菲尔斯特先生也有过察觉,他以为他的儿子是对力量太过渴望了,毕竟,乔默正当壮年,不知还有多少年才会死,那么,乔惜也就需要等待这么多年才能真正掌握乔家的势力。
菲尔斯特先生那时候就找到了明存泽,向他说明了一些事情,并且以明存泽在国外读书的养女为威胁要他做了乔家的叛徒··明存泽自然更多考虑的是乔惜,于是,只能答应菲尔斯特先生的要求,为菲尔斯特先生提供了一部分情报,大多是对乔家没有影响的,关于乔惜的一些消息。
菲尔斯特先生又要把以前暗杀乔颜夫妇的手段用在乔默身上,只是没想到乔默特别警惕,而且又不爱出门,菲尔斯特先生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时机··后来乔默很快发现了乔惜的意图,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乔惜抓回本家然后监禁在了别院里,菲尔斯特先生本来计划要救人的,没想到乔惜就死了,因为是淹死,菲尔斯特先生想到自己当年的奇遇,就觉得乔惜定然也没死,一定是在某人身上复活了。
但是,乔惜到底会复活在谁的身上却不好说,毕竟,世界之大,那个时候淹死的人太多,会在身上完全没有定数··不过,很快就有消息了,因为乔惜联系了明存泽。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菲尔斯特先生开始了现在的这个计划··展灏昕的质问让菲尔斯特先生沉默了一阵,明叔也握紧了双手··“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作为父亲也并不会强迫你去做,只是,你一直是作为乔家继承人培养,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你真的甘心吗”菲尔斯特先生望着展灏昕,他觉得展灏昕其实是被他说动了的,因为他自己的权利欲与操控欲,于是,他觉得乔惜也定然和他一样拥有这样的权利欲与操控欲。
展灏昕站了起来,道,“你得让我再想想,毕竟,我已经打算过平常人的生活了,又突然出现这种事情,我得想想·”·菲尔斯特先生道,“已经为你和明先生准备了房间,你要想想,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议,想通了就来告诉我吧只是,时间不等人,希望你在中午前能给答复,下午我会接待客人,你若答应,就也来见见。”
展灏昕面色上有些难以抉择地痛苦,此时点了头,菲尔斯特先生就起身开门送两人出门,然后叫了保镖,将两人送下去休息去了··这种休息,只是关押监视的好听的说法而已。
    第二十四章 反间·展灏昕在房间里皱眉思考,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到处走,心绪非常烦乱的样子··过了一阵,有佣人端了茶水进来,展灏昕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房间虽然华丽,但是总让人觉得压抑,展灏昕没有喝那茶,去开门要出去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明叔站在门外··展灏昕看到是他,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进屋了,坐在沙发上发呆对他不予理会。
“怎么,在生我的气,心里恨我·”明叔坐到展灏昕的对面,他在展灏昕的面前一向是慈爱而温柔的,即使此时两人之间气氛冷硬,他对着展灏昕,依然是那种柔和而富有慈爱的态度。
展灏昕皱眉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的确怪罪明叔,在他看出乔默怀疑明叔的时候,他没有想过明叔会是内女干,那个从小就照顾他,像他亲身父亲一样地爱他心疼他宠他的人就这样背叛了乔默,如果乔默不是早有安排,也许早就死在菲尔斯特家的手里了。
但是,要说恨,展灏昕想他永远不会将这个字用在明叔身上··明叔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想他都不会恨这个人··“你恨我也好,我没什么可说的。”
明叔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是那种带着自嘲的笑,让展灏昕没由来想安慰这个男人··“小惜,选择应该你自己做,但是,我还是想说说,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是需要去承担的。
你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明叔说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去了··展灏昕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突然有些无力地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满脸难过,过了一阵,才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守着保镖,他道,“我想见菲尔斯特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可以给我什么让我成为你掌握乔家的工具”展灏昕坐在菲尔斯特先生的面前,目光如炬。
菲尔斯特先生笑了,“我没有要通过你掌握乔家的意思,我是在帮助你掌握乔家·”·展灏昕望着他,过了一阵才道,“你说了可不要反悔·”·菲尔斯特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不相信我,我的孩子。”
展灏昕像个倔强地孩子一样噌地站起来,“不要才见一天就以为我认回你做父亲了,不要这样叫我·”·菲尔斯特先生定然很多年没有被人如此忤逆过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并没有发怒,说道,“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改不掉的事实,即使你不认我,也是事实。”
展灏昕皱了眉头没有说话··走出门的时候才道,“我要回去拿我的东西·”·菲尔斯特先生道,“不用了,你要什么让人准备就是。”
“不行,我只用我自己原来的·”展灏昕不让步··展灏昕就像个叛逆少年一样地直接又无礼,菲尔斯特先生笑了笑,最后摆了摆手,“那去吧”·直接而无礼的单纯孩子总是更好让人控制一些的,菲尔斯特先生并不认为展灏昕这样是坏事,反而他觉得正和他心意。
展灏昕回到乔默的地方去拿自己的箱子,保镖有问起但并没有阻拦··展灏昕拿了东西在乔默的房门前站了一阵,神情担忧,然后转身走了··下午菲尔斯特先生与客人见面,展灏昕也去了。
乔万年是乔家并不非常出众的人物,但是,他有一个还算受乔默喜欢的儿子乔闵,甚至乔默有考虑过过继乔闵为自己的养子的想法,于是,自然乔万年就能因为儿子而风光不少。
他五十多岁,面貌并不能看出他是会出卖乔家的那种人,反而显得斯文儒雅··他是来和菲尔斯特先生谈条件的,他之前与菲尔斯特先生有协议,但是,在乔默死后,他并不想痛快履行原来的协议。
展灏昕坐在菲尔斯特先生身后听两人谈话,心跳完全乱了,要努力压制住才能止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在乔万年刚进来的时候展灏昕并没有想这个人会是乔默,并且也不可能想到,但是,在乔万年坐下时,展灏昕从他身边走到菲尔斯特先生的身后,就闻到了他身上的体香,那是乔默特有的味道,并不是因为香水或者衣服熏香,而是乔默喜欢写字画画而染上的去也去不掉的墨香和书香。
不知道乔默为什么会冒险扮成乔万年来见菲尔斯特,但展灏昕却从知道他是乔默开始就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菲尔斯特先生只要发现乔万年不是真的乔万年,展灏昕就有擒贼擒王捉住菲尔斯特先生做人质保护乔默出去的觉悟。
不过,到最后也并没有出什么事··两人都是老狐狸,谈了两个小时并没有谈出所以然来,至少,没有达到菲尔斯特先生的预期,菲尔斯特先生笑着客气地起身送客,道,“乔家里并不是没有可以和我合作的人了,但是,要是让乔默的人查出是乔先生你谋害了乔默,对于我倒是没什么,但是,乔先生,你就不同了。”
乔万年笑了笑,道,“既然已经和菲尔斯特先生合作了,我乔万年可没有打算把这么好的机会放走,菲尔斯特先生完全不用怀疑乔某的诚意,我已经拟好了一份比较合理,并且我想菲尔斯特先生也会满意的合约,晚上还请您来参加我办的小酒会。”
乔万年被送走了,菲尔斯特先生坐在沙发上冷笑,展灏昕看乔默安全出门,心放回了原地··他并不能轻举妄动,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打乱乔默的计划··但是,想到刚才乔默好似不自觉之间扫到他身上的目光,黑黑幽幽的,就让展灏昕心里发疼,他知道乔默一定误会他了。
“晚上要去吗”展灏昕问道··菲尔斯特先生看了展灏昕一眼,道,“自然要去·”·第二十五章 背叛与阴谋·晚上的晚宴在船上层近船尾部分的一个华丽的小宴会厅里举办。
展灏昕跟着菲尔斯特先生一起过去时,脑子里就在想着这里的大体结构,如果发生意外,应该如何应对,如何袭击,如何逃生··跟着菲尔斯特先生一起的还有一位漂亮干练的女人,虽然作为女伴带去,但是那漂亮女人更大的作用是保镖。
展灏昕很奇怪自己跟着菲尔斯特先生之后就没有见到过菲尔斯特家的小少爷弗雷德,但乔默的事情分去了他的几乎全部心神,于是他便也没有因此多考虑弗雷德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原因。
展灏昕跟随菲尔斯特先生到达宴会厅时,里面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在玩牌,剩下的人在观战,菲尔斯特先生到后,便也有了一个位置,展灏昕跟着过去,在菲尔斯特先生坐下后,他便要求去洗手间,菲尔斯特先生点头应了。
展灏昕去洗手间出来便有人等着他,说“乔先生有请·”·展灏昕跟着过去了,在走廊上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弗雷德,弗雷德向他点头致意··展灏昕也向他问候了一声。
弗雷德和展灏昕一起被带到书房,乔万年在里面笑脸相迎··“乔先生好,大哥好赌的毛病又犯了,在外面坐下就起不来,让我来代替他谈合约·”弗雷德温和地笑道。
乔万年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弗雷德,道,“若是你能做得了主的话·”·“我做主估计不行,不过,我能将您的意思最准确地转达给我大哥,所以,乔先生尽可以放心。”
弗雷德说着,又侧身看展灏昕,目光里带着温和笑意,“大哥将这次的合作事宜让这位展公子也来参与,所以,必须将他带上才行·”·乔先生脸上是笑意,但明显有些不满的样子,只是并没有将这种不满表现出来,即使他在这里是主人,而且占主导地位,但依然不敢拂逆菲尔斯特家族的意思。
在菲尔斯特家看来,乔万年下午的时候打太极把事情拖到晚上来谈,而且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谈,显然是乔万年处于下风希望晚上在自己的地盘上能够有底气一些,但菲尔斯特家的人晚上来的这一招,当家人根本不和他谈,只来了菲尔斯特家的小少爷和一个小小少年,有点不把乔万年的事当成大事的感觉,多少会让人很郁闷的。
不过,乔万年的表现中的隐忍和稳重很不错,微笑着接待,还真和弗雷德谈起正事来··展灏昕不明白乔默到底是想做什么,看着乔默居然和弗雷德谈起乔家在外的生意的分割和与菲尔斯特家的合作来,他心神些微不属。
谈了有一个多小时,有人来敲门,乔万年向弗雷德歉意地一点头,让身后的贴身保镖去开了门··进来的人在乔万年耳边耳语了两句,他道,“菲尔斯特少爷,乔某有些急事要办,请等片刻。”
弗雷德温和地笑笑,道,“乔先生请,我等等也无妨·”·展灏昕好奇于弗雷德如此好说话··乔万年将文件锁入了保险箱,又让佣人上茶点,他这才出去了。
展灏昕看弗雷德端了茶,但是他并没有喝,而是将茶递给展灏昕,展灏昕将茶接过来,问道,“你怀疑这里面有毒”·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弗雷德耸耸肩,“乔先生在这里面下毒做什么。”
展灏昕将茶喝了,说道,“菲尔斯特先生说让我来听谈判,你也相信我让我来听”·“为何不相信,大哥说什么,我就如何做。”
弗雷德手指轻敲沙发扶手··展灏昕放下杯子的瞬间枪从衣袖滑到手里,眨眼间抵住了弗雷德的脖颈··弗雷德还来不及反抗,便被麻醉枪射中倒了下去。
展灏昕眼看着弗雷德在不甘里眼睛瞳孔扩散昏迷了过去,这才跑到门边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保镖,他道,“人已经昏迷了,把他绑起来·”·当他往外跑,保镖要限制他的行动,他神色一冷,呵斥道,“乔先生没有限制我的行动。”
对方被他的气势震到的当口,他冲出去了··外面刚才他到的小宴会厅里乱成一片,有枪击声,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展灏昕看到乔万年死在了钢琴旁边,他几乎一瞬间心跳都要停了,不管不顾地跑过去,乔万年身上中弹几处,身下渗了很多血出来,展灏昕颤抖着手,手指探到乔万年的鼻息之下,发现已经没有了鼻息。
他的脑子瞬间一片茫然··宴会厅里发生的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去管了,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惜”明叔的声音响在耳边,展灏昕才抬起头来。
·展灏昕眼睛通红,脸上只剩下一片平静,却是冰封万里般地平静··看到明叔,展灏昕紧紧咬住了牙齿,狠狠瞪着他,手里染上了乔万年的血,黏黏腻腻的,枪从袖子里到了他的手上。
“这不是乔默·”明叔说道·之梦制作·展灏昕震惊地望向他,明叔重复道,“这不是乔默·”·展灏昕疯了一样地将乔万年的衣服撕开,然后看他的背部,上面果真没有乔默身上有的那种受伤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那光滑的背,然后笑了,从那里站起身来··宴会厅里已经被控制住了,无关的还活着的人都被清出去了··展灏昕看着乔默后面的那扇门进来,他看着那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心却在一遍遍流血。
如果爱一个人就是要伤痛入骨的话,他依然会爱他,但是,为什么对方总是要让他这样经历生死轮回般地痛苦··乔默看了展灏昕一眼,却并没有过来,而是保镖护着他去看了菲尔斯特先生的尸体,他看着那挨了很多枪已经死过去的人笑了,很平静的笑,展灏昕却在那笑里看出了寂寞和伤怀。
展灏昕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些茫然于那个说是他亲生父亲的人就这样死过去了··他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什么,身体已经向乔默跑过去,他的动作迅速,保护乔默的保镖以为他要袭击乔默,上前拦住他,因为没有乔默的指示才没有开枪。
“让我看看他·”展灏昕望着乔默说道··乔默点了点头,展灏昕推开保镖跪到菲尔斯特的跟前,他将菲尔斯特的衣服脱下来,鲜红的血染湿了他的手还有衣服,他也不管不顾,翻过菲尔斯特的尸体查看他的背部,背上因为中弹而然了血,他向之前菲尔斯特先生抚摸过他的脊柱那样查看他的背,上面并没有痕迹。
在菲尔斯特先生说他背上有痕迹的时候,展灏昕就有通过双面镜子察看过自己的背,脊柱上面的确有血红的一条短线··而且菲尔斯特先生也说他自己身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这人不是真的……”展灏昕说道,他的手此时摸到了手里人的手表,话没说完,他惊住了,拉着乔默就跑··“他身上可能有炸弹。”
展灏昕喊道··第二十六章 惊险·展灏昕的话提醒了大家··乔默被展灏昕护着离开了老远,但是并没有如展灏昕所料发生爆炸··乔默伸手拍了拍展灏昕的肩,还没有开始说话,隐约的枪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弗雷德”展灏昕一惊,道··当人赶到后面乔万年的住处和书房,守住弗雷德的两个保镖都死了,弗雷德不见了··乔默的计划里是来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利用乔家叛徒乔万年的名义和菲尔斯特家主人发生矛盾,杀了菲尔斯特家家主,然后乔万年也被菲尔斯特家的保镖射杀,他抓住弗雷德通过控制弗雷德来从菲尔斯特家族得到利益。
没想到菲尔斯特家主也能够和他一样弄个假的来冒充··于是,到现在,到底谁胜谁负还说不准··“人没走多远,把人追回来·”乔默下命令。
从后面的楼梯上到船的上层甲板,是半露天游泳池··若是平常,在夜晚,上面定然热闹非凡,有音乐泳池派对,但是这天天色阴沉闪电划过,雨点从天上砸下来,船在海上飞速向前航行,趴在栏杆上观看,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艘船每两个月会靠一次岸补充必须物资,并且有邀请函的人可以在船起航的时候从岸上上船,只是这每两个月一次的靠岸地点并不是一定的,经常变化··这正好又是要靠岸的时候了,展灏昕甚至仿佛能够从闪电划破天幕的亮光里在海的尽头看到繁华的都市高楼的影子。
“默……”展灏昕陪在乔默身边寸步不离,乔默待他没有了前两天的热情和亲近,也许对于乔默来说,他也是经历了一番死亡,心里有了很大的变化和往常不一样了吧展灏昕轻轻唤了一声乔默,乔默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黑幽幽的,并不是信任的眼神。
展灏昕住了嘴,低下了头··如果乔默这边没有内女干,那么,菲尔斯特先生定然是不会怀疑乔万年有问题的,就不会大费周章用替身来参加乔万年的晚宴,而且,到乔万年的晚宴牌局的时候,他是以另外的名字参加的,除了乔万年并没有人知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菲尔斯特家的当家。
真正的菲尔斯特先生并没有死的情况下,乔默怀疑他的忠诚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说那死去的不是菲尔斯特先生的也是他,这句话不知道乔默相信了没有··不过,在“菲尔斯特家当家”死了的情况下,菲尔斯特家的人不是来报仇或者控制局面调查情况,而是将小少爷弗雷德救走了,这多少让展灏昕疑惑起来。
展灏昕想到这里,止住了脚步,问乔默道,“默,你扮成乔万年的时候是如何做到的”·乔默目光一沉,扫向展灏昕,展灏昕这才发现自己说露了嘴,他看出了原来的乔万年是乔默所扮,但乔默并不知道这件事。
明叔说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支持他,展灏昕的决定就是他只有乔默一个父亲,别的人他都不承认·明叔自然就明白应该如何做了··展灏昕并没有被乔默的气势压倒,而是低头笑了,“你到菲尔斯特先生那里去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是你了。
死在金色宴会大厅里的那个人,我也知道不是你,即使闭着眼睛,我也能够判断你,真的·”·乔默对于展灏昕的话有些吃惊,最后只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那你如何扮成乔万年的”展灏昕问道。
“用化妆·”乔默言简意赅地回答··据展灏昕所知的乔装术,化妆是最简单基本的方法,但是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乔默的替身身上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想来是一直培养起来专门为乔默做替身的吧,这种人是本身就和乔默长得像,要是再整容的话,很容易就和乔默达到几乎一模一样的程度,但是,即使长得再像,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总是有人能够辨认出来的。
展灏昕想了想刚才中弹死去的菲尔斯特先生,显然也没有化妆的痕迹,而且,据展灏昕的观察,真正地菲尔斯特先生的左手手指上一直以来是戴着三只宝石戒指,右手上戴着两只戒指,手表戴在右手,手上保养地很好,甚至没有握枪之类留下的痕迹,死去的菲尔斯特先生的手上也同这个吻合。
·展灏昕心里升起了非常怪异地感觉,停住了跟随乔默的步伐,对乔默说道,“默,我想再回去看看菲尔斯特先生的尸体·”·乔默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乔默会如此问,定然是因为展灏昕刚刚说闭着眼睛也能判断他让他动容了吧,此时已经在相信展灏昕了。
展灏昕道,“我心里感觉怪怪地·当时是菲尔斯特先生对我说他背上应该有红痕,所以我就以此来判断了,没看到红痕我就判断那人不是·但是,除了这个线索,别的应该更重要才对,我想再回去看看。”
乔默道,“你去吧”然后要身边的一个保镖和展灏昕一起返回去··展灏昕道,“默,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站在和你敌对的位置的,这位保镖大哥就跟着你吧,你身边的危险可比我多。”
乔默没有说什么··展灏昕赶紧往回跑了,当回到事发地点的小厅里,明叔在留守,菲尔斯特先生的尸体正要被搬走··“灏昕”明叔看到他回来觉得有些好奇。
展灏昕向他一点头,过去检查了菲尔斯特先生的尸体··果真如他所料,菲尔斯特先生手上的戒指是原来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而且因为戴戒指而在指上留下的痕迹吻合,戴手表留下的痕迹也吻合,这个死去的人根本就是这一天多时间以来他认识的那位菲尔斯特先生,也就是说,这位是明叔带他见的那位自称是他亲生父亲的菲尔斯特先生。
菲尔斯特先生是真的死了·之梦整理·展灏昕看着这个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心里有些发凉··无论这位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确是在乔默的计划里死去了。
那么,菲尔斯特家族更在乎弗雷德而弃这位菲尔斯特先生不顾的理由是什么呢·原因只能是弗雷德比这位菲尔斯特先生更加重要·或者说,不管这位死去的菲尔斯特先生是不是菲尔斯特家的真正的当家,弗雷德都是这场阴谋的最终获益者,他或许就是希望这位菲尔斯特先生死去然后上位。
展灏昕脑子里已经做出了合理的判断,明叔看他脸色不断变化,询问道,“灏昕,怎么了”·展灏昕拉住明叔的手,“明叔,你之前和菲尔斯特家族有联系,一直以来都是见的他吗”展灏昕指着死去的人。
明叔点点头,“是他找到我的·”明叔看了看死去的菲尔斯特先生,然后用眼神告诉展灏昕,只有乔恒知道早年的事情,有砝码能够威胁他··“他身上并没有那个痕迹,我身上有。”
展灏昕说道··明叔根据展灏昕刚才一系列动作,估计也想到了展灏昕所想··这里面真真假假实在不好说··现在只能找到谁身上有被外来灵魂侵占后的痕迹的人才是真正的乔恒,而这个人估计才是真正对乔默有威胁的人。
“弗雷德”展灏昕一惊,难道是他吗·展灏昕飞快地起身去追赶乔默··上到甲板的时候,风雨更大了,雷电的声音让人心生恐惧。
展灏昕在雷雨的声音里听到了枪声,再向前跑,差点被一个中弹倒在地上的人绊倒··闪电闪过,展灏昕看到地上的人是乔默身边的一个保镖,他一惊,赶紧朝枪声密集的地方跑过去。
当展灏昕跑到地方,已经大势已定,乔默被拿着枪的弗雷德抓着头发往栏杆上撞,“没想到你没死,不过这样更好,我当年就是被你逼到海里去喂了鱼,你也该尝尝我当年受的滋味,哈哈,不过,你肯定不会有我的运气,看你是不是也能够在谁身上活下去……”·弗雷德像是疯了一样,面目狰狞,一个劲地抓着乔默撞栏杆,而因为乔默在他手里,乔默剩下的保镖根本不敢靠近过去,和弗雷德的保镖对峙着不敢轻举妄动。
乔默额头流血了,神色痛苦,嘴里说道,“是你派人刺杀我在先,而且还是三番两次如此做……”·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弗雷德疯狂地哈哈大笑,“谁让你一直不死呢,乔颜和那个疯女人不就是很容易就死在我手上了,你倒要我花这么多功夫。
不过也好,让你死个明明白白,你才知道痛恨你当年所为·”·弗雷德看上去也才二三十岁,乔默实在迷惑这人所说的话,这些话如果有一个人来说的话,那应该是死去多年的乔恒。
看到乔默眼中闪过迷惑,弗雷德笑得更恣意,也许是多年夙愿得逞,精神失常,“你是不是想不到我是谁,除了乔恒,你觉得我还能是谁,想不到吧,我还活生生地活着,而且还比你年轻太多了,还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仅活着,而且会一直活下去,等研究成功了,我的灵魂是不死的,可以长生不死,多亏你给我养了儿子,他被你害死了一次,但又复活了,这多有意思,不用试我自己,他就是个用来研究的好材料……”·展灏昕站在黑暗里并没有出去,除了范於成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没人发现他。
乔默这边的保镖看乔默被那样对待,有人受不了动了一下,弗雷德便抓住乔默又让他撞了一次柱子··展灏昕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他看了看情况,这船尾的栏杆下面还有一根保护性护栏,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乔默和弗雷德身上,展灏昕相信自己从护栏上爬过去一定不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把衣服脱掉,展灏昕用衣服做绳子挂在护栏上,从黑暗处下到船沿护栏下面,并且慢慢往乔默和弗雷德所在的地方而去··第二十七章 默·展灏昕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坚持不住要掉到海里去了,但听到弗雷德越发疯狂的声音,乔默又被他强行推到栏杆柱子上撞了几次,发出痛苦的闷哼,乔默痛苦的声音被风雨声和雷电声所掩盖,本应细微到让人无法辨别,但是,展灏昕却仿佛听得清清楚楚,乔默身上正在受的痛苦,乔默心里此时可能拥有的无助,都在展灏昕的心里无数倍的扩大,在他耳里振聋发聩,让他的整个身心都因此而共振一样,乔默的痛以更多倍加诸在他的身上,风吹在他的身上,雨打在他的身上,也许他坚持不到爬到乔默的身边去就会掉进海里,但是,这种绝望的担心此时并不是他所想,他能够想到的只有乔默。
他还小的时候,乔默站在远处,回头看他;家宴上一起吃饭,他抬头的时候不经意扫视到乔默的脸但是却不敢多看一眼;乔默坐在书房里,他进去向他汇报事情,乔默望向他的平淡的眼神……·前段时间,乔默和他发短信;他握住过的乔默的手,温润细腻的感觉;乔默也用温柔的目光看他,黑黑的眸子让他心也醉了……·也许,乔默并不爱他;也许,乔默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关系些微合得来的后辈;也许,乔默从没有对他敞开过心……·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展灏昕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水是汗水还是雨水,不管脚下的是平坦的大道抑或是独木桥是万丈深渊,他都必须去救乔默,生或者死,乔默爱他或者根本不在乎他,他都必须救下那个人。
对于他,乔默已经不仅仅是他求而不得的爱,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所有的意义··从这个人站在梅花林里转过头来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开始,他让这个人一步步占据了他的所有身心与他世代的灵魂,他是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乔默,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一直以为我是你小叔吧,哈哈,我其实是你大哥,乔颜那个混蛋,抛弃了我和我母亲,让我母亲病死,我在乔家过得哪里像个少爷,简直是你的奴隶,不过,也没有关系,是我的东西终究是我的东西……”·弗雷德完全疯掉了,伴随着风和雷雨的声音,他就像个恶魔。
展灏昕除了能够听到乔默的痛苦的声音,别的一切都阻隔在了他的神经之外,也许,他连乔默的声音也并没有听到,他听到的只是自己心里的声音,乔默需要他,乔默正在受苦,他要去救下乔默。
展灏昕已经爬到弗雷德与乔默所在的位置,船向前行带起的风很大,他觉得自己就要掉下去了,一直支撑着他的仅仅是一个意识,那就是乔默··展灏昕从下面护栏爬了上来,他所在的位置在弗雷德与乔默的后面,弗雷德的保镖很难注意这个地方,至少他们不会想到会有人从船下面的护栏爬上来。
并且,也不会有人想到有人能够从下面的护栏爬上来··展灏昕在船沿边上冒头,范於成便看到了他,知道他到达了有利位置,便对手下做了眼神暗示,他此时眼里也其他全无,只有乔默,那个他一直保护了二十几年的人。
一道闪电刚过,有一瞬间的视觉盲点黑暗,雷声从远而来轰隆隆响起,像是宣示着世界末日的到来一般铺天盖地,要摧毁一切淹没一切··蓄势待发的展灏昕从船沿外爬了上来,他的整个世界都是被弗雷德挟持住的乔默。
经历了一段生死之途,人作为动物本应该消耗殆尽了力气才对,但展灏昕却犹如猛兽附体,迅雷不及掩耳一下子扑向弗雷德,处于精神癫狂状态的弗雷德猝不及防,展灏昕手上用力砍掉了弗雷德手里指着乔默的头的枪,枪在弗雷德手里的最后一刻被扣响射偏到了船外面,乔默被展灏昕一把狠狠推开了,展灏昕和弗雷德打了起来。
范於成和属下们反应迅速,在展灏昕发起进攻的那一瞬间开始了反击··乔默被狠狠摔到一边,刚才被弗雷德在栏杆柱子上撞伤了头部,让他虽然可以思考,但显然脑筋不若平时灵活,鲜血糊住了眼睛也看不清事物,雨水打在脸上让世界都是模糊的,枪声刺耳而杂乱,他的耳朵里轰鸣声不断。
乔默深呼吸了口气,手刚才被弗雷德踩脱臼了疼痛不已,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擦了擦糊住眼睛的血迹,但是,当眼睛能够看清楚东西的时候,却是于电光火石之间被展灏昕扑倒护在了地上,他的背在地上撞得骨头都要裂了一样的疼。
展灏昕趴在他身上,展灏昕身体温热的感觉一下子扩散入乔默的四肢百胲,那抱紧他护住他的感觉让他有瞬间天地间再无风雨的感觉,还在远处炸裂开的闪电也仿佛遥远到是在另一个世界,但是,这些只是神经一瞬的反应。
随之是子弹射入肉里的声音响在乔默耳朵里,而且,那声音仿佛是经过了扩音器扩大了的一样,无比清晰,即使乔默的听觉此时受阻,耳里轰鸣不断,但这声音却像是通过展灏昕接触他的肌肤从身体里传给他的。
展灏昕痛苦地哼了一声··乔默才刚被弗雷德撞得头破血流,此时所有感觉都因为被疼痛掩盖而变得迟钝,但是,他的心却因为展灏昕贴近他的心跳而清明起来,他想出声问问展灏昕如何了,但是,这样的紧急情况下,并不容他问出问候的话来。
以至于之后的时光里,他时常会想到这时候,展灏昕护着他,温热的肉体带着心的跳动的声音……·弗雷德还需要展灏昕,他不会杀了他,并不想他死,他刚才要杀的是乔默,但被展灏昕给乔默做了肉盾,子弹射入了展灏昕的体内。
弗雷德冲过来要把展灏昕拉开,确认这人没有死,但当他碰到展灏昕的瞬间,展灏昕就伸腿狠狠踢向了弗雷德的小腿,将他掀翻在地,弗雷德不想展灏昕死,因此没有尽全力,而展灏昕却是带着要和弗雷德同归于尽的狠劲,弗雷德枪又瞄准了乔默,展灏昕将他的手打开了,两人在争抢枪的过程中,展灏昕又挨了一枪。
展灏昕只是个东方的纤细少年,弗雷德却是西方的强壮高大的成年男人,两人力量相差悬殊,展灏昕只得拼了命才能让弗雷德无暇朝此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和逃跑力气的乔默下手。
乔默眼睁睁看着展灏昕把弗雷德撞到了船沿栏杆上,在一道闪电又划破漆黑天幕的时候,展灏昕回头看了他一眼,那黑漆漆的眼眸里是清澈无悔又眷念不已的目光,然后眼见着展灏昕狠命抱着弗雷德从船沿栏杆上翻了下去。
只又一声枪响伴随着雷声响起··这是乔默最不能忘怀的一次和展灏昕视线相接,如若可以,他希望自己那时候能够拉住展灏昕,他的心在展灏昕从船沿消失的那一瞬间被撕裂开来了,风声雨声枪声雷点声,身外的一切都离他远去,只剩下展灏昕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黑黑的眸子里是清澈无悔又眷恋不已的无边感情。
乔默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许,他是想叫展灏昕的名字,也许,他是想痛哭,但是,那一瞬间,他却只有灵魂离体的空茫,白茫茫一片,他也要消失的感觉。
船飞快地往前行进着,当乔默费力地站起身靠在栏杆上的时候,人掉进海里的水声都没有听到,下面只有黑暗,深邃的黑暗,无止尽的黑暗,能将一切都吸入的黑暗··一个闪电在离船很近的地方亮起,把一切都照得清晰,世间的一切肮脏仿佛都被这力量撕扯开袒露在众人面前,乔默望着船离开的方向,手伸向海里,就像是想将一切失去的都拉回来。
但是,人无论站在多高的位置,终究只是人而已,从来不能随心而欲··因此,无论是谁,都该明白,当要珍惜的都该好好珍惜··乔默之后经常头疼,无论吃什么药都好不了,医院的检查结果说他头部并无问题,那次被弗雷德撞在栏杆柱子上引起的脑震荡早就好了。
乔默于是想,应该是心疼才对的,为什么却改成头疼了呢··当从明存泽那里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乔默便更加喜欢看着乔惜以前的照片发呆了,无事的时候就泡一壶茶,翻翻书,但目光最终会落在放在柜子上的乔惜的照片上。
乔惜在照片里,温润的眼神望着他,让他觉得那个孩子会回来,会回到他的身边来·如果,他能够再回来,乔默闭上了眼··知道展灏昕就是乔惜,乔默疑惑了。
展灏昕说爱他,是乔惜在说爱他吗·两人明明是父子关系啊··他并不能太明白乔惜对他的感情,那是儿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还是展灏昕的眼中展现出来的那种渴望和爱慕呢·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即使想这个问题也已经没有了现实意义,但是,人总是有自己也不能控制的思维,和不能控制的情感。
如果他能够再回来,乔默的眼睛湿润了··乔默在睡梦中无数次梦到乔惜,那些梦都是以前的那些记忆,乔惜还小的时候,站在远处看着他,那样渴望的神情,乔默知道,乔惜是想要他将他叫到近前,也许随意说几句就好,至少说明父亲是关爱着他的,但是,乔默那时候并没有如此做,他让人去让乔惜离开,让乔惜进屋里去学习。
因为乔惜长得和乔恒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乔默看到乔惜就会想到乔恒,那个他小时候是那样喜爱和依赖的小叔,最后却背叛了乔家,并且害死了他的父母。
乔默虽然并没有将对乔恒的恨转移到乔惜身上,但是,他却并不能坦然地来爱这个孩子··于是,只能疏离,乔默想用距离来淡化他和乔惜之间的关系,以此来让他淡化当年乔恒背叛时候的恨和痛苦。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种做法对乔惜的伤害到底有多深··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乔默以前也从没有想过自己要后悔,因为即使后悔,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他希望能够重来,他想他一定会好好对乔惜,会爱护他,给予他应得到的父爱··如果乔惜能够再回来,乔默想,他会爱他的,会依着他··展灏昕站在他面前,深情地对他讲爱他的时候的情景也会出现,乔默会皱了眉头,头痛之余会觉得胸口也隐隐作痛,他到底还是希望他再回来,想他再回来。
时常的忧思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去,他必须为自己的接班人费神费力··他看上了一个孩子,因为那个孩子和乔惜很像··被人欺负的时候沉默着忍受,却有足够的毅力暗地里努力来超过那些欺负他的人。
他是乔家旁支的孩子,父母早亡,跟着爷爷奶奶一起住··乔默将他接到身边做了养子,他的名字叫乔甯,十一岁··在他从学校回来,乔默又有空的时候就会将他叫到身边来,亲自为他讲解一些问题,乔默还亲自去他的学校看过他几次。
他对乔默非常崇敬,在乔默面前表现非常乖巧,乔默送他的东西,他会珍重地收起来,时常拿出来看看,在学业上和待人接物上都表现优秀,就如同乔惜当年一样··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乔默看着他,就像看着乔惜的小时候。
他希望,乔惜还会回来··【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情节,我没有话说——默··(感谢HS,感谢xushanshan,感谢涵里,感谢声声慢,亲爱的,谢谢你们。
感谢之余,我还要道歉,容我自己去反思,不要问我为什么这几章这么干巴巴,我会反省改正的·)·预定的情节安排,文章就是在这里完了,经过思考,我觉得在这里完是最好的,所以,想看本文HE的,请继续关注后面的番外,如果觉得这样就是结局的,就请断在这里吧·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特别感谢声声慢和419亲亲,还有对文章提出批评和建议的亲爱的各位。
不多说了,我去写番外··  【番外】·   第一章 他·“阿敏,干爹他们还没有回来”乔惜将肩头上的煤气罐在厨房里放下,出来就问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阿敏。
阿敏嘴里在吃薯片,眼睛盯着电视里上演的青春偶像剧不放,胡乱点头,嘴里含糊道,“还没有回来,估计会开很久哟·”·乔惜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小妹阿敏,一杯自己端着喝,在沙发上坐下,自言自语说道,“这一片区都要被买下来建药厂,估计环境都要被污染了,我们搬走去城市里住,哪里有这里舒服。
真不想搬·”·阿敏努努嘴,又开了一包薯片,道,“哥,住城里不知道好多了,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种椰子菠萝又不能发大财·到城市里去了,嘿嘿,我要去找金龟婿。”
乔惜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薯片,这个才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嫁入豪门了,真是被电视剧毒害得脑子不正常了··“吃薯片不健康,你不注意着,小心脸上长青春痘会和林香玉一个样,到时候还找金龟婿,定然没人要你。”
“我说了要嫁给你,你不要我·”阿敏又嘟着嘴巴赖到乔惜身上去撒娇··乔惜无奈地将她按到沙发上坐好,抢过电视遥控板将电视关了,做严肃状,“才十二岁,一天到晚就想着嫁人,作业做完没有,做完了拿来我检查,没做完赶紧去做,小心干妈回来我告你状,看她还会给你买新裙子。”
阿敏蔫蔫地瞪着乔惜,哼了一声,皱着鼻子生气,看到乔惜把电视机遥控板放到墙壁上面架起来的一个放佛像的小架子上,阿敏即使架了凳子也拿不到遥控板,而电视机上面的开关按钮已经被乔惜把里面的线路截断了,无法使用。
乔惜说完就进厨房做饭去了,阿敏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只得把暑假作业拿出来做··阿敏把作业做完了之后就到厨房里去看乔惜做饭,顺道帮点小忙,例如剥蒜洗菜之类。
傍晚的阳光从厨房里染了些油烟的窗帘照进来,照在乔惜的身上,乔惜面色温和带着微微笑意,阿敏坐在小凳子上折菜,看着乔惜切菜的样子就入了神··这个人是她两年前在海边捡贝壳的时候捡回来的,当时这个人伤得很重,几乎没有了呼吸,她看他长得好,飞跑地跑回家喊他父母去救人,她父亲看这人身上有枪伤,认为这人不是好人不要救,是她母亲劝了她父亲,这才将人救回来,送到镇上诊所里面去。
·当时他受伤非常重,没想到最后居然没死被救活了回来,只是醒过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乔惜,嘴里还念叨另外一个名字“乔默”,本来还担心这人会有精神问题,没想到这人身体好后一切都恢复得不错。
人非常勤快能干,最开始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但跟着看一遍后就什么都学会了,家里的一切家务都是他在处理,外面的事情他也会帮着父母干,为人又好,长相更是电视里的男主角都没他好看,自从他来到镇上,大家都喜欢他,所幸她父母下手快,让他认了干爹干妈,他从此就成了林阿敏的哥哥了。
有这么一个哥哥自然是好的,很多姐姐都巴结她给她东西吃,不过,让她不高兴的是,她想做乔惜的新娘子,才不想做他的妹妹··晚饭桌上,林家父母说起搬迁的事情,虽然补贴优厚,但是,在这里住惯了,喜欢上了这里其实并不想搬走,于是林父不免气愤,林母不免哀叹。
乔惜劝了两句,“干爹干妈都还年轻,搬到城里去住,开始新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全当一生过了两辈子的日子·”·林阿敏点头支持,林父道,“这话倒不错。
乔惜年岁也不大,年轻人有闯劲是好的,搬到城里去了,乔惜也不能守着屋子和林子了,要不要去学个技工,以后有一技之长,养家才稳妥·”·林母也看向乔惜,说道,“是的,男娃就该学个技术才行。
我一个表姐的儿子在城里修电脑,这个活又轻又来钱,你脑子好,去做适合不过了,等搬迁的钱下来,我们到城里去了,就送你去做学徒,到时候也算有了个好门路·”·乔惜喜欢这个地方的宁静安详,喜欢徜徉在果林里,远远听到海浪的声音,心情愉悦。
照说他年龄并不大,正是年轻人最躁动的年龄,但是,即使他失去了记忆,他的心底深处的那些喜好和愿望都依然还在··他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果林里,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的时候,那个人都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身边。
他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心会隐隐作痛,但是也会泛起无与伦比的甜蜜··他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他深爱着的人,但是,他却把以前的事情忘了,以至于只记得那个人叫乔默,别的都再也记不得,他想去找他,但是,却不知道从何找起。
他时常坐在山坡上望着海发呆,海浪奔腾,他是被海浪带到这里来的,也许,那个人会想到他被海水带到了这里,会来找他,所以,他在这里等候··只是,两年了,那个人并没有来。
乔惜心里些微落寂,有些失望,心有些疼痛··乔惜再一次坐在面向海面的山坡上,看着海平面发呆,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因为再过两天,他就要和林父林母一起搬到城里去住,这里也将不再是这个样子,会被修成一个高新技术园区。
海边的公路像条银色的带子,在上面行驶的车辆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只蚂蚁··从低矮山坡的那一边驶过来好几辆黑色轿车,在果林的绿浪之间的银带上飞快驶过,乔惜心有所动,好象是灵魂被牵扯了一样,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这种激动期待又隐约恐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飞快地冲下山坡向公路跑去,他大声叫喊,“默……默……乔默……是你吗是你吗”·他亢奋地满脸通红,脚上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他向公路跑去。
    第二章 选择·乔惜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就像风带着快乐的翅膀,绿色的树木也感染了他的欣喜激动而摆动起来,叶子随风哗啦啦的声音是天地间最动人的天籁。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山坡上冲下来拦在了公路中间,最前面保镖的车只好停了下来,后面的车便也跟着停了下来··乔惜看车停了,就跑过去,当站在车之前的时候,他那一直处在亢奋中的大脑才冷静了一些,然后茫然了,他不知道拦住别人的车是为什么。
一个保镖下了车来,看到拦住车的年轻人不免有一瞬间的吃惊,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很好,俊美的面孔,阳光健康的纤瘦身姿,就像是这带着海风的山林间的精灵··“请问你拦住车是有什么事”保镖口气还算柔和,问道。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在这里拦住车,不是想搭便车,就是危险分子··乔惜向他露出礼貌的微笑,神情里却有些苦恼,因为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拦住别人是为什么·想了想说道,“我在等一个人来找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乔默,你们是从远处来的吗,若是有人知道这个人,可以让他来找我吗”·保镖更加忡愣了,因为面前的年轻人说的话就像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少年说的话,不过,他所说的乔默,却是他们主子的名字。
保镖还没来得及回答,中间一辆车的车门就打开了,乔默从车上走下来··乔惜看着那个从车里出来的人,温文尔雅的长相,给人以压迫感和冷漠感,不过,却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让他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就有种泪盈于眶的冲动,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心中酸酸胀胀的。
他盯着那个人眼都没有眨一下,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唤道,“默,乔默”·乔默在车上看到那白色的拦住他的车的人,因为离得有些距离并不能看清楚,但是,他有一种熟悉的直觉,以至于他从车里面走了出来,当走近几步,他惊住了,呆愣当场。
——如果乔惜还会回来··上天终于愿意眷顾着他,让乔惜回来了么之·梦·整·理·乔默心中涌起浓浓的温柔与无尽的感动,他向乔惜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说道,“小惜。”
乔惜看对方这个样子明显是认识他,他惊了一下赶紧跑过去,站在乔默面前,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欣喜却也有疑惑,望着乔默道,“我是叫乔惜,你认识我,是吗你是乔默是吗”·乔默心里一惊,答道,“是这样。
你是叫乔惜,我是叫乔默·”·乔惜脸上原来还是灿烂的笑容,此时晶莹的眼泪却沾满了那张笑脸,他上前一步将乔默紧紧抱住,声音激动,“我忘了以前的事情,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叫乔惜,还记得另一个名字叫乔默,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来找我,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我就知道你会来。”
乔默被乔惜抱住的时候有一丝僵硬,随即便伸手也回抱住了乔惜,心中的感动如潮水汹涌着涨起来,让他眼眶也湿润了,平时平淡的声音里早带上了一丝哽咽,拍了拍乔惜的背,安慰道,“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找到你。
我以后不会让你走丢了,跟我回家吧”·乔默下车,保镖们自然也就有部分下车各占地势将他保护起来,乔惜抱着乔默哭了一会,发现周围好几个人,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居然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得满脸泪水,不免有些羞窘,但是,心中的激动与感动不是这样哭一下就能够发泄出来的。
他放开乔默,却依然紧紧抓住乔默的手,说道,“回家默,你能告诉我你是我什么人吗为什么我们都姓乔”·乔默疑惑于乔惜问这种问题,拿出手巾递给他擦脸,神情柔和地望着他,声音柔软如同哄着小孩儿,“当然都姓乔了,你是我的儿子。”
乔惜惊住了,原来还在用乔默的手巾擦脸,此时手僵在了那里,眼里显出不可置信,眉头也皱起来了,惊道,“怎么会呢”·他用手捂住胸口,很不理解地皱眉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你是恋人,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它的每一下跳动都告诉我我爱着你,虽然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知道我每天都想着你,因为我爱你,你刚才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你的儿子”·因为一个年轻小伙子向乔家家长说情话,保镖们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后就再也不敢看不敢听。
乔默因为乔惜的话一愣,神情有丝怪异,之后说道,“你是我的养子·”·乔惜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说辞,他把乔默的手放开了,手巾也还给他,眼眸黑得如同黑珍珠,望着乔默好久,张嘴欲言又止,很难受很无法接受的样子。
“乔惜,跟我回去,说说你这两年来的事情好吗”乔默说道··乔惜摇头,“你不要骗我,虽然我忘了以前的事情,可是,我心里的感情我很明白的。
我是在等一个叫乔默的人,但是,我知道我和他是恋人,不是父子,你这是在骗我么,你根本就不是他·”·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乔惜再看了乔默一眼,脸上神情像是要哭了,然后转身就跑了,斩钉截铁地表达,“你根本就不是他。”
乔默心像是被铁锤捶了一下,很疼··他赶紧让保镖去把乔惜给抓回来··但乔惜跑得飞快,已经跑进通向海边的椰子林了··乔默一边交代让不要伤了乔惜,一边跟着追去。
乔惜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感觉很怪,脑子也有些迷糊,他等了两年的人,以前一直没有来找他,没想着这次居然就这样遇上了,不得不说,他在山坡上感觉车里有他牵绊的人的时候,那种灵魂像是突然被牵扯的感觉让他觉得诧异,好像他和车里的那个人有灵魂感应。
在见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他也有种透彻的感觉,这个人定然是乔默无疑了··但是,当那个人说是他是他的儿子的时候,他却不接受了,他心里不愿意接受,即使是养父子,也不应该是那样的,他和他不是父子,就该是恋人,他的心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而且,这两年来,他一直很明白,那个乔默定然是他深爱的人,他虽然因为没有记忆而失去了那人的信息,但是,那种爱着的感觉,是不会有假的··他心里很乱,只想先离开好好回想一下,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失忆就该被人欺骗,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好好判断一下。
判断乔默的话语,判断是否跟着乔默回去,判断以后要怎么办··乔惜每天有不少时间都在这边的山坡与树林里穿梭,对这里不仅熟悉,而且因为在林间跑得多了,而身体非常矫健迅捷,保镖们都跑不过他。
他爬上了一棵树,看着保镖们找他找不到而四处环顾,他没有因为躲开了追自己的人而愉悦或者有成就感,相反,他心里很烦燥和痛苦··乔默也跟着过来了,脚步有些踉跄,额上有汗珠,他躲在树上看着他,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心就开始软了。
他隐隐觉得乔默应该是被精心呵护起来的,不会受苦的那种人,此时看到他在林子里穿梭,因为有小灌木而走得跌跌撞撞,他就开始心疼起他来··他没有了记忆,那么这次相遇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乔默才对,但是,他却对这个人如此熟悉,对他如此喜欢与眷恋,看不得他受一点苦。
当看到乔默因为被树枝绊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所幸他身后跟着的人扶住了他,不过,他的手也应该在树干上擦伤了,他身后跟着的人让他先回去,而且用了手巾给他把手缠了起来。
看到乔默因为手上的擦伤而皱眉的时候,乔惜再也忍不住了,他从茂密的灌木树枝里爬了下来··保镖要来抓他,乔默让他们住了手··乔惜走到他的面前去,说道,“你手受伤了吗我在这里有个小屋子,你要不要去坐坐敷一下药。”
乔默看着他,点了头··乔惜喜欢在海边望海,便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海边椰林旁造了一间小木屋,这个木屋可用于夏天乘凉,椰子成熟的季节里也可以在里面帮林家照看果实。
小木屋建在海岸边不远处,在几颗高大的椰树下面,用木桩支起整个结构,是吊脚楼的样式·做得很精巧可爱··乔惜开了门,里面只有一个矮桌,地上铺着簟席,一边一个矮架子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还有几本书和充电式照明灯。
因为乔惜喜欢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来,整理得很干净有条理,他脱了鞋才进屋··乔默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在小屋子的外面和里面都好好打量了,这里就像是他小时候看的童话书的小木屋,带着一种童话般的温馨。
乔默看乔惜脱了鞋踩在竹簟席上,便也自动脱了鞋走了进去··他此时心里非常平静,就像是只有微风吹过的清澈湖面·他想要了解乔惜这两年来如何过的。
乔惜将小木屋的窗户打开,给乔默倒了一杯水放在矮桌上,让乔默在矮桌边坐了,他便也坐在了乔默的旁边,看着乔默用手巾包起来的手,对他的心疼便开始泛滥,“默,我看看你的手吧”·乔默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个笑容,“不用了,一点小擦伤。”
他端起茶杯喝了水,里面只是矿泉水而已,味道很差劲,不过此时对于乔默来说,这水却是甘甜无比的··乔惜眉头皱了一下,伸手将乔默的手握住了,乔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他说话不会有人反驳对着干,但乔惜却没有对他的拒绝上心,解开乔默手上包着的手巾,看到他的手掌刚才在粗糙的树干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虽然没有流血,但是血丝布在白嫩红润的皮肤上显得分外可怖。
乔惜捧在手里的手是保养得非常好的白皙的手,没有茧子,甚至没有一丝瑕疵··但乔惜自己的手不一样,因为要帮忙林家干活,手掌虽然漂亮,手指也修长好看,但是,指甲是被磨平而显得不齐,手掌里是茧子。
·乔默看着乔惜的手,心开始犯疼,这个孩子不知道是过的什么日子,皮肤晒黑了,手变粗糙了,刚才在树林里跑得飞快像个野人一样,此时在这小屋子里做起事来也很熟练。
乔惜发现这里没有药,很歉意地对乔默道,“对不起,这里没有药,我干爹家就在不远处,你要不随我过去,我给你上药·”·乔默听乔惜提到“干爹”二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觉得这干爹很可能就是救了乔惜的人,不免也想见见,就说道,“行。”
乔惜笑了一下,被晒黑的脸颊上现出酒窝来,还是以前那个说喜欢他的少年的样子··乔默准备起身,乔惜却突然靠过来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乔默愣住了,乔惜却腼腆地笑了,眼神躲闪不太敢看乔默,说道,“默,我心里是爱着你的,我能够感觉得到。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就和你回去,要是你接受不了,我想我反正已经忘了以前的事情了,我就当自己是开始了新的人生,决定抛弃以前,继续过我自己的生活,就不和你走了。”
乔默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他还没有开始反驳,乔惜就转过头来看着他,乔惜的目光实在太过清澈纯净,黑黑的就像是最纯粹的黑曜石··“默,我是被阿敏在海边发现的,他们说我是被海水冲到了岸边,我当时身上受了枪伤,被送进医院救治,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我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嘴里只叫着‘乔默’的名字,他们都说我本来是要死的,但也许是执念太深意志力坚强才熬了过来,我想,我定然是太爱你太想你了才坚持下来的。
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会从海里被冲到这里来,但是,我知道我心里爱你,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瞬间我就知道你就是乔默,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在山坡上看到你的车驶过来我就觉得灵魂被牵住了必须跑去拦住车。
也许,你说我是你的养子是真的,我刚刚想过了,我现在在这里的生活很好很快乐,干爹干妈都是很好的人,家里还有一个小妹很乖巧可爱,要是不能和你做恋人在一起,那么让我做你养子在一起,每天看着你却不能得到你的爱,那该多难过,我宁愿过我现在的生活。”
    第三章 回应·“默,我不和你回去了·”乔惜望着乔默,目光里些微悲伤还有不舍,但是,却语气坚定,神情坚持··乔默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目光有些颤动,看着乔惜,他答道,“先和我回去再说吧。”
乔惜摇头,是很受伤的神情,“你以前也总是拒绝我是吗你这样说我心里很痛很难过,就好象以前被你拒绝过数次一样,无论被拒绝多少次,我想我都没有习惯,所以每次都依然觉得难过,心也更痛。”
乔惜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眼眶里又湿润了,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于是把脸转开了,透过小木屋的窗户,看到外面绿油油的充满生机的树木,还有掩在树后面的乔默的保镖,看到乔默出门身边跟着这么多保镖,而且是坐那样好的车,定然是身份不一般的。
他被救过来但是失了记忆,他也猜想过自己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是什么身份·虽然被水浸过了,但他的衣服料子是很好的,而且,受了枪伤,应该身份不一般。
他虽失了记忆,但是身体本能上的一切习惯都还在,他习惯性饭前要柠檬水洗手,料子差了的衣服磨得身体起疹子,民生生活的事情一概不了解,这些都说明他失忆前的家境很好,过得很好的生活,但是,他也隐隐觉得以前的日子并不快乐。
因为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他没有办法在诺大一个世界里根据两个名字去寻找自己以前的家人,于是就在镇上留了下来,开始学习这里的生活技能,他很快就学会了做饭,收拾屋子,修理电器,换煤气修水龙头之类的活,而且还根据自己的构想用废木料建了一个守果园的小木屋。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除了心里那因为‘乔默’而隐隐泛起的思念与疼痛之外,别的都是很好的,他觉得自己过得简单而快乐,身体和心灵都有解脱的感觉。
乔默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乔惜如此尖锐的问题,沉默了一阵才说道,“以前的事情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以后我想答应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该如何答应你呢。”
乔惜皱眉,然后咬了咬牙,说道,“那你为何不能现在给予我答案·”·乔默目光温柔地望着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抚摸过乔惜的脸颊,道,“你总得给予我考虑的时间,哪里有你这样心急的。”
乔惜被乔默的温柔给软化了态度,他伸手覆盖在乔默抚摸自己脸颊的手上,然后握在手里,他心里有种急切的盼望,希望乔默就在这里答应他,不然他就不和他走,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有种很深的隐约的悲伤感觉,他仿佛等乔默的这个答案等了很久很久,但乔默却一直没有告诉他答案,而是让他一直等待下去。
不过乔惜此时却不得不认为乔默的话是正确的,他只好点了头,在乔默的手心里亲吻了一下,目光期盼地望着乔默,说道,“刚才我太急了,对不起·我喜欢你,希望你也喜欢我,能够答应和我做恋人,你能够在三天之内给我答案吗,我愿意等三天,你要是答应了,我就和你走,要是你觉得不行,那我还是在这里好了。”
乔默在心里苦笑,说道,“小惜,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乔惜眉头皱了起来,“都是借口而已,你即使是要骗我回去,也不能应了吗。”
乔默被乔惜戳中了心思,沉默地望着桌子上的杯子,过了一阵才说道,“你知道你现在比我小多少吗”·乔惜看到乔默脸上伤感的神情,不由得心颤动起来,心便开始痛起来,他在簟席上跪起来,望着乔默的眼睛,目光殷切又坚定,“我不管这个,爱情又与年龄无关,我希望和你在一起,我爱你,与你的年龄无关。”
乔惜的宣言大声而坚定,乔默却目光平静,声音温柔,“可我在乎·”·乔默轻柔的声音却要乔惜愣住了,原来一直忍住的眼泪开始汹涌出眼眶,一滴滴滚烫的热泪落在簟席上面,在金黄竹子的簟席上面留下一点点略微沉重的痕迹。
“也许人生最幸的事情便是和相爱的人相识在最正当的年龄里,但是,我们错过了一截时间,难道不应该更加珍惜还相交的这段时间吗,我错过了你最美好的时候——你的成长和你的青年时代,所以,我更加不愿意错过你的现在了。
默,我求你了,请你成全我,若是你对我也有一丝心意,也请你成全你自己好吗”·眼泪随着乔惜的脸颊滑落下来,盈着泪水的眼睛里述说着他的所有情意,乔默呆愣地望着他,然后伸手轻轻揩掉他脸上的泪水,手指被泪水打湿的感觉好像也润湿了乔默的心,他低下了头,手握住了乔惜的手,目光望向窗外,在不远处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乔惜倾身抱住了乔默,乔默没有反对,将头微微靠在了他的胸前,说道,“你跟我回去吧·”·乔惜愣了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乔默的意思,他高兴地惊道,“默,你是答应我了吗”·乔默回头看他,眼里含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的爱意,乔惜只觉得要幸福地化成泡沫一样,整颗心都暖得要软掉。
他激动地将乔默抱得更紧,笑着说道,“谢谢你,默,谢谢你·”·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乔默被他勒得背脊疼,但还来不及让乔惜放手,这高兴得得意忘形的孩子脸上还有眼泪就亲过来了,在他唇上又舔又啃的,还含糊道,“默,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总算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
乔默只觉得自己尝到的都是乔惜的眼泪的味道,涩涩的咸咸的味道··乔默推他,“先放手·”·乔默毕竟是积威深重的人,乔惜不想放手,也在他要求之后放开了,但脸上还是那大大的笑容。
这还是乔默第一次看到乔惜这样毫无掩饰的如春日阳光般灿烂而温暖的笑··乔默已经准备起身来,乔惜却拉住了他的胳膊,神情期待,扭扭捏捏,“默,你能主动亲亲我么,我还不太确定你的心意。”
乔默惊讶地望向他,但乔惜丝毫没有动摇,就一直是那副期待的样子望着他,就像一只友好的大大的狗狗··乔默顿了一下,手放在了乔惜的肩膀上,然后倾身向乔惜,也许他本是打算亲吻他脸颊的,但犹豫了一下之后,侧着头嘴唇覆在了乔惜的唇上。
仅仅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但乔惜却兴奋地抱住了他,伸出舌头来舔他的唇,而且因为动作过大,而将乔默一下子压倒在了簟席上,乔默的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嘭一声响。
乔默眉头瞬间的皱了一下··乔惜压在乔默身上,表情很抱歉,有点张口结舌·但从上看着乔默躺在簟席上的样子又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这个人才能够即使失了记忆依然记得自己深深地爱着他,在这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非要明确地表达对他的爱并且要得到他的回应,在就是这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在这样压着他的时候,心跳就全乱了,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不受控制跳出来的东西。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处事不惊的样子,即使被他压在身下也一脸平静,只是因为被磕痛了而皱眉,但一会儿又变成了那样平淡的神情··这个人会因为自己而变得不一样吗,乔惜在心里这样想着。
乔惜的眼神实在太危险了,乔默将那受伤的手掌轻轻扶着乔惜的肩膀,说道,“我手刚才又被伤到了·”·乔惜眼里原来还炙烈的目光果然一下子就全变成了担忧和心疼,他赶紧从乔默身上爬起来,并且也把乔默扶起来,因为要掩盖自己刚才的龌龊心思而慌张地说道,“我们去我干爹家,我给你的手上上药。”
乔惜来不及收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只把窗户关了,就带着乔默出了小木屋,又锁了门,看了看分布在木屋周围的保镖,不由得皱了眉头,道,“默,他们必须跟着你吗”·乔默并不觉得自己在这里会遇到危险,便对负责人说道,“你们不用贴身跟着我了。”
对方要反驳,但看到乔默不欲再多说的神情就只好点头应是··乔惜牵着乔默的手,带着他穿过树林往林家走去··而乔默的保镖则一部份走到前面去确保前路无危险,一部份远远跟着。
乔惜带着乔默到了林家的小院子前,院子的木头栅栏上面缠绕着牵牛花,院子里面停着一辆小三轮货车,红砖的二层楼房子,白色的两开门,乔惜拿出钥匙来开了门,一边引着乔默进屋,一边说道,“这是把我从海边救起来送进医院的人家,他家里只有三口人,我来了就四口人。
干爹去A城办事去了,干妈带着小妹阿敏做头发买衣服去了,要晚一些才回来·”·乔默听着乔惜说这些话,这个孩子真的变了好多,给他的感觉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但是看得出来,他介绍起这一家人的时候很是欣慰,笑起来单纯又阳光,他应该比以前在乔家的时候要幸福快乐很多吧。
乔默沉默着听乔惜介绍屋子里的摆设,介绍说干爹喜欢钓鱼,干妈喜欢逛街和与别的女人们聊天,小妹喜欢看青春偶像剧……·这栋在乔默眼里狭窄而俗气的房子,却因为乔惜灿烂的笑容与兴奋的介绍话语而增添了光彩,乔惜请他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为他泡了一杯菊花茶,然后就见他从客厅里一边的高立柜里拿出一个药箱,那个高立柜上面还放着一个镀铜的青蛙,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乔默知道那是用来招财的,但是实在是太劣质而俗气了,以至于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乔惜看了看乔默的擦伤的手,看到那样漂亮的手心上居然被擦伤了,心疼得不得了,想想应该用湿帕子擦擦再上药就起身说道,“我去拿毛巾来·”·乔惜刚走到后面的洗浴室去,就有一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年轻女孩子从外面走进来,她看到乔默一愣,问道,“乔惜哥回来了吧你是谁”·乔默一愣,以为这个女孩儿是乔惜口中一直在说的小妹阿敏,基于对乔惜救命恩人的礼貌,他微微朝她露出了个笑意,说道,“乔惜到后面屋去了。”
对方点了一下头,不由自主又看了看乔默,但是乔默身上太有气势,又不敢仔细打量,于是赶紧跑到后面屋里去了,乔惜端了水盆拿了毛巾出来差点和这个女孩子撞上。
余婕看到乔惜,就笑了,很亲密地说道,“乔惜哥,看到你回来了我就过来了,我准备烤一个蛋糕,但是怎么也做不好,你去我家给指导指导·”·乔惜向她笑笑,“好啊。
你什么时候做,我去看看·”·余婕已经拉上了他的胳膊,语气撒娇,“就是现在,就是现在,和我过去吧”·乔惜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乔默,乔默端着茶低着头在喝茶,根本没有看向这边,但是乔惜直觉地乔默是在生气。
他不着痕迹地让开了余婕,说道,“那你先回去准备吧,我现在有客人,我先招待他·”·余婕目光也放在乔默身上来,对乔惜说悄悄话,“他是谁啊,以前没有见过呢。”
这个小镇子很少有人来,只在有时候会有旅游或者休假的人路过,于是镇子上的人几乎家家都互相认识,要是来个外人大家一下就知道那是外人··乔惜说道,“是一个贵重的客人,你先回去吧,我会去你家的。”
乔惜此时虽然已经对余婕有些不耐了,但基于从来都对女士的礼貌与客气,他此时依然是面带温柔笑容的··余婕看乔惜一直催她离开,不免对那个客人分外感兴趣,又拉着乔惜撒了一阵娇,让乔惜千万要快点到她家去,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第四章 醋劲·乔惜把水盆端到放到乔默坐的沙发旁边,乔默抬起头来看他,神情淡淡的··虽然乔默没有做任何表示,但乔惜能够凭直觉知道乔默不高兴··他在乔默的面前半蹲下来,伸手去拿乔默那只被擦伤的手,乔默在他碰到他指尖的时候把手拿开了,从他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强势而又冷漠的气息让乔惜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惊讶地望向乔默。
乔默站起身,道,“既然人家小姑娘都让你去教她做蛋糕了,你快去吧我也有事需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乔惜震惊得张口结舌。
站起身后赶紧拉住要走的乔默的胳膊,语气恳求,“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堂堂乔家子孙,沦为教人做蛋糕的份了吗·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你刚才答应人的话是信口开河。”
乔默生气地一把将乔惜的手甩开,脸上神色已经再也做不到刚才那样的冷淡平静了,他也许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生气,毕竟乔惜口口声声在他面前说爱他要和他在一起,没想到这句话说了还没过半个小时,这个人就能够对着漂亮年轻女孩子一脸温柔微笑,还答应要去教那女孩子做蛋糕,这让乔默觉得自己被乔惜骗了感情,在自己答应了他之后,他居然和女孩子那样亲密无间。
当然,刚才看到那个女孩子青春靓丽,和乔惜站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一对璧人非常般配,这也是刺激到乔默的一个原因··不过,乔默当然不会愿意承认自己看到有年轻女孩子和乔惜关系亲密就吃醋,于是就找了这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乔惜作为乔家子孙不应该做蛋糕。
乔惜一脸委屈地望着乔默,看乔默冷着脸满脸不豫,生怕他生气走掉,也顾不得太多,就上前一把将乔默的腰抱住,嘴里说道,“你不要走,我求你了,你听我解释。”
也许别的事情上还好说,但在爱情上,没有恋爱经验的乔默是个超级理想主义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刚才看到乔惜和那女孩子那样亲密,此时哪里能够简单就消气原谅乔惜,于是冷冷站在那里,命令道,“乔惜,放手。”
乔惜被乔默冷冽的语气震得身体一抖,但却并没有按照他的话做,而是将他抱得更紧了,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就差哭出来了··“默,求你了,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爱着你,小婕只是邻居家的小妹而已,我只当她是小妹。
你要是不想看我和别的女孩子关系好,我可以改,我以后不和她们接触就行了·”·乔默僵住了,不仅是被乔惜的话说动了,也是因为被乔惜戳破了他心里的那个散发着浓浓酸味的醋坛子,让他明白自己刚才的别扭是多么地幼稚而反常,就像个年轻冲动而没有脑子的少年人一样,哪里还像作为乔家之主的乔默。
他不适应这样的自己··乔默的姿态放软了,看到乔惜那要哭的委屈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不走·你把我放开,说说你的事情吧”·乔惜有些不舍地将乔默放开,然后乔默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惜不断用眼睛去瞄乔默,但是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看··乔默把擦伤的那只手伸到乔惜的面前去,道,“不是来给我敷药的,快点吧”·乔惜点点头,拿了打湿的毛巾将乔默手掌上擦伤地方之外的地方擦干净,将血迹凝结的少许血渍轻柔地擦掉,这才开始给乔默上药。
乔默看着乔惜那专注里又带着温柔疼惜的脸,想了想,问道,“你会做蛋糕”·乔惜的心神都用来关注乔默手上的伤了,点点头,道,“嗯,虽然你刚才说做蛋糕有辱乔家子孙的名声,不过,我的确是会做的,还会做不少菜,大家也说我做的不错。
你要是不喜欢我做菜,我可以不做了·要是你觉得没什么,愿意容忍我这点小爱好,我以后可以做菜给你吃,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去学着做·”·房间里很安静,乔惜的声音温柔细腻,如同清澈温润的水流在心田淌过,墙上的摆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像是时光温柔抚摸过的声音,让人觉得宁静而安然。
喜欢做什么自然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并没有谁规定乔家的子孙就不能做饭做菜,乔默刚刚那样朝乔惜发脾气只是找的一个不承认自己吃醋的无理理由而已··“若是你喜欢做菜,我也并不会干涉,但是,把时间花在这个上面,还给小姑娘做老师,不免就会有些玩物丧志了。”
乔默处在长辈位置的话完全是公报私仇一般地将乔惜责备了一顿,但乔惜并不觉得难堪或者难受,相反,他觉得挺高兴的,因为他明白了乔默只是嘴硬心软而已,而且这人心里定然是有自己的,所以才会对这种事情发这么大的火,他是在吃醋吧。
乔惜虽忘了以前的事情,但还是本能地知道乔默这样吃醋生气是很反常的表现··要入夏了,天气炎热起来··乔惜给乔默的手心上好药,用薄纱布包了两层,说道,“其实我在这里每日无非就是做些家事,还帮着看守果林和采收,估计都是入不了你的眼的,但是其实我挺开心。
学着做这些很有意思,做好了大家吃着开心,我心里也很高兴·”·乔惜的脸上带着一种平淡安静却隽永的幸福安详感觉,这种感觉出现在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脸上让人有一种奇妙的维和感,毕竟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都该是朝气蓬勃很有野心的才对。
乔默看着他,心里突然被震动了,他为自己刚才那对乔惜来说明显是故意刁难的话感到了羞愧,这个孩子的脸上,以前从没有过如此幸福安详的感觉,以前的乔惜给人的感觉总是在费着力气做事,虽然他处事从容,却不免让人觉得他的疲倦,他的眼里总是带着去不掉的忧愁,和他的年龄和身份都不相配。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现在的乔惜能够觉得幸福快乐,这是一件好事··乔默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由得伸手抚上乔惜的脸颊,说道,“以后你喜欢做什么就做吧。
你觉得开心就好·”·乔惜惊讶地望着乔默,乔默朝他笑了,语带宠溺,“傻孩子,我希望你能够活得开心幸福·”·乔惜望着乔默,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说道,“我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我这两年住在林家虽然每天都很快乐,但是,我心里从没有满足过,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觉得焦躁,想要出去寻找·遇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缺少的只是你而已,看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乔默心里如暖流流过,心变得无比柔软,淡淡的幸福和甜蜜包围了他,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乔惜的背,“那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幸福和感动如同潮水涌来,乔惜愿意被溺死其中,他将乔默抱得更紧了些,就这样静静地和他拥在一起,乔默脸上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微笑,恬淡而幸福,就像超越了时间,他回到了他还小的时候,捧着书坐在樱花飘飞的樱花树下,在春日温暖的阳光里睡着了,梦中有人和他在一起,那是一种让人回味无穷的幸福而甜蜜的感觉。
乔惜抬起头来,眼里是暖暖的爱意,还有殷切的盼望,他撑着身体坐到乔默身边,望着乔默道,“默,我以后都跟着你了,你不能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把我赶走·”·“哪里会。”
乔默道··“那我想亲亲你,你答应么”乔惜目光热切,一眨不眨地看着乔默的脸··乔默有些窘迫,他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和谁亲密相处过,以前的展灏昕对他做的那些小动作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对于和人亲密接触很不习惯,即使心里不排斥,但身体也会条件反射地排斥的。
但在乔惜那样殷切的目光下,他只能点了头·11dream·乔惜笑了,脸颊上的酒窝显出来,于是不免给人一种腼腆的感觉,乔默喜欢看他笑··乔默以为乔惜所说的亲亲就是碰一下嘴唇,没想到乔惜却是一下子将他抱紧,那种大力气都将他撞得靠到了沙发背上,整个人几乎是仰倒在了沙发上,他很不习惯地去推乔惜,但乔惜根本不为所动,含着他的嘴唇又舔又吸,乔惜身体的味道带着大自然里的草香,乔默并不厌恶这种味道,也不讨厌和乔惜亲吻,只是,乔惜这种像是夏日烈阳一般的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小惜,你……”乔默想让乔惜起来不要压着他,但他话还没有说完,乔惜却把舌头伸到他嘴里去了,在他口腔里舔过,乔默只觉得身体跟着一酥,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无力却又飘摇的感觉,他不喜欢和人有这种深入的亲吻,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恶心,手推拒乔惜,舌头要把入侵者赶出去,却被乔惜缠住了,乔惜手紧紧抱住他,因为身体里热潮涌动,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他多想和这个人结为一体,那种冲动让他不知疲倦地亲吻乔默。
乔默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被乔惜给勒断,而口腔也被他占领了以至于呼吸不畅·乔默没有乔惜的力气,并且乔惜处在亢奋状态根本不理睬他的反抗,乔默从最开始的一丝厌恶和生气,渐渐地就被怀里的这个少年给感动和融化了,想到这个孩子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想到他的温柔和对自己的爱意,乔默渐渐地就放松了身体,聪明如他,很快就掌握了在被人深吻的时候也能够呼吸的窍门。
他甚至很快就知道了应当如何反守为攻,乔惜在感受到乔默的主动的时候,更加热血上脑··当结束这个亲吻,乔惜脸颊绯红,撑着沙发撑在乔默的身边,目光灼灼把乔默望着,乔默脸也少见地红了,居然不敢和乔惜对视,而是把视线转开了。
乔惜眼里的热情让乔默觉得招架不住,于是说道,“你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吧·”·乔惜舔了舔嘴唇,又在乔默唇上碰了一下才很不舍地起身,“我的房间在楼上。”
他把药箱和水盆毛巾收拾好,这才带着乔默上了楼··乔惜的房间窗户想着西南方向,会晒一下午太阳,此时阳光就从大开的窗户照进来,房间里的热气有点重。
乔默仔细打量了这间房,很简陋的房间,一张木床,还有一个白色衣柜和一个小书桌,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那个简陋的书架是用废旧木板自己定的,虽然做书架的人很用心,但不免还是因为木料的颜色各异而显出不协调来。
乔默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这两年就是住在这里的·”·乔惜点点头,将窗帘关上,房间里便凉爽了一些,笑着说道,“是呀,我喜欢这里,夜深的时候海浪的声音就能够听到,坐在窗台上一看出去全是绿色。”
他指了指床和书架,道,“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刚刚那个小妹的父亲会做木工,我跟着他学着做的这些·”·乔默本在心里怜惜乔惜这两年在这艰苦的条件下受了苦,但听他说他喜欢这里,便将那种怜惜转化成了对他的温柔。
第五章 认回·乔默站在乔惜的书架边翻了翻上面的书,想到以前乔惜也是挺喜欢看书的,而且涉及面非常广,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心思来多关注这个孩子,此时想来关注的时候,发现书架上的书却是《家居设计》《一百种家常菜》《椰树种植技术》《XX土特产大全》之类的书,大多数是农业种植的书,还有几本做菜菜谱,然后有两本房屋结构和家居设计的厚本彩页书。
看到这些书,乔默心里怪怪的··不过乔惜倒没有觉得有什么,欢喜地看着乔默翻那本《一百种家常菜》,还给他介绍里面的几个菜式··乔默把书放回书架,他要和乔惜谈谈,问问他的人生理想,以后想做什么,毕竟乔惜失忆了,从事以前的事业会有些力不从心,而且,看得出来,乔惜以前做那些事并不开心,但他现在却过得很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明白乔惜想做什么。
“你对今后的人生有什么打算么”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乔默只好坐到床边去,语气和蔼地询问道··乔惜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乔默,双手撑在膝盖上,想了想才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是有打算的。
这块地方已经被收购了,要修建一个科技园,我们的房子这里要修药厂,干爹他们要搬到城里去住,我也会和他们一起搬去,干妈给我找了修电脑的师傅准备跟着做学徒,以后也有一碗饭吃,然后就这样呗,”乔惜看到乔默不认同的眼神,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头也低下去,小声道,“我也没有什么大野心,只想平平顺顺地过日子就行了。
也许你并不瞧得起我这样懦弱的样子,但这就是我以前的打算,并且觉得这样也不错,小日子有小日子的好处·”·乔默上位多年,心里早就是必须带领乔家走向更辉煌的未来,他没有野心,但是乔家家主却必须是有野心的。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只是希望自己有足够的书看,如果能够做一个作家就更好了,那时候的他也如同现在的乔惜这般简单,这样看来,乔惜失忆了也是好事,至少他的心思变得单纯了,心单纯了,人更容易得到满足与快乐。
随着时间的改变,乔默不得不承认自己变了很多,但是突然被乔惜这样说起,他便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不免些微恍惚,说道,“我并没有瞧不起你,我小时候曾想过住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对着青山绿水,便再无所求。”
乔默沉吟片刻,他那时候也还想过会有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将这种话说出来的那种年少单纯了··乔惜伸手拉住了乔默的手,眼睛望着乔默的眼睛,脸上是温暖的笑容,“我现在的打算就是跟着你,能对你帮上些忙就行了,具体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打算我还没有想到。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现在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了·”·乔默面露微笑,示意他说下去,乔惜站起身,拉着乔默,“刚才的那座小屋子你喜不喜欢,你小时候不是想过住小屋子吗,那我陪着你住在里面怎么样,晚上海浪的声音就像催眠曲,还有风也很舒服。”
乔默有些诧异,但乔惜已经因此而分外激动亢奋了,说道,“你的事情不会都非常急吧,在这里住两天怎么样,就两天·”·乔默想了片刻,朝他笑道,“那行吧。
只是你要如何招待我,那个小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乔惜为乔默的笑容而迷住了,不自主俯下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自然是有办法的,我会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乔惜正准备讲讲自己的计划,楼下就传来喧哗声·之·梦·制·作·乔惜一惊,“干妈回来了,不过怎么在和人吵架·”·乔惜让乔默坐着,便飞快地跑下楼了,乔默想想也跟着下了楼。
到楼下院子里,发现林母正拉扯着一个健壮高大的男子在质问,气势凶猛,话语咄咄逼人,说要拉他去警察局··阿敏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棒,给她母亲助阵。
那个平时机敏又身手了得的男子不就是乔默的保镖,此时被个弱小女子揪住胳膊就有些手足无措了··看到乔惜从屋里出来,去把头发烫成了爆炸卷的林母赶紧朝他喊道,“小惜,抓了个强盗,这是我家,他守着我家门还不让我进去,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跟着出来的乔默看到此情景愣了一愣,那保镖看这么点事居然惊动了乔默,不免有些难堪··乔惜认识那被林母揪在手里的男子正是乔默的人,便赶紧上前去说明情况。
那保镖也说不知道这是林母的家,误会而已··林母一脸怀疑,但最后还是相信了乔惜的话··林母和阿敏的目光都望向乔默,但因为乔默身上的气势和冷淡,不免不敢多看,林母甚至没法大方问出他是谁,只能去拉着乔惜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偷偷打量乔默,小声询问,“那个男人是谁是大人物吧,怎么到我家来了”·乔惜侧头看了看乔默,发现乔默神色平淡,但目光显然在他被林母拉着的胳膊上瞄了一下,想到乔默的醋劲有多大,乔惜便不着痕迹将自己的胳膊从林母的手上解脱出来,答道,“他,他是我以前的家人,来找我的。”
乔惜的话让林母和阿敏都惊讶住了,林母诧异道,“你的家人”随即又想到乔惜被救活时候的事情,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大户人家的人,被家人找来也是应该的。
阿敏却嘟起嘴皱起了眉,很不满地嘟囔道,“那哥是不是要和他回家去了··林母用手拍了一下阿敏的头,“当然要回去了,人家家里是大户人家,我们这种人家把你哥留着做什么。”
“不要走嘛,哥不要走·”阿敏要哭了似地,拉着乔惜的手臂摇呀摇,于是头上又挨了一下,林母骂道,“小姑娘家别乱说·”·乔惜伸手摸了摸阿敏的头发,劝道,“虽然我要回去了,但干爸干妈和你,我是不会忘记的,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林母又问了几句乔惜确定那人是他家人的话,乔惜说那人就是乔默,他虽然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乔默他是记得的··说到这里,林母和阿敏不由得又偷偷看了看乔默,心想这人就是乔惜没有忘记不断说着的乔默啊,这种人自然是和他们普通人天壤之别的,乔惜回去了估计会过得好些吧,也会有前途一些,自然不能拦着人家回去的。
乔惜向乔默介绍了林母和阿敏,林母赶紧邀乔默进屋里坐,又让阿敏去给林父打电话,让林父快点回来··因为这一家人毕竟是乔惜的救命恩人,乔默待他们比常人亲切很多。
乔默向他们介绍说自己是乔惜的监护人,但是到底具体是什么关系却并没有明说,因为他的气势,林家人也都不敢问··乔默又解释了乔惜中弹掉入海中的缘由,说是有仇家追杀,中弹后被推入海中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以为已经没了,没想到居然能够得救,便又说了感谢的话,乔默的助手站在乔默身边,将一张支票递给乔默,乔默双手给了林父,感谢道,“真是太感谢你们家人救了乔惜,并且还照顾了他两年,这种大恩无以为报,这点钱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收下,情意是金钱也无法买到的,你们作为乔惜的再生父母,即使乔惜跟着我回家了,以后依然是你们的干儿子。”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乔默的话里从来都会隐隐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林父作为一家之长自然也有自己的地位威严,但在乔默面前也只能规规矩矩地坐着,在乔默递过支票的时候接在手里,甚至不敢仔细看支票上的数目,连平时最古灵精怪的阿敏也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乔默又说了些要马上接乔惜回家的话,然后助手就说已经在酒店里订了位置,邀请林家人一起去吃一顿感谢宴··当林家人从里面小客厅里出来,他家院子外面的公路上已经一致排开停了五辆高级车,有好些黑衣保镖在,不少邻居看稀奇一般地出来围着他家看,但是因为有保镖在而不敢靠近。
乔默带着乔惜坐了第二辆车,林家人被引进了第三辆车,这下别的保镖司机才上车开车离开··大家估计都猜到了这是乔惜的家人找来了接他回去,毕竟乔惜那种长相特别好教养好的人定然不会是普通人家的人,即使失忆了,家人找来定然是要回去的。
·这个镇上年龄相当爱慕着乔惜的人不免有些人就黯然神伤觉得定然无法高攀了,有些人也会做着从此攀上有钱人进贵族圈子的梦··    第六章 回归·晚上的海边椰林有另一种美。
小木屋里的地上垫了垫子,然后放上簟席,一边的小桌上的充电式点灯发出莹莹白光,小木屋里笼罩在那微显黯淡的光芒里,让房间里带上了暧昧的气息··乔默半躺在簟席上,身上盖着蚕丝被,听乔惜讲着他这两年来的一些事情,乔惜讲到这间木屋的来历是非常兴奋,将当时发生的一点点小事也能详尽地描述出来。
屋外有风吹过,椰树林因风而低低歌唱,远处海边海浪声传来,就像是亘久不息的传说,一直在述说……·这里有一种让人安然的宁静··乔默闭着眼睛,在乔惜的声音里睡了过去。
梦里仿佛回到了还小的时候,他也曾经被母亲带着到海边的别墅里度假,那是在海边悬崖之上的别墅,从楼上的窗户里能够看到碧蓝的海,他趴在窗户边静静瞭望大海,会升起各种各样的幻想,比如为何海水要不断地击打海岸,要是坐一艘船从那里出发到底能够走到哪里去……·小时候的想法总是那样的,不过,在人到中年的时候再来回忆,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乔惜向乔默身边靠了靠,盯着他一直看,看到他在睡梦里露出的温和的神情,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关了灯也跟着睡下了··这样的夜晚,两人在一间房间里,血气方刚的乔惜总是会有些遐想的,但是看到乔默那样宁静而祥和的脸,他的心便也跟着沉静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很早,早上清新带着湿气与凉意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乔默爬起来,不免有些诧异自己一晚居然能够睡得如此死,好象是刚刚躺下,当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这样不够软的床睡之后的后遗症来了,乔默觉得满身的骨头都疼··乔惜从外面进来,看到乔默已经起来了,弄了水让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就拉着他出门去。
年轻人总是精力旺盛,乔默被乔惜带着沿着海边往前走,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世界沉浸在一片灰白的晨幕之下,海鸥的声音,海浪的声音,还有乔惜在他耳边不断说话的声音,风吹过林子的声音,组成了乔默心里一直在企盼此时终于实现的一种美好,那是他小时候的一种对于浪漫和爱情的定义。
乔默侧头看了看乔惜,他的脸上并没有特别的神情,但是乔惜知道他此时很高兴··乔惜停下步子来,伸手将乔默拥抱住,乔默对于乔惜的接触,身体已经不再条件反射的抵触了,他也将乔惜拥抱住了。
海天相接处染上了红晕,太阳过不了多久就会从海面上跳出来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在海边形成一个小点,就像是从亘古而来,到遥远的未来而去的,已经融为了一体。
两人在这美好的清晨里静静接吻,世界上的一切都离他们远去,只剩下彼此··并没有疯狂的热恋,乔默并不适合热恋,乔惜愿意静静地和他将所有爱恋在温和的时光里慢慢浸盈满生活,成为生命里看似平淡却永不会消失的细水长流。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乔惜指着不远处的山崖,“我以前早上会跑步到那里去,在那里看日出非常好·”·乔默嗯了一声,两人便舍弃了海边的路,沿着公路往那山崖走去。
虽然天色还早,但公路上已经有车行过了,几分钟就有一辆··乔默并不介意和乔惜亲密地在一起出现在外人的面前··沿着公路走上山崖顶端的时候,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来,一轮火红的圆盘将整个海整个世界都包裹在橙红里,炫目地让人睁不开眼。
悬崖顶有一个平台是专门用来看日出的,上面有长木椅,有护栏,乔默站在护栏边,从高处望着整个海,仿佛是在看着整个天下,太阳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洒下一片暖光,让他的轮廓分外清晰,那会让人觉得秀丽的眉眼此时却让人觉得凌厉与高不可攀,颜色略显浅淡的唇也显出无法接近的孤高。
他如此安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没有任何别的动作言语,却有一种天下在手的气魄和孤冷清傲··乔惜站在他的身边,完全被他迷住了,不自觉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乔默回头看他,乔惜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总觉得抓不住你,不能接近你,我心里不踏实。”
乔默一愣,然后就笑了,反手将乔惜的手握在手里,“傻孩子,尽在胡说,我不是答应你了,让你待我身边·”·乔惜皱起的眉还是没有展开,他从乔默身后将他的腰搂住,将头靠在乔默的肩膀上,面对着海天相接处的太阳,略微惆怅地闷闷说道,“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乔默沉吟了一阵,说道,“那你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吗你都没有问过我你以前的事情·”·乔惜的这种不踏实,在乔默看来,是因为乔惜马上要离开这里跟着他回家去,突然要去到陌生的环境,他又忘了以前的事情,故而才觉得不踏实,也许乔惜知道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就会好些。
只是没想到乔惜却摇头了,“我不是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我希望这就是我和你的开始,有最美好的开始,以后的记忆里全是美好的记忆·”·乔默被乔惜的这话震动了,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从观海处离开,乔默的车已经在不远处等候了··乔默这次跟在身边的保镖有几个是见过展灏昕的,乔默的助手也对展灏昕有所耳闻,看到乔默和展家的这个小公子在一起并不觉得特别奇怪,只是把展灏昕当成了乔默暂时的情人而已。
坐上车离开后,就直接去了机场,乔惜跟着乔默坐在专机里,对于里面的一切,他并不觉得陌生,好像他以前曾经在这里不少次··乔默洗了澡换了衣服,乔惜也收拾了自己,两人这才开始吃早饭。
虽然乔惜说他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但因为乔惜所用的身体是展家小公子的,乔默必须给他解释这些事情,不然会有不少麻烦··当乔默说他必须给乔惜说明情况,乔惜并没有抵触,而是很认真地听了。
甚至在听到乔默说他曾经死过一次,然后在另一个身体上复活了,也就是他现在的这个身体,乔惜居然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奇怪,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好像就是接受他小学在哪里毕业那般毫无障碍。
乔惜愿意接受乔默给予他的所有的记忆,即使是乔默口述出来的他的一切,他都愿意相信并且接受··他有时候也会为自己这种乔默为他的一切的爱情观感到奇怪,但是,那种根植于灵魂的爱恋并不是他自己所能控制。
从飞机上下来,就有人在迎接,有车在等候了··看到跟着乔默下飞机的展灏昕,好几个人都愣住了··两年前在海里失踪的人,居然在乔默出门去考察一番的情况下被带回来了。
虽然心中惊讶,大家却也足够镇定··在上车时,乔默吩咐属下联系展灏颉,说他弟弟在他这里,让展灏颉到乔家一趟··乔惜透过车窗望着在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乔默在看着文件,乔惜不好打扰他,觉得外面风景无趣之后便看着乔默发呆。
乔默身上的一切仿佛都能够吸引他看很长的时间,并且永不厌倦·这种感觉是甜美的,他为自己因为失忆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如此爱着某个人感到愉悦,又为乔默居然能够回应他而分外庆幸。
乔默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乔惜盯着他看,这让他想到以前展灏昕也盯着他看过,不由问道,“你在看什么”·乔惜笑得脸颊上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露出些微羞赧,道,“没看什么,就是想看着你而已。”
乔默很无奈,只好不管他了,继续处理事务··车驶进乔家大门,在内院门口停下来,乔惜下车后便四处打量,觉得这个地方特别熟悉,好像每一颗树每一株草是什么样子在他脑子里都隐隐有印象一样。
站在门口迎接过来的有一个小小少年,那少年也给乔惜很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他看到的就是小时候的自己··为了礼仪,想要跑到乔默身边去的乔甯只能用走,站在乔默面前,他虽然想高兴得朝乔默撒娇,但最终却不得不只是躬身行了一礼,道,“爸爸,你回来了。”
乔默伸手亲密地摸了摸他的头,“嗯”了一声便再无话··乔惜看到乔默那样温柔地对待一个孩子,不免觉得乔默对自己的感情分给了别人,心里便有些发酸。
乔默却笑着回头来看他,介绍道,“这是乔甯,是我的养子·”·乔惜心里别扭,却只能面露微笑地来和乔甯打招呼,赞叹道,“很乖的小孩儿。”
乔甯在心里不满面前的大哥哥把自己当孩子,但还是礼貌地伸手和他握手,“你好·”·乔默并没有介绍乔惜的名字,于是乔甯问道,“哥哥如何称呼”·乔惜看了看乔默,看到乔默正和属下说话往里走,便摸了摸鼻子,道,“我叫展灏昕,你叫我展哥哥就好了。”
乔甯睁大了眼,对于救过乔默的展灏昕,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乔甯当然更是记忆深刻,只是这人不是掉进海里死了,怎么突然又活过来还被乔默带回来了··第七章 大哥·乔甯虽有疑问但并没有细问,毕竟这人是乔默的救命恩人,出于对父亲的感恩尊敬和孺慕之情,对他的救命恩人便也打心眼里尊重。
乔默走在前面应该听到了乔惜所做的自我介绍,他没有将乔惜介绍给大家,其实是想乔惜自己来介绍,无论他选择哪一种身份,乔默觉得自己都不反对,虽然用展灏昕的身份会使问题简单很多。
展灏颉在公司上班,接到乔家管家的电话说他弟弟展灏昕被乔默带回去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差点没让展灏颉从椅子上摔下去,继而是狂喜,然后又是怀疑,最后才沉下心来,和助理说了一声,就赶紧从办公楼下楼去了停车场,几乎是一路飙车到了乔家,乔家本家没有在城里,等展灏颉到达乔家的时候,乔默也刚好带着乔惜回到乔家。
下人来报说展灏颉到了,乔默便让在荷塘边的花厅里接待,只带了乔惜过去··“他是你在展家的亲大哥,一向待你很好·”乔默说道··春末夏初,荷塘里的荷叶已经长得非常茂盛,翠绿的一片,随风起伏,就像是绿色的波浪,在绿浪之间间或有翠绿花萼带着粉色花苞的荷花苞,随风而来的空气里带着荷花荷叶的淡淡香味。
乔惜目光从荷塘里扫过,又看乔默,点了点头,说道,“默,我不会和他走的,你应了我会让我在你身边·”·乔默看乔惜那样担忧又不安的神情,怜惜之情便涌上了心间,乔默伸手握住了乔惜的手,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比他高了,但是在他的心里眼里依然只是孩子而已。
“你做如何选择,我都不会阻拦你,放心吧,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乔惜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睛熠熠生光,脸颊上的酒窝异常清新可爱。
之-梦-整-理·乔默心里一阵柔软,乔惜把和他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他也没有拒绝··进了花厅,展灏颉已经坐在里面了,坐姿端正,手放在膝盖上,神情严肃带着紧张。
当初知道展灏昕为了救乔默而自己和菲尔斯特家的小少爷一起掉入了海里,他除了剩下茫然就只有茫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有了,悲痛之余他根本无法想到其他事,在心里怪罪乔默那是一定的,但是,他并不是那种因为悲痛就失去理智的人,展灏昕爱上了乔默的事情他知道,展灏昕心甘情愿救乔默而丧命,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乔默,那些都是展灏昕自己的选择,虽然展灏昕还是个孩子,又那样单纯美好,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乔默因为展灏昕的死亲自向他道了歉,之后他也因为弟弟以命救了乔默而得到了不少好处,和乔家的几个项目都签了下来,又得到了乔默不少照顾,自然在生意上是做得更加红火顺畅。
但是,想到这些是用弟弟的生命换来的,他哪里还会有高兴的感觉··他以前希望自己能够越发强大能够为弟弟撑起一片天,无人来欺负他,但在他越来越强大了,展家主家人都无人再敢得罪他,但他弟弟却没有了。
得到展灏昕没死又回来了的消息,足见这对他来说有多么震撼,他只能端正严肃地坐在那里来压下心中翻腾着的各种感情··乔默从后面房间掀帘进来,展灏颉立即从椅子上起了身,躬身行了一礼,直接问道,“乔伯伯,您说找到小昕了”·展灏昕在他问话的同时已经从乔默的后面出现了,看到那和自己现在的相貌些微相似只是要威严板正有气势很多的人,他的心里有一丝熟悉的感觉闪过,嘴里唤道,“大哥。”
乔默道,“都坐下吧”·他在主位上坐下后,乔惜便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展灏颉看到活生生的展灏昕,心情激动非常,但毕竟是而立之年的有为人士,表情和动作都控制地很好,看乔默坐下后便也坐下了。
·“小昕,这两年你怎么过的,怎么现在才回来跟哥回家去吧·”展灏颉迫不及待说道··展灏昕有些歉意地对展灏颉笑了笑,“大哥,很抱歉,我两年前被人救起来的时候忘了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自己身份也不知道家在哪里,便在那里住了下来,没有回来。”
“那你现在”展灏颉问道,看到展灏昕并没有失忆的人该有的茫然,而且一进来看到自己就唤自己大哥,应该是记忆恢复了吧,他希望展灏昕记忆恢复了。
“是我和默遇到了,他把我带了回来·以前的事情我实在记不得了·很抱歉·”展灏昕神色里带着歉意,和展灏颉说着这些话虽然很自然,但显然已经没有了以前兄弟之间的那种亲密。
展灏颉很受打击,而且展灏昕叫大他二十四岁的乔家家长的名字,不仅没用敬称,而且还是那样温柔而含情脉脉地叫他的单名,这让展灏颉简直是震惊·他的弟弟不是失忆了吗,难道还记得对乔默的感情不成·展灏颉只好把目光望向乔默。
乔默说道,“我在XX半岛上的林家镇上遇到他,也许这是缘分吧,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把他带回来·”·乔默说两人“缘分”,展灏颉心里更加惊奇,难道一家之长的乔默愿意接受展灏昕的感情,或者说他也对展灏昕有了感情,而且,乔默也没有说愿意让他将展灏昕带回去的事情,这让他不免心情沉了下去,他展家的子孙,他展灏颉的弟弟,难道以后就跟着乔默了,虽然他知道展灏昕喜欢乔默,但是,两人之间若是有这种关系,只会看表象,或者即使看到了两人之间感情的人也只会说他展灏颉卖弟求荣。
乔默的话让展灏昕非常高兴,脸上因为笑容而仿佛照着一层光一样地亮起来,望向乔默的目光温柔而情深意切··他又对展灏颉说道,“大哥,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去,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想和默在一起,不想离开他,请你成全。”
展灏颉张口结舌··只听展灏昕又说道,“默告诉我说你以前待我非常好,我和你的兄弟关系一直很亲密,真是很抱歉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忘记了你对我的好,不能够报答你,但是,你是我的大哥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你还是我的亲大哥,是我尊敬的人。
只是,我现在只想和默在一起,所以实在无法答应你和你回去·请你原谅我的这种不孝行为·”·展灏颉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都有些颤抖,不知道那种感情是气愤,或者是对弟弟有了情人连家都不要的失望,或许还有别的,但他此时实在不想去想那些。
“大哥,请你成全我·”展灏昕又说道··展灏颉完全被逼到巷子底了,经过一番心情起伏争斗,心情也平复了下来,颓然道,“你不是自己做了决定了,问我这句话不是白问”·“当然不是。”
展灏昕斩钉截铁,“虽然我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是一个随意见到一个陌生人就能够开口叫他大哥的人,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熟悉,我知道你以前对我好,所以我想要得到你的肯定,不希望你因此而难过。”
展灏颉望着展灏昕,以前的展灏昕白白净净地像个瓷人一般地漂亮,现在的他皮肤晒黑了,身体长高了,目光黝黑炯炯有神,坚定的目光在望向乔默的时候会变成柔情缱绻的温柔,这个孩子明明失去了记忆,为何对乔默的感情还在,而且还越发深刻了呢。
展灏颉在心里叹了口气,展灏昕那么单纯而纯洁的爱情不得不让他感叹和敬佩了,既然这个孩子认定了乔默,他也只能支持他祝福他了,即使外人说他卖弟求荣,他也认了。
展灏颉站起了身,走到乔默面前,行了一礼,恭敬道,“乔伯伯,那我家小昕就交给你了,他对你的情意,我相信你比我还看得清楚,请一定要珍惜他·”·若是展灏颉这位大哥对他的好原来只是因为乔默对他说的话,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展灏昕不由得感动了,心间涌上暖流,“大哥……”·乔默起身,道,“放心吧。”
展灏昕起身站到展灏颉的面前,自然而然地,就像身体的感应一样,像以前的很多次,两人拥抱在一起,展灏昕道,“大哥,谢谢你·”·展灏颉看着他的脸,道,“虽然同意了你和乔伯伯在一起,但是,展家才是你的家,你得经常回来。”
展灏昕看展灏颉那气势威严的样子,只好点了头,“好·”·“那今天先和我回去吧”展灏颉说道··展灏昕一愣,赶紧道,“我才刚刚和默在一起,大哥你即使想念我也不能这样拆我的台啊。”
展灏昕那苦着脸的样子让展灏颉一愣,然后笑了,拍了拍展灏昕的肩膀,说道,“好吧,你什么时候要回家给我电话,我让人来接你·”·展灏昕笑着点了头。
乔默道,“灏劼留下来用晚饭吧。”·展灏颉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展灏颉离开后,乔默又带着乔惜在乔家内院里好好参观了,带他进了乔惜以前的房间,工作场所,让他住乔惜的房子。
只是当乔默忙完了工作回卧室睡觉的时候,发现乔惜居然在他的房间里,而且还穿着睡衣,看他回去就笑着迎上去,说已经给他放好了洗澡水··    第八章 共浴·乔默一愣,看乔惜那略带着讨好的羞涩面孔,便实在无法狠下心让他从自己的卧室里出去了。
乔默的洗浴间有淋浴,木制浴缸,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温泉,乔默太累的时候就喜欢泡药浴··乔惜将乔默的浴衣放在温泉旁边的衣服篮子里,看乔默站着并不脱衣服,便过去问道,“是水温不合适吗我问过了,说你喜欢温一些,不要太烫了,三八九度就正合适。”
乔默温言道,“乔惜,你不用做这些事情,让他们来做就行了·”·乔惜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嗫嚅道,“我现在只会做这些事情,别的事情又不会做,想在别的地方给你帮些忙让你轻松些也不能,能为你做这些事情会让我心里很满足很高兴,默,你就让我做吧,不然我什么都做不成。”
看到乔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乔默也无法再拒绝他,只好说道,“那好吧·你自己觉得好就行·”·乔惜抬起头来笑了,在乔默的唇上偷了一个吻,弄得乔默有些措手不及,想要责备乔惜,但看乔惜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笑得又开心又羞涩,便实在不忍心责备了,只能在心里摇摇头,他毕竟已经不是可以任意胡为的少年了,对于乔惜太过频繁的亲密小动作不免觉得有些吃不消,只是又无法拒绝乔惜,于是只能纵容着。
·乔默看乔惜想留在浴室里伺候他洗澡,便对他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乔惜抿紧了唇,有些受伤的样子,“我虽然做得不会像他们那样好,但是只要慢慢来一定会让你觉得很不错的,默,你就给我第一次机会吧”·乔默实在拿这个孩子没有办法,想要拒绝,但又实在不忍心伤了他,最后只好妥协了。
乔惜为他脱了衣服,看到乔默的身体,他不免心襟荡漾,瞬间便面红耳赤了,乔默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披上浴衣坐在浴池边泡脚,乔惜慢吞吞过去半跪在乔默身边道,“默,我给你做按摩吧”·乔默的目光深黑的,把他望着,乔惜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朵尖都红了起来,黑黑的眸子因为羞赧而浸着水一般,又亮又带着一丝朦胧,手都不知道如何放地好。
乔默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免就笑了,乔惜听到他的笑声,这才抬起头来,对上乔默那些微调侃促狭的目光,不免有些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张口结舌地吞吐道,“默,那个……那个……我……”·乔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看他脸那样红,果真烧得不像话,乔默脸上是浅笑,声音温柔,“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你还说要学着做这些事情,怎么第一次就这副样子·”·乔惜那黑亮地如同蕴涵着月光的眸子凝视着乔默,乔默心中若有所动,手撑在浴池边上,凑到乔惜面前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乔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就是狂喜。
乔默已经让开了,说道,“不是来伺候我洗澡的,还说要给我按摩,那来吧”·乔惜后悔自己反应地太慢了,如果刚才将亲他的乔默抱住,是不是就可以得到更多了。
不过,乔默总会是他的,他也不必像个穷得揭不开锅的穷小子在每个细节处都斤斤计较··乔惜跪在水边将乔默的脚握在手心里,然后按照刚才从老师傅那里学来的方法细细按摩起来,乔默微闭了眼睛,脸上神色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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