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Jian佞 by 长辰 (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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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Jian佞 by 长辰 (上)(3)
·令狐春水带着略微蛊惑的声音,低低的道:“你不是很想有一番作为么你不是很想守住鄂州城么你不是不想让顾鹏飞小看你么你就当是,为了你自己的理想,献身了吧”·贾涉双眼一闭,道:“老子豁出去了来吧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唔……”·宫廷侯爵·一双温热柔软的唇,封住了贾涉的嘴,开始只是慢慢的舔舐,轻吮,后来却越来越用力,将贾涉的唇吻得生疼,贾涉骂道:“操,你轻点……嗯……”·灵巧的舌趁机探入口腔,十分有技巧的挑逗着,一开始贾涉觉得十分不适应,想要躲避,脑袋却被对方箍得死死的,只得将自己的舌拼命的往里缩,尽量不要被令狐春水碰到,然而却只是徒劳,令狐春水很快的吸住贾涉的舌,舌尖与他绞缠,嬉戏,贾涉第一次跟人接吻,也有点激动起来,却正在此刻,令狐春水松开贾涉,微微抬头,看着贾涉,低声道:“别闭上眼睛,看着我”·贾涉睁开眼,看着令狐春水,对方的唇和自己的唇相接的部位,拉出一丝银线,显得格外- yín -靡。
令狐春水问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吧”·贾涉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还……还行吧……”·令狐春水又问道:“和顾鹏飞相比呢”·贾涉道:“别人是正经人,没你这么饥渴而且……而且我和他什么也没干过,没比较……”·令狐春水低声嗯了一声,摸着贾涉的头,道:“涉涉,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么”·贾涉道:“不喜欢”·令狐春水笑了笑,手指点着贾涉的唇,沿着他的唇线轻轻的划过,道:“如果你能看见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贾涉只得道:“你长得挺好看,只是亲一下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快点来吧,干完你好去干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令狐春水却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没有诚意”·贾涉怒了:“操你妹什么叫有诚意”·令狐春水忽然掀开盖在贾涉身上的被子,合身压了上去,看着贾涉,眼神勾魂摄魄:“这样,我贴着你,你有没有诚意,我就能感受到了认真点,别和我接吻的时候,还想着别的事情”·贾涉忽然觉得呼吸有点急促起来,他吞了口口水,道:“行,我……我尽量吧”·令狐春水俯下头,吻着贾涉,有了第一次之后,贾涉现在对令狐春水的吻也不太抗拒了,两人唇舌绞缠在一起,缠绵许久,喘息渐渐的粗重起来,贾涉偷偷睁开眼,去瞧令狐春水,只见灯光下,美人销魂,贾涉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令狐春水的腰,低喘道:“我想上你”·他一面说,便想要翻身压住令狐春水,无奈他背部受伤,风寒未愈,根本没有力气,翻身也翻不动。
令狐春水道:“涉涉,我们做吧好久没做了,我都硬的不行了……你也硬了……”·贾涉忽然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原本膨胀的欲火登时被扑灭,只留下被冷水浇过的噗噗声。
令狐春水自然也察觉到了贾涉的变化,问道:“你怎么了”·贾涉欲哭无泪:“令狐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想到,你跟我一样都有根*棍……就……就不行了……”·令狐春水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以前你不是挺喜欢的么”·贾涉哭丧着脸:“你别趴我身上了成么,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真不行,本来我想着,忍一忍,把你当成女人就算了……”·贾涉一句话尚未说完,令狐春水已经遽然变色,怒道:“你说什么”·贾涉道:“你真的挺好看的,亲起来也有感觉……但真的……干那事不行……”·令狐春水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贾涉:“你在施舍我”·贾涉忙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令狐春水道:“如果现在的人是顾鹏飞,你大概不会说这种话了吧”·贾涉茫然的“啊”了一声,忽然琢磨了一下,要是顾鹏飞的话,他那东西太大,弄进去会疼的吧……·想到这里,贾涉猛然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都胡思乱想的什么东西·贾涉见令狐春水发怒,便拍马屁道:“不,我不是……你技术挺好的……真的”·令狐春水哼了一声,道:“你不用再说了你真不喜欢我的,我也不是非要来纠缠你我令狐春水,还没有沦落到让别人施舍的地步”说毕,令狐春水便朝着房间外走去。
贾涉忙叫道:“你去哪里”·令狐春水头也不回:“定金我已经收了,我帮你运硝石去不过你最好记得,我不求着你做”·贾涉低低的哦了一声,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令狐春水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道:“以前你的女干夫虽然很多,但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现在你虽然一个女干夫都没有了,但——心也没有了”·说毕,令狐春水踏出房间,房中只留下贾涉一人。
贾涉愣愣的想着令狐春水那句话,仔细品味,竟觉得有那么一丝难过,这个人,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以前的贾涉,付出过真心的人吧……或许,他和贾涉的关系,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交易。
26、金字牌·贾涉愣愣的想着,或许令狐春水和之前贾涉的关系,并不是如他所以为的那样只是单纯的交易··第二天的时候,贾涉便开始着手准备生产火炮所需要的其它原料了,由于硫黄和硝石都交给了令狐春水,所剩下的还有炭和铸造外壳所用的生铁。
为了隐蔽自己在城中的行动,贾涉特意派人做了一场纵火案,当天他借口巡查敌情,将府衙中的侍卫都带出城去,李文德自告奋勇带了亲兵保护贾涉,等到贾涉回来的时候,府衙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灰烬,得到不少木炭。
又借口修建府衙,在城中大肆砍伐树木,还命每户百姓出一根梁木,结果当木材准备好的时候,又再次失火··贾涉大怒,认为城中女干细甚多,要全城搜捕,凡是遇到百姓家有铁器的,全部搜罗过来,菜刀斧头虽然收了不少,但依旧难以弄到需要的铁的数目。
贾涉绞尽脑汁,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个纯铁打造的书桌,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保命书桌贡献出来,送给工匠们··贾涉在城中的动作,当然瞒不过烈匕图的耳目,烈匕图和自己的谋士将军,也在分析贾涉这一系列的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之没有一个人相信,城中失火是意外··烈匕图敲着桌面,沉思片刻,问道:“你们说,贾涉在城中,捣什么鬼”·他帐下的两位重要谋士,一位虚聪是主战派,建议夺取鄂州直接南下,而另外一位年纪较大的郝经,则一直主张烈匕图赶快回去和哈里格争夺汗位。
此刻两人见烈匕图发问,虚聪首先开口,道:“王爷,城中细作来报,贾涉又派他的侍卫令狐春水出城了,属下想,这大概是他老毛病又犯了吧”·烈匕图问道:“你的意思是,贾涉又看中了谁所以将令狐春水故意支走”·虚聪的光头油光发亮,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听说贾涉前些天,都住在顾鹏飞的营帐中,令狐春水一回来,贾涉便被逼搬回他自己的府衙,以他好色如命的性格,估计是难以忍受的吧”·烈匕图点点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贾涉的三个谋士,似乎这些天都已经出城了,你们说他们三个,去了哪里”·虚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难以猜测。
郝经趁机进言道:“王爷,令狐春水从南朝的京城回来,定然会带给贾涉什么消息,说不定王爷派人去南朝贿赂官员,调走贾涉的事情,已经被贾涉知晓,所以他才派自己的三个谋士回京动作这次令狐春水再次出城,定然是有什么大动作您想,令狐春水一出城,城中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恐怕贾涉又正在酝酿什么阴谋也未可知”·烈匕图道:“那依你的想法,我军该怎么做合适”·郝经道:“鄂州是块难啃的骨头,若是后方安定,王爷尽可以在这里耗费时间将鄂州这块骨头啃下来,但是哈里格想要窃取汗位,和鄂州一城相比,还是汗位对王爷更加重要”·烈匕图点点头,对于郝经的说法比较赞成,但是他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无功而返,更何况现在草原的八位王爷,尚未聚齐,显然自己还有时间,便道:“郝先生说的不错,但本王若就这样回去了,必然会遭人诟病,对于争夺汗位也是不利至于贾涉是不是好男色的毛病又犯了,本王以为,贾涉此人,虽然毛病不少,表面上看着糊涂,但心中其实很精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孰轻孰重定然是准备有所行动,拿这个来掩人耳目让我们的细作在城中仔细留意贾涉的动向,随时来报”·众人答应了一声是,烈匕图又问工匠头子萌可可道:“本王让你们试验的,只用拉环便可引爆炸药的事情怎么样了”·萌可可抱拳道:“昨日已经成功做出来了一个,王爷可前去一看”·烈匕图大喜,与萌可可和众将一起来到工匠坊,一名工匠将自己做出来的雷管给烈匕图看,又找了空旷之地演示,烈匕图点头称赞道:“做的不错这火炮小巧,可令军士随身携带,攻占城池时虽然不能派上大用场,但是用于野战和巷战,却是上好的利器贾涉啊贾涉,这一次,可是你帮了本王一个大忙了”·烈匕图在说这话的时候,贾涉忽然打了个喷嚏,浑身一个寒噤,嘟囔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李文德此刻正好在贾涉身边,便拍马屁笑道:“大人勇猛神武,有些个小人难免背后嫉妒,大人不用理会他们”·贾涉点了点头,他这两日府衙被烧,没有地方住,顾鹏飞不欢迎自己,李文德便趁机将他请到自己的住处。
贾涉原本以为李文德当官这么多年,一定贪了不少,府上必然是珠宝满地,美女乱飞,岂料全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不仅没有珠宝,甚至连美女也没有一个·如果说美女,那勉强还算是有一个,只不过这位美女是李文德的女儿不说,还十分的飞扬跋扈,不顾父亲的阻拦,整天欺负贾涉,贾涉看着这位名叫李凤娘的小辣椒,只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心中着实比较郁闷。
因为以前负责督造火药的屠万已经回京,贾涉只得亲自前去工匠坊督造,但是他又害怕被烈匕图看出他真正的意图,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拿这位李凤娘小姐来做掩护,便腆着脸,去给李小姐说好话道:“凤娘,你去工匠坊呆一会儿行不行”·李凤娘一双杏眼一瞪,嘴巴一嘟,道:“不去”·贾涉陪笑道:“算我请你帮忙了,你不是很想帮你爹做一点事情么”·李凤娘上下打量了贾涉一眼,眼珠一转,凑到贾涉耳边小声道:“让我去也行,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贾涉忙道:“行什么忙”·李凤娘咬着唇,有些扭捏,过了一会儿,道:“我爹让我讨好你,还让我嫁给你,但是我不喜欢你这种长得娘的”·贾涉哀嚎:“姑奶奶,我可不敢娶你我喜欢漂亮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李凤娘便揪着贾涉的耳朵:“你敢说我不漂亮”·贾涉忙改口:“不我喜欢温柔的……”·李凤娘的手上劲更大了:“你敢说我不温柔”·贾涉耳朵被李凤娘揪得红肿,连声哀嚎:“不你温柔又漂亮……”·宫廷侯爵·李凤娘这才稍稍满意,松开自己的手,得意洋洋道:“像我这种漂亮又温柔的姑娘,你这辈子别想了如果到时候我爹硬要把我送给你的话,你必须要拒绝”·贾涉松了口气:“好,这就是你让我帮你的事情”·李凤娘摇头道:“当然不是”·贾涉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你让我帮你什么”·李凤娘低头想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道:“我还没想好呢不过你是朝中的大官,将来我肯定要找你帮忙的,你到时候不能耍赖”·贾涉马上举手立誓:“一定一定我最有诚信了”·李凤娘噗的一笑,打掉贾涉的手:“这还用发誓你为什么要我去工匠坊总要告诉我吧”·贾涉马上趴在李凤娘的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说,李凤娘咯咯娇笑道:“你真是个坏蛋”·贾涉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郁闷道:“我还不是为了守住鄂州城,打退烈匕图”·李凤娘十分爽快:“行,没问题”·李文德这时候正好路过贾涉的房间,看见房中自己的女儿拧贾涉的耳朵,贾大人不怒反喜,他也不由得心花怒放:贾大人真的喜欢凤娘,看来还很听凤娘的话,不用担心女儿嫁过去受欺负了·当日,李凤娘与贾涉,一齐在工匠坊,看着工匠制作出来的足足有香瓜大的手雷,摇头道:“这个太大了,怎么能够方便携带而且拿起来也滑溜溜的,不好投掷啊”·工匠叹道:“贾大人,你有所不知,若是做的太小,爆炸之后,这些铁片很难炸成您所要求的那种碎片,杀敌力量有限啊”·贾涉点了点头,也不知该怎么办,李凤娘忽然插嘴道:“贾大人,你想要这个东西爆炸以后,裂成碎片,就事先在上面把纹路割好不就成了么”·贾涉被李凤娘这句话说得醍醐灌顶,忙点头道:“对,对你将这东西上面,划分出三十六道细痕来,再用别的东西做一个模具,把重量弄成一样的,我好挑拣士兵,用来训练”·那工匠点头答应,两日后,贾涉便将做好的一百枚模拟手雷,交给顾鹏飞,让他挑选五千臂力大的可靠兵士,轮流训练投雷技术。
李凤娘也正好与贾涉同去顾鹏飞处,这几日城中早就风传贾大人看上了李文德家的小姐,鞍前马后的讨美人欢心,顾鹏飞忍不住将李凤娘打量了两眼,李凤娘脸上微红,朝顾鹏飞低声道:“顾将军,你看我做什么”·顾鹏飞有些尴尬,道:“没……末将听说李小姐要和贾大人成亲……”·顾鹏飞一句话尚未说完,李凤娘便杏目怒瞪,朝着贾涉怒吼:“贾涉,你在外面乱说我什么”·贾涉见势不妙,早就开溜了,李凤娘更加生气,一路追了出去,贾涉跑的慢,不敌李小姐强壮,被李凤娘赶上,朝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李凤娘双眼泛红:“贾涉,你太过分了我女儿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贾涉忙赔礼道歉,连连作揖:“凤娘啊,我这不是……为了鄂州,为了天水,为了抗敌,为了胜利……我也牺牲了我的名节啊……”·李凤娘二话不说,揪着贾涉的耳朵将他提走,顾鹏飞在两人身后,看着贾涉和李凤娘两人疯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烈匕图自然也由女干细处听说了这个消息,颇为诧异,但听到女干细说,贾涉甘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又打又骂,还被揪耳朵,便不由的鄙视道:“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欺负,成什么样子贾涉,你被这位李小姐迷昏了头,真是让本王失望”·令狐春水十天之后,终于带着大量的硝石和硫黄,伪装成粮草,偷偷的进了城,当夜,贾涉便命工匠日夜赶工,制造手雷,填塞火药,二十名工匠日夜赶工,终于在十二月隆冬之际,赶造出了一万枚手雷,足够顾鹏飞挑选出来的五百投弹手,每人携带二十枚了。
还在制造手雷的时候,贾涉便已经放风,说自己要去攻打上游的浒黄州,却不派人去查看浒黄州的地形和敌军,反而派出探子前去下游的黄石地区打探消息,烈匕图对着众将微微一笑,道:“贾涉果然狡猾,他明面上装出要攻击浒黄州的样子,真实意图却是下游的黄石若非本王仔细查探消息,几乎要被他骗过了”·郝经担忧道:“王爷,你说这会不会是贾涉的声东击西,故布迷阵之策他如果真的要去上游的浒黄州,又该如何”·烈匕图哈哈一笑,道:“贾涉他若早些时间,去攻击浒黄州还有可能,现在么他就算是想去,也去不了了”·郝经不明道理,问道:“王爷为何这样说”·烈匕图将手中的信丢给郝经,道:“这是临安的细作送来的消息,郝先生自己看一看,我们假意往下游进兵,扬言要攻打临安,在临安城中的皇帝吓破了胆,加上朝中的‘阎马叮咚’的谗言,皇帝已经下旨,让贾涉带兵前去解救下游本王估计,不出三天,让贾涉出兵下游的金字牌,就要到鄂州贾涉再厉害,能比得上当年的岳武穆么就算用兵如神的岳武穆,不也还是在大胜的时候,被临安朝廷逼得撤军么贾涉,他这次如果不派兵去下游,便是抗旨的死罪这一次,不论他想不想去,都必须去了”·就在贾涉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奇袭浒黄州的时候,城门忽然赶来一名身穿灰袍的太监,太监身后跟着一队禁军侍卫,贾涉正在与顾鹏飞商讨如何进兵,如何接应,如何配合的时候,忽听得有圣旨传到,不由的心中咯噔一跳,只得出来接旨。
那太监将圣旨密令送达贾涉手上,贾涉见那太监身上,带着一块朱红色的木牌,牌上用金漆写着八百里加急的字样,不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他接过圣旨,悄声问顾鹏飞:“顾将军,那就是金字牌”·顾鹏飞道:“是这是朝廷用来运送紧急文书的字牌,一般的急令,日行四百里,这种可日行八百里”·贾涉更觉得眼皮不住的跳动,他打开密旨,只见密旨上写着一句话:朕听闻鞑靼大军欲南下攻取京师,卿可帅大军,日夜兼程赶往下游,以保国家,接到手谕即刻启程,不得延误·=================================================·注:本文架空,此李凤娘非彼李凤娘,各位考据派莫要纠结……·27、略施小计迫高达·贾涉打开密旨,只见上面写着:朕听闻鞑靼大军欲南下攻取京师,卿可帅大军日夜兼程赶往下游,以卫国家,接到手谕即刻启程,不得延误·顾鹏飞见到贾涉神色不对,问道:“圣旨上写什么”·贾涉将手札送到顾鹏飞手中,无奈道:“你自己看吧”·顾鹏飞打开圣旨,扫了一眼,便将贾涉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么会这样”·贾涉咬牙切齿:“还用问吗肯定是烈匕图的诡计想不到他竟然得逞了”·顾鹏飞将圣旨合上,过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遵旨的话,机会转瞬即逝,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抗旨的话,可是杀头的大罪”·贾涉一咬牙,盯着顾鹏飞:“你怕不怕”·顾鹏飞知道贾涉的意思,他警惕的看了来传旨的太监一眼,道:“我是不怕的,只要能打胜仗,即便是抗旨,回去也能解释但先要把这个宫里来的人瞒过去再说”·贾涉悄悄的握住顾鹏飞的手,低声道:“要是我们输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顾鹏飞感觉得到,贾涉的手心全部都是汗,他反握住贾涉的手,道:“我相信你,我们不会输你镇定点,不要让这个太监看出端倪”·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前来传旨的太监忽然叫道:“贾大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兵官家还等着奴婢回去复旨呢”·贾涉回头看了顾鹏飞一眼,顾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莫要让眼前的这位太监看出什么来。
贾涉松开顾鹏飞的手,上前一步,对着传旨的公公笑道:“敢问这位公公尊姓”·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对贾涉笑道:“贾大人太客气,奴婢姓吴。”
贾涉道:“吴公公,大军开拨,所需粮草,器械,还要留人守城,这些都需要布置,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出发·”·吴太监拿眼角看了贾涉一眼,贾涉又道:“但京师危险,做臣子的不能坐视不理下官准备先派两万先头部队,抢先一步救援,大军随后就到吴公公觉得如何”·吴太监面无表情,却伸出一只手来,食指和拇指捻动。
贾涉便忙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解下,递到吴太监的手中,笑道:“还请吴公公向官家说一下,我们鄂州军得的处”·吴太监摇头道:“贾大人,圣旨上说的,你应该看得清楚,圣上是要您亲自领兵前去勤王”·贾涉便回头给顾鹏飞使眼色,顾鹏飞也从袖子里摸出两锭金子递给吴太监,又道:“鄂州城中被困多日,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公公,待贾大人回了京城,定然不敢忘记公公的恩德”·吴太监不动声色的将两人送的礼物踹进袖子里,这才道:“好吧,大军开拨,的确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奴婢回去一定向官家着实禀报”·听到吴太监这句话,贾涉和顾鹏飞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却听吴太监忽然压低声音,对贾涉低声道:“贾大人,奴婢来之前,有人让奴婢给大人带一句话”·贾涉心中一动,问道:“是董都知么”·吴太监双眼看天,道:“是什么人贾大人就不用打听了,奴婢可不敢随便乱说”这吴太监说着,手又作出要钱的动作。
贾涉身上也没带什么钱,只得再次看向顾鹏飞··顾鹏飞二话不说,将一块系在脖子上的贴身玉佩取出,递给吴太监·这块玉佩成色上好,浑身碧绿,光泽柔和,顾鹏飞递出去的时候,颇有些恋恋不舍。
吴太监又收了玉佩,这才对贾涉低声道:“贾大人,你的情况,很不妙啊董都知很担心你呢”·贾涉便知道这位吴太监是董全忠派来给自己传话的,心中虽然不太满意对方的贪婪,但表面上还是作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对吴太监道:“多谢吴公公提醒,下官没齿难忘”·吴太监对贾涉的态度和贿赂都十分的满意,说话之间,也亲热了不少,对贾涉道:“贾大人有所不知,这一次官家听说烈匕图要进兵临安,是真的动怒了。
官家本来是准备下旨将贾大人调离鄂州,回京师问罪的,多亏董都知在官家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才改成让大人将功赎罪,带兵前去救援京师·这只不过是第一道圣旨,奴婢走的时候,听说官家又下旨了董都知让奴婢跟大人提醒一声,要是圣旨让大人回京的话,大人千万不要耽误,即刻回去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不然,就是董都知也没办法了”·贾涉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派回去的三个狗腿子已经说动了“阎马叮咚”中的董全忠,但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不觉又是一惊,看来自己那三个狗腿子的活动能力,也很有限了·吴太监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贾涉一眼,贾涉想了想,道:“多谢公公带话,下官一定不会忘记公公的恩德只不过,下官现在有一件事情比较难办,还想请公公帮忙”·吴太监见贾涉对自己的态度很谦和,出手大方,长得也顺眼,况且是自己顶头上司董全忠要关照的人,便笑道:“贾大人客气,想要奴婢帮什么忙,只要奴婢做得到,尽管说便是”·贾涉笑了一笑,道:“吴公公是自己人,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城中精兵,顾将军的骑兵自然是最快的但是烈匕图狡猾,先行部队恐怕是危险多多……”··宫廷侯爵·吴太监十分女干猾,他一来便看出贾涉和顾鹏飞关系很好,此刻明白贾涉的意思,是不愿意让顾鹏飞前去冒这个险,便笑道:“贾大人是京湖制置使,派谁前去做先头部队,当然是大人您说了算”·贾涉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道:“还有一人,骁勇非常,但是他并不听下官调遣,下官为难的很啊”·吴太监一笑,道:“贾大人这句话就不把奴婢当自己人了不是有话直说便是”·贾涉道:“所以还想请公公随下官到高达将军营中走一趟,当面宣读圣旨,高将军一心为国,担忧圣上的安慰,定然是不会当着公公的面,推辞担当前锋的任务的”·吴太监有些犹豫,他如果真的跟贾涉一齐去逼迫高达的话,无异于就是要和阎贵妃过不去了。
贾涉笑道:“吴公公帮了下官这么个大忙,下官岂会不在董都知面前宣扬公公的恩德”·吴太监心中衡量了一翻,比起阎贵妃,当然是董全忠对自己更加重要,更加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便点头道:“那行吧,贾大人请带路,奴婢与你一齐前去宣旨便是”·“什么”高达听完贾涉的安排,拍案而起,指着贾涉大骂道:“狗贼,你是不是想坑害我”·吴太监在旁边咳了一声,又恢复了他装模作样的本性,尖着嗓子道:“高将军,贾大人是军中主帅,你岂能当众辱骂他”·高达双眼怒瞪吴太监,怒道:“本将说话,哪里有你这个阉人插嘴的份”·吴太监的脸上即刻罩了一层严霜,十分的不高兴,皮笑肉不笑的说:“将军说话,奴婢自然是没资格插嘴的但是贾大人派高将军出征,高将军却贪生怕死,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只晓得自己享福,要是圣上问起来,奴婢也只能照实说了”·贾涉在背后给吴太监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吴太监装作没看到,鼻孔朝天,表情比高达更加傲慢。
贾涉也不动怒,对高达道:“高将军,我朝规定,违诏三日不出兵,当斩首本官现在既然已经委派你出兵先行抵达黄石阻截烈匕图,你却不肯去,是想要抗旨不遵么”·高达恶狠狠地看了贾涉一眼,又愤怒的瞪了吴太监一眼,如果不去,那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去,却又不愿被贾涉这样逼迫·正在他进退两难之时,高达的副将刘正附在高达耳边,低声说了数句话,高达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半晌,才道:“好本将这就率兵前去黄石,阻截烈匕图不过,贾大人,你的后援部队,什么时候到”·贾涉笑道:“高将军不必担心,你先行阻截烈匕图,我帅大军随后就到”·高达并不满意贾涉的回答,逼问道:“随后是什么时候”·贾涉掰着指头算了算,道:“今天是二号,六号以前,我必然赶到”·高达这才稍微满意,前去整装待发了,吴太监有些疑惑的看着贾涉:“贾大人你六号就帅大军前行,能来得及么”·贾涉嘻嘻一笑,对吴太监笑道:“下官又没有说,是这个月的六号哈哈哈哈”·吴太监刚刚被高达一顿抢白,心中也对他不满,此刻忍不住和贾涉一齐女干笑起来:“贾大人,怪不得董都知常常曾赞你,说你是天纵奇才啊”·贾涉亦对吴太监谄媚笑道:“这件事情,还要拜托吴公公您帮忙澄清了”·吴太监对贾涉拱手:“一定一定那小子太张狂,要让他吃个大亏才好不过贾大人,你可千万别拖到下个月六号,否则官家会动怒的”·吴太监一直呆到高达的部队出城之后,才离开鄂州城。
烈匕图亦打探到了这个消息,仰天大笑:“贾涉,这一次,你死定了来人,派人将最新训练出来的火炮队,调到下游的黄石应战,只要贾涉大军一出城,便将其全歼”·待到高达和吴太监都走了,顾鹏飞也要带人准备出发,这次吴太监带来的消息,只有贾涉和顾鹏飞两个人知道,双方都深深的明白,自己是在抗旨不遵,若是打赢了,尚且有余地挽回;如果是打败了,恐怕等待两人的,将会是大理寺的铁牢了·顾鹏飞带着亲自挑选出来的两千精兵,准备奇袭烈匕图防备薄弱的浒黄州,因要秘密行动,都是给马带了口罩,裹住蹄子。
直等到半夜才出城,贾涉命人悄悄的打开西边城门,在城内看着顾鹏飞出发··贾涉只见顾鹏飞一身铁甲黑袍,骑在马背上,即便是暗夜之中,也闪烁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不觉有些心驰神荡。
顾鹏飞策马走出两步,忽然勒住马,却不回头,贾涉赶上去,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么”·顾鹏飞低下头,犹豫了片刻,对贾涉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贾涉道:“你都肯陪我一起抗旨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顾鹏飞低声道:“你现在朝中政敌很多,你要小心”·贾涉一笑:“我知道的,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顾鹏飞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贾涉对顾鹏飞笑道:“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有话快点说”·顾鹏飞心中一横,沉声道:“我走后,你自己的行为也稍微收敛点若是惹出麻烦,即便是这次没事,朝中的清流一派,也不会放过你的”·贾涉茫然不解:“麻烦什么麻烦”·顾鹏飞道:“你过来”·贾涉便将耳朵凑过去,顾鹏飞俯下身,贴着贾涉的耳朵,小声道:“非常时期,你就不要再夜夜笙歌,整天跟人鬼混了要是被人参上一本,说你临战荒- yín -,会有你好受的”·贾涉扭头,盯着顾鹏飞,心中有些委屈:“你就这么看我我什么时候夜夜荒- yín -了”·顾鹏飞心中立刻后悔起来,觉得自己不该多嘴,想要直起身,却被贾涉一把扯住领子:“这事儿你得跟我说清楚你亲眼见到我跟谁荒- yín -了”·顾鹏飞尴尬异常,两人此刻相距甚近,鼻尖都几乎相碰,月色下,顾鹏飞甚至连贾涉的睫毛有几根都能够数的清楚。
贾涉咬牙切齿:“这事儿你必须要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顾鹏飞干咳了一声,将贾涉的手扯开,道:“总之,你自己多加小心,等我的好消息”·说毕,顾鹏飞双腿一夹马腿,扬长而去,剩下贾涉十分怨念的看着越行越远的顾鹏飞。
直到顾鹏飞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贾涉才猛然回头,却不料正见到令狐春水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贾涉一肚子郁闷的往回走,令狐春水拍了拍贾涉的肩膀,对他笑道:“涉涉,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名声太臭,他不会看上你的你再怎么为他改变,他也不放在心上呢”·贾涉猛然止住脚步,看着令狐春水:“刚刚我和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令狐春水扬了扬眉毛:“没办法,我离你们又不远,听力也不算差而且他刚刚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呢”·贾涉郁闷道:“那顾鹏飞到底以为我和谁夜夜荒- yín -呢该不会……该不会是以为我和你吧……”··28、他乡做故乡·贾涉郁闷道:“那顾鹏飞到底以为我和谁夜夜荒- yín -呢该不会,是以为我和你吧……”·令狐春水歪着脑袋看贾涉,过了一会儿,道:“心里不痛快我陪你去喝一杯”·贾涉叹了口气,道:“大战在即,还是不要喝酒的好,醉酒误事”,说毕,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住的府衙已经被烧毁,城中又没有多余的木材再次搭建,在李文德那里住了一阵子之后,也觉得不太方便,便在原来府衙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帐篷,令狐春水跟着贾涉走入帐篷,只见里面十分简陋,只有两个大箱子,连书桌也没有,更不要提椅子,贾涉就趴在地上,把纸摊在箱子上面,撅着屁股在那里回复皇帝的圣旨,说自己已经出兵。
令狐春水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没动,贾涉猛一抬头,看见令狐春水站在原处,便对他道:“随便坐”·令狐春水道:“算了,你这里哪有坐的地方”·贾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从那天两人吵架之后,令狐春水再也没有跟贾涉提过要账的事情,贾涉也乐得对方不提,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贾涉对令狐春水笑了一笑,便又埋下头去写折子,但是写了几次,字都差的让自己不满意,便自言自语道:“这字写得太烂了,得找个时间好好的练练”·令狐春水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道:“已经比你以前的写的好太多了涉涉,你变了很多,和以前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贾涉道:“以前以前怎么了现在又怎么了”·令狐春水道:“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反正我以前看见你,只能想到一个字”·贾涉头也不抬,随口问道:“什么字”·令狐春水道:“床”·这个“床”字,吓得贾涉笔尖一抖,差点又要重写。
他放下笔,抬头看着令狐春水:“就这个”·令狐春水扬眉道:“是啊,以前你除了长得好看,床上功夫了得以外,也没啥特别的,所以我只能想到床”·贾涉哦了一声,对于令狐春水的这种态度,自己也已经淡定了,便道:“你不是挺喜欢以前的我么”·令狐春水道:“因为我也喜欢上床,尤其是和你上床……”·贾涉感觉到令狐春水的鼻息已经吐道自己的脖子里去了,便道:“我现在可没时间去满足你的喜好,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令狐春水笑了笑,离贾涉远了一点,饶有兴致的看着贾涉:“不过现在我也不怎么喜欢和你上床了”·贾涉忙道:“那就好”·却不想令狐春水接下来道:“因为我觉得你的心似乎更有意思涉涉,我觉得,我走的这两个月,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不会是失忆那么简单吧”·贾涉已经将折子写好,他将密奏封了起来,走出帐外去让自己的侍卫送到京城,然后回到帐中,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道:“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在昏迷的时候,我好像忽然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活了几十年一样那么久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只留下了梦中的记忆”·令狐春水好奇道:“你梦里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贾涉想了想,道:“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虽然还是有贪官污吏,也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但至少如果你勤劳肯干,一定可以填饱肚子”·令狐春水看着贾涉,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头,道:“所以,你很迷恋你梦中的那个世界”·贾涉打开令狐春水的手,不悦道:“别动手动脚的”·令狐春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这几天,眉头一直没展开过。
以前的你,让人感到开心,快乐·但是现在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心疼……”·贾涉抬起头,看着令狐春水,怀疑道:“你……开玩笑的吧”·令狐春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么你一定累了吧过来,让我抱一抱”·贾涉干脆道:“不过来”·令狐春水笑道:“只是抱一下,又不怎么样”·贾涉犹豫了片刻,终于走了过去,令狐春水张开双臂,将贾涉抱在怀中。
果然如他所说,只是抱着,没有丝毫逾越··宫廷侯爵·令狐春水低下头,柔声道:“如果你累了,可以靠着我睡”·贾涉道:“还好,不是很累,我这几天有睡觉。
再说……我也不需要靠着别人睡”·令狐春水低低的嗯了一声,道:“这些天,你都只是用一张毛毯躺在地上睡,能睡得好么涉涉,你为什么不能和以前一样,只管你自己快活,不去管别人死活呢这样你或许会快乐很多……”·贾涉却没有回答他,令狐春水低下头,看见贾涉已经睡了过去。
令狐春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的划过贾涉削瘦的面庞,道:“你太傻了,那个世界,只不过是你梦中的世界,就算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将梦变为现实的二十年来浮生梦,错把他乡做故乡……”·然而让令狐春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梦中的贾涉,正左拥右抱,数十个美女在他膝下承欢,都纷纷叫嚷着:涉涉,涉涉,我们不求名分,只求能够嫁给你让我们来服侍你吧……·贾涉大喜,忙准备和众美女一起洞房,衣服都已经脱了,刚要提枪上阵的时候,忽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员武将怒喝:“贾涉,我临走前交代过你,让你不要鬼混你又在做什么”·贾涉浑身一个寒噤,数十个美女瞬间变成了五大三粗的壮士,从他压人变成了他被压,美梦突然变成噩梦,贾涉从梦中惊醒。
同一时刻,烈匕图亦被人从梦中叫醒,他帐下的将军解诚来报:“王爷,刚刚得到鄂州城细作的消息,顾鹏飞带着两千军队出城了看方向,好像是浒黄州”·烈匕图哈哈一笑:“贾涉这烟雾弹放的太没有水平了区区两千兵马就想拿下浒黄州他做梦还差不多”·说道这里,他浑然一凛:“这么说,顾鹏飞和高达都已经出城鄂州城中只剩下一个年老无用的李文德和贾涉了来人,全力攻击鄂州”·当贾涉睁开眼,却看见令狐春水姿势都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抱着自己,一双好看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贾涉慌忙爬起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问道:“刚刚顾鹏飞是不是回来找我麻烦了”·令狐春水亦站了起来,道:“你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在梦里都还在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贾涉骂道:“太晦气了,噩梦,绝对是噩梦”·话音尚未落下,便听见帐外有人通传:“贾大人,李文德将军求见”·贾涉忙道:“快请进来”·李文德一入帐中,便道:“大人,情况不妙”·贾涉吓了一跳,问道:“出什么事情了顾将军的行动暴露了”·李文德摇了摇头,贾涉心中稍安,又问道:“那是高达还没赶到黄石,就被全歼了”他这样问着,心中却想:要是被全歼了,那可是好消息呢·李文德跺脚道:“两位将军无恙,不妙的是我们”·贾涉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却听李文德道:“烈匕图果然没有准备南下去攻击京城他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城中守卫空虚,连夜发兵,攻击鄂州城了”·李文德话音刚落,忽然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贾涉所站的地面都在晃动,这种巨响贾涉在城中多日,早已熟悉,这显然是,烈匕图的大军,再次袭击了·贾涉只觉得手心直冒汗,他从己方的细作中打探到的消息,明明是烈匕图以帅大军前去黄石,却如何会突然攻城·李文德见贾涉惊诧,便道:“定然是烈匕图临时改变了计划他知道城中只有末将和大人留守,故此趁弱来攻”·贾涉沉思道:“烈匕图如何知道顾将军不在”·令狐春水笑了一笑,道:“涉涉,你城中的女干细很多啊要不要去把他们全部都杀了”说道这里,杀意毕露。
贾涉摇了摇头:“不如果城中一个女干细都没有,烈匕图如果完全不知道我军动向,必然会不安,也就没那么容易上当了先留着他们,日后再说”·令狐春水微微皱眉,看着贾涉:“你日的完吗”··29、顶住·贾涉一咬牙:“烈匕图他这是看不起我快,令军队守住城池无论如何,都要挺住”·李文德大声答了一声是,却还不走,面有难色。
贾涉问道:“怎么了”·李文德道:“城中精锐,都已经带走,炮石早已用光,而且箭矢也不多了……”·贾涉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虽然早已想到了这种情况,可当它一旦发生的时候,贾涉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站立不稳。
贾涉定了定神,道:“不要慌不要慌”·李文德道:“末将不慌大人,你也不要慌”·守鄂州城这么多天来,贾涉一直倚仗顾鹏飞,现在顾鹏飞不在城中,又将最会打仗的两千精兵调走,贾涉口中说的不慌,其实他比谁都慌·他定了定神,道:“李将军,我与你一同前去城门处看看”·李文德点头,贾涉就要往外走,令狐春水忽然叫住贾涉,道:“你一个文弱书生,不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贾涉道:“城中情况本来就糟糕,走了两位大将,我若不去,怎么能鼓舞士气,别人又怎能拼死作战”·令狐春水道:“要不要我做你的贴身侍卫保护你两天”·贾涉听令狐春水主动这么说,心中一喜,随即又黯淡下来:“算了,你的酬金太可怕了……”·令狐春水道:“这次是免费赠送吧,就只当优惠老客户”·贾涉大喜,拉着令狐春水就往外冲去,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城楼上。
此刻正是旭日东升,远处的太阳正射出万道金光,天边的朝霞如血一般,将半边天空染红·烈匕图的王旗迎风招展,密密麻麻的鞑靼士兵,犹如蝗虫一般,在炮石的掩护下,一波接一波的猛攻城池。
由于烈匕图的攻城器械被贾涉的火炮毁掉不少,此刻所用的,都是新进赶造的,虽不敌以前的盛状,但威力丝毫不减··烈匕图此次攻城,用了他最精锐的由鞑靼人组成的军队,尸体横在城墙下,活着的士兵便踏着尸体攻上城池。
两边的火炮都没用,全靠肉搏,这一场攻城之战,竟比前几次的更加血腥,城楼上随时可见断肢残臂,城中的一些老弱兵士,也在拼死作战,一见贾涉和李文德亲到,都是士气高涨。
烈匕图在城外架起大炮,运送巨石,巨石砸入城中,民舍亦毁坏不少,贾涉便命人将那些巨石捡起来装入自己的抛石机中,再丢出去·却终究不敌烈匕图··眼看着烈匕图的大军已经有攻上城墙的,李文德拔出腰间的铁剑,袒露右臂,亲自上阵杀敌。
等到好容易打退烈匕图的第一次进攻,城中的军士已经死伤大半,李文德亦受了伤,愤然道:“城中兵士竟无可作战之人只剩下一些老弱伤残之辈,该当如何是好”·令狐春水道:“我见城中的军士,多为烈匕图的炮石所伤,只不过他的攻城器械也不多,如果能派出一队人马,出城捣毁,倒也不是不能坚守一段时间”·李文德随即向贾涉抱拳躬身道:“大人,末将愿带亲兵出城,捣毁敌军攻城器械”·贾涉看着脸上还沾着血的李文德,他今年已经五六十岁,头发花白,即便是再有心,恐怕体力也难以支撑了。
·李文德见贾涉犹豫不决,更加焦急,道:“大人,请让末将出城若不能捣毁敌军攻城器械,末将愿提头来见”·贾涉道:“你年纪大了……”·李文德跪下道:“廉颇虽老,尚能作战黄忠老将,亦能破敌大人,末将恳请大人给末将这个机会”·贾涉也无计可施,这一仗是双方实力的比拼,而鄂州城中的实力,和烈匕图实在是相距甚远。
却正在此刻,城楼有士兵下来传话:“大人烈匕图让你上城楼,他说有话要和大人您说”·贾涉想了想,对李文德道:“你出城一事,太过冒险,等再看看再说”·李文德跺脚而去,贾涉走上城楼,令狐春水道:“你要小心,当心烈匕图有诈”·贾涉一笑,问道:“令狐兄,你箭法怎么样”·令狐春水道:“还行吧”·贾涉道:“还行是什么意思和顾鹏飞比,哪个要好一些”·令狐春水想了想,道:“他百步穿杨,我比不上”·贾涉笑道:“没让你百步穿杨,等一会,我去和烈匕图说话,你找个好位置,看准了射他几支冷箭”·令狐春水抚额:“涉涉,看来我应该去跟烈匕图说,让他小心”·贾涉往身上套了厚厚的铁盔,又将脸都遮住,只留下两个眼睛,这才放心,走到城楼上,大叫:“烈匕图在哪里见我做什么”·鞑靼军让开一条路,烈匕图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铁甲,披着紫袍,走到城楼百步之外,大声道:“贾涉,你城中已经弹尽粮绝,此刻投降,本王就饶你城中百姓”·贾涉道:“我城中炮石,源源不绝,刚刚只不过是热身,想打尽管来,想要投降,先送两百个美女来再谈”·城楼上天水军一起哄笑,烈匕图也不动怒,大声道:“你两大将领,都不在城中,你的炮石,已经用完,粮草也最多支撑十天,一群残兵败将,你拿什么跟本王拼若是不肯投降,本王攻破城池,定然杀的鸡犬不留……”·烈匕图一句话尚未说完,嗖的一声,一箭便朝他射去,烈匕图挥剑挡开,怒斥道:“贾涉,你个不要脸的,又没等本王说完就动手”·贾涉见烈匕图竟然躲开那一箭,心中对令狐春水十分不满,正想要开骂,却不想此刻,竟嗖嗖嗖三箭连发而至,一箭取烈匕图的面门,另外两间,竟是朝着烈匕图的王旗而去。
烈匕图微一闪身,躲开射向自己的冷箭,一回头,却看见自己守卫王旗的一队士兵,都被一箭射穿,而第三箭,则生生的将王旗旗杆射断,王旗落地,掀起一片烟尘··烈匕图大怒,冷哼了一声,挥剑指向贾涉,大声下令:“全力攻城破城之后,可任意洗劫三日”·鞑靼大军再次攻来,箭如雨下,贾涉连滚带爬的跑下城楼,对着令狐春水跺脚道:“让你射烈匕图,你去射他的王旗做什么”·令狐春水笑了笑,道:“不小心射偏了”·贾涉怒骂:“射偏你妹射*的时候没见你射偏”·令狐春水笑道:“你来试试,就知道我办那事儿的时候,会不会射偏了……”·贾涉转头就走,令狐春水道:“我已经试了一次,烈匕图武艺高强,又浑身重铠,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临时看到他的王旗,没什么人守护,所以射断王旗,让敌人士气低落”·贾涉怒道:“你听听城楼上的杀喊声,越来越大,鞑靼军哪里低落了”·正在此刻,李文德从城楼上赶下来,对着令狐春水拱手笑道:“令狐大人好箭法鞑靼军被射断王旗,士气低落,攻城不利,已经退兵了”·贾涉吃了一惊,令狐春水扬了扬眉毛,道:“看你这点出息,连我都听得出来,那杀喊声是我军发出的”·贾涉讷讷的有点不好意思,令狐春水低声道:“要不今天晚上试一试,看看我会不会射偏”·贾涉恶狠狠的瞪了令狐春水一眼,李文德趁机进言道:“大人,敌军士气低落,正是出击的好机会眼看天色将暗,末将率领一支骑兵,前去将敌人的攻城器械捣毁,鄂州城的压力,也可稍稍减缓”·宫廷侯爵·贾涉想了想,道:“好吧你要小心,城中现在就你一位将军了,千万不能有失”·李文德大喜,即刻召集自己的亲兵,他的亲兵早已准备好,正准备出城的时候,贾涉忽然见到这队人后,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士兵,便叫道:“喂,你站住”·那名士兵回过头来,脸上涂得满是泥巴,但涂得再厚,都能看出来,那士兵赫然就是李凤娘·贾涉赶上两步,怒道:“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不要添乱”·李凤娘一拉马缰,柳眉倒竖:“我常年跟随父亲作战,为什么不能来这里让开”·贾涉看向李文德,李文德显然也看见自己的女儿混成自己的亲兵了,声色俱厉:“凤娘,你不要捣乱”·李凤娘拔出腰间铁剑,指着李文德,双眼微眯:“那我们两个比试比试,你要是能打过我,我就听你的话”·李文德二话不说,挥剑便朝女儿砍去,却不料剑才在半空之中,便被李凤娘一剑拦住,李凤娘箭尖微偏,指着李文德的咽喉,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李文德只得向贾涉求救,却不料李凤娘抢先一步,道:“贾大人,你答应过要帮我一个忙的”·贾涉见李凤娘武艺在其父之上,意志甚为坚决,便道:“好我答应你出去”·李凤娘一笑,道:“贾大人,真是爽快人我还没跟你说让你帮我什么呢这次可不算数”·说毕,便双腿一夹马肚子,与李文德一道,出了城·贾涉咬牙切齿:“最毒不过妇人心老子常年骗人的,结果又被她骗了”·李文德带人冲出城去,此刻夜幕降临,百步以内,尚有弓箭掩护,烈匕图的攻城器械,尚在五百不开外的样子。
黑暗之中,鞑靼虽在后退,却井然有序,李文德来回杀了两场,竟一点便宜也没占到,不由的感叹:“若是城中有炮石掩护就好了”·李凤娘道:“爹爹,现在已经出来了,说这些也没用城中哪里还有炮石”·话音刚落,忽然从城中抛出漫天的巨石,那些巨石方向明确,直砸在李文德一队人前面,为他硬生生的冲开一条路。
李文德和女儿都是大喜,仔细去看时,那些炮石砸在敌人身上,敌人登时毙命,砸在地面上,却散开成泥,丝毫不影响前进·原来那些炮石,竟是贾涉在城中用泥丸做成,冬天泥丸混水,坚硬无比,堪当巨石,却又不会挡道·烈匕图正在帐中商议如何引诱贾涉大军出城,忽然听报,说是自己新造的攻城器械,又被鄂州守军在泥所造的炮石掩护下被捣毁,不由的长叹一声:“贾涉啊,贾涉我还道你城中弹尽粮绝,想不到你竟然想出用泥丸做炮石的方法城中泥丸取之不尽,天气寒冷更加便利难道鄂州城有了你,当真不能被攻克么”·郝经还是老话,劝说烈匕图不要在鄂州作战,赶快返回,烈匕图却更加不甘心,大手一挥,道:“众位不必再劝本王返回本王还占据上游的浒黄州,即日起改变策略,绕过鄂州城,从浒黄州北上,攻取汉阳南下”·贾涉在城中掰着指头算日子,自从他成功的捣毁了烈匕图的攻城器械之后,压力猛减,虽然烈匕图依旧没有放弃鄂州,但数次攻城,却一次比一次困难。
这日,贾涉正琢磨着,顾鹏飞应该已经抵达浒黄州了,突然接到战报,却是高达军中送来的·高达军在黄石地区遭遇烈匕图的精锐部队,敌方不仅兵强马壮,还有着新式火器,高达被打得大败,两万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剩下不到一千人,正要赶回城中。
贾涉心中有些七上八下,自从上次的圣旨下达,他又接到了两封让他带兵前去营救临安的金字牌,若是顾鹏飞能够夺下浒黄州,烈匕图定然不敢南下·如果顾鹏飞失手,那这一次,自己有九颗脑袋,也只能咔嚓了·正在贾涉惴惴不安,在帐中走来走去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贾大人”·贾涉吃了一惊,忙抢出帐去,只见夕阳中,顾鹏飞一身铁甲,正站在帐外。
贾涉注意到顾鹏飞身上沾着血迹,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更是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不觉心中一跳,问道:“浒黄州没夺下”·顾鹏飞一笑,走入贾涉帐中,解开自己的披风,随意丢在地上,道:“三天前就已经夺下非但如此,还缴获城中粮草兵器,以及收编了一万天水朝士兵”·贾涉不敢置信:“这……这么快”·顾鹏飞道:“浒黄州的鞑靼军没有丝毫防备,我趁夜偷袭,只两个时辰,就已经入城听说鄂州吃紧,便留下自己的部队和一部分天水军守城,星夜赶来救援”·贾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觉得两腿发软了,他忍不住晃了一晃。
顾鹏飞道:“你怎么了”·贾涉的手中,还拿着临安朝廷发过来的三封密令,道:“我……我没事……我太高兴了……”·一语未了,竟昏了过去。
顾鹏飞赶紧抢上一步,接住贾涉,只见贾涉双眼紧闭,眼睑下黑了一片,顾鹏飞将贾涉抱在怀里,喊了两声:“贾大人贾涉贾涉”·令狐春水此刻正好进帐,见到顾鹏飞抱着贾涉,也是吓了一跳,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即便放心了。
顾鹏飞抬起头来,满脸焦急:“他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昏了”·令狐春水歪着头,看着顾鹏飞:“你很关心他”·顾鹏飞不答,将贾涉抱起,走出帐外,大声叫道:“军医军医快去叫军医”·令狐春水站在顾鹏飞身后,淡淡的道:“他没事,只是睡着了”·顾鹏飞闻言,低头看了一看贾涉,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跳动有力,呼吸正常,显然是已经睡了过去。
令狐春水道:“你走之后,烈匕图便大举攻城,他又要操心城中的事情,又要担心你,还有朝廷也催他快些放弃鄂州,十多天还没睡够三个时辰大概是现在看见你回来,所以放松了,一下子就睡过去了”·顾鹏飞这才放下心来,令狐春水注意到顾鹏飞一直抱着贾涉,没有丝毫要松开他的意思。
令狐春水咳了一声,道:“顾将军,你姿势不对,这样会弄得他很不舒服的”·顾鹏飞茫然道:“什么”·令狐春水道:“你身上的铠甲,磨到他的脖子了”·顾鹏飞猛然松手,贾涉嘭的一声掉在地上,被震醒了。
贾涉茫然的睁开双眼,不满道:“操谁把我扔地上的”·30、顾鹏飞的择偶标准·贾涉茫然的睁开双眼,不满道:“操是谁把我扔地上的”·顾鹏飞道:“我不是有意的……”·一句话未完,贾涉便已经又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两夜,睡的十分香甜··然而在贾涉好梦连连,睡的香甜的时候,有人却怎么也睡不着··烈匕图当日就得到了浒黄州失守的消息,此刻,他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和众位谋士、将领商议该怎么办。
他本来是坚决要拿下鄂州的,但此刻鄂州没有拿下,数月前攻下的浒黄州反而失守,贾涉控制了浒黄州,使得长江上游畅通无阻,粮草军械源源不绝不说,而且还补充了兵力,南下已经变得更加困难。
烈匕图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本王当初没有听诸位劝告,在此和贾涉消磨时间,原本以为攻破鄂州只是弹指之间,不料竟变得越来越难”·说道这里,烈匕图顿了一顿,问道:“诸位还有什么好的提议没有”·众位谋士与将军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先开口。
烈匕图将目光看向一直劝他北归的郝经,问道:“郝先生,你以为呢”·郝经道:“王爷,哈里格小王子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奉命留守在漠北,却趁王爷南下之时,去漠北诸部抽调兵力,又派大将赤里脱到漠南诸州括取民兵,企图直接控制大漠南北的军队,占领燕京陕西一代,阻止王爷北归。
王爷虽然有重兵,但如果哈里格宣称有大汗的遗诏,争先即位的话,我们恐怕想回去也回去不成了”·烈匕图一拳砸在面前的几案上:“可是本王不甘心绝不甘心就这样退兵”·郝经趁势跪下,进谏道:“王爷,不才以为,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贾涉,而是其余的三件事情”·烈匕图叹了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帐外传来通报:“王爷,漠北有消息过来”·烈匕图道:“快送进来”·一名亲兵双手捧着一个红漆竹筒,送到烈匕图面前,烈匕图拔开竹筒,取出其中的密信,扫了一眼,神色更加难看。
郝经与子聪一起问道:“王爷,漠北出事了么”·烈匕图道:“是本王的王妃写来的信信上说,鱼池子里,大鱼的头已经被斩断了,只剩下两条小鱼,如果其中的一条小鱼还不快些游回来的话,鱼池子就要被另外一条小鱼占领了”·众将听闻这个消息,都是一惊,水军万户解诚首先进言道:“王爷,王妃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大鱼就是指大汗,大鱼头被斩断,是指大汗已死。
整个漠北,就只剩下王爷和哈里格这两条小鱼,如果王爷不回去,草原就要被哈里格占据了”·张柔也道:“王爷,这还只是一方面,如果到时候天水朝在南边,哈里格在北边,两面夹击的话,我们又该如何是好”·烈匕图微微闭眼,过了片刻之后,问郝经道:“郝先生,你往日数次劝我北归,我都未曾听过,现在弄成了这幅局面,悔之晚矣你刚刚说,目前最重要的是三件事情,且说说看,是哪三件”·郝经道:“第一,便是要尽快的班师回朝,抢在哈里格集成汗位之前,回到漠北王庭;第二,立刻派人前去四川,与护送大汗灵柩的穆哥亲王会合,迎接大汗的灵柩,抢到大汗的玉玺;第三,国不可一日无君,应立刻派出使者,通知各路亲王,让他们前去王庭奔丧到时候王爷有大汗的灵柩和玉玺,如果又能够取得各路亲王的支持的话,或许能够与哈里格小王子对抗”·烈匕图沉思片刻,道:“好就这这么办立即准备班师回朝的事情,我大军二十万,班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张柔将军,本王命你先帅一万人马先行,观察事变。
子聪大师,你能言善辩,本王命你前去联络东方诸王,去看看他们什么意思,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说服备份最高的塔察儿亲王支持本王”·众人都大声答是,烈匕图又道:“北归之事,万万不可让天水朝得到消息,以防他们派兵前来骚扰本王谁有好办法,让贾涉不要来骚扰本王”·郝经想了想,道:“王爷,大军开拨,敌人不可能不得到消息不如我们假称要去攻击临安,我军在黄石打了胜仗,可以用小股军队,伪装成主力继续南下,而大军北上,从汉口附近的青山矶撤退”·烈匕图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是恐怕贾涉不会那么听话前去下游,如果他尾随北上的话,就比较麻烦了来人,飞鸽传书给临安的细作,让他们加紧行动,务必让临安的朝廷,下死令让贾涉前去下游。
十日后,正式撤兵”·众人商议完这一切,才去各行其事·江北准备撤军,贾涉却尚未得到消息,还睡得正香··城中李文德正在城楼,他想着贾涉多日未曾打过牙祭,想要弄点好吃的去拍贾涉的马屁,却一抬头,忽见到头顶有鸽子飞过,想也不想,便射下两只来。
李文德的亲兵即刻前去将鸽子拣起,却不想鸽子腿上绑着竹管,原来是两只信鸽··李文德不敢耽误,立刻提了信鸽前去找贾涉,贾涉正好一觉醒来,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见到李文德提着鸽子前来,双眼放光:“李将军,你从哪里弄到的鸽子”·宫廷侯爵·李文德道:“大人,这好像是信鸽,末将不敢私自检验,特拿过来给大人过目”·令狐春水接过信鸽,将鸽子中的密信取出,正要把鸽子放跑的时候,贾涉抢先一步,护住信鸽,流着口水道:“好久没吃过好东西了既然抓到了,就不要浪费,去煮锅汤来喝”·李文德与令狐春水一起流下冷汗,贾涉的侍卫大声答应着,提着鸽子出去弄,贾涉从令狐春水手上接过密信,展开来看,却发现是一条长长的纸带,上面写的尽是一些情话。
令狐春水显然也看到了,便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军事机密,原来是姑娘写给心上人的情书啊”·贾涉拿着那张纸条,摇了摇头,道:“不肯定不会这大概是密码什么的让我琢磨琢磨”·令狐春水一笑:“那你可要好好的琢磨琢磨了”·贾涉自己看了半天,研究断句,看是不是什么藏头诗什么的,却始终摸不着头脑,他想了想,拿起纸条,朝着顾鹏飞的住处走去。
顾鹏飞正要外出,忽见到贾涉进来,疑惑道:“贾大人,你有什么事么”·贾涉将纸条送给顾鹏飞,道:“你看看”·顾鹏飞朝那纸条上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吾终不能平内心对汝思念之欲,本想就此撤手,但想起君对我的情谊,日日北望,不想就此归去。
你说,让吾如何是好涉江越川,衣带渐宽,本想与君日日欢好,无奈兵火连连,何日能够得见南山悠然,吾与汝共剪西窗之烛思及此事,不觉潸然泪下。
顾鹏飞略微尴尬,道:“你……先进来说吧”·贾涉低着头走进帐中,也没去主意顾鹏飞的脸色,沉思道:“你觉得怎么样”·顾鹏飞道:“阿涉,你怎么忽然拿这个来给我”·贾涉茫然抬头:“啊你刚刚叫我什么”·顾鹏飞道:“没什么,这东西你准备给谁的”·贾涉哦了一声,道:“我是拿来给你看的啊你觉得里面有没有问题”·顾鹏飞道:“虽然有些语句不通,但是里面的意思我看得明白”·贾涉喜道:“你当真能明白”·顾鹏飞有些为难,他隔了半晌,才道:“我又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直白,我怎么会看不明白”·贾涉拍手道:“那真是太好了,快讲给我听听”·顾鹏飞别过脸去,道:“你……你不是认真的吧”·贾涉对于顾鹏飞的扭捏有些不满,嘟囔道:“快点说啊,别买关子了,急死我了”·顾鹏飞看着贾涉,对方一双眼睛,正殷切的看着自己,里面满是期望和等待。
若是自己又拒绝,对方大概会很难过,但如果不拒绝,自己却又难以接受··贾涉催促道:“你老看我做什么啊你把里面的意思,快点告诉我啊”·顾鹏飞的喉结微微抖动,却不肯开口。
过了一会儿,顾鹏飞道:“你对我很好,我心中感激,不会忘记·但是……但是……”·贾涉一愣,不知道顾鹏飞怎么忽然间说道了别处。
顾鹏飞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我不想当你的女干夫我想找个贤惠的,对我儿子好,对我一心一意的人·因为我也只会对他一个人好,只会爱他一个人我要的是爱人,不是炮友。
所以,你还是别再来找我了”· ·31、摆平高达·顾鹏飞道:“我要的是爱人,不是炮友,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了”·贾涉还没反应过来,顺口道:“其实有炮友也不错”说道这里忽然反应过来顾鹏飞在说什么,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鹏飞阴沉着脸看贾涉,贾涉的表情太过惊诧,顾鹏飞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听见贾涉惊叹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不会以为,这个是我写给你的情书吧”·顾鹏飞不说话,他已经看到贾涉的脸上讥笑的神色了,于是他的脸更加黑了。
贾涉道:“这字迹明显不是我的啊,写个情书还要找人代笔的话,我也太没诚意了吧”·顾鹏飞将那纸条捏成一团扔到地上,怒道:“够了你来找我到底做什么”·贾涉赶忙跳起来将那字条从地上捡起,又用手细细的抹平了,郑重道:“这个是李文德在城中截获的一只信鸽上的东西,他们都说这玩意儿没用,但是我怀疑是烈匕图的密信,但又看不出端倪,所以拿过来想问问你,能不能看明白。”
顾鹏飞余怒未消,哼了一声,道:“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明说”·贾涉无辜的翻了翻眼,道:“我也不知道你会想歪……我……我还以为你长年在军中,一看就能……一看就能明白……”贾涉一面说,一面去看顾鹏飞的脸色,只见到顾鹏飞的那张脸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说越小。
顾鹏飞伸出手,道:“拿来”·贾涉一愣,随即赶紧双手将字条奉上··顾鹏飞看了看,又将字条高举,隔着天光看字条的背面,随即又用手去摸字条。
贾涉看着顾鹏飞动作,不敢插嘴,只能在心中腹诽:这货是不是成天在意- yín -我啊给他看个密信居然认为是情书,尼玛真是暗箭易躲,意- yín -难防啊·顾鹏飞猛一回头,就看见贾涉在偷看自己,怒道:“你再敢看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扣下来”·贾涉慌忙闭眼,心中内牛满面:看你也有罪啊,嘤嘤嘤,将军的脾气真古怪……·顾鹏飞又将那字条反复默念的两遍,也毫无头绪,便问贾涉道:“你觉得会是怎样”·贾涉不说话,顾鹏飞回头,看见贾涉下巴微昂,双眸紧闭,睫毛还在微微的颤抖。
帐内光线昏暗,将贾涉的脸衬得不是那么真切,只看见对方稍许干枯的唇微微的翘起,那样子像极了正在等待情人的亲吻··顾鹏飞心头一阵烦躁,喉头也有些发紧,他将自己的目光移开,道:“别闭着眼,你过来看一下”·贾涉依旧双眼紧闭:“一睁开眼就要看见你,我的眼睛就不保了”·顾鹏飞无奈:“气话不必当真,你过来看一下”·贾涉睁开眼,冲顾鹏飞一笑,却看见顾鹏飞手中,拿着一块竹片做的东西,上头大,底下小,尾部还有一个凹槽,似乎是可以握在手中用的。
贾涉奇道:“这是什么”·顾鹏飞将那纸条缓缓的缠在竹片上,道:“这是朝中大臣上朝用的笏,如果这密信是烈匕图发出的,鸽子往南飞,定然是飞往临安城中这纸条是长长的一根,上面的内容,不是藏头,也不是露尾,所以,我想收到的人想要破解的话,定然是用这种方法你看”·贾涉凑过去,朝笏板看去,只见那纸条,果然被一圈一圈的缠在笏板上,形成一行一行的字。
贾涉竖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下来,都是些无意义的字,顾鹏飞将笏板翻了一个面,贾涉猛然一呆,指着其中的一行,念道:“吾欲撤军北归,让涉带兵南下·”·两人面面相觑,贾涉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烈匕图准备跑了,果然就是这样我们要趁着个机会追击这可是天赐良机啊”·顾鹏飞道:“你先别激动,后面半句,让涉带兵南下,是什么意思”·贾涉半路卡壳了,他颓然做回椅子中,道:“这是烈匕图发往临安的,让涉带兵南下,这是让我带兵南下,那也就是说,烈匕图会从相反的方向跑他已经料到我会去追击,所以才发这封密信,前去临安朝廷”·顾鹏飞安慰贾涉道:“每个大臣上朝用的笏板都不一样,我的品级不高,所以用的是竹子做的,四品以上则是用象牙笏或者白玉笏,尺寸都不一样。
如此推断,这封密信的接受者,应该和我的品级一样,是正四品四品官不可能指挥得了你而且他的这封密信,已经被我们截获……”·贾涉摇头道:“不烈匕图在京城接头的人,虽然品级不高,肯定影响力不小又或许,那人只是负责贿赂朝中大员,煽动风向而已。
而且听李文德说,飞出去的不止这一个信鸽信鸽脚程极快,三天之后,临安朝廷必然会有动作……我担心,我担心朝廷会继续下旨……”·说道这里,贾涉也说不下去了,看向顾鹏飞。
顾鹏飞拍了拍贾涉的肩膀,道:“一切尚未成定数,我们可以赶在朝廷下旨之前,截获烈匕图,你我都写一份折子,将鄂州的情况向陛下说明,或许还有转机”·贾涉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你我说话的分量都不够……必须还要再找一个……再找一个能够亲口跟皇帝进言的人‘阎马叮咚’,除了董公公,还需要一个……”·贾涉正沉思间,忽听得外面传报:“贾大人,高达将军回来了”·贾涉猛的跳起来,对顾鹏飞笑道:“就去找高达了”·顾鹏飞见贾涉就要一个人前去,上前将他拉住,问道:“你一个人去听说高将军因为你的调遣而吃了败仗,恐怕会对你不敬……,要不我陪你去吧”·贾涉摇头道:“不用不用,他看见你恐怕会更加愤怒”·顾鹏飞微一思索,道:“那让令狐大人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贾涉一笑:“那就更加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他”说毕,便朝着高达的住处走去。
高达此次前去黄石,心中极为不满,言语之间透露出来,闹得他手下的士兵也是全无斗志·他一到黄石便遇见烈匕图的精锐部队,遭到对方袭击不说,对方还使用了从贾涉处获得灵感的火器。
高达支撑了两天,贾涉的援兵果然也没有到来,帐下军士也不愿打仗,和烈匕图的精兵一碰便随即溃散,各自逃命··高达带去的两万人,逃走一大半,被烈匕图又杀了一小半,最后只剩下一千多人,狼狈逃回鄂州城。
他回到鄂州城后,听说贾涉竟根本没有派任何人前去救援,不由的怒火上涌,正准备去找贾涉理论,没想到还没出门,就看见贾涉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了··高达猛的上前一步,揪住贾涉的领子,怒喝道:“狗贼你还敢来见我”·贾涉面不改色,看了高达一眼,叹道:“高将军你大祸临头了,我是来救你的啊”·高达根本不吃这一套,怒道:“大祸,我有什么祸事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一定不会饶你我要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贾涉被高达掐住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难,咳了两声,道:“高将军你打了败仗,没有守住黄石,致使烈匕图大军南下,即将攻破临安,难道还不是大祸临头”·高达一愣,贾涉继续说道:“这可是关键的一战,不要说圣上会大怒,就算是朝中百官,也不会放过你的”·高达怒道:“你胡说八道如果不是你故意不去援救黄石,我怎么会败你是主帅,黄石之败,你逃不了责任要要砍头,第一个砍得也是你”·贾涉笑道:“我反正是贱命一条,你现在杀了我,到给了我一个痛快只是不知道你兵败之后再加上谋杀主帅的罪名,会不会被朝廷诛灭九族那个时候,恐怕就算是你的表姐阎贵妃,也要受你牵连,自身难保了”·高达气的浑身发抖,双目圆瞪,却将抓着贾涉脖子的手缓缓松开了。
贾涉提了提自己的领子,对高达道:“高将军,你我同时驻守鄂州城,一荣具荣,一损具损,是同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宫廷侯爵·高达哼了一声,转身走入房中,贾涉跟在高达身后,道:“高将军,你走之后,我被烈匕图围城多日,别说派兵出去,就连飞个苍蝇出去都是不能我如果真想害你,就不会让你带自己的亲兵前去抗敌,在你兵败之后,早就上书给朝廷,将黄石之败推卸到你的身上了我却没有这样做,你好好想一想,我究竟是不是想害你”·高达等着贾涉:“那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贾涉摇头道:“不我是来救将军的,我是来帮将军,转败为胜,将朝廷对将军的责问,变成对将军的嘉奖,让将军升官发财的”·高达怀疑的看着贾涉,冷笑道:“你会这么好心更何况,我也不用你帮忙,我只需让阎贵妃帮我说两句好话……”·贾涉打断高达的话,道:“阎贵妃就算是舌灿莲花,也难以把败仗说成胜仗吧最多只能让官家不再追究此事。
但眼下就有一个机会,让你的败仗,彻底的变为胜仗将军可愿听我一谈”·高达道:“有屁快放”·贾涉大大咧咧的朝高达房中的椅子上一座,慢条斯理的道:“本官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烈匕图准备北归去和他的弟弟争夺汗位所以,他退兵是迟早的事情”·高达道:“不可能烈匕图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北归的迹象我看他更有可能南下”·贾涉双手一摊:“那你就只有赌一把,如果烈匕图南下的话,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你如果烈匕图北归的话,本官可以上表朝廷,说是因为你在黄石阻截了烈匕图的大军,才打得他北归”·高达盯着贾涉:“你胆子好大,竟敢如此欺君罔上”·贾涉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烈匕图他攻下鄂州都有困难,更不要说南下了况且他背后又有人和他争夺汗位,他当真南下的话,就不怕被敌人两面夹击,死的更快所以本官料定,他不会南下”·高达将信将疑,盯着贾涉:“你什么意思”·贾涉道:“本官的意思,就是只要朝廷不下令让鄂州大军南移,千里迢迢赶去临安,那我们就可以坐等烈匕图北归到时候高将军只需要随便带上点人,偷袭一下他的断后队伍,抓两个俘虏,便可以说成是大胜不仅能够把将军这次大败遮掩过去,反而能够得到嘉奖将军是选择和本官一同被朝廷问罪,还是选择升官发财,那全由将军你自己了”·高达看了贾涉片刻,猛然道:“你早就知道烈匕图不会南下的消息对不对你个女干贼,根本就是送我前去吃个打败仗,让我没有选择,只能跟你绑在同一条船上”·贾涉装作一脸无辜:“下官本以为高将军勇猛,此去定然会大胜呢谁知道高将军的部下不堪一击,平时耀武扬威,一遇见敌人就立刻兵溃,真是始料不及呀下官还琢磨,怎么跟朝廷解释这一次兵败呢,是说高将军散播谣言动摇军心呢还是说高将军作战不利带兵太差抑或是说高将军你被烈匕图收买,故意兵败……”·高达愤怒的咆哮:“你个卑鄙小人”·贾涉耸了耸肩,笑道:“这折子送上去,本官自然是要被严办,但是本官也很想知道,阎贵妃对圣上的影响力有多大,怎么样才能让圣上不计较你兵败的事情,给你继续的加官进爵”·高达一拳砸在贾涉坐的椅子上,将贾涉的椅子砸的粉碎。
贾涉挑了挑眉毛:“高将军还是要尽快决定的好如果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高达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怒视着贾涉:“你说烈匕图会北归,证据呢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在骗我”·贾涉见高达已经被自己说动,心中狂喜,便道:“高将军你稍等片刻”说完,他就一路小跑,跑到了顾鹏飞的帐中,从顾鹏飞那里拿过烈匕图的密信,将“你说,让吾如何是好涉江越川,衣带渐宽,本想与君日日欢好,无奈兵火连连,何日能够得见南山悠然,吾与汝共剪西窗之烛思及此事,不觉潸然泪下。”
这一段隐藏着“让涉带兵南下”的后半句撕掉,前去送给高达··高达拿着笏板,后看着烈匕图的密信,忽然道:“不对,这明显被人撕掉了后半截下面的呢”·贾涉一摊手,女干笑道:“下面的没有了”·高达当然不信,上前一步,质问道:“把后半张交出来”·贾涉道:“后半张是说,高将军乃是当世奇才,要细作在官家面前,离间你好为鞑靼除掉一个强敌”·高达哼了一声,根本不信贾涉的胡说,准备动手强搜贾涉的身,刚一抬手,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冷冰冰的软剑,正指着自己的咽喉。
令狐春水笑眯眯的看着高达:“动手啊你只要敢碰他一根毫毛,哪根手指碰,我就割下你哪根手指”·高达怒视着令狐春水,更加愤怒的瞪着贾涉,双手紧紧的握着,额头上的青筋跳动。
高达怒道:“你敢要挟本将”·令狐春水歪着头道:“别人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又为什么不敢”·高达指着贾涉,冷笑:“你今天这样算计我,我不会忘记等过了这一次,加官进爵建功立业,你想都别想”·令狐春水笑道:“那太好了,本来我也不喜欢涉涉在朝中为官,他要是丢了乌纱帽,那就能天天跟我在一起,省得他整天到处去勾引别人我求之不得呢要多谢你哦,高将军”·贾涉看着令狐春水,冷汗直·流。
高达咬着牙,从牙缝中蹦出四个字:“女干夫- yín -夫”·令狐春水笑了笑,收回自己的剑,扯着贾涉的胳膊,将贾涉扯出高达的房间。
贾涉怒道:“你刚刚胡说八道什么”·令狐春水一笑,道:“我在告诉他,我们是一对儿女干夫- yín -夫啊哈哈,哈哈”·贾涉怒骂:“笑个屁你怎么会来这里”·令狐春水笑道:“你的另外一个女干夫说,你可能会有危险,让我过来看看的再说,怎么坑高达,还是我出的主意,我也想过来验收成果”·贾涉瞠目结舌,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令狐春水口中的另外一个女干夫,是——顾鹏飞·贾涉抚额,对着令狐春水作揖道:“令狐大侠,你别再看见谁都叫女干夫了行不行我求您了……”·令狐春水不满的看着贾涉:“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高达是你的女干夫……哈哈……再说,我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你也不是我什么人,管不着”·贾涉无力的看着令狐春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但愿高达为了升官发财掩饰兵败,会去跟阎贵妃说好话吧·此刻,高达正愤怒难平,他坐在自己房中,数次提笔,又数次将笔扔了出去,他一想到自己被贾涉算计了,就气得肺都要炸掉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又不得不提起笔,给他的表姐阎贵妃写道:臣弟近日听闻,有人谣言说烈匕图大军欲南下攻临安,贵妃切不可轻信臣弟在黄石大败烈匕图,他必无力南下,已经被击退,准备北归。
还请贵妃娘娘不要轻信人言,劝谏陛下,让我等有机会为国效力臣弟高达敬上··写完信,高达叫过一个自己的亲兵,道:“你快马加鞭,赶回临安,务必要将这封信,亲手交到贵妃娘娘手上若是别人问你起前线战事,一个字都不能说牢记,牢记”·32、一江春水·正在亲兵出城之时,另外一名官员也匆匆进了城,直奔贾涉住处。
贾涉正在与顾鹏飞商议,如何追击烈匕图的事情,只听得帐外通传:“贾大人,屠万求见”·贾涉忙道:“快进来”·屠万头发上沾着点点雪花,满脸风霜之色,见到贾涉刚要张口,去忽然见到顾鹏飞在旁边,又生生的闭住。
贾涉知道他是有要紧的事情和自己说,内容恐怕不方便给顾鹏飞听,便道:“你一路辛苦了吧这里刚好弄了一碗鸽子汤,快过来喝一口”·屠万道:“大人,属下不饿,借一步说话”·贾涉便于屠万走出帐外,只见虽然是下午时分,可天空阴沉,小雪不断,朔风凛冽,两人一同前去令狐春水的房中,令狐春水正在作画,画的一株桃树,落英缤纷。
贾涉咦了一声:“你居然会画画”·令狐春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画收好,问道:“出事了”·贾涉便看向屠万,屠万道:“赵京中和胡业勤尚在京城,属下特意赶回来给大人报个信情况不太妙”·贾涉道:“京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屠万摇头道:“我们三个奉命回京城帮大人办事,先去给董都知送礼,又说了不少好话,董都知态度暧昧,虽然没有明说要帮忙,但是第一道圣旨下的时候,他派的自己的亲信吴太监前来传旨的”·贾涉点头道:“吴太监已经来过,并且帮了我一个大忙,可见董公公不忘旧情,是个有情有义的”·屠万道:“我们又想尽办法去和阎贵妃见了一面,本来拿着大人家中珍藏的一串东海项链和许多珠宝,但是去看见阎贵妃脖子上带着的一串,比大人的那串好多了,我等前去说明来意,阎贵妃对我等不理不睬,还说让大人省点钱,别再做无用功了”·贾涉道:“烈匕图是鞑靼国的四王子,我也不过才捞了个三品官,当然是比不上他有钱,莫说是我了,恐怕整个天水朝的国库,也比不上他的私府他出手倒是挺大方,不过阎贵妃那里的事情,应该也已经解决了”·屠万叹气道:“这两位倒还好说,只是,我们前去京城的两位王爷,和大人其它的‘好朋友’那里,有些难办”·贾涉眉毛一跳,令狐春水插嘴道:“涉涉,看来你的女干夫,不买帐了”·屠万看向令狐春水,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愤愤道:“那些人平日和大人交好,可现在一见到我们去了,如同回避毒虫一样,有的是闭门不见,有的是冷嘲热讽。
两位王爷,景王说他已经很久没和大人见面,早就忘记大人长什么样子了;瑞王更过分,他让属下来带话……说……”·说道这里,屠万便住了口,贾涉道:“瑞王说什么”·屠万道:“瑞王说:‘如果贾涉亲自前来,说不定本王会看在他屁股的面子上,帮他说两句话。
现在他人都不到,一点诚意都没有,本王早就另寻新欢,让他死心吧’”·令狐春水噗嗤一笑,贾涉涨的满脸通红,道:“翻脸不认人更好省的老子以后回京还要和这些人牵扯”·屠万道:“我们三人在京城活动多日,钱财耗尽,却……却辜负了大人的重托……”·贾涉拍了拍屠万的肩膀,道:“没关系,你们已经帮我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了若不是你们回去,恐怕我半个月前,就要奉命撤军”·屠万叹了一口气,道:“大人,现在怎么办我从临安出发的时候,听说烈匕图大军准备南下,朝廷上议论纷纷,有的说要将大人捉回去问罪,有的说临阵换帅不吉利,让大人带兵回救唯有新科的状元郎向官家进言,说烈匕图大军必然不敢南下”·贾涉看向令狐春水,问道:“新科的状元郎也是我的女干夫之一”·令狐春水问道:“新科状元叫什么”·屠万想了想,道:“姓文,好像叫文善,字若水。”
令狐春水对着贾涉摇了摇头:“文善我从来没听说过,应该和你没有任何瓜葛”·宫廷侯爵·贾涉道:“这个文若水很有见识啊,他人在京城,对前线战况并不了解,就能做出这种判断,可见是个人才那官家听了这位状元郎的话,什么反应”·屠万道:“官家能有什么反应他当时就说:‘若是鞑靼退军,不求有胜,但求不败;若鞑靼趁机南下,则社稷不保’,属下品级低,根本没有面圣的资格,还是一直等待宫门外,是宫中的董都知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属下的官家的意思很明显,他还是担心烈匕图南下,宁愿不要胜仗,也要让大人回京”·说道这里,屠万又愤然道:“那新科状元文善因为言论和宰相丁大佑不同,丁大佑心中嫉恨,当即就将他发配到了舒州前去做一个文书官家知道了,也不过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文状元离开京城的时候,属下前去相送,本想趁机感谢他,谁知他也闭门不见,还让仆人将属下辱骂了出来大人,朝议如此,我看大人还是快些回京,亲自去向官家解释吧”·贾涉咬着唇,沉思不语,他已经接到了四份让他带兵南下的手札,尚且还能用已经派高达前往来推辞,若是朝中风向还是不能转变,皇帝继续下旨的话,自己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三个人商议了半天,都是毫无办法,令狐春水最后安慰贾涉道:“现在圣旨尚未下来,你最多也就是放烈匕图北归,回到京城也不一定会太糟糕”·贾涉烦躁的挥了挥手,过了片刻,道:“这事先放一边吧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朝中竟没半个人帮我说话”·令狐春水看着贾涉:“往日那些人跟你亲近,都是因为你姐姐贾贵妃圣眷正隆,都想从你身上捞到些好处,自然一呼百应当时我就曾经劝过你,可是你并不听,还以为那些人是真心爱你……”·贾涉道:“别再说以前的事情了高达给阎贵妃的信,大约什么时候能够送到”·令狐春水想了想,道:“就算他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三天”·贾涉一握拳:“不管他要几天,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说毕,他便朝外走去,令狐春水在后面叫道:“你去哪里”·贾涉头也不回:“去找顾鹏飞,商议围剿烈匕图的事情”·令狐春水看着贾涉的背影,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回房,提起笔,继续画他未完成的那幅画。
画面上桃花开得正艳,桃花树下,却是一个浑身褴褛,面生恶疮的男人,倒在地下痛苦的抽搐着·远处一江春水缓缓向东,江面上小舟来往,白帆点点,正是江南好风光。
贾涉一进顾鹏飞的大帐,顾鹏飞便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也没多问,只是道:“我刚刚看了一下地图和兵力布置,根据江北细作来报,如果没错的话,烈匕图定然是准备从汉口的青山矶撤兵”·贾涉凑上前去,这些日子他的军事知识也长进了不少,他指着汉口北面的群山,点头道:“这里南边地势开阔,北有大山掩护,又有官道,的确是撤兵的好地点如果烈匕图真的从这里走,我军陆战不及烈匕图,肯定捞不到任何好处”·顾鹏飞亦道:“不错,现在烈匕图已经派了先头部队从这里走了,沿路都有守护,我们是打不过他的不过烈匕图现在的大军,尚未来得及撤回江北,我们如果在长江之中阻截,和他打一场水战,那烈匕图定然无法顺利回去,他只有选择这里”·顾鹏飞的手朝着地图上一指,贾涉双眼放光:“这里……这里不就是鄂州南面的华容道么”·顾鹏飞道:“不错,华容地区地形复杂,烈匕图的大军难施所长,正适合我军设伏如果我军能够成功的摧毁掉烈匕图的战舰,他只能走这里而且也绝对没有力量再顺江南下了”·贾涉笑道:“我们已经夺取上游的浒黄州,战舰也并未有大的损失,决战正在此时快去请另外两位将军前来,共同商议”·顾鹏飞拉住就要往外走的贾涉,道:“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汉口的驻军,并不在你的统辖范围内,而且如果要出兵,需安庆处的守军向合肥一带同进光凭我们鄂州的实力,就算能够阻截住烈匕图,也未必能给他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贾涉的笑容便又渐渐的凝固了,调动汉口和安庆的军队,只有临安朝廷才能做到,自己是万万没有这个资格的·正在此刻,帐外忽又传来通报:“贾大人临安朝廷圣旨到”·贾涉的手心有些冒汗,却还是走了出去,只见这次来宣旨的,不再是太监,而是一名文官,那文官将密旨交到贾涉手中,意味深长的看着贾涉:“贾大人,官家命下官前来督军”·贾涉打开密旨,只见这一次与前几次接到的圣旨又有不同,前几次都是白色的纸张所写,是枢密院所发的,而这一次,则是黄纸所书,封面上写着付贾涉,鲜红的玉玺,正盖在其上,竟是皇帝亲自所写的手诏·贾涉按照规矩,朝临安方向跪拜之后,再打开手诏,却见上面写道:朕听闻烈匕图前锋部队,已经抵达舒州,卿速带大军来援,勿慢我言·这一次的语气都已前几封不一样,已经颇为严厉了·贾涉将圣旨递到顾鹏飞手中,顾鹏飞的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
·两人对望一眼,片刻过后,贾涉才反应过来,对那名传旨的官员道:“还没请教,这位大人尊姓大名”·那名官员看着贾涉,语气温和:“下官姓李,单名一个虚字,现任礼部侍郎”·贾涉命自己的亲兵前去好好的招待这位李侍郎,顾鹏飞将贾涉拉到一边,问道:“我看官家的口气,已经有些严厉了,若是再抗旨不尊,就算是打了胜仗,朝廷也不会放过你的”·贾涉抬头,看着顾鹏飞,问道:“你怕了”·顾鹏飞摇摇头:“你是主帅,若是追究下来,你恐怕会有牢狱之灾,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快出来出来出来·携带烈总攻的霸气,本章终于出来啦~··33、放手一搏·贾涉一咬牙:“机会千载难逢不是说违诏三日不出兵才会是死罪么那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先商议,如何阻截烈匕图,让他从华容道走其它的事情……再说吧”·顾鹏飞深深的看了贾涉一眼,没再多说话,他派亲兵前去叫李文德和高达,这一次,高达破天荒的早早就来了。
贾涉将临安朝廷送来圣旨的消息瞒住不说,只商议如何对付烈匕图,四个人商议了一夜,终于拿出一套具体的方案,让高达赶往浒黄州,帅领军水顺江而下,李文德带兵赶往华容地区,设好埋伏,而顾鹏飞则亲自坐镇鄂州,与高达一起发动攻击,定要剿灭烈匕图的水军·高达和李文德两人第二天早上便已经出城,李文德自不必说,倒是高达看着贾涉:“贾大人,这一仗要是有失,你我的脑袋都是保不住的”·贾涉淡淡的道:“这还用你提醒么本官比你更危险,水战是我军所长,你可千万不要又兵溃了”·高达鄙视的看了贾涉一眼,道:“那次在黄石,不过是因为烈匕图骑兵凶猛,这一次他想在大江之上与我军交锋,恐怕决不能那么轻易了”·待到高达出城,顾鹏飞才问贾涉:“你把两位将军都派出城去,是不是在害怕”·贾涉道:“我害怕什么”·顾鹏飞沉默片刻,道:“你害怕如果他们两个在城中停留时间过长,便会知道你抗旨软禁钦差的事情,会动摇军心”·贾涉半晌不语,低着头走在前面。
顾鹏飞赶上两步,拉住贾涉:“我们约定是六日之后动手,大军动作,烈匕图定然会知道我们的动作是胜是败,全凭运气……”·贾涉打断顾鹏飞的话,斩钉截铁道:“不烈匕图急于北归,又想在大江上和我们交战,是以己之短,攻我之所长,他必败无疑”·顾鹏飞微微低头,看着贾涉,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是一副不安的样子”·贾涉道:“你看出来了”·顾鹏飞道:“你的手都在抖”·贾涉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果然在发抖,他笑了一笑,道:“只是有点抽筋……”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只正在发抖的手便被顾鹏飞握住,顾鹏飞的手掌粗糙,温暖且干燥,贾涉被他的手握着,登时觉得安心不少。
顾鹏飞道:“你不要怕,不会有事的”·然而顾鹏飞的话尚未落下,便又有一人前来,径直走到贾涉的面前:“京湖制置使贾涉接旨”·贾涉将手从顾鹏飞的手掌中抽出,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接过手诏,打开看时,只见上面写着:朕闻近日有谣言说烈匕图欲北归,京师乃国之根本,若烈匕图万一南下,则京师不保,卿速速南下,不可延误·贾涉不动声色的收下了手诏,对前来传旨的人道:“大人一路风尘仆仆,不如前去休息片刻吧”·说毕,便有贾涉的亲兵上前,将前来传旨的人待下去,与之前的李虚软禁在一起。
顾鹏飞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朝廷在十二个时辰内,连下两封手札,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出事了”·贾涉见再也隐瞒不过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他如何从令狐春水哪里得到京城的消息,又如何派人回京活动,甚至连自己的女干夫全部避而不见,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末了,贾涉道:“鹏飞,你我相知一场,我有一件事情要求你”·顾鹏飞道:“什么事情你说”·贾涉道:“这次我私自囚禁朝廷的来使,不论这仗是赢是输,都难逃牢狱之灾了”·顾鹏飞道:“你是说,让我劫狱救你”·贾涉摇头道:“不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其实我觉得我是赚了的,也不算白活一场这种奇遇,很多人想要,一辈子都没有呢”说道这里的时候,贾涉真的觉得自己赚到了,穿越一次,不容易啊·顾鹏飞见贾涉大难就在眼前,反而嘴角上扬,露出微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来由的心中一阵发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贾涉回忆了一会自己穿越的经典历史,笑道:“这次大战过后,你名声定然大振,威望也会变得很高。
你在朝中又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朝廷的嘉奖肯定是不会少的所以,如果将来有人提到抗旨不遵,囚禁朝廷来使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冲动,你就说——你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按照我的命令办事……”·贾涉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顾鹏飞打断,顾鹏飞怒道:“你说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人贪生怕死,只知道升官发财么”·贾涉见顾鹏飞发怒,心中有些虚,却还是勉强笑道:“其实我也有私心的,我以前也没干成过什么事情,我只是想着,如果这一次,能够击败烈匕图,也能证明,我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顾鹏飞一把揪住贾涉的领子,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废物,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遭受不测的话,我绝不会独自去揽功劳你要坐牢,我就陪你一起坐你要是受刑,我就陪你一起受总之,这件事情,我绝不会答应你的”·贾涉愣愣的看着顾鹏飞,对方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的跳动,夕阳下,对方英俊的面庞,被染上了一层光晕,显得竟有几分迷离和不真实。
·贾涉低声道:“你……不是认真的吧”·顾鹏飞的胸膛起伏不定,过了一会儿,他松开贾涉,一字一句的道:“我是认真的这种话,不要再对我说第二遍”·贾涉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么”·宫廷侯爵·顾鹏飞头也不回的走开,声音远远的传来:“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说这种混账话,让我更加讨厌你”·贾涉呆呆的看着顾鹏飞的背影,过了许久,都没再说话。
当贾涉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却看见令狐春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贾涉觉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长花了你别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么”·令狐春水道:“你胆子不小啊已经囚禁了四位朝廷来使了,所有的圣旨加上手诏,已经有八封了,你是当真准备抗旨不想活了么”·贾涉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箱子上,道:“管他来几个来一个我关一个直到打败烈匕图为止”·令狐春水摇头道:“难道你当真不担心你回京之后的事情么你这种行径,传回京城的话,光是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了”·贾涉烦躁道:“死就死反正死了可以继续穿”·令狐春水奇道:“你平常不是很怕死的么对了,穿穿什么”·贾涉自己也觉得好笑,便道:“不穿什么”·令狐春水凑了过来,贴着贾涉的耳朵,低声道:“不穿衣服的话,我最喜欢了你的屁股又白又翘,我已经好长时间都没见到过了那里也又紧又热……”·贾涉骂道:“不要对着老子发骚”·令狐春水扬了扬眉毛,伸手勾住贾涉的下巴,啧啧道:“看你这样子,真是很撩人啊”·贾涉骂道:“撩人个屁别在这里装情圣,看着碍眼”·令狐春水一把抱住贾涉,手探入贾涉的衣领,低声道:“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我的忍耐力可一点都不好……”·贾涉忙拉住令狐春水的爪子,阻止他往下探的手,正色道:“别骚扰我,我正烦着”·令狐春水稍稍一挣,便将贾涉的手挣开,道:“我答应你,你让我亲一下,将来如果你真的被关到牢里面了,我去救你”·贾涉将信将疑:“真的”·令狐春水噗嗤一笑:“还说不怕死我说的是真的这可是我做过的,最亏的买卖了”·贾涉犹豫片刻,在心中衡量,他也真的是怕死,琢磨着交易是否划算。
令狐春水看着贾涉低头在那里盘算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很划算的”·贾涉盘算了半晌,觉得亲一下比起将来的辣椒水老虎凳什么的,还是可行,便道:“那好吧你别把舌头伸进来”·令狐春水点了点头,唇微微一送,便碰到了贾涉的唇,手也不老实的,挑开了贾涉的衣带。
贾涉一惊,怒道:“说好了的,你……唔……呸”·令狐春水及时撒手,贾涉怒道:“你不讲信用”·令狐春水扬眉:“我怎么不讲信用了”·贾涉道:“你舌头伸进来了”·令狐春水松开贾涉,双手撑在箱子上,撬起二郎腿,笑道:“是吗我怎么伸进去了”·贾涉道:“你就这样……趁我不注意就……这样……”·说道这里,贾涉自己脸上微红,也说不下去了。
房中的气氛暧昧之极,令狐春水笑吟吟的看着贾涉,贾涉背对着令狐春水,懊悔自己不该和令狐春水谈交易,他心中又是生气,又是郁闷,恨不得找个人狠狠的打一顿泄愤。
两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贾涉道:“亲过了,你不要赖账”·令狐春水摇头,舔了舔自己的唇,道:“太快了,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这不能算”·贾涉大跨步的上前,揪住令狐春水的领子,怒道:“老子不用你救了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这里”·令狐春水冷笑了一声,刚准备开口说话,却不想账帘忽然被人掀开,寒风铺面而至。
贾涉一肚子火,刚想骂究竟是谁不经通告就闯了进来,一回头,却看见顾鹏飞正站在门口··贾涉忙松开令狐春水的衣领,颇觉尴尬,一张脸红的和煮熟的虾子一般。
顾鹏飞也看到了贾涉衣衫凌乱,嘴唇上还有着水光,显然是刚刚和人接吻过··顾鹏飞更加尴尬,退出去也不是,进来也不是,只站在门口··令狐春水朝贾涉笑道:“涉涉,你不想让我亲,大概是想让他吻你吧”·贾涉回过头,怒吼:“你的脑袋里,除了- yín -秽二字,就没有别的了吧”·令狐春水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继续吧顾将军你要一起来么,双龙入洞怎么样”·顾鹏飞转身而去,贾涉朝着令狐春水逼近一步,怒道:“你什么意思”·令狐春水扬了扬眉毛:“没什么意思”·贾涉两只眼睛发红,一张脸几近扭曲:“你故意的”·令狐春水点了点头,满不在乎的道:“是,我就是故意气他,故意给他难堪的”·贾涉的肺几乎要气炸:“令狐春水,你到底想要怎样”·令狐春水道:“不怎样,你那么多女干夫还不够么我就是看不惯你整天勾引这个勾引那个”·贾涉咆哮:“我勾引谁了”·令狐春水亦寒了一张脸:“你勾引我了不要不承认,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有那种想法,还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说什么穿,不穿的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你既然那么喜欢顾鹏飞,现在就去追他啊说不定他正硬着,等你去呢”·贾涉死死的揪住令狐春水的衣领,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以为,我浑身上下,除了屁股,就没有别的地方了”·令狐春水看了贾涉一眼,道:“难道不是吗我以前就劝告过你,让你不要招惹那么多女干夫,你却不听,说他们很有用现在你看到了,他们看中的,也只是你的屁股而已你还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了”·说毕,令狐春水甩袖而去,留下贾涉一个人在帐中。
贾涉颓然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过了片刻,他低声道:“我只不过是想打赢这场仗,我只不过是想要做一件事情,我只不过是不想让这么多天的心血白费……”·房中没有人回答他,贾涉紧紧的抿着唇,几乎是从胸前中发出的哀嚎:“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对你更没有……难道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只有屁股,没有大脑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任何人滚床单,我只是,只是想要打赢烈匕图……”·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将脑袋埋在膝盖之中:“难道我一个大男人,只能靠一张脸,一个屁股生存么我只是想要证明,我不是一无是处……难道我和谁多说两句话,就是想要和他上床我从没想过和任何人……”·一张大手忽然按在贾涉的肩头,贾涉抬起头,看见顾鹏飞站在自己身后。
顾鹏飞的身影健硕挺拔,投下的影子将贾涉笼罩··贾涉哂笑了一声:“你不是走了么又来做什么”·顾鹏飞道:“我……”·贾涉盯着顾鹏飞,问道:“你是不是也这么想我觉得我不论做什么,都是想和你上床,都是在勾引你”·顾鹏飞道:“没有”·贾涉猛然站起身,对着顾鹏飞怒吼:“那你盯着我的嘴唇看什么看”·· ·34、十五道密令· ·贾涉猛然站起身,对着顾鹏飞怒吼:“那你盯着老子的嘴唇看什么看”·顾鹏飞马上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贾涉心中烦闷无比,他此刻只想打人,狠狠的摔东西,但是帐中只有两个箱子,没有东西可以给他摔··顾鹏飞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贾涉在房中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顾鹏飞道:“过来”·贾涉不悦:“干什么”却还是走了过去。
顾鹏飞伸手,刚碰到贾涉的衣带,便被贾涉将手打开,贾涉逼上一步,直视着顾鹏飞:“连你也只看到了我的屁股,我的脸”·顾鹏飞道:“我说过了,不是”·贾涉伸手,朝着顾鹏飞下面摸去,愤然道:“那你为什么硬了”·顾鹏飞也不躲闪,面色坦然:“我九年没碰过女人,你摸我,我当然会硬”·贾涉手上用力,顾鹏飞的眉头微微抖了抖,显然是疼了。
贾涉愤怒难平:“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在勾引你”·顾鹏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如果你再这样抓着我不放,我会认为你在邀请我上床”·贾涉松开手,退后一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我觉得我快被逼疯了”·顾鹏飞对贾涉露出一个笑容:“所以我让你过来”·贾涉又上前一步,顾鹏飞伸手,将他半敞的衣衫拉拢,又将贾涉的衣带系好。
贾涉看着顾鹏飞给自己系衣带,顾鹏飞的神情认真,动作却有些笨拙··顾鹏飞边给贾涉系衣带,边说:“大战在即,心中烦躁是难免的·朝廷一道又一道的密旨,我也知道你压力很大。
但是,你振作点”·贾涉道:“我只觉得自己很没用,我……我其实也很害怕抗旨被关到大理寺的牢里”·顾鹏飞道:“我知道”·贾涉道:“已经过了三天了……我却还没有出兵,违诏三日不出兵,是死罪我其实怕死……”·顾鹏飞拍了拍贾涉的肩膀,笑道:“谁都会怕死”·贾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领子,过了一会,道:“其实刚刚我和令狐春水……”·顾鹏飞看着贾涉,等待他的后文。
贾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不说,他心中又觉得压着一块大石头··过了一会儿,贾涉道:“刚刚他说如果我将来被关进牢里,他可以去救我,不过要用一个吻做交换所以……就亲了”·顾鹏飞笑了一笑,看着贾涉。
贾涉道:“你笑什么”·顾鹏飞道:“我笑你啊,你刚刚自己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说不想让别人只惦记你的屁股和脸既然这样想,却又要做出种种相悖的行为”·贾涉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顾鹏飞想了想,道:“很长时间了吧,反正你那些自言自语我都听到了”·贾涉脸上微红,说不出话来。
顾鹏飞道:“如果你不想被别人误会,还是好好的反省反省你自己的行为吧”·贾涉茫然抬头,“啊”了一声。
顾鹏飞道:“就像你刚才,抓着我的那里,还用那种语调和神情说话,如果我当时把你上了,难道是我的错吗”·贾涉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不悦道:“你自己变得又硬又大的”·顾鹏飞微微蹙眉:“你说话能不能稍微注意点用词”·贾涉笑道:“别臭美了,爷才是最大最粗的那一个”·顾鹏飞无奈的看了贾涉一眼,正色道:“说正事,刚刚朝廷又有密旨前来,我没问你,直接把人关了”·宫廷侯爵·贾涉神色一变,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收到九封圣旨了。
贾涉看着顾鹏飞,顾鹏飞也看着他,两人相视而望·双方的心中都明白,之前贾涉动手关人,顾鹏飞还可以推说自己不知情,但是这一次,顾鹏飞亲自动手了,他也会不可避免的被卷进去。
贾涉张了张口,本想说顾鹏飞不必如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顾鹏飞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下午的时候,顾鹏飞说过:如果你要坐牢,我就陪你一起坐·顾鹏飞果然是认真的。
贾涉想了想,和顾鹏飞一齐朝着关押朝廷来使的地方走去··几位来使被关在一起,怨声载道,但见到贾涉来了,都一齐噤声,他们已经明白贾涉是铁了心的抗旨了,但是却还不知道,这家伙是准备谋反呢,还是准备投敌。
第一个来的李虚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早就坦然,见贾涉进来,对贾涉行了个礼,道:“贾大人,单凭你鄂州一处的兵力,是不足以和任何人对抗的”·贾涉不语,李虚继续道:“第一封诏书到现在,已经是三天了,但是下官可以帮你隐瞒,说是今夜子时才道的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贾大人还有机会,不要一错再错”·贾涉一笑:“李大人,你怕我杀了你么”·李虚身子晃了一晃,心说:这家伙果然准备谋反了他心中这样想,却还是强自镇定,道:“贾大人说笑话了,你我同朝为官,互相袒护是应该的”·贾涉挑眉道:“是么”·李虚与剩下的几位官员互相对望了一眼,最后一名到来的官员对贾涉道:“贾大人,即便是你要抗旨,也应该先看看,圣旨上写的什么吧万一……和你想的不一样呢”·贾涉伸出手,那名官员将手诏递给贾涉。
贾涉打开来看,却见到手诏上写着:朕听闻卿在黄石大败烈匕图,心中甚慰·贾涉松了一口气,看来高达的书信,已经到了阎贵妃处了阎贵妃的话起了作用了·他继续往下看去,却见到上面写着:此乃我朝开国以来,少有的大胜,卿当归来,朕有重赏·贾涉紧紧的咬着唇,攥着手诏走出关押几位朝廷信使的地方。
顾鹏飞正在外面等着,见贾涉神情严肃,问道:“怎么了”·贾涉道:“官家已经不再让我提兵南下了”·顾鹏飞喜道:“那不是正好真是天助我也圣上命你出兵抗敌了”·贾涉摇头:“不更糟糕,他让我……一个人回去”·顾鹏飞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贾涉:“你说什么”·贾涉笑道:“他让我一个人回去,要问罪了看来,即便是阎贵妃,也无法改变陛下的意思”·顾鹏飞猛然上前,攥住贾涉的手:“你不能一个人回去”·贾涉道:“一切计划都已经订好,鄂州缺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大碍”·顾鹏飞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斩钉截铁的道:“你决不能一个人回去”·贾涉一笑,将手诏揉成一团,丢入帐边的火盆中,道:“今天夜里,说不定还会有手诏前来,你陪我一同前去城楼走一走吧”·顾鹏飞二话不说,拉着贾涉就朝城楼走去。
此刻已经是夜幕降临,天上飘着小雪,青灰色的城墙上染着血,城垛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顾鹏飞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贾涉身上,默默的跟在他身旁,雪花钻入衣领,贾涉觉得脖子有些凉。
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段城墙,贾涉看着远处的江面,道:“后天就应该能够发起总攻了吧既然我这次在劫难逃,不如干场大的”·顾鹏飞心中乱跳:“你想做什么”·贾涉道:“你不是说,需要汉口和安庆的兵马调动配合,才能有十足的把握么”·顾鹏飞不可置信的盯着贾涉:“你……你不会是想……”·贾涉点了点头:“不错,抗旨是死罪,矫诏也是死罪我这里有先前枢密院发来的圣旨,又有工匠,枢密院发来的圣旨都是找的翰林学士代笔,用的是常见的馆阁体,伪造也不是不可能的”·顾鹏飞听到贾涉这话,只觉得一阵揪心,他深呼吸数口,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你何苦如此”·贾涉看着远处黑黑的天空,点点雪花在火光的映射下,变得有些迷离纷乱。
贾涉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我两三个月的心血,被人这样的践踏不甘心明明胜利在望,却要失败我只是不甘心,那个人,坐在庙堂之上,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将我们的所有努力,踩在脚下任意的践踏”·说道这里,贾涉胡乱的摆了摆手,道:“算了,你不会懂得,你只知道,效忠朝廷,尽忠皇帝……”·却听顾鹏飞猛然道:“我懂”·贾涉转过头,看着顾鹏飞,顾鹏飞的脸被远处的火光照亮,黑暗中他的一双眼,正看着自己,里面流露出的情绪,又是惋惜,又是痛心。
贾涉道:“你不懂,你从小生活在这种地方,你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你会觉得,听从一个人昏庸的命令,没什么错……”·顾鹏飞打断贾涉的话,将他的手握住,道:“你的手在气的发抖,你的脸也气的发紫。
我懂你的心情,完全懂”·贾涉露出疑惑的表情,顾鹏飞看着贾涉,缓缓的道:“两个月前,鞑靼来攻,你将我骗到营帐,将我囚禁,我就是这种感觉。”
贾涉笑了一笑,道:“怪不得你那个时候,那么恨我,问也不问就直接给了我两个巴掌我当时心中还十分不满,现在想来,如果皇帝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扇他两个巴掌……”·贾涉一句话尚未说完,唇便被顾鹏飞捂住,捂得死死的,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贾涉便不再说话了,顾鹏飞道:“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遍指斥乘舆,又是大罪”·贾涉吐了吐舌头,却正好触到了顾鹏飞的掌心。
顾鹏飞浑身一震,猛然缩回自己的手·贾涉笑道:“不过是碰了一下,不用反应那么大吧”·顾鹏飞不语,贾涉道:“我警告你,不要在心里意- yín -我”·顾鹏飞默然,片刻之后道:“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贾涉叹了口气:“不然能怎么样”·顾鹏飞双手搭在城墙上,撑着身体,道:“贾大人,玩笑开多了,有人会当真的”·贾涉拍了拍顾鹏飞的肩膀:“鹏飞,我当你是朋友,你不要再称呼我贾大人了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估计也不多了,叫我名字吧”·顾鹏飞道:“阿涉,你不要这样想,朝廷只是下旨,并未派人前来逼你,说明还有转机”·贾涉指着远方,道:“你看,这次来的,似乎不是文官”·顾鹏飞顺着贾涉的手看去,只见雪夜中,一骑飞奔而来,背上的木牌朱漆金子,即便是在夜间,也闪闪发光。
顾鹏飞看了那人一眼,道:“似乎是个侍卫”·贾涉走下城去,城中侧门微开,来人策马跃入城中,见到贾涉,跳下马来,大声道:“京湖制置使接旨”·贾涉和顾鹏飞一齐跪下,来人从怀中取出密信,对贾涉道:“贾大人,圣上手诏”·贾涉拆开密旨,却见上面写着:“朕久不见卿,甚为思念,前线事宜,可交与威武将军顾鹏飞处置,卿即刻回京,朕见卿,方可安心”·贾涉道:“第十封了”·贾涉话音未落,顾鹏飞猛然出手,一柄铁剑架在前来传旨的人脖子上。
前来传旨者吓了一跳,看一看贾涉,又看看顾鹏飞,怒斥:“你们好大的胆子是想谋反吗”·贾涉上前,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袜子,塞在那人的口中,顾鹏飞对着自己的亲兵道:“把他关起来”·即刻有人上前,将来使绑得结实拖走。
顾鹏飞回头,对贾涉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快走吧”·贾涉道:“走去哪里难道去投奔烈匕图么”·顾鹏飞道:“让令狐春水带你走,随便去哪里,总比回去送死好皇上已经起疑,说不定此刻已经后悔,派来的人少了,若是再拖延上片刻,皇上派出大内侍卫前来,你想跑也跑不了了到时候不论大战结果如何,你只有死路一条”·贾涉伸手,拉住顾鹏飞的手,将他手中的剑抽出,插回顾鹏飞腰间的剑鞘中,笑道:“我哪里也不去你能杀了刚刚的那个来使吗人人都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如果我跑了,你就是个放跑罪臣的人,能少牵连一个,就少牵连一个吧”·顾鹏飞不语,贾涉道:“刚刚才在城墙上转了一半,这鄂州城,我也修缮了不少,今晚夜色不错,前去看一看你陪我么”·顾鹏飞道:“好”·两人再次走上城楼,守城的士兵见到顾鹏飞和贾涉,都躬身行礼,贾涉叹道:“其实我以前想的挺简单,总觉得只要有能力,就能够出头,现在我其实挺后悔的,当初我不该只派我手下的那三个人回京,我应该自己回去,亲自去面见皇帝,去说服他”·顾鹏飞道:“说服不了的”·贾涉笑道:“至少能够扇他两个耳光,出出心中的恶气”·顾鹏飞道:“说了让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你还是不听”·贾涉耸了耸肩,笑道:“说给你听一听而已,你又不会去告密怕什么”·顾鹏飞笑了笑,两人缓缓的在城楼上走着,偶尔聊一聊无关痛痒的事情,走到西边城楼时,顾鹏飞忽然咦了一声。
贾涉顺着顾鹏飞的目光看去,只见城墙上横作着一人,身穿红色大氅,白色中衣,背靠着城垛,一只脚踩在女墙上,一只脚还垂在城外·手中拿着一壶酒,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小雪落在那人的发上,钻入他的领子··贾涉走上前去,问道:“春水,你在这里做什么”·令狐春水此刻已经半醉,他的眼睛扫了贾涉一眼,又看了贾涉身旁的顾鹏飞一眼,笑道:“喝酒啊”·说道这里,令狐春水压低声音,凑到贾涉的耳边,低声问道:“他果然去找你了吧你现在舒坦了”·贾涉道:“你是生我的气了”·令狐春水道:“没有,我只是想,将来你在牢里面的时候,他肯定是没办法你救你的你还是只能靠我你……最终会明白,爱你的人是我”·贾涉皱眉,令狐春水口中的酒气喷面而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令狐春水跳下城垛,声音微微提高了些,看着顾鹏飞:“涉涉,我们的交易还算数,一个吻,换你一条命,你觉得怎么样”·他虽然这样说,眼睛却是看着顾鹏飞,带着一丝挑衅。
贾涉道:“你喝醉了……”·却正在此时,听见顾鹏飞的沉稳的声音传来:“好很划算”·35、柳暗花明· ·却正在此时,听见顾鹏飞沉稳的声音传来:“好很划算”·贾涉回过头,朝着顾鹏飞怒道:“又不是亲你,你胡乱答应什么”·令狐春水一把搂过贾涉,紧紧的箍着他的腰,柔声道:“你的女干夫都答应了,你不用担心他不理你了”·贾涉道:“春水,你别这样你喝醉了”·宫廷侯爵·令狐春水一转身,将贾涉抵在城墙上,声音微微沙哑:“我没醉,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贾涉急道:“你有话好好说”·令狐春水紧紧的贴着贾涉,贾涉的背抵着城垛,无处可退,更无处可躲。
令狐春水略带着蛊惑的声音传来:“涉涉,我知道,我还没走的时候,你就看上他了,但是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很花心,你看见谁都想只是……只是我没想到,我再次回来,你变了……”·贾涉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将头别向一边,只看见顾鹏飞已经背过身去,背影在雪中变得有些模糊。
他回过头,看着令狐春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令狐春水打断贾涉的话,低声道:“只是一个吻,又不是上床,他不会介意,你也不要介意这些天来,我帮你出谋划策,保护你安全,难道还不值一个吻么”·贾涉只觉得自己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酒的味道,他看着令狐春水,问道:“是不是一定要亲一下,你才会甘心”·令狐春水的一双凤眼,变的有些迷离,他看着贾涉,点了点头:“我爱你,涉涉不管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还是现在这个狠心绝情的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么”·贾涉叹了一口气:“你这些天,的确很照顾我,我也没什么好报答……反正我和你也快见不到了,你……亲吧”·令狐春水一双温热的唇,覆上贾涉少许有些干涩的唇,他轻轻的喊着,舔舐着,用舌头轻轻的扣着,趁着贾涉呼吸牙齿微送的瞬间,舌撬开紧紧咬住的牙齿,侵入口腔,纠缠,吞噬,带着半分疯狂,半分占有。
贾涉被令狐春水吻得有些透不过起来,他觉得很不适应,特别是旁边还有别人,心中半点绮念也无,且十分烦躁··顾鹏飞背对着两人,但亲吻的啧啧的声音,还是传到了他的耳中,他面无表情,手却仅仅的攥成了一团,内心有着什么隐秘的东西,不可遏制的开始发芽,生长,乃至蔓延缠绕。
·他深深的吸入数口冰冷的空气,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他不敢回头,他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做出自己绝不想做的事情··良久,后面的声音没有了,他依旧没有回头,静静的站在风雪之中的城楼上。
却看到了远处,隐隐奔来的一队人马,第十一道手诏到了·顾鹏飞猛然回头,他看见令狐春水正搂着贾涉,贾涉的唇被亲得有些发肿,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下颌处,依稀有着一丝尚未擦去的银线。
顾鹏飞对令狐春水道:“圣上又派人来了,他一夜连发三道密令,显然是越来越急迫,令狐春水,你快些带他走再晚就来不及了”·令狐春水一愣:“你说什么”·顾鹏飞跺脚道:“你刚刚不在,官家命阿涉只身回京,凶多吉少,他不能回京,你赶快带他走,随便去哪里,总之保命要紧”·令狐春水回头看向贾涉:“顾将军说的是真的”·贾涉点点头,道:“我想今天晚上,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令狐春水道:“所以你才会答应我”·贾涉道:“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顾鹏飞喝断贾涉的话:“还不走”·令狐春水一拉贾涉:“跟我走”·顾鹏飞朝着城楼奔去,声音远远的传来:“我去拦住他们一阵子,令狐春水,你不要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会保护他”·顾鹏飞一路飞奔到城下,这一次,足足来了一百名侍卫,侍卫首领顾鹏飞认得,正是皇帝身边的殿前指挥使杨髯。
杨髯看着顾鹏飞:“顾将军,让贾大人出来接旨”·顾鹏飞漠然道:“他走了”·杨髯冷笑一声:“是你放走他的”·顾鹏飞道:“他不在城中,前去浒黄州了,三天前就走了大人你来晚了”·杨髯双眼射出寒光:“我可不信,来人,搜城”·顾鹏飞拔出腰间的铁剑,横与身前:“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谁”·杨髯怒道:“顾将军,你这是在抗旨罪诛九族的”·顾鹏飞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铁剑。
杨髯哼了一声,对自己带来的人下令道:“来人,将顾鹏飞绑了搜捕全城”·顾鹏飞手中铁剑微动,正欲动手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搜什么搜本官就在这里难道你看不见,非要搅得全城百姓鸡飞狗跳吗”·顾鹏飞回头,却看见贾涉正站在自己身后,而令狐春水跟在贾涉身旁。
令狐春水朝顾鹏飞耸了耸肩:“他说如果我把他带走了,他即刻咬舌自杀……”·杨髯见到贾涉,哈哈大笑,跳下马来,径直走过顾鹏飞身侧,来到贾涉身边,道:“贾大人,接旨吧”·贾涉跪下,深深的低着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贾涉恭迎圣谕”·杨髯将怀中手诏取出,却不送到贾涉手上,大声念道:“宣京湖制置使贾涉即刻回京,不得有误着殿前指挥使杨髯护送,接旨启程”·贾涉看了顾鹏飞一眼,道:“对不起,我不想看着多日心血,功亏一篑。
如果你因为我的事情被将职,甚至被囚禁,那最高兴的人,是烈匕图”·顾鹏飞一把将贾涉拉到身后,厉声道:“谁想带走他,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杨髯冷冷的看了顾鹏飞一眼:“顾将军,你要想清楚了,你的儿子今年才九岁,他还在京城”·顾鹏飞巍然不动,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了。
杨髯看着贾涉:“贾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抗旨还是谋反还是煽动部下叛乱”·贾涉对着杨髯笑了一笑,道:“顾将军脾气暴躁,待我劝他一劝,他会回心转意的,还请杨指挥不要介意”·杨髯哼了一声,道:“好吧不过不要用太长时间”·贾涉回头,拉住顾鹏飞的手,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你和我不同”·顾鹏飞愤然道:“我和你到底哪里不同”·贾涉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无牵无挂,无所谓的你还有儿子,还有亲人在京城,你不要冲动你想想你儿子,他才九岁,没了娘,难道马上又要失去爹吗”·顾鹏飞紧紧的握着贾涉的手,道:“阿涉,你不能回去”·贾涉笑道:“好吧,即便是你不顾念你儿子,但是你忘记我们的计划了么你这样一冲动,鄂州城即刻群龙无首,谁和烈匕图作战谁能够挡住鞑靼铁骑”·顾鹏飞忽然说不出话来。
贾涉温言道:“你听我说,我……以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有的记忆,也不过两个月,你是我在这里的唯一的朋友,真心相待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事,不希望因为我的到来,害你丢了一切你想想你爹他被斩首送给鞑靼国,你为什么还要为天水朝效力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叛变,没有投敌为什么还忠心不二”·顾鹏飞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因为……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我……这里是我的国家……我……我身上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更承担着一方百姓的安宁……阿涉,你不能走当年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爹死,我不能……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说道这里,顾鹏飞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贾涉。
贾涉伸出手,轻轻的拍着顾鹏飞的背,他身上的铁甲冰凉,身体却都在颤抖··贾涉笑道:“其实我不怕死的,我只是怕疼而已,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顾鹏飞一愣,微微的松开贾涉:“你说什么”·贾涉一笑:“那天,你被我囚禁的那天,原来的贾涉已经死了,我其实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偶尔占据了他的身体而已所以,只要死的够快的话,我说不定能够再找一具合适的身体,说真的,我对这个身体不太满意。
你知道的,以前的贾涉女干夫太多,菊花都被人操烂了,长得也很娘,我喜欢你这种长得阳刚的,有男人味儿的这样才方便勾引妹子嘛”·顾鹏飞道:“你别再说了,你越说,我心中越难过……”·贾涉道:“好,我不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离开鄂州城之后,你要记得及时出兵,出发前给马喂饱,听说黄豆拌鸡蛋马最爱吃……算了,你比我懂得多的多,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总之,如果你输给烈匕图了,如果你把我这几个月的心血给糟蹋了,我会恨你的”·顾鹏飞收拢双臂,将贾涉紧紧的抱在怀中,贾涉笑道:“行啦,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太丑了你不会和令狐春水那家伙一样,非要亲一下才肯甘心吧”·顾鹏飞缓缓的松开手臂,摇头道:“你说服不了我”·说道这里,顾鹏飞忽然大声喝道:“来人,将这一对冒充朝廷来使的逆贼拿下”·顾鹏飞的亲兵即刻聚拢,将杨髯等人团团围住。
杨髯冷笑了一声,一挥手,他所带来的百十人,各个张弓搭箭,箭尖直指着贾涉··顾鹏飞厉声道:“你们敢动他一根毫毛,即刻身首异处”·杨髯哈哈大笑:“顾将军,你是铁了心的抗旨了你敢动一下,贾涉即刻就死”·双方僵持不下,贾涉站在中央,雪花纷乱,渐迷人眼。
令狐春水亦拔出软剑,护在贾涉身旁,周身杀气弥漫,混着碎雪,泠然逼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城楼下火盆中的火来回跳动··却正在此时,城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开门,快开城门,圣旨到”·城门小校飞奔前去,将小门打开,只见一匹骏马跃入,马上一人,背上插着拂尘,身穿灰色圆领袍,头戴黑纱漆冠,面色白皙,正是第一次前来传旨的吴太监。
吴太监策马直奔贾涉而来,大声道:“京湖制置使贾涉接旨”·众人一起跪下,口呼万岁,吴太监冒雪走到贾涉面前,笑吟吟的看着贾涉:“贾大人,恭喜啦这一次奴婢可是要找你多要点跑路费了”·贾涉,顾鹏飞,和令狐春水都是惊诧莫名,贾涉问道:“恭喜喜从何来”·吴太监从怀中取出一封手诏,对贾涉笑道:“贾大人看了这道圣谕,不就明白了”·贾涉心中带着疑惑,接过圣旨,只见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付涉。
令狐春水道:“咦,称呼怎么改了”·贾涉茫然,打开手诏,却见其上写着:卿隆冬之际,镇守边关,实乃不易,朕闻卿已有黄石之胜,大败烈匕图,知卿非常人也现委卿为枢密副使,统领鄂州兵马外,另节度汉口,荆州,安庆三路兵马,合击鞑靼,务必令烈匕图不敢再有南侵之念卿素忠勇,必不负朕之所望,且记以国事为重,私怨为轻任命诏书隔日便道,朕命吴建先行将玺印交付卿手,卿当一心报国,朕必嘉奖·贾涉猛然见到手诏,忽然呆住了,简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顾鹏飞和令狐春水都凑了过来,看完之后,莫名其妙,一起看向前来传旨的吴太监。
吴太监笑嘻嘻的看着贾涉,从包裹中取出枢密副使的官印,递向贾涉:“贾大人,可喜可贺啊,又升官发财啦”·宫廷侯爵·杨髯也看到了枢密使的官印,他所带来的人都一起跳下马来,对贾涉拱手道:“贾枢密,刚刚有所得罪了”·贾涉道:“没事,都是为朝廷办事,怪不得你们”·吴太监回头,对杨髯道:“杨指挥,现在圣旨已定,你们也可以回去了”·贾涉忙道:“诸位星夜前来,路上辛苦,岂能不喝杯滚茶吃口热汤来人,将诸位大人待下去好好招待”·即刻有亲兵上前,将杨髯等人带入城中招待饭菜,顾鹏飞、令狐春水和贾涉都是一肚子狐疑,见周围没人,便拉住吴太监问道:“吴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官家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了非但……非但不降罪于我,反而要加封枢密副使,掌管军权”·36、赵启··贾涉问道:“吴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官家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吴太监神秘一笑,对贾涉道:“那当然是因为贾大人福星高照,有贵人相助咯”·贾涉疑惑:“贵人难道是董都知”·吴太监笑道:“董都知如果能改变圣上的心意,早就变了,用不着等着这会儿”·贾涉又问道:“是阎贵妃”·吴太监看着贾涉一眼,摇头道:“阎贵妃怎么会帮大人说话贾大人你消遣奴婢吧”·顾鹏飞道:“吴公公就别再买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太监笑眯眯的看着顾鹏飞:“顾将军,上次你的那块玉,奴婢着人去看了,竟是上好的血玉,千载难逢啊”·贾涉便知道,吴太监又在要钱了他和顾鹏飞身上的钱早在上次的时候,已经被这个吴太监收刮去了,此刻贾涉只能看着令狐春水求助。
令狐春水将手中的一枚珐琅金银镯子褪下,递到吴太监手中,吴太监这才道:“贾大人你这次真是天将福星你的三个属下在京城活动的事情,奴婢也略有耳闻,但是说实话,作用不怎么大,也只是拖了一会儿时间而已官家后来得知你收到手诏竟然不出兵,龙颜大怒,你的两个死敌,又趁机进谗言,说你意图不轨,拿着国家大事当儿戏,圣上连日下旨,董都知是劝也劝不住”·贾涉道:“董都知和吴公公对下官的恩德,下官是会牢记在心的”·吴太监一笑:“结果是上天帮大人三天前,陛下刚刚下令,派杨指挥带兵前来抓你回去,说如果你抗旨的话,就地杀了也是凑巧,当日正好有一位贵人在宫中”·贾涉皱眉道:“贵人”·吴太监笑道:“普天之下,除了官家,还有谁能成为贵人”·贾涉试探着问道:“是……位王爷”·吴太监点头:“贾大人果然聪慧,一点就通”·令狐春水也有些诧异,屠万回来,明明说过,两位王爷,景王和瑞王都把他赶了出去,又怎么会帮贾涉说话·贾涉想了想,道:“是景王”吴太监摇头,贾涉又问道:“是瑞王”·吴太监笑道:“都不是,贾大人不必再猜了,那位王爷也是三天前刚满十六岁,刚刚出宫建府,被官家封为普安王那天是他进宫谢恩的日子,正巧撞见杨指挥带人出发,便去问官家,是怎么回事。
官家就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普安王爷,普安王爷听了,只同官家说了两句话,官家便叫道‘不好’,于是便命普安王代笔,写了这封手诏”·贾涉听到这里,忙将怀中的手诏打开,只见笔迹老道,银钩铁画,苍劲有力,虽然和前几封手诏的笔记不同,却也决不像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所写·顾鹏飞心中有些讶异,问道:“先前董都知和阎贵妃都曾劝过陛下,皆不管用,为何这位新封的普安王只说了两句话,就让陛下改变了心意”·吴太监一摊双手:“这普安王到底和陛下说了什么,奴婢是一概不知,奴婢有几个脑袋,敢去打探这种事情奴婢当时只看见普安王站着和陛下说了几句,陛下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普安王凑到陛下耳边,又说了一句,陛下便急命普安王拟旨,当时写了,当时便命奴婢将这封手诏送了来哦,对了,奴婢走了两步,还听见普安王对陛下说:‘叔父先前连发十一道诏书,这第二道恐怕就不怎么让人相信了,不如让吴公公直接将枢密副使的印信带去,也好安那贾涉的心,以免生变’,于是奴婢就带着手诏和印信赶来了”·贾涉点了点头,又将那手诏来回看了两遍,觉得遣词用句之中,既有安抚之意,又暗含警告,最后还有“朕必嘉奖”的胡萝卜,用词老道不说,竟然连自己的心思也揣测的十分准确,不觉问道:“那普安王,当真是三天前刚满十六岁”·吴太监笑道:“这还有假先帝并无子嗣,便在宗亲之中选了普安王养在宫中。
结果普安王尚未长大,先帝便已经去世,先帝的一母同胞——如今的圣上登基,册封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景王和瑞王·却因为普安王年纪幼小,又不是亲出,所以一直由先帝的侧妃抚养,一直没有人过问。
三天前普安王正好满十六岁,圣上忽然想起,便封了二字王,命其出外就宅·若非普安王进宫谢恩,趁机朝陛下进言,贾大人你现在,恐怕已经是身首异处了”·贾涉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普安王,并不的皇帝的宠爱,处于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只是,一个被遗忘的,不得皇帝宠爱的先皇的遗子,到底跟皇帝说了两句什么话,就能扭转乾坤呢·正在此刻,贾涉听见顾鹏飞问道:“那敢问吴公公,这位普安王的名讳”·吴太监咳了一声:“王爷的名讳,奴婢可不敢说”他口里说着不敢说,手上却又作出要钱的动作。
贾涉无奈,继续看向令狐春水··令狐春水从怀中摸出一张类似银票的东西,交给吴太监··不料吴太监并不收,只是道:“几位大人久不在京城,还不了解情况吧朝廷为了供应连年来的军费开支,已经又加印了金银关子,这玩意,马上就要不值钱了”·三人无语,贾涉只得道:“吴公公,今日手头有些紧,带我攻破烈匕图,抢了他的钱财,定然不敢忘记公公今日的大恩大德”·吴太监这才笑眯眯的道:“贾大人说那里的话太客气了,奴婢也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普安王自然是姓赵的,单名一个启字。”
贾涉低头,喃喃道:“赵启,赵启”他猛然脊背一凉,转头瞪着令狐春水,“不……不会他也是……我的……我的那个吧……”·令狐春水寒了脸:“你没听吴公公说么普安王三天前才刚满十六岁,怎么你连小孩子的主意都打上了”·吴太监一脸暧昧的看着贾涉,笑道:“贾大人太多心了,奴婢也曾和普安王说过两句话,这位王爷十分温和,待人大度,所以奴婢才敢斗胆问他,是不是和大人相熟,故此相帮。
普安王对奴婢道:‘从未见过,何来相熟之说若是贾涉问起,你就告诉他,本王并非帮他,让他也不必感激报答·’,奴婢琢磨这话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普安王是什么意思贾大人,你可听得明白么”·贾涉想了想,摇头道:“我根本不认识普安王,他也说,从未见过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四人说话间,便已经抵达城中驿馆,令狐春水径自先走了。
贾涉将吴太监安顿下之后,这才走出,来到雪地里,将最后一封手札展开,又细细的看了一遍,顾鹏飞在旁笑道:“怎么,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贾涉摇头道:“不你十六岁的时候,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顾鹏飞一愣,想了想道:“练武,看兵书,和我刚出生的儿子。”
贾涉默默的想:古人果然比较早熟,我十六岁的时候,想的都是如何颠覆政权,傲视天下,争霸宇宙……·顾鹏飞见贾涉在发呆,便问道:“你想什么”·贾涉道:“我在想,这个普安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储君”·顾鹏飞道:“不可能的先帝是因为无子,所以才收养了宗室之子,如今圣上有亲子,普安王既非先帝亲生,又非当今陛下所出,况且年纪幼小,不可能当储君的”·贾涉哦了一声,将手札收好,放入怀中,道:“折腾了一个晚上,虚惊一场,有些困了,回去睡觉吧”·顾鹏飞便走在前面,贾涉跟在他身后,都没有再说话,周围小雪纷乱,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见到两人都躬身行礼。
直到走到拐角,两个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分道扬镳··贾涉回到自己的帐中,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帐中多了一张床,还有着一条厚厚的被子,自己的侍卫,正在帮自己铺床。
贾涉奇道:“这床是哪里来的”·侍卫尚未回答,令狐春水便掀了账帘进来了,贾涉的侍卫立刻知趣的退了出去,令狐春水道:“这床是李文德将军的,反正他现在也不在城中,我就命人搬来给你睡了”·贾涉哦了一声,他见到令狐春水,便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令狐春水站在原处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道:“涉涉,对不起”·贾涉道:“没什么你……”他原本以为,今夜之后,就不会见到令狐春水了,所以才答应他城楼上的索吻,但是现在,事情突然急转,两人见面,贾涉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
令狐春水看着贾涉,问道:“你觉得我在纠缠你很讨厌我”·贾涉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大概爱错了人”·令狐春水的双眼微眯,贾涉拍了拍自己身边,道:“过来坐吧,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令狐春水便坐到了贾涉的床上,斜倚着床头,看着贾涉。
贾涉扭头看着令狐春水:“我以前问你,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都避而不谈”·令狐春水道:“你想知道”·37、春水往事··令狐春水道:“你想知道”·贾涉点了点头,令狐春水微微一笑,道:“今天是我说错了,至少,顾将军对你是真心的”·贾涉道:“我不是说这个,而且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他什么都没干过,也不想跟他干什么因为我不希望,我周围的人都是……都是……”·令狐春水见贾涉找不到措辞,便接下去道:“你不希望周围的人,都是冲着你的色相来的”·贾涉点了点头,帐中烛火幽暗,将一切照的都不是那么明晰,令狐春水的脸变得有些若隐若现,美艳之中,又带了一丝迷离。
贾涉道:“我想,大概会有很多人被你这张脸蛊惑吧你的武功那么高,如果你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爱你这个人,而只是爱你这张脸,你会高兴的起来么”·令狐春水看着贾涉,眼中有着什么情绪在流动,他的声音犹如纯酿的酒,有着几分氤氲:“那你会答应我的吻,也是被我这张脸蛊惑了么”·贾涉沉默片刻,最后决定还是照实说:“没有。”
令狐春水一笑:“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别人看中的是我的脸,还是我的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很大分别”·贾涉有些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却听令狐春水继续道:“当然,那是在遇到你之前”·贾涉等着令狐春水的下文,令狐春水缓缓的道:“我二十三岁以前,一直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只要是我看中的人,没有不能到手的那个时候,我无法分辨其中的真假,我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的没有缺憾直到有一次,我一不小心,中了仇人的圈套,被人喂了毒药,面生恶疮,浑身流脓。
那个时候仇家四处追杀,我去找我以前的相好,想让他们帮忙,但是往日那些跟我山盟海誓的人,见到我当时的样子,都退避三舍,生怕沾染到了我身上的臭味和毒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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