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Jian佞 by 长辰 (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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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Jian佞 by 长辰 (上)(2)
·贾涉双眼一亮,忙道:“快快说”·那工匠道:“小人曾经阅读古书,本朝一名叫做姓崔的方士曾经写过一本《外丹本草》,上面说硝石又叫做阴石,咸卤亦可煎熬出来,秋冬之际容易取得……”·贾涉打断那名工匠的话,道:“你只管说,怎么才能弄到吧”·那工匠道:“咸卤就是地霜,在老宅子、马厩、厕所、猪圈等处的地土上,极容易弄到”·贾涉大手一挥,做出决断:“什么也不用说了,赶快派兵,把城中的厕所,猪圈什么的,都保护起来给我挖”·当天,鄂州城中出现奇景,上千名军士,齐齐出动,霸占民户家的厕所,开始作业。
城中民户苦不堪言:这贾女干佞,以前自己花天酒地就算了,现在敌人打来了不去抗敌不说,竟然不准百姓上厕所,真是作孽啊苍天啊,收了这个妖孽吧·当天夜里,贾涉先去城中军火作坊中看了看硝石的提炼情况,又根据具体情况,命工匠尽量将火炮做小一些,以便多做几个。
等到指点完工匠的操作之后,他又带着随身的侍卫,前去城墙处查看战况··经过白天一整天的激烈战斗,到了晚上,双方暂停交锋,却依旧有着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城下挖地道的牛皮车已经被毁,可是铁皮车却巍然不动,顾鹏飞只得命人锥绳出城捣毁,却有很多士兵,尚未出城,便被鞑靼的掩护部队射杀,伤亡惨重。
贾涉只看见城墙上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横七竖八的倒着些阵亡的士兵,尚能活的便被抬下去医治,已经死了的,就地掩埋都不能,只是暂时将尸体放在城下,城墙上血迹未干,城墙下尸体林立,而顾鹏飞、李文德等人,亦在城楼巡视,不时的命令士兵加强看守,以免敌人趁夜袭击,就连高达也出现在城楼上,亲自带领士兵,锥绳出去捣毁敌人的攻城器械。
贾涉的到来,令守城的士兵心中稍暖,在鼓励了守城士兵几句后,贾涉便朝着顾鹏飞走去··只见顾鹏飞身上满是血污尘土,手臂上还绑着绷带,显然也是受伤了,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神情十分疲惫。
贾涉上前问道:“情况怎样了”·顾鹏飞和李文德一齐摇头,顾鹏飞道:“这只不过是敌人第一天围城,战斗惨烈,若是持续下去两三个月,恐怕城中就要弹尽粮绝了”·李文德神情更加不好,他年纪大了,精力也不济,和贾涉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哈欠连天:“大人,敌人正在挖地道,听声音,恐怕明天天亮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挖通地道抵达城内大事不妙啊”·贾涉心中盘算了一番,单靠城中制造的火炮,是无法抵挡烈匕图二十万大军的围攻的,只有将火炮集中,显露出威慑力量,让烈匕图心中害怕,不敢强攻了·说话间,李文德又已经打了几个哈欠,告罪道:“大人,末将,末将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贾涉忙道:“恩,你下去睡觉吧这里有本官和顾将军看着就行”·李文德也不找地方,下了城楼,找了个空地就躺下打起了呼噜,贾涉有些担忧的看着顾鹏飞:“顾将军,你也很长时间没睡了,去歇会儿吧”·顾鹏飞摇头道:“战况紧急,如何能睡”说毕,他转头看了贾涉一眼,面露诧异:“贾大人没睡”·贾涉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顾鹏飞道:“大人眼中满是血丝,想必也是辛苦了”·贾涉笑了笑:“不……不辛苦,反正我也睡不着”·顾鹏飞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走在城墙上,不时还要躲避城外射来的冷箭,此刻正是隆冬季节,朔风凛冽,渗入骨髓,沿路不断有着伤兵的痛苦呻吟传来,城外断臂残肢,满野都是。
贾涉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叹道:“也不知道,天下何时能够太平”·顾鹏飞道:“谁人不想太平”·贾涉摇头道:“不……我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以前过的,都是太平日子,那时候整天都想,如果能够上战场,杀敌立功,就是人生一大快事了”·顾鹏飞道:“临安繁华,大人长久居住在那里,当然是感觉不到边关紧张。”
贾涉叹了口气,道:“是啊,现在真正来了战场,才知道,往日的平淡安宁,才是最宝贵的若是大家不用打仗,国家安宁,该有多好”·顾鹏飞一笑,道:“我天水朝这数百年来,要不就是边关被犯,要不就是签订一些屈辱条约换取短暂的安宁,却不知这样,更加助长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天下太平,实在是太难”·贾涉扬了扬眉,道:“有位英雄说过,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命,当天下太平”·顾鹏飞道:“是岳武穆的话只可惜他后来被女干贼秦桧所害,死不瞑目贾大人怎么忽然提到他了”·贾涉半天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才道:“以前生在富贵繁华之地,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遭遇战乱,才知这句话的重量”·顾鹏飞亦沉默,两人就这样沿着城墙,默默的走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过了半晌,顾鹏飞忽然笑道:“贾大人是文官,若是有心,说不定会有一翻大作为,当真荡平天下,也未可知啊”·贾涉讷讷的笑了笑,道:“朝中高官多得是,各个跟猴一样精,又阴又狠,哪里轮得到我说话”·顾鹏飞看着贾涉,灿然一笑:“贾大人不必过谦,据末将观察,你就是那最阴最无耻最卑鄙的一个,其它人不一定能够斗得过你”·贾涉哭丧着脸,看着顾鹏飞:“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明明善良正直又可爱,而且还很帅……”·顾鹏飞没忍住,直接吐了,却因为大半天没吃东西,只吐出一些酸水。
贾涉大惊小怪:“顾将军,你没事吧哎呀,你好像生病了……”·顾鹏飞怒道:“闭嘴不好你听这声音”·贾涉茫然:“听什么”·顾鹏飞将自己手中的用长竹竿做成的地听送到贾涉手中,贾涉趴在顶端一听,里面传来闷闷的响声。
贾涉扭头:“敌人还在挖地道我们要想办法”·顾鹏飞沉思片刻:“听这声音,恐怕黎明前就会挖通了而且不止一处,这里,东门,天,整个城墙都有”·贾涉跺脚道:“怎么办”·顾鹏飞道:“没有办法,我们一出不去,二也不能深入地下,只得找到出口,召集军士,待敌人出来的时候打他们了只可惜要城中肉搏,死伤恐怕更重,而且要是一处被突破,恐怕会更加麻烦”·说话间,两人已经下城,顾鹏飞召集军士,探测明敌人所挖方向,命军士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只是敌人入口甚多,却不好抵挡了··顾鹏飞一面指挥士兵,一面叹道:“城中兵力不够,要是一个不小心,明天就会失守,若是能够一夜之间,建起一道内城,将敌人阻隔起来就好了”·贾涉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忽然灵机一动,道:“顾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一夜之间,能够修筑起一道内城”· ·15、攻防较量 ...·贾涉忽然灵机一动,道:“顾将军,我有办法,可以连夜筑起一道内城”·顾鹏飞有些头疼:“贾大人,您的心意末将明白,但是……你回去睡觉吧,别再添乱了”·贾涉道:“你明白啥啊你听我说……”·贾涉附到顾鹏飞耳边,如此如此说道,末了,贾涉问道:“怎么样可行么”·顾鹏飞足足盯了贾涉一炷香的时间,猛然道:“太卑鄙太下流了不过……可行”·第二日一早,烈匕图亲自上来,指挥军士攻城,当鞑靼兵,好容易冒着炮火和箭矢,挖通地道,钻出地道准备血战的时候,全部都惊呆了·细作明明来报,城中没有内墙,挖通地道即可杀入城内,但眼前,这高高的栅栏又是什么·地道陆续挖通,不断的有鞑靼兵从地底冒出来,然而,当他们钻出地表的时候,不仅叫苦连天·只见整个城池,内城又加了一道木栅栏,将鞑靼兵隔在城墙之间,鞑靼兵分离突击,栅栏外却有天水朝兵士张弓射箭,杀伤大半,又用长枪长矛,隔着栅栏刺杀鞑靼兵。
在外督战的烈匕图即刻得知这一消息,下达命令:石头做的城墙,我们的英雄都攻破了,难道会被木做的栅栏挡住加派兵力进攻·然而烈匕图不加派兵力还好,这一加派兵力,城楼上即刻有着滚汤的水倾斜而下,竟是用煮沸的粪便尿液制成,沾上便要溃烂大面积皮肤,且难以治愈。
鞑靼兵即刻放火,想要焚烧掉这木栅栏,然而点火才知道,那些木栅栏被淋了粪汁,根本难以点燃,城楼又有水袋被割开丢下,北风凛冽,瞬间成冰,将地上冻得湿滑难立,更别说作战了·鞑靼兵眼见不好,只有退却,却想要放火,将挖通地道时,支撑用的木架烧毁,让城墙塌陷。
哪知贾涉早有防备,早命人取了水在旁等着,只见到地道中烟起,便大肆灌水,顷刻间挖通的地道都被灌入水不说,还因为天寒地冻,地道中水结成冰,牢牢的支撑起城墙,竟比没挖地道前还要坚固·烈匕图损兵折将,原以为今天便能拿下鄂州城墙,岂料竟会如此,不得不站在城外筑起的瞭望台上,叹道:“贾涉真是个人才,竟不能为我所用,真是让人遗憾”·烈匕图的谋士郝经、虚聪心中冷笑,这位四王子十天前还说贾涉是个脓包,不值一提,才过两天,脓包就变成了人才,未免也太快了些·烈匕图唯一沉吟,见天色已晚,而攻城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只得下令收兵,对众人道:“明日将器械都搬运过来,浒黄州的精兵明日应该也已经赶到,强行攻城”·几位将领都大声答是,烈匕图想了想,又道:“昨日鄂州城中,不知道放出的是什么火器,威力巨大”·虚聪摸着自己的光头,上前一步,道:“王爷不必担心,你看他们今日,并未用那东西,想必是制造不易”·烈匕图点点头,道:“话虽不错,但若是不能拿下鄂州城,贾涉必然会大量制造那火器,恐怕正是我骑兵的克星看来胡业勤所说的,贾涉正在研究新式武器,并不是假话”·郝经、解诚、虚聪等人都笑道:“胡业勤那个脓包,咱们还没用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他就什么都说了贾涉让此人参与机密,可见即便是有些聪明,也是小聪明,不足为惧”·烈匕图摇摇头:“不可轻敌,今日天色已晚,暂且收兵,明日再战”·天黑之时,烈匕图终于退兵,贾涉已经三天两夜没有合眼,早就累得虚脱了,听见烈匕图收兵的消息,咚的一声栽倒在地,贾涉周围的侍卫都急了,忙将他围住,不住的摇晃:“大人,大人你怎么了”·贾涉紧闭双眼,动也不动,顾鹏飞闻声而至,扒开众人,走上前去,问道:“贾大人怎么了”·赵京中近乎哭丧:“贾大人三天两夜没有合眼,现在昏死过去了啊”·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放声哀嚎,赵京中哀嚎的尤其大声,贾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升官发财找谁去啊·顾鹏飞伸出手,探了探贾涉的鼻息,道:“不用担心,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众人这才放心下来,七手八脚的将贾涉抬入府衙,洗净了放回床上,贾涉这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雷打不动,·宫廷侯爵·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贾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奇道:“咦,怎么天还没黑”·赵京中一直守在贾涉床边,好在第一时间拍马屁,见到贾涉醒来,赶紧表忠心:“大人,大人啊,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下官担心啊下官真是担心,快,大人喝口汤吧”,他说着,便端了稀粥到贾涉唇边,作势要喂他,贾涉夺过粥,咕噜噜的喝掉了,砸吧砸吧嘴,不满的瞪了赵京中一眼:“你想坑死本官啊老子几天都没吃东西,你竟然还要一口口的喂”·赵京中赶紧继续拍马屁,一脸谄媚:“下官不是担心大人身体虚弱,动不了么”·贾涉跳下床来,胡乱穿了衣服,道:“动不了个求哎呀,还真有点头昏眼花,我要吃肉”·赵京中立刻捧来一大碗红烧肉,送到贾涉面前:“有肉有肉,大肥肉”·贾涉又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便问道:“城中情况怎么样了”·赵京中道:“鞑靼这几日,连续攻城。
城中将士见到大人昏倒在战场上,都是感动的难以复加,拼死作战,打退了烈匕图的数次进攻”·贾涉点点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去把屠万找来,本官有事情要问他”·赵京中答应着一声去了,片刻之后,屠万便已经到来,向贾涉回禀道:“大人,火炮已经按照大人的要求,制作完毕,小炮五百枚,中炮三百枚,大炮五十枚”·贾涉喜道:“太好了”·屠万看了贾涉一眼,吞吞吐吐的道:“还……还有一件不好的事情……前些日子,存放的火药配方,被……被细作偷走了”·贾涉更加惊喜:“果真”·屠万点了点头,跪下道:“都是属下看管不严,请大人降罪”·贾涉嗯了一声,道:“的确是你的责任,就……拖到城墙边上,当着众军士,鞭笞一百吧”·当屠万被打得劈开肉绽的时候,数十份火药配方,也被送到了烈匕图面前。
“四王子,这便是城中细作偷到的火药配方”·烈匕图翻看了那些配方,皱眉道:“别是假的吧”·“不会是假的这些配方,不仅和胡业勤所说的一样,而且,贾涉的一个心腹,还因为丢失了这些配方,被当众鞭笞一百,打得血肉模糊”·烈匕图心中依旧怀疑:“这配方中,为何需要这么多的宝石,金子,还有珍珠贾涉从哪里弄这些东西还有,为什么还要主帅祭拜天地之后,用自身之血做引子贾涉他舍得用自己的血”·众位谋士和武将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虚聪道:“贾涉这些年,贪了不少”·郝经道:“定然是需要的原料过于贵重,所以贾涉根本造不出来那么多,王爷您没见他这些天,有几次都被差点破城,他都没用这种火炮”·解诚也道:“或许是因为贾涉贪生怕死,所以宁愿城破,也不愿意用自己的血做引子呢”·烈匕图点点头,将信将疑:“送去工匠处,命他们试一试火器不过是作战中的奇技- yín -巧,明日攻城,还需拼死作战”·众将都答应了,领命而去,唯有郝经逗留不走,烈匕图问道:“郝大人,你还有事”·郝经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叹道:“王爷,鄂州城城高不说,城中又上下一心,恐怕短时间难以攻破。
最新得到消息,哈里格小皇子,已经抵达草原王庭,召集诸位亲王,准备称汗·况且我军粮草,自从上次损失之后,一直短缺,已有断粮之忧,王爷不可在此久留啊”·烈匕图面无表情,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无下文,郝经只得退出,微微摇头,心中暗想:若是四王子不能争夺到汗位,就是打下了鄂州城,恐怕也是为它人做嫁衣,得不偿失·烈匕图第二日下令士兵再次攻城,竟不能拿下,即便是有士兵暂时登上城楼,也即刻被杀了下来,心中更加焦急,他军中粮草已经没多少了,只得下令再次搜刮,岂料他大军过处,民户早已逃的逃,跑的跑,第一次搜刮还能弄到一些,这一次,却是掘地三尺,也只找到了不足十日之粮,而且天气也越来越冷,已经进入三九严寒,鞑靼士兵早已习惯酷寒作战,尚且觉得无碍,但是那些新归附的汉兵,却已经禁受不住,许多士兵的手都被冻穿,无法握紧兵器,更别提作战了。
在鄂州城中,贾涉却一脸喜色,扛着一个大麻袋,挨个的给众位士兵分发冻疮膏·李文德跟在身边拍马屁:“贾大人这冻疮膏,比平日的好用很多啊还香香的,是什么做的”·贾涉毫不吝啬,道:“香的是樟脑,微黄是甘油,至于膏状物嘛,是本官最新提炼出来的东西”·众人一脸崇拜的看着贾涉,贾涉讷讷的笑了笑:“这东西今后的大用处很多呢不过现在还没人知道而已”·众人见问不出来,便也不问了,除了有些年轻美貌的士兵担心这是贾大人最新搞出来的迷魂药不肯用以外,大多都乐于接受。
赵京中在一旁不解道:“这些粗活,让下人去办就行了,大人何必亲自送呢”·贾涉道:“送点冻疮膏又不费力气,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呀”·几人正说着,已经来到顾鹏飞处,贾涉见到顾鹏飞手上有冻伤的痕迹,特意给他多送了几份,顾鹏飞看着那软软滑滑黏糊糊还带着香气的东西,又看看贾涉脸上诡异的笑容,还真是不太敢用,随手丢入帐中。
两军对峙,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仍旧攻城不下,烈匕图更加心急,这日,他将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集中起来,正准备发起猛攻的时候,忽然城中抛出许多炮石,有远有近,有大有小,齐齐爆炸,威力非凡,不但将烈匕图的精锐骑兵炸了个七零八落,竟将他的攻城器械,也毁掉大半·烈匕图气的咬牙切齿,心中暗恨:怪不得这么多天贾涉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制造火器昂贵,造不出了,却原来是等着这个时候用呢·贾涉站在城楼上,对着烈匕图大喊:“四皇子,你不是很想攻下鄂州城么我这里火炮源源不绝,你要是有力气,就来攻吧来攻我吧,我等着哦”·烈匕图看了贾涉半晌,那家伙一副眉飞色舞小人得志的样子,十分可恨。
烈匕图冷笑了一声,转身而去,心中默默的道:且让你得意两天,本王迟早会攻下你·16、烈匕图做客·烈匕图冷笑一声,转身而去,心中默默的道:“且让你得意两天,本王迟早会攻下你”·众人一看烈匕图神色不善,也都纷纷回营,烈匕图亲自前去工匠处查看,想要知道哪些按照贾涉的配方研究出来的火药怎么样了·烈匕图大军过处,每占一处城池,必然先将其中的工匠找出,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心情,决定是否屠城,故此无论烈匕图的鞑靼大军,屠城如何血腥残暴,但是他营中的工匠,却是越来越多。
并且烈匕图对于这些工匠十分的优待,更有一些醉心于研究而不问国事的工匠慕名而来,为之效力·所以他军中的工匠,聚集了许多顶尖的人才··烈匕图来到工匠研制武器之处,负责研制武器的武备卿萌可可上前一步,对烈匕图道:“王爷,我等按照这些配方研制,威力却不能如您所描述的那样,或许是真的差了些什么”·烈匕图今日攻城器械损失惨重,心情十分不好,脸上虽然依旧如常,但是身上所发出的凛冽之气,只要靠近他便能够感受得到,烈匕图只看了萌可可一眼,萌可可就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忙低下头不敢和烈匕图对视。
烈匕图问道:“你认为差了些什么”·萌可可道:“这配方比例和我军所用的火器差不多,臣又在里面添加了一些金粉银粉,但依旧威力不大,或许真的是需要主帅祭天,用……”·后面半句话萌可可不敢说,烈匕图一挥手:“本王明日开始,沐浴更衣,斋戒三天,祭天过后,奉上鲜血”·鞑靼军中整修三日,贾涉这边也没闲着,有一件更加头疼的事情,困扰着他,那就是城中的粮草不够三日之用了·顾鹏飞见贾涉虽在人前满是胜利在望的笑容,在人后的时候却是忧心忡忡,便劝道:“大人不用太过担忧,末将已经接到探报,令狐大人已经从京城弄到粮草,估计三日后便可抵达城中”·贾涉一听这话,更加担忧,愁眉苦脸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你看外面,鞑靼大军依旧围城,他们也缺粮草,也不知道令狐春水这次护送的粮草,是否能够顺利的抵达城内,万一被鞑靼截去了,那可不是正好资敌了么”·赵京中在一旁道:“这个大人就更加不用担心了,令狐大人的武艺高强,诡计多端,绝对不会被鞑靼军劫到粮草的大人就静候佳音吧”·李文德亦道:“是啊,听闻烈匕图这次损失了许多攻城器械,要斋戒沐浴三日,暂停攻城呢”·虽然众人都这样说,但是贾涉深知,这是烈匕图在尝试最后的火药配方。
三日之后,烈匕图便能知道所谓的火药配方是假的自己最多骗得了他一时,骗不了他一世啊那时候他定然恼羞成怒,万一情感冲破了理智,拼着二十万大军的性命也要踏平鄂州城,该怎么办啊·只不过贾涉再怎么担忧,也暂时没什么办法,只得放下此事,操心令狐春水所运的粮草了·贾涉为了让令狐春水的粮草能够顺利进城,他听从了顾鹏飞等人的意见,将自己的金刀侍卫只留下阿毛,其余的带着一千名骑兵趁夜出城,去接令狐春水,又积极修筑被损毁的城墙,先前所制出的火炮,只剩下不到二十枚,留在手中,以备万一。
三日后,烈匕图怒容满面,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一道红痕,又看看自己的工匠弄出来的火炮,拍案而起:“本王就知道,那贾涉果然用的是假配方”·虚聪和郝经等谋士,看着烈匕图盛怒,都不敢去答话。
烈匕图祭天过后,足足放了一碗血,去给工匠们试验,结果做出来得东西,还是没有任何威力··解诚,张柔等武将道:“王爷,咱们还有战船无数,不如绕过鄂州,顺江而下,直取临安都城”·烈匕图虽然怒不可遏,却也没有被气得失去理智,他抬手止住了帐下将军的提议,道:“不行我大军一路前来,很多难以攻克的城池,都绕了过去,若是绕过鄂州,难保我们大军开拨,贾涉不会在背后追击况且细作来报,天水朝在不停的往鄂州调派兵力,这颗钉子,不能让他停在这里,否则后患无穷”·众人正在商议,忽又有从北方而来的信使来报,说小王子哈里格已经在召开八王会议,已经有四位亲王,抵达草原王庭,还剩下的四个王,两位在远征波斯,没来得及赶回去,一个在天水朝的南面,虽路途遥远,却已经放弃攻击南面,起兵出发前往草原。
烈匕图听了这个消息,问众人道:“鄂州城的贾涉,不得不除,否则过个两三年,若是让他在朝中得了势,会成为我鞑靼的威胁众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郝经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建议道:“臣有两条妙计,可除掉贾涉王爷还是应当及时北归,否则汗位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恐怕十分不妙”·烈匕图对于郝经一向比较推崇,便问道:“郝先生请讲”·郝经道:“天水朝廷一向昏庸,善于内斗,王爷可以派使者,前去贿赂天水朝的官员,让他们在天水皇帝面前,说些贾涉的坏话,让皇帝猜忌贾涉,不肯重用他此乃釜底抽薪之计”·烈匕图道:“此计甚好,不妨一试,本王这就派人潜入临安只不过这件事收效甚慢,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够见功的先生刚刚说有两条妙计,另外一条是什么”·郝经道:“议和这次,我们派人,进入鄂州城中去议和”·宫廷侯爵·烈匕图微一沉思,便已经明白了郝经的意思,道:“甚好来人,再遣使者,前去鄂州,要求议和”·当贾涉收到烈匕图要求议和的消息时,他正在喝稀粥,一面喝一面盼望令狐春水快些到来,也不知道令狐春水会不会带肉过来给自己吃,更不知道,传说中的这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姓令狐的都是大侠,错不了,如令狐冲等……·赵京中和屠万见贾涉答应了烈匕图的议和,都是十分担心,问道:“大人,烈匕图诡计多端,不可相信他的和议书啊”·贾涉喝了三碗稀粥,还是觉得饿,他添了添碗底,见实在没有了,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能相信他了不过你们放心吧烈匕图说派他帐下的谋士郝经前来商讨和议的具体内容,已经被我回绝了”,说道这里,贾涉神秘一笑,“郝经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前来和本官谈本官告诉他们了,想要来议和,就让烈匕图本人亲自前来”·赵京中和屠万都是一喜:“大人和议帐下,刀斧手伺候”·贾涉嘿嘿一笑:“烈匕图他只要敢来,本官就让他再也回不去刀斧手,那是必须的”·“什么”鞑靼军中,烈匕图不怒反笑,“贾涉非要见到本王,才肯和议”·烈匕图的将军都劝说道:“王爷,不可贾涉一定是不怀好意,定然是想要在城中,加害王爷”·烈匕图站起身,一甩战袍,下巴微昂:“他贾涉,一个文官,都敢只身前来本王营中,难道本王征战沙场多年,还不如他么来啊,召集人手,本王这就进鄂州城中,和这位贾大人,好好的商议商议,和谈的事情,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花招”·第二日一早,天空中便又飘起小雪,已经是闰十一月,正是最寒冷的时候,被围了整整一个月的鄂州城,城门开启,烈匕图一身戎装,带着十八名贴身侍卫,骑着骏马,从鄂州城正门进入,街道上的百姓都纷纷冒着严寒出来观看,只见鞑靼兵十八匹骏马,浑身纯黑,脚钉金掌,踏在鄂州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烈匕图走在最前面,他的护卫跟随在他身后,而贾涉,则穿了正式的官袍,带着赵京中,屠万,高达,顾鹏飞,李文德等诸位城中的官员将领,在鄂州府衙迎接,贾涉还特意找了红毯,将地面铺上,从府衙门口,一直铺到议事厅中。
烈匕图下马,接下身上的佩剑,递给门口的军士,朝里走去,他的十八名侍卫,亦都按照贾涉的要求,交出武器,众人一同进入议事厅中··贾涉坐正位,烈匕图坐客位,屠万和赵京中几位文臣留在厅中,顾鹏飞带人守卫在外,李文德和高达,前去严密看守城墙四处的防务。
一切就绪后,贾涉对烈匕图道:“四王子今日亲临,下官真是荣幸之至啊”·烈匕图微微一笑:“当日贾大人前去本王营中,本王眼拙,未曾认得大人,多有失礼了本王今日前来,就为了议和一事。
两国交兵,死伤的都是百姓,本王不忍看百姓再受兵火之苦……”·烈匕图正在说话,尚未说完,贾涉忽然站起,朝后一缩,大叫:“关门,放狗”·帐中刀斧手齐齐出列,烈匕图差点被气得吐血:“贾大人你也太过分了这鸿门宴,连酒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要动手了么好歹等本王把话说……”·贾涉早已躲到阿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打断烈匕图的话,叫道:“喝酒不要钱啊说话不浪费时间啊老子这是为了节约成本,道具能少用就少用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砍啊”·刀斧手一拥而上,鞑靼侍卫将烈匕图紧紧的围住,议事厅上鲜血飞溅,贾涉也顾不得这么多,慌忙钻入他早已准备好的桌子底下,却嘭的一声,和另外一个人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贾涉骂道:“是哪个混蛋跟本官抢位置”·赵京中忙陪笑道:“大人……大人……下官是……是来给您先把这里暖一暖,免得大人进来的时候冷……就像……就像暖床一样……啊,对,就像暖床,呵呵,呵呵……”· ·17、喜欢男色·贾涉鄙视的看了赵京中一眼,心想:老子找人暖床,也是要找个美女啊·他眼珠一转,低声对赵京中说道:“对了,今天干掉烈匕图之后,也算是大功一件,本官的床一直很冷,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找个美女来给本官暖床的重任,就放在你身上了”·赵京中有些愁苦:“大人,这鄂州城中,哪里有什么美女啊”·贾涉眼珠一瞪:“那你就别占本官的藏身之处”·赵京中只得敷衍贾涉转移话题:“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贾涉道:“对,对办正事要紧”,说着,贾涉从怀中摸出一根迷香,嘿嘿的低声女干笑。
贾涉早已命人布置好,将这桌子三面都用铁铸好,正面留下一个小孔,好方便他观察现场情况,此刻他趴在小孔上,往外看去,只见烈匕图带来的侍卫虽然赤手空拳,却武艺高强,格斗厉害,眼看着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刀斧手不是对手,忙从怀里摸出迷香,用火折点燃,送出小孔。
却早有烈匕图的侍卫看见,一掌过去,将迷香打散,贾涉慌忙又摸出一根,还没点燃,就猛然听见一嘭的一声巨响,却是一名鞑靼侍卫,已经夺过刀斧手的一柄大刀,朝着桌子砍来。
岂料这桌子竟是铁做的内壁,一刀下来,没有将桌子和桌子下的贾涉砍成两半,却把那名侍卫的虎口震得破裂,鲜血直流··那侍卫破口大骂,骂的是鞑靼语,贾涉也听不懂他在骂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贾涉十分庆幸自己的深谋远虑,他赶紧将迷香再次点燃,扔出桌外,丢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议事厅门窗紧闭,众人都在打斗,血液流动十分迅速,不到片刻,便纷纷倒地·仅剩一直没有动的烈匕图还站着··贾涉将赵京中一脚踢出桌子外,赵京中朝外面大喊:“伏兵进来”·喊声未落,门窗齐齐被撞开,顾鹏飞带着弓弩手,涌入房中,将烈匕图包围。
凛冽的寒风也随之而来,将迷烟吹散··贾涉见大局已定,也不怕自己被抓了,大摇大摆的从桌子下钻出来,朝着烈匕图笑道:“四王爷,留下来做客吧本官会好好的招待你的~哈哈哈哈哈哈”·烈匕图神色不变,道:“贾大人果然是好计策,先是刀斧手,后是迷香,本王满怀诚意前来议和,竟连水酒都没有一杯”·贾涉一挥手,众军士上前,将烈匕图的双手双脚,用浸了水的牛筋牢牢的捆住,贾涉见烈匕图彻底失去抵抗能力,放心大胆的上前,对烈匕图笑道:“四王爷,鄂州城中,粮草短缺,你那么执着于喝一杯水酒,不是强人所难么”·烈匕图也不惊慌,只是朝着贾涉微笑:“本王落入贾大人之手,也算是不枉这一场想必大人,是不会将本王放回去了”·贾涉小人得志,叉着腰女干笑道:“那当然,我马上就会命人砍下你的脑袋,挂到城楼上,鼓励全城军士的士气先悬挂三日,再送到你的军营中,让你手下的人,为你痛哭流涕,群龙无首的时候,派大军杀入你的军营之中”·烈匕图微微垂目:“看来本王今日,是死在这里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鸿门宴来了一回,也该喝点东西,吃块肉,不是么”·贾涉一挥手:“你真是执着啊来人,去倒一杯茶来”·马上便有军士,送来一杯茶,放到烈匕图身前,烈匕图抬眼,灼灼的看着贾涉:“本王当日想要拉拢你,可惜一直未能如愿,这一杯断头茶,贾大人喂本王喝下,本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贾涉马上附到顾鹏飞的耳边,低声问道:“烈匕图绑得结实不”·顾鹏飞道:“牛筋浸了水,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不可能挣开的,大人尽管放心”·贾涉放心大胆的上前,亲自端了茶杯,递到烈匕图唇边,烈匕图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添了添唇,对贾涉道:“贾大人,本王有一个埋藏在内心的秘密,想要告诉你”·贾涉:“啥我不负责疏导你的心理问题”·烈匕图盯着贾涉,微微一笑,道:“其实……本王心里,对大人你,一直都很……”·话音未落,烈匕图忽然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只听得啪的一声,紧紧的捆着烈匕图双手的牛筋竟被他挣断,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就看见烈匕图粗壮的手臂,已经紧紧的掐住了贾涉的脖子,烈匕图瞬间运力,挣断牛筋,他的双手,都被勒的出了血,那血直直的往下流,流到贾涉的官袍上,赭红色的官袍,尽是鲜血。
贾涉猛然被烈匕图擒住,烈匕图的手又粗又长,犹如铁爪一般,此刻手背青筋爆起,突突直跳,贾涉只觉得好似一块烫红的铁圈,将自己脖子套住一般,呼吸都不顺畅,更别提说话了。
烈匕图冷笑一声,一手抓着贾涉,一手将帮着自己双脚的牛筋扯断,对着众人喝道:“本王是草原上的雄鹰,岂能和你们南朝的那些白痴王爷相比区区牛筋就想困住本王,简直是做梦给本王让开”·变故陡起,众人都是一惊,军士齐齐朝着顾鹏飞看去,顾鹏飞竟没想到,烈匕图身为王子,武艺竟比他带来的所有侍卫都要高强,现在贾涉被烈匕图抓着,随时都能丧命,只得下令:“都让开”·烈匕图道:“将本王的侍卫弄醒”·贾涉在心中叫喊:“别听他的我还有终极武器啊”·无奈他现在喉咙被烈匕图抓着,根本说不出话来,顾鹏飞见贾涉命悬一线,只得命人用冷水将被迷香熏昏的人全部泼醒,烈匕图抓着贾涉,大跨步的朝外走去,几名侍卫紧紧的跟在他身旁,而顾鹏飞亦带着军士,跟随其后。
烈匕图来到府衙之外,翻身上马,他一手抓着贾涉,一手拉住马鞍,刷的跳上马背,动作干净利落,烈匕图将贾涉放在自己身前,贴着贾涉的耳朵,低声道:“贾涉,你想知道,本王刚刚,究竟要跟你说什么吗”·贾涉的眼泪都被烈匕图掐出来了,他不能说话,只得微微点头,心中懊悔:好奇心害死猫啊这自己就是九命猫妖,也遭不住拥有一颗十分的好奇心啊·烈匕图低声一笑,气息喷到贾涉白皙的脖颈上:“其实,本王心中,对你一直都很防备,知道你是个无耻的家伙,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要把你抓回去砍了先把你的脑袋,在营中悬挂三日鼓舞士气,再送到鄂州城内,大概没什么人会为你痛哭流涕,不过骚乱肯定会有的,等鄂州城内部骚乱的时候,本王便派大军,踏平鄂州城”·贾涉用手使劲的想要将烈匕图卡住自己脖子的手掰开,却哪里掰得动分毫他因为窒息,嘴巴都张开,甚至连舌头都伸了出来,烈匕图见了,一笑:“本王听说贾大人喜好男色,或许会先宠幸你,再把你的头割下来”·贾涉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烈匕图,心中反反复复的念叨:喜欢男色喜欢男色喜欢男色这TM到底是谁在造谣·烈匕图见到贾涉的这种神色,心中只觉得更加快意,神色暧昧的道:“把你的舌头先收起来,等回到本王的营帐,有的是让你伸出来的时候”他话虽这样说,手中却丝毫不放,贾涉的舌头,自然也收不回来了……·烈匕图直策马抵达城门之下,高达早已得到贾涉被抓的消息,等候在了城楼,城门依旧紧闭,根本不开。
烈匕图将贾涉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开门,否则本王杀了他”·贾涉的几个狗腿子自然不用说,神色慌张,忙叫道:“高将军,快开城门贾大人性命要紧”··宫廷侯爵·高达却不为所动,一脸凛然的样子,道:“我天水朝的督军多得是,四王子爱杀便杀,但是想要出城,却是绝不可能”·烈匕图哈哈一笑,低头对贾涉道:“看来你人缘不太好啊他盼着你死呢”·顾鹏飞早已拦在城门之处,泠然道:“四皇子,贾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更加走不出鄂州城我等宁愿和你同归于尽”·屠万早已命人抱了一枚火炮,拿着火折,大声道:“我的命,是贾大人救的贾大人要是有个好歹,我即刻点燃火炮,大家一起死”·烈匕图冷笑道:“那就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本王手快”,说毕,他卡住贾涉脖子的大手,又紧了一紧,贾涉脸上已是青黑,显然是窒息所致。
众人都慌了,顾鹏飞顾忌贾涉性命,已经让开,李文德更是早就听说消息,嘱咐城中神射手赶紧去找位置,如有机会,便一箭射杀烈匕图,救回贾涉·唯有高达死守着北边城门,大声高喊:“贾大人,您今天为国捐躯,末将一定会上表朝廷,嘉奖与你的”·烈匕图眼看高达不顾贾涉生死,已经命他手下士兵张弓搭箭,准备乱箭齐发,便微微低头,对贾涉道:“本王见你是个怕死的你跟本王回去,说不定还能逃出性命,总比在这里为国捐躯好吧”·贾涉拼命点头,却已经渐渐的浑身麻痹,点头也难。
烈匕图将自己的手微微松了松,对贾涉道:“你去让高达打开城门,放本王出城”·贾涉趁着机会,拼命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总算是缓过劲来,用力的点头。
烈匕图见贾涉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便不再松开,依旧抓着贾涉的脖子,低声喝道:“让高达开城门”·贾涉喘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喊道:“高将军,开城门,让四王子出去……”·高达叫道:“擒虎容易纵虎难贾大人你为国捐躯,是我天水朝的民族英雄放箭”·顾鹏飞趁着两人说话,早已偷偷的摸上城楼,此刻突然出手,手中铁剑划过一道寒光,架在高达的脖子上,厉声喝道:“开门让他们出去”·弓弩手尚未拉满弓,便又垂下手臂,静观其变。
高达万万想不到,最恨鞑靼人的顾鹏飞,竟然会为了贾涉,和自己翻脸不说,还要放烈匕图走,他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此刻性命却在别人手上,根本没有选择,只得恨声下令,命自己手下的士兵,打开城门。
城门喳喳的缓缓打开,吊桥亦放下,烈匕图哈哈大笑,策马出城,他眼看的今日抓到贾涉,又亲眼见到鄂州城中众将不和,心中十分高兴,此刻马已经上了吊桥,胜利已然是自己的,未免稍有大意,抓着贾涉的手,竟松了两份。
眼看着还有一步,就能够踏出吊桥,却不料身前的贾涉突然大叫:“烈匕图,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和你拼了”·烈匕图在贾涉身后,尚未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在烈匕图身边的侍卫,却齐齐神色大变,第一反应就是朝后跃开,随即意识到要保护四王子,又紧紧的聚拢。
烈匕图低头,只见贾涉竟趁着自己不备,将官袍扯开,官袍之下,竟是捆得整齐的雷管·而且贾涉十分狡猾,他的棉衣也是特制的,其它之处都是厚厚的棉花,唯有雷管处只是一层单衣,露出孔洞,雷管正好嵌在没有棉花的地方。
烈匕图在抓他的时候,只抓着贾涉的脖子,摸了他的腰上没有兵器,哪个去摸他的胸前两人同骑,从府衙到出城,烈匕图的注意力,都在防范其他人偷袭,竟没发觉,最大的杀器,居然在贾涉身上。
烈匕图猛然变色,更不放手,顾鹏飞立刻命士兵出城,将烈匕图团团围住··赵京中眼珠一转,即刻找来几名士兵,低声吩咐,让他们潜入护城河中,借着河水的掩护,将吊桥弄断。
贾涉斩钉截铁道:“放我回去,否则我们一起死”·烈匕图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你连火都没有,还想威胁本王吗”·贾涉冷冷的看了烈匕图一眼,正色道:“你看见我的手了么”·烈匕图见到贾涉的手,正按在雷管处的一个铁扣上,不知究竟是何意,却被贾涉的凛然之色镇住,不敢乱动,勒住马停在吊桥之上。
贾涉歇了一会,力气也回来了,虽然挣脱不料烈匕图,却也能说话流畅,贾涉见到烈匕图的震惊之色,大声道:“本官早就准备了和你玉石俱焚这雷管的威力,四王子应该知道”·烈匕图当然知道,却不信贾涉当真敢自杀式进攻,沉默不语,却在想如何将贾涉身上的雷管瞬息之间弄掉。
贾涉一脸大义的样子,厉声道:“但是四王子不知道的,是这雷管如何引爆本官的手只要一松开这铁扣,雷管即刻爆炸,四王子即便是现在杀了我,也会陪葬”·烈匕图冷眼看着贾涉,心中盘算,贾涉会自杀攻击自己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而他所说的话,又有多少是真的·贾涉也盯着烈匕图,大声道:“知道四王子不信,本官不妨告诉你,这铁扣中藏着铜丝,我现在按着铁扣,铜丝不会动,只要我放开铁扣,铜丝即刻弹出,溅出的火星,便可将火药引燃”·烈匕图也略懂武器制造,这种引爆方式虽然前所未闻,却也十分合理,况且前些天贾涉的火器大展神威,让他记忆深刻。
现在贾涉一旦引爆,自己离他这么进,必死无疑··烈匕图卡住贾涉的脖子,不由的收紧,贾涉大叫:“你动动手指,很容易就掐死我,但是我松开铁扣,更加容易来啊,要不要试一下,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烈匕图抓着贾涉不动,贾涉亦死死的盯着烈匕图,两人现在完全是精神和意志的较量,朔风吹过,天空阴沉,四周沉寂,无一人发出声音,只听得紧张的呼吸喘·气之声。
18、女干夫令狐春水·两人在马匹之上,一个低头,另外一个侧身昂头,相隔极尽,双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姿势诡异之极··两人对视良久,烈匕图忽然一笑,将掐在贾涉脖子处的手缓缓收回,道:“贾大人还真是有胆量”·贾涉毫不让步,道:“送我下马你不抓我,我也不拉你一起死,咱们隔日再战”·烈匕图看着周围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士兵,道:“你让他们退下”·贾涉亦喊:“让你的侍卫走开”·这一次,不等双方发话,众人都如临大赦,赶紧撤走,吊桥之上,只剩下烈匕图和贾涉骑在马背。
贾涉虎视眈眈的盯着烈匕图,烈匕图玩味的看着贾涉··贾涉再次道:“让我下马”·烈匕图微微扬眉:“你身上的火药,十步之内,就能轻易取我性命,我却未必十步之内,能够轻易取你性命这个交易,不公平”·贾涉道:“那你要怎样”·烈匕图忽然一笑,压低声音:“你很怕死吧就算是死,你也不想跟本王死在一起吧”·贾涉心中直觉得不好,烈匕图已经突然变脸:“所以你根本是在骗本王”·烈匕图话音未落,便猛然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贾涉,却没想忽然只见,吊桥震动,竟轰的一声巨响,烈匕图的手没有摸到贾涉的脖子,贾涉也没趁机滚下马,吊桥竟从中断开,两人一齐跌入水中。
原来两人在桥上僵持,屠万所派出的士兵早已潜入河中,冬天河水刺骨,那些士兵却也丝毫不惧,在水底潜行,这吊桥本早就被炸毁过无数次,是前些天用绳子绑着木条临时做成,那些士兵咬着尖刀潜入水底,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桥面的贾涉和烈匕图吸引,自己躲在桥下,八人一齐动手,割断绳索,千钧一发之时,吊桥散架,烈匕图和贾涉一齐掉入水中。
贾涉一入水,便好像一跳活鱼一般,赶紧出逃,八名军士哪里晓得贾涉是在逃命,他们两人抓住正在逃命的贾涉,将他拖走,而另外六名军士,却在水下,想要杀掉烈匕图。
烈匕图的侍卫早已纷纷跳入水中,水底搏斗起来,六名军士寡不敌众,趁机逃走,而贾涉,也已经被带回城内··贾涉一回城,顾鹏飞即刻命人朝刚刚上岸的烈匕图射箭,一时间箭如雨下,炮石又起,烈匕图奋力抗击,他的侍卫掩护着他,逃离箭雨,返回大营。
·贾涉浑身瘫软,坐在城楼下,冻得瑟瑟发抖,连喝了两碗姜汤,双腿还是在发抖,赵京中十分担忧:“大人,您怎么样了没事吧”·贾涉牙齿打架:“没……没事……我……我是吓得发抖……”·顾鹏飞看着贾涉,过了半晌,才道:“大人那个时候,真是准备以身殉国,要和烈匕图同归于尽么”·贾涉喘了口气:“好死……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个雷管……里面根本没有火药……而且,那个什么拉环引爆什么的……那么复杂,城里的工匠,怎么做得出来……”·顾鹏飞本来还有些担心贾涉,此刻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过了许久,才道:“没事就好烈匕图这次没有抓到,咱们也没什么大损失”·贾涉傻兮兮的露出了个笑容:“本官当时是不是特有英雄气魄特带感特能迷倒那些怀春少女”·顾鹏飞看了贾涉一眼,道:“大人没事,该感谢上苍,不要不知足了”·贾涉见顾鹏飞不肯附和自己,便觉得意兴阑珊,他随便哦了一声,便被屠万与赵京中等人,扶回了府衙,他才一踏进府衙的门口,便见到李文德满脸忧心忡忡。
贾涉问道:“李将军,有事情”·李文德道:“有件事情,好像不太妙烈匕图带来的,是三十个人,但是刚刚他走的时候,末将数了数,只有二十七个”·贾涉道:“不会吧……他不是进来的时候是三队人,出去的时候……他出去的时候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是多少人”·赵京中一脸惨白:“大人烈匕图故意留下三个人,在城中……”·屠万阴沉着脸:“烈匕图诡计多端,狡猾的很他恐怕早就留了后招,先前抓大人没有成功,所以故意留了三人,要趁机行刺大人”·贾涉尚且不知利害:“我鄂州府守卫森严,他能行刺”·李文德一脸担忧:“大人,这也正是末将担心之处,听闻烈匕图的侍卫中,最为贴身,武功最高的称作怯薛,他们从三岁的时候,便被送入大漠,进行严格的杀人训练,普天之下,难有敌手,去年他们攻占南阳的时候,城中的守将不肯投降,便是被怯薛刺杀。”
贾涉将信将疑:“这么厉害刚刚刀斧手上阵的时候,没感觉啊难道是烈匕图故意隐藏实力”·李文德道:“那也不一定,也或许是末将眼花看错了,总之大人要小心”·贾涉开始有些慌张了,看向赵京中和屠万:“本官从京城带来的金刀侍卫,都出去接应令狐春水的粮草了赶快去挑一些伸手高强的,忠心的,把本官保护起来对,去把顾鹏飞叫来”·顾鹏飞被叫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三个怯薛潜入城中的事情,见到贾涉时,贾涉正在紧张兮兮的寻找自己的藏身之处,顾鹏飞看着他那个胆小的样子,忍俊不禁:“贾大人,你真的很怕死啊”·贾涉不好意思的笑笑:“顾将军,商量个事情,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顾鹏飞沉默。
贾涉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怕死……本官是……啊,本官是因为,听说这城中,你的武艺最高,想趁着晚上,想您讨教两招”·宫廷侯爵·顾鹏飞道:“末将晚上要巡夜,睡得晚”·贾涉忙摆手道:“不要紧……我……我等……我真的不是怕死……本官是,是太好学了对,本官是对武术,有着执着的追求,想要学习”·顾鹏飞看着贾涉,贾涉赔笑,顾鹏飞扬了扬眉,道:“承认怕死的话,我可以考虑在抓到三个怯薛前,来保护你”·贾涉一张脸涨的通红,憋了半晌,道:“本官真的是视死如归,只是想……只是有些军事问题不太明白,晚上想要向顾将军请教”·顾鹏飞一耸肩,转身朝外走去:“那就请恕末将,无能为力了贾大人你自求多福吧”·贾涉哀怨的看着顾鹏飞离去的身影,只得再想办法。
就在贾涉心惊胆战的时候,烈匕图的大营之中,却站满了工匠,烈匕图脸色如常,对众工匠和颜悦色道:“本王刚刚所说的,不用明火做引线的方法,众位可听明白了”·众位工匠一齐点头,武备卿萌可可道:“王爷,这听起来虽然可行,但是做起来,恐怕很难了”·烈匕图道:“无妨,尽管去试若有做出来得,本王赏金百两”·众工匠齐声道:“定不负王爷所托”·烈匕图挥了挥手:“去吧”·待众位工匠都走了出去之后,烈匕图转头对帐下的将军解诚道:“三个怯薛今天白天,已经潜入鄂州城中,今夜必取贾涉首级你带上人马,看见城中有讯号传来的时候,就去接应”·解诚答应了,烈匕图又问道:“那个胡业勤呢,在哪里”·解诚躬身道:“还被关押着王爷要见他么”·烈匕图道:“没什么好见的,留着也没用了,去杀了吧”·解诚领命而去,走到帐门口却被烈匕图叫住,烈匕图道:“不要在这里杀把他拉到贾涉的军队能看得到的地方,折辱一翻杀掉并且要告诉那些天水朝的士兵,这胡业勤为贾涉效力,贾涉却将他送入死境,置之不理”·解诚答应着去了,命人将胡业勤绑住,送至鄂州城外,胡业勤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哀嚎:“贾涉,贾大人,你不能就这样利用完我就把我卖了啊”·那些士兵得了命令,也不去急着处斩胡业勤,只让他叫骂,好令鄂州城的人听到心寒。
胡业勤骂了半晌,也累了,心说鞑靼不是说要杀我么怎么还不来杀正在他疑惑之时,忽然见到一个人穿着红色大氅,头戴金冠,骑着骏马,翩然而来,胡业勤定睛一看,登时得了救星,扯着喉咙大叫:“令狐大人快来救我快来救我”·贾涉在鄂州府衙,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根本不敢睡自己的床,睡一会儿,就要换一个地方,此刻才不过一个时辰,他就已经换了三四个地方了。
却又不敢睡在床上,只哆嗦的躺在床底下,把被子弄成个拱形··正在他担心自己会被刺杀的时候,忽然房门被床开,赵京中一脸喜色的进来,勾下身子,对贾涉道:“大人大人,好消息”·贾涉哆哆嗦嗦,抽着鼻子:“三个怯薛抓住了”·赵京中摇头道:“不是,是令狐大人,押运着粮草回来了”·贾涉打了个喷嚏,道:“大人我性命就要不保,要粮草也没用啊”·赵京中眉飞色舞道:“哎,大人你有所不知,令狐大人的武功高超,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由他来保护大人,别说三个怯薛,就是十个,也近不了身”·贾涉从床底下爬出来,裹着被子:“真的”·赵京中使劲点头:“真的令狐大人已经进城,大人您可以回自己的床上去睡了”·贾涉呼的舒了一口气,裹着被子跑回自己的屋子,依旧不放心:“令狐春水,阿嚏武功真的很高”·赵京中道:“是的是的您的金刀侍卫,十个加起来,也不敌他一个小指头”·贾涉依旧担心:“他会贴身保护本官阿嚏”·赵京中笑道:“那是肯定的往日令狐大人在的时候,每夜都守在大人身边,保护大人”·贾涉这才放下心来,道:“那好,阿嚏我就在这里等他,阿嚏,阿嚏”·赵京中道:“大人今天白天水落,晚上又吹风,别是感染了风寒了吧听他们说,令狐大人已经朝着这边来了,估计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这里了”·贾涉摸着自己的脑袋:“头的确有点疼……我不行了,先眯一会儿,令狐春水来了你喊我”,说毕,裹着被子又要往床底下钻。
赵京中拦住贾涉:“大人,真的不必睡床底”·贾涉依旧坚持:“阿嚏,安全第一……阿嚏,安全……”·贾涉躲在床底,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不大一会,就睡了过去。
梦中只觉得身上冷,便更加的缩成了一团,越缩越冷,正在冷的受不了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个温暖的东西将自己抱住,放到更加温暖舒适的地方,贾涉迷迷糊糊也不看不问,便朝那温暖靠去。
那暖呼呼的东西皮肤摸起来真是光滑细腻,而且竟还伸手抱住了自己,贾涉觉得十分惬意,迷糊之中他还惦记着三个怯薛没有抓到,便微微睁眼,只看见是一个美人在旁边,而且还光着身子在自己怀里,贾涉以为是赵京中记得今天暖床的事情,送来的美人,就觉得更加舒服了,含混道:“我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赵京中真是太敬业了,美人你要是被逼的,就不用劳烦了”·那美人低低的嗯了一声,也不说话,贾涉实在是累坏了,头也疼,昏沉之中,只感觉那美人在给自己脱内衣,便道:“不行,真是……运气不好……好困,你要是自愿的……咱们还是先来个健全的……阿嚏,健全的交往吧……我很传统的……”·那美人却好似充耳不闻,一双手柔弱无骨,朝着贾涉下身摸去,贾涉浑身一个哆嗦,将美人的手拉住,陪笑道:“不是……我这人真的不习惯和陌生人……那个啥……再说,今天也累了……”·那美人笑道:“我可不是什么陌生人”·贾涉头疼欲裂,困得难以睁眼,浑身更是酸软无力,规劝对方道:“不是……我今天没啥体力……好像有点风寒……等病好了,咱再来……唔……”·贾涉一句话没有说完,竟被美人吻住,那美人压在贾涉身上,霸道的撬开贾涉的牙齿,湿滑的舌头探了进去,用力的翻搅着。
贾涉心想:这美人好热情……就是太霸道了,我还是喜欢软妹子型的……·他心中虽这样想,却也觉得面对如此热情的美人,自己应该回应一下,便胡乱亲了亲,翻了个身,将美人抱在怀里,半睁着眼,美人的一双凤眼,秋波盈盈,眼角一颗泪痣,风情万种。
贾涉道:“美人,真是没啥力气……我浑身酸软……”·那美人笑道:“不用你动,你趴着就行”·贾涉哦了一声,不去理会,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感觉那美人在自己身上不停的亲吻,一双又滑又柔的手,摸着自己的兄弟,十分舒服,他不由的呻吟了出来,事已至此,贾涉也不怎么计较,自己的第一次,是和一个霸道的美人干了。
正在贾涉舒服的时候,忽然觉得那美人的手,居然绕道了自己的后面,手中还滑腻腻的,朝着自己的菊花捅了一下··贾涉吓了一跳,猛的捂住自己的菊花:“不兴来这个啊”·那美人瞥了贾涉一眼,不满道:“这才几天啊,就装贞烈起来了”·说着,便将贾涉的手拉开,毫不客气的就要把自己的手指往里捅。
贾涉睡意被吓醒了七分,头还是疼,但是却借着房中的灯光,看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什么美人啊这家伙根本没有胸不说,下面竟然还有一根高高耸起的*棍而且那*棍,已经抵着自己的菊花了·贾涉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是刺客,来装成女人色诱自己的刺客·第二个反应,就是想起自己传说中的·贴身侍卫令狐春水了,不由的大叫:“有刺客,有刺客啊令狐春水,令狐春水快来救我”·那美人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不满的看着贾涉,脸上有着嗔怒:“贾涉,你瞎叫什么什么刺客”·贾涉慌忙赔笑:“烈匕图给你多少钱月俸我十倍给你救命啊刺客啊令狐春水快来救我啊”·那美人脸上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将作势往床外爬的贾涉拉回来,把他压到身下:“别喊了,我就是令狐春水”·贾涉哪里肯信,依旧大叫:“救命啊,有刺客”·令狐春水不顾贾涉的反对,亲了亲贾涉的唇,道:“喲!贾涉,你这是,脱了裤子不认人么?还是说?你趁我不在,又勾搭上其它的女干夫了?”·19、捉女干在床·令狐春水道:“你这是,又勾搭上哪个女干夫了想要脱了裤子不认人”·贾涉拼命挣扎,不住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嘭的一声,房门被撞开,贾涉看也没看是谁,忙朝着来人道:“快来救我”·赵京中本来守在贾涉门外,听见贾涉惨叫救命,还以为他真的有事,此刻一进来,就见到的这样一幅场景,忙低头:“下官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贾涉崩溃了,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就冲向门外:“我的侍卫令狐春水呢快点喊他”·令狐春水身形一闪,便已经捞住贾涉的腰,将他拖回床上,还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赵京中道:“赵大人,这儿没你什么事了,等会动静再大,也不用进来了”·赵京中赶紧道:“是是,令狐大人您慢慢和贾大人叙旧,下官去睡了”·贾涉绝望的看着赵京中将自己卧室的门合上,无力的大叫:“救命啊……令狐——冲救命啊,冲哥来救我啊,把你兄弟收回去啊”·令狐春水有些不满,盯着贾涉:“冲哥是谁你新勾搭的女干夫”·贾涉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美人:“你……真是令狐春水”·令狐春水一笑:“咦,你又装失忆不认得我么”·贾涉内流满面:“令狐大侠,我没有装失忆,我是真的失忆了啊,有天,我头风犯了,结果一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令狐春水挑了挑眉毛:“来点别的花样吧你在我面前,都失忆过十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你想红杏出墙的时候,就来这招要不要我来帮你恢复记忆呀”·贾涉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虽然这个男人很美貌,可是这个男人*起的小弟弟已经抵住自己的肚子了,他已经被眼前的这种诡异的场景弄疯了,简直无法正常的思考。
想象中一身正气,武功高强的令狐大侠,变成了田伯光之流,落差太大,更加难以接受·此刻他听见令狐春水说要帮自己恢复记忆,也不明白其中深意,满脑子浆糊的道:“那就快帮我恢复记忆吧你帮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就知道我真的是失忆了啊”·令狐春水笑了一声:“下次换个词儿这词我都听得耳朵长茧了”,说毕,便将贾涉捞起,一手箍住贾涉的腰,一手抓住贾涉的两只细胳膊,用腿将贾涉的双腿分开,把自己的那物抵在贾涉的菊花上,笑道:“等一会它进去了,你就能想起来,那是什么滋味了”·宫廷侯爵·说着,便缓缓的朝前挤去,贾涉惊得满头大汗,脸色青白,大叫:“别……别……老子不喜欢男人啊”他一面叫,一面拼死了挣扎,令狐春水微微诧异:“咦,你稍稍反抗一下就好了,别这么剧烈,搞的好像强女干似地”·贾涉大声怒骂:“强女干你妹啊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个死变态,死基佬你敢碰老子一下,老子一定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你的血,把你挫骨扬灰”·令狐春水哼了一声,冷冷的看了贾涉一眼:“你真不想干”·贾涉怒斥:“干你妹啊干老子大老爷们一个,干你娘,干你奶奶,干你外婆”·令狐春水脸上微见怒意:“你要不愿意就算了,骂那么难听做什么好,那咱们的交易,就一笔勾销”,说毕,令狐春水的腰微微往后退了退,将自己的*棍离贾涉的菊花远了点,道:“你可不要后悔”·贾涉依旧十分愤怒:“后悔什么”·令狐春水道:“难不成,你连我们两个,交易的内容都要假装忘记,想赖账么”·贾涉道:“老子本来就失忆了,爱信不信什么交易,什么内容”·令狐春水道:“一年前,说好了啊,你让我上一次,我就给你当一天的侍卫,公平买卖,童叟无欺,绝不强买强卖”·贾涉道:“不……不是真的吧……”·令狐春水笑了笑:“你很紧张啊有了心上人了”·贾涉忽然想起来,今天烈匕图掳劫自己的时候,好像也说过,什么自己喜好男色。
他当时还以为,是烈匕图随口乱说用来恐吓自己的··现在,贾涉看看令狐春水,又想想烈匕图的话,最后他回忆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顾鹏飞的时候,那场景,似乎是颇为香艳。
贾涉忽然有一种坑爹的感觉,他战战兢兢的问道:“不……不会吧……我……以前和你”·令狐春水不以为然:“看你样子还真像是失忆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何止是和我什么景王啊,瑞王啊,什么赵御史啊,什么张侍郎啊,什么李探花啊,什么伍将军啊,什么莫大侠……哎呀,多的我都数不过来”·贾涉简直有一种疯掉的感觉,他惨叫一声,想要抓着自己的头发泄愤,却发现自己的手依旧被令狐春水按着,他颤抖着问:“我和那么多人都……”·令狐春水点点头,道:“是啊,你的女干夫,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你真忘记了”·贾涉惨叫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赵京中、胡业勤他们,都没有告诉过我”·令狐春水呵的笑了一声:“你的风流韵事,他们才不会多嘴呢说真的,你不会是装失忆了想从良吧啊,对了,我记得我出发前,你好像看上了那个什么顾鹏飞还是谁来着,得手了”·一阵凄厉的惨叫从贾涉的房间发出,赵京中,屠万正在抚慰被令狐春水救回来的胡业勤那颗受伤的心,三人听见贾涉的惨叫,都微微摇头:“贾大人这些日子,是憋狠了,要发泄啊”·顾鹏飞已经查完了岗,想着今日贾涉哀求自己的事情,本不欲管他,却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危,踌躇了片刻,便朝着贾涉的府衙走去。
在房中,床上,贾涉不可置信的看着令狐春水:“你说什么我之前答应你,你只要能顺利的从京城把粮草运过来,就给你暴口”·令狐春水笑道:“是啊,你还从来没给我干过呢以后的事情就算了,反正你不认账,我也不强逼,明天大家就各走各路,但是这次,我已经帮你把粮草运回来了,你不能抵赖,别再装了,快点付账吧”·令狐春水说着,便用手捏着贾涉的下颌,微一用力,贾涉的口便被捏开,令狐春水伸入一根手指,肆意的搅弄着贾涉的舌头,啧啧的道:“你真是越来越- yín -荡了我听说,你弄了润滑膏,还给城里面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你到底想要多少人来操你啊”·贾涉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他想要怒骂,下巴却被令狐春水捏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令狐春水靠近贾涉:“别扭捏了,你看,哥下面都硬了,涨的难受,这一趟的粮草,运得不容易,好歹要给点福利吧”·贾涉唔唔的看着令狐春水,令狐春水微微的松开贾涉的下巴,将他搂在怀里,按在自己的腰间:“涉涉,赖账是不好的记得你那次说的,可是要给我深喉哦”·贾涉总算是能够呼叫了,大喊:“救命啊唔……救命啊”·嘭的一声,房门被撞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房中,顾鹏飞闯入房中,大声道:“贾大人,你没事吧……哦,看来你很享受”·贾涉趁着令狐春水愣神的瞬间,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下床,噗通一声抱住顾鹏飞的大腿,哭喊道:“顾将军,救命啊这家伙想要强女干我我还是处男啊”·顾鹏飞看了看令狐春水,令狐春水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也不避讳,那里还挺得老高。
他又低头,瞥了贾涉一眼,贾涉浑身赤裸,肤色泛红,艳红的唇上水光潋滟,唇角还有着涎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口的锁骨处,一头黑发此刻散乱的落在肩头,一双手正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裤腿,双眼满是惊慌哀求之色。
顾鹏飞道:“处男”·贾涉慌忙点头,哀求道:“顾将军,这家伙,是个强女干犯啊我平日待你不错,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顾鹏飞微觉尴尬,咳了一声,扭过头去,道:“贾大人,你先放开我。
这位是你的贴身侍卫令狐大人……”·贾涉见到顾鹏飞,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之中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肯放手,抓的更紧了,连声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认识他我失忆了啊,我……我无辜的啊”·顾鹏飞见贾涉不肯放手,也颇觉无奈,只得对令狐春水道:“令狐大人,你有所不知,贾大人是真的失忆了,他可能……可能不记得你了……有些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令狐春水打了个哈欠,看了贾涉一眼,道:“算了算了,搞的我真和强女干一样太没情趣那帐先记着,等明天再付吧”·明天贾涉差点昏死过去。
顾鹏飞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要出去,贾涉哪里肯放顾鹏飞走,生怕顾鹏飞一走,自己贞洁不保,死死的抓着··顾鹏飞道:“贾大人,你别老扯着末将,你这样子,被别人看见了不好”·贾涉还是不肯松手:“顾将军,你想想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饿了我给你弄吃的,你渴了我给你弄喝的,你闷了我陪你聊天,你手冻裂了,我还给了你冻疮膏啊你不能丢下我在这里”·20、同宿·顾鹏飞十分无奈:“贾大人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其它的事情慢慢再说,令狐大人是你的贴身侍卫,不会害你的你放心,末将暂时不会离开”·贾涉听到顾鹏飞这话,总算是将信将疑的把手松开,回头找自己的衣服,抱着衣服却又不好意思在两个人面前穿,只得去卧室的小房中穿。
令狐春水见贾涉走了,转头对顾鹏飞道:“他喜欢上你了”·顾鹏飞道:“令狐大人恐怕是有所误会了,这一个多月,你不在鄂州,贾大人和以前有很多不一样,他真的是失忆了,并非刻意给大人难堪的”·令狐春水上下打量了顾鹏飞一眼,见对方英武,微微有些醋意:“看来顾将军对贾涉,改观不少啊”·顾鹏飞道:“末将决无意打扰令狐大人的雅兴,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末将不会干涉……”·顾鹏飞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听见贾涉的惨叫从小房中传出,他猛然站起,令狐春水也刷的从床上弹起,两人同时,抢入小房内。
两人才一入小房,就觉得寒气逼人,尚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有一道寒光,朝着两人面门扑来,顾鹏飞微微侧身,令狐春水翩然跃起,两人此刻,都看清楚了,房中竟是三名鞑靼的怯薛,而贾涉倒在地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三名怯薛早就四处寻找贾涉,岂料前半夜贾涉四处换窝,已经扑空两次,后半夜有个高手在贾涉的床上,不好下手,好容易等到贾涉独处之时,便看准了机会,准备一刀毙命,岂料贾涉换衣之时,正好对着一面铜镜,他只刚刚见到怯薛模糊的影子,便大叫,三名怯薛围攻而上,贾涉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竟是直接吓得昏了。
那三人正准备给贾涉补上一刀,刀扬到半空中,却被顾鹏飞和令狐春水同时拦住,五人在狭小的空间中,生死搏斗··顾鹏飞常年驰骋沙场,武艺刚猛一路,变化甚少,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带惯用的长枪,只带了随身的铁剑,此刻拔出铁剑,怯薛的弯刀变化诡异,数次想要砍向贾涉,都被顾鹏飞的铁剑拦住,刀剑相撞,直听得铮铮作响,火星四溅。
而令狐春水却多年行走江湖,招式飘逸凌厉,却是处处下的狠手,攻向令狐春水的怯薛,又要防备令狐春水的软剑,又要防备令狐春水的暗器银针,数次变幻招式,竟相持不下。
顾鹏飞与令狐春水抵挡两名怯薛,第三名趁机朝着地上昏迷的贾涉下狠手,两人见到,又要分神相救,只听得小房中兵器碰撞之声不绝,贾涉早已醒来,他在五个高手的混战之下根本不敢站立,爬着出了小房,赶紧朝外大喊:“救命救命刺客,是鞑靼军的怯薛”·赵京中、屠万、胡业勤闻声而动,急忙召集府中侍卫,齐齐涌入房中,顷刻间,贾涉的卧室,便被拆的七零八落。
顾鹏飞一声长啸,手中铁剑送出,与他相斗的怯薛提刀阻挡,岂料顾鹏飞神力惊人,怯薛手中的弯刀竟被顾鹏飞的长剑击成两半,嘭的一声,顾鹏飞铁剑横砍,将那名怯薛的脑袋砍下。
·正是同时,令狐春水手中的软剑,忽然变幻如同灵蛇,化出万道剑影,噗的一声,刺入那名怯薛胸前的膻中穴,即刻毙命··顾鹏飞与令狐春水对望一眼,一起举剑,朝着第三名怯薛攻去。
那第三名怯薛眼看着死了两个同伴,而周围敌人越聚越多,忽然连声怪叫,身形变幻,长腿横扫,地上的灰尘顷刻飞起,遮蔽人眼,众人只眼睛一眨,那名怯薛就已经没了踪影。
顾鹏飞这才收剑,对令狐春水道:“令狐大人的武艺很高强啊”·令狐春水笑了笑,也没答话,看了躲在众多侍卫保护之中的贾涉一眼,朝他大声道:“还有一个跑了,你的小命很悬呐”·贾涉这才走出,对着令狐春水讷讷的笑了笑:“多……多谢救命……”·令狐春水一把拉过贾涉,低声道:“你要是害怕,今天晚上把帐付了,我就再多当你一天的贴身侍卫,怎么样”·众人一见这架势,都纷纷知趣的走了,贾涉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声道:“不……不用了……你武功真的……很好,不如换一个条件,继续当我的贴身侍卫”·令狐春水一笑,朝着贾涉的耳朵吹了口气:“那要够贴身才行知道你失忆了,不过我很公道的,不会趁机抬价,老规矩,上一次,当一天的贴身侍卫”·贾涉忙朝后退了一步,想要发怒,却想起这个人刚刚救过自己,而且武功还很高,真惹怒了要找自己收“欠款”怎么办只得赔笑:“那个……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喜欢妹子,真的,不好意思,抱歉,十分抱歉”·令狐春水打了个哈欠:“那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涉涉,恐怕你的如意算盘,会落空呢”·宫廷侯爵·贾涉茫然不知道令狐春水这句话的意思,却见到令狐春水竟然又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不由得拦住他,问道:“你……令狐兄弟,你……”·令狐春水有些不乐意:“叫我哥”·贾涉忙道:“春哥……”这句话一叫出口,贾涉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忙改口:“水哥”·令狐春水有些惆怅:“连称呼都不记得了……以前你都喊我令狐哥……”·贾涉忙改口:“令狐哥……你……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我付不起你的佣金,真的”·令狐春水道:“我没有房间,自从来了鄂州城,我都是和你睡一张床怎么,贾大人你翻脸不认人了,想把我睡觉的地方也没收掉吗”·贾涉忙赔笑:“不……不您随意……您尽管住”·令狐春水哼了一声,转身而去,贾涉一个人站在空空的院落,才站了不到三秒钟,恍然想起还有一个怯薛没抓到,连忙大叫:“顾将军,顾将军,你不能丢下我啊”·贾涉一路飞奔,提心吊胆之余,大呼小叫的召唤侍卫来保护自己,终于领着一群侍卫,在府衙门口拦住了正准备回去的顾鹏飞。
顾鹏飞见到贾涉,颇为诧异:“贾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贾涉讷讷的笑了笑,道:“那个,下午的时候,跟你说的事……”·顾鹏飞道:“令狐大人武功高强,由他保护大人不就行了”·贾涉看着自己那一堆侍卫还跟着自己,连忙命他们退下,见周围都没人了,才有些犹豫的道:“那个……我真的完全不认识令狐春水……或许以前认识,但是我跟他真的不熟……好吧,就算以前很熟,但是我真的……”·顾鹏飞道:“贾大人到底要说什么”·贾涉叹了一口气:“他说,他不保护我了还有一个怯薛没抓到呢……”·顾鹏飞更加诧异,道:“不会吧,他是你的贴身侍卫呢你们以前就很好不说,而且我见你和他刚刚好像也很亲密的样子啊他为什么不保护你了”·贾涉怒道:“别提这事儿了算了,一句话,我今天晚上要跟你睡,你答应不答应吧”·顾鹏飞沉默不语,贾涉道:“看来老子今天晚上只能为国捐躯了烈匕图该睡着了都要笑醒了不笑别的,就笑我他妈人缘太差,拼死守卫鄂州城这么多天,却一个肯保护我的人都没有”·贾涉说毕,十分郁闷的转头就走,才走出两步,便被顾鹏飞叫住。
天色昏暗,又无月亮,周围一切都是黑糊糊的,顾鹏飞叫住了贾涉,却不说话,隔了半晌,才道:“末将那里很简陋,只怕贾大人住的不习惯而且末将很忙,不可能一天12个时辰都贴身保护大人……”·贾涉简直气急败坏,怒吼:“到底让不让我睡干脆点”·顾鹏飞叹了口气,道:“过来吧”·贾涉横了顾鹏飞一眼,嘟囔:“这才像点样子不就是一起睡个觉吗搞的跟老子要强女干……”说道这里,贾涉忽然住口,猛然想起令狐春水说过的话。
顾鹏飞道:“怎么忽然住口了”·贾涉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他跟着顾鹏飞走出府衙,朝着军营而去,可是心中一个问题一直在萦绕:这个顾鹏飞,不会也是我的女干夫之一吧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啊·顾鹏飞的住处十分简陋,除了一些武器地图和几本书外,别无其它。
因为贾涉过来,只得临时架起一张小床,顾鹏飞将原先的大床让给贾涉,自己睡在小床上,只听得贾涉在那里翻来覆去的不肯睡,吵得自己也难以入睡,顾鹏飞忍不住道:“贾大人你快点睡吧实在睡不着就躺在那里不要动,别弄得我也睡不成”·贾涉又翻了一个身,外面火把莹莹,来回巡逻的士兵脚步声隐隐传来,贾涉琢磨了半晌,决定还是问一问比较好,便侧身朝着顾鹏飞,问道:“顾将军,问你个事情,你别介意啊”·顾鹏飞没好气的道:“说吧”·贾涉迟疑道:“那个……我以前……我是说我失忆以前,曾经给你下过迷魂药来着……我就是想问问……我……那个……为什么要给你下迷魂药啊”·顾鹏飞扭过头,看着贾涉:“你想知道”·贾涉觉得自己也有点没事找事,忙道:“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反正以前真要是又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现在可别找我算账”·贾涉这句话说完,房中又是一阵沉默,外面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偶尔传来,就在贾涉以为顾鹏飞大概睡过去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对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贾涉看着顾鹏飞,顾鹏飞也盯着贾涉··过了一会,顾鹏飞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下迷魂散,是因为……你想迷女干我”·21、讨论细节·顾鹏飞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想迷女干我”·贾涉心中咯噔一跳,头皮发麻,声音都有点发颤:“那……我……你……我和你做了”·顾鹏飞道:“没有”·贾涉不肯相信:“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浑身光着……我以前肯定是个禽兽啊肯定对你干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啊苍天啊……怪不得你以前对我又打又骂……”·顾鹏飞打断贾涉的话:“就你这白白净净小胳膊细腿的,还没那个能力对我干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别瞎操心”·贾涉简直又被一道雷劈中,他对于男男之间的事情,虽然不是很了解,却也不至于全然不知道,怪不得今天令狐春水一上来,就是摸自己的菊花原来自己不是操别人的那个,是被操的那个啊贾涉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不……不会吧……天啊,以前的那个贾涉在想些什么啊他为什么会看上你啊”·顾鹏飞心中微怒,翻身坐起,对着贾涉道:“我一口气跟你说完得了,省得你整夜哀嚎你以前找过我一次,想要勾引我,被我拒绝了。
但是你还是拿各种借口找我,我见到你就讨厌,烦的很,就搬到城外去住,结果你又让大军拔营,也搬到城外·鞑靼军就在北岸虎视眈眈,我不想这个时候和你起正面冲突,所以就能躲就躲,尽量不理会你,结果你那天,骗我说京城来了紧急军情,我唯一一次去你营帐,你就熏了什么*情香。
然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就骗你说我愿意跟你做那事儿你给我了解药,但是没想到解药里面还有迷魂散,后来我昏倒了,再后来,你把我弄醒了,自称失忆了”·贾涉猛然插嘴:“打住以前的贾涉会那么蠢你愿意不愿意,难道他看不出来你在污蔑以前的贾涉,而且……还说什么勾引你,纠缠你,这怎么可能谁会上赶着被人操啊对了,你说的没细节,肯定是假的”·顾鹏飞不耐烦道:“你是不是要听细节”·贾涉见顾鹏飞神色不善,讷讷的道:“细节决定成败……很多……谎言都能从细节中……”·顾鹏飞站起身,走到贾涉的床前,怒道:“是你要听的,那你听好了你那个时候直往我怀里钻,把手指头伸到我嘴巴里搅,还和我亲嘴又用手摸我的下面,终于把我弄硬了,我把自己的鸟亮出来给你看了,说要上你你看见我又粗又大又硬,就很高兴的相信了这个细节够了没有”·贾涉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否定:“不……还……还不够……”·顾鹏飞怒意更甚:“还不够那还有你扒开屁股往我上面坐,但是因为我的根太粗太大了,你弄不进去,只有放弃,趴在那里撅着白花花的屁股想让我上,你信了没有你要是还不信,还有更多,你面部的表情,浪叫的声音都有,你要不要听哦,对了,你还半跪在我面前,给我爆口来着,一边吸还一边舔,弄得我射了一次又一次,涎水都顺着你的嘴巴都流到你脖子里面去了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场给你演示一下你他妈才能闭嘴闭嘴别再问了”·贾涉看见顾鹏飞一脸怒色,站在自己床前,高大魁伟的身影将自己笼罩,终于回过神来,不由的紧紧的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战栗道:“信……信了……你……你不用说了……”·顾鹏飞掀开贾涉的被子,喝道:“起来”·贾涉缩成一团:“干……干……什么……”·顾鹏飞二话不说,一把将贾涉拎起,丢到自己原先睡的又冷又硬的小床上,怒道:“老子真是痰迷了心窍,还把大床让给你,滚睡小床去”·贾涉缩在小床上哆嗦,看见顾鹏飞早已翻过身去,弓着身子,背对着自己,虽然看不见正面,但是可以看到顾鹏飞的肩膀在微微抖动,显然是气的不轻。
他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十分尴尬,暗自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可顾鹏飞为什么开始好好的这会儿突然生气,贾涉也搞不懂。
隔了半晌,贾涉决定不管那么多,还是先道歉再说,便吞吞吐吐的道:“对……对不起……”·顾鹏飞闷声道:“算了,反正你都不记得……”·贾涉道:“你别往心里去”·顾鹏飞道:“从没往心里去过”·贾涉道:“你别生我气了,我都跟你道歉了……”·顾鹏飞道:“没生气”·贾涉不依不饶:“你肩膀气的都在抖”·顾鹏飞怒道:“刚刚说的兴奋了,老子在撸管,所以才肩膀动的你是不是想过来帮忙”·贾涉道:“不好吧……我觉得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一点不过你要注意节制啊,手- yín -多了容易阳痿,对身体不好”·顾鹏飞翻过身,面朝着贾涉,叹了口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我那个时候跟你一点都不熟,总共都没说过十句话,你把我骗到帐中,我中了毒,神智昏迷,又气又急,外面不断有军情传来,我心里想的全是鞑靼人打过来了该怎么办鄂州城要是守不住了怎么办烈匕图万一屠城的话怎么办城中百姓又该怎么办……真没什么细节……你刚开始问我的时候,我本来也不怎么生气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
那些话都是气头上的话,你听过就算,不用去琢磨了,更不要当真”·贾涉笑道:“我不用琢磨就知道漏洞百出,你都乙醚中毒了,还能记得我脸上啥表情而且你说你都浑身瘫软了,那肯定是应该躺着啊,我半跪着给你用嘴那个啥,姿势明显太不合理还有我要是真把你弄射了,我嘴巴里流出来的也应该是*液而不是口水。
操,这事儿不能想,太恶心人了告诉你,我以前就是专门编谎话骗人钱的比你编的好多了所以你一瞎编我就能听出来,后面那一堆肯定是你自己意- yín -出来的”·顾鹏飞哭笑不得,只有老实说道:“后面的的确是我瞎编的你放心,你到底和别人睡没睡过我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说,从未亲见。
但你真没跟我睡过”·宫廷侯爵·贾涉低低的哦了一声,接着外面漏进来的火光,看见顾鹏飞脸上的表情不再有怒意,便开完笑道:“睡这个词用的不对我现在不就是和你睡了么你该用做字”·顾鹏飞漠然不语,过了一会,道:“你脾气挺好的,我刚刚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也不生气,反倒来哄我开心。”
贾涉呵呵的笑了笑:“从小我脾气就好,最是尊老爱幼了我也就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想知道,我以前倒是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欠了多少债你说万一有一天债主上门把我给砍了,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多冤啊”·顾鹏飞道:“你失忆之前,我和你接触也不多……那时候我觉得你一无是处,草包一个,德行不好,是见了你就躲的。
不过现在想想,一个人再怎么失忆,他的本性应该是不会变的大概是我以前看人不准吧,你以前和令狐大人很熟,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他”·贾涉想起令狐春水就是一阵蛋疼菊紧,为了不讨论令狐春水,便将话题往顾鹏飞身上引,于是对顾鹏飞笑道:“说真的,你刚刚生气的样子挺吓人的,这不好,得改改,不然没姑娘愿意跟你了”·顾鹏飞道:“我早成亲了,儿子都有一个了”·贾涉笑道:“可是你老婆又死了,你找不到姑娘泄火,所以火气比较大,容易生气”·顾鹏飞也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姑娘”·贾涉道:“要是能找到姑娘,也不用刚刚自个撸管了”·顾鹏飞笑骂道:“放屁,我跟姑娘睡觉的时候,你还吃奶呢”·贾涉忽然道:“哎,说真的,还有一件事情,我挺想问你的”·顾鹏飞道:“有屁快放”·贾涉道:“你说,跟人干那事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特爽啊”·顾鹏飞叹了一口气:“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啊”·贾涉认真的道:“我真不知道啊,我是处男啊哎,你别笑,真的我今年有二十四了吧你见过二十四岁的处男吗稀有宝物你知道么你笑什么笑啊你不相信啊我准备把我宝贵的第一次,留给我心爱的妹子”·顾鹏飞忍不住大笑起来。
贾涉叹气道:“有那么好笑么我也没讲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顾鹏飞笑岔气了,贾涉不悦道:“还笑老子还没笑你找不到女人只能自己撸管呢”·顾鹏飞忍住笑,喘道:“得……得了吧……快睡觉”·贾涉被顾鹏飞笑的有些恼羞成怒,嘟囔道:“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你说我遇到的都什么人呐这都你看你肩膀还在抖,我可是劝告你啊,过度手- yín -,有害身心健康别将来遇到喜欢的女人时,硬不起来”·顾鹏飞终于平静下来,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或许我遇上合适的了,能给你介绍一个”·贾涉一脸憧憬,道:“我喜欢胸大的,屁股翘的,一头长发的,大眼睛的容易推倒的软妹子还有就是要温柔,一定要温柔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顾鹏飞不禁一愣,边思索边道:“我有个儿子,她必须要对我儿子好。
至于其他的嘛……还真不知道”·贾涉哦了一声,表示遗憾:“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哎,对了,你说烈匕图会退兵么”·顾鹏飞觉得贾涉这思维跳跃太大,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道:“他不退,我们就打得他退”·贾涉闭上眼,枕着硬邦邦的枕头,盖着一床薄被,道:“他还有很多战船,我想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阿嚏如果战船没了,他估计也就差不多暂时死心了”·顾鹏飞嗯了一声,道:“想那么多做什么睡吧”·贾涉翻了个身,又道:“烈匕图的大军,很多是北方人,远涉江湖,水土不服,再给他来个瘟疫阿嚏阿嚏”·顾鹏飞问道:“你怎么老打喷嚏染了风寒了”·贾涉道:“没事我身子骨结实着呐以前经常冬泳”·顾鹏飞含混道:“没事那就睡吧,我困了”·贾涉答了声好,过了一会,却又小声道:“床很硬,被子也很薄,你还有没有多的被子”·顾鹏飞已经睡了过去,房中一片静谧。
贾涉也就闭着眼睛也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盖着厚厚的两层被子,他想要起来,抬起手臂准备穿衣服,却竟然连手臂也难以抬动,他微微动了动,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口渴的要死。
顾鹏飞早已穿戴整齐,看见贾涉还没起来,颇为奇怪,问道:“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贾涉有气无力:“我好像病了……”·顾鹏飞伸出手,摸了摸贾涉的额头,只觉得如同炭火一般,不觉眉头微蹙:“你肯定是感染风寒了昨天白天掉水里,晚上又被人追杀受了惊吓,来我这里还聊天到半夜”说着,伸手把贾涉的被子掖好,道:“你今天就别起来了,我去给你找大夫”·顾鹏飞说着,便命一名亲兵,前去请大夫。
贾涉颤巍巍的伸出手:“不行,胡业勤昨天回来了,我还没见他呢他在烈匕图的大营中呆的时间那么长,肯定知道很多东西·还有烈匕图昨天回去,气急败坏呢正,要是万一打来……”·顾鹏飞将贾涉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温言道:“不用担心,城中有这么多将领呢真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你要是吹了风,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好了”·贾涉浑身也没力气,只得作罢,但是喉咙干的要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顾鹏飞道:“渴了,想喝水”·贾涉点头,顾鹏飞便去命人弄了一壶滚水,倒进碗中,将贾涉扶起,半抱在怀里,把碗送到贾涉唇边,贾涉才碰了一下,便咂舌道:“烫死了”·顾鹏飞找了个勺子,舀起一勺水,吹得半凉了,喂贾涉喝。
贾涉看着顾鹏飞低头吹水,侧脸逆着光,脸上的毫毛清晰可见,线条刚毅,轮廓分明,神情认真··顾鹏飞回过头,看见贾涉在看自己,便问道:“看什么”·贾涉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个人其实挺温柔的以后我们两个要是同时遇见一妹子,你可千万把持住了,不要跟我抢我琢磨着,你长得帅,人品好,武功还高,又会打仗,而且还很细心温柔,你要是一出手,肯定没我什么戏了”·顾鹏飞微微笑了笑,道:“不会跟你抢的快点喝水。”
贾涉便使劲的喝水,顾鹏飞亦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的将水吹得不烫了,再一勺一勺的喂贾涉喝,直到一碗水都见底了,顾鹏飞才问道:“还渴么”·贾涉道:“满足了就是有点困”·顾鹏飞便将贾涉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身边,道:“那你睡吧”·贾涉闭上眼,过了一会再睁开,见顾鹏飞一直坐在自己旁边,什么地方也不去,不禁奇道:“你不是说,今天有很多事情么,怎么不走”·顾鹏飞道:“还有一个怯薛没有抓到,他能够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武艺应该很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有点不放心”·贾涉道:“那你也不能一直守着我啊本来我是打算,这些天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的结果竟然病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顾鹏飞将贾涉的被子再次掖好,道:“等·一会令狐大人来了我就走”·贾涉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脸惊恐:“令狐春水,他为什么会来顾将军,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啊好歹我还是你上司,你竟然这样谋害上级”·顾鹏飞道:“我昨天见过令狐春水的武功,他比我还要高出一等,由他保护你是最安全的”·贾涉快要疯了,嘶声力竭:“你不知道啊那个令狐春水,简直就是个变态,毫无人性啊你昨天要是晚来一步,我就被人他爆菊了啊不行,我得起来,我还是跟着你好了”·顾鹏飞微感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贾涉竟然对令狐春水这么反感。
顾鹏飞见贾涉挣扎着要起来,便将他按在床上,安慰他道:“你不用太担心了,你不是想知道自己以前的事么正好问他啊他是真关心你,不然昨天晚上不会一听见你在里面叫,就直接冲进去的这样吧,我拨两个亲兵,在这里看着,他总不可能当着亲兵乱来吧”·贾涉还是一脸担忧,顾鹏飞无奈的笑了笑:“你不用担心了,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你看你紧张的,以前你们天天睡一起,大概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也不差这一次……”·贾涉哑着喉咙咆哮着:“我是清白的”·顾鹏飞却不再理会贾涉,抬眼朝外看去,道:“他来了,我走了”·贾涉死不瞑目的瞪着顾鹏飞离去的身影,一副含恨九泉的样子。
顾鹏飞走出帐外,对着令狐春水拱手道:“贾大人病了,起不了床,末将就把他交给你了”·令狐春水掀开帐帘,走入房中··贾涉赶紧闭眼装死,却冷不丁一个冰凉的手伸到被窝中,冰的贾涉浑身一个哆嗦,睁开双眼。
令狐春水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贾涉的耳根上·他带着一丝调笑,低声问道:“顾将军昨晚体力很好吧直接把你干的下不了床,这下子你总算如愿以偿了”·22、真正的女干佞·令狐春水笑道:“顾将军昨天晚上体力很好吧直接把你干的下不了床,你终于如愿以偿了”·贾涉愤怒的哼唧:“老子……吭……请不起你”·令狐春水笑了笑,手依旧伸在被窝里:“这次不是你请我,是顾鹏飞请我”·贾涉的脑袋中即刻浮现了顾鹏飞被令狐春水压在身下的情形,自己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令狐春水的手也很不老实,从脖子摸到了胸口,还伸到了衣服里面。
贾涉颤抖的哼唧:“手……吭……放规矩点”·令狐春水扬了扬眉毛,不以为然:“算了吧,少装正经了,这里又没别人,反正你都已经得手了,就把欠我的帐也顺道付了你看你,我才碰了你一下,身上就热了……”·贾涉悲愤的瞪着令狐春水:“老子是病了……吭……把你的手拿出去……吭”·令狐春水愣了一愣,他看了贾涉半秒钟,终于把手伸了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真病了”·贾涉几乎要强暴令狐春水以泄愤了,然而他浑身无力,依旧只能哼唧:“顾鹏飞不是说给我找大夫……吭……还说发两个亲兵给我……吭……他果然忽悠我……”·话音未落,便有一个花白胡子的文士,提着药箱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军士。
那大夫一进来,先给贾涉号了脉,又开了药,却苦于城中资源匮乏,药材短缺,治疗伤风感冒的麻黄,荆芥等物都没有,只得选用鄂州常见的菊花、板蓝根等物入药,又给开了一碗姜汤让贾涉喝下去怯风发汗。
等到大夫走了,令狐春水才啧啧道:“你还真是弱不禁风啊都这样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节制一下”·贾涉连哼唧都哼唧不出来了,只觉得头疼欲裂,想要闭上眼睡觉,却听令狐春水道:“你先别睡,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宫廷侯爵·贾涉心中哀嚎,令狐春水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却听令狐春水对那两名军士不满道:“你们两个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我有要紧的事情,和贾大人商量,你们还不出去”·那两名军士面面相觑,一齐看向贾涉,贾涉憋足了力哼唧:“别出去……”·令狐春水更加不满,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着贾涉:“你想要被人围观的话,可别后悔”·天色将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雪,顾鹏飞抖落身上的落雪,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忽见到一名伙夫提着食盒朝自己营帐走去,不觉奇怪:“你给谁送饭”·那伙夫站住,对顾鹏飞行了个礼,老实答道:“是给贾大人送去的”·顾鹏飞哦了一声,道:“给我吧,我正好要回去,顺道给你带过去!”·那伙夫便将食盒送到顾鹏飞手中,顾鹏飞尚未走到自己的营帐,便看见自己先前派给贾涉的那两名军士站在外面,正冻得哆嗦的朝手上哈气。
顾鹏飞道:“不是让你们两个保护贾大人的吗怎么在这里”·那两军军士见到顾鹏飞来了,都哭丧着脸:“将军,今天早上我等奉命前去伺候贾大人,结果令狐大人来了,说是和贾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贾大人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让我等在帐外等候。
我等已经再此等了整整一天了……”·顾鹏飞心中微感诧异,让那两个军士各自回去了,又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却看见营帐门口守着两个贾涉自己带来的金刀侍卫,顾鹏飞正要进去,却被那两名金刀侍卫拦住:“顾将军,贾大人在帐中办重要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扰”·却正在此时,营帐中传来了贾涉的低笑声:“令狐兄,你好坏啊哈哈”·令狐春水的声音更加荡漾:“……舒服么”·贾涉的声音带着喘息:“舒……舒服死了必须朝死里干”·顾鹏飞心中了然,在雪地中等着贾涉办事。
半个时辰过去了,金刀侍卫还在门口·顾鹏飞觉得有点饿了,就把食盒打开,将带给贾涉的饭菜自己吃了··一个时辰过了,雪下得更大,顾鹏飞有点不耐烦起来,问营帐门口的金刀侍卫:“贾大人的事情还没办好么”·金刀侍卫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对顾鹏飞道:“顾将军,这雪下的大,要不然您先去府衙歇歇等贾大人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去叫你”·顾鹏飞道:“我看也该差不多了,再等一会儿吧”·此刻天色已黑,风雪更大,顾鹏飞又等了半天,心中不免有些不满,上前对贾涉的金刀侍卫道:“我先走了,等贾大人的事情办完,劳烦你告诉他一声,下次让他去自己的府衙办”·说毕,顾鹏飞转身朝着城楼走去。
顾鹏飞在城楼找了个又冷又小的房间睡了,睡到一半却忽然听见有人在城门下吆喝,要求出城··顾鹏飞披起衣服来看,只见到贾涉手下的赵京中带着斗笠,穿着大氅,骑马等在楼下。
顾鹏飞奇道:“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赵京中抵上贾涉的手令,道:“此乃贾大人密令顾将军快开城门”·顾鹏飞看了那贾涉的手令一眼,下面虽然盖着贾涉的官印,但字迹飞扬洒脱,潇洒不羁,颇有二王风骨,显然不是贾涉自己写的。
这种手令顾鹏飞以前见得多了,认得是令狐春水代笔,也不多问,便将赵京中放出城去··等赵京中出城后,顾鹏飞才刚刚躺下,便又听见城中有马蹄之声,他起身前来看,却见到是胡业勤要趁夜出城。
胡业勤所拿的依旧是令狐春水代笔的手令,顾鹏飞心中疑惑更甚,不知道贾涉在搞什么··他又在城楼上等了片刻,果不出他所料,屠万亦要冒雪出城··顾鹏飞忍不住问道:“你们一个个的大半夜出城,要做什么”·屠万对顾鹏飞笑道:“这个么……哦,对了,贾大人正在到处找将军呢,将军怎么会在这里”·顾鹏飞知道他们不愿说,这三个人不归自己管,也不便多问,便道:“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待屠万也出城之后,顾鹏飞穿好衣服,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却见门口的金刀侍卫都已经离去,帐中传来令狐春水的调笑声:“涉涉,这次你欠我的帐可就太多了,先付点定金,来亲一个,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贾涉哑着喉咙在里面喊:“滚,今天折腾死我了,这会儿还腰酸背疼的”·顾鹏飞站在帐门外,也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再等一会儿好。
他正在犹豫间,忽见到李文德从帐中出来,两人相见,都是一愣,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里”·贾涉早在帐中听见顾鹏飞的声音,忙高声叫道:“顾将军快进来”·顾鹏飞略微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没进去。
贾涉再次高叫:“顾将军快进来啊滚,你这个死变态,不要占老子便宜唔……脏死了”·顾鹏飞心中微恼,却见到令狐春水掀开账帘,面若桃李的走了出来。
顾鹏飞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令狐春水婉转的凤目看了顾鹏飞一眼,笑道:“下官去了”·顾鹏飞点点头,待令狐春水走了,才进入帐中。
帐中灯光如旧,贾涉缩在被子里,鼻翼通红,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精神,对着顾鹏飞笑道:“你可回来了,等你大半天了”·顾鹏飞道:“今天事情多,又下了大雪,所以回来晚了”·贾涉看着顾鹏飞宽衣上床,忽问道:“有吃的么”·顾鹏飞除了外套和棉袄,躺在自己的床上,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吃过了,就没给你带”·贾涉不满的嘀咕:“今天折腾了一整天,现在快要饿死了……”·顾鹏飞已经躺下,盖好了被子,道:“忍忍吧,明天早上再说”·贾涉堵着鼻子,问道:“烈匕图今天,有没有异动”·顾鹏飞道:“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睡吧”·贾涉却睡不着,过了一会儿,问道:“你知道阎马叮咚么”·顾鹏飞道:“这不是我该议论的事情今天累了,不想说话,睡了”·不过多时,顾鹏飞轻微的鼾声响起,贾涉却依旧睁着眼睛,回想着白天令狐春水对自己说的话。
营帐中,令狐春水笑吟吟的坐在贾涉床边,贾涉的三个狗腿子围在他身旁,贾涉则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令狐春水:“你刚刚说什么什么‘阎马叮咚’是铃铛么铃铛为什么会对我不利”·胡业勤首先开口,他自从上次被贾涉丢在江北以后,心中一直怨念,但还是没有忘记贾涉交给他的人物——假装投敌忽悠烈匕图火药配方。
但不曾想烈匕图根本不好忽悠,数次遇险,都靠着他出卖真实的消息而脱险的··最后一次若不是碰上了令狐春水,他小命休矣,为此胡业勤对贾涉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有些不满。
但这不满即刻就被贾涉化解了··因为贾涉郑重的许诺他——破敌给你记上第一功,保证让你混个肥差尽情的贪污腐败··胡业勤听到这么个承诺,即刻憧憬起贪污的日子来,把心中对贾涉的不满也丢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听见贾涉发问,便马上道:“大人你有所不知,这阎马叮咚不是铃铛响声,而是暗指朝中四个非常重要的人”·贾涉催促道:“快说,别买关子”·胡业勤便道:“阎就是如今圣上宠爱的一位贵妃,姓阎,叫做娇儿”·贾涉奇道:“不是说圣上最宠爱本官的姐姐么”·令狐春水笑道:“涉涉,别天真了,贾贵妃活着的时候,当然是最宠爱贾贵妃。
现在贾贵妃没了,就换成了这位阎贵妃了而且贾贵妃就你一个弟弟,势力有限;这位阎贵妃可是不得了,她的父兄,亲族,甚至连以前服侍过她的仆人,如今都因为阎贵妃受宠的原因,鸡犬升天呢”·贾涉不觉感叹:“圣上真是……艳福不浅啊马又是什么人”·胡业勤继续道:“马是马天翼,两年前升为签署枢密院事,领国子监祭酒”·贾涉这些日子,对于天水朝的官员也略有耳闻,听了胡业勤这样说,便道:“枢密院国子监他又管用兵,又管太学”·赵京中见胡业勤一直在出风头,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插嘴道:“对就是他他和大人可是死敌粮草扣着不发就是他的主意若不是令狐大人回去,恐怕这粮草到现在都还运不到”·贾涉听了这话,不觉看了令狐春水一眼,只见令狐春水正在别有意味的看着自己,朝着自己的下身努了努嘴,示意交易的问题,贾涉赶紧把目光移开,继续问道:“那叮咚又是什么哦,本官知道了,丁肯定就是本官的死地,如今的左相丁大佑吧我擦,我死敌怎么这么多”·令狐春水笑道:“你年轻就身居高位,以前贾贵妃在的时候,皇上对你隆恩不断,别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但是如今嘛……恐怕心中对你还念旧情的,就只有这‘阎马叮咚’中的‘咚’了”·贾涉见令狐春水说的暧昧,很想问一问这位“咚”是不是自己的女干夫,但是当着三个狗腿子的面,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赵京中点头道:“董都知真是够义气,大人您上次因为斗蛐蛐耽误了战机,就被被董大人给遮掩过去的”·胡业勤也道:“董都知对大人您真是没得话说,有一年,大人您大冬天的想吃西瓜,董都知硬是从皇宫的冰窖中,将陛下的御用之物偷了出来哄大人开心”·贾涉开始觉得菊花发紧,却听屠万也道:“贾贵妃薨后,大人您心情不好,打死了一名进京赴考的举人,也是董都知出面,将这件事情摆平的”·贾涉觉得头皮发麻了,战战兢兢的问道:“董——都知他为什么对本官这么好”·三个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令狐春水笑道:“以前董都知还是个扫地的时候,常常被人欺负,贾贵妃在宫中遇见他,将他提拔起来,对他厚待,有一次董都知受伤,贾贵妃还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养伤,两个人关系很好。
后来贾贵妃又在皇上的面前推荐他,董都知后来虽然深的皇上宠爱,但是一直没有忘记过贾贵妃的恩德,所以……”·贾涉忽然叫道:“打住我的姐姐对他很好将他推荐给皇上他还得了皇上的宠爱又在朝中有着很大的势力这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他是男是女如果是男的,皇上难道就不怀疑他和我姐姐的关系如果是女的为什么最受宠的又是阎贵妃”·令狐春水和三个狗腿子一齐愣了一下,愣了过后,便是一阵大笑。
贾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令狐春水趁机用手刮了贾涉的鼻子一下:“涉涉,你太可爱了董都知名叫董全忠,他……呵呵,他是个太监,一年前升为都知,成了大内总管”·贾涉无限石化中,过了半晌,才裹着棉被拍着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他是……”·令狐春水横了贾涉一眼,不满道:“你的女干夫已经够多了,还想去勾搭太监么”·三个狗腿子石化的看着令狐春水。
贾涉赶紧转移话题,道:“怪不得我前几天在城里听他们说‘阎马叮咚,国势将亡’,我去问他们,还没人肯告诉我”·宫廷侯爵·令狐春水道:“你是临安京城来的,又是贾贵妃的弟弟,和董都知关系很好,谁吃了豹子胆,会去跟你讲这些”·贾涉点点头,醒悟道:“哦,怪不得,原来阎马叮咚是四个大女干贼哎,不对,为什么这四大女干贼里面,没有我呢”·三个狗腿子求救般的看着令狐春水,令狐春水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贾涉的脑袋,贾涉一缩脖子,却还是没躲开,被·令狐春水揉了一通。
令狐春水笑道:“涉涉,你这么点修为,和那四个人比起来算什么你还根本没资格,列入能够衰弱国力的女干佞行列呢”·23、心有戚戚·令狐春水笑道:“就你这点修为,还没资格列入那四大女干佞的行列”·贾涉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赵京中赶紧拍马屁道:“我们大人那是忠心许国,国家栋梁之才,怎么会和这些人混为一谈”·贾涉更加郁闷,搞了半天,自己根本就排不上名次……·令狐春水道:“我是来帮人给你带话的,我离开临安的时候,董都知派他的义子连夜追了我六十里地,让我告诉你,朝中有很多人说你不学无术,督战不利,要严加惩治,皇上也准备将你调离鄂州,调令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下来了,你要做好准备”·贾涉有些担心,问道:“那皇上怎么说他不是,传说很喜欢我的么”·令狐春水扬了扬眉毛,对贾涉笑道:“收费,打探消息的话,不会太贵的”·贾涉便不再去问了,道:“算了,皇上要是真睿智有主见,当初就根本不会派我前来这里督军”·三个狗腿子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附和贾涉好,还是否定他好,附和的话就是摆明着说自家大人不学无术,否定的话,那也就是说贾涉回去挨整是天经地义。
不论说那种都不好,只有闭嘴··屠万起身道:“咱们讨论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了去”·贾涉道:“对,对把顾鹏飞那两个守在外面的士兵赶走,换成本官自己带来的金刀侍卫,守在门外,不论谁来,都说本官正在办要紧的事情,不准进来”·屠万出去了,令狐春水闭口不言,剩下的两个人看着贾涉,贾涉陷入沉思,但是脑袋还是疼的厉害,而且也有点饿了。
贾涉想了一会儿,道:“以前朝中那些人,根本对我督军一事不怎么反对,忽然风向转变,那一定是有人捣鬼到底是谁会捣鬼呢我的那两个死敌丁大佑和马天翼一直看我不顺眼,能捣鬼的话,早就动手了,也等不到现在……难道是”·说道这里,贾涉看着胡业勤,胡业勤背心开始流冷汗了。
贾涉忽然问道:“胡参议,你在烈匕图大营中,呆了这么多天,有一段时间还被当做上宾,应该会知道一点什么吧”·胡业勤双眼放空,过了一会儿,猛然一拍大腿,道:“是下官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下官记起来了有一天烈匕图派人拿了一堆珠宝,问我哪一块是桃花玉,那时候他还把下官当做上宾对待,下官就跟他照实说了现在想一想,烈匕图一世枭雄,他拥有北疆,什么好玉没有见过,却偏偏问我”·贾涉道:“阎马叮咚这四个人中,有谁喜欢桃花玉”·胡业勤道:“昔年下官曾经随大人进宫过一次,听董都知说过,他曾经有一对桃花玉做成的玉马,可惜摔碎了一个,现在只剩下一只,而出产桃花玉的四川地界,被鞑靼军所占,再也弄不到上好的桃花玉来补上,所以十分遗憾下官还曾经见过那玉马的样子,浑身桃红,又晶莹剔透,真是上品啊”·贾涉更加怀疑的看着胡业勤:“烈匕图怎么会知道的”·胡业勤吞吞吐吐道:“那个,他女干细多……董都知的喜好……”·贾涉道:“不对吧烈匕图怎么会知道董公公那玉马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你告诉他的”·胡业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大人啊下官身在敌营,他问下官什么,下官只能照实说啊不然他立刻就要将下官砍掉了大人,下官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当这董全忠的事不关大人的事……”·贾涉差点气的吐出三斤鲜血,连偏向自己的董全忠都被烈匕图贿赂收买了,可见胡业勤对烈匕图的贡献着实不小。
赵京中一看胡业勤颤抖,自己也有点颤抖,贾涉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得挥手道:“算了算了,反正烈匕图不问你,也有办法知道·这么说来,朝中风向忽然转变,那定然是烈匕图做的手脚了他用大批珠宝,投其所好的去贿赂‘阎马叮咚’,所以他们的风向都变了我擦,太恶毒了烈匕图上司是谁本官也要去贿赂他”·赵京中不敢说话,令狐春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理会,唯有胡业勤记得要将功补过,进言道:“烈……烈匕图是鞑靼国的四王子,他的上级……上级是两个月前已经死了的可汗……”·令狐春水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由的叹道:“涉涉,自从你被那个顾鹏飞迷住,就变得和他一样笨了”·贾涉双眼忽然放光,看向令狐春水:“你有办法”·令狐春水忽然眨了眨眼睛,凑近贾涉的耳朵:“来吧,便宜点,帮我撸管一次,我就告诉你,怎么办”·令狐春水虽然靠近贾涉的耳朵,但是这句话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压低,两个狗腿子听得清清楚楚,好在这种情况往常频频出现,都练就了春宫上演于前而面不变色的本事,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等待两人谈交易。
贾涉朝被子里面缩了一缩,怀疑的看着令狐春水:“金银珠宝成么”·令狐春水摇头,贾涉道:“送你十个美少年”·令狐春水依旧笑着摇头,贾涉道:“这收费太贵了,便宜点吧”·令狐春水一笑:“便宜是不可能的了,这是熟人价了要不赊账吧”·贾涉忙点头:“好,先欠着,以后再说”·令狐春水纠正道:“是日后再说”·贾涉心想:管你什么以后再说,反正欠账的是大爷,我最爱欠账不还了·这时屠万已经进来,三个狗腿子见两人已经把价格商谈妥当,便齐齐抬头,又开始讨论如何摆平京城的事情了。
令狐春水首先道:“涉涉,你打仗,干正事的确很差……”·贾涉的脸有点绿,令狐春水继续道:“但是搞内斗,阴别人,下绊子,背后造谣,两面三刀那可是一把好手啊”·贾涉的脸更加绿了,令狐春水装作视而不见,道:“贿赂鞑靼可汗一事,也不是不可行,反正他已经死了,你多少点纸钱什么的,求他保佑保佑你或许真管用”·贾涉的脸瞬间长了一层绿毛,他当然听得出令狐春水这句话中的讽刺之意,嘟囔着鼻子道:“我今天病了,头疼的厉害,脑袋不太灵光”·令狐春水笑着点了点贾涉的脸,啧啧道:“看你这张臭脸,你面前的这三位大人,都是背后煽风点火的好手啊朝中共有三位王爷,两位都是你的女干夫,圣上身边的董都知又很喜欢你”·贾涉觉得菊花很疼,愤怒道:“你能不能别再提女干夫两个字了”·令狐春水道:“本来就是,有什么说不得景王和瑞王都是你的好朋友,你派人回去,带上重礼,让他们两位王爷帮你说话;董都知很得圣上的信赖,他常年在圣上身边当差,他本来心中就是偏向你的,不过是因为烈匕图给了他好的礼物所以才变了风向,你给董都知送上重礼,再搬出死去的贾贵妃,董都知一定会帮你说话的”·贾涉仔细想了想,道:“这还算有点谱,但是……还有另外三位呢”·令狐春水微微一笑,道:“另外三位也有弱点,如果圣上真的下了决心抓你回去的话,诏令恐怕已经到了,现在却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那显然是圣上也在犹豫,你写一封信,将你这些天的功绩都写上去……”·贾涉道:“根本没有战胜过什么,怎么写”·令狐春水骂道:“蠢材,往*你打个败仗,都能够瞒天过海弄成个胜仗,现在居然不会了只要你出得起价格,我帮你代笔”·贾涉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成了一个0字型。
贾涉道:“可是你还是没有说过,阎贵妃,马天翼和丁大佑怎么办”·令狐春水叹了口气,指着那三个眼巴巴的狗腿子道:“你让这三位大人返京,让他们三个去给那两个死敌下绊子,扇阴风,点鬼火,找他们麻烦,让马天翼和丁大佑自顾不暇,就也没什么精力来管你了”·三个狗腿子一听说要打仗,都是十分的蔫头蔫脑,但此刻一听说有可能回京搞内斗,都是十分的兴奋,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贾涉道:“但是还有阎贵妃……”·令狐春水道:“阎贵妃麻烦了,她的远房表弟在你军中,你想想办法吧”·贾涉叫道:“阎贵妃的远房表弟不就是高达么这事不用说了,干掉他必须往死里干掉他”·令狐春水毫不客气的给了贾涉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屁股上:“好好把他的命给保住了,让他帮你在阎贵妃面前说话到时候阎贵妃给圣上吹吹枕头风,比什么都管用”·贾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那高达恨不得我死,我就算是把心挖出来送给他,他都不会帮我说话的”·令狐春水对贾涉皱眉道:“我记得,当初顾鹏飞比高达更恨你吧现在他不也开始帮你说话了”·贾涉哭丧着脸:“高达那厮心太黑了,和顾将军完全不是一类人啊再说,让我去讨好他,我心里可不舒服”·令狐春水微微一笑,对贾涉道:“把耳朵凑过来”·贾涉乖乖的送上自己的耳朵,令狐春水低声说了几句。
贾涉大叫:“令狐兄,你太坏了哈哈,这主意不错”·令狐春水笑道:“这样你心里舒服了么”·贾涉离令狐春水远了点,喘口气,道:“舒……舒服不过我觉得这样办得还不是很好,不如这样……”·几个人商议了一阵子,便陆续出城,星夜赶回京城办事,令狐春水帮贾涉写好折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次真的是大祸临头了”·贾涉不解:“刚刚不是商量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么”·令狐春水看着贾涉,半晌没有说话。
贾涉被令狐春水看得浑身发毛,令狐春水的眼神中,竟带着两分惋惜,两分感叹,还有六分的惆怅··贾涉道:“你看着我做什么”·令狐春水忽然笑了笑,道:“这一次,他们三个回去,能不能帮你把朝中的局势摆平且不说,你还是祈祷,你所有的女干夫,都像我这样对你是真心的吧”·贾涉忽然有着一种不妙的预感,问道:“你什么意思”·令狐春水道:“没什么意思,贾贵妃死了,圣眷转到了别处,你那些女干夫,到底会有多少人买你的帐,还很难说……,而且如果丁大佑和马天翼下了决定要把你往死里整的话,你只要被调离前线,一无军功,二无人庇护,回去恐怕就要查办你了”·贾涉看着令狐春水,皱眉道:“那为什么你还买我的帐”·令狐春水道:“因为你欠我的帐太多了,如果你真的就这么没了,我岂不是要亏本了赊账不是个好习惯”·宫廷侯爵·贾涉若有所思,令狐春水看着贾涉,忽然道:“你是真的失忆了么”·贾涉有些心虚,他可以骗和自己不熟的顾鹏飞,可以骗想要在自己这里升官发财的三个狗腿子,但是面对这个和之前的真身熟悉无比的女干夫时,却不是那么容易骗过去的。
贾涉问道:“你应该很喜欢贾涉吧不然不会这么卖力的帮他”·令狐春水不答,看了贾涉一会儿,忽然勾住贾涉的下巴,低声道:“我都个把月没摸过你了,想的紧呢趁现在没人,来吧”·贾涉怒吼:“滚,你个死变态”·然而一句话尚未喊完,便被令狐春水吻住,贾涉想要躲避,腰却被死死的箍住,硬是被结结实实的吻了一下,只得紧紧的咬着牙,心中自我催眠:令狐春水是个美女,令狐春水是个美女……再不济也是女扮男装……·令狐春水却只是亲了亲,便放开贾涉,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看来你真的不愿意……”·贾涉趁着空隙大口的喘气,却忽然听见帐外有人咳嗽了一声。
贾涉如蒙大赦,忙叫道:“是谁快点进来”·李文德进入帐中,看看贾涉,再看看令狐春水,察言观色道:“大人在忙要不末将等大人忙完了再进来”·贾涉慌忙摇头:“不,你有什么事情”·李文德道:“今天末将的属下来报,在城中发现了怯薛的踪迹,末将是特意来提醒大人,让大人小心的”·贾涉看着令狐春水在一旁对自己虎视眈眈,有些绝望的问李文德道:“就这件事情难道没有别的事情了应该还有吧烈匕图今天干了些什么粮草检查好了没城中箭还剩下多少”·李文德又狐疑的看着令狐春水一眼,思索片刻,道:“末将无事了,末将就是听说大人病了,所以特意来探望大人的现在大人身体安康,末将便告辞了”·贾涉绝望的看着李文德,李文德转身,却走得十分慢。
令狐春水也不理会李文德,只是对贾涉笑道:“涉涉,这次你欠我的帐可就太多了,先付点定金,来亲一个,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贾涉哀嚎:“滚今天折腾死我了,你这个死变态”·李文德快步离去,走出帐外,指尖都在发抖·他径直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盘算着:看来这些天的观察没错贾大人是真的改成喜欢女人了我的机会又来了,是把闺女嫁给他还是把我自己的小妾送给他呢这次动作一定要快,可千万不能让那些马屁精抢占了先机·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人头发已经花白,李文德默默的叹了口气,心想:以前年轻,不懂得抓住机会,有心报国却被那些无能的女干猾小人压在头顶,一把年纪只混了个偏将,这一次,可不能再错过了只可惜能接触到的是这个贾涉,要是‘阎马叮咚’中的随便哪一个,我也不·用把自己的闺女送到火坑里面了·他想到此处,竟然觉得一阵悲哀,他走出屋外,此刻朔风吹过,吹得他屋檐下悬挂的铃铛叮咚作响,雪花纷乱而至,将他花白的胡子和头发,瞬间遮住。
李文德抬眼,看着屋檐下的那铃铛,露出一个苦笑,喃喃道:“阎马叮咚,国势将亡·阎马叮咚,国势将亡啊”说到后来,竟是泪流满面,哽咽难以出声。
=========================================================================·注:阎马是“檐马”的谐音,乃当时华屋下悬挂的铃铛,一有风吹,就会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四人擅权用事之际,有人在朝门上大书八字:“阎马丁当,国势将亡”·· ·24、明枪易躲暗骚难防·贾涉睡到半夜,忽然觉得尿急,他今天白天的时候折腾过度,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软,哆哆嗦嗦的爬起床的时候,竟然连步子也差点迈不开。
他本来是想要在房中找个夜壶解决了算了,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只能披着被子哆嗦的走到帐门口,只微微一掀开帐门,便是雪花夹杂着朔风铺面而来,风雪甚大,连人的影子都有些模糊,他也不敢就这样独自出去小解,只得又蹭到顾鹏飞的床边,哑着喉咙喊:“顾将军,起来,陪我去尿尿”·顾鹏飞没有任何反应,贾涉又喊了两声,顾鹏飞的鼾声反而变大了,贾涉胡乱骂了一句,本欲待顾鹏飞醒了之后陪自己一起出去,却有点憋不住了。
贾涉没有办法,只得伸手去推顾鹏飞,顾鹏飞巍然不动,他浑身瘫软,走路都是困难,更不要说去推动顾鹏飞了··贾涉数次尝试,都没办法将顾鹏飞从梦中喊醒,愤恨之余解开裤子,想要在顾鹏飞床头撒一泡臭死他,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在房中,这一下子就要祸害到两个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裹着被子,拖着鞋子,钻出营帐。
帐外地上已经有着深深的积雪,贾涉走了两步,鞋子也掉了,他更没力气去拣,只能光着脚,深一脚浅一脚的绕道帐后没人看见的地方嘘嘘,岂料才尿到一半,忽然觉得背后寒气逼人,贾涉猛然回头,只见得背后刀光一闪,他想也不想,噗通一声便栽倒在地装死。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贾涉看见了自己背后站着的那个身穿黑衣蒙面的怯薛,更看到了先前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顾鹏飞··直到他倒在雪地上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背部的棉被被划开,有着温热的东西顺着自己的脊背流了出来,更加感觉到疼痛了。
贾涉闭上眼睛,耳中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夹杂在风雪之中,铿锵作响··忽的,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他的脸上,贾涉心中哀嚎:完蛋了,顾鹏飞也挂了……·随即,一具黑衣的尸体倒在他的面前,正与他面对面。
那个怯薛被顾鹏飞一击毙命,倒在地上尚未死去,还睁着眼睛,贾涉知道是顾鹏飞胜了,自己的小命又捡回来了,朝着那断气前的怯薛一笑,眨了眨眼睛··怯薛愤怒:你……·一语未了,已然被顾鹏飞补上一剑,头颅滚落。
贾涉趴在地上,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怯薛,心想:哈哈,我是装死,你又失败了……·顾鹏飞抢上一步,将贾涉翻过来,大雪中,只见贾涉上半身裹着的棉被已经被鞑靼的弯刀割得棉絮乱飞,下半身的裤子还垮在腿弯处,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雪地上更是流了一滩鲜血,也不知道那血究竟是谁的。
顾鹏飞心中猛然一紧,伸出手去探贾涉的鼻息,竟连呼吸也没有了·顾鹏飞吓了一跳,抱住贾涉摇了两摇,叫道:“贾大人贾大人”·贾涉双眼紧闭,继续装死。
顾鹏飞心中一阵难过,将贾涉抱在怀里,道:“对不起……我该陪你一起出来的……”·贾涉心中大爽,暗想:让你MB的装睡本欲再继续装死,微微睁开眼,却看见顾鹏飞满脸担忧内疚懊恼之色,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便睁开眼,朝着顾鹏飞笑了笑,眨眼道:“别伤心,我是装死”·顾鹏飞差点气死过去,一巴掌拍在贾涉的背上,却发现鲜血直涌,贾涉被这一巴掌拍得痛彻骨髓,连声咳嗽。
顾鹏飞提起托在贾涉背下的手,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上竟鲜血淋漓,森然可怖··贾涉看见顾鹏飞手上的鲜血直往下滴,以为自己快要失血而死了,吓得小命都没了半条,喘气呻吟:“我……死了……”·顾鹏飞二话不说,将贾涉抱入帐中,又有士兵前去,将怯薛的尸体和雪地上的血渍打扫干净。
帐中一灯如豆,贾涉浑身都在颤抖痉挛,顾鹏飞想也不想,便要去找医官,却被贾涉拉住:“别……别去”·顾鹏飞道:“三个怯薛已经全部死了,你暂时安全”·贾涉更加使劲的拉着顾鹏飞的手,咬牙道:“不要……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受伤……万一……烈匕图要是知道了……恐怕,恐怕不妙”·顾鹏飞皱眉,看着贾涉,贾涉道:“你……你帮我看看……要是没救了……记得,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再烧个二奶……”·顾鹏飞便将帐门关上,命亲兵把手在外,自己将贾涉的已经破碎不堪的棉被扯开,将贾涉翻过来,去查看他背部的伤。
只见他背部到处都是血,根本看不清到底伤的重不重,只得打来一盆开水,那毛巾将他背部的血污擦掉··贾涉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弱,他偷偷抬眼,看见顾鹏飞神色凝重,心中就更加害怕起来,颤声问道:“我被刺客刺中了心脏么我……我不行了……你记得……给我多烧几个长头发的……妹子……妹子……呜呜呜,我的妹子……”·顾鹏飞沉声道:“死不了”·贾涉紧紧的攥住顾鹏飞的手,道:“好兄弟……后事就……拜托你了……”·顾鹏飞甩开贾涉的手,道:“一点皮外伤,死不了”·“什么”贾涉不敢置信,“我流了那么多血……”·顾鹏飞皱眉道:“你裹着棉被,背后和胸前还垫了厚厚的垫子,那个怯薛一刀没伤到你的要害,只是划破了点皮你背后的血,我看大部分都是怯薛的”·贾涉即刻说话也顺畅了,心跳也有力了,呼吸也不觉得短促了。
顾鹏飞到自己床前的盒子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洒在贾涉的背上,又拿了绷带给贾涉将背后的伤口绑好,一边绑一边道:“过个两天就能结痂,今天晚上你别乱动就行”·贾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却想起自己还有一半的尿没尿完,道:“尿急,劳烦你去弄个夜壶……”·顾鹏飞:“……”·等到贾涉折腾完毕,才有些不满的对顾鹏飞道:“还说保护我,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老子今天差点没命”·顾鹏飞:“……”·两人这么一折腾,睡意都没有了,贾涉的棉被也破了,顾鹏飞只得将自己的棉被给他盖,又在房中燃起炭火驱寒。
贾涉看着火盆中跳动的火苗,忽然道:“老是和烈匕图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得尽快让他走”·顾鹏飞拿着火钳,拨动炭火,让其燃烧的更旺,他低着头,也没去看贾涉,只是道:“依我军目前的实力来看,恐怕很难”·贾涉道:“烈匕图现在不肯走,是因为他还没有死心上游被他控制,他会总觉得攻破鄂州城就在今天我看,如果想要他快些退兵,必须要夺回上游的浒黄州才行”·顾鹏飞叹了口气,道:“你不知兵事,会这样想也是正常。
我朝虽然年年作战,但战斗力实在是很有限,且不说士兵士气低迷,即便是士气高涨,平地攻坚战,也不是烈匕图鞑靼铁骑的对手烈匕图在上游的浒黄州虽然只留了五千人守城,但并不好对付”·贾涉看着顾鹏飞,只觉得他忧心忡忡,数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你想说的好像还不止这些吧……”·顾鹏飞丢了火钳,抬头对贾涉道:“你今天晚上,问我‘阎马叮咚’的事情,本来朝中的政局,不是我该议论的事情……”·贾涉笑道:“我们不过是私下说一说,出你口,入我耳,又不会被别人听去,你怕什么难道怕我背后去告密”·宫廷侯爵·顾鹏飞定定的看着贾涉,对方面容本就清秀,这两个月又削瘦不少,被火光照映的面庞上,睫毛正在微微抖动,洒下的影子将对方的双眼衬托的黑白分明,格外清澈。
顾鹏飞在心中暗自盘算,面前的这位贾大人,是否可以信任,有些话对他说了,会不会有麻烦··贾涉见到顾鹏飞的神情,就知道了顾鹏飞还是不太信任自己,便道:“我很相信你,所以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你如果不信我,我可以发誓今天你我的谈话,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天打五雷轰……”·顾鹏飞摇头道:“不必发誓了,朝廷这百年来,积弊甚多,女干臣乱国,也不是一次两次如今圣上刚刚即位的时候,也曾想过有一番作为。
他在十年前出兵中原,想要夺回旧京,但是没想到,我天水朝的军队根本不堪一击不仅没有夺回旧地,反而损兵折将那时候我才十五岁,跟着我爹上战场,亲眼见到圣上为了平息鞑靼国的怒火,将我爹的人头割下送给鞑靼国赔罪饶是如此,也不过只换来四五年的平安”·贾涉却不知道顾鹏飞还有这样的故事,见到顾鹏飞神色黯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顾鹏飞继续道:“自从那次兵败以后,圣上就一蹶不振,朝政也不怎么管了,任由女干臣祸国,这几年圣上更是耽于玩乐,几乎不问国事·六年前,圣上心血来潮,忽然问朝中一名大臣:‘朕近日看史,都说小人多而君子少,乱世多而治世少,是为什么’,那名大臣回答说:‘小人多所以乱世多,君子少所以治世少,但小人一开始并不多,君子一开始也并不少。
只因昏庸之主多了,所以小人才多若是陛下圣明,则天下才有望清明’”·贾涉道:“那名大臣的胆子挺大的,这不明摆着骂皇帝是昏君么”·顾鹏飞道:“往常这种事情多了多去,圣上都是一笑而过,但是那次他十分恼怒,将那名进言的大臣贬官去了岭南荒芜之地,那名大臣在半路上,就忧愤而死。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对圣上说这种话朝中的情形,便一年不如一年,‘阎马叮咚’四个女干贼趁机把持朝政,贪污弄权,肆意横行,把国家大事当做他们自己牟利的资本,弄得百姓民不聊生,朝堂乌烟瘴气。
饶是如此,上上下下却无人敢言·现在外有强敌,内有女干佞,即便是我们拼死能够夺回上游的浒黄州,让烈匕图暂时退兵,但隔不了多久,他肯定会卷土从来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贾涉沉默不语,顾鹏飞亦不再说话,帐中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之声,和帐外簌簌的落雪之声··贾涉伸出手,握住顾鹏飞粗糙的大掌,道:“不能这样想,如果我们这一仗能够打赢,便有了在朝中说话的资本,或许局面未必如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即便是比这糟糕百倍千倍,也不用灰心丧气这天下并不是皇帝一个人的天下,这国家,也决不会是‘阎马叮咚’自家的产业就算是皇帝昏庸,女干佞乱国,但不是还有不少将士官员,克尽职守,鞠躬尽瘁么这里也是我们的地方,我们的家”·顾鹏飞哂笑了一声:“再这样下去,没多少了吧你看看现在还有谁肯拼死为国尽忠”·贾涉盯着顾鹏飞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至少,还有你”·顾鹏飞浑身一震,朝贾涉看去,问道:“你这么认为”·贾涉一笑:“你爹都被皇帝砍了头送给鞑靼国做礼物了,你却还拼死作战,难道不是么而且……再怎么,也要算上我一个吧现在至少有两个了我们一文一武,联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25、赊账赊账·贾涉一笑:“你爹都被皇帝砍了头送给鞑靼国做礼物了,你却还拼死作战保家卫国,难道不是尽忠之人而且,再怎么也要算上我一个吧我们两个一文一武,要是联起手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顾鹏飞听到前半段心中颇为感动,但是当听到贾涉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浑身一个寒噤,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道:“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还有,你不要瞎用词”·贾涉只顾自己说的畅快,被顾鹏飞这么一提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闭嘴。
他很担心自己口不择言又触怒了顾鹏飞,但是悄悄抬眼去看的时候,顾鹏飞脸上并无怒色,也不知道是对方涵养好没发作,还是在暗中记仇··双方再次陷入沉默,贾涉数次偷偷去看顾鹏飞,顾鹏飞都看着别处没理会自己,气氛变得有点诡异,贾涉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等到他再次去偷看顾鹏飞的时候,正好与顾鹏飞的视线撞在一起,贾涉也不好意思故意躲闪,只得看着对方。
蓝色的火苗在帐中来回跳动,映照在两人的脸上,顾鹏飞的脸部轮廓被照的格外分明,唇边的毫毛看得清楚,一双眼睛又是深邃,又是明澈,既英俊又雄武的面庞竟让贾涉感到一阵恍惚。
顾鹏飞亦看着贾涉,过了一会儿,开口道:“看我做什么”·贾涉忙将视线移到别处,干咳了两声,道:“没……没什么。”
顾鹏飞道:“我当你是朋友,你和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你最好别打我主意,不然连朋友也没得做”·贾涉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恼羞成怒道:“谁打你主意了意- yín -要有个度啊”·顾鹏飞便也不再说话了,只静静的坐在原地,动也未动,贾涉只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便转移话题道:“如果要拿下浒黄州,你觉得我们需要多少兵力”·顾鹏飞没有说话,贾涉又问了一遍,顾鹏飞好似如梦初醒一般,这才反应过来,道:“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贾涉又重复了一遍,顾鹏飞才道:“浒黄州现在驻守的鞑靼军只有五千人,城中还有刚刚归降的我朝军队。
如果想要拿下浒黄州,至少需要十倍的兵力,非五万难以攻下”·贾涉咂舌道:“这么多我还在想,两千人能不能拿下呢”·顾鹏飞鄙视的看了贾涉一眼:“两千人,给鞑靼军塞牙缝都不够况且攻城还需器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要用少部分兵力奇袭浒黄州,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贾涉想了想,道:“如果有特殊武器呢”·顾鹏飞怀疑的看着贾涉,试探道:“你是说,前些日子你做出来的火炮不过你不是说城中已经没有材料再做火炮了么”·贾涉道:“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坚守鄂州城一段日子,派出精兵,绕过浒黄州,到天门境内去弄些硝石”·顾鹏飞摇头道:“你那火炮,需要抛石机,可是如果一旦动用城中的器械,烈匕图必然发现如果被他察觉,恐怕更加没可能了”·贾涉点点头,想了想,忽道:“我听说烈匕图大营中,正在研究那种用拉环引燃的火炮,如果我们能够弄到他是怎么做的,便能够制造出便于携带的小型手雷,出其不意的话,有没有可能呢”·顾鹏飞低头,在心中仔细盘算了一阵子,道:“如果带上两千精兵,加上火炮,突然攻击,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烈匕图不是那么容易骗过的”说道这里,他忽然看见贾涉狡黠的笑容,猛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贾涉呵呵的笑了笑,道:“也不是我一个人想的,令狐春水那家伙太禽兽了,他想出来的你要不要听”·顾鹏飞道:“你可以说说看”·贾涉道:“先放风,告诉烈匕图我们要攻击浒黄州,烈匕图是何等精明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就做出佯攻浒黄州的样子,再派两万老弱病残伪装成精锐去袭击他的下游,他定然会以为我们的真实意图是守住下游到时候,你再带上两千精锐,夜奔浒黄州,一举拿下”·顾鹏飞一开始拍手曾赞,但才说了一个好字,便狐疑的看着贾涉:“两万老弱病残如何伪装成精锐部队”·贾涉女干笑了一声,道:“这事儿我自有办法你觉得可行的话,我就派人去先弄制造火炮的原料,加紧生产”贾涉嘴巴里这样说,心中却想:两万人,正好是高达的部队,让他去送一送死先·顾鹏飞见贾涉不肯说,知道贾涉又准备坑害谁,便也不再多问,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问题,眼看着天光将明,顾鹏飞道:“三个怯薛已经全部死了,你目前算是安全,搬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吧”·贾涉本来还在兴高采烈眉飞色舞,一听到顾鹏飞这句话,忽然就变成了打了霜的茄子,蔫头蔫脑起来。
顾鹏飞道:“怎么难不成你还准备赖在我这里”·贾涉慌忙摇头,内心却叫苦连天:搬回去,那就意味着要跟令狐春水住在一起,那家伙,解决那家伙还真是一个难题啊·天亮的时候,不论大夫怎么说,顾鹏飞坚决要把贾涉赶出去,贾涉躺在床上装病不肯起来,顾鹏飞便令两个军士硬是将他的床抬了出去。
贾涉躺在床上,看着远处令狐春水抱着肩膀朝自己意味深长的笑,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再次自我催眠:令狐春水是女扮男装,是女扮男装·贾涉的三个狗腿子都回京搞内斗去了,鄂州的府衙彻底的变成了令狐春水的地盘,令狐春水又不像顾鹏飞那样有事情要忙,一整天就呆在贾涉的床边,也不说话,更不动手,只是看着贾涉微笑,贾涉苦苦的熬了一天一夜,终于熬不住了,对令狐春水道:“我都已经和顾鹏飞商量好了计划了,你不是答应我说带着侍卫们前去天门弄硝石的么为什么还不去啊”·令狐春水笑道:“我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赊账不好”·贾涉哭丧着脸:“你这个人说话不算话”·令狐春水靠在贾涉的床头,笑道:“你可以去找别人啊我又没求着”·贾涉叹了一口气,整个城中,恐怕单个素质最高的,就是令狐春水所率领的金刀侍卫了,还真没办法去找别人做这件事情。
令狐春水笑眯眯的看着贾涉,贾涉一咬牙,横下心来:“要不这样吧,我先付点定金”·令狐春水道:“说好了的做全套的”·贾涉知道时间紧迫,这个事情简直就是和烈匕图在拼时间,不得已,闭上眼,微微勾起身子,飞快的朝令狐春水脸上啄了一下,道:“定金你到底什么时候去”·令狐春水趁势伸出一个胳膊,将贾涉半搂在怀里,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让我卖力干活,你也要拿出相应的诚意来就这么一下,还想当定金门都没有”·贾涉哀嚎:“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令狐春水微微摇头,压低了声音,嗓子微微有些沙哑:“我要的定金,不是这样的”·贾涉十分烦躁:“你到底想要怎样”·令狐春水慢慢的靠近贾涉的脸,手将贾涉头发上的发簪取下,贾涉的头发便披散下来,贾涉略有些惊恐,盯着令狐春水。
令狐春水贴着贾涉的耳朵,轻声道:“你闭上眼睛直到我感觉到你的诚意了,我自然会去”·贾涉内心纠结万分,只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插入自己的发中,正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秀美的容颜也越来越靠近自己,呼出的气息和自己的绞缠在了一起。
贾涉道:“只能亲一下”·令狐春水微微一笑,凤目婉转,眼角的一颗泪痣随着他的眼角微微上扬·令狐春水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很有诚信的”·贾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自我催眠:这是一个美女在投怀送抱,这是一个美女我擦,那个美女会用这种姿势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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