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种田系统+番外 by 沉一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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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种田系统+番外 by 沉一鱼(5)
·    火红的火焰在幽幽的地牢中格外阴森,旁边一桌子士卒坐在一起打着牌,呦呵声打破整个牢里的宁静,朱寒若垂着头看着地板,上面乌黑不知道是沾染了多少血迹,自己的伤口早已结痂,身体上的疼痛早已麻木,只是心里却是难以言表的难受。
    言晋现在应该很好,那就好·南绯颜会是个陪伴他的人,这不是正好遂了自己的愿望·朱寒若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落泪,眼睛里忍耐不住的心痛。
    上面那位不会放过自己,家族恐怕也是放弃了自己,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应该也算是回报了家族的养育之恩··    愿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只是可惜,到底还是没能告诉你,我爱你··    晃动的火焰在眼中越加模糊,耳中的声音也是越加听不清楚,一切终究结束··    晋王府,言晋摸着手上的玉佩,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一切终究结束··    黑夜像是洒满了墨,发着腐臭的乱葬岗里,慢慢的爬起了一个人,身上背着一个大麻袋在黑暗中行走··    翌日,百花宴虽然结束了,但是南绯颜作为来联姻的公主,还是住在了驿馆里。
言晋木着脸骑马而来,奉德妃的要求,带着南绯颜游览京城··    “晋哥哥,今天要带我去哪儿”南绯颜穿着一身最好的衣服,装扮成最美的样子。
·    “公主想去哪里,本王自然会跟随·”·    南绯颜看着言晋一副冷脸的样子,半咬唇犹豫很久后,定定的看着言晋沙哑着声音问道,“小时候我曾送过你一个同心结,你可记得”·    言晋疑惑的看着南绯颜半响后道:“公主从未给过本王什么同心结,小时候”·    南绯颜呆愣着看着言晋,小时候的模样似乎和现在的样子重合不了,沉默良久后,她绽开笑颜,美目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
    “没什么,是我弄错了吧·”用着低低的调子说着话··    “那公主今日想要去哪”·    “随意。”
南绯颜懒懒的上了车,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刻停住··    马车在京城繁闹的街道里逛游,言晋骑马看着路口,一个人影突显又消失,他微微笑着转过头,到最后你还是藏了起来。
    “那里是什么地方”南绯颜透过帘子看到言昇走进一个地方··    言晋看着南绯颜所指的方向,“集香阁。”
    集香阁南绯颜看着装饰华丽的地方,“进去看看·”·    “这是七弟所置办的地方,里面都是些温香软玉所处的地方。”
    南绯颜没听言晋的话,直接下车走进了集香阁,里面有着宽阔的大厅,有不少文人雅士喝茶吟诗,不像是言晋所说的那种温柔乡·她又走近几步,言晋默默跟在身后。
    “这位小姐想要看些什么”一位老仆走上前来笑问··    “这里有什么”南绯颜好奇的左看右看,其实心里最想要得知的还是言昇那晚的事。
    “一楼是文人雅士赋诗之处,二楼是拍卖室,会有不少精巧的玩意,三楼是温柔乡,四楼是禁处不能进·”·    南绯颜听着老仆的介绍,对言昇这人有些好奇。
    “南小姐怎么来了”言昇在暗处等了半天后,装作惊讶的走了出来··    老仆见主人出来了,拱手离开。
    “你···”南绯颜有很多话想要问,但是这些话都挤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    言昇看着南绯颜身后的言晋,微微笑道,“公主来这里,自然要我来招待。
三哥若是有事,可以先离开·”·    言晋并没有任何推辞,直接离去·院子里还有一些要处理的事,他捏着腰间的玉佩,一切都要做个了结。
    “公主请随我来·”言昇斯文有礼,含情的桃花眼里是清亮而澄澈,像一汪碧水缓缓荡开,凝视着这一双眼,就能感受到这个人内心的喜悦和欢喜。
    南绯颜跟着言昇欣赏着这座集香阁,一楼里大师的画作墨迹,二楼精巧奇怪的玩意让南绯颜荡开笑眼·三楼的楼梯都有着一种幽香,南绯颜看着言昇的背影,她知道言昇在外的名声,多情风流,可是她看到的言昇却不是这样的,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有一种隐忍的味道。
    “言昇···”南绯颜喊住了言昇,泠泠的语调里含情··    言昇回头一望,嘴角淡淡的笑起,他从楼梯上方伸出手,节骨分明的手上白皙干净。
南绯颜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回忆一下倾泻而出··    “怎么了”·    “绯颜,拉住我的手·”·    两个人影在此刻交织在一起,南绯颜从这双手看向言昇的脸,眼中有些雾气遮住了一些景象,她从没看清楚吗·    “公主是不想去三楼吗那也要去四楼休息会,那是我专属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
言昇缓缓问道··    “不是·”南绯颜晃过神来连忙摆手··    三楼里,丝竹乐曲萦绕不绝,脂米分香气夹杂在空气中,舞女娇俏的笑声,男人调笑的声音,酒水倾倒的声音,构成了这一个温柔乡。
    “公主还是去四楼稍作休息,一个时辰后二楼会有场拍卖,公主可以看看·”言昇侧身挡着三楼里面的光景··    南绯颜点点头,言昇笑道,“三楼还有些杂事,我先去处理下。”
    言昇笑的先进入了三楼,南绯颜正想走上四楼时,一名女子遮面而来,眉间有着红菱点饰,眉眼妩媚之情尽显,一双翦水秋瞳脉脉含情··    南绯颜微微笑的准备离开,女子突然喊住了她。
    “有事吗”南绯颜看着女子紧盯着自己的脸,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    女子眼中有些愤恨,她伸手抓住了南绯颜道,“原来是你。”
    “我”南绯颜还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女子停顿了很久后,伸手扯下了自己脸上的红纱,一张明艳美丽的脸蛋露了出来。
南绯颜惊讶的看着女子的容貌,不是因为女子是有多美,而是这个女子太像自己了,只是这名女子太过于媚气,自己因为练过武,英气足些··    “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女子嘲讽道··    “知道什么”·    女子看着南绯颜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苦笑道,“正主来了,我这个替身还不是要退位,你知道吗因为这张脸我有公子所有的宠爱,但是却从来没有碰过我。
都是因为你,因为主子心里只有你·”女子最后的话音变得咬牙切齿,似乎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恨··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南绯颜想要挣脱女子的手。
    女子愤恨的看着南绯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股力气推在一边·她定睛一看,言昇护住了南绯颜··    “下去”言昇冷脸狠厉道。
    女子抓起面上的轻纱,双眼含泪的看着言昇,她伸手指着南绯颜恨恨道,“公子就这么喜欢她吗她有什么好的,朝三暮四,根本没有把公子放在心上。”
    “闭嘴,下去”言昇打断了女子的话··    女子含泪瞪了南绯颜一眼,咬牙羞愤的离开··    “公主没事吧。”
言昇转身小心的问道··    南绯颜摇摇头,又看着女子的身影,犹豫的问道,“她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公主还是去四楼休息。”
言昇避开这个问题,带着南绯颜进了四楼··    四楼清净了不少,里面没有浓烈的香气,只是些简单的花草香,上面有着大大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字:思颜。
    “公主”言昇看着南绯颜停住在门口喊道··    南绯颜看着门口牌匾上的两字,心里越发的纠结和糊涂。
她心里有些期许,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她若是一直弄错了,又要怎么去面对言昇··    南绯颜咬唇跟着言昇进了房,言昇拿着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里面漂浮着几朵小花,清幽的香气伴随着水倾泻出来。
南绯颜拿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的茶水··    “公主在这里喝茶水,我去二楼把场子清出来·”言昇笑的走了出去··    南绯颜一个人在四楼的房间里,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房间里看着四周,一排书架靠在墙边,南绯颜上前翻阅着几本书,书架上有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她好奇伸手打开了盒子····    而言晋此时驾马刚到自己置办的院子里,院子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装饰也是朴实无华,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百姓所住的地方。
    言晋下马敲着门,三长一短的敲门声,里面的人悄悄打开门,看到言晋连忙把他迎了进来··    “他出去过”·    “是,主子。”
里面的人关上门回答着言晋的话··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言晋跟着侍从走进了里面的房间,朱寒若正在里面,身上的伤疤还没好,只能用布包裹着上半身,一旁的大夫还在给他上药。
    “你出去·”言晋挥手让着大夫出去··    大夫拱手慢慢离开了房间··    两人在房间里沉默良久,空气如窒息般难熬。
    “伤没好,以后不要出去·”言晋默默道··    “没事,只是你这样风险很大,不值得·”朱寒若望着言晋道。
    “值不值得,我自己明白·”言晋冷脸打断朱寒若的话,“我这次来不过为一件事,以后我们都不会相见·”·    朱寒若拿药的手颤抖一下,还是迅速的恢复平静的抹着药膏。
    “朱寒若在大牢里死了,以后京城之中不会有朱寒若这个人,今晚我会让人送你离开京城,你以后想去哪里都可·”言晋说完拿下身上一直抚摸的玉佩摔在桌上。
    朱寒若瞳孔一缩的看着桌上的玉佩,这是他小时候送给言晋的东西,也是唯一东西··    “玉佩还你,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朱寒若拿起桌上的玉佩,指节发白的捏着。
言晋放弃了,对他来说很好很好··    言晋步履艰难的走出了门,眼圈发红··    两人在门里门外,终究隔了一扇门··    我以为我可以不爱你,原来我不可以。
☆、第54章·集香阁,南绯颜拿着手上的同心结,匆匆的赶往二楼的拍卖场,言昇正在让一群人整理着最好的房间,见她来了,笑道,“公主怎么下来了”·    南绯颜紧握着手里的同心结,即使是长长的指甲深入肉中,也毫无知觉。
这么多年她弄错了,为什么眼前之人从未解释过,若是早些说清,她根本不会注视言晋这么多年··    “公主”言昇似乎是明白些什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眼神里充满着不安··    南绯颜眨着眼,积攒已久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掉落下来·她快步的跑到言昇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胸前··    言昇也不言语,静静的等着南绯颜哭好,泪水沾染了胸前的衣服。
他犹豫很久才伸手抱住南绯颜,温柔的拍着南绯颜的后背··    “别哭·”·    南绯颜本来想要忍住,听到这两个字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明明是她弄错了,结果她的小哥哥却还是一直安慰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些说”呜咽的嗓音里断断续续的问道··    言昇放下手抓住南绯颜的手,轻轻把里面的同心结拿了出来,无奈道“能说什么”·    南绯颜抬头面对着言昇无奈的眼眸,素手一直抓着他的衣服,“说你是救过我的人。”
哭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言昇轻笑的摸摸南绯颜的头,“你爱三哥不是吗我又何必说·”·    南绯颜气急捶打着言昇的胸膛,“我才不是呢我以为言晋是小时候的人啊。”
哭后嘶哑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疼··    言昇看着南绯颜通红的眼,眼中含着害怕的期盼,“你不爱言晋”·    “我···”南绯颜一时语塞,是她一直弄错了,但是现在她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就连自己都弄不清楚。
    “没事,这个本来就不重要了·”言昇拿着同心结一下的扔出了窗外··    “你做什么”南绯颜推开言昇,趴着窗户看着同心结掉到了哪里,窗外是一片池水,只剩下清凌凌的池水在秋风中起伏。
    “你这是做什么”南绯颜转头看着言昇··    言昇重新恢复成以往疏离般的笑容,“公主还是回驿馆,三哥应该等着焦急了。”
    言昇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南绯颜无措的看着言昇离开,这一次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在回来了·她咬唇不管不顾的跑了上去,紧紧的抓住言昇的手腕,头低下,细落的发丝垂下脸上。
    “公主这是做什么”言昇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南绯颜抓着言昇的手,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公主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    “重新来过好吗我不爱晋王,我整个心早已沦陷给小时候救过我的小哥哥,一直以来只是你。
一切重新开始好吗”南绯颜带着哭腔糯糯喊道··    “你弄清楚了吗”·    “我很清楚。”
南绯颜坚定的扳过言昇的身子,面对面一字一句的说道··    言昇嘴角勾起,眼睛里的一汪碧水被荡漾开,似是万千桃花灼灼绽放··    他伸手按住南绯颜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头碰触一下,“真好。”
他喃喃笑语··    两人挑明心迹后,言昇笑意晏晏的把害羞的南绯颜送回驿馆··    “明日再来接你·”言昇小心的捏了一下南绯颜的手心。
    南绯颜盈然笑意,眸光里盛满了点点星光··    你是我朝思暮想的心中美梦,终于在这场盛世繁华里重逢·幸好你没忘记,一直伫立在寂静年华里等着我。
    言昇看着南绯颜进了驿馆,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眼眸深处只有晦暗和野心·他登上了马车,对着旁边的蓝衣侍卫道,“回府·”·    轱辘轱辘的马车驶过一片灰尘,纷扬的尘土撒过一片年华。
    豫王府、夜微凉、灯微暗、暧昧散尽、笙歌婉转,可是听的人心里却是荒芜一片·言昇把怀里的同心结锁在盒子里,冰凉的锁头锁住了他所有的感情。
    “凤府·”言昇说完这一句离开书房··    书房里灯火忽灭,似乎又是一声叹息··    几日后,凤家遭到更多臣子的弹劾,贪污受贿,纵容家臣强买土地,在大考中泄露试题。
凤家之前以为荣华不绝,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最终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言景因为凤家残存的名声,还在努力让朝堂上支持自己的臣子声援凤家。
一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言晔浅笑的看着两虎相斗,真是有意思··    皇帝面色铁青的看着言景在朝堂上为凤家开脱罪责,虽然他是老了,但是也纵容不得这位所谓的贤王败坏朝廷根基。
    早朝后,小太监推着言晔离开,武王也走在他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甚是和睦··    “小念现在听说是会爬了·”言晔笑道。
    武王听到说自己孩子,原本严肃的脸也笑成一朵花,“是啊,小胳膊小腿的可有力了·”·    “今日我带阿清去王府,他早就想要看看小念。”
    “好,我让你皇婶多做些好吃的·”武王让小太监离开,自己推着言晔的轮椅··    “他们开始了。”
    “是啊,许攸该出来了·”言晔轻笑··    凤府里,凤家老爷刚从朝堂回来,这次恐怕是盛世以衰,纵然是现在的皇后也难劝动皇上改变心意。
    “曦然,让曦然过来·”凤家老爷扶着椅背大喊道··    “是·”下面的奴仆抖索的身子,连忙出门去往冉宁院。
    凤曦然正对凤曦月解释着诗句,凤曦月看着那么多熟悉的诗句,内心默泪,原来这个世界是存在这些诗句的·凤曦月时不时根据自己以往所学,说出个一两个独特的解释,这让凤曦然不禁高看几眼,她这个妹妹现在没了戾气,圆脸上懵懂大眼倒是可爱非常。
    “大小姐,老爷请你去议事厅·”奴仆在院口喊着凤曦然··    凤曦然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书,绾绾散落的发丝。
    “姐姐”凤曦月拉着凤曦然的衣角,有些不安··    “曦月若是凤家倒了,你该怎么办”凤曦然低头俯视着凤曦月。
    凤曦月抬头看着凤曦然,光亮被遮挡着,她的神情看不清楚,但是压迫的气势却让人无端怂了起来·凤曦月缩缩肩膀,一时哑言,她本来是想要好好当个二小姐的,现在好像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了。
    凤曦然从鼻腔呵了一声,眼神里充满着无奈··    正当凤曦然转身离去时,凤曦月低头拉住凤曦然的手,轻声道,“我跟着姐姐,不管凤家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跟着姐姐。”
她在凤家没有地位没有价值,自从她来这幅身体时,只有凤曦然对她好··    凤曦然诧异的看着这个妹妹,眼神中有着一瞬的融化,或许现在这个妹妹是唯一真心对她的人,不是把她当成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曦月,姐姐会保护你的·”凤曦然捏着凤曦月的下巴,让凤曦月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凤曦然嘴角一边笑起,跟着奴仆出了院子,凤曦月下意识的摸着下巴,咽咽口水,她姐姐攻气好足。
    议事厅里,凤家老爷见凤曦然来,拍响着桌子·怒瞪:“你是怎么跟言景说的,现在朝堂之上他居然退缩了,皇后那边也是没有任何回信”·    “女儿尽力了。”
凤曦然跪在地上,冷漠的回答··    凤家老爷听到这个回答,更是怒气冲心,“现在立马去秦王府,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言景应下这件事。”
    “女儿明白·”凤曦然冷漠的行礼离开··    秦1王府,凤曦月带上面纱,里面的侍从轻车熟路的带着她进入院子里,言景拿着一把剑正在院中挥舞,一株含苞待放的木棠被拦腰斩断。
    “秦王殿下·”凤曦然打断了言景的舞剑··    言景早已看到凤曦然,但还是故意让她等了一会,才收起手上的剑。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擦着汗,秋意渐盛,一下停住,冷风吹过不禁还是有些微凉··    “舅舅家的事,我解决不了·”言景没有再跟凤曦然寒暄,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凤曦然并不讶异,“我明白,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言景正擦着汗,听到这句还是有些惊讶,但还是解释道:“我会尽量让牵扯的人变少,但是证据已经摆在面前,若我在争辩,只会丧失君心。”
·    “我明白,凤家一直都不可靠,这一点你也是明白的,你的后路也一直留着不是吗”·    言景这一听,反而觉得有些意思,继续听着凤曦然说下去。
    “不过你应该不知道这次针对凤家的背后之人·”·    “你知道”言景诧异的看着凤曦然。
    “豫王·”·    言景听到这个名字也没过多的惊讶,只有这么多皇子,他也猜出一点,只是凤曦然是怎么知道的··    凤曦然冷笑道,“言昇现在和南绯颜走的很近,若是他能当上这个和亲之人,南炎国必然会助力于言昇登位。
更重要的是言昇的集香阁一直都是富商之流所处之地,更是有消息道:皇商苏家暗中支持着言昇·有钱有权,你到时想争必难·”·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你是怎么知道的”言景现在并不担心言昇的势力,反而好奇凤曦然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呵·”凤曦然眸光一闪,“我是凤家大小姐,凤家名下那么多学士幕僚,这点消息我怎么会不知·”·    “那你想怎样”·    “户部侍郎许攸一直仰慕于我,我要是求他帮你,你自然会得到助力,苏家也不见得多干净。
你现在已经有了兵部,若是加上户部其中优势我不用多言·”·    “你要什么”言景知道凤曦然从来都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我要你送我和曦月离开京城,后面我们会去哪就和你无关·你也可以摆脱凤家娶南绯颜·”·    “你到时不担心凤家会有什么下场。”
    凤曦然冷眼看着言景,嘴角不屑笑起:“与我无关·”·    言景拍拍手赞赏的看向凤曦然,“若是凤家无事,你到时很适合我。”
    凤曦然似笑非笑的看向言景道,“许攸若是听到些不好的消息,不一定就会帮你,我给自己留条后路,也请王爷放过我们·”·    “许攸~”言景摸着下巴,脑海里想着这个人,的确很有才华,几个大案都是他解决的,从大理寺做到户部侍郎,父皇也十分看重此人。
    凤曦然得到应得的回复后,满意敛衣行礼向言景告辞··    “小姐回府吗”驾车的奴仆问道··    “不用,去清宁楼。”
    马车轱辘轱辘离开秦1王府··☆、第55章·清宁楼里,许攸端坐在桌前,门外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凤曦然轻步走进了房间·她拿起早已斟好的清茶品了起来。
    “秋后木樨真是不凡·”凤曦然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    许攸也笑着喝了一口,附和道“嗯,的确不错·”·    “听说兰凉的水更适合烹茶。”
    “当然,许攸必然信守承诺·”·    “自然,曦然没有任何后路,只期盼那位让我和曦月安稳度日·”凤曦然站起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后浅笑离开。
    许攸倒着茶壶里的清茶,慢慢的笑了起来,“只要你们肯安稳度日,必然会活下去·”·    一个时辰后,茶壶里的茶水都被许攸喝完,他叹气的看着门外,夫人不知何时才买好东西。
    正当他想着时,慕吟笑盈盈的推开门,旁边的侍从拿了一大堆物品··    “相公,回家”慕吟眉眼弯弯,梨涡里尽是娇俏。
    “回家·”许攸站起身握着慕吟的手关上了门··    两人在一起走着,断断续续的聊天声音还能听见··    “相公,听说今天和你会面的是位大美人啊。”
    “我并不知道她是美人·”·    慕吟听着这回话,忍俊不禁的笑起来,伸手拍着许攸的肩膀,“骗人·”·    “我怎么会骗你。”
许攸紧握着慕吟的手上了马车··    “那你怎么不问我买了什么”慕吟上马车时,看到侍从艰难的把物品放在后面问道。
    “自然都是夫人需要的东西·”·    “不觉得我买多了吗花了不少银子呢·”·    许攸捏捏慕吟的鼻子,暖笑道,“我都买了最贵的你,其他的算不了什么。”
    “哼~”慕吟害羞的拉下帘子,不听许攸的甜言蜜语··    许攸笑的拉起帘子上了马车,继续跟慕吟卿卿我我··    凤曦然心情大好的回到凤府,她敢赌自然有她的原因。
凤家老爷也在大厅里等了良久,见她回来,连忙上前问道,“怎样”·    “秦王诺会帮我们,但是这次证据太多,可能···”凤曦然变脸回复道。
    凤家老爷听到这个回答,身体不支的倒在椅上,颓废的样子像是老了十岁般·过了很久,他轻叹口气,“保不住,也要保住名声·”·    “曦然明白。”
凤曦然提衣慢慢离开议事厅··    外面早已昏黄一片,落日浅浅的洒下一点点余晖,似是挣扎的想要重复辉煌,却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凤曦月翘首在冉宁院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凤曦然袅袅娜娜而来,欣喜的跑上去,眼睛发光的盯着凤曦然。
“姐姐你回来了·”·    “怎么一直在门外”·    “等你啊·”软绵的声调里带着些小奶音。
    “等我”凤曦然浅浅倩笑,第一次有人等她呢··    咕咕咕,一阵声音打断了凤曦然的思绪,她看向凤曦月的肚子,凤曦月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一手尴尬的摸着头道,“忘了吃饭了。”
    凤曦然看着妹妹害羞的包子脸,嫣然巧笑··    “姐姐不要笑我啊·”凤曦月鼓鼓腮帮带着羞恼··    凤曦然明眸微动,皓腕抬起,一双玉镯顺着碰撞,叮当作响,她纤指抚上凤曦月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
    “姐姐”凤曦月看着凤曦然的眼睛,心中砰砰直跳··    “曦月,可别让我失望·”她凑在耳畔轻勾丹唇缓缓道。
    “姐姐”·    凤曦然放下手,拉起凤曦月盈然笑意道,“去用膳吧,我今日也没吃呢·”·    “哦。”
凤曦月还没反应过来,被凤曦然拉近了院子里·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姐姐这种行为也好攻啊,不对为什么自己要说也,不对为什么长得一副天仙的样子,气势却这么足啊。
    一些混沌的想法混乱在凤曦月脑海里··    武王府里,林清正捏着言念的小脸,依依不舍的跟着小娃娃告别··    “以后可以经常来看念儿。”
武王妃总是一副笑脸,十分能温暖人心··    “嗯,念儿真的很可爱·”林清笑着看着武王妃回答··    言晔刚和武王说完接下来的事,看着天色已晚,带着林清回了马车上,武王妃抱着小娃娃挥手向他们告别。
    “你很喜欢小孩”言晔看着林清不舍的样子问道··    “当然了,话说小念跟你小时候可像了。”
林清笑了起来,眼睛都快眯在了一起··    “我去弄几个孩子给你玩·”·    林清听到这句,挥手打在言晔身上,翻了个白眼道,“每个孩子都有娘,哪有弄几个孩子玩的话。”
    言晔挑眉握住林清的手凑上前,“那就给我生一个·”·    “又胡说”林清知道言晔在调侃,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言晔把林清狠拉进了怀里,咬着耳朵细细的舔舐着··    林清窝在言晔怀里,抿唇而笑,“回家说。”
    “好·”言晔摩挲着林清的脖颈带着些喘息··    晋王府里,晋王看着宫里新来的信件,扯唇一笑,拿起信件用着火烛烧了起来,他现在并无挂念,也无任何可以威胁的地方了,母妃真是算错了。
    “他送出去了吧·”·    “前几日就已经离开京城,现在不得行踪·”阴影处藏个人影回答道··    “不得踪迹好,不得踪迹好”言晋拿起桌上的酒沉沉的喝起,第一次喝醉的时候也是在秋日,那一年在夙清宫第一次喝醉呢。
以后朝朝暮暮醉酒不醒好啊··    阴影处的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忍耐的停了下来,算了一生藏在阴影处看他好,就好··    言晋看向阴影处的人,喝着酒嘟哝道,“话说宁笙你怎么回来时变了性子般。”
    “属下一直都是这样·”·    “是吗你这样还是挺像他的,算了是我多想了·”言晋重重的叹口气,饮尽了杯中的酒,火辣辣的味道刺激着喉管。
    “殿下还是少喝点才好·”·    言晋喝多了,哈哈大笑道,“少喝点,我会少喝点,明日我就要自由自在的生活,管他什么德妃娘娘,都是混蛋”说完用力的把手中的酒壶摔碎在地上,一片片碎片溅起酒液。
    阴影处的人紧握着手,看着言晋卧倒在地,悄悄走上前抱起昏睡的言晋,把他送回了房间··    凤家的事在朝堂上逐渐恢复宁静,牵扯到的人大部分被流放,但是骨子里有着风骨的凤家人仍是可以在京城立足,先帝曾赐的牌匾依在,凤家风骨依存。
    不过可惜的是,百花宴中头筹的凤曦然因感羞愧,投湖自尽,凤曦月因为疯病复发被送进尼姑庵里修养··    驶去兰凉的马车上,凤曦然摸着昏睡的凤曦月的脸,轻启朱唇而笑,曦月我们自由了,从此我来照顾你。
    至于与南炎国的和亲上,言律因为当时言景的提醒,早已求着宁贵妃让皇帝把南绯颜让给自己,言景在此时有些后悔,当时就不应该提醒言律,当时他还是把凤家看的太重了。
    许攸因为凤曦然的引荐,暗地里支持着言景,而且搜集了不少苏家的肮脏事,就等着一个机会抖露出来··    不过,那位瑶贵妃不知怎么在皇帝面前夸赞着言景不错,皇帝想着言律已经娶了正妻,这要是因为公主弃妻对名声有差,言晋在这几日里居然一直醉酒上朝,他一气之下直接让他闭门思过,言昇这孩子一直不争气,凤家出了不少事,原定的正妻凤曦然也投湖自尽,他对这个孩子有些心疼,便允诺下。
    南绯颜在这几天里和言昇早已情根深在,正想她跟皇帝提起嫁言昇一事,却被宫里来的圣旨打破了幻想,来的使节也很满意和言景结姻,言景在东盛名声算为不错,若是为帝自然和南炎更加交好。
    南绯颜呆愣的听着使节应允下这件事,她虽为公主,但是在南炎只是个郡主位份,并没有什么权利决定自己嫁给谁,本来想着言晋是使节也看中的,倒也能完美。
万万没想到她心悦言昇··    使节看着南绯颜失望的样子,用着南炎话狠厉道,“公主还是听话好,这是两国都心想的事·”·    夜晚,星光被乌黑的天空全部遮掩住,南绯颜倚在窗边,明黄的圣旨在桌上格外刺眼。
    哗啦一声,窗户外跳进一人·南绯颜捂住嘴看着言昇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哥哥,你怎么来了”·    言昇久久的看着南绯颜,伸手一揽把她带入怀里,“对不起,是我没用,家族无力,不得宠爱。”
    南绯颜窝在言昇怀里,眼泪一下的流下来··    言昇眼神平静的拍着南绯颜的背,声音却是心痛无比,“若是我可以,就能让你嫁于我,我等了那么多年。”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小哥哥~”南绯颜哽咽的喊着言昇的名字··    “绯颜”言昇看着南绯颜的眼睛道,“我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那样就不会有人阻止我们,只是我现在能有什么能力去争。”
说道后半句话音沉痛的让人揪心··    “小哥哥,我们也许注定就不能在一起·”·    “我不相信谁说不能在一起的。”
言昇握着南绯颜的双手,目光执着而又坚定道,“你嫁言景又能如何,我会等只要我有了权势,我就能把你救回来·”·    “救我”·    “嗯,对不起,我现在不能阻止这道圣旨,不能让你嫁给我。”
    “小哥哥,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南绯颜看着言昇难过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单纯之人,皇室家族之间的争夺她看的不少。
她以后虽然嫁给言景,但是也可以给言昇一些消息··    言昇瞪大了眼睛看着南绯颜,又抱住了她,“怎么可以,我让你去涉险·”·    “小哥哥,我们要在一起。”
这种执念在南绯颜心中生根发芽··    “皇族里哪有干净的事,宁王殿下的腿,还有五皇子的惨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言昇本想在言景身边安插南绯颜,现在却被这句话弄糊涂了。
    南绯颜看着言昇道,“前几年,五皇子跌入湖水中,言晔就在他的身旁,我当时稀里糊涂的当了证人,也是因为言晔让我去昕雪湖,他还特意穿上和言晋一样的大氅引我注意。
这些在我回去后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奇怪·现在言晔腿残我看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子使得绊子·”·    言昇听着南绯颜的话,心中越发讶异,要是真的,那言晔在十岁时心机就不可小觑,虽然现在腿残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但是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只是伺机等着机会。
    言昇忍着心中的讶异,和南绯颜说了一些体己话,见外面的使节要来,连忙吻了一下南绯颜的脸,快步的离开了驿馆··    也越来越深,南绯颜看着一轮月光,拿起桌上的竹枝糖吃了起来,竹枝糖不在是甜蜜,反而是溢满口腔的苦涩。
她一直弄错了,但弄对了又能怎样,圣旨也该下了,自己真的是弄错了··    回到豫王府的言昇捏紧了手中的盒子,他不后悔,他心中惟有江山·回来路上的纠结不过是自己太过入戏而已。
而言晔也是不能给他任何成长的机会,宫里似乎有个花匠和那个林清关系很好··    清亮的阳光终于刺破了黑暗,缓缓而升的太阳照耀整个宫城,朱红色的宫墙有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南绯颜穿着一袭宫装缓缓走进宫中,脸上是肃穆而又宁静,使节和皇帝早已在主殿中候着,鼓敲起,一袭大红的衣袍葬送了南绯颜的爱情··    □□鞭炮齐鸣,南绯颜从宫里坐着轿子而来,言景穿着一身红衣,温润的对着祝贺众人笑着,浊世佳公子一般。
    南绯颜透着红纱看着言景开心的模样,言昇坐在宴席间喝着酒,一滴滴泪打湿红艳的喜袍··☆、第56章·凤家和南绯颜出嫁一事逐渐平静下来,朝堂也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一日,细雪突下,才让人发觉冬日来临·林清拿着从兰凉运来的酒,小心的在热水里温煮着,青杨的药为了营造逼真的效果,导致言晔在冬日里双腿有着些许的刺痛。
    近几日里,更是懒得去上早朝··    “你真是越来越会找借口了·”林清端起温水里的酒··    “没意思,三哥也不是不去早朝了嘛。”
言晔拿着一个杯子让林清倒着酒··    林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石椅上喝了起来,半响后道:“言晋是流连花街柳巷之地,看来是回不了头了。”
    言晔品着杯中的清冽,晃晃头道:“还是兰凉的酒非凡·”·    林清抖着肩一笑,拍拍言晔的膝盖,“腿还疼吗”·    “疼~”言晔握着林清的手,带着小孩子般语气撒娇道。
    “那我去青杨那拿点药·”林清反挠着言晔的手心宠溺道··    “不用·”言晔握着林清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深情款款道,“你就是我的药。”
    林清笑的抽出手,在言晔脑袋上拍了一下·“越活越不正经,我去清宁楼一趟,别忘了照顾大黄和田田·”·    “知道了,早点回来。”
    田田听到自己的名字,啪的跳上了言晔的腿上,主动求抚摸·大黄不甘示弱也凑近了言晔的脚边,因为没有田田的灵活,加上腿短这个严重劣势,只能吐着舌头求关注。
    林清易容后拿着书袋出了门,清宁楼是他开的酒楼,这样也方便言晔手下人行事·一个月有着一次的查账··    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路上已经有着一层薄雪。
林清撑起了手中的油纸伞,一丛翠竹跃然纸面,鹅毛大雪落下油纸伞面,点缀着伞面··    而在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
林清撑伞走到乞丐身边··    小乞丐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面容,露出清晰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自己··    “没事吧。”
林清蹲下身问道,这个小乞丐的眼神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小乞丐张张嘴讶异的看着林清,随后又低下头缩成一团··    林清见小乞丐还是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乞丐面前,匆匆的撑伞离开。
    小乞丐伸出乌黑的手握着面前的银子,膈洛着手心·他看着林清的背影,喃喃道,“好像···”·    林清撑着伞快步的赶到清宁楼,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等林清赶到时,伞面上已经积满了一层厚雪,他在门口把厚雪抖落下。
    “主子·”里面的老仆见林清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福伯把账本送到三楼·”林清拿着楼里准备好的大衣穿上,笑道。
    福伯笑呵呵道:“晓得了·”·    林清上楼刚好想到一点转头道,“对了,今日添上冬日的菜品,菜单子在书袋里。”
    福伯在楼下点头应下··    林清笑着上楼,这些也能给田田增加属性,要不然言晔也不会那么容易得到那么多消息和来往书信,就等着言景对苏家出手了。
    二楼是一件件隔离的雅间,林清正在二楼楼梯上,就听到里面似乎有些杂响·一个奉酒的小厮从里面突然被赶了出来,看到林清连忙弓腰行礼··    林清挥手让他先下去,他侧头看着里面,不料却是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林清想了想还是踏进了房间里,房间里有着满室的酒气,林清看着言晋趴在桌上的样子,叹气的打开了窗子,酒气被凉风吹散了大半,言晋打了个寒颤睁开惺忪的眼睛。
    “说过不要打扰我·”言晋吼道··    “这位客人还是回家休息吧·”林清清理着桌上的酒瓶。
    言晋眯眼伸手抓着林清的手腕,用力拽到地上,林清一时不察摔在地上··    “你可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    林清松松自己的手腕,缓缓道,“客人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何必借酒消愁,酒解决不了任何事。”
    言晋晃着杯中的酒液,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大概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林清开了一个头,这让言晋在醉酒后居然有些想发泄·“不喝酒也解决不了事,都解决不了。”
说完又喝完一杯··    凉透的酒液顺着喉管进入胃里,一片冰凉··    “那是因为客人你没有去试,有时候自己的放弃,会觉得是一种奉献无私,其实真的很蠢。”
林清嗤笑的站起身走到门外··    “客人你都是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若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去争取·一生很短,何必在酒上浪费时间。”
    林清说完关上了门,言晋放下手中的酒杯,一生很短,他浪费了二十多年,也是一无所获·以后也会是这样吧,想要去争取,可是人都给自己放走了,还谈什么争取。
    凉风吹进了房间,冰凉的酒液在腹中作痛,脑袋里也是混沌一片·一生这样结束也算好吧,言晋这样想着竟微笑的倒在桌上,眼睛闭上了··    林清上了三楼看着账本,等看着差不多时,二楼又是一阵嘈音,他走出门看着二楼又出什么事,只见一个藏蓝色衣服的男子背着言晋匆忙离开清宁楼,林清打了个哈欠,看来是言晋又喝多了。
看来他说的话还是没用,唉毕竟人都不在了,说这些的确是无可奈何··    一个月的账本因为细杂的事情颇多,林清看了半天才捋清了一个月的收支情况。
    外面因为冬日天色早已变晚,他跟福伯道别撑起伞离开了清宁楼,外面的大雪上印着一个个脚印··    言晔看着扒在自己轮椅旁的小乞丐,眼眸中透露着满满的恶意,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惊讶欣喜的样子。
小乞丐眼泪汪汪的看着言晔,嘴里咿呀咿呀的说不出声··    旁边的苍弘扶额看着言晔,言昇做什么不好,非要这么蠢笨的在宁王身边安插眼线,还弄成跟林清差不多模样的男人。
他主子不是是男人都要的好嘛,苍弘虽然心中腹诽不断,但是还是听话把小乞丐带回府中··    流月阁里,小乞丐惊恐的拉着衣服看着四周的侍从,言晔在旁软声安慰道,“阿清别怕,这些人只是给你洗洗澡,真没想到你还能回到我身边,真好。”
    小乞丐低头,眼眸里闪过晦暗怨恨的光,若不是你,阿清就不会死·为了替阿清报仇,我什么都可以做··    “阿清,我先出去,你别怕我会在外面等你的。”
言晔心疼道··    苍弘推着言晔的轮椅出了门··    “要等吗”苍弘问道··    言晔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苍弘,苍弘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叫他们弄狠点,呵以为换个样子就是阿清了吗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我高估了言昇的资质·”苍弘推着轮椅听着言晔无情的嘲笑,连忙嗯嗯的附和着。
    小乞丐缩在地上,假装着害怕和无措,可是一会之后真的是害怕和无措了·几个壮嬷嬷嘿嘿笑的伸手向小乞丐的方向过来··    小乞丐想要尖叫,但是却发现现在自己的嗓子并不能说出任何话,只能含泪的忍受着壮嬷嬷撕扯的自己的衣服,把自己丢进了浴桶里。
    小乞丐呛了几口水,瞪大了眼睛看着嬷嬷拿着猪毛刷、厚布、还有竹管是什么东西向自己走来··    等清洗完毕后,小乞丐缩在被窝里,原本黑漆漆的脸上干净白嫩,轮廓上有着九分相似林清。
他握着被子,眼角默默流泪,原来阿清一直过得是这样的生活,他现在屁股还有着钝痛·眼睛里的痛苦渐渐加深了心中的仇恨··    林清从清宁楼回来后,便看到苍弘一脸便秘的模样。
    “苍弘你是怎么了”·    苍弘抽抽嘴角,他怎么能说自己刚从流月阁里回来,那位真不是一般的惨,直接被压住洗了全身,太羞耻了。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大概是事情没做完,去韵岚楼·”言晔笑道··    “是是是·”苍弘连说了三遍赶紧离开了院子。
    “他是怎么了一副痛苦的样子·”林清好奇的问道··    言晔笑眯眯道,“大概是和季苏的生活有些不协调吧。”
    林清对言晔不正经的回答耸耸肩,换了身衣服道,“今日我在清宁楼遇见言晋了,醉的很厉害·德妃也不管管”·    “管不了,没有任何可以威胁的东西啊。”
    “话说朱寒若就这样死了也是可惜了·”林清拿着饭碗吃了起来,他耸耸鼻子夹着一块肉放在言晔碗里,“这个挺好吃的。”
    “嗯,谁知道呢·”言晔吃着嘴里的肉笑道··☆、第57章·自上次大雪之后,言晋从清宁楼回来后,一直卧病在床,清宁楼也得暂时休息关楼,林清趁着这个休息的时候在家准备着上元节的东西。
    上元将至,林清一大早就弄了一锅子汤圆,分给相识的人·白瓷小碗里装着五六个不同馅的圆子,白白糯糯的让人食指大动··    小厨房外面排满了队,言晔首先得到了林清分发的汤圆。
后面的苍弘、季苏、小五、阿南、青杨一大家子紧接其后··    “公子这汤圆真不错·”阿南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挑了个媚眼递给林清。
    小五后缩几步捏着阿南的手,连忙向一旁的言晔笑的赶紧跑路··    “小五,你拉老娘做什么是不是皮又痒了”阿南稳稳的端着碗被小五拽了出去。
    林清笑着继续盛着汤圆,一大锅子的圆子很快被分的干净··    “听说今晚挺热闹的,你换个装扮我们出门玩·”林清嚼着嘴里的汤圆说道。
    言晔微微笑道,“好·”·    林清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昨晚含笑跟他所说,言晔在流月阁放了一个人住·他斜眯着言晔,带着威胁假装无意道,“我听说你捡来个人住在流月阁嗯~”·    言晔正吃着汤圆,被这一询问,一颗汤圆滚烫的进入嘴里,让他慌忙的吐了出来。
    “你慌什么”·    言晔喝了一口清水,他不会说是因为那个人是林清的好友,若是阿清重视起了这个人又该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道,“言昇派来的,弄成你的模样·”·    “真的是这样”林清蹲下身,与言晔双目对视··    言晔笑道,“当然,我不会骗你。”
    “那你要记住这句话,还有别玩过火·”·    “知道·”言晔无辜的看着林清道,“我一向都是良善之人。”
只是他撞到我的底线上,不会玩死他,差不多半死不活吧,言晔心中顿时想出不少点子折腾流月阁的那位··    林清听这话不屑的撇了一眼,“对了,我听说言晋病的很重,太医都要束手无策了,宫里的那位也急的不行。”
    “嗯·”言晔吃着嘴里的汤圆··    “不知怎么感觉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凄惨·”·    “嗯。”
    “这要是真的死了,感觉挺可惜的·”·    “嗯·”·    林清抿唇看着言晔,敲着筷子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言晔抬头无辜的看着林清,点点头道,“有啊。”
    “那你这个做弟弟的不关心一下哥哥”·    “有什么好关心的,心病好不了·”言晔放下筷子,用着锦帕擦着嘴。
    林清挑眉整理着碗筷,随后噘嘴点头道:“的确是,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等会府上布置好,还要去采办些东西呢。”
他放过这个话题,挑着今天做的事情说道··    “季苏会办,今天你陪着我就好·”·    流月阁里,小乞丐被几个壮嬷嬷用着胭脂水米分装扮一番,明明是男儿身,但是还是在头上带上了一朵鲜艳的假花,浓重的香气扑在身上。
小乞丐抽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脸色铁青··    “这样看起来漂亮多了·”一位嬷嬷装扮完后,看着自己的作品啧啧出声··    “是啊,比一开始喜人,王爷肯定喜欢。”
另一位嬷嬷插话··    小乞丐看着镜中脸白唇红的自己,抽抽嘴角,眼底里有着浓浓的屈辱和不甘·“啊啊啊~”他挥动着手做着要出门的姿势。
    “公子是怎么了”·    “啊啊啊啊~”小乞丐指着门,想要去找言晔··    “公子恐怕是该吃药了。”
    另一位嬷嬷应和道,“对对对,王爷吩咐过,快把药拿来·”·    小乞丐想起昨晚被灌下的一大碗药,痛苦大叫着推着门。
    “这病又犯了,李嬷嬷快拉住他·”王嬷嬷指挥道··    几位嬷嬷拽着小乞丐的衣服,小乞丐没了力气被拖在地上,挣扎的手指甲在地板上划过一道道痕迹,另一位嬷嬷捏开小乞丐的嘴,腮帮被大力的手劲弄出大片的红印。
一碗浓黑的药汁顺着喉管而下,呛人的味道即使是没喝也让人犯恶心··    小乞丐生理泪水被重重的逼了出来,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最痛苦的事,换皮变成另一人用药暂时弄哑嗓子这一切的痛苦,他一定要让言晔狠狠的尝受过。
    曾经在茗溪院和他共处的少年不在,他赵宛也再也不是赵宛··    苍弘在门外瞅了很久,见赵宛被折腾的差不多了,整理好表情推开门。
按住赵宛手脚的嬷嬷见苍弘进来,连忙放开了赵宛··    赵宛趁着还有一丝力气,挣扎起身,乌黑的药汁让妆容更加凌乱··    苍弘咽着口水,看着赵宛这幅模样,心中暗喜自己不曾得罪过王爷。
    “公子在这里住的怎么样”苍弘假笑道··    赵宛指指门外呀呀做声,眼神期待的看着苍弘··    “王爷在处理事情呢,也让我带公子去书房。”
苍弘使着眼色让房中的嬷嬷下去,嬷嬷点头行礼离开了房间里··    赵宛见嬷嬷离开,心中暗舒了一口气··    苍弘朝他一笑,又马上的转开眼退出门外等候,毕竟这样的面容他还是不想看见的。
    赵宛看着镜中的自己,手上青筋毕露的捏着帕子狠擦着自己的脸·等这幅脸重新变得干净起来后,他按着镜子,露出一个熟悉无比的微笑·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近乎迷恋,真像你。
    流月阁有着不少侍奉的小厮丫鬟,赵宛跟着苍弘出门快步的打量着整个院子·流月阁外,布置的十分华丽,走了几步便有奇花异草,长廊上用着楠木制成,刻着飞凤。
赵宛摸着墙上的壁画,嘲弄的笑着,言晔还真是舍得,就是因为这样,才会骗的阿清·手指甲在墙壁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苍管事”一名明眸皓齿的小丫鬟走了过来,看起来明艳非凡,一双眼眸如水般动人。
    赵宛看着四周,周围的丫鬟各有千秋,但都是美丽袅娜··    阿南内心里对着赵宛翻个白眼,这个人一看就不清白,真是连装都不会。
    “这里不用准备早膳了·”苍弘冷漠的对着阿南说道··    阿南巧笑的行礼离开,苍弘转头对着赵宛一笑,“公子不必害怕,这里都是侍奉你的侍从,你可以随意使唤。”
    赵宛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懵懂无知的看着苍弘··    等苍弘把赵宛带进书房,便关上了门·言晔坐在轮椅上,看见赵宛来了,放下书笑道:“阿清,你来了。”
    赵宛瑟缩着身子,不敢上前··    “过来·”言晔伸手软声道··    赵宛慢吞吞的走了上去,小心的把手放在言晔手上,嘴角微微笑着,眼睛里也开始发着光。
    言晔笑着让赵宛做在一旁,拿着笔塞进赵宛手里道,“会写字吗”·    赵宛摇摇头,手心握住了笔··    “我教你,以前你也是让我教。”
言晔握住赵宛的手,一点一滴的说着以前和林清相处的事,当然也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文学夸张··    赵宛听着他们以前的事,面色越加难看·言晔看赵宛一副憋屈的样子,在身后挑起嘴角笑了起来。
    “晚上便是上元节,我带你出去走走·”言晔指导赵宛写字后,便自己在一旁看书说话,赵宛则是照着一本千字文一页一页的写下去··    赵宛写的正累时,听到这话,欣喜的点点头答应下。
出门他就可以和那位大人见面··    “继续写·”言晔挑眉道··    赵宛松松手腕,满脸感恩的继续写了下来。
见写的差不多时,故意站起身磨墨,脚一软跌进了言晔怀里··    言晔看着赵宛娇羞的模样,伸手捏起赵宛的下巴,脸越来越靠近··    赵宛心里恶心的等着言晔下一步行动。
    正当两人靠着越来越近时,门忽然被打开了·言晔不耐的抬头看着门外,他正玩到兴头呢,苍弘不好好在外面候着,进来做什么··    等他看清门外之人后,心脏一抖。
连忙把怀中的人推倒在地赵宛还没反应过来,无辜泪眼的看着言晔,随后又看向门外之人,和言晔一样,他也愣住了··    林清用手捏着双眼,他就是出去一会,事情发展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阿~”言晔正想喊出林清的名字,想到赵宛还在,只好转头道,“阿管家你进来做什么快走。”
    林清木着脸看着言晔,心中暗骂,妈的智障·    “管家你还不快走·”言晔心中默泪的再说了一句。
    “那王爷你好好玩,别伤了身子·”林清丢下一句话,大力的关上了门··    言晔心中叹气,看来今晚自己要睡书房了·····    想起这些,言晔便把怒火洒在赵宛身上,他拉起还在地上的赵宛,让他坐回位子上,连忙解释着刚才一事,但赵宛并没有听上心,没想到王府里的管家居然也像阿清。
    “我出去一趟,你把这本千字文写一遍·”言晔笑的摸摸赵宛的脸,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赵宛乖巧的看着言晔离开。
☆、第58章·等言晔推着轮椅去清华阁时,林清双手环抱的倚在墙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言晔撩撩头发凑上前,黝黑的眼眸看着林清,连忙软声解释着··    “他就是言昇派来的”·    言晔点点头,“是,刚才不是你所看到的样子的,我只是想恶心他而已。”
    林清蹲下身直视着言晔的眼睛道,“要是我来晚了,你准备怎样”·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当然是推开,我怎么可能碰他呢。”
言晔心中默默添了一句,他曾经可是我的情敌,杀了他还来不及呢··    “演戏要足一点,才不会被他怀疑,现在他应该在书房里偷看东西呢。”
言晔拉起林清的手··    “听说上元还要带他出门”·    “让他和言昇见面,最重要的还是带你出去玩。”
    “哦·”林清甩手笑着看着言晔,温声慢吞道,“他是谁”·    言晔眨着眼睛,左右看着四周,挠挠头发道,“什么他是谁”·    “我从未见你对其他人上过心,流月阁里的嬷嬷手段可不是好瞧的。”
    言晔垂下眼,带着不安·他知道赵宛是林清之前的好友,他并不想这个人占据林清心里一寸地方··    “不说算了。”
林清站起身准备离开··    言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望向他道:“我没与骗过你,他是赵宛,只是我不想你注意到他,所以才没有跟你说。”
    林清诧异的看着言晔,赵宛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御花园当着主事吗·    言晔看着林清继续道,“他和言昇不知做了什么交易,现在换脸潜在府中,恐怕是为了监视我。
你若是不喜,我放他离开·”·    林清勉强的笑了笑,赵宛也算是前身的朋友,只是现在为何要牵扯到这件事中·他并不是以往的林清,但是在夙清宫他也是多有照顾。
    “阿清,我让青杨把他弄走,没事的·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使出多少手段对付他·”言晔看着林清脸色变了,急切的解释道。
    林清摸摸言晔的脸,“没事,别伤他性命,先留着看言昇下一步动作吧·”·    “阿清···”·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
林清笑了笑耸耸肩道,“今晚我可是要买不少东西,准备好银子·”·    “嗯,喜欢什么都买下来·”·    上元佳节,夜晚热闹非凡。
烟花艳丽在空中绽放,轰隆轰隆的声音随远随近·林清推着言晔在街道两边走着,周围都是排的满满的铺子··    “阿清,喜欢什么就去买。”
言晔笑着看着赵宛道··    赵宛正小心的看着林清,一时不察迷糊的看着言晔··    “不想买些什么吗”言晔重复道。
    赵宛摇摇头,低垂着眉眼,似乎不敢多要些什么··    林清心中复杂的推着轮椅··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夜开。
上元街道上,火树银花竞相开放,路上行人拥挤··    赵宛故意走到人多的地方,言晔任凭他走失,打了个招呼给着司夜,让他跟上赵宛··    言晔见赵宛走后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个装扮,带着林清去了护城河,护城河的河道里皆是莲花灯,河畔都是一些卖灯和买灯的少男少女。
    “公子,要买灯吗”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少女跑了过来,伶牙俐齿的激灵劲··    林清笑的拿起一个莲花灯道,“这灯做什么的”·    “许愿用的啊。”
小姑娘俏生生道,“公子把愿望写在灯里的纸条上,河神老爷看到的话,就会满足公子的愿望·”·    “这么灵啊·”林清听着小姑娘流利的推销,不由笑了起来。
    “当然了,你看这河道里这么多莲花灯就知道了啊·”·    “买两个·”言晔直接递上几个铜板,拿过两个灯笼,一个递给了林清道,“许愿吧。”
    林清拿出灯笼里的纸,用着旁边铺子提供的笔,写了起来·半响后,他仔细的叠好纸放在灯笼里··    “写了什么”言晔也写好他的愿望,凑上前问道。
    “愿望说了就不灵了·”林清把莲花灯放在河里,言晔见所问无法,只好也把自己的灯放在水里道,“那我也不告诉你·”·    林清扑哧一笑的看着言晔傲娇的样子,故意挑拨道:“我本来也不想知道啊。”
    言晔目光悠悠的看着林清,眼睛一眯想要做些什么时,林清看着远处直接推开言晔往前几步··    “阿清你···”·    “你看那里”林清指着远处一个角落道:“那人怎么有点像朱寒若”·    言晔瞟了一眼,“是有点像。”
    远处的男人把莲花灯放进了河里后,立马就离开了··    林清见那人离开,也没多想什么,拉着言晔去往别处看热闹去了,言晔在身后摸着下巴,嘴角轻笑。
    阴暗的角落里,赵宛拿出一颗红色药丸吃了进去,炽热的在喉管里撕扯,他哑哑嗓子咳出几声··    “司空把周围清查好了,你到底是发现什么,居然现在就联系我。”
言昇倚在墙边带着面具冷冷问道··    赵宛嘶哑的嗓子道:“我在言晔书房里,看见他和秦王的来信,上面还有秦王的印章应该是真的·”·    “哦”言昇平静并无一丝波澜。
    “言晔现在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势力,但是却是清宁楼背后之人,言晋现在卧病在床恐怕也是他们所为,言晔应该是帮言景做事·”·    “那有如何”言昇打了个哈切,这样的情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言晋病不病的又能怎样,一点威胁都没有。
    赵宛见言昇并无反应,慌忙道:“言晔现在掌握着兰凉的军力,还有武王在背后支撑,若是把这些给了秦王,殿下你处境危险啊·”·    “武王~”言昇摸摸下巴,带着一丝思索道。
    “是,他和武王所交匪浅·”赵宛眼珠一转想到一点道,“对了,秦王还在信上有提过商贾处理之事·”·    “商贾···”言昇面色有些轻微的变化,虽然现在不能全信赵宛,但是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做好防范的好。
    “那我先回去了,只请豫王殿下无比履行承诺·”赵宛又吃下一枚药丸,嗓子又变得嘶哑出不了声··    “以后有重要的事再找我,这种药吃多了你真哑了,可就麻烦了。”
    赵宛点点头,连忙离开巷子走到人群拥挤处,找着言晔··    言昇舔舔唇,手指摩挲道:“让南绯颜观察下·”·    “是。”
幽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夜晚上,黑色人影在快速的移动着··    “言昇动了南绯颜这颗棋子了·”·    “我会回去告诉主子的,只是哥哥,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黑色人影逐渐消失在人群里··    言晔和林清拿了一大顿东西,正换着之前的服装坐在轮椅上,司夜回来了。
    “他在哪”·    “主街上·”·    “言昇听进去了”·    “是,哥哥现在去通知南绯颜。”
    “做的好·”·    言晔挑起嘴角,带着人去往主街接赵宛·赵宛见言晔来了,连忙跑了上去,蹲在地上伏在言晔膝盖上。
眼泪汪汪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清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言晔的心,他所无奈的是赵宛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言晔笑着不露痕迹的移开赵宛,软声安慰。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回了府··    晋王府里,言晋面色潮红的卧在床上,双目紧闭,虚汗一直顺着脸而流·宁笙在床旁拿着毛巾一下一下的擦拭着。
    “你先离开·”宁笙道··    “是,主子·”黑暗中真正的宁笙离开了房间里··    宁笙,不应该是朱寒若才对。
他擦着言晋脸上的汗,温声说:“阿晋,我今日去护城河放河灯了,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带你去放河灯,结果你太开心了居然掉进了河里,回去后我被父亲狠狠责罚了三天。”
·    “以前,你总是问我说,河灯上的话会不会实现·对不起,我现在才能告诉你,实现了·”宁笙的话断断续续带着哽咽:“我真的很爱你,那现在我在河灯上许愿你好起来也要实现,你知道吗”·    他握住言晋冰凉的手心,微微笑道:“怎么,手这么凉。
这次我不放开,你不要离开可好·你知道吗以前虽然我总是一副冷脸的样子,但是其实每天我都在患得患失,怕你被别人喜欢,怕你喜欢上别人,可是我又不能说,所以总是很冷淡的样子,因为我怕我压抑不了,怕你发现,怕你受伤害。”
    “在牢房里的时候,我很痛,但是一想到爱你这件事,我就不疼了·所以你听见我的话,醒过来好吗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能洒脱的离开,然后放下不像你,可是很遗憾啊,我没做到。”
    一点一滴的话说着,尽是回忆·朱寒若明明是笑着说着,但是眼泪却滴到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言晋的睫毛微动着,然后又恢复着平静,朱寒若握着手抵着头忍着难过,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微动。
    怕相思,已相思··    轮到相思没处辞,·    眉间露一丝··    浮生清苦,此生亦短·难相付。
☆、第59章·夜风凌凌,红烛泪干·旁边相卧之人早已酣睡,南绯颜侧身睁着眼看着墙边的空白,言昇递给她的信在火光中化为灰烬,以前她总是以为爱情很重要,因为浪漫而又刻骨铭心,但是现在,这些也算不了什么,有些事总会变。
    漫长的年华里,她用来等待和错爱,错过四月微雨,五月桃花落尽,最终还是辜负了·她的爱情在炽热的南炎开出花,在冷凉的东盛最终落下··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穹已时。
    南绯颜闭着眼,身旁之人的温度是那么清晰,沉沉一夜这样如常的过去··    翌日,南绯颜服侍着言景起身,拿着帕子正擦拭时,低头浅笑低语道:“王爷,最近在府中待得闷了,想出门解解闷。”
    言景伸手握住南绯颜的手,轻叹:“昨日本是上元节,结果还是没能陪你出门,是我错了·”·    南绯颜被言景一握,面颊上飞扬着几抹飞红。
    “今*你带着护卫去逛逛吧,本王自不会禁锢你·”言景温柔笑道··    南绯颜抬头看着言景温柔缱绻的眸光,心中微动。
“多谢王爷·”·    言景摸摸南绯颜的脸,笑着穿着朝衣出门,南绯颜倚在门框,神色恍惚复杂···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言景出了门,侧头对着旁边的侍卫低语,侍卫点头应下离开。
马车上,言景捏着手中的琉璃杯,身边真是无一可信之人·在此时,他居然想念起那个和自己相似的凤曦然了,或许只有同类才能在这里挣扎活下去吧··    天客居,南绯颜带着面纱袅袅娜娜的进入了楼中,原来是风风火火的少女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小心温柔。
    “主子在里面等你·”天客居的小厮对着南绯颜低语··    南绯颜点头提裙进入房间里,房间内空无一人·南绯颜诧异的看着门外,门外小厮只是低头不语。
她只好坐在椅子上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小厮端着一碟碟菜肴进来,南绯颜食不知味的吃着嘴里的食物,外面的侍卫一直门外待着。
她吃着发现碟子下有着纸条,南绯颜拿着炭笔在上面写着几行字··    “去别处逛逛·”南绯颜推开门跟侍卫说道··    里面的小厮收拾着碗碟,她应该是知道不得相见的,但是心里居然还有着那么一小点的期待。
    豫王府,言昇看着南绯颜的字条,面色冷然的拍着桌子·赵宛所提供的消息并不真实,言景是和礼部勾搭上了,恐怕是要让皇帝按照礼数立太子··    赵宛这颗棋子真是无用·    “殿下”·    “对付礼部,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是·”·    言昇冷然一笑,礼部沉慵已久,的确需要换人了,言景的人怎么也不能上··    冬日过去,春水荡漾,碧波泛起。
院子里的春花丛丛绽放,清新自然··    言晔捏着田田柔软的耳朵,看着林清拿着花锄在地上捣鼓着,一些细碎的种子放进一个个坑里,随又被土填平。
    “又在种什么”言晔笑问··    “紫藤,恐怕要等几年才能成花,等它花期到了,攀上了长廊可是漂亮了。”
    “那它有什么意思”·    林清埋好花种,放下锄头,走到言晔身边低语道:“为情而生,为爱而死。”
    言晔挑眉看着林清,“这寓意不好,我们是长长久久才对·”·    林清咳咳嗓子坐在石椅上,清风拂过脸颊,吹动着散落的发丝,他伸手拢了拢头发,在石桌上有节奏的敲着石桌道:“这位客人,你可不知了。
这紫藤花的来历”·    言晔配合着林清的小剧场,问道:“请先生说说看·”·    “话说从前,有一个少年,那是长得眉清目秀,风姿卓然。
但是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很孤单寂寞,于是他向上天祈求,想要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    于是上天在某天托梦告诉少年,那人会在某处等着他,少年欣喜的跑到那个地方,发现了另一个少年,那是长得剑眉星目,英俊倜傥。
    另一位少年诚心相对他,给他阴暗寂寞的人生里带来一丝光亮·可是很遗憾,他们之间的爱情受到世俗和家世的阻隔,另一位少年不忍他受伤,便自杀而亡。
他心意决然,也自杀殉情··    后来在他们所住的地方长出一棵树,树旁缠着一棵藤,并开出朵朵花坠,紫中带蓝,灿若云霞,美丽至极·后人称那藤上开出的花为紫藤花,紫藤花需缠树而生,独自不能存活,便有人说那他就是紫藤的化身,树就是另一位少年的化身,紫藤为情而生,为爱而亡。”
    言晔听着林清的小剧场,发笑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不易,你能帮帮就帮帮吧。”
林清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言晔的话,他虽然向来对别人不上心,但是言晋和朱寒若真是像极了以前懦弱的自己,他明白那种有多么辛苦··    言晔叹口气,“你想要的事,我都会帮你。
只是要看言晋是否能醒过来·”·    “嗯”·    “这段时间里,朱寒若自然是了然心中所想,言晋若是能醒过来,并且放弃争位,我自然会帮他一点,毕竟夙清宫时他也算是帮了不少事。”
    “朱寒若真是榆木脑袋,若是一开始就说清楚,哪有这么多事·”·    “他不敢·”言晔喝了一口茶水。
    林清见这件事说清楚了,笑的凑上前道:“紫藤还有一种意思·”·    他笑的在言晔脸上亲了一口,低语:“对你执着,最幸福的时刻。”
    “我知道了·”言晔拉住林清想要离开的身子,按住脑袋给了个深吻··    而此时,流月阁的赵宛只能在院子里徘徊,自上元回来时,言晔就让侍卫看住了他,说是保护他的安全,但是也间接禁锢他的行踪。
    他不安的挠着头发,难道是言晔发现了吗他心中闪过害怕不安,但之后都被仇恨掩埋住·万般故事,不过情伤;易水人去,明月如霜。
岁月只是徒增一段无果的恩怨··    对赵宛而言,现在能活下去唯一的理由,就是复仇·而深思后复仇的因子却又是那么缥缈无存··    许攸府中,许攸看着最新的消息,拿着墨笔轻化,每年初春时都会存在这样的事,这次终于要处理了,积攒多年的问题一下被放大,又会是一次动荡。
但是对百姓来言,却是一次福音,他低头沉思··    几十年前一场洪水,使他家破人亡,官官相护皇商从中得利,导致他流离逃亡于盛京,艰难在学堂当学徒求生,若不是言晔当时所用,自己只能是个教学夫子。
    而京中言景过于平衡势力,重心不在百姓·言昇品行让他不屑,言晋志不在此,他早就明了,众位皇子之中,只有言晔让他最为满意··    想来多年前第一次见言晔时,他问言晔所为何,言晔给他个百姓安康的回答。
这也是他之后追随于他的原因吧··    他微微笑的折着信,第二次波澜即将上演··    数日后,朝堂中·皇帝面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万人书,气急攻心,瞪圆了眼睛把万人书摔在地上,一声响动让大臣们瑟缩了身子。
    “父皇”言景掩盖住心中的笑意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皇帝捂着心口,指着众人喊道:“你们看看”·    大臣们跪拜在地,小心的抬头看着皇帝摔在地的文书。
    “这要不是许攸冒死护来的,朕还不知何时能看到真相每年,每年啊”皇帝推开桌上的东西,咬牙切齿的下来。
    大臣们流着冷汗低头不敢面圣··    “你们这群废物”皇帝走在大臣中间,突然伸腿蹬翻一人,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言昇眯眼握紧着手,他万万没想到,南绯颜居然背叛了他,赵宛才是真的情报,之前一直针对着礼部,忽视了户部对今年洪水泛滥的清查,言景真是好心机,看来言晔真是和言景结盟了。
    呵背叛他的人,真是不该留·言景的助力不得再多·    “每年洪水治理花费的人力财力,你们都是用在了官官相护和皇商囤积贩利身上了是吗”·    “微臣不敢”朝堂上响起重重的磕头声。
    “父皇,此事既出,儿臣愿亲自前往处理此事,若是不能解除民怨,儿臣愿受罚·”言昇叠好地上的万人书,低头双手奉上··    皇帝气的跺脚,目瞪言昇,他还不糊涂,言昇的集香阁和苏家有着联系,这件事他怎么也是知道的。
    皇帝拿起万人书,指着言景道:“你们两个都去处理这件事·”·    言景抬头朗然道:“儿臣定不辱使命,必然处理好这次民愤之事。”
    “好好好”皇帝捏着万人书,回到殿上道:“朕命秦王为主,豫王为辅去往泛滥之地,处理此事若是做不好,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是”·    言晔在家听着新来的消息,笑的烹茶,这下好了,两个人都离京了,这下礼部的事,言昇也为自己做了一半,看来换人也是差不多了。
    “对了,小五去看看许攸的伤怎么样了·”·    “是·”·    许攸府中,慕吟正拿着药擦拭着许攸的伤口,絮絮叨叨着。
    “好了夫人,我以后不敢了·绝对不敢了·”房间里传来许攸的求饶声··☆、第60章·几日后,言景和言昇离开了京城。
春风下桃花开,墙外四处飞扬的柳絮沾落人衣·一壶清茶煮沸,雾气缓缓而升··    言晔端起煮沸的清茶,熟练的倒入白瓷茶碗里,碧绿的茶水在里面格外清幽。
    石桌上一盘棋,正在继续··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武王端起滚烫的茶水轻啜一口,这幽香比当年夙清的清苦好了不少。
    “礼部该换人了,凤家即倒,那当年的事情也要算算账·”言晔笑道··    武王听这话,被茶水烫了一口·当年之事他有错,现在算是偿还。
    “你安心做,不必有顾虑·”他放下茶碗缓缓道,带着一声叹息··    言晔看着武王勉强而笑的样子,伸手附上他的手道:“皇叔,这些年多谢。”
    “哪要谢我·”武王拍拍言晔的手笑道:“是你争气·”·    “对了,赵宛还在你府上”·    言晔点点头,摩挲着玉棋子笑道:“之前让赵宛看到伪造的信件,他现在认定了我勾结言景,言昇对此开始必然不信,他是知道皇后和我之间的仇怨。
加上许攸让言景故意告诉南绯颜假消息使障眼法,假意对付礼部,言昇肯定会相信自己安插的情人,这不仅让言昇换了一批礼部人,还让这次苏家处理事情简单许多·”·    言晔说到这拍拍手继续笑道:“这下言昇不会再相信南绯颜,赵宛提供消息却一一实现,所以言昇只会相信赵宛给他的消息,原本安插的南绯颜这颗有利的棋子算是废了。
而我给赵宛所看见的真假参半,必然让他们斗的更凶·”·    “做得很好·”武王赞赏的看着言晔··    “后面苏家倒了,言昇必然不会让我帮助言景,当年的事情他会替我解决。”
言晔从棋盒里拿出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赢了·”·    “皇叔是老了,居然看不出你这一步·”武王看着江山去掉大半的棋盘笑道:“以后让小念跟你学习了。”
    “那皇婶可是舍不得呢·”言晔重新摆着棋盘笑道··    武王抿唇沉思后温吞道:“近日,你没上朝。
皇帝又找了我一次·”·    言晔疑惑的看着武王,等着他下一句··    “北凌国一直对我朝虎视眈眈,这次陈将军在边境似有困境,皇帝命我前往,你皇婶也会跟着我,只是念儿还小,只能留在这里。”
    言晔不解问道:“怎么突然叫皇叔去那”·    武王摇摇头:“这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国家有危,我必前往。
朝堂上刘将军你已纳入麾下,我带他去历练历练,回来时也是你的助力·”·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言晔思忱略有些不安:“皇叔此次还是要小心为好,我怕是有些人使得绊子,至于念儿交于府中,我会照看。”
    武王点头答应着:“我也猜测是有人怕我们私交过甚,才让我离开京城·还有和凝儿递信的事,我缓缓跟你说·”·    桃树花瓣乱飞,树下两人喝茶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相合。
    江安,洪水泛滥,流民四处·言景和言昇一步一步踏在泥水泥泞之处,满目疮痍,四处倒地的难民不计其数,官府提供的帐篷和施粥处供不应求·更有甚者直接上京,他们从京城外围也看到不少施善棚。
    “巡抚这景象是怎么回事本王记得朝廷可是放了不少银子”言景前行几步看到一位难民倒在地上,鲜见发怒道。
    巡抚在后面弓腰慌忙道:“这次难民太多,朝廷的银子我们已经用在极限上·”·    “等回去,把皇商每年的贡税和这次账本全部拿给本王。”
    言昇跟在言景后面冷面,他没想到言景居然会提前来这里·就算他得到消息让苏家做好准备,但短短几天时间,只能大致扫干净,现在言景背后还有户部侍郎许攸相助,这次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现在立即扩大施粥和宿留处,银子地方官员出百两,商贾百两,本王出千两·现立即督查商贾有无囤货居奇现象,一旦查明,立即封收所有银两。”
    “是是是·”巡抚大人擦着头上的汗连声应和着··    “七弟觉得此法如何”言景望向言昇问道。
    言昇微微一笑:“自然是好·”·    “今日先回去吧·”言景轻声嗤笑甩着衣袖而走··    言昇在后面握紧了拳头,递给巡抚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江安巡抚府中,言景正看着递来的账本,扯出一抹笑·这么容易得到的账本怎么可能是真的·“去看好言昇·”他翻阅着账本笑道。
    “是·”旁边一位穿着藏蓝衣服的男子悄然离开房间··    账本中,朝廷所发放的物资大部分被使用在新建大坝的围护上,而这次所看时,大坝的确是新建过,看样子并不能挑出什么刺来。
    “把新建大坝的主事都给我找来·”言景合上账本重重道··    “是·”·    而另一处言昇看着苏家刚来的信件,紧锁着眉头。
账本居然被盗了如果这账本到了言景手里,不仅苏家没落,就连自己也会受到牵扯··    “司空”·    “属下在。”
一名黑衣鬼魅男子出现在大殿上··    “盯紧言景,必须找到拿到账本的人·”言昇捏紧手中的信件,咬牙切齿,多年和皇商之间的谋和,怎么能在一朝崩盘。
    “对了,让人盯紧许攸,现在在风头上,还不能动手·”·    “属下明白·”·    京城中,那两位主子可是过的悠闲自在。
武王去往了边境处,念儿被送到了宁王府·此时林清抱着念儿在院子里溜达,念儿睁着圆溜溜额眼睛看着四周,嘴巴张大啊啊的叫着,嘴角流出一些口水,沾染到林清的衣服上。
    林清笑的拿着帕子擦着他的口水,指着院子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教导着,念儿才一岁多,只能呀呀的叫着,但林清还是乐此不疲··    “阿清。”
言晔喊着林清··    林清回头一看,桃花纷然飘下,清朗公子雅然一笑,这一幕让言晔的笔又多画了几笔,怀中的孩子白嫩可爱,这就是他等着这么多年所要的生活了吧。
    “画的怎么样”林清抱着念儿过来看着言晔的画··    念儿张开小手叫嚷着让言晔抱,林清笑的把念儿放在言晔的怀中。
他伸手拿起画纸,上面一间小屋,周围有着灿然的蔷薇,点点映红让画面有着一股鲜艳·画面中只有背影,两个人相依相偎,还有一个小娃娃扑在地上,旁边简单的写意着大黄和田田。
    “很好看·”林清弯起眼睛,心中带着一丝暖意··    人生在世,恍若白驹过隙,前世荒凉,今世如此,他很满足。
    “念儿很喜欢大黄呢·”言晔抱着念儿的腰,让他逗弄着大黄,大黄被念儿拽着毛,吃痛的瞪圆眼睛汪汪叫着··    “念儿别拽。”
林清放下画纸喊道··    念儿放下手,无辜的看着林清··    “轻轻摸·”林清拉着念儿的手,轻轻抚摸着大黄的毛。
    念儿摸着大黄得趣的笑起来,大黄舔着念儿的手,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账本送到言景手里吗”言晔问道。
    “恩,田田都解决了·”林清给田田梳着毛,“现在应该是在巡抚大人的手中,就等着言景发现了·”·    “有些账目也改了,即使言景发现,言昇也不会出太大的事。”
林清拨弄着木梳上的毛继续说道··    言晔挑眉笑道:“现在就等着好戏上演了·”·    “对了,言晋醒来后在长信宫跪了好几天了,现在怎么样了”林清好奇问道,离开茗溪院后,宫里很多事他都不得而知。
    言晔拿着桌上的糕点喂着念儿道:“大概不久后就封地离开京城·”·    “那也好·”林清点头:“不过你居然让青杨在药里下东西,这才让言晋睡了这么久。”
    “不下点药,朱寒若怎么能意识到·”言晔嗤笑,前世种种他并不想夹杂到现在,他们离开也算是给自己减少点麻烦,要不然德妃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
    苏家账本失踪这件事,只有内部人知晓·言景监视言昇许久也没什么发现,只好换成巡抚身上,没想到却意外在巡抚房中得到苏家失窃的账本··    言景翻阅着手中不易得到的账本,上面苏家和其他商贾之间用着运输暴利集财,地方官府收取贿赂不管不顾。
可上面言昇沾染的却不多,只是京城中集香阁用着苏家的财力·他皱眉仔细的看着账本,原本想要一击让言昇落入谷底,这下还是给了他苟延残喘的时间··    “只发现这个账本吗”言景不满问道。
    “巡抚府中只发现这些·”·    “大坝的清查情况如何”·    “属下已经查清大坝的建造情况,很多地方建造极差,只是样子上摆着好看罢了。”
    “把这些东西查清楚,等着民怨更甚再提上去·”言景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次苏家逃脱不了,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还怎么给言昇提供助力。
    “可是···可是现在难民已经多不胜数了·”下面的暗卫思索半天后还是说了这一句··    “那就再刺激他们,混进些人加大民怨。”
言景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暗卫:“本王不喜欢有人质疑·”·    “是·”暗卫心惊一下匆匆离开房间··    言景摸着账本面,温润一笑。
    账本失踪一事让言昇寝食不安,司空也一直没有找到和账本有关联之人,账本就像是在苏府自动消失一般,账本上他和苏府交易不少,之前礼部换人就让他出了不少银子。
这些若是被言景发现,他多年苦心经营将毁于一旦··    言昇在院子里左右踱步,他知道言景现在已经派人监视自己,自己的行为不能有着一丝偏差·言昇咬咬牙,既然言景逼他如此,那他一直的暗棋也该下了。
    你逼我到绝路,就不该怪我这一步··    言昇回到屋子里,拿起信纸写着两字,皇后··    他卷起信纸塞进竹枝里,他查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要发挥着作用,本王现在很期待言晔若是得知当年清妃之事,还会不会助你。
    言昇桃花眼一泛,里面星光点点··☆、第61章·半月后,民声越加沸腾·朝廷也是下达着最后的通令,言景笑着看着新到的圣旨,终于要开始了。
    京城之中重新泛起波澜,言晔笑着看着江安来临的书信,言景动手皇商一派得到清洗,许攸也可以安插些人进去,这些事可都跟他没有牵扯呢··    他伸了伸腰,坐享渔翁之利真是太自在了。
    吱呀,门被推开·赵宛穿了一声竹青色的衣袍走了进来,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羞涩和期盼··    “怎么过来了”言晔心里不耐烦,但还是摆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赵宛端着手中的食盒,悄然的放在桌上·手指戳着言晔的肩膀,咬咬唇低下头羞涩的笑了起来·言晔抽抽嘴角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盘精致小巧的点心。
    “你做的”言晔捻起一块尝了一小口··    赵宛点点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言晔拿过纸笔递给赵宛,放下手中的糕点道:“之前让你写了那么多千字文,现在想要说什么,写出来就好。”
    赵宛拿起笔,脑海重现那几天不见天日被言晔关在房中练字的日子,他手一抖,白皙的纸张上一道墨迹凌乱的出现··    “你还是要练练字才是。”
言晔伸手从书架中拿出一本辞海递了上去,“这几天就写写着上面的字,不懂问流月阁的嬷嬷·”·    赵宛按着辞海僵硬的点点头,随后又在纸上写道:“出去玩。”
    “出去可以,先把字练好·”言晔摸摸赵宛的头发:“我想你能和我说说话·”这句话带着些失落,言晔说罢便让赵宛出去,似乎是要自己一个人承受难过。
    赵宛笑了笑拿着辞海出门,关上门时,嘴角的笑容凝固,言晔防备的太好,这让他接近书房的机会根本不多·不过武王被言昇弄了出去,现在京城中等着言昇回来后,就是言晔的死期。
    言晔呆在房中,拿着帕子擦着手·真是偏偏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他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着书,日子还是太悠闲了··    十天后,江安洪灾之事处理差不多,言景和言昇回京了。
此次江安之事罢免了江安巡抚和众位县丞,皇商受到大幅度的清查,尤其是苏家因为囤货奇居和贩卖暴利,全族入狱流放··    言昇回京后,他所拥有的产业中,大部分被封查,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集香阁也被查封,之前情报来源和收集全都停滞下来。
    但他却毫不在意,集香阁什么产业还可以重来,但是君心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言景做的太过了··    治洪有功加上深入百姓,装出一副亲民贤明的样子,让他在百姓中获得更高的名誉,在江安处,人人都知秦王殿下而不知皇帝,这名号真的一时盛名。
    而此时宁王府里,言晔看着皇后的闹剧,在蔓竹阁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吓我一跳,看什么这么好笑”林清刚把念儿哄睡着,走了出来,就看到言晔哈哈大笑的样子。
    言晔擦擦眼旁笑出的水渍道:“皇后真的越老越糊涂·”他伸手将信件递给林清··    林清接过信件,上面是簪花小楷写的一封信,下面落款凝儿。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信上:皇帝在言景回京后只是简单的赏赐了一些东西,皇后本身因为瑶妃晋位之事颇有不满,因为言景有功未赏之事,更是在长信宫外不依不饶。
    这么多年,积攒的怨恨越来越浓烈,假装平静多年反而会激起更多的不甘··    “凝儿就是瑶妃”林清笑问。
    “嗯,现在可是瑶贵妃了·”·    “皇后如此做,只会让皇帝更加嫌弃言景,名声过甚让江安百姓不知皇帝只知秦王,真是矜功自伐,孤行己见。”
    “不给点甜头,怎么能让他掉入陷阱·”言晔笑道··    “那言昇那边怎么样了”·    “他应该快准备好反击了,再等等日子。
等着言景膨胀的时候·不过我还是要给他点助力,朱家应该快来找我了·”·    “那言景解决了,言昇你又该怎么办”林清好奇的问道。
    “接下来那可就精彩了,有一个棋子还没动呢,现在礼部户部吏部都是我的人,现在就差兵部,刑部了,兵部等着刘平回来即可,刑部···”言晔摩挲的手指暗暗道:“刑部还是差点人啊,工部兵器制造凤曦然给了我不少图纸,想想凤曦月还是个有用的棋子,幸好没有弄死她。”
    “你一开始不会想要弄死她们吧·”林清还是挺佩服凤曦然的,一个有远见有谋略的女子在这里实在不易,现在应该在兰凉生活的挺好。
    “谁知道呢·”言晔挑眉一笑··    林清锤了一下言晔的胸膛,“你可就使劲玩吧,不知道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
    言晔握过林清的手,笑容不在正经道:“那个位子是为了让我们活下来,让我洗清当年的事,让我母妃的名字能重新出现在皇家玉牒中·”·    “嗯,我知道你可以。”
林清轻拍着言晔的手,温暖的看向他··    “言晋已经离开京城了,等着朱家了·”言晔刚说完朱家,外面的小厮就来禀告朱家人来见。
    言晔一脸明白的看着林清,脸上写满了快夸我聪明··    “真聪明·”林清笑摸言晔的脸··    “去见见我的舅舅想要干什么吧。”
    议事堂,苍弘推着言晔的轮椅进来,等候已久的朱家族长欣喜的迎了上来··    “宁王殿下啊,多日未见,老朽因为事物太多一直未能拜访呢。”
    “舅舅何必客气·”言晔挥手让下人换了一壶热茶··    朱澈喝着茶笑道:“想来瑶儿离开已久,这么多年殿下真是不容易啊。
之前朱家能帮则帮,也不想让你母妃泉下不安·”·    “这么多年真是多谢舅舅了,若是没有舅舅的帮衬,现在我哪能得到现在的地位·”·    “小晔太过于客气了。”
朱澈听了几句好话,可没跟言晔客气起来,笑道:“现在顶顶可就你最争气了·”·    “小晔哪有争气”言晔捶着自己的腿叹气道:“母妃当年的冤屈至今没能洗清,即使我做的再好,也不会出现在父皇眼中。”
    朱澈听到这句,眼眸暗沉·当年之事多为言辙翰害怕朱家的权势,所以才借瑶儿的借口打压朱家·若是没有当年之事,现在朱家能像现在这样日暮西山,死气沉沉。
    “舅舅”言晔眼中含泪的看着朱澈:“当年之事到底如何,我是真的很想为母妃洗清冤屈,我怎么都是不信母妃会做出败坏德行之事。”
    “小晔···”朱澈拍着言晔的肩膀,面容艰难道:“当年之事,舅舅也不甚清楚,现在若是能找出知道当年事情真相之人,舅舅就算是拼尽整个朱家,也要洗清着屈辱。”
    “舅舅所说可真”·    朱澈重重点头··    “我现在也在找知晓当年之事之人,若是母妃事情洗清,加上舅舅倾尽朱家之力,想必父皇一定会重新给母妃名誉。
到时我能成功,一定会把朱家当年的光辉带回来·”·    朱澈心中满意的跟着言晔寒暄几句,现在朱家早已腐朽,若是现在辞官削爵,等言晔成功时,朱家就有了从龙之功。
    言晔红着眼说了几句体己话,让下人送走朱澈,脸色瞬变的拿起帕子擦着眼睛,原本一脸伤心的样子变成戏谑··    苍弘低头推着言晔离开议事堂,心中暗暗腹诽:主子的变脸功力越来越强了。
    一月后秋风渐来,院子里桂花香越发浓烈,林清拿着小板凳带着念儿摘桂花酿酒做糕点,念儿闻桂花香直接伸手捏着花塞进嘴里,这让林清赶紧把念儿移了出去,让大黄和田田看好这娃娃。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啊·”林清站在板凳上转头一笑··    “在做什么呢”言晔笑问。
    “摘桂花啊,你不是说很喜欢桂花酒,加上慕吟从兰凉回来,给我带了兰凉的酒曲呢·”·    “嗯,好期待啊·”言晔看着林清摘花的身影,墨瞳里尽是喜悦。
    林清拿着杆子打着树上的木樨,簌簌而落的花朵落在地上铺好的布上:“今天朝堂回来挺早的·”他随口问道··    “嗯,今天不少臣子让父皇立太子。”
    “嗯”·    “言景呼声不少,咱们这位皇帝可不是很高兴·”·    “那还不是你使绊子,言景现在还没发现”·    “沉浸在妄想中,身边还没人能推醒他,他怎么能从中醒来,真是太容易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
言晔笑道:“没什么意思·”·    林清拿着杆子打了一下言晔,“夸你还上天了呢·”·    “上天”·    “就是说你太骄傲讨人厌了,真是的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
    “知道知道了,我不会上天,只会上你·”·    “滚”林清笑着拿着杆子打着言晔。
☆、第62章·秋风漫漫、荒草茫茫·京城外城墙上斑驳苍老,主道边车马喧嚣,风中带着寂寥·一行简单的人马停驻在城门外··    言晋推开马车里的帘子看着窗外,外面只有自己所带的人马,现不可回头,何必再相思,今日种种,终将逝去,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言晋眼神空洞无望,心中早已不再难过,有时候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他梦醒了,在千帆过尽的沉寂后,他还是看清了真实·那人不会来,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他还以为等自己醒来时,朱寒若会鼓起勇气跟着自己离开,可最后还是自己要走完这条路··    “出发吧”言晋放下帘子轻声道。
    一声声马鸣响起,队伍开始驶离京城的主道,马蹄下泛起的灰尘迷了不知多少人的眼··    “慢着”从京城方向传来一声大喊,一个黑衣男子驾马赶来,“吁···”男子见队伍赶上了,连忙勒住了缰绳,一道深深的马蹄印止在干燥的沙土上。
    “宁笙”在前驾马的男子看到所来之人,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现在才赶上来”·    宁笙对着讶异的言晋一笑,浅浅一笑道:“我来迟了。”
    言晋不敢置信的看着宁笙的笑容,即使这张面具遮挡着,但他还是能看到朱寒若眼底的笑意,从小到大,朱寒若笑的次数历历可数,自己在他的身边待久了,也变成这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今日他在对着自己笑。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言晋念念叨叨着,眼中都是无措,似乎再眨眼,薄薄的水雾就要流下来,他拉过帘子遮住了自己脸,他不想问为何朱寒若赶来了,也不想问为何之前让他离开。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个人现在出现了就好·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朱寒若顶着宁笙的脸,驾马跟着一行人驶离了京城·之前和宁王所做的交易都在离开京城后终止,以后他终于可以按照心意过活。
    “我必会对宁王殿下誓死效忠·”飘香的木樨随风而下··    言晔看着朱寒若笑着喝茶道:“你现在又不是朱家的人,说说你的价值。”
    “我的命·”他冷脸回答··    “你的命又有什么用,为本王效命的人不缺你一个·”言晔的话带着戏谑。
    “那殿下想要什么”·    “本王只是缺个乐子而已·”·    他面色铁青遂咬牙跪了下来,重重磕头道:“属下只能献上这条命,感激宁王殿下相助晋王离开之事。”
    “呵呵···”言晔颇有得趣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本王要如何”·    “···”·    “算了,现在赶去城门还来得及,我说表哥你这个倔性子还是要改改。”
言晔笑道··    “殿下”·    “本王算是感激你们当年在夙清相帮之事,言晋离开也是对我有利之事,只要你们锁住嘴,自然在封地过得好。”
    朱寒若咽咽口水,感激的看向言晔:“宁王今日所助,朱寒若今世难忘,若日后有事,朱寒若必然奉命相帮·”·    “好了好了,快去吧,我三哥现在应该是心碎了。”
言晔挥着手··    朱寒若抱拳再三行礼后,驾马离开··    “你真是的,在他离开时,还要逗他·”林清看朱寒若离开,从里室出来道。
    言晔撒娇的看向林清,笑道:“秋天了,没什么事做·”·    言晋离开三月后,新年来了祭天大典在礼部的布置下到来,祭天时本是要皇帝皇后和嫡长子一起出席,但是言景虽是嫡子,但言律的地位更高,这几年里言律一直低调过日,朝堂众人都快忽视这个长子了。
    言辙翰本是对言景现在的名声有所忌惮,越是老了,越是对手中的权利看的越重·纵然朝堂有着不少大臣参本让言景参加祭天大典,但言辙翰还是选择了言律。
    言律在穆王府中听完圣旨后,激动的连忙跪在地上接过圣旨·他一直都以为父皇已经放弃自己了,毕竟自己的母妃前几年病逝,现在京城中言景风头盛行,这次祭天大典让自己侍奉一旁,真的喜出望外。
    “儿臣必然会完成此次祭天典礼·”言律重重磕头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得到这次机会”言景手握拳重重的敲在红木桌上,扎实的木桌硬是被捶出一个印记。
    “夫君···”南绯颜想要上前安抚着言景··    言景看到南绯颜,心上更是一股闷气涌现出来,即使他把南绯颜当成棋子,但是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心里有着他人。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夫君~”南绯颜看着言景的目光有着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言景深呼着气,现在还不能弃掉这颗有利的棋子。
“没事,你先下去吧·”他转过身说道··    “是···”南绯颜提裙快步离开,刚刚言景的神情让她太过于害怕了,原本谦谦公子不知怎么也会变得如此骇人。
    言景看着墙上墨笔写着的宁心,嘴角讽刺一笑·自己现在可是贤王,忍耐这么多年的伪装真是受够了,既然你挡道,那也该消失·现在言昇都斗不过自己,一直闭在家中,你言律拿什么跟我斗。
·    “祭天大典让言律这个替死鬼去也好,本来自己还想让言景更胜一步,居然给他抢了个先·”言昇在院子里笑着捏着怀中女子的软腰。
    “那殿下准备如何做”司空问道··    “等·”言昇吃过女子递过的水果笑道:“你先下去吧,对了还有看好南绯颜。”
    “是”·    祭天大典在言晔暗中指挥中到来,一步一步都很符合礼数·皇后穿着鲜红的朝服一脸肃穆站在镜前,之前几日若不是景儿让自己不要乱来,现在站在旁边的人应该是景儿才是,这个庶子能算什么·    “皇上驾到”外面的小太监喊着,明日便是祭天大典,皇帝下朝而来,想必也是商量着明日之事。
    “皇上~”皇后提裙宛若少女般小跑出来,嘴边的笑意肆意,描红的朱唇沾满笑意,但也将脸上的细纹悄然勾起··    金色护甲微翘,拢起耳边青丝,若是娇弱旖旎的瑶妃做起来,必然让人心动。
皇后现在都四十多岁,纵然脸上保养非常,但是做起少女的姿势还是让人不想再看··    皇帝看着皇后的行径,心中又是不喜,随简单道:“明日祭天之事,皇后想必熟练了,朕今日还要去律儿那看看,他母妃死后,朕的确是少了不少关心。”
皇帝说完便毅然离开凤鸢宫··    皇后看着皇帝踏入凤鸢宫,不过一时又离开·心中的欣喜还没止住,就被扑天的失望屈辱覆盖·金色护甲叮的折断落在地上。
    皇帝换上便服乘马车来到穆王府,他现在想想还是言律没有野心,也乖巧·这次祭天之后,让他做太子也无妨··    他踏入穆王府,里面是莺歌燕舞的曲调。
言辙翰撇开后面跟随的侍从连忙走到里面,旁边的小厮也来不及进去禀告,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走了进去··    言律现正穿着祭祀所用的朝服,在一堆脂米分里嬉笑,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给自己送侍妾,他一时脑热便穿着明日祭天用着朝服喝酒调笑,他未来可是要成为太子之人。
    “言律”·    “谁居然敢喊本王的名字,是想要拖下去斩了吗”言律拿着酒壶懒懒回头,啪酒壶落下溅起一地酒液。
    “你要斩了朕”言辙翰捂着胸口看着言律,怒其不争·    “父皇”·    “皇上”·    院子里一群人跪在地上。
    “祭祀典礼朝服你这个逆子居然用来嬉戏···你啊你啊···”皇帝实在是找不出话来说,他原本看中言律的无所为乖巧,但是现在这幅样子就连脊梁骨都没有·    “父皇,儿臣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听儿臣解释”言律重重磕头带着哭诉。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朕真对你失望”皇帝没听言律接下来的话拂袖而去··    言律跪在地上看着明黄色衣衫离去,脑海中的紧绷的神经突然裂开,没有机会了······仅存的机会就被自己打断了。
    整个院子寂静无声··    祭天大典换人了,由言景替换·一封圣旨落下,言律品行不端,禁闭三月··    祭天大典上,言景在后面拱手行礼,朝着天台一跪三拜。
嘴角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言晔因为腿部不便,遂依然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行径,他侧头看着上方的言景,表面上还是温润儒雅的样子,不知道内心的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想到自己,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
    言昇看到言晔对着言景一笑的场景,心中的忌惮越深,当年之事就趁着朱家人辞官之时掀起,自己又要接触朱澈那个老狐狸了,真是有点不甘心,想来又要给他敲上一大笔。
    祭祀大典忙活了一天后,宫宴随之开始·红艳的灯笼不知晃了多少人的眼睛,言晔找了个理由回府,毕竟后面他不用参与,自然会有人替他··    酒肆酣然,丝竹袅袅。
言辙翰左边坐着瑶贵妃,右边是庄重的皇后·瑶贵妃笑的剥着葡萄皮递进皇帝的嘴中,在不经意间不屑的看向皇后··    皇后捏紧手中的水晶杯,条条细纹在愤恨中展露无遗,这个女人真是自己一生的噩梦。
☆、第63章·年祭大典之后,在初春时节,出乎人意料的是,皇帝直接在朝堂上把言景封为太子,一身杏黄色四龙纹朝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
言景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真真贵气十足··    简单议事后,早朝落下帷幕·言景跟着皇帝去往书房议事学习·大臣们散朝后窃窃私语,对着这件事暗自里站好派别。
许攸跟着众位大臣离开,转头对着言晔点点头,妄自尊大这种事在现在言景的身上很容易实现··    言晔墨瞳无波,但嘴角却是笑着让小太监推着离开白玉石阶梯。
    “八弟”言昇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笑的喊住小太监··    小太监放开轮椅,双手交叉低眉顺眼在旁边等着。
    “七哥,怎么有事”言晔似笑非笑的看向言昇··    言昇桃花眼一挑,眉眼流转暖意道:“听说八弟的腿还在医治,想要问问现在怎么样了。”
言昇挥挥手让旁边的小太监离开继续道:“我推宁王回去,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看看言晔的神色,见言晔对他点点头后随道:“是。”
    言昇看小太监离开,慢慢把手附在椅背上,缓缓的推着车··    “现在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言晔背对言昇笑道。
    “是吗”言昇的回答缥缈不经意··    “嗯·”言晔在前也没多话··    到宫墙外大致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言昇推着轮椅缓缓道:“八弟对太子怎么看”·    言晔在前面,言昇不得看见言晔的神色。
“四哥自然是贤明有威望之人·”·    言昇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八弟认为四哥坐上位置后,会对你做出何事”·    “什么意思”言晔假装不懂。
    “皇后对清妃可是余恨未消······”言昇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言晔等着言昇后话,可言昇见宫墙即到便没多言。
两人在小道上寂静无言,言昇推着轮椅慢慢出了宫墙,外面有着马车等候·言昇见苍弘走了上来,笑着在言晔耳边道:“今日申时清宁楼·”·    言昇离开言晔耳边后,爽朗一笑抱拳道:“本王先告辞了”·    苍弘抱起言晔上了马车,疑问道:“豫王是怎么了”·    言晔拉下帘子笑道:“鱼儿上钩了。”
    申时,初春太阳已经开始缓落西山,嫣红的夕阳折射着京城残留的热闹喧嚣,众多士卒百姓结束一天奔波,都在路边铺子街道客栈酒楼里喧闹起来,说书人也开始清嗓子拿着竹拍抑扬顿挫的说起故事。
    清宁楼正值晚饭时间,楼下人挤挤攘攘·正是这么多人,才方便言晔来,不被人注意··    “主子·”老仆走了出来,推着言晔上了清净的三楼。
    楼上雅间早已准备好,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言昇端着手中的酒杯摇晃,看到言晔过来,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推手对着虚空碰了一杯,清冽的酒液进入喉咙里说不出的舒服。
    “你似乎不惊讶我来”言晔上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好香的酒·”薄唇里沾染着酒液,他伸舌添了下唇笑道。
    “你觉得我会惊讶”·    “也是,直截了当说事吧·”言晔放下酒杯··    “不先吃吃菜吗这可是清宁楼最为有名的菜色。”
言昇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品尝起来,细嫩软化的鱼肉在唇齿之间散发到极致··    “本王没时间若是没事可说,本王先离开了。”
言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八弟真是太过着急了,不沉着点被人坑了还不知晓呢·”言昇叹气的放下筷子感慨道··    “废话少说。”
    “八弟怎么不待见我,莫不是早已和言景搭上线了,所以无视我这个七哥了·”·    言晔听这句话,面色一变·眼神转移看着菜肴,硬气反问道:“本王只是家事繁多。”
    “哦,原来如此·”言昇看着言晔的神色,心中越发确信赵宛所给的信件,前几日赵宛信中更是有言晔对言律使得手段,若不是他送上的大群侍妾,言律当时也不会出什么篓子。
    “七哥到底想要说什么”·    言昇前倾着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言晔,嘴唇缓缓张起:“当年清妃因辱没皇室尊严,自缢于夙清宫,这件事算是皇室秘闻了。
但是我最近得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里面另有内情·”·    言晔听着言昇一句一句的说着当年之事,原本不耐的神色变得铁青肃穆,原本握在手中的筷子被大力折断。
    言昇看着言晔单手折断了两支筷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种反应真是如他心意··    等言昇说完这些事后,言晔缓缓抬头看着言昇,讽刺道:“七哥告诉我这种事,恐怕也不是一心为了洗清冤屈吧。”
    “当然,只是八弟你现在还放心跟随言景吗”·    言晔迟疑的摩挲着桌上的杯子,似乎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言昇也不急,吃着桌上的菜等着言晔的回答,只要是聪明人就知道会选择哪条路,现在言晔双腿残疾,若是想平安封王离开京城,只能选择自己··    “你保证会洗清我母妃的冤屈”·    言昇放下筷子,拿着锦帕擦擦嘴笑道:“当然,只是朱家还要你去说说。”
    “我知道·”言晔丢下这句话,自己推着轮椅出了雅间··    言昇毫不介意的继续吃着菜,再等等日子,那身杏黄色衣服就是自己的了。
    “主子”外面等着老仆推着轮椅,看着言晔难看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言晔看着老仆不安的神色,依旧冷着脸道:“没事。”
    苍弘在外面等候已久,看到言晔冷脸出来,后面老仆惴惴不安的样子·接过轮椅道:“你回去吧·”·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是。”
老仆连忙行礼离开··    苍弘把言晔抱进马车里,什么话也没问··    “毓秀坊新出的马蹄糕买了吗”言晔拉下帘子前问道。
    “买了·”·    “嗯,回府吧·”言晔放下帘子,在马车里用手摸着肚子,心中腹诽不满:真是要装出那副样子,只能看着言昇吃饭,真是饿。
    宁王府里,赵宛从书房鬼鬼祟祟出来,今日言景和苍弘出门之事,他早就知道,今天在书房里看到的都是言景和言晔之间的通信,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赵宛正准备离开蔓竹阁时,脚步却忍不住向里面走去,他还是想要看看那个相似阿清的男子··    漫天垂丝海棠盛世而放,林清正抱着猫在贵妃椅上浅眠,扑簌的花瓣时不时随风落下,林清衣襟和贵妃椅上落着层层米分红。
    赵宛刚凑近几步时,林清便睁开眼站起身,目光里有着凌厉和冷漠·即使是这么多年,他还说不习惯有着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身边··    等他看清是赵宛时,周身防备的刺软化下来,目光也是变得温柔起来。
    赵宛看着林清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吃了药,现在说不出一句,一年多被药物侵蚀的嗓子,即使现在能说话,也是苍哑破碎的音调··    林清看着和自己有着相似的脸庞,心中有着排斥,但是因为赵宛还是前身好友的关系,他还是礼貌的问了句,“林公子怎么来这里了我送你会流月阁吧。”
·    赵宛看着林清,听着林清的声音,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等他察觉时,林清早已递上了一块帕子··    赵宛无助的拿过帕子,狠狠的擦着脸,白皙的脸上瞬间有着条条红印,这个人才是像阿清,即使面容上有着很大的差别,但是行为举止和说话音调才是他,恐怕这也是言晔囚禁来的,之前说的管家恐怕也是托词。
    “没事吧,我送你回去·”林清看着赵宛哭泣的样子,心中未免想到,这不会是深宅里常用的手段吧,等着言晔回来然后冤枉自己欺负他,林清看着赵宛擦泪,心中所想已经突破天际。
    赵宛擦完泪,捏着帕子摇摇头,他伸过手想要握住了林清的手,但林清反射性的挥过,赵宛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阿清来这里做什么”还没等林清解释,言晔和苍弘进来蔓竹阁。
    赵宛看到言晔有着无措,双手绞着帕子··    “苍弘送阿清回流月阁·”言晔神色不满··    苍弘笑的送着赵宛离开,赵宛离开时还在回头看着林清,眼眸里有着看不清的情绪。
    “他怎么来了”宁王殿下表示他吃醋了··    “大概又是去书房,结果走了进来·”林清笑着推着言晔进了房间,招呼着一旁的小五送着饭菜。
    小五嗖的离开蔓竹阁,原本厉害的暗卫现在只能在蔓竹阁当个侍从,小五端着饭菜心中暗暗叹气,想当年他也是千面小玉郞,算了阿南比他还惨呢,自己最起码还在主子身边,阿南只能在流月阁,不知道是哪一年得罪了主子,现在被流放在流月阁。
    “谈的怎么样,怎么面色这么难看”林清笑问··    言晔鼓起腮帮,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清,话语中带着些不自觉的撒娇:“还不是言昇一直装着了然于心的样子,我还要浪费时间陪他演下去,清宁的菜色我都不能吃。”
    “那还记得给我带马蹄糕啊·”林清吃完一块后,在言晔腮边亲了一口,“奖励·”·    “不够”言晔拉过林清的腰,仰头噙住林清的下唇,细细的啃咬起来。
温软的舌头小心的舔舐着牙关,顺着缝隙而进··    林清蹲下身方便着言晔的深吻,两人唇齿交缠,甜腻的马蹄糕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散发香气··    “主子”小五端着饭菜闯入房间,瞬间楞成石头般伫立。
    林清喘着气红脸拿过小五手上的食盒,小五看着言晔瞬间冷凝的神色,心里哗啦啦的碎成一片,他和阿南重返韵岚楼日期又要遥遥无望了··    “出去”言晔墨瞳只是简单的看了小五一眼,薄薄的嘴唇吐出这两个字。
    小五恢复神智,连爬带滚的关上门,倚在墙边拍着胸口,王爷是越来越吓人了,以后自己一定要记得敲门··    林清扑哧一笑,拍了言晔肩膀一下:“干嘛吓他啊,你都把人家和人家媳妇拆散开,现在还这样对他。”
    “谁叫他这样没眼力·”言晔夹着菜吃着··    “好了,好了·吃完饭继续·”·    言晔情1色的看向林清缓缓道:“那你可要准备好~”·    “知道了。”
林清带着绯红的脸又拍了一下言晔··    两个人现在已经提前进入了老夫老夫的状态··☆、第64章·黑夜如墨泼般,窗户外的湿气越加浓重,渐渐集结成一颗颗水珠,又坠然成倾盆大雨,积水哗啦啦从廊檐而下,汇集成一个个小水洼。
    赵宛躺在床上,初春冷气在缝隙中涌入房间,身体是如冰锥般冰冷,耳边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雨声穿过初开花瓣的枝桠,坠落在青石板上滴答声··    原本纷乱的脑海在此时清晰起来,自己虽然算是替身。
,蔓竹阁那位才算是正主吧·毕竟那么像阿清,只是言晔明明有了一位正主,还把自己放在身边是做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相貌像吗·    众多思绪在赵宛脑海中拓展,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点点从中心扩展,清晰的脉络似乎就要展现出来。
呼呼的风声从外面扑涌而来,冰凉的风带着细密的雨让赵宛打了个寒颤··    他掀开被子,拿着一件大氅穿在身上,纵然在流月阁受到一定的屈辱,但是言晔从来没有在生活方面克扣过自己。
    冰凉的脚心触碰着石板,竟然感觉到一丝暖意,就连大理石地都比自己的脚心温暖·赵宛笑的很难看··    悄然而生的火苗在灯笼里幽幽发光,不是很明亮,但也能照清桌上一角,是言晔给他的辞海,旁边一打白纸是他临摹完后功绩。
    外面的雨声逐渐变的小声而绵长,敲打到水面的声音十分好听·赵宛拿着毛笔在纸上轻描淡写,一行行字随着墨迹显现出来··    一条长痕划破整张纸,滴落的墨汁渲染到了桌上。
赵宛停下了笔,此时他才发现,这一切太过于容易了,一个能从兰凉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戒备心会如此低,所有的信件都来得这么容易··    赵宛低低的笑了起来,在只有雨声的流月阁里显得格外鬼魅。
    暖阳撕破了黑夜降临,宁王府重新热闹起来,早起的厨房里雾气袅袅,阵阵香味从里面传来出来,季苏拿着账本子记录着厨房的花销,苍弘狗腿的跟在身后,左拿一个包子右拿一个馒头。
    “小五···五唔唔唔····”季苏拿着账本,嘴里被苍弘塞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等季苏咽下口中的包子,微瞪着苍弘一眼··    “季苏大人怎么了”小五眨着狗狗眼,眼睛湿润的看着季苏,仿佛季苏下一句话就会要了他的命。
    “王爷说你月俸太多了,这个月减轻一半·”季苏毫不留情的笑道,狐狸眼里满满的狡诈··    “我就知道”小五捂着心口,蹬蹬蹬后退几步,眼神无望。
    “怎么惹到王爷的”季苏恶意好奇的问道··    小五眼睛充满泪水,拿着包子塞了一口,呜呜的洒泪离开,这种事若是被自己宣扬开,阿南的月俸肯定也会受到牵连,这样自己会死的更惨。
·    “这么难过还不忘吃东西啊·”季苏毫不在意的继续划着账本··    “那小子没心没肺呗,苏苏再吃一口。”
苍弘拿着包子讨好的笑··    “别喊着这么恶心·”·    “知道了,苏苏·”·    “······”·    “苏苏,这个糕点也不错。”
    “苏苏,你别忙了,我替你看账本吧·”·    “苏苏,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    一个上午,蔓竹阁毫无响动,今日言晔用着医治托词,继续抱着他家娘子睡着觉,香香软软的身体让言晔爱不释手,林清没管言晔的胡乱,翻身继续窝在里面睡着,昨晚弄了一晚,现在还是身体发软着。
    “阿清,我去弄些吃食·”言晔附在耳边轻声说道··    林清睫毛扑簌,但还是没睁开眼,只是简单从鼻腔里哼了一句。
    林清侧脸在半光影中,轮廓模糊,但是被啃食殷红的嘴唇在里面格外诱人,上下无意识耸动的喉结也是如此好看·言晔撑起身子,伸手在喉结处摸了摸,林清不适的哼唧几声,露出肩膀上的红点让人更有凌虐的欲望。
    言晔放下手,连忙起身盖好被子,这时候还是不要让他太累的好·他叹气的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完出门··    “阿清”言晔出门却看到一个意外出现的人。
    赵宛目光灼灼的盯着言晔,他看到言晔脖子上的红印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赵宛换了神色,单纯的望向言晔··    言晔走下来,伸手摸摸赵宛的脸,笑道:“是饿了吗去吃早膳吧。”
    赵宛乖巧的跟着言晔,低垂的眉眼里不知在想什么·而前面的言晔也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原本计划好和他家娘子一起吃早膳,现在全被破坏了,还不能跟面前的人发脾气,看来流月阁的阿南月俸也要扣了。
    此时正和阿南诉苦的小五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就说你啊···”阿南正教训着小五减俸禄的事,被小五的一个喷嚏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阿南怎么了”小五擤完鼻子后呆愣的看着阿南··    阿南无奈一笑,摸摸小五的呆毛道:“算了,老娘养你。”
    “阿南对我真好·”小五扑倒阿南怀里,感受着胸口的柔软,好香啊一股鼻血流了下来··    “小五······”阿南看着身上的血迹,咬牙切齿。
    主房里,赵宛跟着言晔吃着早膳,言晔有些心不在焉,他家宝贝还饿在床上呢··    “吃完苍弘带你去外面逛逛·”言晔擦擦嘴放下碗筷:“等下我还有事情处理,不能陪你了。”
    赵宛吃着碗里的粥,乖巧的点头,但心里却想的是你可从来没怎么陪过我··    言晔随口说了几句宽慰的情话,快步的离开主房,从厨房里端来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糕点赶到卧房。
此时林清也醒了,简单的梳洗后还是窝在了床上,田田和大黄也在柔软干燥的被子上浅眠,昨晚的一夜春雨,让温度变寒,弄着他们都不想起床··    “醒了啊。”
言晔端着食盒走进来,大黄和田田闻到香味,睁开眼扑腾下地,拽着言晔的衣服不放··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你们的让小五处理,出去找他。”
言晔低头不留情的拒绝了两只毛绒绒小动物的恳求··    田田明白言晔的意思,拽着大黄跑出门外··    而里面两人吃饭时,又浓情蜜意了大半时间。
春宵苦短日高起啊·    赵宛跟着苍弘出门,苍弘领着他去了衣料铺、糕点铺、饰品铺逛了好久,就连胭脂水米分也看了不少,赵宛不急不忙的挑选着东西,他今日是想看看苍弘是否真的会这么做。
    赵宛拿出随身的纸条,上面写着回去两字··    苍弘看着纸条,心中颇有疑惑,今日难道不是他和言昇见面的日子吗但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头答应着。
    马车在外面候着,赵宛坐上了马车,但是苍弘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他想错了吗·    马车哒哒驶过街道,宁王府到了,苍弘看着赵宛进府,虽然依旧跟在后面,但是心里充满疑惑,难不成今日赵宛只是想花花宁王府的银子·    苍弘把赵宛送回流月阁后,行礼离开。
    而季苏则一直在大门口清点着赵宛所买的东西,看着银子一点一点上升,面色变得越加难看,他一个暗探居然敢花宁王府这么多银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苏苏。”
    “别喊我”季苏拿着算盘敲打着苍弘,“今天居然买了五十两东西,你就不会遏制他的行为你这个暗卫首领,不对现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你······”·    “我拦不住啊”苍弘小声的辩解。
    “这些从流月阁和韵岚楼扣·”季苏黑脸离开大门口··    苍弘忙着哄着季苏,但又有事情禀告,只好宽慰几句跑到书房去。
    “怎么气喘吁吁的·”言晔拿着书,青杨在一旁给着言晔腿部做着针灸··    “赵宛今日出门没有见任何人。”
苍弘言简意赅的概括今天的事情,当然五十两银子的事还是沉寂下去比较好··    “哦·”·    “······”苍弘听到哦的一句,意外的看向青杨,青杨耸耸肩继续拿着银针。
    “那就是在流月阁见人,盯好就行·”言晔毫不在意··    “主子是否对赵宛太过于放松了”苍弘罕见的提问一句。
·    言晔放下书,摸着下巴看着苍弘,眼神奇怪··    苍弘看着言晔的眼神,双手捂住胸口后退几步,虽然自己比言晔大上十几岁,还是看着他长大,但是被这样一盯还是有些害怕,“主子,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    “是······我在想是太过于放松了·”言晔眼眸突然深沉下来,他对赵宛太过于放松,给的情报也是容易在书房找到,不太符合自己的性格。
    “主子”·    “今晚若有人与赵宛交接,一定要刺伤那人,重伤最好·”言晔思索半响后道。
    “是·”苍弘退出门外··    夜晚凉风袭来,昨夜的雨后泥土还是未干·赵宛缓缓走出流月阁外··☆、第65章·阿南如猫般蛰伏在树上,沉静的茶色明眸紧紧盯住下方的人。
赵宛穿着一袭单衣,赤脚走过长廊,毫无声息·一直走到小厨房时,豆大的灯火照亮一方,阿南在外面嚼着树叶子等着里面之人,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半响之后,赵宛端来一碟糕点走了出来。
阿南仔细眯起眼看着碟中的东西,好像只是一碟简单的茶糕··    赵宛并没有注意四周,径直的走回房间里,房间里的灯亮起又熄灭··    阿南在树上等着小厨房的动静,却是一直到黎明时,赵宛的房间都是没亮起一盏灯,小厨房也是等着嬷嬷进入时才重新打开。
    言晔听着阿南的消息,拿着白玉棋子在手指之间摩挲,原本冰凉透亮的棋子,被附上一股温度··    “先下去吧·”言晔慢吞吞放下棋子道。
    “是·”阿南顶着黑眼圈退出门外··    “王爷这赵宛恐怕是不能留了·”苍弘在一旁道··    言晔不言语,只是看着棋盘。
过了大半会后道:“还是盯着,院子里恐怕混进了一些人·赵宛现在出事,对我们并不利·”·    “只是···”言晔顿了顿,朱家马上就要辞官离开,之后只要先拉下言景,言昇单枪匹马自己也好对付,现在绝不能暴露。
“恐怕是赵宛怀疑我们故意给他消息了,让司空处理南绯颜,暂时让言昇分心·”·    “现在就要动这颗暗棋了吗”·    “无妨,为我母妃清名后,也该光明正大的争一争了。
对了,皇叔那边怎么样”·    “现在两军还在僵持部分,武王爷来信上并没异常·”·    “那就好,这几天总感觉要出事了。”
言晔看着外面盛放的嫣红,心中有着一层察觉不明的心悸··    “属下这就让司夜通知司空·”·    豫王府,言昇看着安插在宁王府里的暗探递来的书信,只有一巴掌大小,上面还有着油烟味,让言昇皱眉。
    宁王恐发现,蔓竹阁管家身份有疑··    言昇看完这一行字后,拿开灯笼,把纸条放在烛火中化为灰烬··    司空你去查查蔓竹阁里的管家。”
    “是·只是殿下······”·    “怎么了”·    “秦王妃说要相见。”
    “不见·”明日就是朱家上朝之事,后面还有一大堆事物要处理,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任何岔子··    “只是秦王妃似乎很激动,若是······”司空没继续说下去。
    言昇久久盯着司空半响后,烦闷的叹气:“花信湖游舫·”·    “属下告退·”·    言昇等司空离开后拿着纸笔,一道道脉络在纸上展现。
朝廷六部:自己现在只有着刑部一方,言景有户部支撑,其他四部都是中立,但自己渗入了不少势力·言晔现在只有武王和兰凉的军力,自己是拥有着京城外围一部分防护营的军力,想想怎么都是自己是优势。
    但是信上,言晔发现了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发现赵宛身份不正常,一定会加以防备,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给他进出书房,暗探也表明流月阁并没有特殊的保护和监控。
    除非是刻意让赵宛看到想到这里言昇笔锋一停·如实如此,之前看到与言景结交之事是真是假,现在全不得知··    言昇想到这里,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他的八弟现在看起来并不简单。
既然现在要为清妃正名,只要朱家开口了,言晔便无用处了·这时若是再无意身死,也算是给了父皇更加多的压力··    午后,点点阳光落于枝桠、穿过走廊、纷撒到衣衫。
林清拿着一碗鱼食倚在红木围栏上,一把把鱼食洒落在荷花塘里,一条条锦鲤蜂拥而来·田田趴在栏杆上留着口水,好好吃,小鱼干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等晚上给你做清蒸鱼。”
林清笑着敲着田田的脑袋··    “喵~”田田欣喜的叫了一声,爪子用在拍手上,没抓稳栏杆,一下掉在地上··    林清看着田田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忙完了”林清正笑话着田田时,余光看到言晔走了过来··    “嗯·”言晔走过来伸手捏着林清的脸,简单应了一声。
    林清圆亮的眼睛看着言晔,“怎么了”·    “没事,只是等朱家事情完后,恐怕就要在明面上了,阿清还是去庄子安全些。”
    “我才不要,我怎么放心你一人·”·    “也是·”言晔低头蹭着林清的颈窝,“我也不放心你。”
    司空传来消息说是,言昇已经开始查林清的身份,想来也是赵宛给的消息,幸好早年就在言昇身边安插了司空,要不然查出来又是麻烦··    司空给了个赵宛和言昇都能接受的消息,不过在赵宛心中也恐怕明白,你对我的重要性,赵宛还是不能留。
·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赖在这里撒娇·朱家的事情准备好了吗”林清拍着言晔的后背问道··    “嗯,明天就要开始了。
这一月来,言景集结了不少大臣,恐怕早已惹父皇不满了,阿清在□□准备的东西也要开始了·”·    “我知道·”·    风起,吹皱一池春水。
    花落,铺满漫天飞红··    一座游舫在湖面静静飘荡,落于翠绿荷叶微红花苞处,碧波浮动着游走,底下四处游晃的小鱼儿躲避在根茎处。
    “绯颜·”言昇这一句话包含了思念惊讶愧疚,多种情绪蜂拥而来··    南绯颜看着言昇的眸子,并没有说话··    言昇也没说,而是上前抱起了她,温暖熟悉的味道缠绕着两人。
    “小哥哥,你爱我吗”南绯颜被抱了很久后,抬头双目流转含泪问道··    言昇心中一跳,随后又恢复平常的样子,低头在耳边低语道:“我爱你。”
    “真是说的那么容易呢·”南绯颜扯颜一笑··    言昇把南绯颜的手心放在胸口,砰砰的心跳声在手上颤动:“这可是句句真心。”
    “我还以为小哥哥怪我了,集香阁没了这事,我以为你不会见我了·”南绯颜眼圈一红抽噎道,美目里的泪水顺着脸而下··    言昇伸出舌头舔舐着南绯颜脸上的泪水,慢慢移到唇上,缓慢而又亲昵,一点一点的深入舔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南绯颜身体软绵的依靠着言昇,停下的红唇反而更加娇艳··    “怎么会,不管绯颜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这可是你说的。”
南绯颜眼睛被点亮的看着言昇,双手按着言昇的领子笑道··    “当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爱你·”·    “那拉钩。”
南绯颜孩子气的伸出小指··    言昇宠溺一笑缠绕着南绯颜的小指··    “对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昨日我在言景房间里发现了龙袍。”
    言昇讶异的看向南绯颜,双手捏紧了她的双肩:“真的吗”·    “嗯,真的·”南绯颜没管肩膀上的疼痛,坚定的看向言昇。
    “好好好·”言昇放开南绯颜,双手不自觉的拍着,言景居然自寻死路,虽然现在父皇身体是不好,但是这一身龙袍准备的也太早了些吧。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南绯颜看着言昇欣喜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只要你开心,我就幸福··    “绯颜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只要言景下台,我就让你诈死离开。”
    “嗯,我相信你·”南绯颜顾盼含笑,像是以往无忧的少女般··    翌日,言昇看着朱澈颤颤巍巍在大臣中间,转而又看向言景刺眼的杏黄色衣袍,这次这件衣服你可要脱下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旁边的宦官尖锐的喊一声··    皇帝坐在上头的,打着哈切,肿胀的面颊上有着沉郁的气结,搭拢下来的眼袋表明了纵欲无度,听闻那位瑶妃还弄了不少丹药,恐怕现在身子已经掏空大半了。
    言昇看了一眼皇帝后,撇开眼看着言晔,居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赵宛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还是尽早让他解决言晔才是··    “臣有事禀奏。”
朱澈走了出来,跪在正中央··    “爱卿有何事啊”皇帝懒散的问道··    “臣”朱澈抬头看向皇帝,随之铿锵有力的话语落地。
“臣已晚年,只想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现在想要上交兵权·”·    皇帝本身还在懒散的打着哈欠,听闻此句,瞬间精神起来,他从继位开始便忌惮着朱家,虽然现在朱家势微,但是心中总是有些小疙瘩。
“朱卿此言为何”·    “臣现在也明白朱家现没有可以继承兵权之人,如此还不如回归田野·只是”朱澈重重的磕头于地:“朱澈还有一心愿未了。”
    “什么心愿”皇帝的话语中带着欣喜··    朱澈抬头看向皇帝,坚定道:“这就是搭上整个朱家,朱澈也在所不辞。
毕竟是关于朱家名声,朱家一代代为国为民做事,于心无愧·老臣不想等老死后见先辈和清瑶有愧啊·”话音说道后面,竟然老泪纵横··    言昇心中暗笑的看着朱澈,没想到演技居然这么好。
    言晔听到母妃的名字,也垂下眼,似乎陷入回忆中··    “爱卿有何事直接说吧,朕都会满足你,这么多年朕也明白·”皇帝缓缓道。
    “那请皇上彻查当年清妃之事,老臣是万万不敢想清瑶会做出什么败坏德行之事·”朱澈一声一声的磕头声,震惊整个朝堂··    言景看着朱澈,心中有些慌乱,当年之事,他也是有些了然的,虽然时隔多年,但是也不能确保什么的事都不会被知晓。
    “父皇”言晔从轮椅倒下,扑在地上流泪道:“儿臣也已一切称号恳求父皇查明当年之事,儿臣不想母妃含恨九泉。”
    皇帝看着台下两人,心中微动·这么多年朱家也没忌惮,当年之事他知道有隐情,但还是选择视而不见·既然如此,他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何事,只是这么多年了,还能弄清真相吗他还来得及跟清瑶说声对不起吗·    一切苦涩在皇帝心头涌起,有时候悲伤愧疚只是被狠狠压制住,等着有一天喷涌而出。
    “好···”皇帝这一声好带着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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