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负我还小 by 段翼(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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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欺负我还小 by 段翼(上)(2)
·大哥微微一笑:“去找我师叔闻望天”·一个很动听的理由--陪大哥去散心,所以我现在就坐在这个秦老爷为我们准备的马车里朝大哥的师门奔去。
赶车的是大哥,一向爱干净的他竟然也换上了一件粗布衣衫,还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他手中执着一根细而长的马鞭,抽起马儿的时候还真是有模有样。
我从帘中探出脑袋:“大哥,你累不累”·他回头朝我笑了笑:“不累,你好好坐进去,可别摔出来·”·“哦。”
我放下布帘,又坐回车中,不到一分钟又熬不出的探出了头:“大哥,要赶几天的路”·“马车估计要六七天吧·”·“哦。”
我低下头,看着躺在车上的“丑女人”,乱蓬蓬的头发,腊黄的病容,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这是我的杰作,我替秦向晚易了容,虽然有些趁机报复,但把他易成女人掩人耳目应该还是必要的。
我闷声道:“大哥,你为什么不问我会武功的事”·只听见一声响亮的鞭马声,大哥良久才轻叹道:“那你为什么没有问我南南为什么没有回来的事”·是的,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哥和南南在一起,没有理由南南知道了会不回来我呐呐道:“可能是他有事吧。”
大哥淡淡道:“真的有什么事比弟弟死了还重要吗”·我沉默了,我知道我是在逃避,那他,也在逃避我吗·“其实从我成亲后,南南一直没有回去。”
“什么”我猛的掀开帘子:“他没有回师门那他去哪儿了”·大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刻转了回去,虽然只是轻轻一瞄,但我总觉得他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这一切包括了我和南南。
只听得他轻声道:“不管他在哪儿,最终他总会回来的,不是吗”·苦涩像涟漪一般在心中泛开,一圈又一圈,我茫然的坐回位上,望着自己的膝盖发呆,一年多了,南南,你究竟去哪儿了·事实上我和大哥都没有照顾过人,在奔波了两天之后才想起来是不是也要喂点东西给秦向晚,免得他还没被毒死就被我们给活活饿死。
找了个荒野小店先安顿一晚,大哥连续两天没合眼了,也累了,我已经让他先回房睡了,照顾秦向晚的工作还是落在了我的肩上··我端着半温的鸡汤站在床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秦少爷,真不知是不是欠了你什么,路上要替你换裤子,现在我还要侍候你喝汤,这份恩情等你醒了以后一定要乘一百倍的还给我啊”·切,早知道再向秦老爷要个仆人过来的,这个大少爷半死不活的躺着就是个活死人,是活的倒也好,至少自己会下床尿尿,是死的倒也罢,那就根本尿不出来,现在这个活死人吃喝拉撒都要我照顾,真搞不懂我是不是真前辈子欠了他什么,弄到现在我要给他做保姆·不对,我前辈子不认识他,不欠他的·托着他的头,妥了一小勺鸡汤慢慢送进他的嘴里,如死尸般的他已经不会吞咽,我只好耐心的等着那一点点的汤流进他的食道,才喂了三小勺我的汗就流了下来,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像这种情况,肥皂剧中常演的一幕就是用嘴巴喂食,我刚想到这儿就是一阵恶寒,捂紧他的嘴巴使劲按着,我恨恨道:“秦姓的,别指望我会用嘴巴喂你”·对了做个长长的漏斗直接插到他喉咙口不就行了到时候一碗汤全部倒进漏斗里,呛死他嘿嘿·敲敲脑袋,我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啊他都这副模样了,我还在想办法整他-_-||我是好人,一定不会趁人之危打击报复的·没出过远门的我,总以为走这一趟应该就像武侠小说一样危机重重,没想到沿路上太平得连个匪徒都看不到,就这么安安全全、无波无浪的到了百贤镇。
百林镇并不是一个镇子,而是一个山谷,百林镇就是它的名字··比起我住的市井嘈杂之地,这百林镇就犹如仙境,参天大树遍布成林,满坡绿草恍如绿毯,还有那随风摇曳的野花,每一株都仿佛都透着仙气。
“哇,大哥,这里真漂亮啊”·大哥忽然清啸一声,将马儿勒住:“不能再往前了,你下来吧,我来抱他·”·前面是个上坡,路虽抖了点,但也不至于马车不能过呀无端端的弃了马车步行,我虽奇怪,但只好跟着大哥后面走。
直到双脚踩到我刚才看到的所谓“上坡”,我才吓出了一身冷汗,前面没有路而是一个至少有百米宽的山涧,现在我们的脚下就是悬崖··“哇……大哥,你该不是要让我跳下去吧”吓死我了,我恐高·大哥努了努下巴,笑容可掬的道:“谁说让你跳了,不是有路吗”··路在哪儿这山涧之间只系着一根有婴儿手臂粗的绳子绳子一股不祥之兆涌了上来,我的眼角直跳,强笑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根绳子就是路吧”·他笑得很开心:“嗯嗯。”
“不是吧我不要”我立刻向后跃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抱着它不放:“我是练过轻功,但可没练过高空走钢丝,我不去”开什么玩笑,这儿掉下去可是会死人的·“那我先走喽”声音回荡在山涧中,大哥已稳稳的站在那根绳上,他如履平地,抱着秦向晚就往那边的悬崖奔去,眨眼间,大哥已站在山涧那边朝我挥手:“小中,快过来”·我抱着树直发抖,狂吼道:“我不要”·“乖了,快过来”·“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救秦向晚可以,但要我搭上我这条小命我可不干··大哥将秦向晚放到地上,故意叹声道:“算了,大哥过来接你·”·人影飘晃,在我还在摇头的时候,大哥竟已站在了我的身边:“走了,小中”·“不要,大哥,放开我我怕”我挣扎着。
好象有一股风吹过,感觉摇晃了一大下大哥眯了眯眼睛,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你再动我就松开手喽”·咦,树呢我明明站在树旁的,僵硬的转了一下眼珠子,一身冷汗立刻湿透了衣裳:“哇,大哥,要掉下去了,抱紧点我”·大哥故意一小步一小步的踩在绳子上往前走:“不要怕,很安全的”·“咯咯咯咯……”我不是在笑,而是牙齿在打颤。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当大哥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时,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要多安稳有多安稳,为了怕将来再有什么事往这里跑,我提议道:“大哥,这里真危险,你还是搬回家去住吧”·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没关系,走另一条路就行了。”
我顿时石化:“有……有另外一条路”·大哥那张与南南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的竟是促狭的笑容:“嘿嘿,那当然了那可是有花有草的芳草之径哦”·大哥在我心中如太阳一般的形象如玻璃般破碎了,真不愧是双胞胎,整人没商量·19·从悬崖下蜿蜒而下才正式进入谷中,不过刚才看到的那些野花野草,沿路俱是看的一些奇花异草,蓝色的花朵红色的茎干、黑色的花瓣红色的花蕊……像这样奇奇怪怪的花草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不知道后来是不是绝种了,反正我在电视里和百科全书中没见到过。
“相公”夏晓雨兴奋的声音刚传来,她的人已出现在我们视线内,估计是刚才大哥的啸声已通知了她··怀孕三个月的她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脸变得圆润了些,见我跟在大哥后面,热情的笑道:“小叔,你也来啦”·我翻了翻白眼:“大嫂,麻烦你不要再叫我小叔了,听起来像老头子叫小中就可以了。”
“咦,相公,你手上抱的女人是谁”夏晓雨疑惑的看着“她”··不等大哥回话,我立刻抢道:“大嫂,这是大哥在外面养的女人”哼哼,大哥,这是刚才你吓我的回报·哪知夏晓雨不止不信还哈哈大笑起来:“太假了吧,你看她歪眉毛斜嘴巴的,而且还是个假女人”·“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自信我的易容术没有破绽啊·夏晓雨咭咭笑道:“脚啊虽然抱着看不出来身高,但是脚却藏不住,这明明就是男人的脚嘛。”
我不得不承认夏晓雨的聪慧,出去行走江湖,有了这份聪慧便少了份危险·才刚想夸她,大哥就已把秦向晚“扔”向我:“我的手是用来抱爱妻的,喏,给你”·眼看着大哥搂着娇妻的腰在前面温言软语的谈笑,而我只能抱着这个硬梆梆的家伙,哼,难道我的手就是用来抱男人的·沿途尽量将目光看向谷中漂亮的木屋,免得不小心看到那对小夫妻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会长针眼,在我数到第四十八间木屋的时候,终于听到大哥说:“到了”·“师叔”夏晓雨已经在敲门了。
木屋内传来闻望天不耐烦的回话:“等等,我现在很忙”·夏晓雨跺了跺脚:“师叔这里有个病人快要死了,等着你救呢”·“我这儿也有个病人呢,反正你那儿的病人是快死了,还没死,再等等”·“臭师叔”夏晓雨孩子气的朝门上踹了一脚。
大哥急忙拉着她:“再等一时半会儿那小子也死不了,你可别动了胎气·”·“相公,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夏晓雨小鸟依人的倚进大哥的怀中撒着娇。
“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呀·”·恶寒绝对是恶寒我抖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喂喂,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一边去,别在这儿残害我这株纯情的幼苗。”
大哥好笑的睨了我一眼:“你见过哪株幼苗有你这么大的”·是哦,像我这一米七几的身高应该算是大树了·忽然门内传来了夹杂着恐惧的怒吼声:“你这个庸医,想干什么放开我闻望天,你敢老虎嘴里拔牙”·我的眉头跳了跳,这声音好熟,不会这么巧吧·闻望天严厉的道:“你们两个抓紧他。”
“救命啊”叫声如雷轰鸣··我冲过去一脚踹开门:“夫子”·被两个人牢牢按在躺椅上一脸恐惧的不是夫子是谁·见到我的忽然闯入,每个人都很惊讶,大哥和大嫂已跟了进来:“对不起,师叔,我弟弟他……”·夫子愣愣的看着我:“小中……”猛地跳起来挣开了箍制躲到我的身后,畏畏缩缩的看向闻望天:“他们想杀了我”·闻望天冷笑:“杀你我可没这闲功夫,快老老实实的过来”·“小中……”夫子可怜兮兮的拉着我的衣服,像被虐的小狗一样的看着我。
我看着闻望天手里奇怪的工具:“夫子,他们想对你做什么”·一个略带怒气的男音道:“拔蛀牙”·萧冷尧刚才没有注意他,他脸上那久违的银色面具还是那么森冷,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比面具还要冷上一百倍,他微愠:“杀,快过来”·“不不不。”
夫子的脸完全藏在了我的背后··我哭笑不得:“夫子,不过是拔牙,你怕什么”·“是呀,不过是拔牙,你怕什么”清悦的声音令人忍不住转过头去,这世上还有如此好听的声音不知道其人样貌如何。
“赫·”三声倒吸气声,不止是我,连大哥大嫂都傻愣住了:“天……”·不是因为此人样貌出众或奇特,只不过是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孔,要说特点,没有要说瑕疵也没什么,问题就在于这张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我看着他就像是在照镜子。
·大哥喃喃道:“我开始怀疑娘是不是生了三对孪生子了……”·我怒:“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你到底是谁”·一声轻笑仿佛令世界都染上了颜色:“中中不记得我了呢”·我瞪大眼睛,像看妖怪似的指着他:“你……难不成是……小小靠,你扮成这副鬼样子干什么”·他皱了皱鼻子,不满道:“这可是中中的脸,不是鬼样子”·呃,骂到自己了……我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是是是,你干嘛扮成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高大的样子”·“恶……”大嫂很不给面子的冲到屋外呕吐去了。
大哥瞅了我一眼,皱眉道:“看把你嫂子恶心的”·我无辜眨眨眼:“那不是我的错,是大哥你干的”·“找打啊”大哥作势挥拳过来,我连忙配合的用手中的“人盾”挡住,大叫一声:“好厉害的天马流星拳,大哥饶命啊”·“耶小中啊,这是你老婆”夫子不知道何时将脑袋探了出来,在秦向晚脸上打量:“长得差了点,离死只差一口气,小中,你的口味与众不同啊”·我翻了翻白眼:“夫子,你是想说我有女干尸的癖好”·“诶,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切算了,我撕开秦向晚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他的真实面目:“夫子你现在真差劲,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嫂子一看就知道了,你都比不上小姑娘,害不害臊啊”·夫子看了个仔细:“这小子……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小子不就是那叫什么……禽兽……哦,不对,是秦什么的,你前任未婚夫”·抓住了他的语漏,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夫子:“夫子,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解除婚约了”·“这个……这个……夫子关心你,所以有……有叫人打探你的消息。”
好牵强的理由我冷哼一声:“那就多谢夫子关心了,宁可叫人打探我的事也不亲自来看看我这个徒弟·”·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搭在了夫子肩上,笑咪咪的道:“伯父,你现在是不是该拔牙了”·夫子看着萧嚣那笑得如太阳般灿烂的脸不由打了个寒颤:“我不要”··“由不得你说不要”萧冷尧朝肖嚣使了个眼神,左右开弓,一人抓着夫子一只胳膊将他架回了躺椅上。
即使被两人按在椅子上夫子也安份不到哪儿去,那身子像钻土的蚯蚓乱扭不停,双腿也没闲着,踢得老高,最最最不安份的就是他那张嘴,张口就是五百分贝的噪音:“救命啊杀人啊”·墙边还铺着一张竹床,我将秦向晚放了上去,松了松筋骨,悠悠道:“要不要我帮忙”·夫子吼道:“要”·我走到他前面,弯下身看着他,淡淡笑道:“不好意思啊,夫子,我是问的小小。”
强扳住夫子的下巴,让他张着嘴就闭不上:“来吧,拔”·夫子哀怨的眼神扫过了我们每一个人后就认命的闭上眼不再挣扎,一副就要壮烈牺牲的慷慨相。
闻望天拿着那奇形怪状的铁家伙慢慢走了过来:“按好啊,我要开始了”·……·一颗血淋淋的牙齿拔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松开了,只听见一声悲壮的惨叫声直冲云宵:“啊没天理啊没人性啊惨绝人寰啊”·我们四个默契的一起无视他,起身擦手的擦手,干活的干活,彻底将他扔到一边。
闻望天对夏晓雨道:“晓雨啊,你不要怕,将来你生孩子时,绝不会叫得比他还大声的切,空有绝顶武功,却胆小如鼠!”·“喂,喂,你们怎么这样我是病人啊”·有掉一颗牙就算是病人的吗继续无视中……·20·手指收回袖中,闻望天严肃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我松了口气,这应该代表没事吧·大哥已问道:“师叔,这毒能解吗”·闻望天淡淡的道:“不能解你送到我这儿干什么”大掌一扬,竟向秦向晚的天灵盖上拍去。
不会吧拍那儿可是会死人的屋里的人俱是一僵··“师叔”在大嫂惊呼的同时,夫子已抓住了闻望天的手嚷嚷道:“你这个庸医,救不了人也不必杀人灭口吧”·闻望天大袖一挥,将夫子的手甩开,他冷哼一声:“他送到我这儿就交给我处置。
你们这些碍事的外行人都站一边去”·那份镇定和悠闲令夫子立刻松开了手,乖乖的站到一边,他摸摸鼻子无趣的道:“对哦,那小子死活关我什么事你继续”·轻盈的一掌拍向秦向晚的天灵盖,手又在瞬间收回袖中,再次伸出来的时候闻望天手中已多了一把薄薄的刀刃,他执起秦向晚的手,快速的在他手腕上划了一刀,然后是另一只手,一样的动作,既快又狠,仿佛割的不是人肉而是破布。
没有像预想中的鲜血喷溅,红中带黑的血液像浓绸的乳液一般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流出,就像是最后在软管里的牙膏硬被人挤出来一样,我咋舌道:“这是什么毒居然让血液凝固成这样”·闻望天拿了两个铜盆放在竹床下面接着黑血:“这种毒叫僵君亦被称为将军,如你们所见,中了这种毒的人不会马上死,等毒性渗透全身的血管后,血液会越来越厚,直到凝成血膏后才会死去,这种毒药江湖上失传几十年了,没想到又见到它的踪影了。”
“师叔,这血一直要放下去吗能不能做出解药”·大哥的话我也赞同:“是啊,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啊,再说,再怎么放,余毒也不能清的啊”·闻望天扬了扬嘴角,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少许自傲:“若在十年前,他必死无疑,将军之毒根本没有解药,好在十年前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放血放了再养、养了再放,配以药物,不出三个月,必定可以拔清。”
我沉吟道:“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我们有些话想问他·”·“这可急不得,慢慢来吧·”·闻望天一句急不得,让我们不得不在这谷内暂住下来,南南不在谷里,我就理所当然的住到了他的木屋子里,屋里除了医书就是一些罐罐瓶瓶,里面八成装的是一些乱八糟的药,慢慢摸着房里的每一件器皿,仿佛我还可以感觉到南南指尖下的余温,这里一年多没有住人,还是很干净。
·不过一个二十几平方的地方忽然住进三个人,还真显得有些拥挤··秦向晚不用说了,他是病人,没理由将他扔给大哥照顾,大哥要照顾孕妻,南南的师傅闻望天更不要提了,一句我很忙就打发了我,所以我就把他搬到了南南的屋里。
在我庆幸南南屋里有一张床和一张小软榻时,小小竟然也挤了进来,挤在了我的床上,还特地在我手上套了个铃铛,记得那时--·“喂喂,大哥不是为你们准备了客房吗为什么跑到我床上来睡了你该不是梦游吧”我用屁股将占了一半床的小小往外挤了挤,本来这张单人床我就够嫌小的了,还跑来跟我抢,真是不象话·小小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瞅着我:“小中,我爹和伯父刚才把我扔在你门口就翘路了,你一定会收留我的吧”·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为别的,而是为那张脸·“你能不能换张脸我怎么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觉得有些恶心”·算了,和他说也是白说,自己动手比较好“嘶”的一声,一张人皮面具已在我的手中:“哼哼,这下好……”我的话在见了那张脸后全咽了回去,毫不犹豫的将手上的人皮面具又糊乱的粘了上去:“嗯……还是这样比较好。”
砰砰砰……狂跳的心还在继续骚动,一点没有平静下来的迹象··刚一刹那间亮出的绝色让我三魂七魄全飞上了天,真是没天理为什么一个男人也可以长得如此魅惑人心那精致的五官、白皙胜雪的皮肤足以让任何一个美丽自信的女人纷纷掩面跳进黄河。
原来美丽真的可以不分性别所以还是把那张可以引起男人之间战争和女人之间纷乱的脸遮起来比较好,嗯嗯,我要冷静·“那个……那个……”糟了,忘了我想说什么了。
祸水啊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小小才是真的祸水我心里平静的湖水被这祸水搅得一团乱··在我嚅嚅不知所言的时候,一个凉凉的东西套在了我的手上,我一愣:“你给我带的什么东西”·他抓着我的手扬了扬,笑容可掬的道:“你知道我会迷路的嘛,为了防止我跟在你后面走丢,我在你手上戴了个银手镯,上面系了个铃铛,这样你走到哪儿,我都不会走丢了。”
摇摇,还真铃铃的响,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娘给我穿的老虎鞋,上面也给我系着铃铛,是怕我走失,现在我手上系着这个是防止他走丢,诶诶,不对啊·“为什么要在我手上挂铃铛而不是在你手上挂铃铛”·他笑眯眯的道:“因为是我容易走丢,听着铃声就知道你在哪儿,这样才不会丢啊。”
好象……有点道理··算了,不和他争辩什么了,带上就带上吧,免得他真给我在这里走丢了,那找人的工作还不是落在我头上·两具身体贴得很紧,没有一丝缝隙,想转个身都难,我咕哝道:“这床太小了。”
“嘿嘿,小才好啊”·我狐疑的看着一脸偷腥笑容的他:“你说什么”·他一脸无辜的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说小小要睡了”·“哦,那你睡吧,记得明天给我换一张别的人皮面具,别老顶着我的脸招摇撞骗”·第二天一早,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孔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差点忘了身在何处,直到小小指着自己的脸问:“我这张脸如何”时,我才清醒过来,这才想起夫子和肖冷尧趁天黑将小小扔在了这里。
靠,真是没良心的夫子明知道小小是超级大路痴还将他扔掉,还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真是过份·走到小软榻前看了看秦向晚的脸色,虽然还是那样灰蒙蒙的,但嘴唇的青紫色却淡了许多,再看看他双腕上齐齐的刀痕,心下有些同情,不知道等毒全部排清时他的手腕会是何种景象。
小小轻叹一声,替秦向晚拉好薄被:“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你还是要快点好起来啊”·我惊讶的看着他:“小小”·小小拍了拍手,笑道:“我可不希望中中皱着眉头,他好点起来才可以找到你的两个哥哥,不是吗”·“嗯,走吧,到闻前辈那儿拿药吧。”
西西和北北是生是死,一切就要从秦向晚嘴里得知了··本以为在谷中的日子会很无聊,幸好有小小陪着我,不过我发现他除了和我说话之外,对别人都是冷冷淡淡的,那时候的他还真像他父亲,不过他对我总是满脸的笑容,什么事都抢着替我做,包括侍候秦向晚喝药、换洗。
而秦向晚还是老样子,整天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除了身上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之外,人越是越来越消瘦,原本结实的身躯竟逐渐骨感起来··今天是我们到了谷中的第十天,该是秦向晚第二次放血的时候了,他手腕上的刀痕刚结了痂又要去挨一刀了,真是可怜,我刚弯下腰,却听得小小道:“我来吧。”
秦向晚已被他抱在了怀里,他对我笑着:“走吧,这家伙又要去大放血了·”·同样的,闻望天又在秦向晚的双腕上割开了两道口子,明显的,这次流出来的血比第一次流出来的速度快多了,颜色也艳了许多,但仍然夹杂着黑色。
闻望天沉吟道:“情况还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看来用不着三个月便会拔完所有的余毒·”·“什么时候醒还是未知数吗”·“嗯,一切看他自己了。”
小小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柔声道:“不要担心,他一定很快就会醒的·”·21·“早啊”·大大的笑靥像太阳般刺眼,我不由呻吟一声,将被子拉到头上:“你精神倒好,我困死了,昨天晚上被鬼压了。”
他呼呼喳喳的惊嘘:“啊不是吧有鬼”··我拉下被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不知道怎么睡的,床那么小你也能睡到中间去,还把腿搁在我的肚子上,将来换成是你老婆啊,迟早被你压流产”·他清咳一声,假做正经的道:“那为了不害死他人,你就牺牲一下,嫁给我当老婆好了。”
“想死啊”我掀着他的衣襟把他拽到床上,佯装要杀人,哪知他更灵活,一个巧翻竟然大咧咧的坐在了我的身上,双手趁机卡住了我的脖子。
他戏虐的笑道:“嘿,你谋杀亲夫,那我就杀妻喽”·我扬了扬嘴角,笑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双手直捣黄龙往他的腋下探去:“看我的痒痒神功”·两根食指灵活的在他的腋下轻挠,只见他面色一紧,卡在我脖子上的手僵住了,我暗笑在心,看你还能熬多久·在他忍笑忍得脸有些扭曲的时候,我诡诡一笑,调皮的双手忽然掀起他的衣服下摆滑到他的腰际像羽毛般的轻抓。
“哈哈哈哈……”他的自制力终于崩溃了,毫无形象可言的倒在我身上哈哈大笑:“我……哈哈……”·反过身将他压在身下,继续在他身上制造痒痒,一会儿挠挠腋下一会儿抓抓腰际,笑得他跟条虫子似的在我身下乱扭:“饶了我吧……我……笑得……不行了。”
我将声音拉得老长,故意傲慢的道:“不--行”·“那我……”他竟以牙还牙,胡乱的在我身上挠挠,于是--·“哈哈哈……”两个半大不大的男孩在床上笑成一团。
冷不防,一声细细的呻吟传进我们的耳朵:“安……安……丁……安……安……”·顾不上胡闹了,我立刻光着脚丫跳下床:“他醒了”·软塌上的人眉头紧锁,但依然双目紧闭,看上去像是在梦呓,我轻轻摇了摇他:“秦向晚秦向晚你醒醒”·沉重的眼皮抖了老半天才慢慢掀开了一条缝,沙哑的声音毫无力气:“是谁”·我急道:“我是成红中西西和北北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他像强忍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痛苦得有些扭曲,刚才还睁不开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师傅”·迷茫的眼神黯淡无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我使劲摇着他:“喂,西西和北北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他就这么茫然的望着上方,一句未发。
小小赶紧拉住我:“看样子他还未清醒,叫闻前辈过来看看吧·”·我披上衣裳,拖着鞋子,风风火火的把闻望天从屋子里拖了出来:“快点,闻前辈,他醒了”·闻望天是被我从被子里挖出来的,他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又不是死了,急什么”·“总之快点吧,前辈”·“怎么样怎么样”不待闻望天号完脉我便急急问道。
又是一个大呵欠,闻望天擦了擦眼泪:“他受刺激过度,郁结难解·”·“那怎么办”小小皱眉··“好办啊”闻望天伸出手掌:“这是什么”·我翻了翻白眼:“手掌啊”·“对了”话音刚落,闻望天就已一掌拍了下去,重重的打在了秦向晚的胸前:“快拿盆来”·秦向晚一声重咳,嘴角边流出一缕血丝,我赶紧把盆递给闻望天:“喏。”
闻望天扶着秦向晚坐了起来,只听见“呕”的一声,秦向晚呕出一口鲜血,便急喘起来:“师傅……”·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向晚,你醒了吗”·痛苦的眼神移到了我的脸上,他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指关节已经泛上了白色:“是你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坐到床边,静静的看着他:“是你爹把你交给我的”·他厉声道:“我不需要你救你凭什么要救我我根本不想任何人来救我”虚弱的身体还是发不出多严厉的声音,怎么听着都觉得特别无力。
我刚才说他到这个时候还在和我针锋相对,却见他低下了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在了被子上,映成一小片水渍,他哑声道:“你根本不要救我,我不配活下去,是我害死我师傅的,都是我害的”·什么我惊愕的看着他:“秦向晚……”·小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摇了摇头,示意让我不要追问下去,我只好闭上嘴巴静静的坐着。
良久,秦向晚才抬起头,晶莹的泪水挂在他消瘦惨白的脸上竟有一丝病恹恹的美态,被咬破的嘴唇上还挂着未凝的血珠,别样怜人,我以前就觉得他样貌有些阴柔,现在披头散发的模样更是犹胜女子三分。
“那天是我和丁安安订婚的日子,我从山下订了两百坛酒让人送上山,可是到了晚上,在我酒喝了一半的时候,我那时才发现好象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西风和北风,于是我便假借上茅房去找他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个一直把我当亲哥哥一样粘着我,没有理由我订婚时不露脸,可是我在他们房里却发现了他们的行李和佩剑都不见了,我猜他们肯定下了山,便立刻去追,在追到半山腰时却渐感体力不支,本来我以为是酒多了,直到发现山上起了大火,我才急急折返回去。”
小小轻声道:“那时候便是中了毒吧·”·秦向晚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等到回到山上时身体已重如千斤,兵刃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二十几个黑衣人正残杀着无力反抗或已酒醉的师兄弟,最令我吃惊的是和我师父缠斗的人竟然是我的未婚妻丁安安,师傅脚步虚晃明显的已落下风,他僵硬的动作和满地师兄弟的尸体我全部都明白了,酒中有毒。”
……·“师傅”不顾黑衣人砍在自己身上的刀剑,秦向晚跌跌撞撞的挡在了庄云雄的面前,看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那美丽的脸上却带着丑陋的恶毒笑容:“安安你为什么这么做”·丁安安冷笑道:“你何不问问这老匹夫他在三十年前干了什么好事为了区区一个掌门之位,竟将我诬赖我爹强女干他的妻子,害得我爹爹被逐出师门,终身背着洗不清的冤名。”
庄云雄将爱徒拉到背后,高大的身子依然站得笔直:“你是丁维寻的女儿他人在哪里我和他之间的账是该算一算了”·“我爹爹早就死了,他每天都活在仇恨之中,是被这把仇恨之火烧死的,他死前叮嘱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丁安安满脸的恨意,脸上原本的温柔一丝不留:“今天我就让你们全派上上下下统统替我爹陪葬”·剑如虹,冷光伴着香风迎面袭来,庄云雄毕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中了毒,但如蛇般的短剑依旧伤不了他一丝一毫。
丁安安似乎也无意急攻,一招一式的慢慢攻来,只不过嘴边挂着的寒意一直让人心惊··“师傅,小心”·丁安安诡笑道:“是啊,不急你闪得越快,毒越是在你身上流得快,我就是要看你慢慢的被我杀死,一剑再一剑的将你刺成血窟窿。”
·身体越来越僵,手脚像不听自己使唤似的,所露的破绽也越来越多,锋利的剑芒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鲜血渐渐染红了衣服··秦向晚再也看不下去了,无论师傅多么骄傲,但要自己眼看着他受伤甚至被杀死,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与做不到的事情,提起十成的功力向丁安安拍去。
刺向心脏的剑被这一掌竟荡歪了,堪堪从庄云雄的肩膀擦过,丁安安娇笑道:“哦,秦大哥,都忘了你在这儿了,要不我先送你一程”·一声剑鸣,丁安安挑起十几多剑花向秦向晚刺去,充满恨意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义,若在平时这区区十几剑花一定能轻松避过,可现在身体拖也拖不动,双脚像被万斤巨石缚住一般。
“向晚,快逃”庄云雄怒啸一声,揪着秦向晚的衣襟用余力将他丢飞出去··倒在石阶上的秦向晚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师父替自己挨上了剑尖:“师傅”·庄云雄用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挡住了门口,看着趴在地上的爱徒,急吼一声:“快……走”·“就这样我抢了一匹马逃了出来……”·秦向晚早已哽咽不已:“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引狼入室,师傅和师兄弟们不会死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哭泣的男人,只好强笑道:“我还从没见过你哭过呢,还挺奇怪的。”
腰被人掐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有些板着脸的小小:“怎么了”·他闷闷道:“你还没通知你大哥呢”·对哦,大哥那儿我得去告诉他一声西西和北北不在死亡名单中,这两个家伙逃避秦向晚的订婚早就“离家出走了”·22·我向大哥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大哥为西西北北的误打误撞逃过一劫感到欣喜,却又愁上眉梢:“那两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出去不知道会惹什么麻烦,万一被那个女人发现行踪,那可不妙啊漏网之鱼她岂肯放过不行我要出谷去找他们”·“我也去”·大哥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好好在这儿待着等我的消息吧,我可不想带个小孩上路拖后腿。”
“瞧不起人”我咕哝一句便没有再拗下去,大哥说的也有道理,江湖上他应该也有一些熟门熟路的,带上我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的确不大方便,更何况,我现在身边还多了一个一直不离我三步远的小小。
从大哥家出来,沿着碎石小路一直往回走,只听见我手上的那只铃铛清脆的响声,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就一直怪怪的,板着个脸一声不吭的跟着我,脸上那个寒霜比他爹的银面具还冷。
受不了他这冰冷的表情,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小,你怎么不高兴”··“我没有”·骗人明明语气中夹杂着不悦,哎,青春期的少年真是像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多变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冰凉凉,指尖透过来的凉意与他脸上的寒意成正比。
我停下脚步,执起他的双手放到嘴边吹了吹,企图用热气驱走一点寒气:“呵”·他微微一怔,布满寒霜的脸上冰雪渐渐消融:“你在干嘛”·我笑道:“你冷啊,帮你驱驱寒,怎么样暖和一点没有”·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了我半天,他终于对我展颜一笑:“我……我好多了。”
我不禁莞尔:“你冷的时候就握着我的手哦,别客气,我的手很暖和的”·“嗯·”·手拉着手愉快的回到南南的屋中,闻望天还在,见我们回来了,他便立刻站起身走人:“余毒未清,不要让他乱动,要好好静养。”
“谢谢闻前辈·”·目送闻望天出了门,我便坐到了软榻上,看着那张苍白而安静的脸笑道:“你也听见了,不要乱动,要静养,你就好好在这里躺着,这样我才能向你爹交差哦。”
他的目光凝视着窗外某一处,像是那里开着最美丽的花一样,良久才听见他淡淡回道:“谢谢·”·我颇为惊讶:“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说这两个字的。”
他平静的回道:“是吗其实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讨人厌·”·许多年来的偏见在这一刻统统沉入了海底,如此沉静的秦向晚让我改变了以前我对他的看法:“看来你也不是真的讨人嫌。”
秦向晚醒了,我们不用侍候他吃喝拉撒的问题了,顿时轻松许多,但我能感觉到小小这两天沉默了许多,没有再和我嘻哈玩闹,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开心··晚上趁着秦向晚在屋里沐浴,我拉着小小四处走走去散散心,虽然来到谷里也有十来日了,但总是忙于照于秦向晚而无心观赏风景。
夜色很浓,好在有月亮和星星的照耀至少可以辩得清方向,白天美丽得像桃源一样的谷里到了晚上竟也有点幽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不似白天那般动听,总是惹人发毛,我拉着他的手穿梭在没有路的树林里,像是探寻宝藏一般踏过每一寸柔软的土地。
“中中,我们要上哪儿”·“我也不知道,一直往前走吧·”·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竟闪着点点莹光,我惊喜的喊道:“你看,是荧火虫”·忽略脚下偶尔一两下的踉跄,我拉着他的飞快的往前跑去,越是往前莹光越盛,点点波光映入眼中,直到冲出树林,我们才知道,那片莹光根本不是荧火虫,而是在月光照射下波光鳞鳞的一泊湖水。
没有小河流淌不息的潺潺声,没有江水奔腾入海的澎湃声,没有大海波涛滚滚的呼啸声,这里的湖水安静而又害羞,湖水在皎洁的月光下竟呈现出少见的银色,清亮而又透明。
我不由叹道:“好美啊,想不到这谷里竟有这个地方·”·没人回我,我回过头:“小小”·令人窒息的画面令我喉咙一紧:“你在干什么”·身上最后一片布褛轻轻滑落在地上,那白玉般的身体修长紧实,却又散发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优美的曲线在月光下一一展开,他轻轻解开束着的长发,让它们自由垂落在自己的肩背上:“我下去游泳,你下来吗”·“我……”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口。
他俐落的撕去脸上薄薄的一层膜,露出原本绝丽的容貌,瞬间日月都失去了颜色,星星黯然的躲进云层中间··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图画,有着仙姿的少年赤身裸体的慢慢走进湖中,湖水渐渐淹过他光洁的足裸、修长小腿,然后直到大腿。
·平静的湖水仿佛冲走了他心中的不快,他转过身对我微微一笑:“你真的不下来吗”·淹过他半身的湖水仍未遮得住春光,我依稀能看到他圆润可爱的肚脐下面几寸长出的淡淡稀疏体毛,以及掩藏其下的……·鼻间痒痒的,好象有虫子爬过一样,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竟摸到了粘粘的液体,靠,不是吧我竟然像色狼一样流鼻血了·一定是虚火上升明天要向闻前辈要点降火的药来吃吃了·我尴尬的用袖子胡乱抹去鼻血,清咳一声:“你去吧。”
“那我去了,你要在这儿等我啊”雪白的身子渐渐淹在了水里,他像尾人鱼一样畅游其中··他越游越远,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我看着那越来越小的涟漪不由开始轻轻摇着手中的铃铛,以免他游得不知东南西北时替他引明方向。
“小小,别往深处游了,游一会儿就上来吧·”·沉默的水声没有带来小小的回音,我急忙站了起来向远处眺望:“小小”·“小小”·糟了,该不会是脚抽筋溺水了吧我立刻跳进了湖里往他消失的地方游去,湖水并不冷,甚至有点温暖,拼着全力划动着四肢,一边向四处看去:“小小”·“小小,说话啊”莫明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内心,我害怕在湖面上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小小就这么眼睁睁的从我视线中消失。
一声水花声,不远处的水面冒出了颗脑袋:“咳……”·“小小”我奋力游到了他的身边,他还在咳嗽,好象呛了水:“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没事……我只是……咳……憋气憋太久了,咳……”·他到底在憋什么气啊我气骂道:“你在水下憋气玩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被你吓个半死你太胡闹了”·“你骂我”他白着脸怔怔的看着我,脸上的水珠竟被两道泪水冲刷了下来:“你为什么要骂我你从来没骂过我”·这天人般的容颜下着珍珠雨,我顿时慌了手脚,抓着袖子胡乱擦着他脸上的泪水,哪里越擦越湿,我一时倒忘了我自己也泡在水中,呐呐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是吗”他低头看着我穿著的衣物才破涕一笑:“你以为我溺水了来救我”·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我呆呆的点头:“嗯。”
慢慢的游回岸边,我无耐的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衣,挤出来的全是水,索性将外衣挤干递给他:“喏,擦干净身子再穿衣服吧·”我转过头,不去看他一丝不挂的身体,比起大大方方的他我倒是显得有些扭捏。
他接过布站在我的面前,闷声问道:“中中,为什么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我低下头,目光不敢触及他的身体:“那不好吗”·湿湿的布打在了我的脸上,他眼眶里又溢出了眼泪:“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只希望你对我一个人这么好”·23·他的话如一颗巨石陨落在我的心里,激起了万丈浪,我震惊的看着他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说什么:“小小……”·迷蒙的泪眼幽幽的看着我:“中中,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小时候遇见你开始。”
不知所措的我强笑道:“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嘛”·他竟欣然一笑:“好兄弟对,像爹爹喜欢伯父那样的喜欢……”·呃,像肖冷尧对夫子那般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不要啊,一个南南就够我头大的了,再加一个的话我的脑袋就要爆了·纤细而又有力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脖子,在我感到大势不妙的时候,那红色的樱瓣已缓缓贴上了我的嘴唇,他的双目轻闭,在月光下竟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现在那张绝世之貌格外引人怜爱。
这是他第二次强吻我了,还记得小时候他只是亲亲我的嘴巴,并没有把舌头伸进来,而现在……·我呆呆的站着任由他在我的嘴里放肆,他青涩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凭着本能在我的口中探索,得不到我的响应,他启目微瞪了我一眼,原本搂着我脖子的双手也悄悄换了位置,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则按着我的后脑勺,强硬的姿态不允许我逃避。
我强制我的大脑不去响应他,可是舌头却不受大脑的控制,早已不耐烦的与他的打起了“礼貌招呼”,湿滑的舌头紧紧的交缠在一起,鼻间能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本来无处可放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那光滑的皮肤上。
没有任何言语,两具身子贴得更近,他像一条蛇一样把我当成了一个木桩紧紧的吸附其上,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已分不清哪声是他的哪声是我的,青春期的荷尔蒙提升到了极至,下体饱涨的感觉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他将我湿褡褡的内衣顺手剥了下来扔到了地上,那种粘腻感不再,我的唇齿肆无忌惮的吻上了他优美的颈线,凭着感觉在那里啃咬着最细嫩的肌肤,直到他发出细细的呻吟才转向另一处。
美丽的眸子里漾着水波一样的春色,他微微红着脸将我的手拉至他的腹下:“这里好难受·”·我的掌心轻轻握住了他早已昂扬的坚挺,它的炙热胜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我在犹豫我该不该做这种事的时候,我的裤子忽然被他拉下,同样精神抖擞的分身跃入了我们眼中,我的脸迅速的火红。
他轻笑一声:“中中这里也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没有得到我的许可,他慢慢蹲下身,半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握着我高翘的分身慢慢纳入口中,被温暖湿润的口腔瞬间包围的感觉差点让我爆炸,从未有过的舒服感让我像是躺在云里一样。
软软的舌头不时冲刷着我敏感的前端,有规律的吞吐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我不由呻吟一声,下意识的捧着他的头将自己递到更深处:“快点……”·哪知他却退了出来,幽怨的瞅了我一眼:“我也很难受,你都不帮我”·“呃,怎么帮”·他站了起来,对我媚媚一笑:“像我这样帮我。”
·在他惑倒众生的媚人眼神下,我竟乖乖的半跪在他的腿间,依葫芦画瓢,慢慢吞吐着他的欲望,但这个动作没有我想象中的简单,我笨拙的舌头总是不知道往哪里放,但看到他一脸满足的表情我还是继续了下去。
·*插的动作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嘴巴已经快麻木了,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绚丽,美丽的让人睁不开眼,明明是在做着这种事,却又看上去高贵无邪。
“我快……”他急促喘息两声,赶紧从我口中抽出,用手挡住了差一点就射到我脸上的白浊,他看着掌心的液体低笑着:“不要浪费了呢·”·“什么意思”我愣愣的看他:“你该不想吃了它吧”·他轻轻推了我一下,久跪麻木的我竟被推倒在地,他跪坐在我身上,慢慢揉握着我未得到纾解的欲望,吐气如兰:“我还没有帮你,不是吗”·粘粘的液体涂抹在我的分身前端,他竟扶着它缓缓的压低身子,我不由哑声问道:“你干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朝我笑了笑:“别说话,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调整好最好的姿势,他闭上眼缓缓的坐了下来,我的分身好象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包裹住了,不同于刚才在他口中的感觉,那种紧贴的感觉好象将我和他连在了一块儿。
他的眉稍稍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朝我一笑:“原来第一次不是很痛的·”·我的喉咙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竟然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其实以他的条件,随便往哪儿一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我我不知道我究竟有什么好。
他稍稍抬了抬臀部,火热的内部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好舒服……·欲望的本能让我忍不住扶住他的腰在他体内抽动起来……·……·欲望过后的理智又回来了,我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什么面目面对小小,是朋友还是情人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渐渐失神。
小小黯然的坐到了我的身边:“中中,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强笑道:“没有,怎么会呢”·他闷声道:“你明明就不开心。”
我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看:“我没有不开心啊”·一声轻叹,小小低声道:“你以为你瞒得住我吗我不想你不开心,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开心点,我马上就走。”
他转身欲离去,却被我伸手抓住,我知道这是我的下意识,但下意识往往就代表了我的真实想法,事情已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以前一直逃避的也不能再逃避了··“你坐下”·小小乖乖的坐在我的身边,睁着两谭盈盈水波看着我。
我静静的道:“在一年多前,也有人说过和你相似的话·”·“中中……”·“你听我说完”我回想着当日南南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只觉得愁上心头:“当日是我逃避这一切没有伸手留下他,我很后悔但我知道他会回来的,下一次我一定抓紧他的手不放他走,就像我现在抓着你的手一样。”
转过头看着已流下两行清泪的小小,我苦笑道:“我是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他的表情很奇怪,看不出是哭是笑:“其实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你说过会让我吃一辈子的”·我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当同性恋吗这不是我的作风娘,对不起了,看来我注定也要让你伤心了·穿戴好衣物,拉着小小的手沿着原路返回,回到屋里时幸好秦向晚已经睡了,否则我这一身狼狈还真有些尴尬。
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意,我的心情变得格外好,小小也是一样,再也没有寒着个脸气呼呼的··有人曾说欲望就像大麻,沾过以后便会沉溺其中,尤其我身边有个蓝颜祸水,每次贴着我睡觉时悄悄骚扰我还不够,还三天两头的把我往外拐引诱我,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有点刺激,每次他得逞后都会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嗯,事实上他是在偷腥·这屋里唯一心情不算好的就是秦向晚了,自从他醒来以后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格外的沉静,和以前的桀骜不驯判若两人,而且人也比刚入谷的时候又瘦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总是不见血色,削瘦的脸庞将眼睛衬得格外的大,掩藏在其中的是淡淡的忧郁。
锋利的小刀在他的腕上划过,他却仿佛不知疼痛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象他还昏睡着一样没有感觉··闻望天颇为赞赏的道:“男子汉就应该这样,你还真勇敢,吭都不吭一声,上次我替某个没用的家伙拔颗牙都吼得跟狼嚎一样,哦,对了,他好象还是小中的师傅,小小的伯父吧。”
“不是好象,就是”哎,夫子啊,你丢脸也就罢了,害我也跟着脸上无光·事不关己,秦向晚还是看着窗外,良久才淡淡道:“那一定是有人宠着他吧。”
我对着小小笑了,宠着夫子的不是他爹是谁呢·顺着手腕淌下来的鲜红色的血液已看不见黑色的毒药残留,这比我们预想得要好得多了,闻望天抚须轻轻点了点头:“这将军之毒看来失传多年以后,再次被人配炼出来毒性也没有那么强了,放完这一次就不需要放了,不过还需再服几帖药养血补神。”
这是秦向晚醒后第一次眼里放出神采,他扬了扬嘴角:“谢谢前辈·”·闻望天转向我,向我伸了只手出来:“最后一次诊治了,该收诊金了。”
我傻了眼:“诊金”·闻望天不客气的冷哼一声:“我救人医病当然要诊金了,对了,差点忘了,肖冷杀让我把他拔牙的钱也算在你账上。”
臭夫子真是会让我收拾烂摊子,他消费,我买单真是有夫子风范·从行李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数:“诊金多少”·“看在我徒弟的份上,少收你点,一万两”·什么一万两正大光明的抢劫啊不过算了,秦向晚一条命也值一万两了,回去我找他爹报销五万两我大方的将银票全给了他,看着闻望天舔舔手指数银票的样子真想扁他:“放心,不会少你一分的”·闻望天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真不愧是成家的人,做事真像是你爹,想当年他把南风送这儿来学医的时候,我开了一千万两的学金,他二话不说便让人送了过来。”
人家卖儿子还赚到钱呢,爹送儿子给人家还倒贴钱,光是南南爹就花了一千万两,那东南西北四个人加起来恐怕不少于三千万两,难怪这些什么大侠、高人的只管练武不问世事的,收个徒弟就能让他们挥霍一生了。
唉,爹原来也是个笨蛋·24·没想到一直躺着静养的人竟然趁着我和小小去湖边赏风景的时候给我跑了,平时躺那儿安静得像滩湖水,现在溜走的时候竟然像兔子,我狠狠的撕碎桌上他留给我的纸条,再洒落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
·“秦向晚,你有种,给我跑路,我这样拿什么交差啊秦伯父见不到活人,我这一万两白花了啊”·迅速的收拾好行礼,我拉着小小直奔向我们的近邻--只隔十几米远的闻望天处,一脚踹开那已经有些年代的木门便问道:“前辈,秦向晚是不是来问过路”·闻望天正背对着我们细细的磨着药材,他慢吞吞的回道:“是啊。”
“那他往哪里走了”·“我只是告诉他沿着路一直向西走就能出谷,至于出了谷之后他想往哪儿走便不关我的事了·”·“谢了”我放开脚力,旋风似的拉着小小沿路追了出去。
耳边鼓着呼呼的风声,眼前的景物飞快的闪过,只是飞奔了一刻钟的时间,我的手心竟慢慢的渗出冷汗来··淡淡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小小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躺了一个多月,骨头都快软了,应该走不了多远的,你不用担心”·没听出他话里的嫉意,我愤愤的道:“谁担心那只破碗了我只是答应过他爹要把他送回去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我连根汗毛都交不出去那我的信誉何在啊”·他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有时我真想杀了你”·“呃……”他认真的表情让我额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我小心翼翼的赔着笑:“为什么”·“我说过我不喜欢看见你对别人好你这么关心那个秦向晚,你不知道我会嫉妒吗”一丝冷芒在他眼里闪过,他忽然轻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只是出于道义才关心他,如果真的像我所说,当你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他身上的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他”·虽然他笑了,可我心底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重的杀气小小一点也不好惹呢……·果然不出所料,在即将到谷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轻功用得有些迟缓的秦向晚,那瘦削的身体在风中竟像有些摇摇欲坠,我刚想开口却被冷冽的目光吓到,看着一脸威胁的小小,我嚅嚅道:“还是你来喊吧……”·小小满意的扬了扬嘴角,大声喝道:“秦向晚”·秦向晚轻轻一震,停了下来,他淡淡道:“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我要回去了”·小小冷哼一声:“既然是回去那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我有留字条……”·他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胸口还在微微小喘,刚放了没几天的血就这么乱来,我不由怒道:“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可是你这条命是我救的,所以你这条命是我的怎么支配你的身体是我的事,由不得你胡来”·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愣愣的看着我,良久才淡然一笑:“我明白了。”
小小瞪了他一眼:“明白就好,现在怎么办”后面一句是对我说的··我看了看天色还很早:“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跟大嫂说一声,我们来时的马车大哥应该驾到谷里了,我去要回来小小,你跟着秦向晚,别到处跑啊”··我匆匆返回谷中……·回想着大哥驾车的那架势,我不甚熟练的驾着马车,小小陪我一起坐着,车厢里就只有秦向晚一个人,为了防止他再在我眼皮下溜走,我每隔几分钟都要故意找个话叫一下他,一会儿问他饿不饿,一会儿问他累不累,虽然小小知道我在干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送了我几个白眼以示警告。
为了安全起见,马车走得不快,再加上走了些冤枉路,我们在路上慢慢晃了八天才回到了杭州城,在城门外接受进城检查的时候,城墙上贴的通辑令差点让我从马车上掉下来。
城墙上的通辑令看上去已经贴了有些日子,原本黄色的纸已发了白,四个角也残缺了不少,但上面的人像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我急急拍着车厢:“秦向晚,你快出来看看。”
帘子被掀了起来,秦向晚从里面探出了头,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到通辑令时竟一下变得阴冷起来:“肯定是那个贱人干的”·通辑令上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他,更不是小小,而是大哥正在寻找的西西和北北,通辑的理由竟是强女干良家妇女数十人,这绝对不可能·安全通过城门后,我便急急驾车往家里奔去,这布告上墙已不知道是何时的事了,爹和娘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
离家还有五十米,王伯老远的见了我便鬼吼起来了:“小少爷回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练过佛门狮子吼,这一喊之下,还不到一分钟,娘便在丫鬟的簇拥下出来了,我暗暗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却见她不仅气色红润,连走路的步伐都像是轻盈许多,整个人像是年轻了许多一样。
急急勒住马,我一跃而下:“娘,我回来了,你没事吧”·娘笑道:“娘能有什么事呢倒是你那两个哥哥犯了点事,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我看来啊,是好事”·啥我傻了眼,这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样在我想象中娘应该是受到刺激躺在床上,然后病恹恹的看着我开始哭诉西西和北北怎么怎么了,这绝不是我咒她啊,在我想象中她的确应该是这种反应才对·一声轻咳,我回头望着有些不高兴的小小,这才想起差点把他给忘了,我笑道:“娘,他是小小,你还记得他吗”·娘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我后面的小小,不可置信的道:“这是小小怎么越长越俊啊我家小中怎么这么多年就没长漂亮过”·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娘,我就长这样了,你也别指望我长成美男子了。”
娘还只是看的小小的人皮面具,如果真看到小小那真容貌,岂不是要把长得不争气的我给掐死·小小笑容可掬的道:“伯母你好我又来打扰了。”
娘开心的道:“好好好,你住多久都没有关系·”目光再转向从马车上刚下来的人,颇为惊讶:“咦,这不是向晚吗”·“伯母。”
秦向晚一出来便引人不少行人的目光,就算他大病初愈,但那俊颜还是惹得行人多看几眼,我急忙道:“我们快进去吧,在外面不方便”万一风声传到丁安安那女人的耳朵里,麻烦又会找上门来了。
关上大门,我扶着娘边走边谈:“娘,城墙上贴的通辑令怎么回事”·娘轻叹一声:“在你和你大哥走了没几天,城官内外都贴上了通辑令,官兵还来家里搜查过,不过他们只能白劳一场。”
·“娘,你受惊了·”·娘展颜笑道:“娘是高兴啊,你也知道你那两个哥哥一直让我担心,好端端的爱什么男人,现在好了,布告都上了墙说他们女干- yín -良家妇女,虽说他们是犯了事,可是我这心里高兴啊……看来他们两个终于开窍了。”
-_-||这是什么思路啊她真的用脑子想了吗先不说我家有钱让他们去青楼,就算他们没钱,凭他们的样貌,随随便便往街上一站就会有不少姑娘贴上去了,用得着去强女干吗·“可他们毕竟是犯了事,你不担心吗”·娘还真不担心,笑道:“没事的,你二伯父在京里当大官的,你爹已经修书过去了,彻下通辑令是早晚的事。”
我不由奇道:“我还有伯父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听你们提过,我还一直以为爹是独生子·”·娘低吟道:“你也知道富不过三代这句话吧,从你爹的爷爷那代起就订下了家规,为了防止兄弟之间抢夺家产,他们一出生就得抓阄,抓到什么去学什么,只有抓到赌的那个人才可以留在家中继承家业,其它的兄弟在他们成家之时会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钱,至于该怎么用就随他们自己了,但以后绝对不能再向家中要一个铜板。”
“很残酷的家规呢……”我不由的黯然,难怪大哥他们从小被送出去,连成了亲也不住在家中,只是偶尔回来看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话了,让客人见笑呢,来来来,小小、向晚,里面坐,伯母给你们泡新茶。”
娘去忙活了,我看着有些不安的秦向晚:“你想回去看秦伯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我想回家一趟,让他安安心。”
“小小·”我努了努下巴,小小立刻会意的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和几个小瓶:“你不能就这么回去,让小小帮你换一张脸·”·“嗯。”
……·小小的动作很快,不愧是易容专家,只是这张脸……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小小对秦向晚有些敌意,但没想到他竟然将秦向晚的脸弄成这样,满脸的麻子还不够,还硬生生的多了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在眼圈那儿。
小小得意的将“家当”收回怀中,再从行李里拿了一小面铜镜出来:“嘿嘿,好了,完成你自己照照·”·看着铜镜里陌生又丑陋的自己,秦向晚不由苦笑:“这下怕是我爹也认不出我了。”
翘着二郎腿我对他摇了摇手,笑道:“早去早回哦你现在可是我的哦”·祸从口出,这句话才刚出来,小小已经在朝我阴森森的笑了,我顿时往下埋了几寸,怕怕的看着他,天,为什么我以前认为小小像小兔子一样无害·秦向晚前脚出了门,小小的“侍候”就已来到,他顶着无害的笑容,双手却被捏得骨节咯咯作响:“中中,秦向晚是你的,那你是谁的呢”·“小小……别……啊”呜呜呜,肉肉都要快被拧下来了。
25·秦向晚果然回来了,其实就算他不回来我也不会真去抓他过来,我也只是怕他一时冲动顶着个大病初愈的身子去做傻事才找了个借口把他拴着,反正两家走得近,娘就把他安排在了西西和北北的房间,如果西西和北北知道他们的“偶像”睡在他们床上的话,肯定会高兴得发三天花痴。
娘为小小准备了客房,但他以晚上上茅房会迷路为由,正大光明的挤到了我的床上,不仅和我抢被子还和我抢裤子··“中中,脱嘛·”未戴人皮面具的脸上闪着惑人的妖媚。
我拉着自己滑到膝下的内裤做着最后的挣扎:“嘘,你收敛点,会被人家听见的,你不知道习武之人耳朵特别好吗”·他不在乎的笑着:“顶多我们轻一点了。”
底裤不保,我的身体终于被他剥了个精光,而他自己早已经一丝不挂,赤裸的身子像滑溜的鱼一样靠了上来,丝滑的皮肤炙热勾人,这种媚态我永远抗拒不了,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我恶作剧的在他锁骨上烙下一个玫瑰色的吻痕,故意邪笑道:“你这个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的双腿将我的腰夹得更紧,似水的黑瞳里漾着春波:“来呀,谁怕谁呀”·我拍出一个掌风将烛火熄灭,黑暗的屋子只剩下轻声的喘息……·一夜春宵,我和小小睡到中午才起来,正好赶上吃饭,刚跨出房门便见满脸麻子的秦向晚从外院进来,看样子他是从外面刚回来,我对他笑了笑:“哟,早啊”·他朝我点了点头便钻进了房里,我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你觉不觉得他有点鬼鬼祟祟的”·小小不甚高兴的轻哼:“是有一点。”
硬拽着他踮起脚尖走到秦向晚房外,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听见秦向晚淡淡道:“想进来就进来,用不着鬼鬼祟祟的·”·刚说他有点鬼鬼祟祟的,现在却被他骂鬼鬼祟祟的,我也不躲藏了,干脆大大方方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干笑道:“不知道你早上上哪儿了”·秦向晚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你来看看这个。”
桌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昨日我们看到的通辑令:“你早上出去就是弄这个”·“你看看这张通辑令有什么问题·”·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仔细看看画得并不是太像,西西和北北比上面的人俊俏多了。”
秦向晚摇了摇头:“不是画得像不像的问题”·小小忽然道:“是官印”·“官印”我将目光集中在那红红的官印上,但还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我不解的看着他们。
小小看我的眼光就像是在看笨蛋一样:“这上面盖的既不是官印,而是私印·”·“私印”我看着那大如拳头般方方正正的红印不由咋舌:“谁这么嚣张盖这么大个章”·小小轻轻扫了我一眼,他指着大大的红印拖着长音,“上面不是写着吗龙长信印。”
呜呜呜,我被小小鄙视了,不是我不认识字,只是这繁体字刻得太艺术化了,我呐呐问道:“龙长信又是谁”·秦向晚也同一种眼光看着我,他们全当我是傻瓜了:“龙长信就是信安王,皇帝的叔叔”·我悻悻的道:“那又怎么样”·秦向晚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当然去找他了,我倒要看看丁安安那贱人能藏到哪儿去”·“呃,你还想报仇啊”我擦了擦冷汗,这屋子怎么忽然冷了起来。
·秦向晚冷然一笑:“我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意思,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贱人再对西风、北风下毒手”·我还能说什么呢西西和北北身边的危险我不能置之不理:“吃过饭再上路吧”·骑上两匹快马奔在黄土古道上,我的骑术不怎么样,只好坐在小小后面搂着他的腰,虽然有点丢脸,但是把脸贴在他身上睡睡觉还是挺舒服的。
懒懒的贴在小小背上,我的脸正好对着秦向晚,不知道小小今天是不是善心大发,竟然出门前替秦向晚弄了张顺眼点的脸,没有麻子、没有胎记、没有大黑痣,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即使是这么一张脸也掩饰不出他的优雅。
察觉到我盯人的视线,他微微扫了我一眼,便对小小道:“前面有个茶棚,过去让马儿歇会儿吧·”·茅草搭建的茶棚简陋却又实在,尤其是那一大碗一大碗的茶水喝起来一路凉爽到心肺,不像在家里时那一小杯一小杯的茶水,只能轻轻沾上一口,实在是故作风雅又不解渴。
牛饮似的咕噜咕噜喝下肚,我招了招手:“老板,再来一壶·”·地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听这动静至少有十几匹劲马正朝这里奔来,我连忙用袖子盖着茶碗,免得马儿经过时灰尘全跑进碗里,我机灵一动,笑道:“咱们来打赌有多少马过来,输的人就讲一个笑话,怎么样”·小小爽快的答应:“好”·秦向晚点了点头:“行。”
轰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我笑吟吟的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那我先说了,我猜有十四匹,你们呢”·小小轻轻摇了摇头:“不对,是十三匹。”
“那你说呢”我看向秦向晚··“十三匹·”他的答案和小小一样··我咧了咧嘴:“好,你们都猜十三匹,我猜十四匹,你们就先想好待会儿要讲什么笑话给我听吧。”
如雷声的马蹄声终于跃入眼帘,我轻数着:“一、二、三、四……”·小小笑道:“是十三匹,你输了·”·我摇了摇头,嘻笑道:“错是十四匹,你看看还有一匹跑在最后,还没到呢,怎么,你们两个想好笑话没有”·“停下休息”一声叱令,所有的马儿都在茶棚前被勒住,马蹄踏在土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我捂着嘴轻咳着:“谁这么不厚道啊”·小小也是一脸嫌恶的猛扇着灰尘,秦向晚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皱了皱眉。
饱含歉意的男声响起:“Sorry,Sorry,我们不是故意的·”·我直觉的就挥了挥手:“算了,道过歉就OK了·”·咔,一根弦好象断了我急急挥去面前的尘灰:“谁说的话”·一个穿著“奇装异服”的年轻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睁着一双同样惊愕的眼睛在看着我:“你……”·“你……”这也是我在说的。
互视了足足有一分钟,我们俩有默契的都笑了起来:“哈哈……”·他转过身对后面一群牵着马的人道:“拴好马,你们喝茶吧·”随后他高兴的拍着我的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来来来,咱们坐下好好谈谈。”
我连忙客气道:“请坐请坐·”·他坐在了我对面的位置上,我看着他身上穿的白色泡泡袖有着好多丝褶的华丽衬衫,不由笑道:“这衣服怎么搞到的白马王子一样。”
“托人让传教士带过来的,你看看还有这裤子、靴子,都是中世纪的典型服装,是不是很时尚的感觉”他像模特一样转了个身子,秀了秀他身上的衣服:“你喜不喜欢你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一套新的送给你。”
“好啊”我笑着答应:“再拿把剑就像佐罗了·”·小小暗地里在桌子下面掐了我一下,我这才想起还没自我介绍:“对了,我叫成红中,这两位是我朋友,左边的是小小,右边的是小秦。”
听了我的介绍,秦向晚立刻被茶水呛住:“咳……”·小小也快笑成内伤了,还装模作样的道:“哎呀小秦,你怎么老这样,喝水呛个不停。”
“我是韩墨,请多多指教·”·我不由问道:“你是怎么来的是不是那个紫色的珠子”·他点了点头:“我和他在抢一颗珠子的时候就被吸进来了。”
“他”·韩墨一脸不快,愤愤的道:“别提那个家伙了,我从小和他就是死对头,上幼儿园时他和我抢一个苹果、上小学时抢了我的第一名、到国中时还抢了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最可气的是高中时他爸还抢了我妈,结果他爸和我妈去渡蜜月时,我和他两人留在家里,瓦斯没关好,结果两人全煤气中毒翘了,本以为上了天堂就不用再看见他了,哪知他阴魂不散的一直跟在我旁边,好不容易捡到一颗漂亮的珠子还和我抢,山不转水转,到了这里又遇到他,先是抢了我家生意,现在又抢了我未婚妻,我这次上京就是要找他算账的”·我适时的递上一碗茶以表同情,安慰道:“老天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活下来就是为了以雪前耻的,你一定可以把他打击得连他爸都不认识”·“嗯干杯”·小小望着秦向晚眨巴眨巴:“小秦啊,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秦向晚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他硬声道:“我只听得懂一句”·26·反正目的地一样,韩墨便邀我们结伴而行,我是求之不得,一路上我们有着聊不尽的话题,什么篮球、足球、台球,这些名词被我们遗忘好长时间了,听起来既陌生又亲切,直到低到小小在低骂中中是混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和韩墨是真的聊得很久了,几乎从遇见他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不过遇到他真的很亲切,所以才会忍不住聊那么长时间。
一大帮人上路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每次看见路人用畏惧的眼神看着我们的时候,韩墨就会对那些人笑道:“别害怕,我们不是马贼”很显然,奇装异服的他根本没有说服力,反而更让人家认为他是马贼的头头,一眨眼良民们全惊恐的跑不见了,有的妇女联手中的篮子都不要了。
·遇到这种尴尬的状况,他也只能讪讪的笑道:“没想到我看起来像黑社会·”·披星戴月的赶了五天路,我们终于赶到了京城,刚进了城门,小小便迫不急待的道:“我们还有急事,韩公子,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吧”·韩墨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急着去找那烂人算账,既然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暂时先bye-bye吧”·我们的事也不能耽误,我笑道:“那好吧,bye-bye。”
目送着一行人策马而去,小小愤愤的拧了我一下:“拜什么拜拜个鬼啊你还看什么看人走远了”·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了秦向晚的目光,他愣了愣,我朝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没看见什么,就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我问道:“怎么了遇见熟人了吗”·他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小小一脸的不爽:“你们还走不走”·“走不过得先问问路·”·我和小小一齐看向秦向晚,他被我们盯得有些不自在,终于扯了扯嘴角,有所明白了:“我去问好了。”
秦向晚一走,小小便笑道:“中中,你觉不觉得欺负他挺好玩的,特别是看他的脸,每次不情愿的时候都变得黑黑的,哈哈……”·我假意轻咳一声:“你什么时候注意起他了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我可是要吃醋的哦”·小小朝我甜甜一笑,立刻粘了过来:“我最喜欢中中了”·柔柔的声音让我心神一荡,眼角瞄到秦向晚过来了,我轻声道:“快站好,他回来了。”
“怎么样问到没有”·秦向晚轻轻点了点头:“向前一直走,过两条路过左转,最奇怪的房子就是信安王府,很好认的。”
小小打了个响指:“那还等什么走吧”·按照他说的,一直走,过了两条路后左转,不用我们寻找,最奇怪的房子已出现在我们面前,虽然还隔了好几百米远,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在这些平房中它的存在就像是鹤立鸡群。
小小看着那巨形的三角型由衷叹道:“真是好奇怪的房子·”·“嗯·”秦向晚轻应一声表示赞同··而我则是着迷的看着那木制结构的金字塔,从远处看上去塔形是明黄色的,但渐渐的走近了却又觉得它是朱红色的,这种奇怪的建筑存在于这里着实很兀突。
当我们走到信安王府门前时候,目光又立刻被那大门前怒吼的人拉了过去,这人我们认识,就是刚刚才和我们说bye-bye的韩墨,此刻的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大而有力的拳头正像雨点一样敲着紧闭的朱门。
“尚恶涛,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你就是孬种”韩墨瞪了一眼旁边闲着双手的随从们:“帮我敲啊带你们不是来看戏的”·“是,少爷”十几只拳头赶紧伸了出去大力的敲着,可是除了“砰砰”的声音响了些外,那门却是纹丝未动。
韩墨的怒火烧红了一片脸,他咒骂道:“该死,用点力敲没吃饭啊”·像他们这样敲,敲到死也敲不开的,我跃下马走上前去:“韩墨”·韩墨欣喜的看着我,急道:“你来得正好,帮我一起敲,那烂人就在里面。”
我仔细看了看这建筑,上门并未任何牌匾:“这里是不是信安王府”·一声轻唾,韩墨啐道:“这里就是那烂人住的信安狗府先别说这么多,快帮我敲门吧”···“还不如我一掌劈烂这门。”
我刚扬起手掌,手腕却被人抓住,我惊愕的看着秦向晚:“你来”·秦向晚沉声道:“别胡闹,这里是王府,你劈烂门难道要让你家人遭罪吗”·“我来”只听见“咣”的一声,那坚如顽石的大门竟然硬生生被小小踹出了一个大洞,他指着那个大洞得意的扬了扬嘴角:“可以进了。”
看着韩墨带人弯腰钻了进去,秦向晚有些头痛,他喃喃道:“真是一个比一个胡闹……”·我悄悄拉了拉小小的衣角,轻声问道:“你脚痛不痛”·小小耸了耸肩,不在意的道:“不痛啊,就算是石头做的门我也能踢烂它”·冷汗……真是恐怖的脚力……·随着韩墨骂骂咧咧的声音,我们一直往里走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重重,把守的侍卫当我们是隐形人似的对我们视而不见,仿佛是故意带路似的,我们一路踩着红色的地毯畅通无阻的登到金字塔的最上层。
红地毯的尽头是一把巨大而又华丽的椅子,说它巨大是因为它有五米那么长,说它华丽是因为椅背上不仅镶嵌着各色的宝石,更主要的是椅子上还坐着六个身披薄纱的美姬,那一展无遗的春光已让韩墨带来的随从呼吸急促了。
“呵呵,韩墨,我等你好长时间了,你那烦人的未婚妻既呱嗓又让人乏味,根本比不上我的这六个美姬,更别提我那九个夫人了,她连她们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说话的是坐在那六个美姬中间的痞样男子,明明一件华贵的锦袍却被他敞开了领口露出一小半结实的胸肌,略有些凌乱的刘海就这样不羁的垂在了脸上遮住了一边的眼眉,像这样一个痞味十足的男人却无意中透露着高贵的气质。
挑衅的言语气得韩墨差点吐血,他冲上前去揪起男人的衣襟就破口大骂:“尚恶涛你个大烂人,你这障眼法想瞒过谁你不行就不行呗,你以为娶了这么多老婆就了不起这是欲盖弥彰这样更显示出你的无能不要说你第一个老婆宫颈糜烂、第二个老婆卵巢囊肿、第三个老婆*道萎缩、第四个老婆输卵管不通,第五个老婆月经不调、第六个老婆是个人妖,那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呢总有一个是好的吧如果我像你一样娶了这么多老婆还一个屁都生不出来早就跳到垃圾堆里去自杀了”·尚恶涛脸上的笑意顿无,他反握住韩墨揪着他衣襟的手咬牙道:“我生不生孩子关你屁事,我让她们生她们就得生,不让她们生,她们谁敢生我可不像你,二十六岁还没结婚,你看看这里有几个男人像你这样的,十六岁结婚才是正常的,二十六岁没结婚不是性无能就是同性恋,啧啧,我看你这样还真符合这两种。”
蓦地,他的另一只手忽然覆住了韩墨的下身,他恶毒的笑道:“六个这样的美女坐在你面前你都没有反应,果然是个性无能,瞧你这娘娘腔的样儿,八成是个同性恋”·韩墨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拍开尚恶涛放肆的手怒道:“竟然说我是娘娘腔你看你这副皮相才像是小白脸”反应过快的手竟然也报复性的伸到了尚恶涛的鼠蹊处,摸到和他一样反应的男根后,他爆笑出声:“你有资格说我吗我看你连当小白脸的资格都没有小白脸是靠这里吃饭,你行吗你哈哈……”才笑了几声,感觉手下的软绵处竟然迅速的硬了起来,他笑得更狂妄了:“哈哈,我说吧,你才是同性恋”·尚恶涛黑着脸坐回了椅子上,全场一阵静默,只有这肇事者还在傻乎乎的狂笑着,一个人笑得太无聊时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尴尬的看着他们,他这才红着脸收声,呐呐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他看向我抱怨道:“中中,你也看见了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可恶”·“呃……”这叫我怎么说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白痴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只听见秦向晚淡淡道:“我们是来找信安王的。”
韩墨一听竟跳了起来,扭曲着脸指着尚恶涛道:“你们也是来找这个混蛋的”·我看着那痞样的尚恶涛不可思议的道:“他是信安王龙长信你不是叫他尚恶涛吗”·韩墨闷声道:“他在那里叫尚恶涛,在这里叫龙长信,反正他不管叫什么都是个混蛋。”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通辑令递给尚恶涛:“那正好了,请问你为什么下了这通辑令,真如上面所说,他们两人女干- yín -妇女吗”·尚恶涛接过通辑令微微皱眉:“这印的确是我的,但我不记得我有发过通辑令,这种小事我哪有时间管”·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我笑问道:“那请问你认识一个叫丁安安的女人吗”·“丁安安”他的眉头再次紧蹙,看样子他应该认识,但只是在犹豫说不说。
韩墨倒是比我们还急,已经往尚恶涛的腿胫上踢了一脚:“你到底认不认识”·尚恶涛睨了他一眼,懒懒道:“她是我的七夫人”·我看着秦向晚,他倒是很镇定,神色没有任何异常,我松了口气:“那能不能请她出来一下”·尚恶涛断然道:“不行,本王的女眷可不是青楼的花女,说见客就见客的。”
韩墨问道:“中中,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定要见那个什么丁安安”·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他解释,只好道:“上面通辑令上的是我两个哥哥,下这通辑令的应该就是丁安安,我倒要找她问个明白,为什么要去加害他们不过没想到王爷这么护短,竟然允许女眷胡作非为,这算不算是滥用私权”我冷冷的看着尚恶涛。
韩墨跑到尚恶涛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帮帮他吧他也是从那边过来的”·尚恶涛扫了他一眼,拂袖将身旁的美姬谴退了下去:“去把七夫人叫来”·27·片刻后,一个披金戴银的女子垂着脸拖着长长的裙尾款款走了进来,只见她对尚恶涛微微欠了欠身,便娇声道:“妾身见过王爷。”
“小七,你认不认识他们”尚恶涛看向我们··七夫人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这涂得跟妖姬似的脸已找不到当初我见到她时的秀丽,这脸怎么看怎么俗艳,我只见过她一面,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丁安安。
她的目光飞快从我们脸上扫过:“妾身不认识他们·”·“嘶”的一声,秦向晚已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俊脸,他冷冷的看着她:“是吗”·她的身体微微一震,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上闪过数种表情,有惊讶,有欣喜,有爱意还有隐隐的恨意,只见她低下头轻声道:“你还活着真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轻柔的声音跟我以前趴在秦家屋顶上听到的一样。
秦向晚冷声道:“从那张破绽百出的通辑令”·她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他:“什么通辑令”·“就是这张”尚恶涛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阴阴一笑:“这上面盖着我的私章呢”·丁安安接过那张通辑令愣愣的看着那上面的私章:“这是怎么回事”·我见她吃惊的表情并不像假装,便问道:“这不是你擅自发下的通辑令”·“我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她怔怔的看着秦向晚,惨然一笑:“我那时并不是真想杀你的,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只要想到我爹的死,我就想杀光巨剑派所有的人,包括你。”
巨剑派被灭的一事江湖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尚恶涛也有耳闻,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的一个夫人居然有这种本事:“小七,巨剑派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丁安安没有抵赖,一口承认:“是的”·秦向晚冷然的看着丁安安,眼里没有任何感情:“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派人追杀西风和北风”·“我……”她犹豫着。
我很自然的替她说出了口:“那就是还在派人追杀了”·丁安安看着秦向晚越来越冰的眼神忍不住浑身轻颤,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我知道你恨我,但即使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会这么做这是我爹的遗愿,就算赔上我的幸福,我一定会替他完成的我不后悔”·小小忽然淡淡道:“你真的不后悔吗那你又为什么要哭是哭自己可悲还是哭自己可怜如果是在哭被你自己亲手抹杀的爱情,那就不必了,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你别忘了你的丈夫坐在你身后”·丁安安全身像失去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她目光有些呆滞,喃喃的道:“我没有我根本不爱他,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只喜欢秦大哥,我真的想嫁给秦大哥的……”·真是可怜的女人,我不由轻叹一声,其实听到丁安安的表白我都有一丝心软,看向秦向晚,他还是那么酷,匍匐在他脚下哭泣的女人根本激不起他一丝的同情,他的心却就像是石头做的一样,泪水根本就融不开。
小小拽了拽秦向晚的衣服,低声道:“杀了她吧,她把你害得那么惨·”·我立刻把小小拉到身边,轻瞪了他一眼:“该怎么处理是他的事,你少瞎搅和”·秦向晚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淡淡道:“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丁安安欣喜的看着他,眼里隐隐又浮出了爱意:“秦大哥……”·秦向晚冷笑一声看着哭得像鬼一样的女人:“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想变得跟你一样可悲,即使我杀了你,你的血并不能让我师傅活过来,我相信我师傅是清白的,没有诬赖过你爹,他如果真像你说的为了掌门之位陷害师兄弟的话,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救我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呢”·“还有,如果你真再让人追杀我的师弟,那你就要睡不安稳了,西风和北风绝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转过头看向我和小小:“我们走吧”·小小不满的嘀咕:“他是不是受了你的影响我看他肚量大的都快成佛了”·我轻声道:“其实活着受煎熬比死了更痛苦。”
“喂”一声大喝,只见韩墨一脸惊吓的指着我们身后··空气的味道变了,当我们转过身时却看见丁安安的胸口已经插进了一把珠钗,她毫不知痛的将它又拔出继续朝心脏部位插去,鲜血喷得异常妖艳,但她却露出一抹笑容:“只要我死了,你就不会恨我了是不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我的,是不是”··我不得不承认秦向晚其实比任何人都冷血,自己以前爱过的人就在他面前自尽,他却无动于衷,连小小都觉得不忍别过了头。
粉色的薄唇轻启,秦向晚竟然露出一丝笑容,笑得令人从头顶冷到脚底:“很好,你的结局就该这样”·带着一抹凄凉的笑容,丁安安闭上了眼睛。
虽然丁安安死得不算无辜,但秦向晚的绝情却令人心惊,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听见尚恶涛一声轻叹:“来人,把七夫人葬了”·门口的侍卫立刻进来把丁安安的尸体搬了出去,我们也没有理由待在这儿了,便告辞离开了王府。
“等等,中中,我们一块儿走·”韩墨追了过来··小小翻了翻白眼,假惺惺的道:“韩公子怎么这么快出来了”·韩墨抓了抓头:“他死了个老婆,今天就不找他晦气了,明天我再来反正我抓着了他的小辫子,哈哈”·“什么小辫子”小小问道。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说的,她和尚恶涛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就这一点,看我明天不来笑死他”·我翻了翻白眼,无聊我转过头看着有些神游的秦向晚:“你在想什么”·秦向晚若有所思的道:“你们觉不觉得奇怪”·“奇怪什么”·秦向晚淡淡道:“如果那通辑令不是丁安安发的,那到底是谁发的呢而且还是用的信安王的私章。”
小小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引我们入京”·“看来是这样了·”·我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岂不是被人监视着”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韩墨低声道:“我们快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吧,小心隔墙有耳·”·随便找了家客栈,刚进门,掌柜的就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是成公子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我又没订房间,怎么回事·秦向晚脸色一变,沉声道:“我们不住了”·小小拉着我赶紧出了这个客栈:“我们重找家别的客栈。”
找到下一个客栈时,掌柜的居然也是同样的反应,小小气极,揪着掌柜的衣襟凶神恶煞的问道:“到底是谁订的房间”·掌柜的害怕的直打哆嗦:“有人送来了成公子的画像,也付了房钱。”
我让小小松开手,对掌柜的笑道:“那人长什么样子”·“小的不知道,那人戴着斗笠,而且压得很低,看不清样貌·”·小小怒道:“走,我们重换一家”·我笑了笑:“算了,如果那人有心,我们住哪儿都一样,反正房钱付过了,不住白不住”·在小小他们的坚决反对下我还是坚持住了下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如临大敌似的没睡好,反正我是一夜安枕到天亮,只不过醒来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着那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脸,我哭笑不得:“你一大早的吓什么人啊干什么又扮成我的样子”·小小撇了撇嘴,委屈的道:“我只是想混淆敌人的视线保护你嘛。”
我不禁失声笑道:“保护我我和你半斤八两吧·”·好意被拒,小小气得鼓鼓得,跟个青蛙似的,我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道:“好了好了,我说笑了,你先下楼点早餐,我洗漱一下马上就下来。”
“那好,你快点下来·”小小听我的话先下了楼··慢吞吞的洗漱完毕,我懒懒的下了楼,却见秦向晚吃惊的看着我,筷子上的包子也掉在了桌子上,我笑道:“早啊”·“你是你,那刚才的是谁”·“哦,小小啊,他扮成了我的样子,怎么了”我看了看四周,却不见小小:“咦,他人呢”·秦向晚脸色一变:“刚才他还站在门口晒太阳的。”
我急忙冲到门口,门口哪有小小的人影·“这纸……刚才小小团在手心里的,我以为他想去茅厕的”秦向晚看着我脚下的一个纸团,连忙捡了起来,抚平一看,竟是张字条:“想知道我是谁,向西走五里,送离亭见”·我急道:“完了,这张字条肯定是给我的,小小冒充我去了,该死的,他是个路痴还这么莽撞”·秦向晚沉声道:“别急,我们现在追应该来得及”·我的心里一团乱:“不是追不追,现在是往哪儿追,他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让他向西五里,他说不定就上了东十里。”
“小中中”·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转过身,只见一袭红衣迎风飘然,久别的俊容依然像以前一样带着宠溺的笑容,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会遇到他,心中一暖,脚已自动向他奔去:“二哥……”·28·“看来我真没看错人,真是他……我去找小小。”
秦向晚已自动离去··投入那温暖的怀抱,淡淡的药香袅袅飘入我的鼻间,他用光洁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脸,温柔的眸子带着暖暖的笑意:“小中中长大了,虽然抱起来没那么舒服了,但起码还是有好处的。”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眼里有些调皮:“比如”·他眨了眨眼,柔软的唇飞轻轻的刷过我的,有些轻佻,又有些挑逗:“比如……吻你方便多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有些失神,呐呐道:“你怎么没回你师傅那儿啊担心死我了……”·他开心的笑着:“小中中担心我呵,乖了,再亲一下”·不再像刚才那个轻轻的一吻,他的唇覆了上来,软滑的舌头一举进攻了我的地盘,我微睁的眼睛着迷的看着他满溢的柔情……·想起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立刻暂停一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唇,我看着他含笑的眼,轻声道:“二哥,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那次会放你走……”·他晶亮的眸子散发着七色的神采,扬了扬嘴角,他柔声道:“我也一直在后悔,为什么那天要走……”·四片唇上像粘了正负极的磁石一样,再次缓缓靠近……·站在街上做着这暧昧动作,我的脸瞬间转红,像刚被熨斗熨过一样只感觉脸颊上烫烫的,只听见他轻笑一声,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客栈:“怎么样住得还舒服吗”·我惊愕的看着他:“这些客栈是你替我订的”·他睨了我一眼,邪邪笑道:“是呀,不然你以为是谁”·我狐疑的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到了京城”·“我昨日正好在城中办事,正好看见你和一群人进了城,但那时我有急事在身,就先差人将京城所有的客栈都订好了房,不论你住哪一间都会有人来通知我的,这不,我不是找到你了吗”他忽然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为什么你跟秦向晚在一起”·现在没空解释我怎么和秦向晚在一起的事,但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这事情太过于巧合了,我把手上的纸条递给他:“房间是你订的,但这又不是你的字迹。”
他接过字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头轻蹙:“这字迹我不熟,但很明显有人想引你出去,幸好你没去,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你·”·我心里现在着实为小小担心,苦笑道:“我是没去,有人替我去了,我现在越来越懵了,好象我已经被一只无形的钩子给钩住了,从杭州被钩到了京城,到底什么人对我有什么企图我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
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手上,南南扬了扬唇角,冷声笑道:“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流过,我振了振精神,淡淡笑道:“那就陪我去一趟送离亭吧,我要去找小小。”
他敏锐的眯了眯眼,沉声问道:“小小又是谁”·“呃……就是……我……”我还没想到该怎么说,急得一头冷汗。
“公子,大鹏客栈到了·”·“嗯,就是这里,喏,这是给你的钱·”·小小的声音太好了,他没事我高兴的转过头去,却见他正付好了钱给一个马车车夫,见我回过头,他立刻朝我扑了过来,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挂在我的身上,他甜甜笑道:“中中,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尴尬的场面,南南盯着小小粘着我的亲昵举止,眼神沉了又沉,墨般的眸子里一股风暴正在蕴酿,而小小的双眼正死盯着南南覆在我手上的手,脸上的笑容凝在嘴角,渐渐转为杀意,情敌的感觉总是特别敏锐。
我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也把小小从我身上拉了下来,看着“眼神缠绵”的南南和小小,我实在很头痛,只好干笑道:“呃……这个……”·低沉的笑声从南南喉咙口发出,他挑了挑眉,冷笑道:“中中,这个顶着你的脸的家伙是谁啊是不是被毁容了没脸见人”·小小不甘示弱,飞快的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我暗道一声惨了,他的身子已紧贴到了我的身上,对我做了一个挑逗对南南来说是挑衅的动作,他魅然一笑:“中中,怎么我一不在那么一小会儿就有人企图来勾引你啊”小小从来不在人前示以真面目的,这会儿撕了人皮面具就表示他真与南南杠上了。
长臂一捞,我被南南揽了过去,他望着我的眼邪笑着,可笑意却未达眼内:“小中中,怎么我一不在家,就有狐狸精找上门来了”·小小脸色一变,满脸寒意看得人心惊,他双手搂着我的腰硬把我往他那儿拉去:“我是狐狸精我看你才是蜘蛛精,霸着我的中中不放,你给我松手”··南南搂着我的肩更紧了,他挑着眉冷哼:“中中是我的,我看你还是松手吧,要不然待会儿手烂了可别怪我”·这边拉那边扯,我整个人快倒在凳子上了,腰以上被南南控制了,腰以下被小小霸住了,而我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他们宰割……·看我已倒在了南南怀里,小小暴怒,寒光一闪,手中竟多了一把匕首:“那我先把你的手剁了”·“那来试试啊”南南诡异一笑,竟空手向匕首抓去,这锋利的匕首如果真碰到南南的手,那南南的手掌肯定不保,我一声惊呼,急忙喝道:“住手”·我的喝声被他们忽视了,两人继续较量,匕首贴着南南的皮肤游过却丝毫未伤他一分一毫,他竟然反掌变成小擒拿手向小小的脉门扣去。
我怒了一掌将面前的桌子劈成碎柴,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不禁骂道:“你们两个耳朵聋了啊让你们住手,你们不听,是不是当我死了啊”·一阵静默,小小将匕首收了起来,目含敌意的看着南南:“中中,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嗯。”
我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们上去再说吧·”·带着那两个还在互瞪的家伙进了二楼客房,关上门,我拉来三张凳子准备跟他们上思想政治教育课:“都坐下。”
以三足鼎立之势坐好,我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是我不好,既花心又贪心,一只脚踩在两条船上,其实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是我知道我这个人更没良心,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吵了,再吵下去我就一个都不要了,我还记得答应过娘要娶四个儿媳妇回去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有机会实现她的愿望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小小瞄了瞄面色铁青的南南,气呼呼的道:“反正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直都跟着你,当然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当然了,如果他愿意把你让给我的话,我是很赞成的一个人独占总比两个人分得好”·南南的脸更黑了,他冷冷看着小小,沉声道:“我自然不会把中中让给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的如果你愿意放手的话,我倒是愿意赎半个他回来”·小小双臂抱胸,冷哼:“我也愿意赎他回来啊,你愿不愿意让我赎啊”·我几乎气炸了,瞪着他们:“都闭嘴,我又不是东西”·呸呸呸,怎么骂自己不是东西呢都是他们的错·“别吵先谈正事行不行”我看向小小:“你不是到送离亭去了吗见到什么人了”·小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直朝太阳的反方向往西走,结果到了离送亭,没有人,所以我就雇了辆马车送我回客栈了。”
幸好幸好,他只是路痴不是白痴,还知道雇马车,要不然我到哪里找他啊·“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离送亭”南南掏出那张字条再看了看:“明明不是约了在送离亭吗你跑去离送亭干什么离送亭在城南”他不可思议的盯着小小,狠狠吐出几个字:“脸蛋漂亮的果然是笨蛋”·小小像狮子一样张牙舞爪,他怒目瞪着南南:“你说什么”·我哀叹一声,揉了揉我肿胀的太阳穴,无力的道:“求求你们了,不要再吵了”·“来,我帮你揉揉。”
南南灵巧的手指立刻在我太阳穴上轻揉起来,那适当的力度让我顿时舒服许多··“对了,小小,秦向晚出去找你了,你到隔壁看看他回来没有·”·小小撇撇嘴,防狼似的看着南南动也不动一下:“我不去,有他的地方就有我,我绝不让你们共处一室”·只听见南南轻声嘀咕道:“那小子命真大,中了那么厉害的毒居然死不了……”·“你怎么知道他中了毒”我惊讶的看着他,这件事他应该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南南不在意的轻哼:“要不是我趁他昏迷在山下的时候给他先吃了一颗百解丸,他以为就凭他那副僵尸身体就能安全撑到家那还不早挂在路上了”·“为什么你会在那儿”·“我和独孤小候发现信安王的十几个侍卫鬼鬼祟祟的出了城便尾随而去,晚了一步我们都很遗憾,但唯一庆幸的是我在途中遇到了西西和北北,他们两个一路游山玩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把他们带上京来暂时先安顿在独孤小候那儿。”
知道西西和北北的下落那太好了,不过那独孤小候什么人我迷惑的看着他:“那你从家里出来一直在京里吗在京里干什么”·他耸了耸肩:“我一路来到京城,正好孤独小候那时中了巨毒,命悬一线,无聊的我就出手救救人了,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他为了报答我,就把我推荐给了皇上做御医,像昨天我看见你而没叫你,就是因为皇上微服出宫,我在他的左右,不能引人注目。”
“你做御医”我狐疑的看着他··果不其然,他邪邪一笑:“宫里的人就是多,随便抓一个可以试好多药,有时暗地里整整那老皇帝还真有意思,嘿嘿。”
29·他们俩盯了我整整一天,不论我跟谁多说一句话就会招来另一个人的不满,这日子比坐牢还难过,想不到男人吃起醋来丝毫不亚于女人,更让我不安的是天已经黑了,却还是我们三个坐在这儿,韩墨我是不用担心,他一大早就去找尚恶涛算旧账,尚恶涛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其实我就看出他们俩个有些暧昧,前一刻还吵得厉害,下一刻为了我们的事韩墨便去拉尚恶涛的袖子,这种亲昵动作应该不是仇人做得出来的。
我担心的是秦向晚,从他早上出去找小小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以他的个性应该是不会让我们担心的,我紧皱着眉低声道:“秦向晚会不会是出事了”·南南忽然站起身,我愣愣看着他:“你干什么”·“走吧,出去找他,坐在这儿等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他最了解我,提着灯笼,我们决定还是先去一趟送离亭,秦向晚肯定去那里找过小小,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行至西城时却见城门早已关上,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出。
“怎么办城门关上了·”小小仰头看着那十几米高的城墙失望道:“这么高就算用轻功也上不去啊”·南南安慰的笑道:“我们先在城里找找吧,万一他已经回到客栈去了也说不定啊。”
我沉吟道:“这样吧,二哥你京城比较熟悉,你带小小一起去四处找找,我回客栈看看·”·对于我的安排小小不甚满意,两颊气得鼓鼓的:“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我要跟着你”·轻轻扫了他一眼,南南轻笑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可是会让中中讨厌的哦找人要紧”·小小有些疑虑的看着我:“可是中中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郁闷的道:“我看起来像省油的灯吗”·“嗯,像”小小毫不给面子的立刻点头。
我立马给了他一记白果眼:“我这不是省油的灯,是节能灯,懂不”·南南把灯笼递给我,轻声道:“你自己小心点·”·“知道了,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解散”我提着灯笼向回走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小小凉凉道:“明知道他是目标,你真打算让他一个人回去”·南南邪然一笑,眼底尽是寒意:“怎么可能姓秦的失踪了关我什么事不让中中一个人走,怎么能引出那个幕后的人呢”·小小冷哼道:“阴险狡诈的人”·“抱歉,我从来就不是吃素的”·门轻轻一推便已经开了,我记得我们走时明明是让掌柜的上了锁的,黑漆漆的房中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端坐在桌旁,似是在等我回来,直觉告诉我,不是秦向晚·我轻喝道:“谁”·一抹黯淡的火光渐渐亮起,火熠子点燃了房里的蜡烛,微弱的烛光照在那人脸上有点美,又有点诡异,俊俏的脸上带着几许的骄傲,薄薄的嘴唇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小中,你终于回来了”·我吃惊的看着他:“西西……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他挑挑眉淡淡的道:“哥哥来看弟弟,不行吗”·他的语气有点怪,我警惕的看着他:“北北呢”他们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忽然他轻笑一声,“别紧张,其实我不是来找你的,二哥呢”·“你是来找二哥的有什么事吗”·他怪异的看着我,轻哼道:“我找二哥要向你报告”·我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笑道:“那你就要多等一会儿了,他出去找秦向晚了”·“秦大哥他也来京城了吗”·毕竟还是年少,喜怒全放在脸上,刚才还对我冷冷冰冰的,现在倒是一副欣喜样:“你说二哥去找秦大哥了,那秦大哥上哪儿去了”·我恶作剧的朝他甜甜一笑:“他失踪了”·“什么失踪了”西西颓丧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扫了扫床后放马桶的地方,笑了笑:“北北,你也可以出来了,躲那儿不嫌臭吗”·帘子后走出了北北,他脚步有些虚晃,估计是听了我的话受到了打击:“小中,秦大哥真的失踪了吗”·我避而不答,轻啜了一口茶水问道:“你躲在床后面干什么想偷袭我”·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的把戏我失声笑道:“不点烛火还好,一点上,你的影子全映在蚊帐上了·”·“哦,是嘛。”
他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西西,我们也去找秦大哥吧·”·西西立刻站了起来:“走”又犹豫了一下:“可是还没见到二哥。”
·“这还不容易”我翻了翻白眼,扯着嗓子直喊:“二哥”·不到三秒,房门已被踹开,南南和小小冲了进来,我端着茶杯冷哼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是跟着我”·他们两个尴尬的看着我:“我们也是担心你。”
怎么旁边的西西和北北没声音了他们不是有话对二哥说的吗我回过头,却见西西和北北傻愣愣的看着小小发呆,也难怪,没带人皮面具的小小可以诱惑任何人犯罪,不过小小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盯着他看,是我哥哥也不行·大咧咧的敲着茶杯盖子发出噪音:“喂喂,你们两个回神你们还找不找你们的秦大哥”·秦大哥三个字才敲醒他们,西西连忙对南南道:“二哥,独孤小候被人刺杀,剑上有毒,你快去吧,晚了恐怕独孤小候撑不住,就这件事,我们去找秦大哥了。”
那两人连跑带滚的冲了出去,比起我们他们更关心秦向晚,让他们去找可能会比较好··南南不放心的在我和小小脸上扫了扫:“以防万一,你们跟我一起去。”
比起那独树一帜的信安王府,这候府可算得上是典型的贵族府第,每一处雕梁画栋都是巧夺天工,精美至极··“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二哥把我们放在小独孤小候房间前的小花院内便进去替他疗伤了。
虽是夜晚,但这小花院却在红色灯笼照耀下显得更加雅致,幽幽的花香令人心情舒畅,但这里的鲜花没有一朵比得上小小美丽,它们好象只是为了衬托他而存在··随手摘下一朵红色的不知名的花儿轻轻放到小小手上,只见他欣然一笑,随手将花儿拋向空中:“我不喜欢红色的花,它像你二哥。”
......的确,红色的花像南南,难怪他不喜欢,这个爱吃醋的家伙·“多可惜的花儿啊·”一声惋惜,我看向来人,一个穿著白底淡黄滚边锦衣的男子从暗处走了过来,看他的脸应该还很年轻,只是两鬓已长出与其年龄不相称的白发,浓眉大眼只是普通的英俊,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显贵气。
他的手中竟拈着刚才小小拋向天空中的那朵红花,他缓缓走向小小,语带轻责:“即使是花也有它的尊言,不该随手将它拋弃,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只要它是红色的,我就不喜欢”小小微怒的转过头看向说话之人。
我看到那男子眼里抹不去的惊艳,那反应令我不爽,不着痕迹的将小小拉至身后挡住了他的脸:“阁下这么盯着人看似乎有失礼仪”·那男子终于收回有些放肆的目光,轻咳一声:“你们是独孤的朋友”·我淡淡的回道:“不是。”
“那你们为何在这儿”·这唠叨的询问令小小不耐的探出头来:“你这人很烦啊”·笑声顿起,大概是听到了声响南南已走了出来:“呵,皇上,请恕罪这是微臣的弟弟和弟爱,您是来看独孤小候的吧,请进吧,他正醒着呢。”
我和小小一惊,这个长着白鬓的男人就是皇帝龙勤难怪南南叫他老皇帝,未老先衰的皇帝·龙勤冲我们一笑:“一起进去吧,过门而不入也很失礼的”·不得已,我们跟着龙勤只好进去,我四处一扫,只觉得这小候爷住的房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奢侈,房里只摆设着很简单的家俱,用不到的东西几乎没有,未见独孤小候的人便已觉得这人是个厉害的角色。
30·床上躺着的人脸很苍白,但半眯着的眼睛依旧凌厉如鹰芒,那微抿的薄唇轻扬着好看的弧度,虽然他的目光投射在龙勤身上,但我总觉得他不是在看龙勤,而是透过龙勤的身体在盯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犹如被一条湿黏的毒蛇缠住一样,既阴冷又恶寒,令人浑身不舒服。
独孤小候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肩胛处皮开肉绽的伤口虽然刚上了药,但还是很狰狞,他恭敬的看着龙勤:“皇上,独孤只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怎敢惊动圣驾呢快快请坐。”
龙勤并没有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而是坐到了床边,他看着床上沾着的少许血花,浓眉轻皱,龙颜有些愠怒:“是谁这么大胆伤了你朕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皇族就是这么嚣张,动不动就要把人五马分尸,我反感的移开目光,却见小小也和我一样,已经不屑的把鼻孔朝了天,我暗中捏了捏南南的手,示意他快点带我们走。
没想到我这一点点小动作也没能逃过独孤小候的眼睛,他看着南南,低笑一声:“南风,这就是你弟弟吗”·南南旁若无人的搂住我的肩,轻笑道:“不仅仅是我弟弟,更是我最爱的人”·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和南南,独孤小候淡淡一笑:“呵呵……果然很特别。”
第六感,我敢保证我的第六感出现了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独孤小候看向南南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爱意以及扫过我时浓浓的杀意,这个人爱着南南·他爱南南又怎么样我不允许我已经十六岁了,已经过了可以让人欺负的年龄了,属于我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人从我手中抢走,尤其是南南和小小,他们只能是我的我直视着独孤小候,眼神已明确的告诉他休想染指我的人·精光微闪,独孤小候沉沉一笑:“南风,既然你弟弟来了,就让他跟你三弟四弟一样住在府里就行了,何必去住客栈呢”·抓住了他的语病,我挑了挑眉,淡淡道:“不知独孤小候如何得知我们住在客栈呢”·独孤小候笑得有些前俯后仰,好象我说了什么笑话似的:“哈……你怎么问这个问题”笑声顿止,他抚了抚有些震动了伤口淡淡道:“第一,你们手中并无行李,至于第二嘛,是你们手上提着的灯笼,上面不是写着大鹏客栈吗”·听他分晰得这么清楚,我倒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这人反应敏捷,心思缜密,对于辅佐君王的臣子来说的确是个人材,但对于我来说,这个人是不得不防的对象·只见南南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牌呈给龙勤,他不亢不卑的笑道:“皇上,做御医并不适合我,以后不能为您效力了,抱歉”·龙勤接过银牌,犹豫的看向独孤小候:“你是独孤举荐的,朕怎么能……”·“堂兄”独孤小候一声轻喊打断了龙勤的话:“既然南风想走,我们也留不住他,就让他去吧”·龙勤收起银牌沉吟道:“可是你的伤……”·“不要紧,死不了人的”·我心中一直含着冷笑看着他们两个做戏,既然不想让南南走,我就顺你的意,反正秦向晚还没找到清咳一声,我看着南南,笑道:“二哥,独孤小候伤得也不轻,不如等他伤好了我们再走吧。”
独孤小候冲我们一笑,很有诚心的道:“那就先在这儿住下吧”·先回客栈收拾行李,虽然已是半夜,但这街上的人还不少,尤其是大鹏客栈门口人更多,像是排队似的站了一大群人,我好笑的看着韩墨:“你是出去还是回来”·韩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尚恶涛对骂忘了时间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可疑哦,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今天怎么没有叫他烂人,混蛋之类的,竟然叫他的名字,该不会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吧”·他立刻神经质的大吼一声:“怎么可能我和他八世是仇人,要我原谅他以前的种种恶行,那是绝对不可能”·我瞄了瞄他挂在马身上的行李,差点笑出声来:“要和他去同居了你不要否认说要出城,现在这个时候城门还没有开”·“谁要否认了我是要住到信安王府去不过不是同居”韩墨涨红了脸,解释道:“他抢了我未婚妻,凭什么我还要住在客栈里给银子,我要住到他家去吃他的、用他的还要泡他家的女人”·“很伟大的目标”一声熟悉的声音,只见尚恶涛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挑了挑眉低声笑道:“幸好我跟了过来,否则怎么能知道你打算让我戴绿帽子呢”·韩墨咬牙轻讽:“切,丁安安那女人不早送了顶绿帽子给你戴吗她不是都和秦向晚订婚了嘛反正是绿帽子,多一顶少一顶你都无所谓吧戴多了绿帽子加起来不就是高帽子了吗”·这两人又要开始斗了我轻咳一声:“韩墨,我们也要退房了,现在回来收拾行李。”
他后知后觉的看着我身后的小小和南南:“他们是谁啊”·小小未戴人皮面具韩墨便不认识了,我笑道:“我二哥和小小。”
韩墨不停的在他们脸上扫着,最终发出感叹:“小小原来是女孩子啊,不过你二哥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帅得可以去当牛郎”他还轻佻的吹了声色狼式的口哨。
-_-||我知道韩墨是在夸二哥帅,但这“形容词”也太标新立异了,幸好二哥听不懂牛郎是什么意思,要不然准要他好看不过小小那儿……·“啊”一声惨叫,韩墨抱脚跳着:“好只母老虎”·“不好意思,我是只公老虎”小小“天真无邪”的笑着。
又是一记无影脚,踢得韩墨正好倒在了尚恶涛怀里,尚恶涛瞅了瞅怀里的韩墨,凉凉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也近视,男人都能看成女人,性饥渴啊”·韩墨哭丧着脸揉揉被踹痛的腰眼,嘟哝道:“男人也长成这样,那要女人干什么”·我连忙扯开话题,免得他再被小小痛扁一顿:“有空我去找你。”
韩墨连连点头,随即问道:“对了,你们住到哪儿去”·“独孤小候那儿·”·尚恶涛看着南南,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成红中,遇到麻烦时可以来找我”·他一定比我们更了解独孤小候,我明白的点了点头,笑道:“嗯,谢谢”·住进了独孤小候的府中,我开始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发愁,不是为钱,而是为了我的小命他们两人一人睡在我左边一人睡在我右边,这齐人之福我是没享到,可是快被他们给勒死了,小小抱着我的脖子睡,南南搂着我的脖子睡,二条胳膊卡得我快窒息了,快呼吸不到最后一口空气了,我受不了的大吼:“想谋杀我啊一人一间房分开睡”··他们也不是任我吩咐的人,两人都像防贼似的不肯离开,不得已,我扔了两条被褥给他们半垫半盖:“你们两个打地铺去”·总算平安过了一夜,我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不意外的看着他们两个各顶着一副熊猫眼,萎迷不振的样子挺凄惨的,不过不能心疼他们,万一让他们上了床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然后还不上房揭瓦最终还是我倒霉所以现在就要震住他们·吩咐好小小戴上人皮面具,我们跟着南南去看看独孤小候的伤口,当然我是没那么好心去看他了,最主要是要防止他打南南的主意,南南这家伙看起来挺精明的,竟然连独孤小候在打他主意都不知道,这都得感谢独孤小候将感情隐藏得太深,这一点够让我嗤笑的了,爱情可不是暗恋就能得来的·独孤小候一眨不眨的盯着南南的脸,轻声道:“南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南南轻轻咧了咧嘴,笑得十分开心:“当然是和我的小中中浪迹江湖了,不过他想回杭州也行,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是吗”独孤小候跟着笑了笑··熟练的洒着金创药,南南丝毫不觉那道紧盯着他的炙热目光:“我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一大瓶百解丸的,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那种毒药,几乎都解得开的。”
“那就先谢谢你了”·“你的皮外伤在毒解了之后并没有大碍,顶多休息三天你即可去上朝了,那时我们就该走了·”·独孤小候忽然扬起一抹难解的笑容:“三天吗”·西西和北北一直没有露面,问过仆人才知道他们从昨晚出去后还没有回来,我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小小快过来”我开始动手剥着自己的衣物:“快脱衣服”·小小红着脸看着眼睛瞪得老大的南南:“不是吧,现在”·南南紧张的握住我的手腕:“中中,你该不会吃了什么*药吧让我看看”·“什么呀”我对镜易好容,将外面的衣物放在了桌上开始动手去脱小小的:“快快,脱下来给我穿,你穿上我的,扮成我的样子,我要出去一趟,你们留在这儿掩人耳目”·“你要上哪儿”南南看着我无厘头的举动有些莫明其妙。
我在他们脸上一人亲了一下:“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虽然他们两个相看两生厌,但还是照我的话做,老老实实的留在了独孤府中:“小心点,早去早回。”
使出看家本领,我轻松的躲过府中的侍卫和暗岗,翻墙出府,轻松的混入了人群之中……·31·转了一圈回来,喝着小小递过来的热茶,我望着南南:“二哥,你认为独孤小候这人怎么样”·“还好,虽然有些倨傲,但他毕竟是候爷,不过他对朋友还是不错的,有求必应,你问这个干什么”南南狐疑的看着我开始胡思乱想:“你该不会是又看上他了吧”·“噗”一口茶喷了出来,我差点被呛死:“咳……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阴阴的人呢”对朋友不错我看他只是对你一个人好吧·小小附和的点点头:“中中是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看吧,连小小都知道·”我热泪盈眶的看着他,小小,还是你了解我·“二哥你不就是一个阴阴的人嘛,中中有了一个干嘛还要一个”·小小的话没有让我吐血倒是让南南满屋子的追着小小打:“臭小子,你说谁阴阴的我看你才是阴阴的”·我搁下茶杯轻叹一口气:“好了,不要闹了,我跟你们说正事,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刚才去哪儿了吗”·被追得无路可逃的小小干脆坐在了我腿上:“我知道,你去找秦向晚了”·“错是去找西西北北的吧”·我笑了笑:“全错他们三个现在不要找,有人用心藏,我们找死也找不到的其实我刚才去找了尚恶涛,请他帮忙查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两人漆黑的眸子直盯着我看··我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私章他的私章”·小小问道:“他的私章不是丢了吗”·“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私章应该在独孤小候那里”我看着南南,他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
“不会吧”·我淡淡一笑:“我让尚恶涛去查了他那些跟丁安安出去的手下,他们的确是看了他的私章才跟着丁安安出去的,也就是说丁安安偷了尚恶涛的私章,但丁安安的房里仔仔细细都搜过了,根本没有私章,那就表示她把私章弄丢了”·南南已猜到我下面要说的话,皱眉道:“而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在灭巨剑派打斗时弄丢的,我和独孤小候在事发之后便去查探,这颗遗落的私章之后便被独孤小候捡到就收了起来,是不是”·小小已明白我的意思:“那发通辑令引我们进京的就是孤独小候了”·我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他的破绽有够多的,能画出西西和北北相貌的人不多”我从怀里掏出那张通辑令:“你们再仔细看看,这画上的人像是不是和西西北北很像”·南南仔细的拿着通辑令看着,看到某处时猛的抬起头:“这……”·“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张图不仅画得像,而且把他们俩个最明显的区别也画了出来小小,你再看看这两人有什么区别。”
小小把头凑过去看了看,有些迷惑:“没什么区别啊,我看还是一样啊……”·“这就对了,只见过西西、北北一两面的人不可能分得清他们两个,他们从小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不仅性格像,连喜好也相像,对于外人来说,要分辩他们两个不太容易,不过见得多了,自然而然会注意到这两人最明显的分区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出来”小小依旧瞪大着眼睛找着两幅画的不同之处。
南南指了指画像:“你仔细看他们的耳垂·”·终于,小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他们耳垂上都有一颗痣但痣长的位置不同,一个在左耳一个在右耳。”
我继续道:“他们两人还未在江湖行走,除了我们家里人,也许还有巨剑派的人,应该没人知道这一点的,家里人自然不会做这种事,巨剑派的人除了秦向晚之外又全都死光了,试问又有谁知道呢”·“从巨剑派出来他们俩就一直跟着我和独孤小候”南南面色一紧,俊脸上有着散不去的阴云,他沉声道:“我去问他”·我拉住他的手:“坐下听我说完”·他僵硬的坐了下来,我缓缓问道:“二哥,你帮我订客栈的事几个人知道”·“我先去一个客栈付了钱,然后给了些银子给小二,让他跑遍全城客栈订下房间,你一旦入住哪间客栈,掌柜的就在客栈门前挂上四个灯笼,除了我和那个小二应该没有人知道的。”
小小怔怔的看着南南:“不对呀,明明你那两个弟弟坐在房间里等你的呀”·我扬了扬嘴角,笑道:“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为什么西西和北北会知道你在那儿他们早就已经知道我住在那个房间了,北北甚至还想躲在床后吓我,他们说独孤小候中了毒要你回去,所以除非独孤小候告诉他们你的行踪,否则凭他们两个乱头苍蝇要到哪儿找你”·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的南南,我心里越发的高兴,贬低情敌真是爽啊·“那我接到的字条也是独孤小候派人写的”·我笑吟吟的拍了拍小小的手:“嗯,不是笨蛋嘛”·怒怒的瞪了我一眼,小小接着问道:“那秦向晚和失踪的你那两个哥哥……”·我悠哉悠哉的道:“我想他那时应该是想诱我出去的,谁知被你搅了局,反而秦向晚送上了门去,那当然是被独孤小候请去当人质喽为了安全起见,多抓两个人质才更有保障,当然了,我想二哥在街上见到我们也不是偶然的。”
“砰”茶几上的杯子被南南捏得粉碎,他铁青着脸冷声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狡猾的笑了笑:“你会知道的”·按南南原先的设想,明天就要离开这儿,到底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刚才独孤小候派人来请我们过去小饮几杯,说要替我们送行,南南一口答应,我暗笑在心,估计南南心里已经气得快杀了独孤小候了。
南南不露声色,给了我和小小一人一颗黑色药丸:“我怕他在酒里动手脚,你们先服下·”·小小捏着那有乒乓球那么大的药丸咽了咽口水:“为什么我的这么大,中中的那么小”·我忍着笑,别过脸将那指甲大小的药丸吞了下去,这南南……他忍小小很久了吧·南南面不改色的撒着谎:“我特殊照顾你才给你一颗大的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中中体质好,我从小喂他吃各种抗毒的药丸,为了以防万一我才给他吃一颗小的至于我嘛,百毒不侵,用不着吃”·小小恨恨的看着他,低声道:“你是不是故意整我”·“没有你不吃也可以待会儿中了毒我可不救你,毒死活该,中中就归我一个人了”南南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晃着:“别再看了,不吃就还给我”·小小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么大的药丸,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吸一口气,终于把那颗惊天地、泣鬼神的药丸塞进了嘴里,即随脸皱成一团:“唔……好苦……咽不下去……”·这么大能咽得下才怪南南假意咳了咳,掩饰住自己的暗笑:“咽不下你不会咬啊”·牙齿微嚼,一股苦辣味直钻喉咙,小小呛得眼泪直冒:“这味道怎么这么怪从没见过有这么辣的药……”·不忍心他被整得这么惨,我赶紧递上一杯茶水:“快喝吧。”
·喝完一整壶茶水小小才稍稍舒服一点,伴着南南的闷笑,他的眼神早已把南南剐了千万遍了··不一会儿独孤小候又派人来催请,我们三个就跟着他派来的仆人后面来到了花园,宴摆在花园里的亭中,老远便见独孤小候和龙勤坐在那儿对饮,我从尚恶涛那儿听说了,独孤小候的母亲是先皇的妹妹定原公主,这堂兄弟从小感情就特别好,龙勤登基后,独孤小候更是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见到了不一样的小小,龙勤微微诧异:“你的脸怎么变了”·独孤小候笑道:“堂兄,江湖上有种易容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龙勤恍然大悟,大笑道:“哦哈哈,这倒有趣得很”·独孤小候已亲自为我们斟满了酒:“这是宫里的的桂花玉酿酒,醇香芬芳,乃酒中极品,各位请”·任何药味都逃不过南南的鼻子,只见他举起酒杯假装品香:“嗯,确实是好酒我们一饮而尽”·我已知道酒中无毒,遂举杯轻啜了一小口,这酒的确是好酒,入口绵柔,虽已滑进肚中,但唇齿之间仍有余香,酒无罪,我不禁赞叹:“好酒”·初尝酒味的小小竟一口喝完,我不禁咋舌,像这种酒,后劲都很强的·南南轻轻一笑:“这么长时间多承皇上和小候爷的照顾,我要再敬你们一杯。”
嘴角含着一丝看不见的冷笑,我看着那打着鬼主意的龙勤以及眼里浮着诡笑的独孤小候,这两个人一个对我的小小心怀不轨,一个对我的南南虎视眈眈,我将南南手中的玉壶接了过来,淡淡笑道:“二哥,我来倒酒好了。”
主动替所有人满上··待他们三杯下肚后,南南脸上虚假的笑容也不见了,他冷冷的看着独孤小候:“请问小候爷,我三弟、四弟以及他们的师兄是不是你抓的”·独孤小候扬了扬嘴角,定定的看向他:“不错是我抓的”·“为什么”·独饮一杯,独孤小候的眼神有些迷离:“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懦夫这个时候还在说着废话我鄙夷的看着他:“不好意思,他要跟我走”·阴蛰的眼神一闪,独孤小候冷笑道:“本候想留人没有留不住的”·我手掌轻轻一转,将手中的玉杯轻捏成一团粉末吹到空中,一字一顿的道:“我们想走,没人留得住”·32·我轻露的这一手让独孤小候颇为惊讶,他微微一笑竟夸奖起我来:“想不到我竟看走了眼,你年纪青青就有如此功力,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事到如今他还说这种屁话,定是胸有成竹,我懒得与他虚伪,直直的看着他:“独孤小候,把人交出来对大家都好,当初我二哥救了你的命,你也不想就这样还给他吧”·他阴冷的目光慑人心魄:“呵呵,还是第一次有人威胁本侯,不过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吗”·我没有答他,而是笑吟吟的看向龙勤:“皇上,你真不应该淌这场混水,不过我们还是要谢谢你来了”·龙勤脸色一变阴郁的道:“什么意思”·我缓缓撕开小小的人皮面具,让那张倾城之貌暴露在空气中,看着龙勤骤然变得闪亮的眼神,我嗤笑一声:“这是皇上最后一次看到这张脸了,好好看看吧,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独孤小候拍案喝道:“成红中,你好大的胆子,不仅威胁本侯还威胁皇上,你就不怕全家满门抄斩吗”·我耸了耸肩,戏虐的道:“怕,我怕极了”陡然我声音一沉,冷冷的笑着:“不过比起我来,侯爷不是更应该怕吗”·“哼,本侯怕什么”·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扫了扫花园的围墙:“我倒忘了,你当然不用怕,这花园的墙后最起码有一百个弓箭手已经张开了弓对准了我们,一旦百箭齐放,这亭中难免会有人变成刺猬,不过我想那个倒霉的刺猬应该不是我们。”
我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龙勤··这亭中看来只有自己不擅拳脚,龙勤霍然起身,面色铁青的看着独孤小候:“独孤,你竟然将朕放在危险当中”·知道龙勤受到了我的挑拨,独孤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硬声道:“堂兄,这箭手我早已安排好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要来,请恕罪”·看样子龙勤又是临时起意微服出宫,并没有事先通知独孤小候,知道自己坏了独孤小候的事,只见他脸色稍缓:“那还不叫人快撤下去”·独孤小候无奈,只得让人撤箭,围墙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看来人已退去,我努力控制让自己的嘴角不上扬,现在的独孤小候应该很郁闷吧·自己的布署被打乱,独孤小候再也没有刚才那么镇定,轻拍两下手掌:“鬼出来”·花园某角落的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他的脚步很轻盈,踏在柔软的草地上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月色没有笼罩在他的身上,可习武之人的敏锐让我全身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杀气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杀气它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能割破人的喉咙。
我早知道独孤小候身边会有高手,要不然就凭那些酒囊饭袋的侍卫,一百个也别想抓住秦向晚或西西、北北·人影渐近,我从黑暗中看见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明明泛着精光,却深沉得如黑夜,喜怒哀乐,没有一种浸在其中,我深知遇到了可怕的对手。
“抓住他们”·一声轻令,鬼的身体像燕子一样轻盈的掠了过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那是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忘记的脸,深遂的五官立体感十足,有些像混血儿,一朵鲜红的玫瑰花绽放在他的左边脸颊上,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刺青,呵呵,像这样的胎记倒是第一次看到。
我承认他的身手很敏捷,内家功夫也练得炉火纯青,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我家的南南和小小可不是好惹的主·我悠闲的坐着看他们拳来脚往,南南他们那派的身手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对小小的身手很是了解得很,想让他输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我扬起大大的笑容看向他们:“加油哦我数十下,让他倒下。”
独孤小候站在一边冷笑道:“你也太狂妄了吧”·“我有狂妄的本钱”不谦虚的说完,我自顾自的数着:“一、二、三……”·才数到“三”的时候,只听见咣啷一声,桌子上的酒壶、酒杯被扫在了地上,龙勤捂着肚子半趴在桌边,白消的脸上冷汗密密麻麻的渗了出来。
“堂兄”独孤小候有些慌张,赶紧扶着龙勤:“堂兄,你怎么了”·该倒下的倒下了我含着一丝冷笑,淡淡道:“独孤小候,你何必再做戏呢毒是你下的,你还问怎么了”·腹痛如绞的龙勤刷白了脸,刚才的弓箭已让他心中余悸,他防备的甩开了独孤小候搀扶的手:“你……”·“堂兄,不要相信他,我没有下毒”独孤小候恨恨的看着我,冷声道:“有个闻药如神的人在,我岂会下毒”·我笑了笑:“不错你的确没有在酒里下毒,可是我们嘴唇碰过的地方岂止是酒呢只要把毒抹在杯缘,照样能将毒药吞进肚子里去我二哥的杯子上自然是不会有毒的,你不敢、也不想”·独孤小候见龙勤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面色一变:“照你怎么说,如果我下了毒,那为什么你们没中毒”·还在缠斗中的南南分心道:“那是因为我事先让他们吃了能解万毒的毒不敢”·“明白了吧我们没中毒是因为事先吃了毒不敢,而独孤小候你没中毒就更不要说了,你下的毒自然是预先吃过解药的了,不过我没想到你连皇上的杯子上都涂了毒药,真是好毒的一石二鸟之计啊”我轻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小瓶上写着毒不敢三个字,倒出其中一颗递给龙勤:“皇上,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会看着你死的,毕竟天下的人民还需要你至于这颗解毒丸,你吃不吃随你了”·看吧,我说得多大义凛然连我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腹痛难忍的龙勤捏着药丸毫不犹豫就吞了下去,药丸滑进肚中,火烧般的疼痛便像去了一半似的,整个人舒服下来。
见龙勤躲得他远远的,独孤小候涩笑一声:“好厉害的成红中,白的硬被你说成黑的,皇上,我没有下毒就是没有下毒,是我做的我自会承认”·我苦着脸轻声道:“独孤小候,我不管你与皇上有何矛盾,但请你不要拿我们当挡箭牌,还是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哥哥他们吧”·“你”独孤小候的脸变得惨绿惨绿,缓缓望了一眼红衣飘飘的人影,终于黯然的点点头:“算我输给你了,我立刻放人”·“鬼,住手,去把那三个带过来。”
被罩在漫天掌影中的鬼立刻抽身离去,我笑问着有些流汗的南南和小小:“没事吧”·南南笑着搂着我住我的腰:“奖励一下”·“我也要”小小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抱着我的腰。
“一人一个香香”我在他们脸颊上各印上一记大亲亲,看着独孤小候与龙勤羡嫉的眼神,心里升起了小小的虚荣,他们是我的·片刻后,鬼带着西西、北北还有秦向晚过来了,远远瞧着西西、北北围着秦向晚开心的在叽哩咕噜说些什么,看样子他们精神好得很,并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而且对于西西北北来说,这牢狱之灾可能还挺幸福的。
瞅了眼惨败的独孤小候,我从怀里掏出那瓶毒不敢递给龙勤:“皇上,这瓶能解万的药你带着,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得着·”·抬起头望着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月亮,我对南南和小小笑了笑:“我们该走了”·心情愉快啊我左手拉着南南,右手拉着小小,从独孤候府出来我就一直哼着不成调的歌。
南南欣愉的看着我:“中中,那毒是你放的吧”·“被你看出来了”虽然被识破了,但我还是得意的笑了。
他轻笑道:“倒不是看出来的,是闻出来的,开始我没有闻到任何毒药的味道,直到你帮我们斟上酒之后才闻到,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狡猾的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示范给他看。
他终于失声笑了起来:“我忘了,赌术”·这可是我从小练到大的本领,赌博免不了出老千,偷天换日、逆转乾坤这些技巧我很拿手,我笑道:“我的手很快,快得可以去做贼,我在替他们斟酒的时候悄悄在龙勤杯缘上抹了毒药,我的和小小的杯子也抹了,反正我们预先吃了解药没事的。”
·一股酸酸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蔓延,我的胳膊一疼,只见小小拧着我的一小块肉肉笑得好不灿烂:“你为什么不放他的”·痛痛痛啊我紧皱着脸:“呃,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是情况需要是为了表示独孤小候他喜欢二哥,舍不得毒他嘛”糟了,说漏嘴了·“什么”果然,南南吃惊的看着我,满脸的不信:“怎么可能”·算了,就老老实实告诉他吧我淡淡道:“你一找到我,独孤小候就被人刺出了事,这不很巧吗你治伤时难道没有注意到那伤口是近距离造成的吗那么近的距离,若不是故意,根本就没人伤得了独孤小候,你们也见识到了那个鬼的厉害,你们两个和他打成平手,像那么厉害的人有可能护主不力吗”·我瞥了瞥他,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才道:“我一见到他就知道他喜欢你,他的眼睛无论看着谁的时候余光都会看向你,他故意假装受伤就是为了把你引回他的身边好把你留下。”
南南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难怪那次他……算了,反正我永远只喜欢你一个人”他笑吟吟的看着我,低下头在我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永远只爱你一个”·两声鬼叫,西西北北见鬼似的指着我们:“你们……”·我转过头邪邪的朝他们一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拉着的手臂是秦向晚的而他的命是我的如果你们再像小时候一样欺负我,小心我让他永远不见你们”·“啊啊啊,中中是小人”·“中中是万恶之首”·西西和北北的叫声在身后此起彼伏,我笑着将那鬼叫声拋在脑后,阴森森的丢下一句:“记着,以后我才是成家的一家之主再诽谤我,我将你们扫地出门时一两都不给”·“啊”·33·在客栈暂住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一个人去了趟信王安府,除了向韩墨和尚恶涛辞外还拜托了尚恶涛一些事,皇族的记恨心是很强的,我可不想刚回到杭州就看到我家被抄,我向他大致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当然由我下毒一事就理所当然的“忘记”了。
不料尚恶涛却笑道:“难怪昨晚皇上下了一道圣旨,让独孤小候去驻守边城,谋杀皇上可是死罪,皇上念在往日的情份上放他一条生路,不过我看他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至于皇上那边嘛你放心,我保你一家平平安安。”
呵呵,独孤小候,这可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哦·带着愉悦的笑容,我和他们几个跨出城门,爹、娘,我们就要回来了·一行六个人,除了我别的都是基因好的帅哥俊男,我好象天生就是用来衬托他们的,路人惊艳的目光永远落不到我身上,连小小戴着人皮面具的脸都比我俊美多了,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有点郁闷,真想做个帅哥的人皮面具戴上算了。
预计七天到家,可事实证明有了西西、北北,这路就变得无限长,这两个家伙每到一处便要停下来吃吃玩玩,搞得我们像是在旅游一样,看着一脸僵硬无奈的秦向晚,我由心底里表示同情,阿弥陀佛,在你快被他们缠疯掉时我会记得替你找个好大夫的·算了,现在也没时间同情他了,我也需要人同情呢每隔一个时辰我都要换一匹马,南南、小小的轮着坐,屁股多粘在马上一分钟也会招来不满,为了不让两个人又因我而吵起来,我现在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这种日子……唉和平年代的必然产物·终于奔波了数十天后,我们安全的回到了杭州,通过城门时见墙上早已没有那碍眼的通辑令了,估计尚恶涛已让人全撕掉了。
浩浩荡荡的抵达家中,西西和北北受到了长久以来最热情的欢迎,娘带着一群娘子军扑了上去,看看她身后一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莺莺燕燕,天知道她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见娘拉着西西北北的手开始一一介绍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这是艳儿、这是碧青、这是秀秀……”·被围在女人堆里的西西和北北冷汗直冒,可怜兮兮的贴成了一团:“娘,你干什么”·“这全是娘为你们挑的姬妾,娘就知道你们会回心转意的,但做采花贼总是不光彩的事,娘为了满足你们就特地先选了二十个姑娘进门…….”·西西和北北对通辑令的事毫无所事,听着娘越说越离谱,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茫然。
包围圈渐渐缩小,一只只玉手伸向了过去:“相公……相公……”·那可怜的两兄弟被埋在了女人堆里,身子越缩越矮,骚扰他们的手越来越放肆,吓得他们只得抱头蹲在地上,为了保护他们纯洁的贞操,堂堂七尺男儿只得含泪朝天吼道:“救命啊非礼啊”·无视的绕过她们走进家中,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道娘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一群“虎狼之师”啊,看来这次西西北北没有那么好过了。”
南南的俊脸上不见了笑容,一副惊惧的模样:“恐怖的场景,不知道下一次娘会不会用这招来对付我,可怜的西西北北,估计这次要被这群女人给生吞活剥了,看来我得给他们准备些补药了,免得这么多女人压榨得他们精尽人亡。”
小小睨着跟我们进来的秦向晚:“小秦,他们可是你的师弟耶,你不去救救他们”·秦向晚脸色一变,立刻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那是他的家事还有别叫我小秦”·我立刻拉了拉小小,假意责备道:“小小,他怎么说也比我们长几岁,你怎么能叫人家小秦呢,你以后叫就他小晚吧,此晚不是饭碗的碗,记住,别喊错了,听起来叫小碗就不好听了。”
小晚和小碗听起来有区别吗南南笑得快抽筋了:“哈哈……”·被我欺负的秦向晚俊脸黑了一片,他冷声道:“我就叫秦向晚”·自从他师傅死后,我还是头一次见他生气,这倒是件好事,免得他整天顶着张酷脸,笑也笑得勉强,这样生生气,整张脸还显得生动些,不像个活死人一样冷冰冰的。
我对他笑道:“你先回去吧,秦伯父也在盼着你回去吧·”·“嗯·”他轻应一声立刻调头就走··“秦大哥,你上哪儿等等我们……哎呀,放开我们”·两人同睡一床不算什么,可三人同睡一房怎么听着怎么别扭,为了防止爹娘起疑,南南和小小统统睡到了客房去,说好听点是为我着想,说难听点就是互相监视,谁也别想靠近我一步。
·我一个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跷着脚丫晃呀晃的,没人盯着,没人抢床,这种快活日子好象好久没有过了··咦,裤子好象又点嫌短了,明天要记得让娘再给我多做几套衣服了,照这种长法,估计我不是家里最俊美的却是家里最高的了。
西西和北北房里早没有了说话的声音,我桌上的蜡烛也渐烧渐矮,不知道是身边忽然少了人不习惯还是什么的,到现在为止我连丝毫的睡意都没有,眼睛睁得大大的··若有若无的药味钻入鼻孔,我立刻坐了起来,敏锐的将目光投在门上:“二哥……”·门“吱”的一声被轻轻推开,熟悉的人影像猫一样矫健的钻了进来,他蹑手蹑脚的插上门后便向我的床上直扑过来:“小中中我就知道你在等我”·他的身体结结实实的压在我身上,沐浴过后的清爽味道直扑我的鼻间,我的手指从他的乌黑的发丝间滑过,小声问道:“你怎么能出来的小小不是看着你吗”·他女干女干笑了笑:“要摆平一个人还不容易吗”·“你对他下了药”·含着笑意的眼睛闪过一丝狡猾:“嘿嘿,点了一支熏香让他安神,一个柔软的新枕头让他入梦,睡前还让人送了碗人参汤给他,看我对他多好”·我还有什么话说呢南南的手段总是高小小一筹,我翻了翻白眼:“那你也不必给我下了药让我失眠啊你知道睡眠对一个人是很重要的”·他委屈得眼里像要哭出来似的:“小中中,你偏心你对我不好”·汗我又做错什么了我硬着头皮问道:“我怎么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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