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飞 by 南风歌(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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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飞 by 南风歌(下)(5)
·他从懂事起就看不起那些为情所困的人,只有胸无大志的人才会为无聊的感情浪费时间·可如今身处在这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的异界街头,元牧天却只想放任自己一次。
他对年华所说的并不只是好听的情话,他真的输了,输了个彻底·从他为了年华硬是钻进那诡异莫名的时光机器,却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性命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称王称霸的这一生,只有别人为他而死,他何曾为了什麽人如此搏命过·可是他为之搏命的那个人却不珍惜·年华,你怎麽能不珍惜·元牧天最後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乱走到了什麽地方,最终还是叫了出租车载他回去现住的酒店。
“客人,总共是72块钱·”司机打了计时器,满面笑容地转向元牧天,伸手白手套笑道··元牧天抿了抿唇:“我没有钱了·”·那司机的脸色一僵:“客人,你不要开我玩笑了。
您看起来这麽体面……”·元牧天已经默默打开车门,不听司机在说什麽,径直向外走去··“喂,客人,你不能这样啊”司机连忙追下车来,“你怎麽连这点车费都要赖,别弄到我要报警啊”·元牧天一脸疲惫地看著追到眼前对他横眉瞪眼的司机,还是摇头道:“我真的没有钱。”
“这是怎麽回事牧天”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元牧天转头看去,竟然是程硕··程硕身边还跟著一个女演员,元牧天记得她似乎也在电影里饰演著一个重要角色,跟他演的帝王还是红颜知已那一种。
只是此时他这红颜知已正紧靠著西装革履的程大总裁,两人之间散发著无限的暧昧春情··眼前的一对男女恍然变成了自己和自己的那些记不清名字的妃子·旖旎温柔乡令人沈醉,却又有多少虚情假意掺杂其中原本一直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元牧天却突然感到一阵厌烦。
程硕笑著对那女演员低语几声,女演员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往酒店走去,还不忘用一双美目风情无限恋恋不舍地回望了程硕几眼··程硕走到司机面前,问清楚了两人的纠纷,便拿出自己的卡递给司机,趁著司机跑车里刷卡的时候,程硕靠近元牧天身边笑道:“怎麽了,未来的大明星脸色这麽臭,谁欺负你了。”
===·写文速度好像比以前慢了好多T·T·165 章 待价而沽·165·程硕轻浮的态度让元牧天心生厌恶·他不过是一个商人,本是最低下的一个阶层,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异界,他却比大多数人有地位得多。
元牧天一言不发,继续往酒店里走去··程硕拿过司机交还的信用卡,紧走了几步追上去,面上仍旧一派模式化的优雅笑容,继续道:“大明星,你现在欠我的车费,怎麽算。”
元牧天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向楼梯间··关於他不愿意搭电梯,程硕还听王导讲过这一段笑话·元牧天原本居然认为进了电梯会被变性,还管一个从电梯里出来向他搭讪的美女叫老伯,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
如今虽然这个误会已经解除,元牧天却依然不愿意进电梯···剧组现在住在二十楼,程硕可没那体力跟他一起爬二十楼·他看著元牧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很干脆地转到电梯前,按下按键。
元牧天走到自己门前的时候,却看到那个程硕正靠在他的门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牧天,现在很少男演员能有你这样的体力了·”程硕看著元牧天脸色不红气息均匀的样子,开口赞叹道。
“程总裁,你到底有何贵干·”元牧天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程硕挑了挑眉道:“我帮你垫了车费,你总要有点表示吧·我可是你老板的老板,你这麽嚣张不怕我炒了你”·“你不会。”
元牧天拿出钥匙自顾自地打开门,“你是商人,惟利是图·这部电影若拍得好,能给你带来巨额回报,没有我这部电影就拍不出最好的样子·你不会自己搞砸它。”
“你凭什麽这麽有自信·”程硕撑著门板,弹了弹小手指甲,哼笑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什麽身分,你不过是一届戏子·”·戏子这种“低下”的称呼刺痛了元牧天的心,他眉间的痕迹皱得更深,连手掌也紧紧握住,才能压制住龙颜圣怒。
如果在萧国,这个程硕死一百次都不够··元牧天冷声道:“我从不演戏·”便呯地将门关上,把程硕那张高高在上的脸隔绝在门板之外。·程硕低笑了两声:“从不演戏,你以为自己真是帝王麽”·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边顺著铺著地毯的走廊慢慢地走远了:“喂,李胜,我记得以前我们资助过一个科研机构。
对,负责人姓君的·帮我查一查他们近期的活动·”·啪地合上手机,程硕抬头看著电梯上跳动的数字,面上露出一丝浅笑··并非他天方夜谭,他调查过元牧天,却没有发现他之前存在过的丝毫痕迹。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穿著一身帝王服饰出现在高档酒店··元牧天有一件事说对了,他是商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商机·一个从异界而来的货真价实的皇帝,到底能值多少钱呢·***·“林林,我跟你说的事怎麽样了”林立一下班就被年华拉到沙发上,一脸郑重地问道。
林立松了松领带,抬眼想了想:“你天天说那麽多话,我怎麽知道是什麽事啊……”·年华咬了咬唇:“就是把元牧天送回萧国的事啊·你们难道没有什麽科学理论吗,一个异时空的皇帝凭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发生时空灾难啊。”
林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你想太多了·如果他在这里,那就是时空大神让他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他看穿了年华的欲言又止,不禁无奈地叹道:“你不是担心元牧天吧。”
年华苦闷地叹了一口气道:“有一点啦·不管他对待感情有多禽兽,他始终是个英明伟大的皇帝·现在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看人脸色过活,总觉得有点暴殄天物。”
林立也摇了摇头,拉过年华搂著他的肩膀低叹道:“年华啊,你吃了那麽多亏,从那个林小月到元牧天,怎麽还是这副心肠呢·你现在可怜他,你以前被人欺负而我不在的时候,谁来可怜你心疼你呢……”·“别说得我那麽可怜,我可以保护自己,我还能保护子涵”年华挽起衣袖露出手腕逞强道,“我在萧国可是鼎鼎大名的战将”·林立摸著他手腕上有些异常的青筋纹路,那是被他体内原本的邪门武功留下来的痕迹。
林立无奈地笑道:“好吧好吧,你如果变了,你就不是年华了·我已经跟君老师提过了,再次穿越不是闹著玩的,我们还要好好研究研究·”·(9鲜币)166 泡妞宝鉴·166·林立很快带回了君教授的回复,那答案却令年华忧心忡忡。
因为元牧天没有进到时空机器里,他几乎全身毫无屏障地进行了时空穿梭,浑身暴露在时空急遽转变的乱流之中,只怕对身体会有不好的影响·君教授希望能把他带回实验室里观察状况,如果要把他送回去,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然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怎麽会这样,元牧天的身体应该不要紧吧,上次看到他的时候还很健康的样子……”年华有些担忧地道··“说会影响身体也是猜测,毕竟我们无论是理论还是技术都不够成熟。”
林立安慰他道,“但是以防万一,最好是把他的身体状况监控起来·”·“怎麽监控把他关到实验室里麽”年华为难地道,“那不是像小白鼠一样……”·林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就算把他关在实验室又关你什麽事你还是放不下他麽”·“才不是”年华断然否认,却又低下了声音道,“但是,元牧天好歹也是枭雄一类的人物,他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那样就……太可怜了·”·年华又想到元牧天每天到他学校门口来找他时,虽然他一脸的冷酷平静,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对周围环境的警惕与戒备却完全遮掩不住。
就像一只被流放在残酷荒野的孤狼,孤独无助却要故作镇定·那样的眼神每一次都能刺痛他的心··元牧天的确称不上是一个好情人,但是他也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尤其是将他捉到实验室里任人观测,年华更觉得无法接受··这不是他对元牧天还爱不爱的问题,这甚至与他无关,他只是单纯觉得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曾经率领百万雄师开疆拓土,治理国家百姓英明仁义的帝王。
林立却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元牧天这样的人,可以被人憎恨,可以轰轰烈烈地死,就是不应该落得一个任人摆布被人怜悯的下场·”·“林林──”年华很是感动地唤道。
林立笑出了声,却又正色起来:“年华,尊重他归尊重他,我却不允许你再爱他·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因为你是他与这个世界惟一的牵连·他对你有依赖感,却不一定是爱你。
等把蛟龙放回了深海,他就不会再眷恋你这浅潭里的小鱼·他的心太大,你若没有本事占满他的心,就只能再次被他忽视·”·“我又不是记吃不记打的傻瓜,都吃了那麽多次亏了,还要你提醒麽……”年华不满地嘀咕道,“再说你有多看不起我啊,什麽浅潭小鱼,我有那麽渺小麽”·“我是为你著想,你这个小傻瓜。”
林立又抬手去摸年华的头发,无奈地叹道··与此同时,对元牧天兴趣甚大的程总裁也得到了秘书的回信··“君教授怎麽说”程硕把玩著小巧的咖啡杯问道。
秘书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君教授说,您是资助人,有权得知他的研究进展,所以他会整理出近期的研究成果,稍後几天提给您过目·”·“你让他别费那功夫了,我最讨厌看到那些理化知识了。”
程硕有些头疼地微微叹气,“我不是让你问他元牧天的来历麽,你难道没问·”·“我问了,君教授说没有这回事,他们也没有发现过任何时空异动,不然早就公布於世,名利双收了。
君教授让程总不要异想天开·”·得到了如此明确的回复,程硕也无话可说,便让秘书出去了··半晌过後,程硕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道:“我怎麽有一种被人随便糊弄的感觉。”
***·这一天放学後,年华果然又在学校大门外看到了元牧天··这两个星期元牧天都快成了校园的一道风景线,学校BBS上早就炒得火热,一片花痴泛滥成灾。
这家夥还真是个发光体,到哪里都能被人注意··年华无奈地想著,这一次也不再像往常一样急著甩开他,反而迎面走了过去·元牧天看著他,面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惊喜。
年华甚至觉得在他眼里还看到了一丝受宠若惊,不禁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心酸·唉,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了··“元牧天,我有事要跟你说。”
年华刻意忽略元牧天深深注视他的眼神,开门见山地道,“关於那一次时空穿梭……”·元牧天却突然伸手接过他的书包,抬起手来像是想要抚摸年华的脸庞,却又滑了开去。
他低声道:“找个地方一起吃晚饭吧,有什麽话我们慢慢谈·”·年华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便点了点头:“好吧,你跟我来吧·这里我比较熟。”
元牧天拿著他的包跟在他的身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年华不开口,他也不出声,毫不遮掩的视线却总是时而飘到年华身上·这种诡异的氛围让年华有一种男生在追女朋友的感觉,居然还帮拿包……·年华若是知道元牧天酒店房间的床头上此刻正摆著一本“泡妞宝鉴”,还是认真地做了笔记的那种,估计就再也没有那些惜取元牧天英雄落难的纠结心情了。
(8鲜币)167 不要离开我·167·年华带著元牧天到了一家小饮料店进去坐下,叫了两杯饮料後便向元牧天道:“元牧天,关於那一次时空穿梭,因为你那时候没有进时空机器,林立说你的身体很可能已经受到了什麽损害。
所以他想要监控你的身体状况,看看有没有什麽不良影响·还有他已经和他的导师一起研究怎麽送你回去了,你只要在忍耐些日子,林立一定会找出办法把你送回萧国的。”
“你跟我一起回去麽·”元牧天伸手握住年华放在桌上的手··年华触电一般猛地抽了回来·手背上感受到的温热触感令他生畏。
“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年华抿了抿唇道,“你最近不要乱跑了,林立会帮你联系君教授的实验室,你要定期去做检查……”·“不必了。
你不跟我回去,我是不会走的·”元牧天却打断他道··年华有些怒,瞪大了眼睛道:“元牧天,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你在这里过得很舒服吗你不回去好好当你的皇帝,情愿在这边当个没什麽地位又没有後台背景的小演员”·“你如果不在乎我,又何必替我担心。”
“你”年华发现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能轻易将自己惹怒·店员这时把饮料送了上来,年华看著元牧天一脸平静地拿起杯子,面上没有一丝的急切慌张,反倒是他这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在替他这个老古董在干著急。
“你好行,你有气度·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年华愤愤地道,“我反正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些,你如果还替你自己的龙体著想的话,就最好听我的话。
我走了”·年华刚气呼呼地站起身,手腕却被元牧天抓住·他有些恼怒地低下头,却一下子对上元牧天深遂得像要将他的身心都吸引进去的目光。
“年华,不要离开我·”元牧天微抬著脸庞看著他,低声说道,“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没有任何意义·”·这是心高气傲的萧国皇帝从未显露过的姿态。
那一双深黑的瞳仁当中平静无波,专注地凝视著他的眼神却似乎又有缕缕恳切渗透其中,英俊如九天神祗的脸庞上隐隐显出几分落寞,让年华欲挣脱他的手却无法使力了··“那你就回去啊……我会帮你的。”
年华咬了咬唇道,“第一步就是先检查你的身体……”·“难道朕独身一人随你来到这里,对你就一点意义也没有麽·”元牧天握著年华手腕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气。
“疼……”年华低低地抽了一口气,元牧天愣了一下,将年华的手腕拉到眼前来看··那白晰的手臂上隐隐有些不正常的青色纹路·元牧天也是练过武的人,他知道这是怎麽回事。
这是神功反噬留下的印记,元牧天还记得是太後的一顿毒打激发了年华体内功力的异动,那时候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如果林立没有把他带回这个奇异的世界,恐怕年华真的会──··元牧天看著那些印记,眉间慢慢皱出细纹。
年华抽回手,刻意无视了元牧天刚才的问题:“第一步是要检查你的身体,确定你没有受什麽‘内伤’,就算有也可以及时治疗·顺便还要替你回去做准备。
总之这件事请你相信我,相信林立就好·林立并不是万流国的摄政王,他是科学家,他也敬重你,所以他不会害你的·”·元牧天的不置可否,年华也没有再多劝什麽,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你就好好想一下吧。
不要冲动,你根本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我会做你说的身体检查,不过我没有时间去什麽实验室·”元牧天突然道,“我过几天要跟剧组出去拍外景。”
年华如果戴著眼镜这时候简直要跌碎一地眼镜片了:“你不是吧都什麽时候了,你管那些干什麽你还真当自己是演员啊。”
元牧天摇了摇头道:“我签了他们的合同·如果不完成这部戏,在我能够回去之前,将会背上巨额的债务·”·年华一听,无力地软倒在塑料座椅上,唉声叹气道:“明明我们要从事的是时空穿梭这种科幻的事情好不好,为什麽还要管违约金这麽俗气的东西啊”·“总之,这件事情你要想办法。
我要出去拍外景,也要有人跟随我为我做身体检查·”元牧天继续淡定地拿起饮料啜饮,毫无愧疚之色地将全部事情都推给了年华··“你傲娇个屁呀,这什麽时候又成我的事了。”
年华无可奈何地咕哝道··嘴上是这样说,可是真的能把这个极端自大又自我的古代人扔了不管麽唉……·(9鲜币)168 不安分的程总·168·元牧天回到酒店,心里还想著年华一脸无奈却又放心不下的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
不管年华是不是因为还爱著他,只要年华还未对他拒之千里,元牧天此刻就已觉心满意足了··他两步跨上台阶,显得有些欢快·如此“不庄重”的行为在萧国时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只是如今他不是万民敬仰倚仗的皇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大明星,今天什麽事心情这麽好啊·”一道带著些同样不庄重的笑意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
元牧天循声望去,又看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程硕程大总裁··毫不意外的,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女人,却不是上一次的那一个女演员了··元牧天皱著眉头看著走近他的程硕,不知道为什麽这个人总是要招惹他。
“程总真有空闲,天天往酒店跑·”元牧天敷衍地说道··程硕笑了笑,一只手拍了拍身边女人的肩膀,让她到车里等著,又看向元牧天道:“没办法,我对这部电影可是寄予厚望。
我可是投了不少钱进去,如果赚不回来,王导恐怕要把你这大明星卖了来还债·”·元牧天心中的不悦几乎快要升到顶点,却只能忍住,没有让一丝怒气显露在面上。
“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卖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元牧天沈声道··从电影开拍到现在已经快要过去一年,接下来出外景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尽管元牧天不懂得电影拍出来之後要怎麽赚钱,但他却能肯定,这个故事人们一定爱看·对比王导之前给他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他更有自信自己演出的帝王是绝一无二的。
程硕的笑意淡了些,却猛地凑近过来,刻意将声音压成暧昧的低语:“就算不赚钱也无所谓,这点钱我还输得起,我让王导把你卖给我如何……”·元牧天的怒火犹如滴入炽油猛烈涨起,再也隐忍不住。
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一再挑战他的底线,即使他在这个世界真的有权有势只手遮天,元牧天也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轻侮··他想也不想,蓄足了力气一拳击出·程硕的反应却也十分快,原本靠近的身体猛地後彻,一只手格挡住元牧天的拳头。
元牧天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地连连出手,转眼间竟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门口和程硕打了起来··只是元牧天越是出手却越是惊讶,他虽然没有年华那样出神入化的武功,多年的征战厮杀却好歹也磨炼出来一身不错的功夫。
本以为这个养尊处优的程硕在他手下会是完全不堪一击,却没想到程硕居然每一次都能躲过或格开他的攻击,甚至并没有显出一丝慌乱··元牧天的眼神黯了黯·这个男人身上并非只有铜臭,也有一丝丝血腥的味道。
程硕最後格开元牧天的一腿之後,连忙猛地後退,举起双手面带笑意道:“我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大明星请息怒,请原谅我的出言不恭吧·”·元牧天也适时地住了手。
他们二人已经引起路人的关注,甚至还有人举起手机相机在拍摄··在这个怪异的世界,你的一言一行都能够被有心人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宣传给全世界的人看到。
大概只有等到人类灭绝的那一天,这些痕迹才会从那所谓的“互联网”上消失··元牧天并不想出那样的名··“程硕,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必与你井水不泛河水·请你好自为之·”元牧天冷冷地道,转身回了酒店··车里的女人这才敢跑到程硕身边,搂著他的手臂一脸关切心疼地问东问西。
程硕安抚住她,却又将视线投向元牧天的背影··他摸了摸被震得生疼的手臂,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打伤他了·程硕嘴边挑起一抹玩味的微笑,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元牧天回到房间,连从他一回来就跟在後面唠叼的王导也直接视而不见,砰地一声关在了门板外面··王导气得一边拍门一边大吼著什麽,元牧天却完全没有心情理会他。
他将自己狠狠地投向洁白柔软的床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也许在年华眼里,从前的他,就像这个程硕一样令人生厌吧……·元牧天翻过身去,将脸狠狠地埋进了枕头里。
***·晚上十点锺,年华吃过饭洗了澡,美美地抱著电脑靠在床头准备享受一下愉快的“夜生活”··一打开微博,就看到一条转发了好几万次的视频,火爆得不得了。
“神秘武林高手决战豪华酒店,超帅”·年华好奇地点了下去,缓冲,播放──·两分锺的视频看完,年华一脸不能忍受地把脸埋进了身边布偶熊的怀里。
他绝对不承认是对那些针对元牧天的溢美花痴之辞在羡慕嫉妒恨··年华愤愤不平地转发了其中一条:·强攻强受商战精英黑帮情仇猜猜哪个是攻呗。
并且回复道:想太多他们肯定只有仇没有情·强攻弱受才是主流好不好一·一·这样一个拆CP的不和谐声音自然又被无数次轮转,正过来鞭笞再反过来鞭笞。
林立洗完澡穿著慵懒的睡衣性感地擦著湿发走过来的时候,却看到年华咬著熊耳朵一脸愤懑地控诉道:“我恨微博”·(10鲜币)169 流氓皇帝·169·王导在带著剧组出外景之前,先给大家放了几天假,似乎这次要出去很久,给大家时间收拾东西,休息一下。
元牧天得了时间天天往年华学校跑·因为他的那张脸太闪亮,最後在年华的强烈要求下才不情不愿地戴上了他很难适应的墨镜··“你既然不能违约,必须要出去拍戏,我跟林林商量了一下,他会帮你定做一套远程监测的设备。
只要每天晚上装在身上半小时,把数据通过仪器传回实验室就行了·应该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年华一边走一边讲著,扭头却看见元牧天很不自然的抬著脸用手拨弄他的墨镜。
“你干嘛啦,不要老是弄你那眼镜好不好,你鼻梁够挺的,肯定掉不下来·”年华无奈地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鼻子很不舒服。”
元牧天微微把脸转正,一根手指托著镜框道,“我要拿下来·”·“啊你拿吧拿吧”年华受不了地大叫一声。
难道时空穿梭的副作用已经显现出来了时空穿梭会把人变白痴吗变白痴了也好,等他回了萧国肯定受尽欺凌。
年华恶毒地想著··元牧天把墨镜收起来,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模样简直帅到掉渣··这里正是校园里人来人往的主行道,年华立刻就感到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视线,还伴有相机偷拍的哢嚓声。
现在的小女生们,真真是豪放又热情,明目又张胆··而这个封建又古板的渣皇帝居然好像很习惯闪光灯的照耀一般,一脸坦然地任人拍照··年华忍无可忍地扯著元牧天飞速地跑了。
“要不要这麽风骚啊你·”年华哼哼地抱怨道,一直拉著元牧天跑到了一条没什麽人经过的小路··元牧天看著松开他的手,扶著膝盖气喘吁吁的年华,他手臂上的青筋也更加明显起来。
虽然年华从来没有说过,那神功对他的身体却显然损害很大··“年华……”元牧天轻轻拥住年华的身体,感到年华在他怀中猛地一僵,心中微刺,手上却又加大了力气禁锢住他。
“朕……真的喜欢你,爱你,你相信朕最後一次吧·”·“我知道了·你……你先放开我·”年华用力推开元牧天的手臂,似乎很不情愿被他拥抱。
年华的态度让元牧天有些心慌·本以为年华一直以来都没有特别排斥他,甚至还为了他的身体担心关切,他以为年华至少还是放不下的··可是现在,放不下的却明显只有他。
“不要动,年华……啊”元牧天刚刚收紧双臂压制年华的挣扎,突然背後传来火辣辣的一片疼,一回手却只抓住一把扫帚。
一个戴著草帽的清洁大婶一脸怒火地举著扫帚对著他,大嗓门地怒道:“你哪来的社会小青年在校园里对我们的学生耍起流氓了还看我不拿扫帚抽你”话音未落就举著扫帚劈里啪啦地冲著元牧天兜头盖脸地抽了起来。
元牧天将年华推到身後,有些狼狈地躲著来势汹汹的扫帚攻势,忍著怒火一脸青黑地道:“你给朕住手不然朕对你这客气了”·“你不客气啊你不客气啊你知道我是谁不不知天高地厚的社会小流氓”清洁大婶唾沫并扫帚乱飞,元牧天从萧国到这里也没碰到过敢这样跟他“撒沷”的人,只能远远地退开躲著。
“啊──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一片混乱之中,年华只能挡在元牧天身前大声道··清洁大婶停下“攻击”,看了看年华一脸狐疑地道:“男学生真是的,是男学生也不早说,浪费功夫。”
说著又冲被年华挡在身後的元牧天大声道:“对不起啊大兄弟,是我误会啦,对不起啦·”说完就拎著大扫帚丢到一边的清洁小车上,推著走远了。
这来去如风的正义大婶也适时地冲淡了刚才的尴尬暧昧·元牧天拍打著身上的尘土,一脸愤怒地道:“朕一定要治她的罪”·“你得了吧你,大明星。”
年华翻了个白眼,“你谁的罪也治不了·这个大婶很牛的,前段时间有个女生在学校里差点被人欺负,是这个大婶救了那个女生,学校为这事还发了奖章给她,大婶可是红人。
现在大婶专门在学校里打流氓·”·“你说朕是流氓”元牧天脸色不善地道··年华哼哼了两声:“你不是流氓,你是想耍流氓。
挨打活该·”·“你的身体有哪里朕没看过摸过,朕对你耍流氓又怎麽样”元牧天也哼了两声回道··年华忙向左右看了看,幸好最近的路人也离得很远,听不到元牧天说的话。
“这还不是流氓,凭这个就能让警察把你请进去喝一壶·”年华愤愤地道··元牧天无所谓地一笑,年华第一次发现此人脸皮简直厚到了一定程度。
·“你刚才说那个林立做了检查身体的机器给朕,可是朕不懂你们那些东西·如果没有人与朕同去,把那东西给朕也没有用·”元牧天一脸坦然地道。
“不会的,很简单的,我会让林立教会你……”·“朕学不会,这样的东西·”元牧天一口否决··年华一下子噎住了,哽了半天才道:“你故意的吧,你是皇帝还是猪啊──”·“没有人跟朕一起去,朕若龙体有恙,想来普通医生也医不了这样的病,更无人在朕身旁照料……”·年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啊好了,我知道了”·元牧天住了口,面上显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年华无力地摇头叹道:“你真的是元牧天吗”·===·这两天收藏比之前涨了不少,好奇大家从哪里摸来的呀,求指点好让我明确努力方向XDD·还有求票求评呀XDD·(9鲜币)170 助理表弟·170·休息了几天之後,整个剧组整装待发。
有些演员自己带著助理单走,元牧天这种生活小白只能跟著王导一起··王导开车把元牧天带到机场,一起下了车,却见一个背著大包小包像个大学生一样的男孩子跑了过来。
“你怎麽那麽慢啊,比约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一点时间概念也没有·我等好久了·”那男孩子对著元牧天气呼呼地教训道··王导有些惊讶地开口道:“牧天,你认识他啊。
我们还以为你真是哪里穿来的呢,原来你也有认识的人啊·”·“他是我表哥,他是个白痴,我来当他助理的,请多担待·”年华伸出手向王导道。
王导随性地握了握,一脸笑容道:“好好,这样就太好了·有人替我管这个白痴,我也能轻松一点了,哈哈哈·”·元牧天看著王导往候机厅走去的身影,站到年华身边轻哼了一声道:“表弟,恩”·“恩你个头啦,这包重死了,你自己背”年华把装著体检设备的包扔到元牧天背上,揉弄著酸疼的肩膀。
元牧天把包接好,又拿过年华的小包,一手揽著他,不顾年华的不情不愿,大手在他肩上轻轻揉捏著,适度的力道让年华感到一阵舒适··元牧天看著年华难得温顺一次地让他搂著,一脸舒服满足的表情令他几乎垂涎三尺,花了极大定力才能忍住不去亲吻他。
这个世界的有些书上写得很对,爱情一定拥有神奇的魔法……·元牧天笑著轻声道:“跟我走吧,小表弟·”·***·一行人飞机转大巴,大巴转拖拉机,花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也不知道王导从哪里找到的这种鸟不拉屎的山里地方··在天上飞著的时候,这位没什麽见识的“大表哥”就已经面无血色神情恍忽了,年华简直担心这个刺激太大把元牧天哪里的零件弄坏了。
好在元牧天自制力足够,除了显得有点不舒服之外,也没在外人面前显露多少大惊小怪··之後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终於把这位强作镇定的皇帝大人整趴下了··年华把一脸惨白毫无血色,浑身颤抖眼见著半死不活的元牧天扶到旅馆的小房间里,让他坐在床沿上。
“喂元牧天,你没事吧·”年华有些担忧地道,“先喝口水吧·”年华把矿泉水瓶子凑到元牧天嘴边··元牧天勉强喝了一口,这所谓纯净水的那股子奇怪味道顿时又令他肚腹翻腾,一脸难受地捂著嘴紧皱著眉头道:“朕忍不住了,朕要吐了……”·这种农家小院一样的旅馆里没有抽水马桶,年华只能赶紧把他带到院子外面。
元牧天扶著一棵粗壮的大树,在树後面吐了个昏天暗地·偏偏一路上他又没吃下什麽东西,这时候只能呕出些酸水,直弄得痛苦不堪··等元牧天终於把胸口那股浊气都吐干净之後,年华又把他扶到房间里,让他躺在床上。
“朕如果在这里薨了,记得朕都是为了你……”元牧天按著年华的手,有气无力地道··“薨个头啊,你给我躺好,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来。
山里的水没受什麽污染,应该和萧国那边的水差不多·”年华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喝了热水,又吃了年华剥的几个桔子之後,元牧天总算脸上恢复了些血色,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打扮穿著变了的关系,年华总觉得元牧天比在萧国时显得要年轻一些·其实按他的年龄来算,他在现代也就是个80後,这个样子才更符合他的实际年纪吧。
也许他从少年时起所经历的那一切腥风血雨,也并不能算作一种幸运·万人之上的地位权势固然令人向往,那个位子所担负的责任却也非常人可以想象·至少元牧天现在看起来,比在萧国时要放松自在许多。
年华胡乱地想著,开始收拾堆在地上的行李··有一点倒是没有变,这个家夥在哪里都是被人伺候的富贵命……·刚把东西大概地收拾放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年华以为是王导,便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去开门,门外出现的身材高挑打扮入时的美女让年华微微一愣··“你好,我听说牧天病了,过来看看他·”美女轻笑著客气地开口道,看到年华疑惑的目光,又自我介绍道:“我是楼芷云,也是这部戏的演员。”
“哦,请进吧·”年华忙开了门把人让进来,“房里有点乱,还没收拾好,你随便坐吧·”·楼芷云看向倒在床上的元牧天。
苍白的脸色紧皱的修挺眉头,平日里的冰冷气息此刻收敛一空,只余一身毫无戒备的疲惫虚弱··这样的元牧天简直……迷人到极点·楼芷云忍不住微微低首,纤白的手在心口按了按。
她混了这麽久的演艺圈,见得最多的就是各色俊帅男子,早就审美疲劳,看得不耐烦再看了·偏偏元牧天身上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居然令她时不时就会怦然心动。
她在这部戏里的演技被导演同事们大为赞叹,比之从前的进步称得上是一日千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她所饰演的角色身上的那些痴情痴恋,崇拜迷醉,她全部都能够感同身受,本色出演当然能够演得出色。
剩下的外景戏里,有一幕将是元牧天在战场之上对她所饰演的公主的真情告白·楼芷云从未如此迫切地期待过一场戏,期待得连这农家旅馆的破旧环境都完全不介意了。
(10鲜币)171 SM游戏什麽的[第二更]·172·“牧天,我听王导说你不太舒服,所以过来看看你·”楼芷云坐在床边的木凳上,一脸关切地道,“你脸色很不好。
我有带过来一个医生,如果你生病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元牧天强打著精神坐起身来,一脸客气疏离地道:“我没事,多谢楼小姐关心·舟车劳顿,楼小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楼芷云原本是要借著机会和自己的搭档拉拢一下感情,甚至王导也有这个意思·元牧天对著这位“真命天女”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一丝爱意,这一直让王导伤透了脑筋。
可是现在人家都这麽说了,她好歹也是做过几年小明星的,自然拉不下脸来死赖著不走,只能又关心了几句,便起身回去了··年华还在房间另一边的行李堆里忙碌著,楼芷云走的时候他也礼貌地跑过去送人,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小助理。
元牧天从床上起身,走到年华身边·年华正在收拾东西,眼前猛然出现两条长腿挡在一边碍他的事,只能随手拿起一只衣架在那腿上敲了两下,嘴里嚷道:“让开啦大明星,别妨碍我干活。”
“年华,你不要生气·朕和她没有关系,朕只喜欢你一个·”头上却传来元牧天郑重的声音··年华像是被闪了一下,直起身来抹了抹额头的薄汗道:“你说什麽莫名其妙的话啊,你也想太多了吧。”
“是真的,年华,等我们回去之後,朕一定遣散後宫,朕这一生一世,都只要你陪在朕的身边·”元牧天一只手按上年华的肩膀,一只手摸上年华的脸庞,尚显苍白的薄唇微微开合,“朕看了你们这个世界的许多‘电影’,朕现在终於明白你对朕的感情。
情之一字,就是独一无二的,容不下任何第三者插足·朕懂了,真的懂了·”·眼看著元牧天的脸靠近过来,年华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只布偶熊挡在脸前。
元牧天深情地一口下去,亲了一嘴绒毛··“年华──”元牧天心有不甘地怨念道··“表哥,禁止耍流氓,小心我揍你·”年华把布偶熊塞到元牧天怀里,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你赶紧躺平休息一下,晚上吃过饭我要给你连上机器检查身体·”·元牧天一脸愤愤不平地倒回自己的床铺,把年华的大布偶熊当成年华狠狠地抱在怀里揉搓。
许是一路上的飞机汽车果真令这个古人的身体从身到心都有些疲劳过度,不一刻元牧天就陷入沈沈的睡眠··年华收拾完行李,又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房间,一切都做完之後便跑到元牧天的床边看看他的状况。
此时的元牧天一手搂著他的布偶熊,半张脸埋在其中,微微凌乱的发丝拂在脸颊上·要说性感和迷人,这模样还是十分贴切的··年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跑到现代来一遭,对你到底是好是坏……”·晚饭是年华端回房里来吃的,农家做的家常菜色,滋味竟然出乎意料地好。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又休息了半个小时,年华便把林立交给他的机器拿了出来,准备给元牧天测量身体数据··“等一下啊,我看看说明书·”年华嘴里嘀咕著,一边快速地翻看著说明书小册子,“唔,先把开关打开,连上手机网络……这样麽。
啊,打开了·过来,做好·”年华用眼神朝一边的木凳上一示意,元牧天十分配合地坐了过去··“这两个东西按在手腕上,这是太阳穴上……”年华手脚利落地把传感器一样的东西贴在元牧天的身上,“扣子解开一下,这个要贴在胸口。”
年华正仔细地按著说明书上的说明在元牧天裸露的胸膛上摸摸弄弄找准地方下手,身後的房门却冷不丁地打开了··“牧天,怎麽样啦身体好些了吗……”王导一边剔牙一边大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却被眼前两人的架式惊得一呆,脚步定住。
年华和元牧天二人跟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年华正想招呼他随便坐下,王导却猛地转过身去,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摆了摆手道:“你们……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们·”走到门边时却又忍不住停下,踌躇了一下又道:“那个……牧天啊,别玩太厉害了,明天下午就有一场戏要拍,保持体力哈。”
王导说完风一般地消失在门外,只剩元牧天和年华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麽··“不管他,艺术家都有点秀逗……”年华嘴里咕哝著,继续拿著黑黑的两个传感器在元牧天的胸前认真摆弄。
沈默了片刻後元牧天突然道:“王导大概以为我们在玩SM游戏·”·年华脚一滑,差点把仪器的架子踢倒··“什……什麽SM游戏啊你怎麽会知道这种东西的”年华忍不住抬高声音叫道。
元牧天微蹙起眉头道:“我这段日子以来也看了很多书和影像,学习你们世界的知识……”·“你你你,你学习的都是些什麽不健康书籍影像制品啊,你怎麽不学点好的啊谁给你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的告诉我”年华捋起袖管一脸气愤地道。
“就是王导……”其实王导给他看的都是历年来国际国内影坛上得过奖的影视作品·元牧天此时很识相地不让年华知道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其实是他自己在那个“互联网”上乱逛时找到的,王导自然当之无愧是顶黑锅的第一人。
·“欠教训”年华重重地哼了一声,找准了位置把传感器狠狠地戳在元牧天的胸膛上··(9鲜币)172 拍戏中·172·腥风遍野,四处战火硝烟,马蹄凌乱,杀声震天。
年轻的帝王遥望著被重兵围护在阵後的美丽女子,深情的凝视,犹如一眼万年··“你要耐心等著朕·朕有朝一日,必定率铁骑平定天下,一统四野诸国,朕要在天下万民百姓的面前,迎娶你为朕的──”·“卡”王导大叫一声,拿帕子擦了擦汗水,冲元牧天叫道,“不行不行,你还是不行。
全员休息半个小时,该吃饭的赶紧吃饭·皇帝和公主,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元牧天下了马,扯了扯身上过重的戏服,面上显出些不耐烦··这一幕已经拍了好多遍,导演跟胶片不要钱似的一直拍一直拍,却还是不让过。
元牧天本就没有多少的耐心已经被磨得一丝也不剩了,要不是跟年华保证了要“好好工作绝不惹事耍大牌”,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牧天啊牧天,你是机器人吗前面不都挺好的,怎麽一到这里就僵成这样。
我就不明白了,多漂亮一个大美女摆你前面啊,要你说几句情话怎麽就这麽难呢”王导劈头盖脸地对元牧天教训道··“这一段故事太荒谬,朕觉得可笑。”
元牧天拨了拨手上的护腕,十分不屑地道··王导瞪圆了眼睛,气得脸色通红,指著元牧天怒得说不出话来··楼芷云连忙劝解道:“王导,牧天可能是还没找到感觉,您再给他一点时间……”·“你还说人家,我还没说你呢”王导对著楼芷云又横眉怒目地骂开了,“他是你未来老公,跟你求婚呢,你那是什麽表情他头上长角了还是身上长翅膀了你是看你老公呢还是看见外星人了”·王导的话说得很是不客气,向来被人称赞居多的楼芷云一下子红了眼眶。
王导也觉得说得有点重了,毕竟楼芷云向来表现得都还不错,这一次也不能说全是她的错·搭档不入戏,她也有点不知所措··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油盐不浸对他还一脸鄙视,一个水做的一样碰一下就红了眼睛,哪一个他都说不得。
王导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赶人:“走吧都走吧,该说的该讲的都跟你们讲解过了,给我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戏·下午一定要拍过这一条·”·元牧天和楼芷云一起离开了,楼芷云的大小助理们一呼儿聚拢过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安慰著楼芷云,一边簇拥著她走远了。
元牧天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小助理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招呼他吃饭··元牧天一边扯松身上的铠甲一边拿过自己的爱疯手机划拉了几下,放在耳边。
“小表弟,你在哪呢朕拍完戏了,过来伺候朕用膳·”说完就很及时把手机举得远了点,里面果然传来一阵河东狮吼··等那边咆哮完毕,元牧天才又把手机凑到耳边,轻咳了一声道:“年华,你快来吧,朕上午拍戏很耗体力,现在感觉有点不舒服……”·年华一手放在满是泡沫的脸盆里,盆里正是他大明星的T恤裤子甚至还有内裤,一手捏著自己800块钱买的lenovo手机,听著另一边的元牧天在那装模作样的扮虚弱。
年华一面恨得牙痒一面又有点担心万一是真的怎麽办,只能磨了磨牙粗声道:“好啦你不要再装了,我现在过去就是了”按下挂机键,年华飞速地把皇帝大人的脏衣服揉了两下又用清水漂干净挂起来,跑去厨房里简单地做了两道菜,盛起原本就做好的米饭一起打包装好,跟旅馆主人借了辆破自行车,嘿哟嘿哟地骑往片场。
·“吃吃不完我掐死你”年华把饭盒啪地一声扔到大爷一样坐在遮阳伞下等他的元牧天身前··元牧天抬了抬手道:“此处无水,朕尚未洗手……啊”·年华一脚踢在元牧天的小腿上,气呼呼地道:“你这个光杆皇帝,少跟我得寸进尺。”
一边却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打开瓶盖给元牧天洗手,还拿出一片消毒湿巾等著给他擦手··元牧天吃著年华做的菜,沈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後他突然道:“年华,下午不要回去了,留下来等朕吧。”
年华回去也没有什麽事做,他也好奇元牧天拍起戏来是个什麽样子,便干脆地答应下来··吃完了午饭大家又马上开工,所有人员各就各位之後,王导一声令下,机器运作的声音也也隐隐地响在耳边。
在被士兵围困的那神色凄然的美丽公主的身後,那与自己纠缠相伴了许多年,从遥远时空之外的萧国直到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早已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全部心神的俊美少年,此刻正站在摄影机的镜头之外,一脸专注而好奇地看著他。
===·专门跑出来写文更文的,勤奋吧,求票求评呀各位大大XDD如果晚上回去小电给力不抽风的话,晚上就还有一更·此文已经渐近尾声了,大家觉得皇帝大人回不回得去,要不要回去呢XDD·(7鲜币)173 传情[第二更]·173·楼芷云暗暗呼出一口气,宽袍大袖华美衣饰将她衬得尊贵非常,但是她却只觉得心里有些忐忑。
这一场戏一上午拍下来,原本十分期待和有自信的她却变得有些害怕起来·不只是害怕演不好,她甚至害怕直视元牧天的双眼··他身穿战甲一身萧肃,口中吐露著深情的台词,可是他的双眼却总是透露著一种冷漠和不耐,令她看久了似乎就觉得遍体生寒,不寒而栗。
这种时候要她如何演出惊喜娇羞深情款款的模样出来··楼芷云努力调整好状态,在导演一声口令之後,强迫自己迎著元牧天的视线望去··只是这一望之下,楼芷云却猛然觉得心中一跳。
身为训练有素的演员,她对别人的微表情还算敏感·即便此时的元牧天依旧面无表情,那两道视线却犹如有形一般,火辣辣得烫人,同原先的冰冷无情完全判若两人。
似乎……似乎他眼中所望著的真的是他这一生的至爱··群众演员们还在努力“拼杀”,皇帝的侍卫也在竭力护驾,让他们的主子有机会与“公主”对话。
“朕知道你为朕付出过多少深情,朕曾经不懂珍惜·朕利用过你的深情,利用过你的善良,朕不会否认,也没有理由请求你的原谅·朕惟愿将余生全部赔给你,朕只想要你一个人陪伴在朕的身边。
你还愿不愿意再怜悯朕最後一次,给朕最後一次的机会,让朕疼你,爱你·朕的身家性命朕的万里江山都有你的心血滴在上面,朕的黎民百姓也要感激你的仁善·朕愿请这天地作媒,将锦绣河山作聘,你可愿意嫁给朕,跟朕走”·元牧天坐在马上,迎著烈烈劲风,向前方伸出手来。
年华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虽然两人离得很远,年华也看不清元牧天的双眼,但那两道时而落在身上的火热视线却不像是错觉,总令他有些不大自在··年华让自己不要多想,元牧天只是在演戏,只是在扮演他的情圣帝王而已。
这家夥,演技倒是好……·“公主”的声音微颤著响起,带著一丝喜极而泣的微微颤音:“我……我愿意,我愿意……”·随著王导心满意足的一声卡,这一场戏总算是令他十分满意了。
“牧天,你这个闷骚的家夥,我还以为你是木头做的永远开不了窍呢·你这个情话倒是编得一套一套的动听得很嘛看把人家美女感动得。”
王导冲著元牧天的肩膀上捶了捶,“你去休息吧,下面没你什麽事了·”·元牧天脱下战甲,只穿著里面的劲装,四处张望著寻找年华,正看到年华躲在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里,坐在折叠凳上百无聊赖地玩他的手机。
元牧天走了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抢过来举在手中,挑著眉头问道:“朕刚才演得如何”·“快还给我啊你我马上就打过这一关了。”
年华急著去抢回手机,“买个爱疯就只用来打电话,你要不要这麽铺张浪费啊”·“你还没回答朕的话·”元牧天将手机举得更高,让年华抢不到。
“好好,你演得好极了,未来影帝非你莫属啊·”年华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没有半点诚意地道··元牧天轻叹一口气,蹲下身来,两手扶著年华的膝盖,万分真诚地看著年华的双眼道:“那是朕想对你说的话,可你总是不愿意听朕说完。
你现在听到了,朕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朕走”·“元牧天,你别这样了·”年华抿了抿唇,低下脸去低声道,“你只是被我们的世界迷惑了,你根本不是看重爱情的人,你该比我了解吧。
等你回了萧国,坐回你的宝座,你会觉得今天的你很可笑……”·“朕不需要你来判断朕是什麽样的人”元牧天咬牙怒道,“你为何就是不能相信朕,年华,朕……”·元牧天话未说完,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接著就是一片混乱之声。
两人一起朝骚乱处望去,却见应该正在拍戏的楼芷云乘坐的马车突然冲出人群,驾车的马不知为何受了惊吓,拖著身後的马车朝远处一路疯跑,几个工作人员在後面飞奔著狂追,却怎能追得上骏马的速度。
(9鲜币)174 英雄救美·174·年华猛地站起身来,想要跑去帮忙·元牧天只消看到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有人会去救的,你如今又没有武功,少逞英雄。”
年华一把甩开他:“他们根本追不上呀·那破车又不是真的战车,都快拖散架了,等不及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年华”元牧天气急地高唤一声,也连忙追了上去。
年华还有些轻功在身,霎那间便灵巧迅疾地越过了乱糟糟的人群,如同化作一道疾影一般,追向慌不择路的惊马··“那……那个是谁好快”众人只见一道影子飞速地超过了气喘吁吁追在前方的几个工作人员,直向楼芷云乘坐的马车掠去。
这边的突发情况还未待现场众人反应过来,头顶又忽然传来一阵风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却惊得将下巴掉了一地··头顶上飘过去的这位老大在场的人可没有不认识的。
只是此时他就像经过特效处理的武侠片中播放的那样,摆著十分帅气的POSE凌空飞了过去·他身上还穿著利落的劲装,一身古意,长发被迎面的烈风吹动飘扬,颇有几分侠士风范。
·王导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头看向身边几个同样处在惊讶当中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一脸呆滞地问道:“威亚呢,威亚呢谁把牧天吊上去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年华即使神功全失,光是剩下来的那一点微末的轻功也比元牧天强很多,他又比元牧天先行一步,因此他追上楼芷云的时候,元牧天还在後面咬牙切齿地高呼他的名字··年华顾不上理他,也顾不上去管楼芷云看到他从天而降时一脸的惊喜、震惊和不解,只急著将惊马安抚下来。
只是年华骑马还成,对这种受了惊的马还是各种无措,折腾了半天马反倒撒蹄子跑得更野了··“年华”元牧天的声音猛地炸响在耳边。
年华头也不回地喊道:“你别废话了,快把车解下来再说”·元牧天看著年华在马上摇摇晃晃的身影,一咬牙还是翻身落在楼芷云的车上。
“你……你……”楼芷云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元牧天,这一下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你往後退,我把车卸下来·”元牧天轻推了楼芷云一把,抓著拴马的绳套用力解开。
绳套刚一脱开,快要散架的木车又向前冲了一段距离,巨震了两下,才歪倒在路边·元牧天早已抓住楼芷云安然无恙地跳下车来···楼芷云一脸通红地看向元牧天,还未来得及将感谢说出口,元牧天却一把甩开她,又飞身向那那匹正往前惊跑的马追去。
年华还挂在上面摇摇欲坠,元牧天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简直跟著他在摇摇欲坠了·年华现在可没有什麽神功护体,万一摔下马来或者被马踢到──元牧天光是想到就觉得心头疼得一揪,他绝对不愿意再看到年华在他眼前受伤。
“楼小姐你没事吧”从後面追上来的工作人员和几名助理一呼拉围在了楼芷云身边,一脸急切关心地道··楼芷云这才从元牧天的背影中回神,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可是牧天和那位小助理……”·元牧天卯足了力气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年华,坐在年华身後一把拉住马缰,在年华耳边大声道:“松开绳子,抓紧朕”·年华猛地松开抓得紧紧的缰绳,一回身搂住元牧天的胸膛,剩下的就全部放心地交给元牧天处理了。
元牧天低头看了看把脸埋在他怀中紧紧抱著他的年华,嘴角微不可察地挑起一丝笑意··年华只觉得耳边呼呼风过,胯下的坐骑却的确渐渐平静下来,没有那麽疯野了。
年华刚刚把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却猛然间觉到天悬地转,仿佛被一股大力抛向了空中,自己的身体却仍被元牧天紧紧地抱在怀中··怎麽还是落马了,枉我这麽信任你,渣皇帝你到底行不行啊……·年华的脑海中在那一瞬间只来得及滑过这一丝想法,便只听耳边传来“呯”的一声巨响,两人已经重重地跌到了地面上。
只是原本以为的疼痛并未传来,年华睁开眼来,却只看到元牧天的胸膛和下巴,他的两只手臂还紧紧地搂著他,将他完好地护在胸前··“啊你真是笨死了,演得那麽牛掰哄哄,让我还以为你很行呢……”年华一边抱怨道一边挣扎著起身,话音刚落却只见元牧天脑後的地面上流出几缕鲜红的血来。
元牧天的双眼也仍旧紧闭著,眉间紧锁出川字的皱纹,似是陷入昏迷,手臂也无力地顺著年华的後背腰侧滑落下去··年华看著这样的元牧天,心里没来由得一紧,好像连心跳都停顿了几秒锺。
“元牧天,你没事吧……元牧天”年华有些著慌地摸了摸元牧天的脸,又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摸,只能拉著元牧天的手抬头冲著远处飞奔过来的人大声呼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慌:“来人啊,快叫医生快叫医生”·(8鲜币)175 蒙古大夫·175·“嘀──嘀──”病房里传出规律的仪器跳动声,元牧天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醒转的迹象。
从受伤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元牧天已经转到了J市最大的白兰医院·此时他还在昏迷不醒,年华止不住地越来越担心起来··这些天来他天天守在病床边,连林立叫他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他也没有心情。
他做这些事情无关情爱,年华只是觉得自己对元牧天有这个义务·是自己把他带离了他最能够施展抱负的那个时代,把他带到了这个令他孤单无依处处受人限制的现代社会,他没有办法把元牧天扔到一边不管。
何况元牧天现在出这麽大的事故,一多半原因也是因他而起··“医生,他到底怎麽样了为什麽还是不醒他……他不会变成植物人吧。”
年华再也忍不住去找主治医师逼问道··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抓了抓头发,也是一脸为难地道:“病人各项指标都正常,身体上是没有大碍的·他却就是不醒,植物人可以说是不可能的,其他我也……”·“你是什麽蒙古大夫啊”主治医生这副语焉不详的模样让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年华禁不住火大起来,“他不过就是摔了一下摔伤了脑袋,你连这种病都看不来,你不是走後门进来的吧”·被这样羞辱自己的医术和医德,主治医生也不乐意了,眉头一皱道:“他还真就是把脑袋摔坏了,他哪里都没病就是脑袋有病。”
顿了一下又狠狠地低咒一声道:“我也脑袋有病,掺和这种事情……”·“你怎麽这样说话,有说自己病人脑子有病的吗我要投诉你”年华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
鉴於现在社会上医生和病人家属之间经常性出现不太和谐的声音,这样的“小打小闹”在这一区也算司空见惯,因此周围的医生们只是见怪不怪地瞟了这边一眼,又各自埋头忙活去了。
主治医生这时候却恢复了冷静,冷冷地哼了一声,抱起双臂靠向椅背道:“年轻人,我教你一件事情,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两种人是不能得罪的吗”·年华一头雾水:“你在说什麽啊哪两种人”·“一种是替你送外卖的小弟,一种是在你身上插管子动刀子的医生”主治医生低下脸阴恻恻地道。
看到年华受惊了似的瞪大眼睛瞅著他,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回去好好守床……”·“不明白。”
年华干脆地摇了摇头,手指一伸道:“我还是要投诉你”·“我受不了了你跟我过来”主治医生站起身,大踏步地朝外走去,“我现在就把他治醒”·年华一脸懵懂地跟著医生回了病房。
进了病房大门便一眼看到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元牧天,年华还是会觉得有点心酸··这绝对无关爱情,就算是在八点档电视剧上看到一个义气风发大权在握的男人落得这麽可怜的下场,自己也是会心酸的。
年华在心底这样告诫自己··医生却管不著年华那些伤春悲秋的想法,径直走向元牧天,在旁边的仪器上随便摆弄了几下,又凑近元牧天耳边不知道在干什麽··年华在一边紧张地看著,一会儿看看医生,一会儿看看元牧天。
医生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年华的肩膀道:“小夥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帅哥恢复良好,不出意外今天就会醒了·”·“真的假的”年华一脸狐疑地看著医生,“你明明什麽也没干啊。”
“当然是真的·”医生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再不醒的话你就跟他说让他今後都不用醒了,绝对OK·”·医生扔下一句话就迅速地离开了,年华愣愣地站在病床旁边,抬著眼睛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总觉得似乎……话中有话。
“唔──”床上的元牧天突然传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年华看到他的眼皮动了动,手也在动,明显是醒转过来,瞬间便把医生刚才的话抛到了九天云外,惊喜地扑到病床边。
“你终於醒了”·元牧天一只大手摸索著,手指慢慢爬上年华的脸庞·年华在这种时候也不再计较这些了,没再像从前那般一把将他甩开连摸都不给摸,反倒颇为感慨又庆幸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元牧天不由地发出一阵满意的叹息,眼皮又动了动,“虚弱”地张开双眼来··(9鲜币)176 华儿华儿·176·“元牧天,你终於醒了,这几天真是吓死我了。”
年华一把握住元牧天的手激动地道··元牧天微皱著眉头很是隐忍地轻哼了一声,才哑著嗓子有气无力地道:“……有点疼·”·“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年华连忙把悲摧皇帝那只脆弱的龙爪放下,正襟危坐起来,“呃……你还有哪里难受我去把医生找来吧·”·“不用了。”
元牧天连忙按住年华阻止他,又低下脸十分规矩地轻咳了两声才长叹道,“朕没事,只要你陪在朕的身边,朕就没事了·”·“别傻了,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你那一套惟心理论是行不通的”年华严肃地反驳道,“你万一要是还有点什麽撞击遗留问题,我还不如一台X光机有用。
你等著,我去给你找医生……”·“朕不要什麽愚蠢的爱──爱克斯光机朕也不要那些愚蠢的医生,朕就要你”元牧天有些气结地拉住年华怒瞪著他道。
“噢·”年华很干脆地应了一声,顺著他的力道又坐了回去,手却往後一指,“你的愚蠢医生已经来了·”·主治医师显然已经把最该听的那一句话全部听进了耳中,此时正黑著一张脸走过来,从床边的桌子上抄起一沓夹在硬板上的文件,冲著元牧天和年华扬了扬道:“我只是回来拿我这本‘愚蠢’的查房记录,你们继续。”
说完又一阵风似地往外走去··“医生,你不给他看一看吗,你说他的脑袋可能会有问题……”年华在後面慌忙叫道··医生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只怒气冲冲地扔过来一句话:“如果你能让他把那个‘愚蠢’的朕字改掉,那他那个脑袋基本上就没有什麽大碍了。”
元牧天抬手拉住还想说什麽的年华,一脸不爽地道:“不用管他了,朕的脑袋没有问题·”·“可是医生说你的脑袋可能会有问题的……”·元牧天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状似十分憋屈地道:“华儿,朕昏迷不醒这麽多天,你这时候不是该温柔心疼体贴一点吗,你能不能先把朕的脑袋有没有问题的问题放在一边”·年华听完却猛然感觉到一股微微的战栗从後背泛了上来。
这绝对不是被电了,也不是被感动了,而只是因为──·华儿……华儿……这是哪个纪元的称呼啊元牧天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他这脑袋果然是不知道哪里短路了吧·“我还是去给你找台愚蠢的X光机吧”年华一把甩开他一阵风似的跑出了病房。
元牧天挫败地收回被甩开的手,一脸丧气地低头叹了一声:“唉──”·“怎麽了,苦肉计没有成效”一道没什麽正经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元牧天抬头看去,却看到王导正捧著一篮子水果站在门边。
“你都看到了·”元牧天一脸平静地道··王导走了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牧天,你让我说什麽好·虽然这是你的私生活,我就算身为导演也不该干预,可你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元牧天不悦地皱起眉头:“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许多国家已经有了同性婚姻的法律,我心爱年华,何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你爱男人的确还不算惊世骇俗,你爱你表弟就是惊世骇俗了好不好”王导把水果放在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你就不怕你家里老人打断你和年华的腿,这简直是败坏门风啊。”
元牧天听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只是眉间紧锁地沈思了片刻,才沈声开口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年华,任何人·”·“唉行了行了,你也不用跟我面前秀恩爱了。”
王导随手拿起一个苹果还始削皮,“牧天啊,我也真要佩服你,硬是忍了七天不动弹,腰都快躺断了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情圣,可惜小表弟似乎不怎麽领情啊。”
王导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元牧天,却看到元牧天面色凝重地沈思著,似乎被说中了烦心事··光光的苹果在眼前的晃动招回了元牧天的注意·他接过苹果,却显然不想在自己的私事上多做谈论,便直接转移话题道:“关於拍戏那边……”·王导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你的镜头本来都拍得差不多了,下面没你什麽事了。
不然我能放你在这边装情圣使苦肉计不管怎样你头上的伤还是快点养好,等电影上映了还有得你忙,我可不希望我的大明星秃著一块头皮出现在媒体的镜头里。”
·王导说的是元牧天後脑勺上为了清洗伤口被剔秃了的那一块·元牧天也有些介意地摸了摸,再想一想年华的态度,不由得更加郁闷了···他承认自己想要利用年华的善良心软来为自己扳回一城有一点卑鄙,可若不如此做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麽方法能够再得回年华的心了。
他从牙牙学语时起就在为做皇帝而受到训练,他只懂得巧取豪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告诉他,当自己的感情无法自制地沦陷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要怎样通过巧取豪夺来赢得这一场战争。
(9鲜币)177 渣皇帝的改变·177·“以下是这几周的行程安排·上午要带朕去体检,中午我们回家做饭,朕吃不惯外面的食物·下午你要教朕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
晚饭过後你要陪朕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医生说这对朕头上的伤口恢复有好处·”元牧天舒服地倒卧在沙发上,头发剪得短短的,手里拎著一张纸逐条念道,念完了便一抬手把纸递给年华,“华儿,你亲自过目一遍,看看朕有没有遗漏什麽。”
 ·年华一脸苦逼地看著元牧天,半晌也没有接过来· ·“不用了,元老爷,你就差把脱裤子放屁的细枝末节都记录在案了·”年华无奈地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元牧天想了想道:“对了,改天朕陪你去方君浩家把你的行李收拾过来,你搬来跟朕住·”元牧天一脸理所当然地道,顺便拿起毛笔又在纸上添了这几句。
 ·元牧天此时已经搬离了酒店·公司预付的片酬很优厚,元牧天就在市里最好的地段租了一套非常豪华的公寓,年华第一次过来看完房子之後差点得了红眼病。
“我不要搬,我和林林住得好好的为什麽要搬·”年华不情愿地道,“而且我还有课要上,也没有办法天天过来陪你,你那麽有钱找个护工来照顾你就好了啊。
他们还比较专业·”·“朕绝对不找什麽护工·”元牧天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万一被别人发现朕的秘密,後果将不堪设想·况且除了你,朕与这个世界根本格格不入。
年华,你不愿意搬过来,朕也不会勉强你,朕会尊重你的选择,反正朕独自一人也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你要不要说得这麽可怜啊”年华忍无可忍地大叫道,“你哪里格格不入了,我看你入得好得很你一个月的房租都抵得上我一年的生活费了啊,混蛋,你跟我面前装什麽可怜”·元牧天默然地坐起身来,看了看时间,沈声道:“快6点了,朕要出去吃晚饭,顺便独自──去公园。
朕对所谓的公交还不是很熟悉,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不然怕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啊好了好了,我败给你了”年华实在被元牧天周身散发出的落寞气息深深地虐到了。
虽然理智在劝告自己这家夥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可是这位皇帝大明星的演技好得让他完全无法转头就走,否则他绝不怀疑自己会被深深的罪恶感折磨死的··年华走到门前拿起钥匙,没好气地回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元牧天面上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吃过饭要去公园·”·“知道啦”年华打开门等著元牧天穿上外套,“要不要拿个飞盘扔给你追啊旺财”·“飞盘是何物”·“是旺财最喜欢的玩具。”
“旺财是何人”·“旺财就是喜欢追飞盘的那只……啦·”·……·两人一边讲著些无聊话一边往电梯走去。
“朕不想进这扇门·”·“你给我老实进去这里是三十几楼啊亲我才没有心情陪你爬楼梯”·***·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年华看著桌子对面的元牧天身穿一身休闲的现代装,熟练优雅地使用西餐的餐具,跟那个征战杀场高坐帝位的男人的模样似乎有些重合不起来,一瞬间竟有些恍忽起来··“元牧天,你真的是元牧天吧。”
年华轻声道··元牧天端起高脚的玻璃杯,抿了一口红酒,轻笑道:“朕当然是朕,年华何出此言·”·“没什麽,只是……”年华低头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食物,半晌才低声道:“只是不知道你来现代这一遭,对你是好是坏。”
“你不喜欢朕现在的样子麽”元牧天伸手按住年华的手,声音里是年华从未听过的温柔真诚··元牧天不是没有对他温柔过,相反的元牧天曾经对他的甜言蜜语数不胜数。
他後宫红颜无数,哄人开心的戏码对他完全不是问题·只是那时候无论元牧天是怎样的柔情万千,他身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施舍都令人无法忽视··如今的元牧天,那双直视著自己的黑色双眼,那俊美的眉目之间,甚至连那修长干燥的手指间,都尽是无限的体贴真诚。
他不再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人,不再颐指气使地施舍他人,不再有惟我独尊的傲慢·这些都是现代世界的生活刻在他身上的烙印··年华突然说不上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了。
他不是M,自然并不喜欢元牧天从前那样对待他,不然他就不会下定决心离开他··只是,作为崇拜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帝的──一个朋友,作为同样性别的男人,年华却不喜欢元牧天的棱角和傲气被磨平,不喜欢他像一个普通平凡的只是有点帅气的男人,不喜欢他像一个除了演戏什麽都不行的明星,不喜欢他变成一个惟情独大的大情圣。
他以前迷恋元牧天什麽除了第一次从他那里得到保护和安全感的雏鸟情结之外,他吸引著自己的不正是他的强大傲慢,他的无坚不摧,他的惟我独尊的气势吗他身上那如同身处食物链顶端的强势牢牢地吸引著自己,令自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次一次不顾身受重伤地扑向他的光芒,逃脱不开他的致命吸引……·世界万物总是充满著矛盾……年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元牧天用玻璃杯挡住双唇,看著年华的目光却充满著势在必得的笑意··年华还未从自己的感慨失落中回过神来,突然头顶传来一道略微带些轻浮的声音:“牧天,带你的助理表弟来吃饭吗”·(11鲜币)178 旧友·178旧友·年华抬头望去,只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此时左手扶著元牧天的椅背,面带微笑地看向自己。
·“程硕,这跟你没有关系·”元牧天面无表情地沈声道··年华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元牧天,又看向那个男人·他不认识这个程硕,不知道他和元牧天是什麽关系,看元牧天的脸色似乎也不喜欢这个人。
当然,能得元牧天喜欢的也真实没几个人类……·“你好啊小表弟,你的勇敢事迹我可是听别人说过很多遍了·”程硕笑著冲年华招手道。
年华礼貌地笑了笑,见元牧天也不开口招呼人家,只能继续说道:“呃……你是牧天的朋友啊·我表哥初到大城市,很多东西都不懂,麻烦你们照顾他了。”
程硕却只向年华投去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一手撑著椅背,低下头在元牧天耳边低声笑道:“牧天,你的小表弟真是天真烂漫,惹人喜欢啊·怪不得你宁可自己摔伤装病,也要骗他照顾你。”
年华看著对面程硕对元牧天那堪称暧昧的姿势,更加糊涂起来··“可是在我眼里,比起那种没经历过什麽世面的软糯少年,牧天你才是真绝色啊,光是让我看著都觉得别有一番滋味……”程硕笑著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抚上元牧天的脸庞。
突然轰得一声,年华只见眼前一花,偌大的餐桌猛得整个翻倒过去,元牧天正一只手卡住程硕的脖子将他按到墙上,凌厉的目光如同锋锐的剑刃直直地射向程硕脸上··“程硕,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
别把客气当福气,别以为你财大气粗手眼通天,我一根手指就能捻死你·”元牧天恶狠狠地低声道··年华慌忙跑了过来,拉住元牧天的手道:“牧天,你干什麽啊别在这里闹事啊。
这种高档餐厅老板都很有背景的,要是惹上官司就不好了·快放手啊你·”·程硕後背贴著墙,脸庞被迫仰著,却低著眼皮看著元牧天,那含义莫名的眼神令元牧天周身如同虫蚁附身一般难以忍受。
程硕艰难地咳了一声,轻笑道:“牧天,我没想到你这麽开不起玩笑·你不喜欢的话,以後我不说就是了·”·元牧天又冷冷地盯著他看了片刻,直到餐厅经理也被惊动,带著一帮人跑了过来,元牧天才在年华的拉扯下慢慢松了手。
程硕摸了摸脖子,向那一脸赔笑的经理说了几句什麽,原本叫嚣著要将元牧天扭送警局的经理便带著手下人走了··程硕转向元牧天和年华,笑道:“都是误会一场。
我已经跟经理说了,这些桌椅摆设不用你们赔偿·二位换个房间继续享用晚餐吧·”·元牧天抓著年华的手低道一声:“我们走·”便径直拉著年华朝外走去。
年华还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怎麽就变成这个样子,只能带些歉意地朝程硕笑了笑,跟著元牧天的步伐小跑著朝门外走去··原本与程硕同来的几个人走向程硕笑道:“怎麽,程总要换口味了看起来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啊。”
程硕笑了笑,用手摸著脖间的指痕,不置可否··年华被元牧天拉著在街道上飞快地走著,只能无奈地叫道:“好了元牧天,都走这麽远了,又没有人追我们,走慢一点吧。”
元牧天闻言慢了下来,拉著年华的手欲放下,却又不自觉地抓紧了些··“牧天,怎麽回事啊,那个人是谁”年华带些好奇地问道,“看起来很有能耐的样子,连那个餐厅经理都对他点头哈腰的。”
元牧天沈默了片刻才低声回道:“他是盛世集团的总裁·”·年华闻言瞪圆了双眼,惊讶道:“原来他就是盛世集团的总载啊,他好年轻啊,怪不得。”
想了想又道:“等等,你们这个戏是盛世集团投资的吧,那他不是你上司你怎麽这样对上司啊,在林林找到送你回去的方法之前你可还得在这里混下去呢。”
年华有些担忧地抱怨著··元牧天抿紧了薄唇不再开口··程硕那张伪装著许多层掩饰的脸令他感到出自本能的威胁,那双看著他时如同蛇类盯著猎物的眼睛也让元牧天厌恶。
程硕和他在这个太平时代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连与他一起经历过血肉战场的年华也没有程硕身上那种遮掩不去的杀伐果断··元牧天有直觉,程硕是和他一样的人。
看著程硕,就如同看到身居帝位权势涛天的自己··却不知为何,这个和他如此相象的男人,却令他感到如此厌恶··“元牧天,你在想什麽”年华看著元牧天凝重的神色,不由得出声问道。
他的确是不希望元牧天在现代惹到什麽不好惹的人,但是今天那个程硕的态度也实在是有点奇怪,有点……让他不太舒服··元牧天捏了捏年华的掌心,低声道:“没想什麽。
年华,你累不累,朕背你好不好·”·“啥”年华被元牧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更糊涂了,“你这又是哪一出呢·我们才出来多大会儿啊,我不累我不累。
再说这种大街上你背著我多奇怪·”·“朕不怕别人指指点点,朕只是想……”朕只是想对你好一些,发自内心的好一些·朕从你那里得到过太多,却从未来得及给你的东西。
“等方君浩找到办法送朕回萧国,朕只怕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年华……”··年华有些慌乱地避开元牧天那两道带著深情和伤感的视线,低下头闷声道:“不要你背我啦……你爱拉就拉著好了。”
元牧天却猛地张开大衣,将年华裹到怀中,紧紧的搂住··突然而来的温暖体温让年华吓了一跳,微微挣扎了几下,却被元牧天按住··“我看过你们的书籍。
两个男人在街上牵手已经很出格了,朕不介意再出格一些·年华,当朕在追求你好吗在朕离开之前……”·带著落寞的声音从胸腔处传来,也许是这样的情绪出现在元牧天身上令年华无法适应,也许是这久违的怀抱太温暖,年华只僵硬了片刻,便带著些无奈地放松下来。
元牧天将大衣脱下来披到年华身上,按著年华慢慢地走在灯光璀璨的街头·元牧天没有说话,年华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索性一起沈默著··只是这样的沈默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围绕在两人之间,连路人偶尔投过来的或诧异或善意或好奇的目光都并不难以忍受,年华只觉得似乎和元牧天之间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宁静安然··只是这样的宁静安然却被一声不太确定的带著谨慎的微小声音打破:“年华你……你是年华吧”·(10鲜币)179 杨小月·179林小月·年华闻声望去,只看到一个女人正一脸犹豫不定地看著他,一脸想上前又胆怯驻足的模样。
“我是叫年华……请问大姐你是哪位”年华也同样疑惑著·他回来的这些天,原本认识的同学朋友早就不联系了,他现在就只认识林立元牧天和君教授他们,面前这个满面愁容的瘦小女人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你真的是年华……”那女人突然哽咽起来,抬手捂住嘴巴,眼睛有些湿润地看著年华,“年华,我是小月啊──”·小月杨小月·年华愣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杨小月,这个名字简直如同隔了一辈子那麽遥远,少女的容貌也早已连同这个名字一起,在那些不同寻常的穿越岁月之中渐渐消蚀殆尽了··当初就是为了这个女孩子他才会因缘际会地穿越了时光和宇宙,才会遇上元牧天,程子涵……才会有这样一段奇遇。
可是现在面对这个有点陌生的女人,年华却有点不知道说什麽好了··林立曾对年华讲起在最初寻找他的那一年,很多需要杨小月提供的线索她却因为胆小怕事不愿透露,说没有一点伤心是假的。
林立从一开始就对杨小月十分不满,经过那些事情之後更加对她印象恶劣,早已不只一次地严厉教导年华不准再多管那些闲事··如今却在路边陡然遇上,年华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得体的应对。
重提旧事就免了,毕竟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愿去做的,年华不想这麽没气度地跟一个女人算旧帐·何况穿越於他也并非全是坏事··“呃……小月,好久不见。
最近还好吧·”年华挣开元牧天的手臂,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地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比异界快了几年,面前的杨小月已经不复少女模样,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丝丝愁苦的刻痕,浓厚的化妆品也遮掩不去一脸的憔悴疲惫,手指上也多了一只婚戒,此时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已婚女人。
杨小月向年华走近了几步,眼神中闪著显而易见的激动、惊喜和怀念·她握著皮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才轻声道:“年华,这麽多年过去,你一点也没变·我知道林立一直在找你,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你过得怎麽样”·年华呵呵地干笑了两声道:“我还好。
你看上去也不错啊·”·杨小月还想再说什麽,元牧天却一把扯住年华道:“她是谁”·“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啦·”年华无奈地回道,“她叫杨小月。
小月,这是我的朋友元牧天·”·杨小月抬头对上元牧天的眼神,却被那两道不善的视线冰得浑身一个颤栗·她很明显地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很没有好感,而且他也毫不遮掩他的厌恶。
杨小月转向年华笑了笑道:“和朋友出来逛街吗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年华摇了摇头道:“早不住了,我现在和林立住在一起──啊”·年华短呼一声,皱眉不满地看了元牧天一眼,这家夥竟敢暗中掐他。
杨小月看著眼前的两个男人·元牧天一看就不是平常人,且不说他一身衣饰都是价值不匪的名牌,光是他周身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年华也和她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他已完全褪去了几年前的轻浮狂妄,一头柔软的略显栗色的短发也比那时染成一头黄毛的样子稳重了许多。
只除了那双眼睛,还依旧闪亮如初,那张脸庞还仍然稚嫩青涩如同少年··杨小月看著自己有些干燥粗糙的手,突然觉得自卑起来··曾经珍爱她疼宠她的年华已经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初见时的兴奋和一丝丝隐秘的期待在一瞬间全都沈寂下去,沈入冰冷的心底。
年华看著杨小月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是不想再跟她有什麽太深的接触,曾经的关系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再做回普通朋友·他的确曾有过陪她一生一世的念头,虽然此时想来那种念头并非出於爱情──那时的他也根本不懂爱情,更多的是因为想要保护她的责任感,可是杨小月并不想要他的陪伴。
也幸好她不想,否则自己真会因为愚蠢的责任感害得两个人都不好过·年华对自己如今的状态很是满意──他有林立这样生死相随的好友,他经历过大部分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传奇,在另一个世界他有程子涵、云枝、小李子的真心相待,如今还有一个真正的皇帝整天粘在他身边甜言蜜语讨好他。
年华觉得这样的人生惬意极了,他再不满足就太贪心了·而看上去杨小月也找到了她自己的归宿,她一直都只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如今看来她也已经实现了愿望··“呃……我还要送我这位朋友回家,我先走了,有空常联系吧。”
年华客气地说道,向著杨小月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放松一般长吁了一口气,拉著元牧天走了··杨小月下意识伸出去的手终於是慢慢地放了下来,想要喊住年华时也只是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此时她心里有再多话语想对年华说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她一辈子都在谨小慎微地比较、选择,虽然心底深处永远眷恋著被一个狂妄少年捧在掌心中爱护、那个烈火般的少年愿意为她打架拼命的那些纯粹时光,可是对於安稳生活的向往却远比那样的眷恋猛烈得多。
如今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安稳平静,却只能与她生命中惟一的那抹亮色擦肩而过·如今她连与他比肩而站都显得逊色,谁会相信她与他曾是般配的情人·那时青春张扬爱恨激烈的少年,也只能成为她深埋在心底的往事,落满灰尘,无人知晓。
(8鲜币)180 留下来·180·元牧天牵著年华的手,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总是闲不住嘴巴的年华这一次却几乎一路无言·元牧天看了他一眼,伸手揽住年华的肩膀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都说是普通朋友啦……”年华小声地咕哝道。
“才怪·”元牧天撇了撇嘴,“再欺骗朕,小心朕治你欺君之罪·”·年华带些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是在开玩笑天啦好可怕。”
元牧天挑眉道:“朕不能开玩笑麽笑一笑,你不适合低沈的样子,朕还是喜欢活蹦乱跳的小老鼠·”·年华搂住双臂抖了抖道:“大叔你好变态,我才不是你的小老鼠。”
元牧天挑起唇角,微微地笑了笑··“年华,朕想……”元牧天突然又开口··“想什麽”·“朕想,你不愿随朕回去,朕陪你留下来也是一样的。”
元牧天仰头看著被霓虹灯遮避了繁星光彩的夜空·无论多少次仰望星空,他还是无法适应这始终灰蒙蒙的天··年华瞪大了双眼,一时间竟似无法理解元牧天的话一般。
元牧天要留下来·“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年华猛地定住脚步,带些怒气地瞪著元牧天道:“你留下来能做什麽当个大明星你就满足了吗你的国家子民呢放著一手遮天的皇帝不做,留在现代当个普通人,你在想什麽啊你能忍受像刚才被那个程总裁轻慢的侮辱吗当明星根本什麽都不是,还不是要看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脸色。
你想过这些没有,你能忍受看人脸色拍人马屁吗”·元牧天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让年华如此气愤,略微有些错愕地看了年华几秒锺,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麽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你”年华怒道··元牧天抬起手指摸了摸年华的脸庞,轻叹一声道:“朕能不能忍受暂且不论,你怎麽比朕还不能忍受的样子难道要朕看人脸色,要朕阿臾奉承,你竟然如此不忍心麽年华,你一面说不再爱朕一面却要如此,你要朕如何轻易放手。”
年华皱起眉头咬住下唇,不同意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一辈子都是个自大狂,你根本不能忍受普通人的生活的·现在你还觉得新鲜,过个几年十几年你就会後悔了。”
元牧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牵住年华的手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朕在那一夜之前,已经将元启叫回京中·瑞王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他在,就算朕消失不见,萧国也必定不会陷入大乱。
朕的心血不会白费,朕的基业仍旧牢不可破,朕对萧国并无牵挂了·可若朕回去了,朕将有一个永世无法疏解的心结留在此处──”·元牧天抓起年华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朕的心再也不会完整了。”
年华的手微微一动,却没有抽回来·他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看了元牧天片刻,又低下头道:“……先回家吧·”·***·哗得一道水流急冲的声音,咖啡杯里的深色液体泛出些许白沫。
林立捧著咖啡走回实验台前,看著那泛著冷色光茫的机器片刻,伸手轻轻按下一个按钮··猛得一阵急风吹过,皮肤上甚至能够感受到微粒子跳动的节奏,一道细细的光芒越来越宽,在一瞬间暴涨开来,将整个实验室的空间都笼罩在这白亮的光芒之中。
机器运转的声音微不可闻,白光之中开始有混乱的颜色跳动著,组合著,又分散开来,直到最後稳定成一幅幅流动的画面,飞快地在周围流逝著··有和现代社会相似的画面,有奇异诡丽的海底景象,有长著翅膀飞舞的生物,有二维世界的熙熙攘攘,有植物覆盖的庞大原始森林……·林立微微著迷地看著这一切,一向理智冷静的双眼之中跳动著不同寻常的激烈之火。
他这一生之中,只有两件事情最让他在乎,一个是年华,一个就是此刻在他身周流转的万物·宇宙是如此庞大,神秘,美不可言,他穷极一生都不可能探索到其中的真相,他却偏偏被这深奥高贵的真相深深地吸引著,无法自拔。
林立又在这光怪陆离的环绕之中静站了片刻,便将手指又伸向了机器面板上复杂精细的转盘··他要将元牧天送回萧国,就要精密地设定坐标·这机器已经比他当初寻找年华的时候成熟许多,不至於会造成太大的误差和扰动。
喀喀的几声机轴声响过,飞快流转的无数画面渐渐消散,只有一幅脱众而出,猛地铺展开来,占据了整个视觉空间··林立在这虚幻的影像中举目四望,他此时正飘浮在一座高地的上方,不远处的宽阔平原尽收眼底,只是上演的景象却令他感到些微的惊讶。
·(13鲜币)181 诉衷肠·181·林立站在高地向远处望去,只见宽阔的开地两侧浓烟滚滚,两队人马杀气横行地迅速逼近,喊打喊杀之声响彻天际··在那个时代战争并不是稀罕的事,只是让林立诧异的是战争的双方竟然是萧国和万流。
他想过自己以万流摄政王的身份在萧国消失会给局势带来震动,萧国皇帝的失踪更是非同小可·可是以他对萧国瑞王和万流小皇帝的了解,不管怎麽样也不至於要到两国开战的地步。
这是一损俱损的傻事,只能让别国坐收渔利·林立很有自知之明,那个一直对他戒备甚重的小皇帝绝不可能把他看得那麽重要··萧国更不可能先挑战端,元牧天敢冒险跟来,又在现代活得挺滋润,丝毫没有急切求归,想必一切早有安排。
林立摇了摇头,这件事恐怕他是没有办法想得明白了··手指轻轻地将按钮按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从林立身旁飘荡开去·所有的画面一瞬间消失,银白冰冷的实验室再次回到眼前。
正在军营之中假寐的韩谨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熟悉的气息如同微风一般拂过鼻尖,却又瞬间消失不见··韩谨站直身体,瞪大了双眼四下观望·宽大的军帐一览无余,铠甲长矛静置在架上,孤灯如豆无声地燃烧,此处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影。
韩谨冲到门前一撩帐帘,守在帐外的将士连忙恭敬地弯腰行礼··“皇上有何吩咐”·韩谨有些茫然地向四处看了看,出声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几名将士看著韩谨,面上有些疑惑。
“算了·”韩谨叹了口气, 放下帘帐··“老师,你到底在哪里……”韩谨对著冷清的空气喃喃自语道,“母後说你狼子野心,觊觎万流的江山。
朕一辈子都在追逐你,等著你的宣战,等著亲自打败你的那一天你怎麽敢如此无视朕朕──……”·***·呯地一声,元牧天抱著年华摔倒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上。·年华两只手推著元牧天,不舒服地叫道:“起来啊你,重死了。”
元牧天微微抬起上身,抬手解开上面两粒钮扣,专注的双眼中反射著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晶亮莹润··朦胧在昏暗之中的俊美轮廓,坚实有力的肩膀的线条,质地良好的白衬衫下露出的一点锁骨和胸膛……·年华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的眼神一定有点色。
可是,这家夥还真是古装时装两相宜,真是帅啊帅啊……·元牧天笑了笑,低声道:“怎麽,如此目不转睛,看朕看得这麽著迷麽”·他这些时日的演员不是白当的,《论一个演员的职业修养》之类的书没少看,耍帅耍酷更是必备课程完全不在话下,想要“色诱”一个没见识的“幼齿”小年华,太容易不过了。
年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靠脸吃饭你还真是不知羞啊,怪不得你这麽想留在现代·”·元牧天看著年华因为扭头而绷直的脖颈,眼神微微晦了些,慢慢低下头去──·“啊”年华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突然叫了一声,元牧天只能轻咳一声继续撑著上身,掩饰自己的不良企图。
“刚才那个程总裁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他想仗势欺人,潜规则你真是太讨厌了”年华怒道,“你看吧留在现代就要被这种人渣欺负,这种人不用忍他,用你的武功揍他──”·年华的声音突然消失,被一个温柔无限的吻截断在嘴中。
元牧天只是浅浅地吻了他一下就抬起头来,年华抬起手背捂住嘴巴,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飘了飘··虽然和元牧天早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只是不知为什麽,这个吻居然让他有些害羞。
元牧天轻笑道:“恩怎麽不继续说了”·“有什麽好说的……你根本就不是会吃亏的人。”
年华不服气地回嘴道··元牧天轻叹一声,一只手抚过年华前额的短发,在那露出的额头上轻轻亲吻著:“年华,当初朕‘这样的人渣’仗势欺你,还差一点害死你。
你明明动手杀了朕都是轻易的事,为什麽却从来没有伤害过朕,还要屡次三番地舍命救朕·年华,你恨过朕吗”·年华一手推开元牧天,不答元牧天的问题,却道:“你想干什麽你不是想杀了那个程总裁吧这个可不行。”
元牧天没好气地重重一哼,狠狠地压了下去:“总是跟朕答非所问·算了,多说无益”·衣物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间或夹著几声纽扣蹦开的断裂声。
年华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什麽,却被元牧天高超的吻技堵得完全无暇说话··最後他终於不再企图开口·反正这家夥这麽帅,爱亲就亲吧,大家都是男人,还不一定谁吃亏呢……年华模模糊糊地想著。
卧室内只剩粗重不稳的呼吸声和亲吻间- yín -靡的水泽声··“铃────”电话突然猛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香豔气氛··年华手脚并用的推开元牧天,气息不稳地道:“电话……”·“不要理它。”
元牧天的动作和眼神一样带著浓浓的侵略,继续扯著年华身上所剩无几的衣服··“哇滚开──这个过分了啊”年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就又被元牧天压住手臂乱亲乱啃起来。
电话铃声响了半天,终於不甘心地自动挂断,却又在几秒锺之後继续响起来,大有打不通绝不罢休的架势··元牧天不耐烦地伸手将电话线扯掉,终於断了那挠人的铃声。
还没过两秒锺,落在地上的衣物堆里的手机却又震了起来··元牧天咬牙切齿地下床,捡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居然是林立··年华挣扎著从大床里坐起来,却见元牧天关了手机,连带把他的手机也找了出来一并关掉,才又一脚跨上床来,一脸欲求不满地向他扑过来。
不过已经将近一年隐忍禁欲不沾荤腥的急色皇帝才刚刚扑到半路上,卧房里的灯突然全部大亮起来,惊得年华一脚将元牧天踢到一边··元牧天趴在宽大的床铺上,按著被踢到的地方低吟了一声:“年华,你想弑君吗……”·年华却顾不上理他,卧房里的灯还在一亮一灭,按开关也没有用。
“这肯定是林立──元牧天你这个坏蛋,林林打电话找我,你居然挂他电话”·“你想太多了吧,他怎麽能控制我家的灯·”元牧天捂著胸口爬起来。
“林林是黑客,你这个小白不懂他的境界”·像是要印证年华的话,电脑桌上一直待机的电脑突然亮了起来,林立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年华,这麽晚了你怎麽还不回家”·年华手忙脚乱地穿著衣服,一边叫道:“啊林林我现在就回去”·元牧天坐到电脑前,一脸平静地道:“朕刚刚把年华追回来,你不要来捣乱,以後他都跟朕住。
林立,年华的事不用你操心了·”·年华光脚跑过去捂住元牧天的嘴怒道:“你不要给我乱说话”·元牧天却舔了舔年华的手心,斜飞的眉梢带点浪荡不羁的神态,一脸的无所谓。
年华把沾了他口水的手心在元牧天肩膀上抹了抹,一边瞪著他一边对电脑那头的林立说道:“林林,你不要听他瞎说·”·林立那边却沈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却是向元牧天说道:“牧天,年华不可能跟你住的。
事实上,你必须要尽快回去了·那边似乎出事了·”·===·这一章很长吼,抹汗,奔去吃饭·(9鲜币)182 抉择·182·“什麽万流和萧国打起来了”年华惊道,他看向从听完林立的话就开始沈默的元牧天疑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提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什麽还会和万流开战。”
元牧天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元启一直以来就想蚕食万流,只是朕没有想到他会这麽沈不住气,这是朕的失策·”·“不一定是瑞王的缘故。
他的亲哥哥在卫兵环绕之下瞬间消失在王城中心,想必他也没有什麽闲心去管万流的事了·”机箱中又传来林立的声音,“我和你都是两国举重若轻的人物,我们同时消失必定会带来严重的後果。
战事尽管是最不可能的一种情况,可是真的发生了也没有什麽好意外的·当务之急是送你回去,主掌大局,平息战乱·虽然我不属於那个世界,也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使两国百姓生灵涂炭。”
“林林,你可以把牧天送回我们离开的那一刻啊,这样他不就等於没有离开过那战争就完全可以避免了·”年华有些心急地道。
“那个我做不到·”林立却毫无迟疑地否定了年华的提议,“上一次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两个世界的联系通道,时间已经同步·我没有办法把他送回到已经流逝的过去。
现在只有尽快动身,才能尽可能地避免更大的损失·”·年华神色复杂地看向元牧天·虽然一直都在努力要把元牧天送回去,可是内心深处总觉得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而今如此突然的分离猛地近在眼前,霎那间竟有一丝措手不及的惊慌和失落··“元牧天,你──”年华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麽··元牧天伸手拉过年华,替他系起敞开的衣扣。
“朕先送你回家吧·顺便跟林立商量一下回去的事·”·年华恩了一声,也沈默地低下头去··又一次出了门,依旧是同行的两人·这一次却没有了先前的聒噪吵闹,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低沈不语。
年华抬头看了元牧天一眼,他脸上严肃的神情是已经许久不见了的·虽然他穿著简约休闲的现代衣装,年华却觉得恍忽间看到了那个身披凛凛战甲或者尊贵皇袍的身影,元牧天周身的气息都是冷冽沈重,高傲得令人不敢逼视。
这才是真正的元牧天吧……相对轻松的现代生活也许能让他卸下片刻的防备,但他终究还是那个元牧天,是那个在异界之中逐鹿天下只手遮天的威严帝王··偶尔会撒娇会耍酷懂得讨他欢心的那个大明星,只能是一个梦。
是他的,也是元牧天自己的··年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路旁广告窗里贴著的巨型海报却闯入他的眼帘·背光灯将海报映得一片通明,元牧天半遮的俊美脸庞从海报之中目光冷淡地看著外面的所有人。
“说起来,你拍的那个电影快要上映了呢·”年华嘴角弯了弯道,“看来你连首映礼都赶不上了·可惜啊,你到时候就看不到自己红透半边天的盛况了。”
元牧天看向一路上延伸开去的无数张海报,摇了摇头道:“朕当初只是为了在此地生存下去,不被当作异类,才阴错阳差参与进去·如今朕的目的已经达到,又要回去萧国,此事後续如何已经不在朕的考虑之中。”
“这样啊……”年华低语一句,便又低下头去不再出声··身旁的脚步声突然消失,年华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元牧天不在身旁。
他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去,却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身体已经被紧紧拥抱进一个宽大的怀抱··“年华……你要相信朕,朕有十万个愿意为你留下来。”
元牧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像是平静冷酷的表面龟裂出的一丝裂纹,“可是朕不能抛下萧国陷入战乱不管·这是因朕而起,朕必须一力承担,朕必须回去年华,你──”·年华微微仰头将下巴抵在元牧天的肩膀上,嘴唇轻轻一动:“什麽”·元牧天沈默了半晌,才低声道:“你能来为朕送行麽”·年华嘴巴鼓了鼓,推开元牧天:“能啊,当然能。
我还可以亲自操作仪器把你扔回异时空去,你感激涕零吧·”··元牧天点了点头道:“恩·”·“恩你个头,快点走啦·”年华气哼哼地拉著元牧天加快速度往前走,“你又不愿意打车,又不愿意坐公交车,又不愿意乘地铁,还是趁早回你的萧国去比较合适。”
元牧天看著拉在腕上的年华的手,嘴角却露出一抹笑容··实验室里,林立早已经将仪器全部调试完毕,只等著元牧天来了··元牧天刚一进实验室的大门,就被林立一把拉到房间正中央那个椭圆形的巨蛋面前,干脆利落地道:“进去,我现在就送你走。”
元牧天甩开林立的手臂,哼了一声道:“方君浩,你果然不改小人本色·之前还说前来商量,现在却要立刻执行·朕要开始怀疑,你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反正关於战争的那些我没骗你,你爱信不信。”
林立抱著手臂站在机器旁边,“皇帝大人您自己决定吧·”·元牧天看了看身旁的年华,年华却将视线偏了开去不看他·元牧天低下眼睫道:“给朕两天时间准备。”
(9鲜币)182 归去·183归去·林立开车把元牧天送回住处,元牧天沈默地下了车,只向林立和年华招了招手便转身走向公寓的大门··林立从後视镜里看了看年华,他正转头望著元牧天的背影,嘴巴微微地撅著,似是不满又似是不舍。
“看什麽看,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不舍得啊·”林立慢慢将车驶向车道,一边嘲道··年华抿了抿嘴,从镜中瞪了林立一眼:“才没有,只是好歹认识一场……”年华用手指划拉著车窗玻璃,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林立轻叹一声:“我真不该放任你一直跟他来往·不管他的甜言蜜语说得有多好听,一旦要回去萧国,他就又变回那个元牧天了·年华,你也亲眼看到了,死心吧。”
“我本来就希望他变回那个元牧天·”年华把脸靠在车窗边,望著车外越来越热闹的夜景,“那个元牧天才是最好的,光彩四射,高傲又完美。
怎麽能因为那个元牧天不懂得讨我欢心就否定他的存在呢·”·林立摇了摇头,不再开口,随手打开收音机·喇叭处传来男主播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正在介绍著最近将要上映的影片。
“……说到这部影片的主角呢,除了之前已经在好几部影片当中有优秀表现的楼心芷小姐,最让大家好奇和期待的就是这位新新出道的男主角·据细心的网友发现,他就是这段时间在网络上暴红的古装男子,真是第一炮尚未打响就已经红透了半边天,可以想见这一位日後的星途将是何等平坦顺利……”·年华突然开口道:“你看,大家也喜欢那个元牧天。”
林立只能无奈地把收音机关掉·声音消失了,车窗外的街道边却又出现了一排排以元牧天为中心的巨大海报··林立笑了笑叹道:“他还真是好能耐,才来了几天,就已经在我们的世界留下这麽多痕迹。
只怕到这个世界毁灭的那一天,他的名字才会消失·”·“那是计算机网络高科技的本事,又不是他的本事·”年华托著下巴无精打彩地道。
林立无奈地笑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非要跟我强嘴是吧·你是哪里气不顺了”·“各方面·”年华往後座上一扑,纠结地叫道。
林立摇头轻叹一声,不再开口··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年华难以自制地看过无数次手机,却没有一个是元牧天打来的·年华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麽样的感觉。
失望愤怒似乎都没有·他早就清楚元牧天对待感情的态度,虽然这些天的相处很愉快,好像真的是大明星和灰姑娘的童话一般,可是元牧天终究是元牧天,年华知道自己从心底深处从未真正信任过他的转变,现在又有什麽好期待的呢。
·“至少你是为了你的子民著想,不是为了什麽美女嫔妃·我决定原谅你,等你离开之後,不会到网上向你的粉丝说你坏话·”年华对著手机上元牧天的名字低喃著,又沈默地看了片刻,按下了删除。
***·准备离开的那一天终於来到,林立一大早就到实验室里调式机器·校准好时间,拉下最後一个拉杆,林立拍了拍手心:“准备完毕·一次性自毁,有去无回。”
年华站在窗前,看著元牧天从远处走来··他还是一身的现代衣装,甚至穿得比以前都正式,得体的剪裁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高大俊美··说是准备了两天,也没见他手里提著什麽东西,反而一边走一边打著电话,好像他不是要穿越回异时空,只是去旅行一趟而已。
元牧天走到实验室时,刚刚打完电话挂断手机··“皇上,您该了结的都了结了吧,这一次总该了无牵挂了·请进去吧,一分锺就能送您回去·”林立站在操作台前,礼貌地指向实验室正中央的机器。
元牧天点了点头,看向年华一眼·年华抿了抿唇道:“再见了,元牧天·”·元牧天面无表情地点头,跨过护栏走向机器··年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千万般委屈像是姗姗来迟一般,在这一刻才席卷了他的心脏。
就算他从不指望元牧天那时的甜言蜜语能有几分真实,可是连这样永别的时刻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眷恋不舍,连假装都不屑吗·机器的门很快合上,林立按下按钮,圆弧形的白光渐渐从机器周围升起,绕著椭圆形的机器慢慢地悬转起来,越来越快。
林立看著面板上跳动的绿色数字,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达到穿越能量的顶峰所需要的时间·他只盼这个机器足够坚固,可以承受得住巨大能量的注入,不至於成为一次性的报废品。
年华站在一边·看著白光的中心那静止的巨蛋·他知道片刻之後那个巨蛋会再次打开,像一点改变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那个人就从这个世界永远地消失了……·白光还在加速旋转,巨蛋形机器的门突然动了一分。
年华以为自己眼花,急切地向前跑了两步想要看看清楚,却被林立一把拉住··“离安全线远一点·”林立严肃地道··“林林,那个机器的门开了”年华著急地道,“它是不是坏了元牧天会不会有事”·林立将年华扯到後面,也向白光的中央看去。
机器的那道门并非是被能量震出的裂痕,反而正在缓缓地打开·越发强盛起来的光芒之中,一道人影出现在流光溢彩的巨蛋门前··===·快完结了,惆怅ing·(14鲜币)184 求婚·184·“元牧天,你干什麽快点进去”林立顶著巨大的斥力走近了一些怒喊道,“这一次跟上次不同,你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的”·元牧天低头看了看手表,平静地笑了笑道:“多谢关心,朕自有打算。
年华──”·元牧天的目光越过开始渐渐有些扭曲的空气,定定地落在年华脸上··“朕向你承诺过无数次,你都不愿意相信朕·朕要你随朕一起走,你也不愿意。
朕知道是朕亲手割断了你的信任,朕连弥补的机会都一次次错过·”·“元牧天,你这个时候充什麽情圣啊”年华急道,“你快点进去,我求你了不要那麽乱来行不行,你会死的”·元牧天摇了摇头:“朕并非用苦肉计。
年华──”元牧天突然单膝跪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在渐渐变得流光溢彩的光芒之中向年华打开··“你愿意嫁给我吗”·完全没有想到元牧天会有这样的举动,连林立也愣在原地。
“这不是苦肉计,朕也不会利用你的关心威胁你·这只是朕向你的──求婚·”·“我元牧天愿向两个世界的诸神起誓,我会永远爱你、关心你、尊重你、保护你,比爱自己更深。
不论你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强大或是柔弱,我将始终忠诚於你·”·年华感到元牧天的目光像是温柔的剑锋,穿过重重流转的强光阻挠,坚定柔和地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朕的生命消失的那一天·”·“年华,你愿意嫁给朕吗”·“我──”年华张了张口,却像被什麽堵住了嗓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只是希望元牧天至少在离开之时会显出一丝留恋不舍,让他人生之中这第一次纠缠不清的感情不至於变成一场自导自演的白日美梦··这两天元牧天连个电话也不打,丝毫不与他联系的冷淡简直就是故态复萌,年华却从来没想到过到最後竟是这样的。
“你又耍什麽手段,你想求婚前两天都干什麽去了,偏偏要在这种时候,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威胁我吗”年华握紧拳头怒道。
“我在其他任何时间要你跟我走,你会同意吗·”元牧天却平静地道··年华抿紧了唇没有回答·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就算他有再多不舍,他也只有一个回答,不会。
信任有了裂痕,就再也不复当初··“年华,我是真的爱你,可是我也真的不懂得怎样爱一个人,就算是你们世界的书籍也无法教会我·我这一生就只懂得巧取豪夺。
就当是我威胁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空气扭曲得更加厉害,元牧天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异样··“我──如果我说不呢”年华咬牙道。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元牧天开始有些站立不稳,却仍固执地望向年华,时断时续的声音中却传达著让年华担忧的沮丧,“朕…………”·像电波受到干扰一样,声音消失在一片哗声之中,年华猛地冲开林立的拦阻向护栏边上跑去。
“元牧天你怎麽样”年华焦急地大喊,却得不到丝毫回音··强烈的白色光芒之中元牧天的身影已经不甚清晰,声音更加完全听不到。
年华不相信元牧天这种人真的会拿自己的性命开这种深情的玩笑,可是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低喃,万一他是真的,万一他铁了心地要等自己──·年华咬住下唇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猜不到元牧天的真心,他却听得到自己的真心,他的真心告诉自己绝对无法承受其中任何一个万一的後果──·“你这个混蛋”年华怒吼一声,猛地冲向白光的中央。
林立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控制板上的几个按钮按了下去,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渐渐扭曲的空间场中··身处强烈的白光之中,年华眯著眼睛什麽也看不到。
正迷茫时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大力,年华顺著力气的拉扯走了过去,一瞬间眼前光芒一闪,白光尽逝,一堵冷色的金属墙壁出现在眼前··“年华……”还不待年华将这周围看清,身体却被一个怀抱紧紧的拥住。
元牧天的脸庞紧贴在年华的颈侧,似庆幸又似後怕地深深叹息··年华无奈地垮下肩膀,小声叹道:“我还挺不习惯你这样的……”·林立完全关闭了巨蛋的门,从地板捡起元牧天的手机,拉出通话记录,最新一通电话的号码却是他极其熟悉的。
“你给君教授打电话做什麽”林立举著手机挑起眉头道··“林林,你也来了……我又连累你了──”年华低下头满心愧疚是低声道。
“此事先不论,让皇上先回答问题·”林立抬起下巴朝向元牧天··年华推开还在他身上腻歪的元牧天,眼睛一瞪道:“老实交待”·元牧天企图去拉年华的手,一边老老实实地“坦白从宽”:“朕只是问君教授这个东西的‘安全时间’是多少。
不然等不来年华的投怀送抱,朕却要被时空撕裂,岂不是得不偿失·”·元牧天将戒指从盒中取出,强硬地拉起年华的手,将戒指小心地套进中指上···“这就是朕要准备的东西。”
元牧天低笑道,将年华的手背放到唇边轻吻著,“朕想了两天,还是决定要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向朕最心爱的小家夥求婚·这是朕惟一能想得出来的浪漫,年华,你还满意吗”·年华觉得脸皮微热,使劲地抽回自己的手,居然感觉有点尴尬。
转身在金属壁上的面板前操作著的林立却撇了撇嘴道:“够了够了,快腻死我了·大明星,你够浪漫了,全世界的情圣在你面前都会自愧不如的·”·元牧天闻言却只是轻哼了一声,决定不计较林立的大不敬之罪。
年华摸了摸那样式简朴的戒指,突然很严肃地开口道:“元牧天,如果我不理会你这个卑鄙的苦肉计,你到底打算怎麽样”·“跑出去,留下来。”
元牧天举起手表,敲了敲表盘,“朕定时了,绝对不会超过安全时间的上限·”·年华瞪大了眼睛:“好卑鄙”·林立却抚额摇了摇头。
满嘴“时空”“上限”之类现代词汇的萧皇帝,他也很不习惯啊··“你真能放弃你的子民”林立哼笑了一声开口道。
“不是放弃,是相信元启和我萧国满朝官员的能力·”·年华在金属地板上坐了下来,托著下巴无奈道:“别问那麽多如果了,都已经这样了·林立,这一次真的是有去无回吗”·林立还没来得及答话,不大的椭圆形空间却猛地一震,林立轻吁了一口气:“到了。”
年华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与元牧天一同站在巨蛋门前··椭圆形的大门缓缓打开,外面喧嚣震天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进来··明媚的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随之进入视线的还有无数杆剑锋凛凛的长枪。
元牧天向前一步走入众人视线,鼎沸的人声突然戛然而止,只剩轻微的喘息和兵器偶尔相碰的声音··“皇──皇上”十秒锺的沈默过後,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是皇上快,快放下兵器,接驾,接驾啊”·一声大叫过後,举枪相向的禁宫侍卫纷纷反应过来,连忙齐齐下跪,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响起。
“我有一只机器猫,变大变小变漂亮──”一阵欢快的铃音突然响了起来,跪在巨蛋前面的官员侍卫面面相觑,不知怎麽回事,年华却脸色一黑··这是他无聊时候给元牧天设的手机铃声,怎麽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在这种郑重的场合响这种铃声未免让元牧天太丢脸了……·咦不对明明已经到了古代,为什麽还会有信号·年华吃惊地望向林立,林立正将元牧天的爱疯递给他,无奈地道:“能量场还在,所以还有信号,但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大概是你最後一个电话了,你接吗”·“方……方君浩”有人小声地叫了出来··元牧天抬手示意众人平身,一边接过电话来:“你哪位”·(11鲜币)184 金手指·185·“我哪位你说我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那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隔著两个世界的距离依旧震耳欲聋,元牧天受不了地皱了皱眉头。
“王导·”·“你是不是又没有存我的手机号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耍大牌也要有个限度,我可是你的衣食父母”电话那边的王导还在气哼哼地教训著。
手机里传来几丝杂音,像是电波的扰动一般,元牧天看了林立一眼,林立像是知道他要问什麽,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元牧天想了想道:“王导,我这边信号不好。
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要记清楚·”·“喂你什麽口气,我说你到底在哪呢……”·元牧天不听王导的罗嗦,完全不容人打断地自顾自说道:“第一,我已经出国了,以後都不会回去了。
前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相信有了我的参与,你这一部电影一定会大获成功,你以後不会再过看人脸色的日子了·第二,我的片酬全部送给T大的君教授,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让程硕敢少一分钱就等著吃官司吧。”
元牧天话音刚落,一得到消息就匆匆从皇宫大殿赶到此处的元启猛地冲开人群扑了过来,激动喜悦的心情溢於言表:“皇兄”·“皇兄什麽皇兄”电话那边传来王导惊疑的声音,“元牧天,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在哪儿是不是瞒著我接别的戏了你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你……”·元牧天一手搂住几乎快要痛哭流涕的弟弟,一只手举著手机到处找信号,只是王导的声音依旧越来越断断续续,几乎只剩一片干扰音了。
“喂,王导,我要说的就是那些·没信号了,挂了,再见·”元牧天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两只手按住元启的肩膀无奈道:“皇弟,你怎麽这副模样,威仪何在。”
“去它的威仪”元启狠狠地抱住元牧天咬牙道,“皇兄,你知不知道你那凭空消失的把戏差点让萧国大乱”·元启说完,才一眼看到站在元牧天身後的年华和林立。
年华正想问他程子涵怎麽样了,却见元启咬牙切齿地抽出剑来指向林立,怒道:“方君浩,你还敢来你们还愣著干什麽,还不快将这个女干细拿下”·林立微微一怔,有些想不到还有自己什麽事。
倒是元牧天先挡下元启的剑,回头看了一眼林立道:“朕想这里面应该有什麽误会,跟朕去御书房谈·”·元启恶狠狠地收了剑,元牧天下令让围在周围的侍卫退开,拉起年华的手,一起走在众人的前面。
“元牧天……”众目睽睽之下,手牵手这种幼稚又亲密的行为让年华有些不好意思·何况这又回到了等级森严的萧国,那些面无表情习以为常的侍卫们指不定心里在怎麽想。
从前他是艺高人胆大,元牧天在战场上也要仰仗他的保护,那时候年华自觉与元牧天完全是比肩而立的平等地位,可是尚且被那般对待·如今他武功尽失,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以什麽身份与他们的天子走在一起呢。
元牧天却抓紧了他的手,把脸偏向他低声道:“你没有拒绝朕为你戴上的戒指,朕就当你答应朕的求婚了·年华,你是朕舍弃一切才追求回来的,你要在这个时候放开朕的手麽”·“……”年华沈默了片刻,手指在元牧天手心中一抓,也小声道:“你肯定看了很多言情小说。”
“没错·”元牧天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而且朕发现你们的‘言情小说’比你们的许多学术书籍所用的纸张和装帧要精美得多,这让朕百思不得其解。
言情比学术更加重要吗”·这麽“高深”的问题年华回答不了,只能沈默著被元牧天牵小手往前走··元牧天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的兵器和兵法大有可取之处。
朕从网上下载了许多资料,相信会对我大萧大有裨益·”·年华无语地看了元牧天一眼,当初我正规穿越的时候都没开金手指,您哪位啊这麽牛轰轰··“你那手机电池很不耐用的。”
年华好心提醒道··“朕知道,朕带足了备用电池·只能让文抄官尽快誊写,在电量用尽之前尽量多挽回一些了·”元牧天有些可惜地道。
年华朝天翻个白眼:“你怎麽不干脆打印好再带过来·”·元牧天从怀里掏出一卷纸,上面布满了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好嘛,居然还是缩印的,比我考试打小抄还熟练啊。
年华瞪著那一卷纸,再看向元牧天,恶狠狠地道:“元牧天你又骗我什麽准备了两天是在准备求婚戒指,这些才是你主要准备的东西吧我就说什麽戒指要买两天”·元牧天不顾身後众侍卫目光灼灼的敬视,一把搂住年华哄道:“不要生气啊年华,这些都是助理做的。
朕真的只有在专心为你挑选戒指·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朕还打算订做一只·”·元启走在元牧天身後几步远的地方,看著前方两个穿著同样奇怪的皇兄和他的“小男宠”调情。
可是自家皇帝大哥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像在曲意讨好·而且──皇兄的头发怎麽这麽短了他“消失”之後到底去了哪里,经历了些什麽·元启正疑惑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悠悠叹息:“唉,永远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
元牧天到底有哪里好·”·元启凶狠地瞪向林立,他倒忘了这一位也是奇装异服模样怪异·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还大多是坏事少有好事,元启早已忙得焦头烂额。
那个万流小皇帝疯子一般不管不顾发动战争,这个人就是最直接的导火索·既然他自投罗网,这一次说什麽也不会善罢干休·***·EG之渣皇帝有哪里好·渣皇帝:朕是皇帝。
朕富可敌国··朕用兵如神··朕百战百胜··朕爱民如子··朕睿智镇定,没有一个现代人发现朕的破绽··朕过目不忘,一个月便已适应现代生活。
朕是明星··朕深情不毁……朕长得帅··年华:……最後一条通过,盖章··渣皇帝:年华,你太让朕伤心了,你就只喜欢朕的美貌吗·程总裁:牧天,我也喜欢──·渣皇帝、年华:一脚踹死,滚·(10鲜币)185 情话帝·186·“你说什麽,韩谨为我出兵萧国”听完元启将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林立有些惊讶地道,“这不可能,太後还曾派刺客要杀我,他怎麽可能因为我就发起两国交战。
我不过是万流皇帝的一个借口,他必定另有目的·”·“另有目的”元启不屑地冷哼一声,“本王看不出他另有什麽目的。
那个小皇帝简直像个疯子一样,你告诉我他倾全国之力发动对我大萧的这一场大战,完全不顾万流这些年刚刚恢复的国力会被消耗一空的危险,你说他另有目的这一场战争不管谁赢谁输,万流都绝对讨不了任何好处,最坏的境地,会有反贼趁病夺了他韩家的江山都有可能。
摄政王大人,你倒是告诉本王,他能有什麽目的”·林立也皱起了眉头·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万流萧国和北疆原本几乎形成最完美的平衡,若无万全的准备,任何一方都不会贸然打破这种平衡。
他在万流担任摄政王多年,对万流知根知底,万流根本没有这麽强大的实力,可以承受平衡打破之後的後果··这个小皇帝,果然还是太年轻··元启脸色不善地看著林立,却向元牧天道:“皇兄,你要我说的我都尽数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麽你会跟这个方君浩在一起,为什麽你要相信他不是女干细”·元牧天挥退一旁侍从,直到房内只剩自己和年华、林立、元启四人之後,他才叹了口气道:“朕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只是这些事情比较……难以置信·”·“皇兄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元启有些疑惑,只要是元牧天告诉他的,他为什麽不信·直到元牧天将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来,元启才真正明白了什麽叫做“不可置信”。
“这……这怎麽可能”元启看了看元牧天,又看了看坐在元牧天身边的年华,再看向林立·他们三人身上的怪异打扮倒是很相像,再加上那一天他们三人同时凭空消失,和刚才那同样凭空出现的巨蛋,似乎再有发生什麽事都不显得奇怪了。
“可如果他不是方君浩,那原本的方君浩又在哪里”元启疑道··林立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本为救年华心切,在技术还不成熟的时候就强行穿越,可能是打破了什麽不可知的时空规则。
总之我成了方君浩,方君浩大概是到了我的世界·反正瑞王您只要知道,我不是方君浩,我和万流也没有什麽关系·我来此就只为年华而来,当然不可能替万流当什麽女干细。”
·元启摇头冷笑了一声:“你说得好是绝情·我倒听说那小皇帝对你这位老师情深意重,思念成疾,为此还和万流的太後闹翻了·若让他听到你这番话,只怕那小皇帝要伤心透了。”
林立疑惑地皱起眉头:“这绝不可能,他一直认为我觊觎他的江山·他恨我,我知道·”·“好了,你们就别管那小皇帝怎麽想了。”
元牧天打断他二人,林立那番穿越时空就只为年华一人的“痴心”言论让皇帝心里十分不爽··的确,虽然他在意外之下跟著年华去了他的世界,可最终他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子民回来。
林立却可以为了年华一人,撕开时空的裂隙,甚至失去了原先的身体,不计後果地追寻著年华··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爱年华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可是从历来二人对年华的心意上来说,元牧天面对林立时总有一种比不了他的焦躁感。
元牧天不自觉地拉紧了年华的手,向元启道:“当务之急是让万流尽快退兵,我大萧现在不该把国力耗费在这种无用的战争上·既然万流出兵的借口是摄政王,我们还他一个摄政王就是。”
年华一把拉住元牧天的衣袖:“你想把林林交出去绝对不行林林不能再回那个什麽万流那个小皇帝就是个白眼狼,才不会对林林好。”
“不会的,年华,你听朕说完·”元牧天连忙安抚道:“朕只是让万流皇帝知道摄政王活得好好的,并且被萧国待为上宾·至於他回不回去,那要林立自己说了算。”
“我不会去万流的,我和万流没有什麽关系·”林立挑了挑眉头道,“不过我理解你的做法,皇上想做什麽尽管去做就是·”·元牧天点了点头,让元启替林立安排住处。
元启再是不情不愿,也不得不听令而行··皇兄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个在万流经营多年的前摄政王会有异心,他却不得不防·元启将林立安排在侍卫营中,让君明芳代为监视,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至於年华,虽然原本他想跟著林立住,可是在元牧天半是恳求半是诱哄加上那双深遂好看的眼睛带著点可怜兮兮的神色看著他,年华最终只能完败,跟著元牧天住回寝宫去了。
“我说你不是装的吧”年华被拉扯进那幢宽大豪华的帝王寝宫的时候,不由得狐疑地看元牧天,“我可不能忘记你这个家夥可是当过演员的。”
“朕当演员的时候是在演戏·”元牧天温柔万千地拥住年华,“而现在朕就在戏中,你也在朕的戏中·年华,在朕从生到死要用一生演的这一出戏里,你就是朕最心爱的美人。
你可以随意考验朕的真心,朕随时接受你的考验·”·元牧天坦然地说著情话,又抓著年华的手按到自己的心口处,全然不顾站了一屋子的侍卫宫女··年华感到脸皮发热,轻咳一声道:“你别随时随地就情话一箩筐好不好……”·“那又如何,你是朕的未婚妻,朕还要天下人面前迎娶你呢,你连这点阵仗都羞怯,到时候要怎麽应付。”
“妻你个头啊”年华低叫道,“别跟外面丢人啦,跟我进房”·“遵命·”元牧天笑应道,跟著年华往寝宫後面走去。
========·腻歪啊腻歪·(7鲜币)186 I LOVE U·187·元牧天带著年华进了卧房,就搂著年华往宽大到离谱的龙床上一倒,一手支起一边身子,另一只手伸到脖子上拉松领带。
年华看著他,噗一声笑出声来·元牧天挑了挑眉头:“有什麽好笑的·”·“皇帝大人穿著名牌西装躺在自己的龙床上,这个说起来还挺荒诞的。”
年华笑道··“小东西,你敢取笑朕·朕不但荒诞,朕还荒- yín -呢……”元牧天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一把抓起年华的两只手,用自己的领带在那略显纤细的手腕上缠了两圈。
“你干嘛”年华瞪著他,抬脚就踢,却被元牧天趁机将身体挤进了两腿之间··“make love.”元牧天笑吟吟地说了两个单词,“朕觉得这个词非常有意思,这样叫做……制造爱情。”
元牧天低下头,小心地贴上年华微薄红润的双唇··“你欺负我武功尽失,好卑鄙──”年华圆睁著猫儿一般的水润双眼,口齿不清地控诉道。
“嘘……”元牧天贴著年华的唇轻声制止,一边亲吻著他一边拉开年华的外套衬衫,脚上也七蹭八蹭地把两人的鞋子蹭掉··年华死鱼样地等元牧天亲完放开他微肿的可怜嘴唇,才咽了咽口水道:“不错嘛你,还会拽英文了。
也许我看错了,皇上您再在我们那里住个几年,兴许能混个本科文凭也说不定·”·“朕就只学了这一句·”元牧天坦然承认道··“好啊你这个荒- yín -无耻的家夥别人都学‘我爱你’怎麽说,你怎麽那麽特例独行学这个词啊满脑子不正当思想”年华气哼哼地道。
“I love U.”元牧天弯起的双眼盛满温柔的笑意,“这样如何呢I love U,年华·”·明明并不是特别正经的深情告白,年华却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轰地热成一片。
他才不是害羞,肯定不是害羞·只是这个男人往现代跑了一圈,怎麽感觉变得超有魅力了呢,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直到元牧天轻轻地解开他手上的领带,继续像刚才那般蜻蜓点水地温柔亲吻。
年华仰起脸庞,於半开的眼帘之中望著头顶金线描龙的床帐,他才隐约地想出了缘由··归属感,这样的元牧天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从此所有属於现代的事物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那些也是属於元牧天的。
从前那若有似无的隔阂不知在何时渐渐消失不见──年华渐渐拥紧元牧天的肩膀,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有信心对自己说,这个男人是属於我的,属於我一个人的……他是为了我才做到了这一步。
晚膳时分,年华跟著元牧天吃了饭,林立却立刻就跑来了·他一出现二话不说就把年华拉走,说是要研究一下那个巨蛋还有什麽可用的地方··别人对此不清楚,元牧天还不知道研究地种高科技的东西,就年华那个门门考试低空飞过的纠结劲儿,这是他能干的活麽这个林立分明就是胡意找茬,不让他跟年华独处。
元牧天恨恨地跑去跟元启一起处理国事,并且叮嘱自己的皇弟务必早点把摄政王在萧国平安无事的消息传给万流王·让他赶紧著把人给弄走,别管用什麽方法·年华晚上从巨蛋那边回来的时候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带回了一个林立改装了的充电器,靠巨蛋里的能源还可以给他那爱疯多充几次电,这让元牧天龙心稍悦了一点。
可是还没等他把小白兔洗白白拐上龙床,又一个令他头疼手疼浑身都疼的不速之客跑了过来·这个人还是他的好皇弟瑞王爷给带过来的,元牧天觉得自己很生气,後果必须很严重。
“子涵”年华看清了跟在元启身後的那一身白衣的纤瘦身影是谁时,眼睛都亮了起来,两步奔了过去一把抱住程子涵,眼眶禁不住微微湿润起来:“子涵,我好想你──”·程子涵也轻轻拥住年华,把脸埋进他肩上的衣衫里,没有开口说话。
元牧天和元启两兄弟只能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著,不约而同地深深叹气··===·今天坐了一天车,晕车很严重,短了一点>.<睡觉去了··。
(13鲜币)187 子涵·188·年华和程子涵两个人抱在一起不撒手,最後元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道:“好了,知道二位分别日久,有什麽话坐下来好好说吧。”
说著一把拉开程子涵·程子涵放开年华,把袖子从元启手里抽出来,和年华挤在一处坐著··“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程子涵咬了咬下唇低声道。
年华听了内心愧疚·他的确想念子涵,可是他也的确曾经下定决心再也不回来了·虽然子涵有元启照应,用不著他担心什麽,但是这样的念头还是让年华有著背叛一般的自责。
“子涵,我……”年华嗫嚅著开口想要道歉,程子涵却抓起他的手腕三指搭脉,皱著眉头道:“年华,你的武功──”·“没有了。”
年华摇了摇头道,看到程子涵紧皱眉头的模样,年华只能安慰道:“师父把功力传给我本来就是迫不得已,他也说过这并不是我的幸运,没有就没有吧,我不要紧的。”
程子涵抬头,目光瞟过元牧天,眼神中尽是不信任:“你以前有武功的时候还被人欺负得遍体鳞伤,何况现在变成手无缚鸡之力年华,几日後你跟我一起回济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可”这异口同声的一句却是同时出自元牧天和元启之口··元启在程子涵的瞪视下讪讪地收回手,他现在的确是没有什麽立场说这样的话……·可是元牧天却足够理直气壮名正言顺,他一把拉起年华,向程子涵道:“济王,年华是朕的人,他不会离开朕的身边。
朕将择日与年华完婚,年华就是朕的皇後,是我大萧国的主人·”·元启现在已经学会了对元牧天偶尔的惊世之语听而不闻,程子涵却完全不相信地挑起眉头:“皇上,君无戏言,您还是不是轻易说这种话为好。”
元牧天却也不屑地笑了笑:“朕不过是将事实提前告诉你们,济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对济王来说也许过於惊世骇俗,可於朕却是易如反掌之事·”·年华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感觉一股股冷飕飕的风刀子在自己身体周围穿梭往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还偏偏都喜欢拿自己夹在中间,真是压力巨大··“呃……皇兄,年华怎麽说也是男子之身·皇後也是大萧国的皇後,母仪天下,皇兄的一言一行更是大萧百姓的榜样。
兹事体大,这恐怕……还是和母後朝臣们商量一下的好·”元启出声调解··元牧天冷哼一声:“朕的江山朕说了算,惟有年华可与朕分享,谁有资格多言”说著还一把将年华拉到身前,一副王霸之气满点的自大模样。
……好吧,现在似乎不是插嘴的时机,此人看上去正处在“在喜欢的人面前耍酷”的中二状态·年华摇了摇头,抬头看著元牧天··元牧天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道:“I love U.”·元启和程子涵疑惑地看著元牧天,不知道他在说什麽奇怪的话。
年华浑身一个激零,这爱夥肉麻起来还没完了难道果然还是“正常”一点的好吗……·年华轻咳一声,不理会元牧天的明传秋波,转向程子涵道:“子涵,元启可能还没告诉你,我和元牧天其实前段日子……”年华又这般那般地把穿越的事情讲了一遍。
程子涵听得面无表情,等到年华讲完了也没有什麽大的反应··年华很贴心地给程子涵留时间回神,想了想却有些郁闷地向元牧天道:“我自己穿的时候一直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林林穿的时候也没有大肆宣扬。
怎麽你跟著我们来回穿了一趟,回来反倒变成了逢人就科普这件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你怎麽就跟别人不一样呢你·”·元牧天微微一笑道:“朕是天子,朕掌控一切,无需保密。”
“……”年华沈默以对·算了,问了不如不问,何必给这家夥瞎得瑟的机会··人家如今正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还用爱疯自带金手指,春风得意著呢。
注,美人是指我自己·年华在心底默默地吐槽··同为男人,就算他是小受,那也是会对优秀的同性产生羡慕嫉妒恨这种阴暗情绪的·好在这个优秀的同性是属於自己的,这多少让年华在攀比心理上感到平衡一些。
  ··这边年华和元牧天说了两句悄悄话,程子涵却突然扭头就往外走,从背影上看去都能感觉到他的熊熊怒火··年华一头雾水,赶忙追了过去,却没赶上元启的速度快。
“你这是做什麽在我皇兄面前,你说走就走成何体统”元启一把拉住程子涵气道··程子涵的手臂挣扎著,怒冲冲地道:“我从来也没把你那皇兄放在眼里,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太迟吗放开我”·元启本来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要拉住程子涵,这个时候也没话反驳,只管咬牙嘴硬道:“不放”·年华从後面追了上来,面对瑞王爷跟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斗嘴水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瑞王爷对治国行军都是一把好手,偏偏面对程子涵的时候就是有点低龄倾向·年华早就觉得元启对程子涵不一般,却还没有熟到去问他这麽私密的事。
没想到他们离开了这麽久,这两个人倒还是老样子·  ·年华绕过元启走到程子涵身边,轻咳一声准备安慰:“子涵哪……”·“你给我闭嘴”程子涵一声怒喝,吓得年华慌忙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看这光景,程子涵倒像是冲著他发火的,可他没做什麽呀……·程子涵怒瞪著年华道:“年华,你到底当我是什麽人我跟了你那麽久,你对自己的身世却只字不提。
如今你的身世,元牧天清楚,方君浩清楚,连元启也清楚在你眼里,我根本比不上他们是不是”·程子涵说著突然就有些委屈地哽住。
他自认为他和年华的交情比谁都早,比谁都深·他们一起闯过生死关,一起共赴险境,同甘共苦,情义深重·自从国破城毁,师父离去之後,他一直将年华当作最重要最亲密的人。
他以为年华也如此,至少曾经他们互相只拥有彼此··可刚才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事实却像一根尖针,猛地插在他的心尖上·疼痛交织著委屈和怒火,让程子涵完全无法遮掩,他也不想遮掩。
年华看著程子涵微微发红的双眼,心中也猛地一疼,慌忙拉住程子涵抱住急道:“怎麽可能,子涵,谁也不会比你更重要我发誓要一辈子保护你的,就算是要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元牧天跟在後面,将年华的话听在耳中,酸溜溜地轻哼一声。
“我怎麽可能会故意对你隐瞒”年华还在苦苦解释,“我不告诉你只是因为、只是因为──这个说来话长了”·年华没有一笼统地敷衍他说“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之类的狗屁理由,程子涵反倒好受了一些。
他甩开元启,拉住年华道:“既然说来话长,你便跟我走,好好把你要说的话向我说清楚·”·年华哪里会有半分异议,忙不迭地点头同意··元牧天倒是大有异议,又哪里敢在这种时候横插一脚瞎掺和,年华不跟他急才怪。
反正受和受是没有前途的,他才不用跟程子涵一般计较··所有人都忽略了一脸郁闷在一旁暗自纠结的瑞王大人:“什麽叫‘连’元启也清楚……本王比别人逊色什麽了”·***·昨天没更,今天更长一点·(14鲜币)189 遣散後宫·189·年华被程子涵拉去他那里住了几天,最後元牧天实在忍受不了,派人硬是将年华接了回来。
元牧天本来对於年华丝毫不粘自己却老爱陪著程子涵感到龙心不悦,只是没想到年华回来之後居然十分乖巧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虽然他手段用尽算是将年华追了回来,只是从决裂之後年华如此主动示好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元牧天简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了。
“年华,你这是怎麽了”元牧天最终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年华的後背上,开口问道··年华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著元牧天的双眼,眨了眨眼睛,突然道:“皇上,我们结婚吧。”
元牧天略显惊讶地看著年华·虽然他是将求婚的戒指套上了年华的手指,不过那多半是为了追回年华的心而做的努力,他从来不敢奢望这样真就把年华套住了。
这些天他也在捉摸该怎样让年华同意婚事,该怎样让年华同意以男子之身做这母仪天下的皇後·如今居然是年华先提出来,元牧天竟然一瞬间愣住了··年华脸色一沈,龇出雪白的牙齿阴森森地道:“怎麽,你不想结婚吗你就只是想玩弄我青春的肉体吗,你这个渣皇帝”·元牧天哭笑不得地道:“你在说什麽,朕怎麽玩弄你了自从回来之後每一次都是你一个人舒服好不好,朕都快憋成魔法师了,明明就是你在玩弄朕。”
年华面红耳赤地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侍卫宫女·虽然他们站得像一座座木头桩子一样,可那耳朵可都支得高著呢,元牧天怎麽敢这麽口无遮拦·元牧天看著年华的窘状,也不再逗他,只是拥著他的肩膀往里间走去,一边浅浅笑著低声道:“朕无时无刻不想著和你成亲,年华,你这句话既然说出口了,就再无收回的可能了。
朕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年华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年华举起手道:“我就算是一时兴起又怎麽样,你敢不敢趁我的一时兴起──娶我,做你的皇後”·元牧天挑了挑眉头,低头对上年华的视线:“朕好心提醒你,你倒是上赶著往里跳,那朕还有什麽好客气的”·“哇你干嘛”元牧天一到无人的内室就合身扑到年华身上闹起来,年华大叫著笑道,一边七手八脚地阻挡皇上不规不矩的龙爪。
年华一边和元牧天笑闹著,一边却想到了这几天在程子涵那里听到的消息··元牧天在遣散後宫··没有子嗣的美人大多是依附的小国送来的礼物或者人质,元牧天全都差人将她们送回了家。
有了皇子公主的妃子,多数也都跟随著得到了封地的儿子女儿去往领地,即便心有不甘,也总比在这看不到希望的皇宫中虚耗青春来得强··“元牧天……这样做有点无情吧。”
听完程子涵带来的消息,年华沈默了片刻才道··程子涵毫不意外地道:“你是第一天知道他无情吗元牧天从小长到这麽大,除了他的同胞兄弟元启和他那些从军队里带出来的出生入死的部下,他对谁都是这副样子。
如今他为了你遣散後宫,後宫的那些女子又有多少多情或者无辜之人,他却全然不顾了·”·“是啊……她们以前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吧。”
年华喃喃地道,“皇上遣散後宫这麽大的事,居然没有闹出什麽动静·他就这麽简单地给解决了,真的没有顾念一丝旧情啊……”·“没有动静是因为他要瞒著你。”
程子涵道,“元牧天不想让你知道·”他想了想又笑了一声道:“他也怕你知道了他做这麽无情的事会反感吧·”·年华像没听到程子涵的话,沈默了片刻,突然起身道:“我要回宫去了”·看著年华匆匆跑远的身影,程子涵微笑著轻声叹道:“年华,希望你不要选择错了……”·***·皇上大婚之事很快从皇宫传遍整个萧国国土,皇宫之中忙忙碌碌,举国上下也是一片欢腾,处处都在为皇後祈福保佑。
·万流的小皇帝也在得知方君浩好好地呆在萧国之後,立刻停了战还遣派来使,要将自己家的摄政王接回国去··林立当然一口回绝了·他当初在万流帮人治理国家,还要被人怀疑有篡位之嫌,被百般排挤戒备还要坚持做下去,这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圣母,而是为了寻找年华方便,并且他也想用万流做一个尝试。
一个真正的国家可比游戏里虚拟的国家来得有挑战得多·结果证明他的尝试成功了,万流起死回生了,他赢了自己的这一场游戏··现在他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回去”了。
万流的白眼狼小皇帝得到回信之後怒气冲天,摔碎了一地的贵重瓷器,这却不关他什麽事了··年华这些天也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小李子和云枝的帮助下,开始学习繁琐的大婚仪式。
这可不比电视里经常看到的那种婚礼,门门道道多的是,年华很快学得头晕眼花,失了耐性··趁著小李子和云枝不注意,年华溜出了寝宫,一溜烟地跑到御花园里玩耍去了。
正坐在一棵树下吃桃子的时候,头顶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年华抬起头来,眯起了双眼,咽下嘴里的东西,清了清嗓子悻悻地喊了一声:“太後·”·“大胆,见了太後竟敢不跪”一个太监出声训斥道。
年华瞅了瞅他,和以前经常跟在太後身边的那位好像不是同一个了··年华早就听到那个八卦·那个太监喜欢太後,才自愿净身跟著她入了宫,替她遮风挡雨,给她当枪给她当盾,让她不会在後宫倾轧当中不明不白地死去,最後甚至得到了这麽尊宠的地位。
当然这里面元牧天居功至伟,谁让太後的肚子争气,生了元牧天这麽优秀的儿子呢··只是这位被保护得太好的一路上太顺利的太後,似乎少了点沈稳多了点暴躁·难道那个太监终於认清了形势他再跟著太後也不会有结果的,太後根本没有拿他当平等的人看待。
看来如今他总算想明白了··年华站起身来,却连弯腰的意思都没有:“皇上说了,我可以不跪任何人,除非我想跪·可惜对太後娘娘我不想跪·”·那太监一听还要发飙,却被太後拦住。
不知是不是阳光太亮,年华发现太後的脸色有点憔悴··“年公子,皇上喜欢你,哀家也无话可说·”太後轻叹了一声开口道,“如今皇上为了你,不顾朝臣反对,执意遣散後宫,甚至连一点退路也不留。
有多少伤心欲绝的好女子苦苦哀求,他都毫不动容·哀家的儿子……从来没有这麽冷血过·你看看这个冷清的後宫,沾了多少无辜女子的血泪。
年公子,因你一人的缘故伤害了这麽多无辜的女子,你在这後宫之中怎麽有脸面过得心安理得”·年华沈默了片刻,却道:“我是没有办法过得心安理得。”
他这麽干脆的承认,却让太後愣怔了一下··“元牧天的确做得很冷血,他伤害了无辜的女子,也伤害了他自己的孩子·”年华微微抬头看著高处的蓝天,“他是冷血又无情,可是那又怎麽样呢他为了我做得这麽冷血,他为了我暴露他的无情,他为了我得罪他的大臣。
他那麽无情那麽坏,我应该责怪他才对,可是我有什麽资格责怪他呢他是为了我啊·”·“你到底想说什麽……”太後咬了咬唇略微不安地怒道。
“元牧天甚至不敢让我知道,他一定是怕我骂他,怕我离开他·”年华却继续自顾自地道,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太後说,“这个大傻瓜,我的确是正义感过剩,可我又不是脑残圣母,我怎麽会怪他呢他为我做到这样,我只会更爱他而已。
他想要我做他的皇後,那我就做他的皇後·他希望我和他一起住在他的皇宫里,忙时处理国事闲时有我陪他,那我就满足他·就算我在这个皇宫里会良心不安又如何,我不会让元牧天一个人独自承担冷血暴戾的指责。”
年华说完看向太後:“太後娘娘,你不懂爱,所以你失去了最爱你的人·”·太後的脸色唰地变得更白了些,脚步不稳地向後退了一步,身後的贴身太监急忙谄媚地扶住她。
太後愣了愣,突然嫌恶地挣开那个太监的搀扶,也再顾不上年华,转身急匆匆地离去了··作家的话:·试一试作家的话一栏····这个不计字数·唉鲜小受啊,你先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东,咱想办法把网速提一提成不·PS柳飞飞快完结鸟,不出意外下一章就完结章鸟·(19鲜币)190 终章···190终章·万流撤兵之後,一直战斗在前线的凌青也终於回朝来了。
战时任命的将军之位和交予的虎符收回,凌青继续安安分分地当元牧天的小跟班··年华闲著无聊,拖著凌青又把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显摆了一遍,并且十分享受於这个一开始特别看不起他的刻板家夥的惊讶和感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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