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种田系统+番外 by 沉一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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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种田系统+番外 by 沉一鱼(6)
·    “多谢皇上·”·    “多谢父皇·”·    “这件事牵扯到皇家,就由豫王查,宁王还是不便牵扯到里面。”
皇帝叹声说道··    “是,父皇·”言昇跪拜在地领命··☆、第66章·散朝后,三三两两的大臣聚集在一起说着话,其实当年明面上是清妃在宫中用着巫蛊之术,本身这么大的罪名,朱家也是要诛灭流放的,但是皇帝还是有感于朱家多年功劳,便只是削弱了兵权。
    “我早看当年有隐情了,要不然哪是削弱兵权的事·”许攸在里面添油加火··    “是是是,我也是这样觉得。”
旁边的大臣复议··    “对了,当年巫蛊可是针对皇上和皇子的·”一名年老的知事捋着胡子啧啧出声··    “是吗”·    “你们在说些什么”言景从里面出来,面色难看。
    一群人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见太子殿下问话,赶紧随便说了几句,匆忙离开·言景看着一群多嘴的大臣离去,手心紧握,原本温和的脸上突显着几股凌厉。
    “太子殿下怎么站在这里”言昇笑的走了出来··    言景看着言昇,表情也没继续伪装下去,嗤笑一声:“本宫还要去议事厅,当然没有七弟走得早。”
    “是吗”言昇似笑非笑的看向言景,嘴角含着讽刺:“太子殿下还是要早点休息的好,要不然累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不劳七弟费心·”言景拂袖而去··    言昇站在汉白玉石阶上,微眯双眼,神色自若··    几天后,言昇联合朱家大幅度的搜查当年涉案人员,虽然当年牵扯此案的侍卫宫女被赐死,但据说还有目睹此时的小宫女在当年刚好正值出宫,逃过了此事。
言昇在刑部特设了一个刑堂把有关当年之事的宫女侍卫家人聚集在一起,当年说是私通的信件和巫蛊留下的小人也被封在刑堂里··    言晔那边也在找着当年离宫的小宫女,这件事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在皇族内部算是传开了。
若当年之事毫无隐情,顶多也算是对辞官离开的朱澈一个宽慰,其他皇族对此也没什么看法,自然也没什么大幅度的阻力··    武王从边关之处也传来写着当年事件的书信,当年是使节来国庆贺的日子,在一次宫宴上,清妃喝了误下药的酒,自己在那时无意去更衣的房间,虽然自己马上回来了,并且让太后前去处理这件事。
但是这件事毕竟侮辱了清妃的清誉,所以他才引咎离开京城··    当然里面的意思明眼人也知道,当年武王一心爱慕清妃,这一闹皇帝多疑,他只好离开证明自己和清妃之间的清白。
    既然当年是误喝药酒,那么巫蛊之事和私通也有极大可能是为人陷害,当年清妃艳宠六宫,贵妃资格,家族庞大·想要这样对她下手的人多不可说。
    知晓此事的太后,一直闭在福寿宫,一旁服侍的李嬷嬷也说武王信上为真,但是巫蛊和私通的后事她并不清楚··    蔓竹阁一片宁静,外面渐起的风波并不能波及到这里。
两人正坐在石桌旁,编制着艾叶·五月节快来了,林清之前酿制的菖蒲酒也被搬了出来,清清的青草香喝起来让人神清气爽··    言晔拿着剪刀剪着艾叶,笑道:“这次绊倒皇后还是要辛苦阿清了。”
    “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不过你放出风声找到当年小宫女之事,还是太过于危险·”林清拿着五色丝结而成索,旁边竹篮子装满了白芷、川穹、排草、甘松等重要。
中药香在指间缠绕··    “言昇恐对我起了杀机,这样给他个契机也好·”·    “赵宛发现了”·    “嗯,言昇现在应该知道我给的消息真假参半,为了让言景下位,他应该会利用我。”
    林清拿着针穿着线,心悸不小心戳中了手,手上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的甩了甩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言晔颇为责怪的拉过手看着。
    “无事,又没出血·”林清笑的缩回手,“我又不是娇娇柔柔的女子·”·    言晔看着林清恍惚的神色,重新编制着手上的艾叶,一条条绿色缠枝在一起,破落的表皮流出的汁液染到手指上。
    还在盛放的海棠垂丝点点,清风中带着海棠和艾叶的味道,两个人就这样沉静的编制着手上的五色结··    一个香袋在林清手上完成了,里面装好了药草,透着月白色的布帛,还是能透出一股悠悠的香味。
    “这个是小晔的香袋·”林清系好结笑吟吟的把香袋递给言晔··    香袋上面是简单的栀子,白线以浅蓝打底看起来文致雅然。
当然上面的刺绣在买来时就弄好了,言晔和林清两个大男人对于刺绣这样精细的活总是做不好,言晔可以参考他多年前给林清的荷包,硬生生把鸳鸯绣成小鸡,但是林清还是时不时的佩戴。
    “好香·”言晔接过香袋闻了闻,笑意在眼中快盛不住,洒落出来··    “接下来还有不少人呢,苍弘季苏小五阿南,对了还有许攸和慕吟呢。”
林清拿起袋子装了起来··    “不行”·    “啊”·    “阿清只能给我做。”
言晔伸手按住林清的手,带着些许的傲娇··    林清笑着弹了一下言晔的额头,“知道了,这些是买好的香袋,我只是装进些药草·”·    “那好吧。”
言晔想了想抿唇答应下来··    “伸手·”林清笑道··    言晔乖乖的伸出手来,林清拿出编好的络子系在言晔手腕上,五颜六色的丝线看起来有些幼稚。
    “这也太幼稚了·”言晔嘴上不满,但是手上还是乖乖给着林清系着··    “五彩丝系臂,避鬼及兵,令人不病瘟,一名长命缕,一名辟兵绍。
五月湿气重,这可是让你平平安安·”林清说完也给自己系上了一个五彩结··    言晔看着手上系好的五彩结,嘴角是有着笑意,但还是嘴硬说道:“知道了,阿清真是幼稚。”
    “赵宛我也给他编一个吧,到时候你送给他·”林清打着络子随口道··    言晔弄着艾叶没有回答。
    “他也算是我少时的好友,这次若是可以,让他安全离开·若是他做的太过,就按照暗探处理·”林清缓缓道··    言晔看着林清还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只是一件不经意的事。
“那你还送他络子·”言晔委屈道··    “毕竟好友啊,这络子我就连院子洒扫侍从都送的啊,你嫉妒什么·”林清说完便招呼着田田扑到膝盖上,拿着络子在田田脚边系好。
    “好好好,我知晓了·”言晔敷衍了一道··    林清笑着看着言晔吃醋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对赵宛倒是毫无感情,但是无奈前身跟他是好友,自己占了前身的身体,自然有些愧疚。
但是若是赵宛触及到他底线,自己依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端午节来临时,宫里也是一番热闹·似乎无人在乎现在彻查清妃的事··    言景趁着有空来到凤鸢宫,皇后这时倒是没有再在佛堂里,反而是一声正装的坐在榻椅上,金丝护甲微微翘起,如葱削白的手指捻起一块甜糕吃了起来。
    “母后”言景看着皇后一反往常的样子,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景儿来了啊·”皇后拿着一杯清茶清口后道。
    言景拱手行礼:“母后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你们先下去吧·”皇后摆摆手让旁边扇风的小宫女下去。
    “是~”一排小宫女走出凤鸢宫··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皇后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眉宇间淡然缥缈,似乎什么事也不能波及到她的心绪。
    言景前行几步,探测问道:“母后”·    皇后突然笑了起来,她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道:“景儿上来坐。”
    “是·”言景走上前坐在皇后旁边,皇后拉着言景的轻拍·言景有些晃神,这样的亲昵在他记不清事情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记忆里,只有母后严谨肃穆的样子,她总是说:景儿你要笑,即使心中厌恶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不许哭,不许生气,只有笑的人才不会露出弱点,除了那个位子不许在意任何东西。
    所以自己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端起一派温润儒雅的样子,但是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样子,但是这么多年的伪装,他也习惯了一副笑颜··    “景儿。”
皇后拍着言景的手,目光悠远·“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争不过,不过又能怎么样”皇后说道这一句,手上的护甲戳到了言景的手背,一道红痕划了下来。
    言景看着手上的划痕,嘴角还是一副笑意的样子,眼神无波的看向皇后··    “言昇查的差不多了,言晔那个野种找到什么当年的宫女。”
    “母后”·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儿现在是太子,最后也会是皇帝·”皇后眼神痴迷的伸手摸着言景的脸。
    “当年是我陷害清妃、”这一句如惊雷般劈在言景脑海中,他虽然之前猜测到母后和此事有些牵扯,但是当皇后直接说,当年之事是她一人所为时,还是有些惊诧。
    “不过,景儿不必担心·”皇后看着言景呆愣的样子宽慰道:“这件事不会牵扯到景儿的,他们是不会查到的·”·    “母后···”言景哑哑嗓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言晔本身就不该活,至于言昇这么多年我居然看走眼了,这是母后的错·”皇后自顾自话道:“当年不可能会有什么小宫女,即使他们查出来清妃被人陷害,但是也不会牵扯到我,我们可是凤家,名流之后当年我本是想让清妃和武王做出背德之事,谁知道武王居然逃了出来,还叫上了太后。
之后我只好在清妃寝宫里放了巫蛊的东西,用着书信污蔑她勾结使节,皇上就相信了·呵呵呵······”皇后说道后面渗人的笑了起来。
    “我还是替母后解决,我可以安插些人进刑部·”言景消化完皇后的话,重新恢复冷静的样子··    “解决”皇后瞟了一眼言景,勾线精致的朱唇浅浅一笑:“解决只会出更多的乱子,你以为你父皇是想查清当年的事情吗那个男人只是在愧疚,加上那个瑶妃的撺掇当年若不是他忌惮朱家暗许这件事,你以为那位艳冠后宫的清妃会自缢”·    “母后是说父皇知晓”·    皇后把手放在唇上嘘了一声:“他应该不知道我,但是怀疑也是正常的。
即使这件事查出来我也不在乎·”·    “母后”言景带着怒气··    “即使查出来,他为了面子也不会承认当年他也有错,现在查案不过是宽慰老臣,随便找个替罪羊就好。”
    言景听着这话,仍然皱眉不安··    “好了,景儿出去吧,端午到了啊,该玩玩了,外面风光好这么多年我好久没看过外面是怎样的景色。”
    言景抿唇眉心仍有愁色离开凤鸢宫,只留皇后一人的凤鸢宫十分冷情,若不是富丽堂皇的装饰,这宫里与冷宫并无两样··    皇后靠在背垫上,嘴里轻唱着:“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轻柔的江南小调在皇后的唇间溢出来,动人的曲调似乎能让人看到女子泛江时,对心悦男子的羞□□慕。
    五月,莲花轻绽,游鱼动摇·精致小巧的游舫泛于湖上,自己当年穿着浅红缕金挑线纱裙,额头上点着荷花妆,刚好及笄年华,出落女孩的稚气和女人的妩媚。
    当年朱清瑶和自己是亲如姐妹,她顽皮跑出来玩耍时也带上了自己·“清岚姐姐你也试试,这水可凉了·”朱清瑶赤足晃荡在水中。
    “你这样若是被人看到,要被骂的·快穿好”·    “不”朱清瑶虽然还未及笄,但是精致面容上俏皮的笑容,还是忍不住让人心动。
    “清岚姐姐,你也试试嘛·”朱清瑶调皮的向自己身旁扑水··    “你自己玩吧,我先进去了·”凤清岚身为凤家嫡小姐,一直都是端着闺秀的样子,即使自己心中痒痒想要和清瑶一起玩,但是还是被规矩束缚。
    她凤清岚永远不可能变成朱清瑶··    皇后目光悠悠,想着当年之事·游舫之上,两只船相撞,一名青衫男子走到船头向她们道歉,眉宇风流,笑意浅然。
一颗心在那刻落下··    “敢问姑娘芳名”男子端着折扇浅浅而笑··    “哼谁要告诉你你叫什么啊。”
朱清瑶简单穿着袜子跑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掉下去哎·”张牙舞爪的样子像一只小猫··    男子好奇的把视线转移到朱清瑶身上,里面的男子也走了出来,不同于这位男子,身上带着些武气。
凤清岚皱皱眉,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男子,话本子上儒雅风流的书生应该就像先前这人一样··    后来的男子在他耳边低语几下,他依然还是笑的样子:“我叫凌寒。”
    “哼”朱清瑶眼珠转了转,没搭理凌寒,径直走进游舫上··    “公子,是家妹无礼。”
凤清岚优雅的敛衣行礼··    “这本是我的错·”·    两人相谈甚欢··    之后自己家里收到聘礼,是凌王言辙翰所送,她心里明白是那天的男子。
    大红衣袍炫了自己的眼,响彻的炮竹迷了自己心,那天红烛落泪,床上洒满桂圆红枣,自己所念之人掀开盖头·自己满心窃喜羞涩,可那人却是惊愕失望的脸色。
    那晚他没留在房间,红烛如她鼓满欣喜的心一样最终灭了,落下厚重的烛泪··    之后她只能困于王府里,看着自己的丈夫每天欣喜万分的出门,跟朱清瑶相会,言辙凌也喜欢上了朱清瑶。
她也明白言辙翰当时是弄错了,原本他要求亲的就是朱清瑶··    原来自己并不是他所想之人,只是恰好途径了他的人生··    本来啊,朱清瑶就是个得人喜欢的人,即使她做错事也会被原谅,而自己却要一直忐忑的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她害怕有一天出错了,言辙翰会毫不犹豫的踢开自己。
    但是幸好幸好自己的家族不会让他忌惮,即使自己陷害朱清瑶,言辙翰也会以皇位为重,不管不顾是否朱清瑶有着冤屈·他爱朱清瑶想来也是一个笑话,皇帝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
    而岁月漫长,一直都是自己陪在他的身边,等待的时间抵不过相似女子的笑眸,瑶妃的出现击溃了她多年的坚信,言辙翰从未忘过朱清瑶·这么多年可惜他的眼中却从来不会有自己,因为不爱,所以看不到自己付出和怨恨。
佛堂中蓄起亘古的情丝,揉碎殷红的相思·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皇后唱着调子,眼泪突然涌现出来,多年积攒的怨、积攒的痴、积攒的恨终于没能忍耐住。
    端午到了,正好啊··☆、第67章·端午过后,言昇在刑部大堂里问出不少消息,当然里面自然会添油加醋一些··    当年的书信被朱澈看了之后,直指里面有着错误:清瑶的写字习惯与之不同,虽然字迹模仿相像,但朱澈拿出朱清瑶以往的寄家的信件相之对比,在后面笔迹中有着细微的差别。
    至于当年说是私通的侍卫更是荒诞,那位侍卫是天阉之人,根本无法做出那种事··    这两项本是当年就该问出的事,硬是压下了十几年才暴露水面。
皇帝看着言昇给他的奏折,一时气急在思瑶宫吐血昏迷,皇后在此时借题发挥,重重责罚了瑶妃··    朝堂上因为此事更是哗然,只好先让太子代理着事物。
    这件事还没平息下来,边关传来武王带军陷入困境,至今下落不明,边境上的大小事务只能交于陈将军和刘副将暂时处理··    宁王府里,言晔眉头紧锁的看着刘平在边境加急送来的信件,边境之处应该被安插了人,因为一封错误的暗报才让武王带兵进入困区,而他们也被北凌牵制,拿不出大量军力寻找。
    言晔放下书信,面容冷厉,“赵宛现在什么动静”低沉的声音里含着怒火··    “最近时常出门,与哥哥常常接触,哥哥说言昇给了赵宛不少药。”
    言晔抬眸看向司夜道:“药”·    “使人情迷的药,麻痹的药,还是致命的药·赵宛尤其拿了一种以自己身体为饲养的□□,恐怕是想玉石俱焚。”
    “这样啊,让司空给他,情迷的药就不用了·”·    “是·”·    “对了把宫女的消息散播到言景和言昇那里,说宫女已经开口说当年牵扯到的人里面有紫玉,紫玉是皇后的人,言昇应该会动手了。
这封信送给瑶妃,你先下去吧·”·    “是·”司夜接过信件颇为担心的离开书房··    言晔晃晃手腕上的五彩丝结,垂眸暗想。
    “阿清,嘿嘿嘿~”·    “笑什么”林清撸着田田的毛问着含笑,大黄则是趴在他的腿上··    含笑晃晃叶子,略带骄傲道:“我昨晚可是看见一个大消息。”
    “什么啊对了,最近怎么没看你和豆豆吵了啊”林清笑问··    “跟它有什么好吵的,我都是它的爷爷辈。”
含笑虽然做不出表情,但是林清也可以感受到含笑在心里翻白眼··    “咳咳昨天我听隔壁的垂柳说,苍弘居然和季苏在野外那个那个呢。
可激烈了·”·    林清刚喝一口水,喷了出来苍弘平时看起来严肃正经,没想到还能在野外,这样不太好吧·林清虽然心中说着不太好,但是还是好奇八卦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那颗垂柳才五岁啊,还是个孩子呢。
唉~现在的人啊,真是的一点都不注意风气·”含笑老神叨叨啧啧出声··    “具体说说,怪不得今天没看苍弘过来,反而是司夜过来呢。”
林清饶有兴趣的仔细问着情节··    “对啊,仔细说说,小柳都不告诉我们呢,哼╭(╯^╰)╮”蔷薇攀着篱笆也凑上来。
    旁边的海棠也附和道:“是啊,以后不跟小柳做朋友了·”·    “哎哎哎你们不可以这样,因为我是老大,而且小柳也是我问有啥新鲜事,他才说的。
人家才五岁呢,要不是我逼着他说,他才不会说呢·”含笑提着墙外的垂柳解释··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知道啦。”
    “璃莹别罗琐了,快点苏·”·    “你话都讲不清楚,还在催我,我可是你爷爷辈的,不要直接喊我名字·”含笑用着根茎碰了一下旁边的豆豆,要不是看在以往夙清时,跟你爷爷的交情,我会把旁边的风水宝地给你这个土豆吗·    “哼。”
豆豆憋着不搭理含笑··    “好了,大家停下听我说当时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只有虫鸣,称得上是杀人放火的最佳时候。
可是就在此时小柳准备睡觉了”·    “然后”·    “然后呢”·    “璃莹姐姐别停啊”·    “璃莹你在这里停不道德”·    “哎你们等等我,我才刚醒发生什么了。”
    “月光你别说话·”·    “月光你去睡觉,晚上侦查的时候再醒·”·    “咳咳,别吵了继续听。”
林清打断现在偏离的主题··    “好了好了,就在小柳准备睡觉时,突然”·    “阿清”·    “唉。”
林清正听得起性,被身后之人一喊,呆呆的回头应着··    言晔上前摸着林清的柔软的头发,“在笑什么呢·”言晔笑道,他从前面过来,就看到林清脸上神色变化,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没什么,跟他们聊天·”林清蹭蹭言晔的手心,指着花草道··    “他们”·    林清忽而一笑,“花草也是有声音的啊。”
    言晔随口继续问着:“好吧,那阿清听到什么了”·    林清凑在言晔耳边,呼着热气缓缓道:“听到昨晚季苏和苍弘真的很激烈。”
    “我可以更激烈~”言晔听完后眯着眼含笑道··    “呵”林清噘嘴转身撸着田田的毛,不理会这个流氓。
    “好了说正事·”言晔握住林清的手··    言晔突然正经下来,让林清不由自主的端正了身子:“怎么了”·    “皇叔现在被困在边境,言昇恐怕快要动手了,所以你和念儿去庄子了避避风头。”
    “那你呢”·    “放心,你们先去·”言晔蹭蹭林清的颈窝··    “我和你一起。”
    言晔看着林清倔强的样子,叹气道:“那好吧·”言晔心里也明白自己也僵不过他··    “武王现在没事吧”·    “不清楚,刘平一直没找到失散的军队,北凌极寒多处有雪山峡谷,寻找也不便利。”
    此语说罢,两人沉默了一会··    “念儿才两岁·”林清闷闷的说了一句··    “不说这个了。”
林清拿起旁边的一株兰花放在石桌上··    “这是”·    “你说派近言昇身边的人被清了一遍,所以让你把它放在言昇身边。”
    “兰花”·    “我说过,植物都能说话的·”·    言晔没反应过来,伸手摸着林清的额头喃喃道:“没烧啊。”
    林清伸手啪的打开言晔的手,眼神嗔怪的看向他道:“田田能帮我听到它说话,所以把它送去言昇身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言晔听着林清的话,转头看着田田,眼神里是慢慢的惊讶,他伸手捏起田田的后颈,这猫是逆天了吗·    “喵”田田挥着爪子,圆圆的眼睛瞪着言晔。
    言晔眨眨眼回过神,啪嗒把田田放下··    “好,这株植物我还是有能力放的·”言晔摸着兰花叶子,他现在似乎都能感受到兰花听懂后,用着叶子动回应着他。
    思瑶宫,瑶妃把手中的信件烧为灰烬,终于要开始了,凤清岚这次只要你动,就是死··    太子东宫,言景双手交叉在殿中踱步,刚刚探子得到消息,言晔已经查出和紫玉有关了,现在父皇因为清妃的事昏迷,但若是醒了,定不会轻饶此事,更可况现在凤家并非以往,门下学子也有转到江南林家门下。
    “去凤鸢宫·”言景喊住外面的侍从··    皇后看着言景过来,神色依然如往常般·白玉壶琥珀杯,里面盛放的葡萄酒轻微的晃动。
    “景儿怎么又过来了”·    “母后,言晔已经查出来紫玉了,若是父皇醒来后,这件事露了出来,怎么办”言景焦急的走上前按住皇后倒酒的手。
    皇后轻轻拨开言景的手,目光锐利的看向他道:“本宫教过你,万事都不要露出心绪·”·    言晔呼着气,脸上重新挂上了一副笑脸。
    皇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父皇已经昏迷了,现在这个位置就应该让给你才是·”·    “母后这是何意”·    “瑶妃擅用丹药,谋害先帝。”
皇后挑起凤眸,唇间溢出这几个字··    言景后退几步,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母后你是想”·    “放心吧,这件事我做,景儿安心做皇帝就好。”
    而另一边,言昇也得到消息了,看着司空递上的信件,嘴角轻笑:“让赵宛动手吧·”·    “是·”·    “对了,这花怎么回事”·    “属下看主子最近操劳,所以弄上一盆兰花清心。
望殿下恕罪·”·    “无事,下去吧·”言昇打量着桌上的兰花,不在意的放下手中的信件··    外面乌云密布,似乎又是一场大雨及至。
阴霾的天空带着轰轰雷鸣,突显的几道闪电划破浓重的雾气··    赵宛摸着手上的五彩丝结,缓缓关上了门··☆、第68章·一场大雨后,所有植物都洒着身上的雨露,出落的更加娇艳清翠,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外面泥土泥泞,湿气未干。
    林清抱着念儿站在长廊上,念儿伸着小胖手口齿清晰的喊着:“水~”·    “嗯,水”林清笑着重复着念儿的话。
    念儿学会说话后,便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每当看到什么东西,都会不停的重复着名字,林清不厌其烦的纠正着念儿的口音··    念儿转头看着长廊上挂的花篮眨着大眼睛念道:“男子。”
    “啊”林清看着念儿小胖手指的篮子笑的纠正道:“篮”·    “南。”
    “篮”·    “男·”·    “南天门篮子·”·    “南天门男子。”
念儿似乎以为林清在逗弄他玩,更加兴致勃勃的喊着··    林清扶额,为什么念儿分不清l和n·在进行多次和念儿深度交流后,林清还是放弃了纠正他的读音,心中宽慰着自己,孩子还小,等长大后自然就会念了。
    “唔唔~”念儿指着林清身后含糊不清··    林清回过头,看到赵宛在长廊的另一端,对着他浅浅而笑,林清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赵宛缓缓走了上来,手中拎着一个盒子··    林清对着和自己相似的脸,心里略有别扭的说道:“林公子怎么过来这里”·    赵宛看着林清怀中的孩子,转而又看向他,缓缓打开食盒。
里面放着一碟精致小巧的糕点,上面撒着一层糖米分,看起来软糯甜腻··    林清看着食盒,用手指着自己道:“给我吃”·    赵宛并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向林清。
林清站在一旁等着赵宛的回答,谁知赵宛竟伸手向林清脸上碰去,他只好后退几步,怀中念儿也噗噗对赵宛吐着舌头··    赵宛的手停在半空,自觉有些尴尬,眼神混沌的垂下手递上食盒点点头。
    林清道谢的笑了一下,伸手拿过一块糕点,糖米分沾到了手,有些黏腻··    赵宛看着林清拿着糕点,缓缓的向口中送去,几乎近到咫尺的距离。
赵宛混沌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有时候人的极限是想象不到的,明明两人有着三尺的距离,但赵宛还能暴起打落了林清手里的糕点··    软绵的点心落在地上,翻了几番沾染灰尘。
    林清看着赵宛没反应过来,原本在嘴边的手被打了下来··    赵宛略微尴尬的低下身,捡着地上的糕点,没听林清说的话,匆匆的跑开。
    “葛葛~”念儿挥着小胖手打着林清的脸,林清眨着眼回过神,皱眉看着地上白色的糖米分·忽然不知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抱着念儿跑去书房。
    念儿咯咯地笑了起来,以为林清在逗他玩,更是举起小手呼着气·而林清此时面色焦急,步伐随着心跳加快··    啪书房的门被他踢开,上面留着一个灰色的脚印。
    房间里的人转头疑惑的看向他,林清喘着气看向桌上的碟子,大步向前用着一只手拿起碟子摔碎在地上··    “你吃了”林清在椅上放下念儿上前,按住言晔的喉咙,想要抠挖出来。
    “等等·····”言晔被林清一串的行为弄懵了,赶紧翻身把林清按在身下··    林清大喊道:“快吐出来,赵宛给的糕点不能吃。”
    言晔望向林清,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啊”林清想要捶着言晔的肚子,想要让他把糕点吐出来。
“现在我去叫青杨过来·”·    “没事的,赵宛的确在糕点里下药了,但是药可是我给他的,怎么会是真的□□·”·    “啊”林清呆萌的看向他,头发被弄乱平白翘起一丛呆毛。
    言晔把林清拉起,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捋着呆毛解释道:“赵宛向司空要了药,但司空可是我安插在言昇身边的人,怎么会给他真的药·而且他居然还想在我身上下蛊,真是做的万全准备,他自己身上有着母蛊,我身上子蛊,想来是准备着若是我发现了,也不能杀了他。”
    “那你身上”·    “当然没有了,但是过些日子,还是要让他看到药发挥的作用·”言晔捋顺了林清的头发,顺手又在脖颈处摩挲着,温润细腻的皮肤触感极好。
    “言昇准备用药毒杀你”·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嗯,这也怪我之前没跟你说·”言晔仔仔细细的向林清解释道:“最近言辙翰病重,我母妃的事情即将查明,若是在此时我出事,言景必然脱不了干系。
等着言辙翰醒来时,必然会对言景和皇后出手,言昇是想要一石二鸟·”·    “哦···亏我刚才那么担心·对了瑶妃那边怎么样了”·    “准备周全了,就等着皇后出手,只要言景登位就是死期。”
言晔的手越往下伸了伸,欲罢不能的摸着凸起的地方··    “别,念儿还在呢·”林清耳尖泛红的从衣服外按住言晔作乱的手。
    “让苍弘抱他离开·”言晔舔着林清泛红的耳尖,低沉的声音麻酥酥的搔乱着林清的理智··    一旁的念儿乖巧的看向旁边两个大人,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林清被念儿这样纯洁的眼神看着心神一震,赶紧使出大力拍打着言晔的手,鼓起腮帮瞪大眼睛,像一只发怒害羞的包子,而此时白皙的包子皮却是泛着红润。
    “好吧·”言晔紧紧抱着林清,喘气的按捺着身下的悸动··    “你是怎么发现的”言晔为了纾解自己不纯洁的想法,只好换着话题问着林清。
    林清把刚才在长廊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言晔嗯嗯的作答,看来赵宛也想对你出手,怎么停了下来··    “大概是良心发现吧。”
林清毫不在意的说出这个想法··    言晔略带醋意的啃咬的林清的脖子,噙啄着一块软肉,用着牙齿细细的研磨··    林清身上打了个颤,尾音拉长低语道:“别闹。”
    言晔舔了一下被咬红的软肉,对着门外喊着:“苍弘”·    苍弘眼观鼻,鼻观心的走进来,目不斜视的抱起念儿离开房间。
    “这样就行了·”言晔环着林清的腰,让他面对着自己··    林清看着言晔含笑的眼,面色赤红的埋在肩膀上小声道:“快点~”·    朱红的宫墙,涂金的雕龙柱。
放下的帷幔重重叠叠,旁边侍奉的十几位太医拿着单子唉声叹气,首席太医把完脉悄悄走上前和其他太医商量着话,似乎里面之人早已病入膏肓··    “太医诊断如何了”皇后眼圈红红的走上前问着,手上的帕子湿润了一块。
    太医小声低语道:“微臣再开几幅方子试试,皇上现在还在昏迷,这方子还是有些危险·”·    皇后点头听着太医的话,转而对着掌管太监道:“送太医们出去,本宫想单独和皇上呆会。”
    “是,娘娘·”掌管太监送着太医出门,轻巧的关上了门··    皇后挑起帷幔,缓身蹲在床边·言辙翰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唇色发白,头上的汗一点一点的渗出。
    皇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带着护甲的手毫不在意的摸着言辙翰的脸,一不小心便划出一条红痕··    “别怕,岚儿不是故意的·”凤清岚看着皇帝脸上的红痕,赶紧拿着帕子擦着言辙翰的脸。
随又又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会看我一眼呢···”·    凤清岚放下手中的帕子,脱下护甲抚摸着言辙翰的脸,“既然爱情被你葬送了,那权势本宫一定要得到。”
    凤清岚又呵呵的笑了几声,整理好衣襟走了出去··    “娘娘·”掌管太监拱手行礼··    “去侍奉陛下吧。”
凤清岚叹气离开长信宫··    掌管太监悄然走进宫殿里,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他轻按住言辙翰的脸,把手中的药丸喂了进去。
    过些时日,太医把完脉,神色欣喜的走上前说道:“皇上的病快好了,再过些日子就能下床理政了·”·    “咳咳···”言辙翰咳嗽几句,几日前他便醒了过来,但是身体还是虚弱不能下地。
    皇后双手握拳藏于袖中,勉强一笑的跟着太医低语:“前几日不是···”·    太医心领神会的点头道:“前几日是不太好的迹象,可上天是庇佑陛下,现在这凶险过去了,就好了。”
    “那太医去开药吧·”皇后听完后,面色变得温婉,含着一股似笑非笑的神色··    “是,微臣告退。”
    皇后看着言辙翰轻闭双眼休息的样子,内心放出的猛兽正在一点点的啃食残存的理智,本来想让你病重而逝,景儿现在快要登上位子了,朝中大臣也没排外之声了,这时候你居然好了·    不甘的欲望在心里一点点茁大、扭曲。
    “皇后在我昏睡这几日做了不少事啊·”言辙翰闭眼说道··    “皇上是指”·    “把瑶妃禁闭解除,朕想看看她。
过会让豫王过来·”·    原本还能按捺住的不甘,在一句瑶妃的低语中,嘭渤而出·多年积攒的痴、怨、恨,像一只饱满的气泡,本来放置的很好,一旦被戳破,所有情绪欲望便抹黑了心底。
    “臣妾知晓了·”凤清岚悠悠的说了一句,笑的离开了长信宫··☆、第69章·长信宫外,凉风阵阵,皇后一身凤袍残留的红艳灼伤人眼。
掌管太监见皇后离开长信宫后,转身进了殿中··    言辙翰撑着手,背靠着床沿,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皇上该吃药了。”
掌管太监从袖中拿出那个白色小瓷瓶··    皇帝伸手接过红色小药丸,掌管太监拿着温热的茶水送上去,皇帝仰头咽下药丸,温热的茶水滋润着干涸的嗓子。
    “这几日里,皇后所说的话朕也听见了,只是不敢相信景儿真的会这样做·”言辙翰略带迷茫和心痛的跟着掌管太监说话,“苏公公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苏公公侍奉在旁,并不言语。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他也明白言辙翰并不是想要个回答,综归缘由不过是想要心里舒服点而已··    “朕再给皇后一次机会,算是补偿·”悠悠长叹一声,不知是感概自己还是惜别他人。
    夜晚,长信宫明亮寂静,只有几位侍卫在外面守卫在外面,金戈铁盔满面肃然··    “皇上~”瑶妃娇柔着喊着言辙翰的名字,美目微红,美人垂泪,惹人心怜。
    言辙翰抚摸着瑶妃柔顺的头发,瑶妃乖巧的伏在床边,一头青丝不加装饰垂落·时而抬眸看向言辙翰,眼波似于春水汪然,陌上花曼曼而开··    “苦了你了。”
皇帝看向瑶妃,但是目光却像是透过瑶妃看向别人,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而言··    瑶妃摸着言辙翰厚实的手掌,把自己柔嫩的手放在其中,软声浅颜道:“臣妾不苦,只要陛下安好,臣妾便如愿。”
    言辙翰笑的摸摸瑶妃的脸,语调也变得温柔起来:“朕一定会补偿你·”·    瑶妃眸色温润,月双弯黛,贝齿轻咬红唇,在东珠柔和光下,柔嫩白皙的脖颈下面曲线优美。
皇帝轻抚一时意动,翻滚红纱,长信宫灯火晃晃而动··    言昇下午从长信宫回来时,便独自一人呆在书房不言不语·等到日落西山,薄雾霾霾时,言昇敲着桌子喊着暗卫进来。
    “吩咐赵宛动手·”言昇缓缓道··    “是·”暗卫似有踌躇,并没有直接离开··    “怎么”·    “禀告主子,属下只是觉得司空大人近几日有些奇怪。”
    “嗯”·    暗卫抬头看向言昇,见他还是平静淡然的样子,又道:“司空大人有时会独自一人行事,而且属下曾在宁王府见过一位长相十分相似司空大人,只是当时属下只是在院子里当着洒扫仆人,那位并没有看的很清楚。”
    言昇转而摸着司空所送的兰花,眼眸墨云翻滚,司空十几岁便跟随自己,不可能有着反叛之心,更何况司空给了赵宛的药已经发挥着作用··    “你下去盯着司空。”
心中只要有着一丝怀疑的意向,言昇就会毫不犹疑的让他茁长,对他而言,不会有一位可以信任之人··    “还有今晚若是计划成功,不能留太子妃。”
    “是,属下告退·”·    几日里,没想到皇帝居然重新卧倒在床,太子言景重新掌握着朝堂·更为严重的是,言晔在府中遇刺,在昏迷前托来的口信是:关于清妃案的宫女在宁王府失踪。
一时之间,对于清妃案中最为重要的证人消失,这个案件进入了死胡同,只能证明清妃无罪,但是却找不到幕后之人··    早朝后,言昇笑眯眯的看向意气风发的言景,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言景正和许攸一群大臣说着话,并没有理会言昇。
    言昇也不上前说话,反而转身离去··    长信宫里,本来是在昏迷的皇帝现在却坐在塌上,言昇跪拜在一旁·他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有着弑君的暗喻,清妃一案中,言景和皇后更是牵扯到里面。
虽然现在还没找到太子有着谋反的证据,但是对于言辙翰来说,言景已经触及到他最后的底线,朝堂上众臣大部分拥护着言景,对于言景所提的谏言都有着极高的配合度··    就像上次江安事件一样,只知太子而不知君上。
    “清妃一事,豫王查的怎么样了”皇帝看着几日没查的奏折缓缓道··    言昇道:“宫中巫蛊的东西在皇后娘娘的佛堂里发现了,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又假装昏迷,这朝堂上大臣们都开始只听太子不知君。”
    “呵呵,你打什么点子朕能不明白吗”·    “儿臣不敢·”言昇扑通跪在地上。
    “哼”言辙翰从鼻腔轻哼一声,“太子查的怎么样,东宫里应该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吧·”·    言昇跪地道:“儿臣派暗探在□□的书房里,发现···里面······”·    “快说朕恕你无罪。”
言辙翰皱眉看向言昇··    言昇心一横说道:“太子和京城外围的兵将首领有着通信,至于里面的内容不得而知·”·    言辙翰停滞了一会,言景从小算是他最为骄傲的儿子,温润懂事不争不抢,皇后这么些年礼佛斋戒更是有着国母风范,只是不知何时,凤家牵扯受贿之事,皇后与清妃案有染,更是要弑君而上,太子更是野心暗藏。
    那个位子,他可以给言景,但是帝王的权威是绝对不能允许别人沾染,言景犯了大忌··    “言晔怎么样了”·    “遇刺,刺客却没能找到,那名宫女也失踪了。”
    “你怀疑谁”·    “儿臣不敢·”·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算了,你下去吧。”
言辙翰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今晚皇后是清白的,太子东宫也不能查·去集合外营的兵力,朕这次要亲自去·”·    言昇点头离去,他明白皇帝是再给言景一次机会。
言昇抬头看向湛蓝清澈的天空,眉眼弯弯而笑,桃花眼多情妩媚,可是他不会给言景机会··    夜晚看似平静,里面却是波澜起伏,宫里巡逻的侍卫不停的走动,瑶妃倚在窗前看着外面点点星光,相似于多年前的景象。
    “娘娘添一件衣服吧·”小宫女拿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走了过来轻声道··    “本宫好看吗”瑶妃回眸看向小宫女,几缕发丝垂在脸边,斜斜的发髻上只是简单插了个玉簪,却衬着整个人肤色晶莹如玉。
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小宫女被瑶妃这一问弄得有着愣神,但是还是红着脸回答道:“娘娘好看·”·    瑶妃轻笑的摸着自己的脸,语气里不知怎么有着骄傲道:“嗯,因为是她的脸,当然好看了。”
    小宫女疑惑的看向瑶妃,没能理解她所指之意·瑶妃摇摇头接过斗篷穿好,又问:“你看这天明天会是怎样的天气”·    小宫女侧头看向窗外,天空深蓝悠远,没有一丝丝浓重的云彩遮挡,她笑吟吟的答道:“奴婢认为明天是个大晴天呢。”
    “我也这样认为呢·”瑶妃温柔的看向窗外··    小宫女呆愣愣的看向瑶妃的侧颜,也笑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主子几年的郁结似乎消失了,眉头终于散开。
    “去长信宫吧,皇后可是叫我夜夜去的·”瑶妃拢拢身上的斗篷,大件的衣袍显得瑶妃更加瘦弱··    小宫女噘嘴不满嘟哝着,“皇后娘娘怎么一直针对娘娘,明明前几日娘娘只是去请安,却挨了不少骂,还让娘娘夜夜服侍着陛下。”
    瑶妃听着小宫女的抱怨,但是却笑而不语,她厌恶恶心身上的红印,却又是那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没想到自己那一夜的欢爱更是刺激了皇后。
    煮火的炉子一点点的冒泡,中药的香味在里面氤氲滋长·李太医拿着帕子把里面浓黑的药汁倒了出来,空气中都带着苦涩的滋味··    李太医小心的端着药盒,额头上不知怎么渗出点点汗珠。
    他吩咐着太监打着灯笼,自己端着药盒步履沉重的走向长信宫·他看向掌管太监小心的笑了一下,揭开药盒,沉淀的味道蜂拥而出··    “这是今天的药”瑶妃轻声问道。
    “是”李太医声音略有哆嗦,但是还是低头回答道··    “送上来吧·”瑶妃拿着小碗,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向皇帝。
    李太医在一旁等着,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好了·”半响后,瑶妃把空碗递给太监·李太医哆嗦的身子端起碗放进食盒里,匆匆离开。
瑶妃看了一眼掌管太监,掌管太监点点头跟了上去··    “臣妾给皇上换一个枕头吧,这个都弄湿了·”瑶妃轻柔道,手上拿着一个明黄色的枕头。
    言辙翰看着瑶妃摇摇头起身,冷言中带着惋惜道:“朕真的没想到皇后居然会这样·”·    瑶妃小心的听着皇帝说话,她明白现在不能多言。
    “服侍朕穿好衣服,朕现在倒是要看看皇后和太子是有多大的胆子”·    李太医趁着月色,提着盒子走向御花园,山石隐藏之处。
那处有个人影正在焦急的踱步,是不是踮脚看向四周··    “紫玉姑娘~”李太医小声的喊着里面之人··    紫玉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月光朦胧还能看清些样子。
“怎么样了”紫玉小声而又焦急的问道··    “嗯,奴才做到了,但是恳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放过微臣一家。”
    紫玉还想说些什么,周围突然有着兵戈衣衫响动的声音,还没等两人晃神,周围一片赤亮让李太医和紫玉不禁用手遮住了脸··    等他们看清时,双腿一软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
    凤鸢宫,凤清岚一声凤袍,打扮艳丽·纵然是四十多的年纪,但画笔仔细勾勒后,还是如牡丹般雍容华贵··    她拿着眉笔画着眉尾,青黛色的笔锋没有一丝停滞和犹豫。
等着妆容画好后,凤清岚放下笔,对着镜中的自己妩媚一笑··    外面有着簌簌嚷嚷的声音,凤清岚提裙不耐的走到殿中·主殿里灯火通明,一排排侍卫在外面候着,言辙翰冷漠的坐在上位喝着茶,下面凤鸢宫全部侍从跪拜在地。
    凤清岚看清面前的一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紫玉和李太医跪在前面,不敢望向别处··    “皇后来了啊·”言辙翰轻飘飘说了一句。
    凤清岚看着面前的一切耸动着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殿上一群人见皇帝没有动静,也只是静默着等着皇后笑完··    半响后,凤清岚提裙走到皇帝面前,擦着眼角渗出了泪笑看着言辙翰:“你是故意设局等我。”
    “朕本想给你个机会,可是你却没有珍惜”·    “珍惜呵呵呵···”皇后不屑的看向言辙翰。
    言辙翰也没想和她多语,把桌上的盒子摔落在地·里面的物件洒落出来,凤清岚看着自己脚边的巫蛊娃娃,眉毛一挑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你还不明白吗”言辙翰听到这句突然发怒打碎桌上的茶杯,溅起的茶水弄湿凤清岚的裙角。
    “这是在你的佛堂里发现的,当年的巫蛊时间是你做的,这个巫蛊娃娃你居然还敢留着”言辙翰手上青筋毕起,桌角被捏着有着指甲划过的印记。
“是你害死清瑶”·    凤清岚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巫蛊娃娃,随之又释然一笑:“这是不是我的又有何妨·”·    “弑君谋害皇妃皇后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言辙翰笑问:“我害死清瑶”她又指着自己问了一句,“是我害死的吗”·    言辙翰捏紧椅上的把手,嘴巴紧抿,额头上露出条条青筋。
    皇后低下头侧在言辙翰耳边,吐气如兰·“当年是你下的圣旨,是你忌惮朱家势力,是你杀死朱清瑶·”·    言辙翰身子有些颤巍,大病初愈的身子被刺激的心中绞痛不止。
    “这件事和景儿无关”凤清岚直起身子,甩着袖子·直挺的身子展露着仅存的尊严和威严·“景儿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这些都是本宫所为,当年清妃的事可就不关本宫的事,清妃···”·    “闭嘴”言辙翰暴起怒喊一声。
    凤清岚掩袖轻笑,眉眼间没有任何波澜与害怕,眼神中的哀凉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散··    “皇后囚于凤鸢宫,太子东宫朕也会清查。”
言辙翰步履有些沉重的离开凤鸢宫··    “言辙翰”凤清岚喊着皇帝的名讳,“我爱过你·”·    皇帝听着这句话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离开凤鸢宫。
    凤清岚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瘫软在地,一切的力气都被抽离开··    太子东宫,言昇带着一群禁军封锁东宫,言景仅穿着单衣披着一件大氅看着言昇,南绯颜倚在旁边一脸惊恐无助。
    “言昇你这是在做什么”言景冷脸厉声问道··    言昇扬扬手上明黄色的圣旨说道:“凤清岚大逆不道弑君不成,本王是奉命来清查太子东宫。”
·    “母后”言景诧异的惊说一句··    “搜”·    “是”大批禁军出动在太子东宫。
    “本王要见父皇”太子嗓音嘶哑双目赤红的拎起言昇的衣襟··    言昇毫不害怕的拍着言景的手,神色自若的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还有谋害兄弟的罪名等着你呢。”
后一句他在言景耳边小声说道··    “你”言景盯着言昇久久不能言语··    半个时辰后,众名禁军集在一起,领头禁军说道:“东宫里并没有任何谋逆之物。”
    言景轻蔑一笑,“现在本宫可以见父皇吗”·    “呵,希望太子殿下恕罪,本王先走了·”言昇不知怎么却笑了一下,笑的极为渗人。
    言景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言昇背手缓缓离开东宫·南绯颜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言昇离开,这一离开像是永别的感觉。
    微微破晓的黎明露出丝丝光亮,整晚宫中侍从都在凤鸢宫外忙碌,盛放的火焰像极了那天出嫁时火红的面罩··    凤清岚一声红袍躺在床上,身体的刺痛灼伤逐渐感受不到,脑海里过往的事件一点点回放,眼前如迷雾般,只剩大批大批的彼岸花盛放。
    这样的结局才是她凤清岚完美自傲的一生,心上所有的情绪都消散,这么多年过去,也许夜深人静时,她心中有着些许愧疚,但是早已被怨恨和权舆遮盖住。
    “姐姐,我们回家吧·”将死时,她仿佛看到当年小小女孩拉着她的手,无论自己受到多大的责罚,无论自己背负多少的压力,那个小小少女只会对着自己笑,只会安慰自己。
    “清瑶·”凤清岚嘴唇嚅动一下,转而又恢复平静··    一滴泪在炽热的火焰中也化为灰烬··    一夜之中,凤鸢宫在大火中烧的断壁残垣,纵然是宫中所有侍从浇的水也不能熄灭那晚的火焰,那晚宫中被火焰照亮宛如白昼,多年的情仇怨恨都在大火中消失殆尽。
    清晨露水在圆润的滚在草叶上,大黄扑着草叶上蚱蜢,弄着一声水,扑腾着身子把水洒在田田身上,又让田田给了他一巴掌··    “叫你别招惹田田,你还不听”林清笑骂道。
    大黄委屈的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昨晚宫中大火,言昇怎么没对言景动手”林清看到言晔过来问道,“别让司空过来了,后面有人盯着他呢。”
    “我知道,言昇是在等着最好的时候呢,等着言景主动联系京城外围军力,□□的龙袍可是一颗隐形棋子呢·”言晔走上前环住林清的腰。
    “这个庄子像极了兰凉时所住的地方呢·”林清眉眼弯弯··    “照你喜好弄得·”·    “你这样花钱要被季苏骂的。”
林清拍着言晔的腰··    “为你花钱,再多我也愿意·”·    “南绯颜怎么样了”·    “放心,我让人保护她了,太子倒了,她可是我最后对付言昇的棋子。”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林清有一搭无一搭的跟着言晔聊天,“皇上真是狠心·”·    “呵他对任何人都狠心。”
言晔把头撑在林清肩膀上,“故意让自己卧病的消息传出去,加大皇后的不甘,这次弑君不也是他自己设计的吗”·    “帝王无情啊”林清颇为感慨。
    “不,我可是很专情的·”·    “呵呵,你真有信心·”·    “当然了,那个位子只能是我的。”
    “什么时候回王府”·    “再等等日子,就等着言景倒下之前喽·”·    “哎,蔓竹阁里假装的人怎么样”·    “青杨专门从京城外找到的人呢,特意受了同样的伤。”
言晔骄傲的回答··    “赵宛离开了”·    “嗯,言昇应该用他对付言景·”言晔盯着林清的眼神想要从中获取情绪。
    林清啪一声打在言晔脸上,“我对这人没感情,他这样做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我是你的底线咯·”言晔喜滋滋的看向林清。
    林清撇了一眼,吧唧在言晔嘴上亲了一口··☆、第70章·一月后,皇后薨的消息传于天下,用着有疾,居丧哀毁的理由,算是言辙翰给予她最后尊严,清妃案也结束,用着一个不知名宫妃顶罪,清妃重新获得贵妃称号,言辙翰为了补偿对清妃添加谥号,陪葬于皇陵,朱家如愿以偿的辞官离去。
    太子之位仍在,但是这太子之位却是做的如若针毡·言景心里明了自己母后所做之事,但是现在他也猜不准言辙翰到底在想些什么·太子之位虽在,但是朝堂上却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言昇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摸不透,就像一张网已经铺好,等着自己落入网中。
    密密麻麻的怀疑在言景心中交织,越是没有把握的东西,越是想要紧紧捏住·可是这捏紧后只会扎伤自己的手心··    而此时边境之处也找到言辙凌带领军队的尸体,困于峡谷阴冷处,一场雪崩全军覆没。
这对东盛来说也是一场打击,北凌一直虎视眈眈,主将不在对东盛军力来说士气大减··    武王薨,武王府一片素白,念儿穿着白衣一脸懵懂的被抱在墓堂中,周围嚎哭和唢呐声让他也大哭了起来,眼中都是害怕和无助。
    言辙翰因为战事过于焦虑加上之前凤清岚对他的打击,让他又得了场大病·这时只能靠着瑶妃的红色药丸撑着一口气··    圣旨上的印记盖着颤颤巍巍,上面让刘副将接替言辙凌部分职务,陈将军作为主将,幸好陈将军在边境之处征战多年,加上刘平的谋划,边境暂时平稳下来。
·    事情就像是一件接着一件,□□开启后,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宁王府传来消息,言晔醒来并且多年腿疾居然好了。
太医之前便一直对着言晔腿部进行治疗,这一好并不稀奇,只是又让言景心中不安添上几分··    言晔看着武王府一片素白的样子,强硬的把念儿带回宁王府照顾,皇帝现在求病焦急哪有空关心这档子事,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皇帝的病虽然时不时复发,但是还是能撑着气上朝议事·越是接近死亡,越是想要把握住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言景在朝堂上受到的赞誉越多,越让言辙翰心中嫉妒和愤恨,他才是九五之尊,太子不过是他规定好的棋子而已,而现在的棋子却想僭越自己的位置。
这让言景在朝堂上受到的斥责越来越多,从大事逐渐牵扯到小事,有时穿着的衣服不对也让言辙翰大发脾气,大臣之间也传来太子之位即将换人的消息··    下朝后,言景喊着言晔想要说上几句话,但言晔直接目不斜视的离开,这让言景又多了几分尴尬,清妃案让他和言晔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言晔现在只会成为自己的阻力,言昇现在又在盯着自己,言景现在的处地腹背受敌。
    清宁楼,许攸给言景倒着茶,眼神清明··    “许卿,现在本王应该怎么做”言景胡子拉碴,眼睛下有着浓浓的郁青。
完全没有之前的气质··    许攸笑然的拿着手指沾沾水在桌上画着,言景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攸写着,脸色又青变白,随之又充满惶恐之色,最终都化为肃然沉静。
    “太子殿下现在只有把握好权力,万一皇上有着异变之心,太子殿下也可以做好准备·”·    言景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久久看着桌上未干的水迹,“这条路走了便不能回头。”
    “太子殿下现在已经不能回头·”·    “是啊,是啊不能回头了”言景仰头喝完杯中的水。
    许攸嘴边含笑的送走言景,言景现在神经紧绷,只要劝说成功后,他便会一根经的走下去、·    半月后,言景写着书信联合了京城外围的军力,只是想要对自己做着保障,但是在此时言昇却带着大批军力围禁了太子东宫。
    书信确凿,□□搜到龙袍,言景被压跪在地上,看着丢下的明黄色衣袍,他眯眯眼算是明白了他们早就设好陷阱等着自己跳进去··    言景对着皇帝大喊解释,言辙翰只是冷冷的看向他并不言语。
    随之禁军又压来一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眸若朗星··    “父皇,儿臣从未有过谋逆之心,也未有过谋害手足之心啊·”言景听完少年的话急忙拽着言辙翰的脚边哭诉道。
    “太子殿下,的确是你派小人去往宁王府,为了清除那名宫女,谁知晓竟然被宁王发现,小人只好失手刺伤宁王·”·    “你胡说宁王的身手和侍卫是你能刺伤的你一派胡言本王根本不认识你。”
言景眼睛赤红骂道··    “太子殿下现在这种地步你居然还想踢翻小人,是你对小人说,这样的容貌去往宁王府会获得宁王的信任,这才得到机会。”
赵宛伏地瞪着言景··    言景现在有苦说不出,哑哑嗓子后狠厉道:“本王根本不认识你,至于□□内的龙袍本王也不知晓,若是真的本王所为,为何又要留你活着,为何已是太子还要弄龙袍那个位子已经定下来了。”
    “定下什么”言辙翰冷冷问道··    “父皇,不是您想到那样,儿臣真的没有谋逆之心。”
    “书信都在,景儿你太让朕失望了,你母后也是·”·    言景看着地上的书信,喊道:“这是许攸撺弄儿臣,儿臣只是想要更加确定···”言景现在真是无话可说,联系武将任凭自己舌灿莲花也扯不清这件事。
    “户部侍郎”·    言景点头如捣蒜··    言昇看着言景的样子,不由心中仁慈的说道:“太子殿下难道忘了户部侍郎和西藩公主结亲,半月前便去往西藩作为驸马,若是他牵扯此事,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
    言景看着言昇嘴巴一张一合,许攸之前跟他所说是借助西藩的军力,结果现在只是为了脱身离开许攸是言昇的人自己一开始就被设计进局了是吗言景头发散乱呵呵的笑了起来·    言辙翰看着言景狼狈的模样,只吐出几个字。
“太子废位,牵扯此事之人全部关于刑部大牢·太子妃囚于□□·”·    “父皇~”言景喊着不再是激烈大声,而是疲惫无望,他败了,而且还是自己一点点走进这局里。
    赵宛看向言景,嘴角含笑·他终于可以杀了言晔和言景了,这两人害死阿清,自己也缘了了心愿·赵宛扑向侍卫,侍卫一时惊诧拔剑,血溅东宫。
    言昇看着赵宛圆溜溜的眼睛,笑了·母蛊死了,言晔就算你腿好了又能如何··    今晚真是个好时节呢··    废太子囚于刑部等待发落,太子妃被禁□□。
半夜时深感有愧自缢于□□,这一切进行的很好,但翌日早朝上言昇立于朝堂脸色煞白的看着面前之人,他不是应该子蛊发作而死吗言晔似乎感觉到言昇的眼神转头对他笑了一下。
    言昇心中惊诧,但是脑海中的算盘打清楚现在的状况,言晔母妃洗清罪责,现在的位份比上自己的母妃都高上一点,言晔现在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差别··    而言辙翰似乎是心有余悸,即使现在身体孱弱的情况下,还是没能立下继太子的圣旨,朝堂中大臣心里也有着站队。
    “八弟等一下·”下朝后,言昇喊着言晔··    “七哥怎么了”·    言昇打量着言晔,眉头紧锁。
    “七哥似乎很惊讶为何我还能站在这个地方吧·”言晔小声的凑上前说道··    言昇眼神锐利的盯着言晔··    “赵宛装的太不像了。”
言晔摇摇头叹息道:“七哥还是应该找一个会演戏的人啊·”·    言晔随后又笑道:“不过这次还是多谢七哥洗清我母妃的冤屈,弄下了言景。
不过你想想啊,这样心机直接展露在父皇面前,他会怎么想,自己这样一个流连花街柳巷的儿子,现在居然这么有才能,之前是不是一直藏匿着野心·”·    他凑上前,与言昇鼻尖相对,“皇叔的事本王不会算了的。”
    言昇紧握拳头,桃花眼里都是冷厉·“那要看看你是否争得过我了·”·    “那就看看呗·”言晔微微笑着。
    言昇看着言晔离开的身影,身子有着些抖动,原来他一直被人当枪使却不自知,昨晚还在嘲讽言景的无知,原来自己也是这样的人··☆、第71章·言昇双手冰凉的站在汉白玉石阶上,他不明白言晔是怎么知道武王的事,明明自己只是派着心腹去往边境,言昇捏紧着手心,看来自己身边的人也不干净了。
    而言晔见言昇吃瘪后,心情大好的回到宁王府·林清正带着念儿骑着小马驹在院子里溜达,念儿小小身体直接趴在马背上,但是眼睛里毫无惧色,反而咯咯的笑起来,仿佛这又是好玩的东西。
    林清回眸对他一笑,然后让着侍从拉着缰绳,自己走到言晔身边··    “怎么没换衣服”林清看着言晔还穿着一身朝服。
    言晔像小狗般蹭着林清,软绵绵道:“一下朝就想你了·”现在言晔没了轮椅的束缚,对林清的行为举止简直让人脸红心跳··    旁边拉着缰绳的侍从早已习惯,外面有苍弘大人和季苏管家的秀恩爱,里面有两位主子不堪入目的行径,宁王府稍微管事点的侍从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喜可贺·    “去换身衣服·”林清啪的打下言晔手,拉着他奔回房间··    言晔目光痴迷的看向林清的背影,怎么自己媳妇这么好看呢,后背那么直挺俊秀,言晔的目光顺着腰线而下,林清弯下腰让那个地方曲线更加饱满,言晔舔舔唇嘿嘿的笑了起来。
    林清拿好衣服转过头,就看到言晔像个痴汉一般盯着自己·他剜了言晔一眼,把手中的衣服甩了过去··    言晔接过衣服毫不羞涩的脱下朝服,并且时不时做出展露着躯体魅力的动作。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林清叹了一口气不理会言晔,他只是突然感觉这样太羞耻了··    “南绯颜怎么样了”他岔开话题问道。
    言晔见林清不搭理自己,只好穿好衣服乖乖回话:“大概还没从情伤里缓过来吧,不过这次若不是阿清,恐怕南绯颜就死在□□中·”·    “还好小兰说的及时,要不然司空也要暴露出来。”
林清在此时夸赞了兰花一声,言晔窗台上的兰花喜滋滋的把他们说的话传到豫王府··    等了小半日,言昇桌上的兰花接到林清夸她的话,开心的抖着叶子。
    言昇正和自己手下的谋士说着话,看到叶子动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风吹了进来··    “殿下的意思是,宁王现在已经知道武王的事了”陶华摸着下巴的胡子问道。
    言昇嗤笑一声,“知道也无妨,这件事他定是抓不住任何辫子,只是府里的人改清清了·”·    言昇说完这句后,眼中露出几分狠厉的神色,言晔现在失去武王这个强大的臂膀,但是对于位份而言,清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言昇还是有着几分了解的,更何况现在宫里有位形似清妃的贵妃,难免父皇会移情。
“接下来要解决言晔,斩草除根”·    “宁王殿下掌管兰凉势力,近几年兰凉发展越加繁盛,草茂马肥,加上吏部曾是武王手下之人,现在应该也归属宁王。
前太子因为意图谋反被赐死,现在陛下正处于多病忧虑时期,心性多疑,若是朝堂党派集结,加上兰凉兵力进京必然会让陛下不喜忌惮·”·    “假借让兰凉副将回京不是易事。”
    “那殿下准备如何”·    言昇诡秘一笑,原本眯起冷凝的双眸缓缓张开,眼尾带着些绯红挑起,在一双如远山般浅淡的双眉下,浓密卷翘的睫毛下眸光深邃悠远。
    陶华即使看惯了言昇的相貌,但在此时还是心惊了一下,心里话来说看宁贵妃的相貌便知,七皇子若是女人必然生的极美·但是他心中还是对言昇心存敬畏,皇家厮杀的皇子哪有心善的。
    “言晔和我三哥一般模样,都是爱好男风之人,品行败坏之人怎能踏上那个位子·”·    “可赵宛不是被识破了吗”·    “赵宛所说的蔓竹阁管家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据暗卫所报,只是从兰凉带回的管事,并无异常。”
    “再过一月,就是中秋了·在这之前让底下人散播消息,中秋那日多名世子入宫,可以好好让言晔尝尝·”言昇耸动着肩膀低低的笑了起来。
    “属下这就去办·”·    书房里只剩下言昇一人,他缓缓坐在楠木椅上,外面阳光撕碎成一片湖面,点点铺满整个书桌,笔架上悬的几只墨笔晃晃悠悠,言昇突然伸手摸着冰凉的黑玉镇纸,他不知怎么谋划完这些后,心中居然有着些许空荡。
    螓首蛾眉,眸光似水,浅笑倩兮,素手皓腕,红袖添香,··    他现在居然想起南绯颜了,不过是个棋子罢了,没什么好想的·言昇心中嘲讽着自己一时晃神所想,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筹谋着如何夺位登帝,突然停下脚步来,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信之人,真是可惜。
    窗台的兰花随着风动,清雅芳香,给这件冰冷的屋子里添加着一股生气··    宁王府蔓竹阁中却多了两个人,林清无奈的看向慕吟抱着念儿不撒手的模样,母爱都要从身体里漫出来一般,念儿不怕人,觉得慕吟可亲便亲昵起来。
    “你想要生一个呗·”林清打趣着慕吟··    慕吟撇撇嘴一只腿用力踢翻了石椅,林清看着倒地的石椅僵硬了一下。
    “我是想要回兰凉再生孩子,现在世道不安定·许攸上次还是因为言晔受伤呢,这件事我还没好好教训你们”慕吟脚尖碾着石椅瞪着林清不满道。
·    林清双手合十求饶,眼睛却是略带笑意看向慕吟,“就你这一身武力,怎么可能保护不了许攸我倒是觉得许攸是被你逼上床。”
    慕吟红着脸娇嗔道:“许攸才是个流氓呢,我可是堂堂公主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说完看林清还是一副我懂你懂的神情,心中不甘的反驳道:“那你呢你和言晔床上怎么样”慕吟本来就是爽朗直接之人,但这样一问心中还是有些不妥,但是话已经出口了,怎么收也收不回来。
    “很和谐·”林清虽然在言晔身边还是会红脸羞涩,但是在外面已经练就厚脸皮无所畏惧··    慕吟被林清这一回答又弄红了脸,啐了一口道,“哼”转头便逗着念儿不理会林清。
    多年好友,即使是不说话,这样相处也不觉得尴尬··    这会,等言晔和许攸回来才重新打开话茬子··    许攸在外称去往西藩,但是却是和慕吟以谋士的称号在王府住下,户部新晋侍郎也是许攸一手提拔的,忠心倒是不用怀疑。
现在言晔和言昇算是撕开脸,直接在朝堂上斗,看哪位功绩怎样··    而宫中瑶妃继续给着言辙翰喂红丸,这药是林清和青杨所配,林清知晓自己所种的龙葵的毒性,吃多了便会神经错乱昏迷,青杨在里面加了一些助兴上瘾的药,一开始吃会让人精神大涨,但是吃多了会越来越萎靡越来越需求这样的药,直至死亡。
    瑶妃更是按照林清的吩咐,在皇上寝宫里放了好几盆盛放的夜来香,这种花香会加重病情,皇帝多年锦衣玉食,女色不断,身体早已亏空,要林清说什么高血压的病都存在,而夜来香晚上浓郁的香气散发出大量刺激嗅觉的微粒,更是让皇帝头晕目眩、郁闷不适。
    瑶妃一心要弄死皇帝,做起事来更是干净利落,只是可惜武王,言晔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武王身边居然早有细作··    四人简单说了一些话,顺便怀恋了一下过去兰凉的光阴后,许攸带着慕吟回了韵岚楼,慕吟临走时还顺走了大黄,说是以后还,不知道以后会是何时,林清无奈的摇摇头,多年前被慕吟顺走的骨瓶,现在也不见踪影。
    林清摸着田田柔软的毛,听着言晔跟他说话,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听着含笑··    等到侍从送来晚膳,林清一直保留着傍晚时候吃饭的习惯,所以他们的晚膳总是要早些。
林清放下田田,开始吃着菜··    言晔瞅着林清吃饭的样子,嘴巴塞的鼓鼓的,慢慢咀嚼的样子,像极了之前在宫中斑斓坊所见的仓鼠··    “吃饭看我做什么。”
林清咽下嘴里的饭说着话,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给着言晔夹菜··    “阿清秀色可餐,好想现在吃你·”言晔看着林清略微叹息。
    林清剜了它一眼,没说话··    “阿清,大消息来了·”含笑突然说起话来··    “嗯”·    “小柳说小兰回话了,她现在很想念这里,想要回来。”
    “我晓得,等事情办完就接她回来,这时候真是辛苦她了·”林清本来准备好接受大消息,但是听到小兰说想念他时,还是软下声安慰着。
    “还有大消息·”·    林清挑眉道:“刚刚那个不是大消息”·    含笑用她含量不多的小脑袋思考了一下,随后坚定道:“刚刚那个是小兰的心声,也是大消息。”
    “那现在的大消息是什么”·    含笑把小兰传递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林清正吃着饭被言昇的话惊了呛了一下,顿时脸色发红,言晔赶忙拿着茶水递上去。
    林清喝着水咳了好几嗓子才好过来,眼尾微微发红,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被呛了也这么好看·”言晔接过林清手上的杯子,顺着他喝过的地方也抿了一小口。
    “都这时候才好什么看啊”林清气极反笑道:“言昇现在要在外散播你爱好男风·再过一月的中秋节,恐怕要对你出手。”
    “哦·”·    “······”林清默默看向言晔,被一个哦憋的说不出话。
    “我是爱好男风啊,你是男的没错啊·”·    “这样对你品行不好·”·    “那我娶妻破除言论”·    林清听后微微笑着,双手交叉握着,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言晔轻笑握着林清的手,“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刚刚打趣你罢了,这可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品行什么也不重要,握在手里的实权才好·至于中秋节,我会小心的。”
    “中秋节,世子颇多,万一你出事,这罪名可不小·”·    “我知道的,既然他给我使绊子,我要会回敬·”·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至于流言言晔也没准备处理,他本来就是想要林清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这算是给别人一个预警。
☆、第72章·一月内,在言昇可以操作下,皇城内外传遍言晔好男色、龙阳之好的传闻,尽管在这个世界,男风存在,但是若是抬上面上的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言晔身为皇族子弟,弄出这些事对他的言行实在不利。
一些文人谋士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在坊间写诗暗讽言晔为人下··    而被议论的正主倒是毫不在意,秋风带着木樨香浸润在院子里,远处竹林哗哗作响。
林清翘着二郎腿,看着手上的话本子,另一只手随时拿着一颗葡萄吃着,刚洗过的水珠还滚动在晶莹紫色的外皮下,让人口舌生津··    “话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慕吟逗着念儿好奇的问向林清,现在坊间传闻对言晔不利,这也间接影响到朝堂上大臣对言晔的影响,言昇虽然之前好女色,流连于烟花之地,但现在却是清除反贼,护卫王城之人,若是日后登帝夺位之争开始,言昇必然会得到不少老臣的支持。
    林清吐出葡萄籽放在帕上,被葡萄汁沾染的唇发着水润的光·“在一切强权下,流言算什么”他拿着帕子仔细擦着手上每一寸,随后又缓缓道:“言论弄得越厉害,后面言昇就越惨。”
林清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其实他还挺满意言晔这样的,本来就是何必澄清··    慕吟摇摇头不搭理林清,从兰凉那会,她就已经领会到这一群中原人的狡诈,一个个外表像草原上无辜的小绵羊,其实骨子里都是夜晚嗜血的狼。
    朝堂上,言晔也受到不少老臣的催促,之前心中暗自站在言晔身边的臣子无一不在撺掇着自己家族的女儿嫁过去,可言晔在朝堂上就是装傻充愣、转移话题,毫不在意民间流言。
    皇帝听厌了,摆摆手让下面臣子住嘴,这一朝堂论辩让他脑壳子直疼·言晔眼皮抬起,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盯着皇帝,里面看不清神色·皇帝在废太子后,更加依赖红丸,现在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即使现在坐在龙椅上,也是时不时喘气。
    再过些时日,言辙翰也该驾崩了,言晔垂下眼摩挲着手指轻笑··    没过多久,中秋佳节即到,宫宴在一片繁闹中进行,皇帝居于首位,旁边两个位子分别是皇后和太后,但凤清岚薨后,那个位子间接也就给了瑶贵妃,太后称病未来,所以右边的位子还是空的。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这只是宫宴,所以其他妃子并不能出现,左边首位言晔,右边首位言昇,这架势像是已经分成两派,后面坐着跟随的大臣。
言昇抬起眼拿着酒杯看着对面一排老臣,虽然今日是宫宴,但是这位子排序有些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自己身后跟着刑部侍郎和户部侍郎,掌握了权和利·而言晔则是吏部和礼部,排位后则是一些文臣居然没有一丝武将。
    言昇轻飘飘的勾起嘴角,没有兵力的言晔不过是拔掉爪牙的老虎罢了·兰凉军力现在怎么也不能进入京城··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丝竹环绕,舞女窈窕。
宫中灯火及盛,从主殿外的灯一直延绵到茗溪院外围··    酒过半巡,言晔脸上泛红,目光也不复清明·琉璃盏中的酒液喝着差不多,言晔大着舌头跟着旁边之人说了几句,随后朝着皇帝行礼离开宴会。
    一个小太监拎着灯笼带着言晔出了主殿,言昇轻笑的朝着旁边之人使了个眼色··    他之前便把颇有醉意的信阳王世子带入偏房里,信阳王家族本有着开国从龙之功,虽然在这几年异姓王被皇帝打压不少,但是信阳王府仍是有着不少威望,信阳王世子更是文采蔚然,相貌堂堂,得了不少贵女的欢喜之心,潜在上不少大臣也想攀上信阳王府这门亲事。
若是此时信阳王世子被言晔所毁,下场清晰明了,自己不用一兵一卒便废了言晔和信阳王府··    宫中的路旁的树上都是挂满嫣红明亮的灯笼,这让这条主道上异常明亮。
领头的小太监都不用点着灯,小太监微微回头看向言晔,只见言晔面色潮红,目光涣散,身子也是晃晃荡荡··    “宁王殿下”小太监尖细的嗓音有些颤抖,他本是豫王安排过来引领之人,但是不知怎么在此时看到宁王殿下,心头还是不安起来。
    “嗯”言晔从鼻腔里迷糊的哼了一声,目光虽然看着太监,但是却怎么集中不到一起··    小太监用手臂夹着灯笼,向着言晔身边走去,轻托着言晔的臂膀,半拉半哄的把言晔带入小路上,小路上并没有太多灯火,只有小太监手臂上夹的灯笼发着悠悠的光,浅显的照亮着前面的路,但是也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小太监咽着口水,他知道后面还有豫王看的人,只好一步一步拉着言晔过去偏房,心里有着怨恼,这宁王一直把身体重量压在他身上,虽然自己习过武,但是一路上还是花了不少力气。
    他们走的差不多时,小太监鼻尖嗅着气,似乎闻到一丝血腥气,但是仔细闻闻又只有宁王身上的酒气便静下来继续拉着宁王··    偏房到了后,小太监看着昏迷的言晔面露喜色,急忙推开门把言晔拉进去,里面信阳王世子正衣衫不整的躺在里面,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有些青紫样。
    小太监赶紧把言晔推在床上,又在自己身上掏了掏,在他嘴边塞进一颗药丸,言晔喉头耸动一下,把药丸咽了进去··    小太监看言晔吃了药,也不看后面怎样,直接拿起灯笼跑了出去。
    床上之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里哪有涣散之色,满满的锐利·言晔看着身旁衣衫不整的信阳王世子,轻皱眉头··    “殿下”好几名黑衣人从外面赶来,一名黑衣人身上扛着一个黑色麻布袋,但是相同的是他们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气。
    “解决了”·    “没有活口·”黑衣人低头回答道,刚刚他们跟着言晔,把后面豫王手下的暗卫全部解决,现在只留那位小太监回去报信。
    “把信阳王世子带回去,呵呵·信阳王不会轻易放过言昇的,把南绯颜放出来·”言晔让背包的黑衣人放下身上的麻布袋,里面待得是一位俏丽佳人,随后又把信阳王世子放入袋中。
    几人准备好后,言晔捏起南绯颜的下巴塞进一颗药,之前给她喂了软筋散和迷香药,现在她也该清醒过来,宫宴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结束,之后便是赏月,言昇必然会带着人来这里,若是他真的着了道,争权之路算是毁了。
    一行人快步离开这里,只留下一位黑衣人在外面候着,这时候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宫宴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多,在此期间言晔一直没回来,左边的大臣都有些不满。
言昇慢悠悠的吃着菜,之前回来的小太监表明事情办好了,刚刚言晔走的匆忙,谁会知道是谁送着言晔出去的··    啪啪啪言辙翰轻拍着手,表示宫宴结束,他也乏了。
    “各位爱卿去赏赏月吧,朕···”还没等皇帝说,旁边瑶贵妃轻碰着皇帝的手,盈盈目光盯着他,仿佛这个眼中只有皇帝一人。
    言辙翰十分受用,摸着瑶贵妃软滑的小手问道,“怎么了”现在皇后已死,言辙翰也动起心思让瑶贵妃晋位成皇后,这几年瑶贵妃陪伴他,还供上了红丸。
    瑶贵妃露出一抹甜笑,齿如齐贝·“皇上,臣妾想要和你一起赏月,现在不准回去嘛·”略带小女儿般的娇俏和撒娇,更是和别的妃子畏畏缩缩气质不同,皇帝迷了眼点点头答应上,虽然身上还是有着些不适,但是一颗红丸便能解决身体的不适。
    皇帝转过头看向下面臣子道:“今晚朕也去赏赏月·”·    言昇本想劝着皇帝去偏房,但是又不能自己出头,正想算了,谁知道瑶贵妃居然现在帮了自己,这让言昇不由面露喜色。
    众人浩浩荡荡跟着皇帝先去了登月台,登月台的冷风一吹,让言辙翰的头疼病犯了几分,但是圆圆的明月悬于幽蓝的天空上,此景动人·皇帝随之又吃了一颗红丸后,两颗红丸下肚身体发热心情也激荡起来。
    登月台后,言昇看着自己暗卫传来的消息,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    众人循着小道走着,言昇当时找的偏房便再登月台旁,若是有些声响,必然会引起注意。
不过一时,那个方向便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尖叫声,但是有着些距离,所以那声音带着些尖细,言昇皱眉听着声音,似是女子的叫声,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哪位宫女发现了,所以也没怎么注意。
    “皇上那边似乎有响动”瑶贵妃软弱无骨的靠着言辙翰,身上一股幽香传入言辙翰的鼻尖,美人如小白兔般惊慌的眼神看着自己,言辙翰即使没吃红丸,心中也生着一股豪气。
    “别怕,去那边看看·”言辙翰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瑶贵妃眼圈红红的点着头,嘴里还在小声的念叨着,以为是有怕人的东西呢··    众人看着皇帝为了美人前往那边,侍卫们也拔剑护卫在前面,登月台平时很少有人来,那边的房间基本也是空的着。
    偏房亮着一抹悠悠的光,在周围黑暗的情况下,不知怎么生出一股诡秘··    里面还有着声音传来,是女子的叫嚷,但是声音又不大。
    言昇心生疑窦,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暗卫,不由瞳孔一缩,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暗卫不知何时消失了,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重··    只见前面的侍卫已经提脚推门,言昇这时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里面之人一下被前头的人看了个究竟,言辙翰抚着心口看着在房间慌乱的南绯颜,前太子妃不是自缢于□□了吗言辙翰此时心上都是鬼魅之说,死过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言辙翰大喝一声,身上的力气也大半随着大喝泄去··    南绯颜还是呆愣的看着面前一群人,她在□□被言昇派的人所杀,但是迷迷糊糊般似乎被人救了,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这宫中。
她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73章·“父皇···”她哑哑嗓子,之前被绳子勒住的嗓子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还被言晔弄混进来,刚开始说话时,嗓音破碎沙哑更是添上邪气。
    言辙翰手指微颤的指着面前之人,听着南绯颜喊着自己父皇,更是不可置信··    言昇从后面挤了过来,目光不可置信的盯着南绯颜。
    其他人也听见南绯颜喊声,前面人看到南绯颜愣住了,后面人被前面的人一说也静了下来,这一群人像是静止一般··    南绯颜眼圈一红,泪水如滚珠般流下,落于衣襟中。
她在此时也看到言昇,只是这时看到一心想要杀自己的爱人,心中酸甜苦辣五感交集··    “前太子妃不是自缢了吗你到底是谁”旁边的瑶妃打破沉默,虽然她之前早已知道言晔的计划,但现在还是要装作一副娇弱的样子,瑶贵妃靠在言辙翰身上,身上带着微微颤栗。
    南绯颜看着言昇,面色从复杂失望逐渐变成纠结仇恨,最后化为平静·“南绯颜,我没死·”·    言昇看着面前之人,原本镇静的脸色也崩塌起来,南绯颜被自己所害,现在若是揭发自己也不足为奇,想着言昇身后竟出了一身冷汗,言晔不仅逃了自己的局,而且还下了套,自己的暗卫也被他插了一足,想到这里言昇眼露着一丝凶光。
    “秦王妃你怎么···”瑶贵妃掩住帕子不解的问道,虽然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明明是已死之人,现在却出现在在皇宫之中。
    南绯颜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眼皮垂下来,遮住眼睛里的光彩,额头和鼻梁有着浅浅的阴影,更是让人看不清神色,她在庄子里住的这几天里,她算是明白了,自己活了这多年始终都是棋子。
她南炎公主并不是好拿捏之人,即使现在言晔设计自己,恐怕也是要对付言昇,但是她心中还是不甘,自己身居高位、身份尊贵,若不是嫁到东盛国,南炎公主用的了这么丢人吗现在自己家国因为太子谋反一事,定不会对东盛追击自己自缢之事。
    她南炎公主就这样凋零在东盛,最后连一个好名声也没了,她也是有着骄傲和自尊,而言昇却把她的一切打碎碾压,她的梦自那晚后碎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被他轻易的毁去,南绯颜淡然的笑了一下,心底的刺痛已经麻痹了心。
    “那就要问问豫王殿下了,派暗卫在□□杀我灭口之事·”·    言昇听了前半句,身体不由哆嗦一下,眼前一黑,他摇摇头紧眨着眼道,“秦王妃胡说什么本王从未做出此等事来。
本王应该是奇怪秦王妃明明下葬于皇陵,现在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假扮而来”·    两人这样争执,这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
言昇最大的错误就不应该算计一个爱他的人,那份爱有多么深沉,最后通数化为仇恨··    “呵呵呵······”南绯颜低低的笑了起来,多年前被救的情分早已在自缢那刻便消亡,自己不仅与言昇私通,而且名声已经添上了反逆一派。
在庄子里这么多天里,她脑海里只显现出言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总是对自己温柔小意,嫁过去那刻后言景一直宠爱着自己,若不是言昇,后来她和言景会过上很好的日子。
    言晔还给自己递上言景的遗物,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东西,言景确确实实爱过她,而她却和别人连谋害他,更让他背负起千古骂名··    爱在一刻转化成恨,尤其是失去的过往更是刻在南绯颜心头,言景从此成为她心上最沉重的负担和愧疚。
言晔曾在庄子里承诺过自己,若是扳下言昇,他自然会帮她澄清骂名,南炎公主也会有个好名声··    想到这里,南绯颜心一横·“父皇,妾身本是南炎公主,太子殿下在妾身看来也是十足忠君爱国,太子本是已经定好未来国君,为何在那刻刻意弄龙袍,还选在皇后薨后,豫王殿下在妾身圈禁□□时,居然还刻意派人刺杀妾身”说道这里,南绯颜眼睛充血狠狠的咬牙指着言昇。
“妾身怀疑是豫王刻意诬陷太子殿下,为了灭口才致妾身于死地·”·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你胡说”言昇在前不能刻意打断南绯颜的话,但是听到这里不由暴怒。
随之又眼珠一转转头看向言辙翰,挽起袍子跪在地上,目光坚定赤忱·“父皇,儿臣不知太子妃所指之事,更何况儿臣与太子妃无冤无仇,怎会刺杀太子妃太子谋逆有着书信和龙袍铁定证据,怎么会是儿臣,太子妃未自缢□□,那尸体居然出现,现在更是出现在此污蔑儿臣,这事必然有着蹊跷。”
    南绯颜冷笑一声,她定定的看向皇帝·“豫王殿下与妾身曾有着儿时情分,豫王曾进入□□内院时,被妾身发现,当初豫王殿下以儿时情分相说,妾身见并无大碍便没说什么,偷放龙袍,妾身从未知晓□□有这么一样东西,否则太子怎么会轻易把这种东西放在□□,更是这么轻易的搜查到”·    “你胡说,当时明明是你说在□□发现龙袍通知本王的。”
    “妾身本是太子妃,怎么会说这种荒诞之话·”·    言昇现在怎么也说不出和南绯颜私通之事,若是说了自己没有任何回旋之地,现在只能咬住牙口说这件事与他无关,更何况本身就与他无关啊。
    “父皇不如把那件龙袍和书信拿出来再看看·”言晔不知从哪冒出来,之前泛红的脸也正常起来,他看着言昇幽幽一笑··    “去拿”皇帝呵斥着旁边的侍从,皇帝之前连吃了两颗红丸,被这么一吵闹,弄着头疼病又犯了。
    因为太子谋逆乃是大事,所以曾经的物件也是好好尘封起来,侍从被皇帝一呵斥,连忙带着人去拿证物··    在场臣子都静了下来,虽然南绯颜出现让他们有些震惊,但是现在说出这些宫廷忌讳之事,还是让臣子们心中有些晃荡。
    还没等这件事平息下来,信阳王急匆匆从外面拽着一人推了进来,他目光嗜血的看向言昇··    “信阳王公怎么回事”·    “请陛下做主”信阳王双膝跪拜在地。
    言昇脸色顿时煞白看向信阳王所拉的小太监,正是他之前指使的人,刚才被南绯颜一闹,他差点忘了这间房应该是信阳王世子所在的地方··    “微臣对东盛江山忠心耿耿,至今只有世子一个儿子。
而豫王殿下居然要毁了微臣的儿子啊”信阳王老泪纵横,他只有信阳王世子一个儿子,更可况这个儿子生的光风霁月,甚的他心,若不是自己看到这个小太监鬼鬼祟祟,跟了上去,自己儿子恐怕就要背负侮辱皇妃的罪责,这样一个信阳王府都要被打压下去,信阳王一生戎马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听着信阳王细细的说着这件事,太阳穴越发疼痛,本来好好的宫宴,现在被弄得乱七八糟··    “皇上,世子昏迷前跟老臣说是豫王所为,这名小太监也是豫王殿下手下,用微臣的儿子下药陷害宁王殿下好男风,微臣说怎么前一月里,民间朝堂传出宁王殿下之事,原来是豫王为了毁了信阳王府和宁王所为信阳王府代代为君,现在居然被言昇如此算计”·    “儿臣···儿臣并未做此等事”言昇现在被两人指责,一时也慌了起来。
    “七哥真的是你所为儿臣今日喝酒后脑中便迷迷糊糊,也是这位小太监带自己离宴,但当时儿臣到了登月台腹痛不止,只好让他在外面候着,出来时便不见他的踪影。
只好问住宫人,得知父皇现在在这里·”·    言辙翰被这一闹,太阳穴的疼痛越发难受,只好在袖中掏出一粒红丸咽了下去,脑海中的疼痛才消失了一点,瑶贵妃本来靠在皇帝身旁,自然看到言辙翰的行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侍从也赶了回来,奉上了一个木盒,盒子里便是书信和龙袍之物··    南绯颜双眼含泪打开书信,上面的字迹的确是言景所写的模样,她拿起书信一字一句的念着,上面的大概意思只是联系外围的兵将,谈了一些体面话,并没有任何谋逆的意思。
    言景本是是想联系敲打一番,全篇也不敢提任何谋逆之意,只是当时因为发现龙袍,所以即使是这些体面话也被认为是谋逆之举,一时慌乱也不知如何解释。
    “这些书信只是太子殿下联络兵将,因为皇后薨后,太子殿下便深忧宫中安宁,所以才写这些书信·”反正现在人都死了,当时言景所说的话含糊不清的,这样被解释也算是说的通。
    南绯颜放下信件,拿起龙袍抖动了一番·仔仔细细的看着龙袍,随后又闻了闻,这件龙袍自发现后便一直封于盒子里·“父皇闻闻这件龙袍的味道”·    言辙翰让内侍拿起龙袍嗅着上面的味道。
    “妾身自小五感敏锐,这龙袍上面仅存的味道是一种紫娇花的香味,这种花草东盛并不常见,而且□□和太子东宫都没有这种花,为何龙袍上面会有紫娇花的味道。”
    瑶贵妃要凑上闻了闻,对着言辙翰点点头·“臣妾在宫中也养了些花草,紫娇花的香味十分特殊,这种味道的确是紫娇花的香味·”·    “豫王殿下院子里种植不少紫娇花,微臣当时去往豫王府时,可是见了一大片花海”信阳王冷冷的看向言昇。
    言辙翰捏紧手中的龙袍目瞪着言昇··    “父皇,儿臣当时在□□发现龙袍时,也是由众人一起发现的,儿臣绝对不知道这件事。”
言昇现在身上冷汗直冒··    “不知道那信阳公世子是怎么一回事”言辙翰一吼竟然两眼泛白直挺挺的倒下。
    这宫里又闹了起来,皇帝被侍卫匆匆抬去长信宫,一排太医在里面诊脉,南绯颜和言昇也跟了上去··    一群人在长信宫外,大臣们现在也不好离开,看皇帝的神色现在恐怕是不多时了,今天这晚恐怕是定位之时。
想到这里,有些大臣不由看着两位皇子一眼,现在京城之中也只剩下宁王和豫王了,但是刚才这件事闹的,这位子不用想了··    大半夜冷风吹着,大家心里直打鼓,本来是一次尚好的宫宴,现在弄得人心惶惶,这一夜说不定要换天了。
    掌管太监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的浮尘打着千儿·“陛下命宁王、信阳王公、镇国侯府、太师进殿·”·    言昇双目赤血的听着掌管太监的话,现在命言晔进殿的意思在场每个人心中都明了,之前南绯颜一事肯定让皇帝心上的一杆秤又偏向几分。
    言晔面色肃穆走了进去,信阳王公进去前回头瞪了言昇一眼,而言昇现在手脚冰凉并无异想,多年他的努力蛰伏,斗败皇后言景都是给言晔铺路都是一场空梦·    其他人则是不敢离开长信宫,只能在殿外一直候着,直到天色微微亮,远处太空泛着鱼肚白时,言晔和其他人才从里面走出来。
    皇宫内外的丧钟声响起,皇帝驾崩,掌管太监拿着明黄色的圣旨朗声说道:“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继位、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
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    宁王言晔、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命。
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豫王品行不端,革去王位,贬为庶人·”·    言昇愣愣的看着言晔,只是眨眼之间,言晔手段居然这么迅速,他本来还想着先破坏言晔名声,在用兵力制压,可现在自己却输的一塌糊涂。
    “儿臣不甘儿臣要见父皇····”纵使言昇在怎么嘶吼,还是被信阳王所带的兵力带了下去。
    言晔立为新帝·朝堂一换风云,言昇势力全部被剥夺·至于那个大皇子倒是得了一小块地方,离开京城··    “凝姐姐,你真的要离开京城”言晔和林清穿着便衣在城外送着瑶妃。
    凝儿素手笼着青丝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不像是在宫中般的虚假,而是真的眼睛里盈满笑意·“我想回家去,更想替姐姐看看着外面的江山。”
那一晚在长信宫,其实皇帝并没有直接咽气,言晔本身也拟好圣旨,之前言昇弄出的事也让朝堂臣子寒心,更有信阳王所助,所以只是打个场面而已·凝儿浅笑的看着言晔,她姐姐的儿子才是应该得到位置的人,而她也感受到皇帝的生机在自己手中断绝的快感,大仇得报,现在她也没有什么舍不得了。
    “那姐姐之后还要常常书信来往啊·”林清看着面前淡然的女子,心中也有些敬佩··    “当然·”马车声轱辘轱辘离开盛京,正如她当年被清妃所救离开京城一般的景象,物是人非,姐姐也不会在那里等她回去了。
    新帝继位后,手段雷厉风行,多年前东盛废除宰相,也被他重新提起,拜许攸为相,许攸本是西藩驸马,这样更是让东盛和西藩的关系更加紧密,北凌一时对东盛也是无可奈何。
    废除世袭爵位,只留两代世袭,若是世家两代后并无建树,便削爵位,这让本来依靠开国功臣吃老本的世家不满··    但是一切不满的声音都被强力镇压,朝堂上本来就渗透着言晔布下的新鲜血液,自然对改革不会有着不满之声,这让本来以为可以回京述职的朱家断绝希望,朱澈本想回京,但直接被言晔派人监固江南。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新帝并没扩后宫,朝堂重用的臣子也是清流一派,更是跟着言晔上位之人,见后宫并没扩一人,自己家族没进其他家族也没有,这件事便搁置下来。
武王府的言念被新帝收养,更是在十岁生辰时,直接封为太子··    新帝在位时兢兢业业,颁布不少税法新论,更是大量的设立学堂,培养学子··    坊间曾传闻,新帝有着龙阳之好,又感念武王保卫东盛之功,所以无后无子,才立武王之子为太子。
    不过这些传闻也不打扰言晔和林清的日子,等着念儿十五把持朝政时,一辆马车便驶去兰凉··☆、第74章·言晋和朱寒若第一次见面是在朱家花园,那时他只有十岁,但是在这么多年里,那时的情景还是清晰可见。
朱寒若穿着宝蓝色的长袍,只在交接的衣领处绣着白色的云纹,腰带上悬着一块白玉,鬓如刀裁,眉如墨画,眉下眸子深邃宁静,面上也是冷静自持的样子··    德妃拉着言晋立威于朱寒若面前,朱寒若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背脊挺直、目光冷然,言晋看着朱寒若的眼睛,那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臣必然会好好伴读于皇子身边·”这一句是朱寒若对言晋说的第一句话,这一句话便允诺了一生··    朱寒若是被朱家送到言晋身边,也是言晋和朱家联系的棋子,眼睛想到自己也是母妃手中的棋子,便对朱寒若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两个人都是寂静落寞的人,人生里没有任何可以自主的地方。
    朱寒若很少话,即使跟言晋做侍读的时候,也是只问才答,而言晋也常年沉默寡言,两个人这样相处居然也和谐起来··    一次上元节是他们关系改变的契机,言晋虽然被德妃教导开始学习帝王谋术、兵论国法,但是还是有些孩子心性,对于外面的世界期盼而又向往,但是面上却是老道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喜欢什么。
    年少的孩子哪有一开始就老成的样子,小时候言晋有过一个小兔子,可爱的很,言晋当时特意把兔子藏在床底下,还让和自己亲近的宫女拿着菜叶子养着,生怕有一天被德妃发现,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母妃不会允许他玩物丧志。
父皇又很少来德清宫,为了母妃他也应该好好进学··    直到有一天,言晋进学回来后,看到兔子肚子被剥开,里面肠子血液流了一地,还没死透的双脚时不时抽搐。
那位帮他的宫女趴在地上,后背被抽着血迹斑斑,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看来是活不了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灵魂转换·    德妃倚在贵妃椅上,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护甲,周围宫人也是唯唯诺诺的站着不敢多言。
    “言晋,当你没有能力权势时,什么也保护不了,所以千万别让人知道你爱什么·”那是德妃第一次喊着言晋本名,言晋看着已经死透的兔子和那名被抬出去的宫女后,三天里什么话也没说,之后便变成冷漠木然,心被好好的包裹住,他所爱的东西没有权势都保护不了,那么就不要喜欢任何东西就好。
    上元节,朱寒若罕见的带着他去朱家,德妃见言晋去朱家也应了下来,谁知道朱寒若在半路上命着下人调转车头,车轱辘驶向了闹市,车内都能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厚重的帘子里都透着糕点的甜香味。
·    朱寒若拿出两件便服催促他换上,言晋虽然脸上还是冷静的样子,但是拿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里的喜悦还是展现出他的紧张和兴奋。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朱寒若简单的套了一件外衣,薄唇吐出这一句··    言晋乖乖的跟上朱寒若,朱寒若跳下车,命着仆人在这里等他,向着言晋伸出手。
言晋跳车握住朱寒若的手··    “抓好我·”朱寒若捏紧了言晋的手心··    言晋诧异的看向朱寒若,他很多年没有跟人这样亲近过,即使是母妃也只是简单的跪拜礼仪而已。
更让他诧异的时,他的侍读明明平时那样冰冷,但是手心却是温暖干燥的,指腹有着浅浅黄色茧子,握起来格外让人安心··    朱寒若拉着他带着跑去了护城河,上元节摩肩接踵,朱寒若拉着他挤在人群里,只好紧紧捏着他的手,言晋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没有感觉疼痛,反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让他舒服。
    脚步被朱寒若拉着前进,直到一个地点才停下来··    “寒若”言晋在此时终于看口问了一句··    朱寒若嘘了一声,指着天空。
当言晋望向天空时,绚烂的烟花瞬间腾起,照亮了整个护城河,言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多种烟花开在空中,也绚烂了他干涸的心··    烟花开着不少,他转头看向朱寒若,朱寒若似有感的也望向他。
在烟花下,平时冰冷的脸上都有些暖意,言晋第一次见到朱寒若笑,虽然笑意浅淡,但是眸子不是以往像一潭古井般无波,而是有着点点光芒··    “喜欢吗”冷静的声线似乎也不似平常。
    言晋在此时也笑了,真心实意的笑出来,他自己都感觉出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沿着护城河玩耍,朱寒若拿着莲花灯和他一起放着,还给他买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朵莲花,虽然只是小摊子上简单的佩饰,甚至上面玉色不纯一看就是假货,但是言晋还是如若宝贝的放在怀里。
    本来玩的好好的,朱寒若见时候到了,便拉着他准备离开·谁知道护城河边的人太多,一时不察言晋竟被挤落水中··    冰凉的河水充斥着口鼻,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声音,眼前一片漆黑,但是言晋心里却是欢喜的,这样死去也值得了,五彩的烟花在他脑海里封成最好的记忆。
    几日后,等他醒来后,看到的是自己藕荷色的帐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言晋慌乱的摸着自己的身上,那块玉佩也不见了踪影··    “朱寒若呢”他被过来的太医宫女丛丛围住时,问了一句,也没人搭理。
他大病初愈后,也只得知朱寒若返回朱家了,自己又是一个人了,明明应该习惯如此的,但是心里却是抽痛的难过··    一月后,朱寒若居然重新回到国子监,当他的伴读。
    “你没事吧·”言晋看到朱寒若身子变得越加消瘦,面容也冷峻异常··    “无事,多谢三皇子挂心·”朱寒若礼节做的越发规矩。
    言晋见如此,便也没说话·德清宫宫人都说,朱侍读是失去殿下的宠爱了,做出那种事,还活的就不错了,但是言晋自己心里明白,是他不敢去交心,他怕朱寒若如当年的宫女和兔子一般,自己没有权势,朱家不缺这一个子孙,两人都是在悬崖上战战兢兢的活着。
    过了一年后,又是上元节·朱寒若在国子监给自己递上一块玉佩,上面是莲花雕饰,玉色纯净里面似水流动,只是雕饰不足,粗糙了点,有些地方还被刻坏了。
    言晋朝着朱寒若笑了笑,他看到朱寒若受伤已久的手指,他也知道这块玉佩的来源·随之郑重的把玉佩塞进怀里··    “你当时为何要带我出去”言晋没用敬称,像是两个平等相知的朋友一般。
    “因为你喜欢·”·    言晋点头跟着宫人离开,朱寒若也走向宫墙外,两人看似走的越来越远,但是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德清宫宫人又传闻,三皇子和朱侍读是越来越像了,两人都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德妃娘娘倒是很满意这样的情况,她的儿子是要做帝王的,冷心冷情才对··    言晋和朱寒若越加交好,越是发现两人的相似之处,有时候两人太过相似会越加不合,但是他们两却是不同,因为太过于相似,所以才明白对方所想,两人都是把对方放于心底般珍重。
    本来这样好友的过下去也好,谁知道三月春风宫宴,两人成年都是毛头小子一下喝醉后出了混事,才发现心里藏了很久异样的情绪··    朱寒若自此和言晋疏远起来,不是平时般清冷,而是真正的冷漠。
言晋使了不少法子,朱寒若却是和自己越来越远··    皇族和朱家是两人无法逾越的峡谷,这道峡谷在权势和成长下越来越深,言晋有生以来在此刻最恨这种身份地位,他年少唯一的光和希望被权势狠狠打压,他心中爱慕的人为了他,甘愿远离自此孤老。
    朱寒若虽然远离言晋,但是言晋知晓朱寒若,两人相知多年,心中所想怎么会不明白·朱寒若辞去家中婚事,为家族驱使·言晋也不添侍妾,两人就这样磨着,磨着光阴逝去。
    当有一天可以离开京城,远离权势时,言晋是开心的,即使自己使了不少法子,即使自己母妃哭诉着让自己留在京城,但是言晋心里明白,德妃娘娘不过是让自己争权夺位,他从来都不是德妃的儿子,而是她能够享受权位的垫脚石罢了。
    那时,马蹄阵阵,朱寒若追了上来,他朝着自己笑的时候,脸色还是冷然,但是眸光里含的波澜越是如当年上元一般闪亮··    即使后来,言晋在朱寒若嘴里得知,当年是因为要还言晔恩情才来晚了,但是言晋心里一丝芥蒂从来没有存在过。
    因为幸好,你来了·多晚也不迟··    他们两人都想让对方过的更好,都想要舍弃自己,所以之前才那么辛苦,当朱家没落德妃失势后,他们横的峡谷终于慢慢合拢在一起。
    多年后,言晋卧在床榻上,看着朱寒若白发苍苍的模样,嘴角翘起,手指轻柔的抚摸着朱寒若脸上的每一寸,每一寸都是他熟悉的地方,每一寸都是他爱得地方。
·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生能尽欢,死亦无憾··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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