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周少+番外 by 凔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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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周少+番外 by 凔溟(下)
重生温馨130  生死未知·“前面什么情况,车能过吗”雷贺问··“不能,我看过了,泥土把路堵了一大半,人能过,但车过不去。”
“从这里到水口乡还要多久”周衡看向吴强,“我是问走路·”·吴强愣了愣,想了想回答:“恐怕最快也要两三个小时。”
车上的陌生男人立即挥舞着胳膊叫道:“既然你们有向导了,就放我回去吧你看前面路也堵了,带着我这个累赘也没用啊·”·周衡阴森一笑:“你要回去怎么回走回去”·那人哭丧着一张脸,“你们不是有两辆车吗不能匀给我一辆”·周衡摸了摸下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你走也可以,但你必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一,去把水口乡发生水灾的事情告诉电视台,二,去通知路政局,让他们派铲车来通路,就说这事周书记的要求。”
“人家未必相信我啊·”·“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反正你必须做到·”·“好好·”·周衡让雷贺把这辆车让出来,顺便交代他将车子开到家属楼那栋小区去,免得事后车主找他们麻烦。
剩下的三个男人穿着雨衣打着伞往前走,雨太大,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儿,雨伞撑着根本没用,能见度也很低··好在去乡下的路只有一条,不用担心迷路,雷贺本来想背着周衡走,却被周衡拒绝了,这才刚开始而已,他没这么没用。
“这什么破路啊,一段水泥一段土的,修路的人够偷工减料了吧”在第三次踩进泥坑里的时候,周衡终于抱怨了一句··吴强回头说:“也不是,这地方每年夏天都会下几场暴雨,路边总会发生滑坡,所以即使今年修好了明年还会有地方被埋了,地方财政紧张,总不能每年都拨款修路。”
“那就没想过把路边的山壁用铁丝或者水泥加固一下”·“那可是个大工程·”·“总比这路况这么差的好,不是说要致富先修路么”·“那也得有修路的钱。”
“这么穷”·吴强叹了口气没说话,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也不相信还有这么穷的地方,但是这两年和周岩走过很多地方,看到的情景让他没办法不信。
“小心”雷贺一把揽住周衡的腰将他往前拉了一段路,在他们背后,一堆黄土从斜坡上砸了下来··别看这一小方泥土,真被压住,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吴强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这位少爷要是出事,他回去都没法交代··“要不……咱们到下个村子的时候歇歇吧”吴强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发,不仅速度快而且没负担。
“不用,不过可以去弄辆自行车,如果有摩托车就更好了,光靠两条腿要走到什么时候”因为大雨,他们走的不快,时不时还要被滑坡阻拦一下,周衡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水口乡。
“好·”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才抵达了一个村子,他们在路边找了一家房子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家,想借辆车,但对方显然不乐意,谁知道借出去了还有没有的还·周衡干脆掏出钱包,用五百块钱买了两辆自行车,这个价格买新车都绰绰有余了,所欲主人家很大方的给他们倒了热茶,又送了三双雨鞋。
周衡他们虽然穿了雨衣,可是鞋子还是平时的鞋子,两只脚被雨水泡的发白··雷贺一口喝完茶水,拿着毛巾帮周衡把脚擦干,这才发现他的脚掌上磨出了两个大水泡,脚踝的地方也被石头划破了。
他一直觉得周衡很娇气,娇生惯养的一点苦也吃不了,可是这一路上竟然一声不吭··“疼吗”雷贺替他把水泡挑破,套上袜子才塞进雨鞋里,这雨鞋不是新的,周衡穿着有点长,雷贺怕他走路不舒服,还往里头塞了一点棉花。
周衡不太自在的收回脚,他不是没被人伺候过擦脚穿鞋,但是雷贺蹲在他面前做这些,就让他有种被呵护的感觉··“还好,一点小伤而已·”周衡其实挺能忍的,这点痛相较于毒瘾发作起来的痛苦,太小巫见大巫了。
吴强站在一边盯着雷贺的动作,眉头皱了皱,不是因为雷贺过于卑微的动作,而是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画面违和··他看的出来这两人关系很好,不像一般的少爷和保镖关系,雷贺对周衡的照顾无微不至,也不像是故意讨好周衡。
“你们是兄弟吧你哥哥对你真好·”主人家给他们一人塞了两个热鸡蛋,“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拿着垫垫肚子,这里到水口乡的路可不好走。”
周衡点点头,心里最初那点不痛快也消失了,还道了谢··三人重新出发,有了自行车速度快了很多,周衡坐在雷贺的后座上,连力都不要出··不过路很颠簸,周衡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屁股被咯疼了,但也别无他法。
到水口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势小了很多,周衡打着手电筒给他们两人照路··“到了,前面就是了·”吴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
周衡抬眼望去,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手电筒的可见度有限··可是再往前,虽然没看到人,他们却听到了人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快过去看看”不用周衡催促,雷贺和吴强已经加快速度,把自行车踩的哗哗响。
进了水口乡,陆陆续续的能看到一些房子,估计还没到中心,所以房子零零落落的,有村民站在门口说话··吴强冲到第一家人门口,抓住一个老乡问:“周书记呢看到他人了吗”·“你们来找书记的他傍晚去了后阳山,听说那边山体滑坡,压了好几栋房子,不少人都去帮忙了。”
就在吴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远处有人推着手板车跑过来,嘴里喊着:“快快,后阳那边出事了,老谢家被埋了,书记还在里头·”·“你说什么”周衡一急,冲到那人面前凸着眼睛问:“你说周岩怎么了”·“你们是……”·“这是周书记的亲弟弟,快说,到底什么情况”吴强瞅了一眼板车上的人,是个脚受伤的村民。
·那人出声说:“当时书记正指挥着大家挖人,好不容易把房子下埋的人都救出来了,哪知道书记只是去老谢家喝口茶的功夫,老谢家竟然也被塌了……”·周衡双目赤红,没时间多问,抓着人就往那什么后阳山跑。
除了他们三个,乡里的青壮年也自发的带了锄头铁锹去帮忙··因为下大雨,乡里的电也断了,路上更不可能有路灯,周衡这次很干脆的让雷贺背着跑,反正雷贺晚上也看得见。
后阳山离水口乡很近,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这地方的房子背靠大山,全是土木结构,下了一整天的大雨后,看着实在岌岌可危··雷贺感觉到背上的人在颤抖,安慰道:“别怕别怕,你哥不会这么倒霉的,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嗯,我哥上辈子一直好好的,没道理这么年轻就出事·”嘴上这么说,周衡抓着雷贺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紧张的脸色通红··雷贺进了村子后,不用问就已经知道周岩在哪了,因为那栋坍塌的房子外面围满了人,一群乡民正拿着锄头等工具在挖掘。
“快去再找些人了,书记和林局都在下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嘴里叼着烟枪在原地跳脚,神色焦虑··这要是书记死在他们村里,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领导敢来他们这儿了,本来他们这里就穷,好不容易来了个关系他们死活的书记,还特意带了农业局的局长来考察,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周衡看到这一幕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这应该是一栋很大的老房子,现在有一半都塌了,而周岩此时就被埋在下面,生死未知……·131  救援·“哥……哥……你还说句话……”周衡冲过去抢了一把锄头,奋力的挖了两锄头,可是立即被边上的村民制止了。
“小伙子,不能随便挖,万一里面的人还活着,没挖好反而被活埋了·”·“那……”周衡丢下锄头,无助的回头看着雷贺,“雷贺……”·这是雷贺第一次在周衡脸上看到这种焦虑和恐惧的神情,大概是因为有前世的经历,所以周衡做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事先计划,包括老爷子的身体。
一个人最怕的不是已知的命运而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他握住周衡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我去看看·”·雷贺刚才趁着大家不注意已经将周岩的衬衫拿出来闻过了,虽然把自己当警犬用有点那什么,那总比无头苍蝇瞎挖的强。
夜很黑,四周的光亮是村民们用手电筒照出来的,不过到底比不上灯光,很多地方依然看不清··吴强来了之后没急着下手,而是问了村民当时的情况,以及当时周岩可能在哪个位置,是客厅还是厨房·雷贺小心翼翼的绕着坍塌的房子走了一圈,听着村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寻找着那相似的味道。
不过可能是因为下着雨,味道被冲的很淡,他又不能换成狼型趴上去一处一处的嗅,所以一圈下来也没找到周岩的踪迹··他绕到房子的后方,这里有个不小的院子,按照村民说的这个院子连接的应该是厨房。
他走近些,半开一根横在面前的房梁,推倒半面要倒不倒的土墙,发现有个不大的空隙··大家都在前面忙,这里黑乎乎的什么光亮都没有,雷贺想了想,换成狼形钻了进去。
他在泥土堆中匍匐前进,很快就闻到了人体的味道,他试着唤道:“周岩”·越往里爬,雷贺发现空间虽小但还有空气流通,应该是房子塌下来的时候二楼的地板承受了部分压力,没有完全碎成渣渣。
“咳咳……”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雷贺精神大振,两只爪子奋力的挖开周围的泥土和木块,慢慢朝着声源靠近··“是周岩吗是的话吱个声。”
“如果不是呢”·雷贺听出个是年轻男人的声音,想想这房子里的三个人只有周岩是青年,已经能确定他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周书记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毅力真不是盖的,雷贺出声回答:“我只负责救周岩,如果不是……那我立马掉头走了·”·“我想你还是快点吧,我的胳膊快撑不住了。”
雷贺加快速度钻进去,里面虽然漆黑的不见五指,但并不影响雷贺的视力,他看到一个满脸泥土的男人用双手撑着一块木板,隔出了一块一平米不到的缝隙··雷贺钻过去将那块木板抬高些,然后勾着周岩的衣领将人拉出来。
“咳咳……谢……”周岩的手摸到一篇毛茸茸的东西,他以为自己不小心摸到了男人的头发,尴尬的换个方向,结果入手的依然是毛发的触感。
“你……”这是什么情况·“嘘……出去再说,还有两个人呢活着还是死了”·“应该离我不远,但他们一直没出声,我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那我先带你出去,然后让人来挖吧·”雷贺没有听到另外两人的呼吸声,想来是凶多吉少了··重生温馨·“好·”周岩也不矫情,要做什么也要先出去再说。
“通道很窄,你跟在我后面爬吧,小心点,最好别抬头·”·“我右边胳膊断了,恐怕有点困难·”周岩镇定的说··“那我拖着你,你用衣服包一下脸,别被划伤了。”
雷贺说完伸出一只爪子··周岩握着那毛茸茸的爪子时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不是听到耳边的声音,他真的很怀疑在自己前面的是只狗··雷贺没法掉头,只能屁股朝外的退出去,这样也正好方便他拖着周岩。
等两人钻出来,房子突然发出一声响,原本的细缝也被泥土填满了··周岩躺在地上喘着气,眼睛盯着后方的塌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朝着身边的东西看去,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借着雨水洗着脸上的泥土。
他瞳孔一缩,握了握左手,刚才那鲜明的触感绝对不可能错的,可是此时坐在自己身边的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你没事吧”雷贺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说真的,如果这人不是周衡的亲大哥,他刚才是肯定不会换型钻进去救他的。
·“你……”雷贺不等他开口,就朝外喊道:“周衡,在这里”·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靠拢,周岩虽然一肚子疑问,但也不好现在问出口,尤其是在听到周衡的名字后。
很快的,周衡就和一群村民围了过来,手电筒打在脸上,让周岩不适应的闭上眼睛··“书记……是周书记……”·“哥……”周衡扑过来,将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咳咳……小衡。”
周岩从小到大第一次体会到了弟弟的关心,虽然胳膊疼的厉害,但心情却好的不得了··“不要紧,就是断了只胳膊·”·周衡听到这话立即把手从对方的胳膊上离开,然后吼了一句:“还不快去准备车”·吴强跑过来将周岩扶起来,然后利索的背起来朝外跑去,“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从乡镇府借了一辆车,我们先带书记回县城。”
周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等,里头还有林局长和谢老乡,我要看到他们才走·”·看到县委书记还活着,村民们好歹松了口气,听到他的话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挖掘了,并且祈祷着另外两个人能安然无恙。
这次有雷贺的指点,大家找准了方位挖的特别快,只是当那两人被抬出来的时候,明显断气了··这一天,后阳山村被埋了五户人家,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两位数,还有不少人受了伤,不仅死了个局长,连县委书记都差点命丧于此。
“哎……通知他的家属好好安葬吧,县里的抚慰金很快会落实下来,另外就是,这种天气后阳山的房子太不安全了,大家还是先收拾行李换个住处,等雨停了再搬回来吧。”
原本不想走的村民在看到这么多前车之鉴之后也不得不赶回家收拾东西了,大家在附近都有亲戚,去投靠一两天绝不是问题··周岩今天的行程只到水口乡,傍晚听说这里出现滑坡压垮房子的事情才过来的,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村民转移,可是大家不愿意,说是后阳山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也没见出过大事,哪知道这次就闹出这么多人命。
“书记……”一个老人家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握住周岩的手,老泪纵横的说道:“都怪我们太自大了,害了林局长·”·周岩安慰了他一句,让随后赶来的民警组织大家转移,其余事情交给乡政府,自己被吴强背上了车。
一上车,周岩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状,和周衡说了几句话后,盯着雷贺上上下下的打量··“大哥,你看着雷贺做什么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不准打他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周岩回过神来问··“挖墙脚啊,你别说你没动过这心思啊”·周岩看着嬉皮笑脸的弟弟,再看坦荡荡的雷贺,只能把心底的疑惑暂时压下来,“想太多了你。”
“回县城的路也不知道通了没有,大哥你的胳膊要尽快接上,否则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要不先去乡里的诊所吧”吴强提议道。
“不了,今天出了那么多伤员,乡里的诊所肯定忙不过来·”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胳膊,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出门不利啊,居然遇上这种事·”·“林局长死在这里,恐怕县里又要闹起来了吧”·“哼,那群人可就等着我出错了,这么大好的机会不利用才怪。”
“那怎么办”·“我自有安排·”·周衡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心想:他到底要不要把水口乡会被淹的事情说出来呢·132  我都好久没摸过了·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周衡只听到“轰”的一声响,然后车子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草,发生什么事了”周衡忙将周岩的身体固定住,怕他的胳膊伤上加伤··“前面堵了”吴强锤了一拳头方向盘,转过来询问周氏兄弟,“县里的通路车恐怕没那么快能到这。”
周岩被这么一震居然没醒,只是眼皮动了动,周衡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的厉害,他看了雷贺一眼,想问他弄点药,不过吴强在的话……·“这路况,就算这里现在通了难保开到一半不被堵了,要是有飞机就好了。”
飞机周岩眼睛一亮,拍手说道:“对啊,我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我给周锐打个电话,让他调一架直升机来·”·电话很快就通了,对方听说周岩受了伤,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在原地等着,然后挂了电话。
过了一分钟不到,周锐的电话打进来了,问了他们具体的地址,然后说是最慢二十分钟就能到··“谢了啊,今天还好我来了,否则我哥还不知道要被埋多久呢。”
周衡一想起挖出来的那两具尸体,就全身发冷··“一家人谢什么谢这事儿……我先帮你瞒着家里吧,等周岩没事了再告诉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爸妈那还好,就担心爷爷情绪激动·”·“得了,知道你是个孝顺孙子,不过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周衡想了想,之前吴强说过的话他还记得,恐怕这小地方还有人算计着周岩,虽然知道他家老哥不会被人轻易算计到,但受了伤总归还是保险一点好。
“行,先送两个人过来吧,这边强子也在,应该够保险了·”·“那小子就认准周岩了是吧龟缩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也能安安分分的。”
周衡瞥了吴强一眼,笑着说:“您就别嫉妒了,谁让你比不上我哥呢”·“嘁,有种让周岩跟我单打独斗”·“要是我哥让你跟他比写文章你肯不滚犊子,就知道以大欺小。”
“哟呵,不错啊,都懂得维护你亲哥了,得,我也不跟你啰嗦了,赶紧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别落下啥病根就不好了。”·周衡听完脸色一肃,认真的回答:“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周衡看吴强正忙着给周岩物理降温,雷贺在车外用盒子接雨水··周锐说飞机最慢二十分钟到,周衡算了算军队离这里的距离,如果不耽搁的话应该也快到了。
他推开门下车,绕到雷贺背后,捅了捅他的腰问:“你不是从家里带了一件我哥的衬衫么等会记得给我哥披上·”·“拿出来会不会……”他瞥了正在忙碌吴强一眼,意思很明显。
“先不管了,要是他问起就说是在车上翻到的·”·“好·”·很快飞机的轰鸣声就传到他们的耳中,周衡打开车灯,给对方指明位置,然后看着那架军绿色的直升机停在他们不远处。
周衡力气小,让他们俩大男人扶着周岩过去,至于那辆车就直接锁了丢路边,就算丢了大不了赔人家一辆··飞机刚停稳,从上头跳下来两个挂着真枪实弹的军人,见到周衡敬了个军礼,“首长请指示”·周衡像模像样的回了个军礼,吩咐道:“已最快的速度去坪水县,目的地县医院。”
“是·”·直升机缓缓升起时,周衡往下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模糊的乡村,如果没猜错,这个夏天这个地方就将被洪涝淹没,如果没提前迁移,恐怕又要死不少人了。
他回头看着昏迷中的周岩,这些事情他并不擅长,该怎么做还是等周岩醒了安排吧··直升机最终停在县医院的顶楼,院长亲自带人等在那了,看来周衡刚才的那通电话效果不错。
像坪水县这样的小县城,官僚主义还是挺严重的,周岩作为本县第一人,到哪都被人敬着捧着,当然,一心想把他拉下位的不算··“快快,把人扶到担架上。”
人一下飞机,立即有人指挥着工作人员过来接人··周衡忍不住叮嘱一句:“小心点,他右手骨折了·”·院长看到军用飞机亲自送他们过来,就猜测这个少年背景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和周书记是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套关系的时候,一行人下到诊所,给周岩做了个全身检查,而骨折的胳膊也顺利接上了··“不要紧张,骨折不是很严重,还好没有发生粉碎性骨折,周书记好好休息个把月就能痊愈。”
“其他地方怎么样他还发着烧·”·“大概是淋了雨又受了伤,所以有点感染发烧,已经打过退烧针了,在观察几个小时,应该很快能退烧的。”
周衡松了口气,站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岩,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周岩这副模样,印象中的他总是不苟言笑,严肃正经··雷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了,你今天也淋了雨,去洗个热水澡吃个饭再过来吧。”
他们连晚饭还没吃,刚才紧张焦虑的时候根本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全身软绵绵的,肚子也叫嚣的厉害··周衡往一旁的椅子上一靠,“我不想动,你去帮我拿衣服吧,顺便带点吃的来。”
“行,那你在这儿等着,有什么想吃的吗”·周衡摇摇头,这种心情下他还真没什么想吃的,能填饱肚子就好··雷贺拧了块湿毛巾让他先擦擦脸,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先离开了。
出了医院,他发现门口堵着几波人,像是记者,其中还有一个人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回答记者的问题··雷贺原本没太在意,可是走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一脸感伤的说:“哎,周书记也是心系于民,想尽快把坪水县发展起来,只是没想到发生这种事,第一次带林局长下乡就遇了险,还好书记没事,否则县里很多工作都开展不了了。”
雷贺脚步不停的从这群人中间穿过,瞥了一眼被采访的男人,事不关己的走了··这些人恐怕是被有心人引到医院来的,周岩刚住进医院对方就得到消息了,显然是一直关注着周岩行踪的人。
他回到周岩的房子,洗了个战斗澡,给周衡他们几个人带了两套干净的衣服,又随手拿了几件洗漱用品,出小区的时候带上刚才预定的小炒就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重生温馨·原本还想着到医院的时候再通知周衡楼下有记者的事情,不过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吴强隐藏在角落里,正盯着一个男人回答记者的提问。
那男人不是之前那个,他同样一脸感伤,说出的话却是向着周岩的,“周书记这段日子废寝忘食的筹划着乡村的发展计划,听说水口乡出产的雪花梨很好,就带林局长去调研,准备为水口乡提供技术支持,提高雪花梨的品质和产量。
哪里想到一场大雨断送了林局长的性命,就连周书记也危在旦夕,哎……我听当地的村民说,当时书记和林局长一起被坍塌的房子掩埋了,救出来的时候书记还吊着一口气,林局长却……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
林局长是县里的老牌干部了,为人谦和,又是农业技术骨干,损失了这么一名干部,是我们坪水县的重大损失啊·”·雷贺听了几句就提着东西上楼了,进病房的时候看到周衡站在窗口往下看,目光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洗过澡了吗要不要先吃饭”·周衡回过头,身上还是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看到雷贺时扬起了个笑容,“还没洗,又没换洗的衣服,我可不想洗干净后还要把脏衣服往身上套。”
他走过来从雷贺带来的行李里挑出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冲进浴室洗澡去了··医院给周岩安排的病房是最好的单间,带着小浴室,虽然在医院洗澡让周衡感觉不太舒服,不过忍忍也就过了。
“楼下来了很多记者·”雷贺靠在于是门口和里面的周衡说话··“我知道,是那个什么县长引来的,我让吴强找人去应对了·”·“哦,就是那个看着挺年轻的家伙说话挺有条理的,而且还很煽情。”
“是吗听说是周岩的办公室主任,他大学同学,当初舍弃了一家跨国公司的邀请跟着周岩下乡,能被周岩招揽的人肯定都是精英·”·雷贺笑了笑,往病床上瞅了一眼,“你大哥确实挺有领导风范的。”
“那当然,他很小就跟着老爷子做事了,别看他现在窝在这种小地方,要是去了北市,连市长都得让他三分·”·“你哥……当初怎么会来这儿”·“我哪知道他毛病呗,不过我爷爷很支持,说是从基层开始更能锻炼人。”
·雷贺想到在后阳山时,周岩被埋在地下苦苦撑着,一出来竟然还有精力安排后事,条理清晰,根本不像一个刚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人··这样的人定然是见过大世面的,雷贺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个公子哥竟然愿意窝在这种小地方,一呆就是两年。
“对了,我怎么觉得他之前看你的眼神儿不太对啊”浴室的门被打开,周衡顶着一身热气走了出来··雷贺自发的替他擦头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什么……”周衡惊叫一声,怕吵醒周岩忙压低声音问:“那他看到你……了”·“没有,他只是摸到了。”
雷贺当时敢换成狼形去救人,一方面也是因为里头黑漆漆的,周岩绝对看不到他··就算摸到了又怎样只要自己不承认,对方也那他没辙。
周衡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撇嘴小声说:“我都好久没摸过了……”·雷贺低沉的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想摸晚上让你摸个够怎样”·“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指的是今天晚上·”·周衡斜了他一眼,迅速在他嘴角亲了下,然后推开他去拿吃的··两人给吴强留了一份吃的,然后把剩余的吃光了,周衡怕他吃不饱,让他自己出去觅食。
“不用,我也不是一定要吃那么多,其实我对饱和饿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习惯了有的吃就多吃些·”雷贺站起来收拾桌子,刚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吴强就带着人进来了。
“强子,给你留了吃的,赶紧先吃点·”周衡指着桌子上剩下的那份饭菜说··吴强也不客气,去看了周岩一眼就坐下来沉默的吃饭,而另一个一同进门的男人则盯着周衡和雷贺看。
133  一家人客气什么·徐晋声虽然没见过周衡,却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他和周岩同班多年,听不少人提起过这位周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当然,一起传到他耳朵里的还有周大少爷臭名昭著的种种事迹。
所以,当他接到吴强的电话,并且听完事情的始末时,徐晋声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位不学无术的大少爷竟然会跑到水口乡去救人·“下面的记者走了吗”周衡先开口问。
徐晋声回过神来,面带公式化的笑容,回答:“还没,他们的意思是想等书记醒来对他进行个采访……听吴哥说,这些记者是周少找来的”·“不知道。”
周衡耸耸肩,他确实有让那个司机去电视台找人,不过这批记者是那人叫来的还是其他人叫来的就不清楚的··不过没关系,都正中他下怀··徐晋声试探着说:“我到的时候,看到县长那边的人对记者说了些不太好的话,这没关系吗”说实话,他真的很怕这位大少爷会帮倒忙。
周衡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让强子把你叫来,这种事情不都是要你解决的么”·“是的·”徐晋声暗暗叹了口气,作为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他就等同于书记的发言人。
感情自己当了一回消防员,看来这位大少爷是只管挖坑不管埋的类型··周衡刚到坪水县,除了吴强只能信任徐晋声这个一路跟着周岩的人,于是吩咐他:“你让人去弄点化妆品来,再准备一辆车,顺便以周岩个人的名义给受难家属准备一份慰问金,等他醒了就出发。”
徐晋声以为这些事情是周岩在昏迷前交待的,也没太诧异,只是多嘴问了一句:“要化妆品做什么”·周衡瞪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化妆“·徐晋声摸了摸鼻子,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雷贺把周衡按到陪护床上躺下,替他捏了捏胳膊和腿,“两点多了,你也先休息一会儿,这种事情你哥会安排好的,不用你操心·”·周衡舒服的伸展开胳膊和双腿,哼哼道:“我知道,我这不是想过过当官的瘾么”·他握着雷贺的手,将人拉到床上一起躺着,至于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周衡只当不存在。
雷贺看着闷不吭声吃饭的吴强,压低声音说:“想当官还不容易毕业以后尽管去就是了,不过要我说,周少可比很多官员威风多了·”·周衡偷偷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那是,本少爷好歹是个太曱子曱党啊�
坏焦糯褪侵谌四ぐ莸亩韵罅恕�”·“那小的这算是攀龙附凤了吗真是幸曱运啊ぁ”·“那当然,所以以后家里的一家之主必须是我,你好好伺候着吧。”
雷贺咧着嘴无声的笑着,看到吴强站起身,立即和周衡分开,两人中间隔了一巴掌的距离··吴强收拾好快餐盒,一转身就看到并排躺在一张床上的周衡和雷贺,两人的姿势很规矩,看不出一点暧昧。
但这样的画面还是很有冲击力,他没想到还有保曱镖能做到雷贺这种程度,这关系得有多好啊た·周衡将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被子勉强盖在胸口上,对吴强说:“强子,你守夜,我哥醒的时候叫我们。”
“哦,好·”吴强又瞥了他们一眼,只当他们是条件简陋所以才将就睡一起的··他去把垃曱圾处理好,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坐在房间的硬沙发上,睁着眼睛到天亮。·天刚微亮的时候周岩就醒了,胳膊上的痛感第一时间传到大脑中枢,让他混沌的思维也清醒了··“书记……”吴强忙跑过去帮他扶起来,又给他喂了半杯温水,然后问:“您感觉怎么样”·“没事,就是昨天断的时候还不觉得疼,没想到今天这么疼。”
“昨天您精神崩的太紧,当然感觉不到·”吴强替他往背后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的舒服些··“嗯,周衡……”他刚说了两个字,就看到隔壁床上睡着的两人,眼神闪了闪,平静的问:“他也一晚上都在这儿”·“是的,周少一直没离开过。”
吴强觉得自己要对周衡改观了,单凭这份兄弟爱,就够了··周岩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虽然最近和他电话联系多了,可是周衡从小就不待见他,看到他的时候冷嘲热讽都是轻的。
·现在居然能在医院守护他一晚上,这样的转变好是好,就是让人有点懵··那边雷贺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朝周岩点点头,然后转身捏着周衡的鼻子,在他耳边喊道:“懒猪,起床了。”
“唔……”周衡闷哼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恍惚让他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两条胳膊一伸,自然的搂上了雷贺的脖子··“好困,再睡一会儿吧……”他习惯性的在雷贺的脖子上蹭了蹭,这个动作在雷贺是狼形的时候特别舒服。
雷贺心跳漏了一拍,背上凝聚了两道凌厉的视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周岩说不震惊是假的,他弟弟多跋扈的一个人啊,说难听点,鼻孔都长在头顶上了,现在竟然会对着另外一个男人撒娇……·有一个不好的想法窜上心头,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就差没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这下子,周岩不仅胳膊疼,连脑门都疼了。
周衡打了个哈欠,睁着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医院里,而且是在周岩的病房里··他嗖的坐起身,转头冲周岩笑道:“嗨……哥,你醒了昨天差点没把我吓死,你说你要是出事儿了,爸妈该多伤心啊当然,我也会很伤心的。”
周岩的视线在他和雷贺的脸上转了一圈,见他们神态自然,一点也没有被人揭破的窘迫感,只好将疑问压在心底··“是我疏忽了,以为那房子不靠山应该很安全,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们来了,我这条命就真交代在那里了。”
周衡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重生了,周岩根本不会遇上这件事,还好人没事,否则他这辈子都安心不了··“谁让咱们是兄弟呢一家人客气什么”·周岩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是发现不管是哪件事他都问不出口,他和周衡的关系实在没好到能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看了眼时间,让吴强去叫医生来,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然后就准备出院了··徐晋声来的时候周岩刚换好衣服,胳膊上打着石膏,精神却挺好的··他把化妆品递给周衡,不自在的说:“周少,半夜三更也没地方买这个,这是我女朋友用过的……”·周衡摆摆手,“没关系,反正只用一次。”
他贼笑着走到周岩面前,乐滋滋的说:“哥,坐下吧,我给您修饰一下·”·周岩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弟弟不仅上进了,连心思都细腻了。
周衡不会化妆,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只是简单的扑点粉弄点黑眼圈还是没问题的··几分钟好欧,原本精神挺足的周书记就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眼睛浮肿,虚弱的俊美青年。
“啧啧,就算是弄成这副鬼样子,也掩盖不了我哥的美色啊”周衡将化妆品还给徐晋声,抱着胸欣赏自己的作品··重生温馨·周岩斜了他一眼,并不在意他拿自己的脸开玩笑。
作为周家第三代长相最英俊的男人,周岩那张脸绝对是一线明星级别的,因为这张脸他刚来坪水县的时候没少吃亏,到哪都是轻蔑猥亵的目光··不过那些敢轻视他的人最后都后悔了,而敢用目光猥亵他的人则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照了照镜子,对周衡的这神来一笔很满意··“强子今天就不要跟我去了,回家休息吧·”·“可是……”·周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甭可是了,这不是有我在吗害怕我照顾不了我哥”·吴强腹诽道:您要是会照顾人那才叫奇迹了。
不过有雷贺在,吴强的担心少了一半,他发现自己看不透雷贺这个人,说他是保镖吧,偏偏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就像半个主人,一点也没有保镖的自觉·说他是周少的朋友吧,偏偏他又以保镖自居,身手也绝对不比他差。
“走吧,该去会会那些牛鬼蛇神了·”·134  你就等着养我一辈子吧·周岩出现在记者面前时,饶是最苛刻的记者也问不出犀利的话题来。
他右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将一道道被木石刮出的血痕衬得格外显眼··周岩整个人倚靠在司机身上,虚弱的对着镜头微笑,大家毫不怀疑,周书记刚经历过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验。
“书记,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有名女记者放轻声音问,看向周岩的目光满是心疼··周岩刚上任时,大家看到的只有他的年纪和相貌,这样的外在条件在其他企业单位可能还会加分,可是在官场上却是一大缺陷。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是古往今来众人的普遍认知··随着他一件一件实事落实下去,坪水县下属的三个乡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才看到这位年轻英俊的书记,原来是有真本事的。
周岩一点不隐瞒的将昨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他的音调很平稳,表情很平静,即使在说道房子塌了,自己被压在下面时,也没见丝毫惊慌··只是在最后谈论到亡者时,他才露出一个悲伤缅怀的神情来。
他的话很平实,没有大起大落,抑扬顿挫,可是大家却轻易被他掌控了情绪··“我刚接到消息,后阳山的村民们都顺利转移了,伤者也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我要去接林局长回家,到时候我会亲自上林家赔罪。”
“周书记,听说您和林局长是冲着水口乡去的,水口乡是您下个大力改造的乡镇么”·众所周知,周书记每次重点关注的乡镇,在经过他的一番整改后,人均收入都能翻一番,这也让周岩成为了坪水县老百姓们最受欢迎的官员。
周岩捂着嘴咳嗽两声,喘了两口气才回答:“谈不上大力改造,只是前些日子在市场买了几个梨,觉得味道很好,一问之下发现竟然是产自水口乡,所以拉着林局长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不会将林局长的死怪罪到他头上了,毕竟是正常的考察活动,一切都是为了老百姓··而且当时两个人都被埋在下面,一死一生,只能说是周岩运气好了。
当然,那些恨不得立即把周岩拉下马的官员则深感遗憾:怎么就这么命大呢·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周岩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徐晋声见状立即站了出来,表示周书记重伤未愈,现在还要前往水口乡,没有精力再回答大家的问题了。
·周衡站在人群背后,和雷贺紧挨着,小声说:“我哥不去演戏真是亏大了,妥妥的影帝啊·”·“你也不差·”雷贺夸赞他一句。
“谢谢”周衡眉飞色舞的笑道,然后拉着雷贺先上了车··那边周岩终于摆脱记者也上了车,吴强被要求回去休息了,开车的人换成雷贺。
徐晋声本来也要一起去的,却被周岩留了下来,不知道周岩交代他去做什么,一脸的凝重模样··车子开出县城,后头跟着一串儿电视台的车子,看着还挺壮观··“死了一个局长,恐怕这次不少人会抓住这个小辫子针对你吧”车上就剩了三个人,周衡说话也轻松了。
“嗯,有点小麻烦,不过只要林家的人不起哄,其他人也蹦跶不起来·”·“这很难吧,只要有人推波助澜,家属不闹才怪·”·周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淡淡的说:“人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周岩想都能想到他的对手会做什么,这种时候,出手大方下手早才是必胜的关键··周衡点点头,心里已经有点谱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哥你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的么”·“坪水县夏天雨水多,午后来一场雷阵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知道二十年来最猛烈的一次暴雨就让我碰上了。”
周衡心思一动,试探着说:“我看今年南方各地雨水都比往年多,你这鬼地方可别被淹了,到时候我怕连尸体都找不到·”·周岩用左手敲着车窗,眉头紧锁,“降雨量确实比往年要多些,坪水县洪涝灾害严重,不过损失更大的还是泥石流和滑坡。”
周衡眼珠子转了转,勾起唇角半开玩笑的说:“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我身边这位保镖不是一般人,他昨天告诉我,水口乡今年必有大灾”·雷贺目不斜视的握着方向盘,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起来,这小子,利用起他毫不手软啊。
周岩盯着雷贺的后脑勺看了很久,他想起昨天晚上那毛茸茸的手感,虽然当时他的精神不太好,但绝对不可能记错的·而他当时又听到了人声,也就是说……不,这不可能·对上周衡那双带笑的眸子,他的笑有些狡黠有些不正经,按道理周岩不应该相信的,可是昨晚那一段记忆让他不得不对这件事重视起来。
“你说他不是一般人,什么意思”·周衡对他眨眨眼睛,吐了两个字:“秘密”他知道以周岩谨慎的性格,即使不是百分百相信也会有所动作的。
他是想让周岩将整个水口乡的人口转移,如果真的发生水漫金山的事情,那周岩的提前预警就将成为大功一件··但如果没有发生……周衡可以想象这件事对周岩名誉的打击有多大,说不定连位置都保不住。
周岩沉默了很久,一路上都闭着眼睛假寐,快到水口乡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什么灾能知道具体时间吗”·周衡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他记得当时正是最热的时候,按他记忆往前推几天,“他说应该是在八月初,水灾。”
周岩深深看了他一眼,闭了闭眼说:“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我只要救灾得当就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后果是百姓伤亡大·如果这件事没发生,而我事先强制要求水口乡的百姓转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官场上步步为营,不是说一点错都不能犯,而是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将错误掩盖过去。
上万民众的迁移,周岩自认为无法做到万无一失··“知道,但我猜你会选后者·”周衡很肯定的说··老爷子曾经说过,他对周岩最满意的一点,不是他对政治的敏感度,而是他在积极钻营的同时又不会忽略了百姓。
周岩深深吸了口气,“听说你开了家餐馆,生意还不错”·“啊”周衡没想到他突然转变话题,愣愣的回了个字:“是。”
“你真打算做生意”·“嗯,我喜欢钱,也喜欢赚钱的感觉更喜欢有大把大把的钱来挥霍”·周岩眉宇舒展开来,笑着说:“呵呵……那你努力吧,如果这次的事情失败了,你就等着养我一辈子吧”·“没问题,多一个人吃饭而已。”
他顿了顿,迟疑道:“雷贺的预测不敢说百分百准确,但九成的概率也是有的·”·剩余一成就是被他这只蝴蝶给扇走的,周衡还真担心自己作茧自缚了。
“没关系,我不会指望着来一场特大洪水,这种事情没有最好,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坪水县的反对声音全部剔除,其余事情才好商量·”·周岩也不隐瞒,“民众们不关心县委书记是谁,只关心县委书记能不能给他们带去好处,如果这次猜测失误,那就拿好处堵上他们的嘴,不过这笔账得算在你头上。”
“不是吧你可是我亲哥啊,我虽然小有资产,但也没到能济世救民的程度啊·”周衡一想到自己的小金库将不翼而飞,就全身肉疼。
“放心吧,老百姓还是很容易知足的,给他们建个工厂或者捐个学校,就当做好事了·”周岩的手掌盖上周衡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心里感叹:这辈子能看到周衡转变,他也知足了。
周衡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若有所思的点头,也许,他还真的可以在这里建个工厂··135  我可是带了五星级大厨来的·车子停在水口乡的乡镇府门外,天空还下着小雨,周衡下车后帮周岩撑了伞,然后将他送进办公室内。
将雷贺留在办公室照顾周岩,周衡自己带着伞出门,打算在附近走走··昨天到水口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加上停电,根本没看清这个地方是什么样··他走上大街,街道两边有零散的摊贩,卖的是最家常的东西,吃的用的都有,只是客人却寥寥无几。
周衡买了两块当地较为出名的烧饼,五毛钱一个,量很足,而且味道也不错,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给雷贺和周岩带几块··水口乡不大,周衡从街头走到结尾也不过用了十分钟,他看得出来,这地方是真穷,房子大半是土木混合的,即使是小砖房也只是简单的糊了一层水泥外墙而已。
街道没什么可看的,周衡沿着小路走出住宅区,入眼的田地让人眼前一亮··这个时间正好是双季稻成熟的时候,大片大片的田野都种着水稻,金黄的稻穗在微风下掀起浪花一样的波澜。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脚上的运动鞋已经彻底裹了一层泥,每走一步都嫌重,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累··鼻尖呼吸到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这种气味是大都市闻不到的,即使下着雨,也能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走了几分钟,周衡听到了水声,他记得周岩在车上说过,水口乡只有一条河,当初这里建设的时候就是围着这条河建的··周衡走进后才发现这条河比他想象的小很多,他很难想象这么狭窄的一条河能淹没一个乡村,该不会真是他记错了吧·最大的一场洪灾还要过几年发生,如果是那个时间,他更有把握些。
算了,没把我他也已经说出口了,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周岩吧··在河岸边站了会儿,风吹着很凉爽,周衡的裤脚已经全湿了,被风一吹还有些凉飕飕的··河水因为连日的降雨变得有些浑浊,河面上偶尔会飘过一些从上游带下来的树枝树叶。
一转头,周衡看到河道下游有三个人走在河里,他定睛一看,发现这些人都穿着连体雨衣,背后背着竹筐,手里拿着不知名的东西··周衡看不清河底,原本还以为这河水很深,这会儿才知道河水只能没过成年人的大腿而已。
等他们走进后,周衡才看到那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拿着网兜正在捞鱼,而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则拿着一根棍子在河水里探来探去··周衡发现他走过的地方,水面上都会有鱼浮上水面,翻着白肚皮,然后被后面的人捞进网里。
“嘿,老乡,你们在干嘛”周衡冲走在最前头的人问··那人回头,远远的露出一口白牙,用当地的方言说:“小伙子是要买鱼吗今天收获了不少,等会儿可以让你先挑。”
重生温馨·周衡没听懂,眉头皱了皱,“下雨天水里很危险吧,万一被冲走怎么办”·“没事没事,这条河的水流不急,而且就是下过暴雨后河里的鱼才多啊。”
周衡这次勉强从个别字眼中推敲了他的回答,又问:“你们的鱼卖不卖”·那人停下动作,对着靠近岸边的一个男人说了句话,然后周衡就看到对方背着竹筐朝岸边走来。
那人一上岸就掀掉头上的帽子,是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他将竹筐放在地上,瞥了一眼周衡的穿着,知道他不是当地人,用普通话笑着问:“你要什么鱼都是刚捞上来的,绝对新鲜。”
周衡哪里懂得鱼的种类,让他按最贵的挑两条··竹筐里的鱼类很杂,大小不一,那人看周衡爽快,也很快给他挑出两条半大不小的鱼来,他用手掂了掂,说:“应该有三斤多重,这鱼肉嫩,刺少,价格也会贵些,你看成不”·周衡有些怀疑,“没称过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掌称了,虽然不能一点不差,但大概的重量绝对错不了的,这鱼就按三斤算好了。”
周衡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发愁道:“那我怎么拿回去”总不能让他抱着两条鱼走回去吧·“没事,我给你扎好。”
周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河边拔了几棵草,搓成两条绳子,然后将绳子捆在鱼鳃上,弄好后又顺便摘了几片菜叶子塞进鱼嘴里··周衡接过那两条鱼,鱼尾蹦跶了几下,溅了几滴水到他脸上,他把鱼拿远一些问:“多少钱”·那人想了想,试探着问:“你看一斤五块钱成不”这种鱼他们平时一般卖四块五,但做小买卖的都习惯性的把价格报高一些,给客人讨价还价的空间。
周衡哪里懂得讨价还价的道理,他只知道他家餐馆里买的鱼都比这个贵,于是很满意的给了他十五块钱,然后转身就走了··卖鱼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看着他的背影又不好意思把人叫回来,而且那两条鱼绝对不止三斤,应该没占到多少便宜,于是心安理得的把钱贴身收好。
周衡回去的时候周岩正在开会,雷贺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院里,角落里龟缩着一条狗,戒备的盯着雷贺,过几秒呜咽一声,使劲儿的往后退··看到周衡进来,雷贺起身接过他手里的鱼,笑道:“你这鱼是买来加菜的么你大哥说今天可能要住在这里了。”
“住就住呗,反正没什么事儿·”·“那好,我去问问在哪可以做饭,先把这两条鱼收拾了·”·当地有个很小的招待所,招待所里有个很小的厨房,雷贺知道要住这里后就和老板商量了借用厨房的事情。
招待所是私人开的,老板知道雷贺是和县委书记一起来的,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还热情的将不舍得用的几样调料都摆出来了··周衡坐着也没事儿就跑去招待所睡觉,只不过这一觉睡的并不好,床硬就算了,被子也有一股子霉味,连房间的墙壁也是灰扑扑的。
他躺了半个小时,虽然困却睡不着,于是跑到厨房看雷贺做饭··那两条鱼雷贺清蒸了一条,另一条打算红烧,除了这个,他干脆从厨房挑了几样食材出来,又做了三个菜一个汤。
“怎么不去房间”·“没意思,连电视都没有·”周衡无聊的回答,现在这个年代,手机只能打电话,又没有游戏机又没有电脑,他真不知道闲下来能做什么。
雷贺招呼他过来把菜端出去,“去看看你大哥开完会没有,完了就叫他吃饭·”·周衡偷吃了一块猪蹄,嘟囔着说:“他这可是因公出差呢,居然沦落到要自家人做饭吃的地步。”
雷贺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外头吃的有什么好他身上带伤,饮食也要格外注意,我炖了骨头汤,正适合他喝·”·周衡不想承认,他只是不想让别人吃到雷贺做的东西而已。
他去乡政府时,周岩还在开会,他敲了敲会议室的门,不顾一个小姑娘的阻拦,推门走了进去··“我说,这都什么时间了,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说吗”·水口乡的人不知道周衡的身份,但知道他是和周书记一起来的,于是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周岩。
周岩看到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说:“你如果饿了就先吃吧,不用等我,我还要半个小时·”·说完他客气的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我弟弟,放暑假了到我这来玩几天,没想到刚来就遇上我出事,昨晚要不是他,我恐怕就没法坐在这里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昨晚确实听说周书记是被他一个亲戚救的,还连夜送他回县城,想必就是这位了··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对周衡好一通夸赞,并且从周衡身上揣测周家的背景。
周岩刚来坪水县的时候就有人猜到他背景深厚,因为他刚毕业上任就是副县长级别,而且那样一身气质,一看就是大城市出来的··如果说周岩的气质是内敛的,让人捉摸不透,那他弟弟则是将张扬写在脸上,从他不管不顾的闯进会议室还有刚才那句嚣张的话,足以可见这个少年的本性就是如此。
周衡可不管这些,本来周岩受伤就让他心情很不好了,现在这些人还不顾一个伤患拖拖拉拉的开会,他哪能给好脸色··“半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你身上还有伤要上药,还有什么事情没讨论完吗”·周岩嘴角勾了勾,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咳嗽两声说:“既然这样,那大家先散了吧,之前说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乡里出三成,县里出七成,好歹也先把后阳山村民住的地方修建好。”
散会后,水口乡的书记拦着周岩非要请他回家吃饭,理由很简单,“您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在招待所那种地方吃饭呢”·周衡眉毛挑了挑,抢先回答:“不用了,我们饭菜都煮好了,我可是带了五星级大厨来的,你家有这种厨师吗”·那人面色讪讪,也不好继续拉人了,亲自把人送到招待所,看到餐桌上摆着的饭菜,鼻子使劲儿闻了闻,见周岩没有留人吃饭的意思,尴尬的走了。
等人前脚刚走,周衡就说:“这人看着就不老实,贼眉鼠眼的·”·周岩单手端起汤碗喝下一碗汤,听到他的话只是说:“小地方的干部,多数是当地居民选出来的,听说这个书记年轻的时候就是当地一霸,选举的是带着棍子每家每户的上门游说。”
“草,这也行”周衡目瞪口呆,“不过看他那大腹便便有秃顶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来他狠起来的样子·”·周岩语气平淡的点评道:“现在确实狠不起来,最多只能算是病虎一只,残留了一点痞气而已。”
周衡帮他把菜夹到碗里方便他拿勺子吃,嘀咕说:“如果是这样的人,到时候你想转移水口乡恐怕不容易吧”·“不,你错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控制,而且只要控制了他一个人,他自然有办法“说服”当地的居民。”
“怎么控制我看他对你不是太尊敬·”·“他是县长那一边的人,能对我尊敬才怪了,不过……那位县长就快自身难保了,只要他有点脑子都知道应该支持谁。”
周衡撇撇嘴,低头吃饭不再说话,反正他早知道周岩不是善茬,没必要为他操心··周岩吃了几口菜,诧异的问:“这些谁做的”·刚才周衡说带了个五星级大厨来,他还当周衡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味道确实好,他不信当地有厨艺这么好的厨子。
周衡用手指指向雷贺,简单的回了个字:“他·”·周岩把目光转向雷贺,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清他了,也许他应该先打个电话回家问问老爷子,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雷贺对上他的目光,平静的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带着几分亲近的味道··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周岩当然是感激的,但一想到他和周衡的关系可能不单纯,眉头就皱了起来。
136  服务员,打包·午间时分,市电视台播放的午间新闻中正是周岩被采访的那一段,英俊的县委书记一身伤的站在镜头前,平静的述说着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视频播放完后,主持人将此次遇害的名单公布出来,第一个就是坪水县农业局的林局长··“周书记上任两年,为坪水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仅去年,坪水县的人均收入就上涨了百分之三十,据可靠消息称,周书记此次带人考察水口乡,是为了……”·“啪”电视屏幕一黑,装修精致的小洋楼里,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石球。
“姓周的又下乡了”·“是的,天一亮就去了,看来这一次又要让他逃过一劫了·”·“哼,就会装腔作势,他也就会愚弄愚弄那些没文化的农民,你看着吧,这件事还没玩呢。”
“县长,您还有什么高招吗”·男人摸了摸下巴精心蓄起来的胡子,冷漠的说道:“农业局那蠢货竟然投靠了姓周的,死了也活该,不过……我要让他死也死的有价值”·周岩吃过午饭后去睡了一觉,本来是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个房间,但周衡看他手不方便,主动要求和他一间房。
周家兄弟俩都住一起了,雷贺也没理由单独住一间,最后找了个借口说要贴身保护周衡,硬塞进了周衡他们的房间··好在招待所里有三人间,否则周衡就该为难了,在只有两张床的情况下,他该和谁一起睡呢·下午,周岩照例和一群乡干部去慰问受灾村民,又让人送上了慰问金和礼品。
一起跟来的记者们也去了,周衡和雷贺远远的坠在队伍后面,看着周岩表情诚恳而又亲切的走过每一家··“老爷子说,我哥这人吧,永远让人看不透他心里想什么,还好他心思正,否则绝对是国家一害”·“老爷子对他希望很高吧”雷贺盯着那人的背影问。
“嗯,我爸和我大伯,一个太感情用事,一个作风太差,走不到最顶端的位置,我们家也就我大哥能拼一拼·再过二十年,等我爸他们都退休了,周岩就是我们老周家的支柱了。”
“嗯,他是个好哥哥·”雷贺原本还担心周岩心高气傲,会看不上周衡这个弟弟,毕竟周衡以前确实挺混账的··“那当然,前世老爷子去了之后,几乎都是他在给我擦屁股,要不是那女人……哎呀,我忘记告诉我哥要远离岳苏珊了”·周衡拍了一下额头,来之前他还打定主意一天至少要说三遍,要让周岩以后一听到岳苏珊这个名字就恶心的。
“别急,他这会儿哪有空想男欢女爱的事情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有的是机会”·“如果按照历史,我哥和那女人是在后年结的婚,说起来最初他们过的也挺和谐的,听说还是那女人倒追的我哥。”
·“是不是有句话叫:女追男隔层纱”雷贺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趁着前面的人没注意,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周衡淡定的擦了下脸上的口水,反问道:“你们那儿难道不是这样”·“当世界上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时候,你觉得呢”·“哦……难怪你上辈子单身,原来是找不到老婆啊”周衡恍然大悟道。
雷贺低声笑了笑,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男人啊,女人不多男人多,所以跟这个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重生温馨·“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几次你盯着女人的胸部看,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敢说自己喜欢男人”·“咳咳……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记得了·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末世,女人都成稀有动物了,雷贺有时候一年到头都未必能看到一个女人,就算碰上了也可都是女汉子型的,那胳膊和腿一样粗,能看吗·所以平时在街上看到那些青春靓丽又娇俏可爱的女生,总免不了多看两眼,但也仅仅是看看而已,他可是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哼”周衡在他腰上重重拧了一把,冷哼一声丢开他的胳膊快步往前走··周岩走完最后一家,回头看到周衡板着脸站在自己背后,摸着他的脑袋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吴强傍晚就到了,不用担心我没人照顾。”
“哥,你别把我当小孩一样对待成不”·“书记,这是您弟弟”一旁的老乡都好奇的打量着周衡。
说实话,周衡和周岩气质差异太大,所以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大家第一眼都不会注意到他们的五官相似度··其实两人眉眼间还是很像的,都像赵海琴的眼睛,不过透露出来的眼神却完全不一样。
“是啊,放暑假了特意大老远跑来看我的·”周岩在这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周衡有一天会主动来看他,他以为两人能和和气气的说话就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
“小伙子长的真精神,将来一定也是有大出息的·”在老乡们的眼里,能当上官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大出息了,放到几百年前,那可就是一方父母官了··周衡平时没少听各种夸赞,不过这次绝对是最真心的,于是扬起笑脸回答:“过奖过奖”·周岩看着他的反应都觉得新鲜,两人接触太少,他都不知道原来家里有个弟弟也是件挺好玩的事情。
“来来来,吃个梨,这可是我们水口乡的特产,皮薄柔嫩,又大又甜·”·周衡的手里被塞了两个梨,黄橙橙的,表皮上还有水珠,显然是刚洗过的··周岩把自己手里的那个递给雷贺,然后冲周衡说:“吃吧,这里的梨不错,等你回去的时候带几箱回去,就当是给水口乡免费做广告了。”
周衡向村民道了谢,一手握着一个梨,觉得这么便宜的两个小东西竟然比以前收到贵重礼物更开心··雷贺把手往口袋里一塞,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对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他将刀刃贴在皮上,几个圈下来就将皮削的一干二净,而且削下来的皮还是完整的。
他把削了皮的梨递给周衡,换了他一个没削的··有村民鼓掌拍手叫好,却没人敢靠近雷贺,把刀子玩的这么利索的人恐怕身份也不简单吧·水口乡的书记眯着眼睛夸了一句:“这个小兄弟是做什么的没有常年碰刀的人可真玩不出这一手。”
雷贺朝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模棱两可的回答:“以前做什么的不重要,现在是周书记的司机,至于这刀子嘛,呵呵……确实是玩惯了的。”
那书记年轻时混过一段时间,所以比一般村民更懂得这个人手上功夫的厉害,他以前只见过吴强,听说是个退伍兵,没想到换了一个更年轻的,反而更让人忌惮了。
老书记原本以为周岩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就算做了坪水县的一把手也不可能玩的过那位老县长,毕竟那位的根基已经扎的很深了··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站到县长那一边,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书记实在太不简单了,身边的司机就是这种水平,背景肯定小不了。
我斟酌着要不要临时换阵营,虽然他快退休了,站不站队关系都不大,可是他下头还有子侄后辈的,将来也需要有人关照着··想清楚后,他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书记真是好本事啊,司机都能找到这种水准的,当真让人羡慕。”
“老头,你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你也想找个这样的司机”周衡大口大口的啃着梨,囫囵的说道:“那也得你付得起工资啊,你知道我们家的司机年薪多少么”·“小衡”周岩在他脑袋上敲了敲,微笑着提醒他:“又不是你付的工钱,有什么好炫耀的。”
说完他朝水口乡的书记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自谦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您老可别介意·”·“不会不会……周……小少爷也是心直口快,他说的没错,我可养不起这么精贵的司机,哈哈……”·老书记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疑虑,这时他下边的一个干部走到他身边偷偷给他比划了一个数字,他嘴角抽了一下,和周岩说话的时候腰板也不如刚才直了。
这次的慰问金和礼品据说是周书记自个掏的腰包,县里的抚恤金和补助还要等批文下来了才能发··没想到这位书记真是大手笔,家里有死人的一人给送了五千补贴,没死人的也一家送了五百去,这金额乍一看没多少,可是想想他一个书记的工资一个月才多少啊,这一下午恐怕就贴进去好几年的工资了。
没点家底的人敢这么做吗老书记一边忙着奉承周岩,一边在心底嗤笑他的大方,甚至暗忖道:也许他是想到时候截下政府的补助金·这种事那位老县长以前可没少干,这位书记表面看着挺正直,背地里谁知道是什么样·一行人天黑了才回到招待所,晚饭是一起吃的,那位老书记还开了几瓶珍藏的茅台,频频向周岩敬酒,全被对方以身上有伤为由拒绝了。
周衡瞅了一眼桌面上的几瓶茅台,这玩意儿他们家很多,而且比这个好多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没看雷贺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吗·在对方又一次要给周岩敬酒的时候,周衡拦下来说:“跟我哥这个伤患喝有什么意思想喝酒,好啊,跟我们家司机喝”·他筷子一指,扬着下巴吩咐雷贺:“就你了,代表我和我哥敬这几位叔叔伯伯一杯,一个都别落下了”·雷贺原本还想着晚上偷偷溜进那什么书记的家,顺几瓶酒解解渴,这会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很豪气的拿了碗来装酒。
乡下用的碗都是大海碗,那一碗酒倒下去,瓶子里的量至少少了三分之一··雷贺扮演的是司机,所以对几位乡干部表现出了极大的尊敬,态度放的也低,个个都来一句:“我干了,您随意”·一轮下来,几瓶茅台立马见底了,原本对他不冷不热的几个干部也热情了起来,一个个夸口称赞:“海量啊……酒量真好……年轻就是好啊……”·雷贺抹了一把脸,这点量他连醉意都没有,可是太异常了也不好,所以他故意用异能让身体热了起来,在脸上逼出了浅浅的红色。
等最后一滴酒进了他的肚子,雷贺的热情一下子没了,退到一边坐着摸摸吃菜··今晚这顿饭可是从中午就开始准备的,一桌子满满的菜色,用的都是当地的野味山珍,很新鲜,所以虽然厨艺一般,他们三个人也吃了不少。
酒足饭饱后,乡干部们也想不出什么可招待的了,乡下地方连个娱乐场所都没有,所以只好散场了··“等等”周衡大手一挥,朝门外喊道:“服务员,打包”·“……”一群人包括周岩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乡里的干部们原本也很想打包来着,这一桌子可都是好菜啊,他们平时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只是一个个都拉不下面子。
周岩则是诧异这句话竟然会从周衡的嘴里说出来,天要下红雨了吗·“怎么了吃不完就打包啊,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大家有钱了,但是也不能铺张浪费,国家每年都在宣传勤俭节约,你们作为人民干部,更应该起表率作用才是”·周衡一板一眼的教训着一群比他年纪大了好几轮的人,脸不红心不跳,“你们不会笑话我吧”·“不会不会……就应该这样……”大家连连附和。
“那就好,我家老爷子最看不得人家浪费了,如果他在场,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走了,不过没关系,这些我带走吧,明儿还能吃一天呢,家里都不用开火了,虽然味道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吃。”
周衡一脸正经的看着他们,眼里透露出“快来夸奖我吧”的神色,眨着一双少年人清澈的眼睛看着大家··对于这么个“善良单纯”的少年,大家只会觉得他品行高尚,绝对想不到他是真的看上了这桌子菜。
饭菜打包好了,满满的几大盒子,如果按分量来看,一家五口吃三顿都不成问题··雷贺两只手提了四个袋子,剩下两个周衡提着,等回到房间,周衡把手里提的袋子一并塞给雷贺,“给,吃吧,还热着呢。”
雷贺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他亲几口,这真是太他妈的贴心了果然贤惠啊·周岩以为雷贺刚才在桌上没吃饱,周衡说了一大通道理打包回来的菜其实是慰劳雷贺的,只是这个认知差点没让他黑了脸。
这得多关心一个人才知道他晚饭没吃饱啊·不过等他看着雷贺将一袋一袋的饭菜拆开,一大口一大口的吃进肚子里,并且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时,周岩才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他这位救命恩人,其实真的不是人吧·--------------------------------------·前面几章提到了“雪花梨”,今天改成“雪梨”了,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两个不同的品种,前者生长于北方,后者才是南方的,所以改了一下。
137  来吧,尽管摸·雷贺这顿饭确实吃的有点多,等他解决完所有饭菜,已经有撑的感觉了··他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动手将桌面上的垃圾清理到外头。
等他走出门外,周岩立即朝周衡招手:“小衡,过来·”·周衡正拿着手机给王二打电话,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每天问问店里生意怎么样,员工有没有偷懒,有没有人上门闹事等等。
听到周岩的召唤,他和对方交代一句就把电话挂了··“哥,什么事儿啊”·“他是怎么回事”·“谁”周衡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故作无知。
周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说:“昨天晚上真是他去救我的”·“哥你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吗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俩在那儿,还有别人吗”·“别给我打马虎眼,你难道没发现你这位保镖有点不正常吗”·周衡这回不装了,很义气的说:“哥你不能因为他饭量大就歧视他,他是比较能吃,但是咱们家没付薪水的,包吃包住而已。”
周岩看了他半晌,明知道周衡有事瞒着他却拿他没办法,不过这已经能验证他的部分猜测了,即使没有明确的答案,也够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看得出来他为人正直,对你也很上心,你们……”·周衡忙打住他的话题,抢先道:“是啊是啊,雷贺人很好的,十项全能,都能参选劳动模范代表了。”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吧”周岩伸腿踢了他一脚,“你如果只是玩玩,我绝对不会赞同的,什么样的人能玩什么样的人不能玩,不用我教你吧”·周衡听他这么说,立即明白周岩这是已经知道他和雷贺的关系了,即使不敢肯定,猜疑肯定是有的。
他其实没打算瞒着周岩,甚至想把他当成第一个攻略掉的家人,他和雷贺制定的方略是:排定人选,逐个击破,最后集中火力猛攻大BOSS,而被他定位为最难攻破的人物不是老爷子而是他老娘赵海琴。
·重生温馨·周衡走过去把门关上,雷贺这个时间还没进来一定是知道他们兄弟有话说,故意给他们留下空间了··他坐到周岩的床边,盘着腿问:“哥,你看我像胡闹的人吗”·“像”周岩不带任何迟疑的回答。
周衡眨了眨眼睛,叹气说:“好吧,我知道我以前形象树立的不太好,不过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如果要玩,怎么会选雷贺这种类型的外头多的是漂亮温柔的少年。”
·他在心底补充了一句:他疯了才会没事找个男人压自己,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雷贺,他绝对过不了这一关··前世喜欢夏竟哲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在这方面让步,光是想想都不行。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我记得你以前胡来的对象都是女的·”周岩一度怀疑他是女人玩多了才对男人产生好奇心··“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他刚好出现了,我对其他男人绝对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衡再三保证,自己看上雷贺不是性向原因,二是两个人恰巧相互看对眼的而已··周衡曾经对这个问题深入剖析过,他觉得自己会选择雷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生活中缺乏安全感。
虽然重生了,有了很多优势,能避免很多事情,可是对周家家破人亡的那一幕记忆太深刻,如果有雷贺在,他一定不会再经历这种事情了吧·他将雷贺当成了避风港,当成了依靠,久而久之,他开始贪恋雷贺的温暖,贪恋着他的全部,他根本接受不了有一天雷贺离开自己的事情。
“那你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了吗你确定你们这样的感情能维持一辈子吗换句话说,你确定你们能白头偕老吗”·周衡手抖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太尖锐,他的心脏都快负荷不了了,他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回避着当他老了,雷贺却还年轻的事实。
“哥……”周衡苦笑着说:“事情不是这么想的,将来会怎样我们都不知道,谁知道哪一天就世界末日了呢我不能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就否决我和他的感情。”
周岩万万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周衡嘴里说出来,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少年都是叛逆的,他以为周衡会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喜欢了就在一起了··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弟弟是真的长大了,竟然也懂得爱人,知道有些东西是要把握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这件事爷爷还不知道吧……先不要告诉他,家里人都别说,等到你有底气了,再来谈这件事·”·周衡这个年纪,如果就爆出有个同性恋人的事情,那大家绝对不会尊重他这段感情的。
而且周岩也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再过几年,他们的感情就不了了之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青春萌动很正常,但要一心一意就难了··周衡只当周岩同意了,心里的忧愁消散了些,跳起来说:“不说这个了,我先帮你上药吧。”
周岩靠在床头,脸上的妆早就淡了,但一天的劳累下来,脸色比化妆后更加苍白,“不急,你先去把雷贺找回来吧·”·“不用管他,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的。”
周衡把要用的药一一摆了出来,按顺序放好,然后动作笨拙的给周岩上药··这种事应该让雷贺来的,可是这会儿他大哥看到雷贺应该会很别扭吧·好几次被压到伤口,周岩疼的直皱眉,不过看到周衡一副紧张的如临大敌的模样,周岩又舍不得骂他。
等两人折腾完,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正好雷贺也提着一袋子水果回来了,后头跟着吴强··“既然强子来了,那你们俩再去开个房间吧,四个人睡不下·”周岩直接赶人,既然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他可不耐烦和他们一个屋。
周衡嘿嘿一笑,扯着雷贺跑了,住进隔壁的一间房··一进门,雷贺习惯性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不安定因素后才问:“和你哥说清楚了”·周衡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得意的说:“那当然,虽然他没说同意,但也没反对,我就知道我哥最开明了。”
他朝雷贺勾勾手指,等人过来后扯着他的衣服见人拉到面前,压低声音问:“雷贺,如果我老了,你还很年轻怎么办”·雷贺在他嘴唇上啄了啄,双手将他紧紧的抱着,“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满脸皱纹的样子的,这辈子,我只许给你一个人了。”
周衡压着他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似乎要将满腔的压抑通过亲吻发泄出去··等两人气喘吁吁的时候,雷贺突然冒出一句:“这房间的隔音似乎不太好。”
周衡挑了下眉梢,“就算隔音好你想怎样我们四个大男人住进来,明天人家收拾房间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想呢·”·雷贺用下半身贴着他磨了磨,叹了口气说:“这里连单独的卫生间都没有,哎……”·周衡从他怀抱里脱离出来,坐到他的肚子上,拍着他的胸口说:“快换型,说好今天晚上让我摸个够的。”
雷贺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把他的掌心放在胸口上,“来吧,尽管摸”·“啪”周衡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上,恶狠狠的说:“老子才不要摸你这一身硬皮,快点变”·出门在外就是这点不方便,想抱着他家大宠物睡觉都得担心受怕的,他的福利已经好几天没有发放了。
雷贺真不想承认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没有一只狼受宠的事实,白光一闪,雪白的狼四脚朝天的躺在床上,露出带着小绒毛的肚皮··周衡往前一趴,捧着雷贺的狼脸亲了亲他的鼻子,然后舒服的在他身上蹭着。
“周衡……别蹭了……”雷贺想换个姿势,这样和心爱的人亲密接触,也是很容易发情的··“你硬了……”周衡皱着眉头,感受一下雷贺的身体变化,然后迅速从他肚皮上翻下来,撇了他肚子一眼,“怎么对着人也能发情口味特么太重了吧”·大雪狼也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脑袋搁在双腿间,“我本质上还是个人,对着伴侣有冲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周衡上半身压过去,揪着他的耳朵问:“那你这种时候会不会……会不会更想找一只母狼什么的”·“滚”雷贺伸出一只爪子将周衡拨到另一边,不理会他的调侃。
“哈哈……”·138  狩猎·双人间床很小,雷贺化形后几乎占了一整张床,而且房间里连空调都没有,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
周衡洗完澡后就不再和雷贺腻在一起了,那一身毛看着很舒服,可是夏天如果抱在一起睡,就跟抱着火炉似的·就连雷贺自己一到夏天也不喜欢用狼型活动,那感觉就跟人类在夏天裹着皮革一样,尤其雪狼原本就不适应高温下的生活。
·“雷贺,我睡不着……”周衡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觉得草席太旧有味道,一会儿嫌弃枕头太硬·最可恶的是蚊子在他耳边飞来飞去,不仅吵的他睡不着,还时不时在他身上吸点血,扰的人无法清静。
“是太热了吗要不要我弄点冰块降降温”·周衡从床上站起来,跳到雷贺的床上,把他拽起来说:“我们去兜风吧”·雷贺也不扫兴,很干脆地换上衣服跟他出门。
经过隔壁房间时,周衡拉着雷贺压低脑袋,弓着腰从窗子下猫过去,“嘘,小声点,别把我哥吵醒了……”·两人下楼后也没开车,而是沿着马路走到郊外,夜风带来阵阵凉意,伴随着田地里的蛙鸣声,将这个夜晚衬托的不那么无聊了。
“等会儿回去后,我们把席子搬到阳台上睡,肯定凉快”·雷贺耸耸肩,说:“如果你不怕蚊子的话·”·周衡将两只胳膊伸到他面前,“我看看,这都是那些小畜生的杰作,我都快成蚊子的食物了。”
附近一点光亮都没有,周衡适应这样的黑暗后也只能勉强的看到雷贺的轮廓,可是他知道雷贺看得见··雷贺握住他的手腕吹了吹,用最老土的办法往蚊子包上涂了点口水。
柔软的舌尖扫过肌肤,周衡被他舔的有点痒,笑着将胳膊收回来,“啧,真恶心,别舔了……”·“我们往那边走走吧”雷贺指着一个方向说,说完才想起来周衡看不见,于是干脆揽着他的腰,将人往那边带。
“那边是什么地方”·“有座山,不高,过去看看有没有野味抓一只做宵夜·”·周衡以前还没有过这种狩猎的经历,兴致立即被调动起来了,催着他:“快走快走,说不定咱们还可以捉到一只野猪,明天咱们就扛着这只野猪招摇过市,让当地的老百姓羡慕羡慕。”
雷贺哭笑不得,“招摇过市是这么用的吗而且为什么是野猪野猪很难得吗”·雷贺虽然不是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动物世界,但也知道猪肉是平常最常吃的,只不过野猪肉……想起晚餐上那一盘炒野猪肉,雷贺舔了舔嘴唇。
“现在难不难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野猪个头大,肉多,难不成你还想抓只兔子游街”·雷贺小声嘀咕道:“我本来就不想游街”·“快走快走不管是什么,咱们先试试野外烧烤,你空间里的存货也该派上用场了”·雷贺抓住他的手,凑到他耳根处问:“要不要享受一下做骑士的感觉”·周衡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这还用问赶紧的”·雷贺先握住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先来个奖赏”·周衡很大方的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只是在最后重重的咬了他一口,“那是敢半路把本少爷甩下来,本少爷咬死你”·“欢迎之至”·乡间的小路上,一个人突然消失,瞬间一直白色的巨狼出现在原地,他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纯白的颜色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雷贺这次直接用最原始的形态出现,四肢站直差不多和周衡一个高度,他趴在地上,示意周衡坐上来··周衡也不客气,跨坐在他背上,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紧紧夹着雷贺的……腰,应该是腰吧他想。
“坐稳了,抱紧我”雷贺提醒一声,然后在对方的胳膊圈住自己脖子后立即飞窜而出··周衡整个人都贴在雷贺的后背上,脸颊下是柔软的皮毛,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能感受到雷贺的速度很快,甚至能感受到他四肢在奔跑过程中踩踏在地面上的那种力度··几分钟后,一人一狼开始上山,周衡必须用力夹紧双腿才能不让自己滑落下去。
爬到半山腰后,他突然听不到雷贺的脚步声了,从耳边的风声判断出雷贺已经开始减速,身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因为下过雨,山林间很潮湿,树上时不时有水珠滴下来,周衡慢慢坐直身体,视线胡乱的扫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能打手电筒么”他问··“光亮会吓跑猎物的,你乖乖坐着,让你瞧瞧肉食动物的捕猎技能”·“草,到处暗摸摸的让我看个鸟啊你小心点走,别把我挂在树枝上了”周衡拂开碰到他头顶的树枝,然后甩掉头发上溅到的雨水。
“看不到可以用耳朵听,记得抓好了,万一摔下去我可不负责·”·“你不负责谁负责”周衡捏了捏他的耳朵,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对方很轻的“嘘”了一声。
重生温馨·他慢慢压低身子,继续趴在雷贺背上,感受着身下的躯体慢慢伏地,脚步也悄无声息的向前挪··周衡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有东西踩在树叶上的声音,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换成是他,绝对察觉不到。
这大概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人类可以用各种陷阱和武器猎杀最凶猛的野兽,占据着金字塔的顶端,但论本身捕猎技巧的话,绝对不如肉食动物··周衡等了十几分钟,就在他以为雷贺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蹿了出去,只一个飞跃,短短的几秒时间,他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还好他一直固定着身体,否则这一跳非得把他甩出去不可,他兴奋的问:“抓到了是什么”·“一直兔子而已”雷贺用嘴巴叼着兔子用力一甩,丢到后背上。
周衡下意识的接住,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掌心,再联想手底下抽搐的身体,想来这只可怜的兔子被雷贺咬死了··一想到自己沾了满手血,周衡就想把兔子砸到雷贺身上,“就这个啊,不够,咱们继续吧”·雷贺也觉得不过瘾,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练习过捕猎技巧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想吃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在这么下去,他这个肉食动物都快成退化了。
“等咱们的农场建起来了,最好弄一片小树林,养上一些兔子山羊之类的,时不时咱们还可以练练手·”·“没问题了,这个年代还有不少原始森林没有被开发,到时候咱们就以保护原始森林的名义直接圈一座山下来,这样连养鸡场都省了。”
·两人一路畅想未来,也不管这其中有多大的困难,又有多少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反正现在都只是想想而已··“嗷……”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
“咦狼叫啊,你同类”周衡兴奋的叫道··雷贺叹了口气,强调:“本质上我认为自己还是个人,所以能不把我规划到动物领域么”·“这有什么你是人的时候我又没说你是野兽,人要勇于面对一切现实,你总不能让我对着一只狼说你是人吧我又没傻”·“好好,那现在就带你去会会我的同类,希望它们能看在我这个同类的份上忽视你。”
“听说狼都是群居动物,咱们不会遇上狼群了吧那如果打起来,咱们双拳难敌四手啊·”·“是不是遇上狼群我不知道,但刚才那声狼嚎是在求救的,应该是遇上危险了。”
周衡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别再说自己是人了,正常人类能听得懂狼语吗我的狼先生,快去解救你的同类吧,哈哈……”·139  赔了夫人又折兵·雷贺驮着周衡往林子里钻,沿着狼嚎的方向奔跑,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
一双双发绿的眼睛在夜色下格外骇人,周衡尽量压低身体,不让自己成为对方的目标·“嗷呜……”狼群中,一只灰色的头狼跳了出来,朝雷贺发出警告的叫声。
周衡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却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连那叫声中都带着示弱的意味··雷贺昂首挺胸的走过去,庞大的身躯呈现出绝对的优势来,狼群一步步朝后退,形成一个圈,警惕的盯着这头突然冒出来的类似同类的生物。
雷贺绕着它们走了一圈,小声跟周衡说:“有一只狼被人类的陷阱困住了,刚才发出求救信号的应该就是这只·”·“哇靠,这只狼怎么这么笨”周衡低呼一声,伸长脖子朝狼群中央看去,确实看到一个趴在那一动不动的影子。
“应该是只幼崽,救么”雷贺问,目光扫视过那群即使面对着危险也不肯弃同伴离去的狼··狼是一种很团结的动物,没有战斗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单独逃跑。
“好歹是你同类,当然得救”因为雷贺的关系,周衡对狼这种生物还是很有好感的,再说了,再过几年,这些狼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
随着野生动物越来越少,狼的数量也急剧下降,在人类看来很危险的动物,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生存挣扎在死亡线上而已··雷贺朝头狼低沉的吼叫一声,那绝对的威压让狼群一个个压弯了四肢,目露恐惧。
雷贺拨开面前一头死守防线的狼,朝着它们中间的位置走去,他用牙齿叼起那只受伤的小狼,同时伸出利爪在捕兽夹上狠狠一划,铁质的兽夹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那只小狼痛的哀嚎一声,引来了同伴们的齐声嚎叫,周衡听不懂他们的意思,却似乎能辨别出一点点奇怪的感情来。
“它们这是在……高兴么”·雷贺叼着小狼离开陷阱范围,将他放在草地上,才回答说:“差不多吧,一半紧张一半高兴,你下来帮这只小狼处理下伤口,它们会更加高兴的。”
“真的它们不会看我是异类集体扑过来咬我”周衡跳下雷贺的后背开玩笑说··“它们不敢”雷贺有这个自信。
周衡第一次身处狼群的包围圈中,那感觉也是紧张又兴奋的,尤其那一双双狼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看着都渗人··雷贺从空间里拿出药箱丢给周衡,周衡抱着药箱无奈的问:“没灯咋整,我可不是夜视动物啊。”
话音刚落,一只手电筒落到了他怀里,他按下开关,一束明亮的光亮笔直的射向天空,而四周的狼群则压低身体一步步后退··周衡嘿嘿一笑,往四周照了一圈,数了一下狼群的数量,拍了拍胸口:“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身处狼群包围圈中的英勇男人,绝对会成为人类的英雄的”·雷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坐在地上将那只受伤的狼崽拨到他脚边,“别嘚瑟了,赶紧救狼吧,它的血快流光了。”
周衡忙蹲下身体,一把按住看到他就想逃跑的小狼崽,阴笑道:“乖啊,别怕,大哥哥是来拯救你的”·他将小狼崽翻了个底朝天,露出一条受伤的腿,血液将周边的毛发都染红了,伤口深可见骨,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他们来了,这只小狼崽最终将会血尽而亡,死在这个小陷阱里。
周衡收起玩闹的心态,用药水小心翼翼的清洗伤口,然后给他上了止血药,再洒了些有利于伤口愈合的药粉,最后再裹上绷带,还绑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蝴蝶结··“怎样我顺序没错吧”周衡得意的问雷贺。
“还行,如果不弄个可笑的蝴蝶结的话,会更完美些·”·“嘁,你这是不懂得欣赏,小东西说不定就喜欢这种可爱的蝴蝶结·”·“不可能”雷贺的爪子在小狼崽的肚皮上挠了一下,笑着说:“这是只小公狼。”
周衡打着手电筒照了照小东西的肚皮下方,确认了性别,揉着小狼崽柔软的肚子说:“还真是,不过这么小肯定没什么性别意识·”·小狼崽的毛发不同于成年狼的硬皮,摸起来更像是小狗的柔软,让周衡爱不释手。
他翻来覆去一通揉捏后,狼群中一只母狼终于看不下去了,迈着小步伐慢慢靠近,咧着嘴朝周衡示威··雷贺赶紧制止周衡的恶趣味,“别欺负人家儿子了,母狼发起飙来可是不要命的。”
周衡尴尬的打住动作,将小狼崽抱起来,酸溜溜的说:“我也想让它当我儿子·”这样每天就能尽情的欺负它了··雷贺伸出舌头舔了舔周衡的下巴,低笑道:“那我努力努力,你帮我生一个就有的玩了。”
周衡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人兽有别离我远点”·男人生子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这只可恶的狼还想让个男人生出小狼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歧视他·怀里的小狼崽突然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周衡的手指,那触感与雷贺的舌头不一样,比他安全舒服多了。
周衡想了想,将之前捕到的那只兔子放到母狼面前,用商议的口吻说:“我把这只兔子给你,你儿子借我玩几天怎样”·那母狼低头在兔子身上嗅了嗅,知道这是食物,嘴巴一张就叼在嘴里了,然后继续盯着他怀里的小东西。
周衡捅了雷贺一把,“喂,给我翻译一下,它拿了我的兔子,我就当它同意这笔交易了·”·雷贺不爽的问:“你有我还不够吗”·“你不是说要儿子吗我给你弄一只来,免得你成天胡思乱想。”
雷贺可怜兮兮的嗷呜一声,用脑袋拱着周衡的胸口,然后朝那只母狼咧着牙齿低吼一声,成功喝退了那只母狼··“就这样它同意了”周衡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的简单。
雷贺心道:怎么可能母狼是一种很执着的生物,即使自己的命丢了也不会遗弃幼崽,他只是成功用自己的威压让对方不敢乱来而已··“我告诉它,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把小狼崽还给它。”
周衡低头抚了抚小狼崽的后背,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如果水口乡真的淹了,这些动物们反而会更高兴的吧”·雷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周衡对动物比对人类宽容,如果不是因为周岩是坪水县的县委书记,恐怕他根本不会在乎这里人的死活。
周衡的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上辈子的经历恐怕给他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些事情能有好的影响自然也会有坏的影响··雷贺对此不予评价,他没有要把周衡打造成爱祖国爱人民爱世界的善良人类的打算,或者说,他自己的经历也存在着某些消极的影响,自私淡漠也并不是天生的。
狼群悄悄的退散,除了那只母狼还徘徊在他们身后三十米的地方,其余的已经没入了黑夜中··“走吧,还要不要猎野猪了”·周衡逗弄着怀里的小东西,不在意的摆摆手:“野猪什么的弱爆了,我连狼都有了,还要那玩意儿做什么”·雷贺叹了口气,对今晚的狩猎很不满意,唯一的战利品被周衡换出去了,不仅打牙祭的愿望落空,还给周衡弄了个小不点回来争宠,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他真心不想看到周衡带着小狼崽游街的场面,他驮着周衡飞快下山,准备把这个头疼的麻烦交给周岩解决··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后半夜了,周衡拧了块湿毛巾帮小狼崽随便擦了擦身体,然后丢进雷贺的被窝,美其名曰:“你们是同类,应该能和睦相处的,我怕它睡到一半醒来咬我一口。
雷贺正在床上舔弄自己的毛发,和小狼崽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认命的担起了奶爸的角色··他此刻恨不得将小东西塞回捕兽夹里,让它转世投胎去得了··140  意外来客·事实证明,下乡人比城里人更有见识,周衡第二天抱着小狼崽出门的时候,从招待所老板到乡镇府扫地 的大伯都认出他抱着一只狼崽,而不是一只小狗。
想起他刚把雷贺领回去的时候,可没有几个人看出他是只狼,还是只成年的公狼··“小伙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赶紧放生吧,否则等狼群追到咱们这里,就麻烦了。”
一位老大爷 耐心的劝导着周衡··“不会的,我昨天在山上救的它,你看,它腿还伤着·”周衡将狼崽受伤的腿递给他看,没说自己已经 和狼群达成了协议。
“哎呀,肯定是小东西贪玩,被捕兽夹夹住了吧哎,虽然是这样,但那些畜生可未必知道是你救了它 啊·”·“没关系,我今天就回县城了,不会连累到乡里的。”
周衡摸了摸狼崽的脑袋,抱着他跟上前头的周岩 ··周岩一大早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知道他半夜没睡觉跑山上去了还把他训了一顿··重生温馨·“我听说你之前在北市也养了一只宠物,后来被你丢了”周岩也是刚把这件事想起来的,然后就发现 这其中可能有猫腻。
因为当初消息是说那只宠物和一辆车一起冲下滑坡,生死不明,而周衡找都没有找就直接遗弃了··如果是以前,周岩相信周衡干得出这种事情来,但是现在,看他抱着小狼崽笑眯眯的模样,就发现不对 劲了。
“不是被我丢的,是失踪了,我想它应该更喜欢大自然就给放生了·”周衡给熟人说的都是这个理由, 也不怕大家不信··“那你最好也把这只狼崽放生了吧,你难道还想带在身边养”·“没,就养几天,等离开坪水县我会把它送回去的。”
周衡一会儿捏捏狼崽的耳朵,一会儿捏捏他的尾 巴,心有不舍··但他知道,这种纯野生的动物并不适合家养,先不说能不能磨掉它身上的野性,就算真磨掉了,那狼还 是狼吗·周岩在乡里呆了半天,将水口乡历年积累下来的疑难杂症一一解决了,然后就带着周衡回县城。
一坐上车,周衡立即问:“哥,你还没跟他们说水灾的事情吧”·“当然没有,你不是说八月初吗这还有小半个月,我要好好计划一下。”
周岩昨晚将这个问题思考了 很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莫名其妙了,这么不科学的推论他竟然信了··一行人回到县城,先去医院给周岩的伤复查,又拿了点药才返回周岩的住处。
车子刚开回小区,周衡就看到小区外停着一辆绝对不属于这个县城的豪车,火红色的车身,炫酷的跑车 车型,骚包到了极点··他下车后还特意跑过去看了一眼,惊叫道:“哇靠,还是限量版啊,谁这么有钱”·再往车牌瞟了一眼,周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在他们走进小区后就立即兑现了。
“嗨,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今晚就要睡大街了·”一道熟悉的嚣张的声音传到周衡耳朵里··“岳秉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衡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让他哥远离岳家人,这还没来两天, 竟然又见面了,倒霉催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连岳苏珊那个女人也会一起来了·“周大哥,又来打扰你了,你的手怎么了”岳苏珊脸上带着适度的焦急,那隐隐的担忧让人动容。
周岩朝岳家兄妹点点头,他和岳秉森年纪相近,从小就认识的,关系远比周衡想的近一些··“没什么,出了点小意外而已·”周岩平淡的回答,然后转头问岳秉森:“你有事来考察市场的”·“是啊,上次考察完回去和大家总结了一下,这次来就是准备在这边投资建厂的,周书记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欢迎,只是没想到这种小地方会有吸引你投资的项目。”
周岩开了门,将大家进去··吴强自觉的去厨房烧水泡茶待客,周岩身边没有生活秘书,这些事情一直是他包办了的··“坐吧,我没想到你们会来,酒店订好了么如果没有我替你们安排。”
周岩顶着一身伤在外头跑了两 天,铁打的身体都快扛不住了··岳苏珊抢先回答:“还没呢,上回住了一次酒店,实在是不习惯……当然,我也不是说这里的酒店不好 ,只是我和我哥更喜欢家庭环境。”
周衡直接冷哼一声,讥笑道:“我们两家没那么熟吧这里已经住满了,你们要住进来也可以,打地铺 吧”·岳秉森眼神直勾勾的往雷贺身上瞟,暧昧不清的说:“怎么会这栋小楼也有两层,至少也会有四个房 间吧我无所谓的,可以和雷先生挤一挤。”
雷贺目不斜视,专心给周衡整理东西,头也不回的回答:“抱歉,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间·”说完拎 着行李上了二楼··周岩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下了然,这岳苏珊抱着什么心思他很明白,对于这种门当户对的女人,只 要不是太过分,他其实并不排斥,将来娶谁都一样。
但他没想到岳秉森竟然看中了雷贺,如果雷贺只是周衡的保镖也没什么,但他和周衡那微妙的关系还存 在,周岩自然不能容忍有人觊觎着自家人··周家人都很护短,这点深的老爷子的遗传。
“本来你们来了,我是应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有点不方便,最近事情 也多,怕是没空·”周岩委婉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这样啊·”岳秉森一脸失落,“原本还想晚上和你谈谈具体的投资问题,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周岩嘴角带着微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你和我们主管经济的副县长谈论就可以了,我相信他 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这不是看我们熟,比较好说话么”岳秉森来这里投资完全是冲着周岩的面子,否则他哪里看得上这 种旮旯地方··不过他也知道周岩这种人逼不得,想用一点点投资就拉拢到他实在太天真了。
周岩在他们那一辈的年轻人当中绝对是最有分量的,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区区的县委书记,表面上谁都能 压他一头,可是大家心里明白,他的成就远不止于此··“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出来,该有的优惠政策都不会少了你的。”
吴强端着几杯茶出来,又问周岩晚饭是家里吃还是外头吃,好先去准备··“就家里吃吧,多买些菜,岳少和岳小姐大老远来一次,也不能太失礼了。”
“什么还要留他们吃饭”周衡第一个反对,他对岳秉森这对兄妹已经不是简单的讨厌了,要和他们 一桌子吃饭,他怕食不下咽。
“小衡,不得无礼,贵客上门,你这个主人家怎么能是这种态度”周岩不轻不重的教训道,然后站起 身说:“你们先坐会儿,我上楼换身衣服。”
周衡见他走了,大大咧咧的靠在沙发上,冷声说:“我说你们兄妹脸皮也太厚了吧竟然追人都追到这 里来了·”·周衡只当这两人一个是冲着他大哥来的,一个冲着他男人来的,脸色一直黑的跟锅底一样。
岳秉森端着茶杯啜了几口热茶,“别误会啊,我可是来投资的,本少爷冲着周书记的面子来给他添砖加 瓦,你别不识好歹”·“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的什么龌龊心思,我哥能在这里当几年的县委书记难不成以后我哥去 哪,你就把厂子建在哪”·“也不是不行啊,只要能赚钱,在哪不都一样”岳大少爷一脸“反正老子有钱”的拽样·周衡实在想把茶水泼到那张脸上,按理说有这样的联盟,对他大哥的事业有好处,可偏偏姓岳的兄妹俩 太招人恨了。
等周岩下来后,周衡干脆眼不见为净也上楼去了,他也不回自己房间,钻进雷贺的房间扑倒在他床上··雷贺洗完澡出来,看着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他床上的少年,走过去拍了他一记,“楼下人走了吗”·“还没”周衡苦大仇深的回答,“我哥要留他们吃饭。”
“哦,吃饭就吃饭吧,你愁什么呀快去洗澡换衣服·”·周衡跳了起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一脸凶悍的说:“不要,看到他们的脸我就吃不下,你也不准去 ”·雷贺抱着他的腿将人摁倒在床上,压到他身上磨蹭了一会儿,再三保证自己对岳秉森完全没感觉,“不 去就不去的,不过你不是担心你哥和岳家那姑娘在一起么不去看着点”·是啊,他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果然是被姓岳的气糊涂了·周衡瞪大了眼睛,猛地将雷贺推开,跳下床朝自己房间走去,洗澡换衣服,五分钟搞定。
141  反正你们是同类·晚饭吃的还算和谐,大家平时吵归吵,到餐桌上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仪··吴强做了六菜一汤,分量有些多,质量一般,本来雷贺想帮忙来着,被周衡用眼神制止了。
他小气着呢,根本不想让岳家兄妹吃到雷贺做的饭菜··餐桌上只有周岩和岳秉森时不时交谈几句,说的都是政治经济的事情,周衡默默地听着并不发表意见··哪怕他知道很多事情的结果,例如股市什么时候会崩盘,土地价格什么时候会上涨,下一届领导班子是 哪些人,等等等等,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能说出口的。
吃完饭,岳秉森稍坐了一会儿就拉着不情愿的岳苏珊走了,他这人平时毛病多,但和周岩一起的时候会 显得正经许多··等他们一走,周衡立即拉着他大哥问:“哥,你喜欢岳苏珊吗”·“嗯为什么这么问”周岩解开衬衫的扣子,准备换一套家居服。
“老妈之前想撮合你们,你不知道吗”·“知道·”周岩光着上半身去客厅拿了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将烟盒子递给周衡。
周衡刚上初中那会儿就学会抽烟了,这事儿家里人大概也知道·不过他这辈子是大定主意不碰这些东西 的,所以把烟盒子接过来后又放回茶几上了··周岩挑了挑眉,嘴角带了点笑意,“妈确实跟我提过,原本是想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见见,不过也只 是见见而已,不代表什么。”
周衡撇撇嘴,“可是我看她一个晚上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肯定对你有意思·”·周岩不置可否,也许是从小谨慎惯了,事业心又重,他对男女方面并不是太执着。
“不过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喜欢她,也别和她结婚,我深入调查过的,她这人品行不端·”·周岩听到这话心里是高兴的,因为这说明周衡在乎他,至于岳苏珊好不好的问题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你不同意那这事儿就算了,将来哥一定会找个你喜欢的嫂子的·”·周衡脸有些红,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种被大哥宠着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坏,“也不用我喜欢,只要对你好 就行。”
“那我觉得岳苏珊对我挺好的啊·”周岩揶揄了一句,然后不厚道的笑了··兄弟俩在这一刻才真正将过往十几年的心结摒弃了,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骨子里的亲情如开闸的 洪水,挡也挡不住的爆发出来。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说家里的事情,说各自的生活,也说道兄弟俩对将来的打算··“我就想用最后一年冲刺一下,能考上什么大学就上什么,反正大学四年也只是为了混个毕业证,我真 正要学的东西还要靠实践。”
“大学还是要好好上的,如果你想经商,可以选个工商管理,将来考个MBA,对你会有帮助的·”·周衡点点头,“也好,说不定弄个奖学金回去老爷子还能高兴几天。”
周岩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你这么省心,他老人家应该每天都很高兴才对·”·周衡不太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挺好的,于医生说调理的不错,继续保持就行。”
“那就好,我恐怕还要在外地漂泊几年,家里就交给你照顾了·”周岩有些感慨,这种话换做以前,他 是绝对不会对周衡说的,以前只想着这个弟弟不闯祸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就好,没想到,现在这个弟弟也 能挑起大梁了。
周衡斩钉截铁的答应下来,然后转移话题问:“刚才姓岳的说要在这里投资建厂,他想做什么”·“听他的意思是要投资个水果加工厂,坪水县是农业县,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些农作物了。”
“啊,昨天吃的那个梨不错,不管是拉到大城市去卖,还是做成罐头应该都很畅销的·”·重生温馨·“话是这么说,但以往投资商都不愿意踏足这里,一来路况差,运费成本高,二来也嫌量太少,做不大 。”
“那岳秉森是个什么意思”·“我答应过他,如果他来投资建厂,会扩大乡镇的水果种植,保质保量,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倒是让他占了先机,否则我也挺想投资的·哥你记得每年让财政局的人仔细审查他公司的账目,免得 他偷税漏税,白占了便宜·”·周岩诧异的看着他,“这笔投资可不小,你哪来那么多钱”·周衡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目前的资金,立即耷拉下脑袋说:“是还差了点,不过我可以先建个小厂啊, 水果树又不是种下去就有收成的,等过个几年我也能慢慢发展起来了。”
周衡手头上的现金只有老周餐馆每日的进账,股票上可以挪一部分出来救急,但要建厂就杯水车薪了· 而且,他还想搞承包,这部分的投入是势在必行的,他问周岩:“现在坪水县下属乡镇的土地承包是个 什么情况什么价位”·“看期限和地段的,就以水口乡为例,承包一片千亩的山地,三十年大概二十万左右,怎么,你有兴趣 ”·“是啊,我准备明天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风景优美又安逸的地方,搞个农场,以后不想在城里住了就 去下乡住一段时间。”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周岩不太能接受周衡在短期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虽然都是好的转变,但事 有反常必为妖,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如果有解决不了的记得和我说。”
“没有啊,我就是想以后和雷贺过点安静的日子,在北市认识的人太多了,以后……会不得安宁的吧 ”·周岩没想到他想的这么远,连未来都打算好了,看来果真不是玩玩而已。
“等会儿去我书房拿一份坪水县的地图,你们自己去走走吧,如果不喜欢这个地方,就去远一些,整个 桂州的气候和环境都不错,等你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去帮你疏通疏通。”
“好啊,谢谢哥·”周衡就喜欢这种省事儿的办事方法,家里有关系就是方便啊··雷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份外头的麻辣烤鱼,是连着盘子端回来的,说是刚才和吴强吃了一份,觉得味道 很好就给周衡顺带了一条回来。
周衡闻着香味是有些心动,但是……“这鱼得有四斤吧这才刚吃饭多久啊,哪吃的下”·“有我在,你还怕吃不完吗就是让你尝尝鲜,我在北市可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鱼。”
周衡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鱼肉烤的很香很入味,就连里头的小菜也很够味··周岩因为身上有伤不能吃辛辣的食物,而且他在坪水县待了这么久,已经吃的不稀罕了。
周衡和雷贺面对面坐着,两人就着这盘烤鱼吃的不亦乐乎··“不行了不行了,再吃我就撑坏了,晚上没法睡觉了·”周衡放下筷子,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打了个 饱嗝。
“那剩下的我全包了哦·”·“等等,小狼崽能吃这个么你看它一直围着我的脚边转·”·“它应该开始吃肉食了,别把鱼骨头给它就行。”
周衡把小东西抱起来,夹了块鱼肉,还细心地把鱼骨头挑了,看的雷贺满肚子泛酸,什么时候他也能有 这种待遇就好了··小东西耸着鼻子闻了闻,张嘴一口咬在筷子上,呜咽一声就把肉吞下去了,然后吐着舌头盯着鱼看。
“你可别拿它舔过的筷子夹菜,我不吃它的口水·”·“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是同类”·雷贺伸手扳着他的脑袋对准他的双唇重重一吻,似笑非笑的问:“你确定我和它是同类”·周衡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唇,嫌弃道:“吃了一嘴油,别随便亲我。”
对于同类不同类的问题压根不 敢提了,否则他岂不是也和小狼崽成自己人了·等小狼崽吃饱了,周衡抱着它抛着玩,小东西紧张的四肢紧缩,发出低低的嗷呜声。
“别把它玩坏了,到时候看你拿什么赔给那只母狼·”·周衡把小东西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儿,看它又恢复生气了才说:“我以为小孩子都喜欢这么玩。”
“所以事实证明,它不是小孩子,它只是一只小狼崽·”·“你不用一再强调,反正我把它当儿子看了,咱们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你让我过过当爹的瘾会死啊 ”·雷贺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安抚道:“等你毕业了,咱们上国外做试管婴儿去,我早问过了,现在国外已 经有这门技术了。”
这个周衡当然知道,只是试管婴儿也必须用*子和卵子才能培育而成,又不是他和雷贺结合出来的孩子 ,没什么可期待的··142  太残暴了·岳秉森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穿着运动衫一路小跑到周岩的家门口,想来个“偶遇”,结果等他站在 周家门口敲了半天门才发现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问了保安才知道,周书记一大早就上班去了,至于他家里住的那两位客人,也一起出门了,去哪里没人 知道··岳秉森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接,白起了一大早不说,还出了一身汗。
回到住的酒店,岳苏珊刚起床,正对着镜子化妆,看到岳秉森那身打扮还诧异的问:“哥,你一大早出 去跑步了你以前没这个习惯啊·”·岳秉森当然不会告诉她,因为知道周岩都有晨跑的习惯,所以想去碰碰运气,哪想到白忙活一场。
“哥,你下次能不能别在周大哥面前表现的那么饥色”岳苏珊想起昨天在周岩家里,她大哥对着一个 保镖犯花痴的模样,实在太丢人了。
岳秉森钻进浴室,隔着门板说:“那又怎么了我又没垂涎你未来老公,咱们互不干涉·”·“去,周大哥才不会喜欢男人,真搞不懂你,男人和男人抱在一起不恶心吗”岳苏珊平日出去都不太 爱提这个哥哥,岳秉森在外头的名声实在不算好。
不过大家都挺怕他的,据说有一次李家的一个亲戚惹到了他,没有几天就人间蒸发了,到现在都没查到 真相··他从化妆包里选了一款枚红色的口红,将那双丰润的唇点缀的鲜艳欲滴,她照着镜子,对自己的容貌满 意极了。
岳家的好相貌源自于他们的祖母,二代三代中除了一个叔叔继承了岳老爷子的小鼻子小眼睛外,其余都 是一表人才··而这其中又以岳秉森的相貌最出色,这一点也是岳苏珊一直羡慕不已的,你说一个男人长的那么好看做 什么难怪会被男人勾走。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岳苏珊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她其实也挺怕这位大哥的,她还记得几年前,他刚和 那男的分手那会儿,看人的眼神都能把人半夜吓醒··就在她心惊胆战的时候,浴室里头传出岳秉森的声音,“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和女人的滋味怎么能一样 今天你就不要出门了,周岩不可能有时间见你的。”
岳苏珊漫不经心的整理着化妆包,抱怨道:“上次咱们来就才和他吃过一次饭,见了两面而已,还都是 借着你和他商议正事的名头,不过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哪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忙的”·岳秉森在浴室里翻了个白眼,听她继续说:“我真搞不懂他,以周家的背景,在北市随便都能捞个干部 当,不比他从底层开始爬来得快吗万一我们结婚后他还在这个地方,我可不想待这儿。”
岳秉森不想打击她,以之前周岩的态度,对他这位妹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能不能嫁的成还两说··当然,他会尽量促成两家联姻的,一来是挫挫周衡的锐气,二来对岳家在政坛的地位也有帮助。
强强联手,总比孤军奋战的好,何况现任的一把手还是周岩的舅舅··“这里要什么没什么,连逛个街都没地儿去,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怎么活”·岳秉森穿着浴袍走出来,走进套件里换了身衣服,任由岳苏珊在那畅想未来。
等他整装完毕,出来发现她还在那自言自语,不耐烦的说:“你如果不想嫁直接说,家里不是找不到第 二个可以联姻的人·”·岳苏珊立即闭了嘴,停了几秒小声嘀咕:“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他那么优秀,长的也帅,也没有吃喝嫖 赌的毛病,我才舍不得让给别人。”
岳秉森挑了挑眉,训道:“知道就好,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断干净了,别把谁都当傻瓜·”·岳苏珊忙点头,转身看他穿了一身正装,诧异的问:“哥,你要去哪儿”·“谈生意。”
丢下三个字,岳秉森带着保镖出了这间酒店,车子开往坪水县政府,既然说是来投资的, 他总要做做样子··岳秉森到县政府的时候,周衡已经出了县城的地界,他躺在车后座上看地图,任由车子颠簸着前进。
这辆车还是周岩从车队里借来的,又旧又破,不过说是比一般局长的车都更好了··“想好去哪里了吗”雷贺在前面问··“出发前大哥推荐了几个地方,咱们都去走走,说不定还能给你再找个女儿回来凑数。”
周衡将小狼崽 抱到胸口,手上吊着一条项链给它玩··“你是打算把家里弄成狼窝吗”雷贺绝对不想看到小狼满地跑的情景。
“嗯哼,这主意不错,绝对帅呆了,到时候我就在门口设个卖票口,进来看一眼收一百块钱,也是一项 不错的生意吧”·雷贺哭笑不得的摇头,“那你干脆以后开个动物园,虽然我还没听说过国内有私人动物园的。”
“不要,我就喜欢狼”周衡这句话是看着雷贺说的,雷贺从后视镜中接触到他的目光,眼神顿时柔和 了下来··两人一狼开着车,在弯曲的山间小路上四处游荡,偶尔到了一处乡村就停下来看看,花点钱在村民家里 吃一顿农家饭菜,或者是住一晚。
但更多时候他们都直接进入大山里,晚上睡帐篷,吃饭也有锅碗瓢盆,雷贺的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外 生存的工具,两人的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快快,别让他跑了”周衡坐在一棵大树上,看着雷贺追一头野猪。
半夜他们睡的正香的时候,这只野猪突然蹿了出来,横冲直撞的就想从他们帐篷上踩过去,还好雷贺警 觉性够高,迅速将他弄到了树上··今晚月色很好,他们选的地方是树林山顶湖泊边上的空地,周衡在借着月光看着雷贺追上那只野猪,一 个跳跃骑上了野猪的后背,然后一拳头将那野猪打翻在地。
“太残暴了”周衡大叫,“不忍直视啊,雷贺快把我弄下去,我要烤野猪”·小狼崽在雷贺脚边兴奋的跑来跑去,时不时跳到野猪身上下嘴咬两口,奈何他的牙齿才刚长出来,根本 咬不破厚厚的野猪皮。
雷贺一只手将他拎起来,一只手拖着野猪回到帐篷旁,随手丢在熄灭的火堆边上,然后去接周衡··他伸开双手说:“跳下来吧,我接住你”·刚才一时情急,雷贺也没时间给周衡选个合适的大树,他现在待的这棵树足有十五米高,树干笔直笔直 的,最矮的树枝离地面也有七八米高。
周衡摇头,“不行,太高了·”两层楼的高度对雷贺来说不算什么,对周衡来说就太具有挑战性了··“怕什么,还怕我会接不住你么对我没信心”雷贺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对方荡着双腿坐在树枝上的 样子,取笑道:“你不会这么胆小吧又不高。”
周衡最受不了这种激将法,咬咬牙闭着眼睛叫道:“跳就跳,你要是接不住我你就死定了”·重生温馨·说完他纵身一跃,从树枝上掉下来,真正的掉着下来的,毫无姿态可言。
好在他还要点面子,忍住没有尖叫出声,否则这大半夜的,非得惊吓住一座山的生灵不可··感觉自己的身体停止了下落,胸口有点疼,腰被勒的死紧,周衡张开眼睛对上雷贺的笑脸,撩起拳头朝 他面门揍了过去。
“一点都不好玩”周衡控诉道,从雷贺身上跳下来,直奔那只被揍晕的大野猪前··“它没死吧”周衡踢了踢一动不动的野猪,蹲下身子揉了揉小狼崽的脑袋,“乖,一会儿给你一整条 猪腿啃”·“没,只是晕过去了,要吃宵夜吗”·“杀猪……动静会不会有点大”他们这几天也没少打野味,不过一般都是猎野兔野鸡之类的,最大的 也不过是一只野山羊。
雷贺将他推开一些,从空间里取出匕首还有两把大小不同的刀具,趁着野猪还没醒的时候就结束了它的 生命··在末世,人类的主要肉制品都来自异兽,经常出门的人基本都会自己猎杀异兽,早练就了一手“庖丁解 牛”的高超技巧,解剖一只野猪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周衡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解剖过程,之前雷贺处理野味的时候他都没跟着,没想到过程这么血腥··“我开始佩服那些在屠宰场上班的人了,这得有多强健的心脏啊。”
雷贺轻笑,“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过程很血腥的,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些动物不过是食物而已· ”·“弱肉强食,我明白的,我也不是不忍心,只是看的少,触动比较大而已。”
他坐在雷贺身边,看着他 将一只大野猪分解出各种肉块,然后又将皮剥去··“野猪皮很硬不好吃,而且这里也没办法弄大量的开水,只能这么简单处理了。”
“嗯,反正我只负责吃,随便你怎么弄·”·雷贺用刀柄在他脑袋上敲了敲,“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你这样的大少爷除了我还有谁能伺候的了”·周衡趴到他后背上,勒着他的脖子恶声恶气的说:“本少爷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了有钱还怕没人 伺候吗等以后赚了钱,我要请十二个女仆,五个大厨,绝对比你伺候的好”·“为什么是十二个”雷贺想象着周衡每次回家,门口都站着两排女仆,穿着紧身的女仆装,露着胸口 和大腿,娇滴滴的说:“欢迎少爷回家”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143  试试就知道了·雷贺将野猪肉切片后串成烤串,刷上原本就调制好的酱料,架在火堆上烤··野猪肉瘦肉居多,肉质偏硬,味道比家养的猪肉香的多,才上架一分钟,周衡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小狼崽围着火堆兴奋的翘起来了,周衡甚至怀疑再养几天,这小家伙就学会怎么摇尾乞怜了··雷贺翻动着烧烤架,确定熟了之后递了一串给周衡,“好了,吃吧。”
周衡按捺不住口水的分泌,烫呼呼的咬了一口,肉质边缘有点焦,但很香,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他哈着热气说,“好吃……早知道野猪肉这么好吃,我们之前就应该猎一头。”
雷贺只顾笑不说话,他知道是因为两人连续好几天吃野鸡野兔,突然换了口味,所以才会显得格外好吃··“喜欢就多吃点·”雷贺给馋的嗷嗷叫的小狼崽喂了几块肉才开始自己吃,他也没打算吃多,吃完还要清理场地的。
周衡一连吃下三串才有点腻味的感觉,让雷贺从存货里拿出一瓶水果罐头,开了和他分着吃完,才解了肉的油腻··在湖水里洗干净手,周衡在附近走了几圈,时不时逗弄一下跟在他后头跑的小狼崽,将善后工作交给雷贺。
“有没有觉着这小东西胖了点了”他将小狼崽抱起来掂了掂重量,得到对方的一枚狼吻··“顿顿吃到撑,能不长吗明天开始我教他狩猎吧,否则将来它回到山上也是饿死。”
“哦……”周衡低落的应了一声,很不想把小东西还回去··“你如果喜欢宠物,等咱们回到北市弄一只大型犬养好了,我保证帮你训练成最厉害的宠物。”
周衡丢开小狼走过来,抱着双臂看他把压倒的帐篷支起来,笑着说:“家里已经有一只最厉害的宠物了,恐怕谁也超越不了啊·”·雷贺将帐篷弄好后拍了拍手,回头看到周衡在月光下笑的不怀好意,系念一动将人一把推进帐篷里。
“喂……干嘛呢……唔……放开……”·“你刚才不是说我最厉害吗正好我表现一下,让你知道有我一个就够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啊……别碰那里……”周衡想从雷贺的身下钻出来,他吃太多了,被他这么一压,有种食物逆流而上的错觉。
这就算了,一想到等会儿胃被顶着的感觉,他就提不起兴致来··“别弄了……吃太撑了啊,等会儿会吐的……”·“放心,我测量过的,就你这胃也就刚九分饱,吐不出来的。”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想知道还不简单试试就知道了·”雷贺说完撕开周衡身上的衣物,用实际行动证明,饱暖思- yín -欲的歪理名言。
等两人酣畅淋漓的停歇下来,东边已经有了一点光亮,雷贺用铁锅加热了一锅热水给周衡擦身,清理完毕后才搂着人入睡··“这下子,就算有只老虎踩过来我都不想起来了。”
周衡嘀咕了一句··雷贺将他抱在怀里,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帐篷里的小狼崽丢出帐篷,任由他自生自灭··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直接是吃午饭的时间,周衡在软软的被窝里翻一个身,只觉得全身上下舒畅无比。
这打野战的感觉果然和家里的不太一样啊,周衡回味着当时的刺激和兴奋感,皮肤上的毛孔都舒张着··听到外头的动静,周衡又躺了会儿才爬起来,随意套了一条五分的马裤,就钻出了帐篷。
“嗷呜……”一见周衡出来,小狼崽立即嚎叫了一声··“咦,他怎么了”·雷贺将拧干的毛巾丢给他,瞥了一眼昂首挺胸的小狼,好笑的说:“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只受伤的麻雀,就等着向你炫耀呢,连我靠近都不让。”
小东西跑到周衡面前,想叼着他的裤脚往那边拖,奈何周衡今天穿的裤子太短,他够不着,拖鞋上邪没有鞋带让他下口,于是只能焦急的叫着··周衡敲了它脑袋一记,跟着他走到一个草丛边上,确实看到一只奄奄一息的鸟躺在草丛里,看到有人靠近还会扑腾着翅膀,不过却飞不起来了。
“这是它捉到的”周衡看了看还跟小猫一样大小的狼崽子,把地上的麻雀提起来转了一圈,发现两只翅膀都被咬断了··“大概吧,也不排除是它瞎猫碰上死耗子,捡的。”
周衡揉了揉小狼崽的脑袋,不管是不是都称赞道:“乖这只麻雀中午就给你加餐了·”反正他一点都不喜欢吃烤麻雀··午饭雷贺弄了一锅香菇大骨汤,还炒了个猪后腿肉,青菜懒得弄就用水果代替了,两人一狼饱饱的吃了一顿。
吃完后,雷贺将东西收拾好丢进空间,带着周衡继续往山里走,他们进这座大山已经两天了,除了山边缘的地方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往里越荒凉··听山下的村民说,以前村民们农闲的时候会结伴进山打猎,赚点额外的零花钱或者改善一下伙食,但自从枪支被没收之后,能进山的人就少了。
加上有一回两个村民进山遇上了熊瞎子,一个断了腿一个瞎了一只眼,大家就更不敢进来了··平时只在外围设置陷阱捉点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这里应该还没被开发过,你看这里的树很多都有上百年的树龄了,而且树种杂乱,参差不齐的。”
周衡对树木的了解不多,根本不懂什么所谓珍贵的红豆杉水杉,看到了估计也没一点反应,只是觉得这里头不少树木都长的很好看,砍掉的话太可惜了··又走了两小时,他们在山里的一处小峡谷遇上了大猫,周衡兴奋坏了,想也不想就冲上去要跟人家拍合照,差点没被一爪子拍死在地上。
小狼崽在还没进入峡谷的时候就死活不肯走了,虽然它还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已经懂得分辨强者的气味了··雷贺无法,只能抱着他进峡谷,只是一看到那只雄壮的成年虎,身体死命的往雷贺怀里钻,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雷贺冲过去及时将周衡拉出危险区,迅速后退几步,咬牙说:“等会儿再教育你”·“吼……”快要到手的猎物突然飞了,那只成年虎前肢压低,猛地朝雷贺扑过来。
雷贺将周衡送到一块大石头上,把小东西塞给他,然后冲猛虎勾了勾手指头:“终于看到一只像样的了,正好给我练练手·”·周衡吞了吞口水,提醒道:“你下手注意着点哈,这可是一级保护动物。”
“放心,挫挫他的锐气而已·”雷贺握了握拳,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不闪不避的用拳头迎接上去··周衡都快不敢看了,如果这是个正常人,显然是死在虎爪下的可能性更大,但面对的是雷贺,那只老虎一下子就成了弱势群体。
周衡真怕看到一副脑浆四溢的画面,眼睛下意识的闭了一下··“吼……”这声虎啸比刚才的更加大声,周衡还明显听出他的愤怒和不甘。
他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眼,嘴角立即抽搐了起来··雷贺刚才那一拳应该是正好揍在老虎的前肢上,此时那只凶猛的野兽正一瘸一拐的往后退,但并没有撤出这块底盘。
雷贺心想:真是太弱了,和末世的异兽相比,这简直就是纸老虎啊,没意思··他转身跳上周衡所在的大石头,朝他伸出手,“相机给我吧·”·“干嘛”周衡以为他要没收自己的相机,警惕的看着他。
“不是要拍照吗下去吧,我送你过去·”·周衡刚才只是乍一眼看到老虎,兴奋过头了而已,现在冷静下来早就没有合影的念头了,他都忘了,这大山里的老虎可不是动物园里的,可以任由游客合影。
“还是算了吧,你看它虎视眈眈的趴在那儿,我一过去准把我撕了·”·雷贺勾起唇角,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跳了下来,朝着老虎走过去。
“吼吼……”压抑的低吼声在峡谷里回荡着,惊起了无数飞鸟··周衡慢慢靠近他,看着他缩着受伤的前肢踉跄着后退,突然间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他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嗨,虎兄,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路过这里想休息几分钟而已……”·雷贺握拳朝他示威了一下,对方的气焰立即消下去了,雷贺也没敢让周衡靠太近,接着角度差,给他连拍了几张合影。
·拍完照,周衡也没继续打扰那只大猫,看着他钻进树林里,回头拍了几张峡谷的风景照··几条瀑布从对面的山顶倾泻而下,溪水清澈见底,小溪的两边是郁郁葱葱的草丛,再往外才是树林。
“这里真美,就是小了点,而且太偏僻了,路也不通,否则咱们可以在这里建一栋房子·”·“喜欢这儿”·重生温馨·“还不错,但不适合发展。”
周衡要找的是能养殖能种植,同时又方便运输的地方,这座山太偏了··“等回去把照片给我哥看,他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地方的·”现在全国掀起了一股保护野生动物的热潮,已经全面禁止打猎了,有刚才那只一级保护动物在,这座山算是保住了。
雷贺举目望去,四周全是绿色的景物,令人心旷神怡,背后的山林中虎啸狼嚎,动物们上演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永恒定律··这样没有威胁又充满自然韵味的地方确实值得保护。
在末世,很多人后悔末世前没有将凶猛的野兽清除干净,导致后来无数人丧命于野兽的利爪下··变异后的野兽不仅能力提高了无数倍,连繁殖速度也快了许多,比丧尸的危害更大,渐渐的成为人类最大的敌人。
也有很多言论将末世定位为“大自然对人类的惩罚”,说就是因为人类对自然的破坏到达了极限,才有了这场反侵略的战争··末世后期,人类与变异兽各占半壁江山,这大概就是那场灾难要的结果吧·“走吧,趁天黑前下山。”
雷贺朝周衡伸出手··周衡看了眼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天应该就要全黑了,他表示怀疑:“天黑前能走的出去吗”·“有个办法一定可以的。”
雷贺说着化身为狼,让周衡坐到自己的后背上,等他坐好后风驰电掣般的奔跑起来··144  那我就不谢谢他了·一个多小时后,周衡和雷贺站在水口乡的主干道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座一个人都没有的乡镇。
“这里是水口乡吧”周衡不太确定的问,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抓着雷贺问:“今天几号”·两人这段时间穿山过水的,真记不清自己出来几天了,雷贺算了下,“八月初二了。”
周衡往前走了一段,又钻进一旁的小弄子里四处看了看,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整个乡村的村民仿佛一夜间蒸发了似的,死寂一般的安静··“看来你哥已经行动了。”
雷贺算是看出周岩的魄力了,这么大事情竟然说干就干,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周衡看了看西边还留有余晖的夕阳,低声说:“要迁走一个乡近万人,我大哥肯定是顶着很大的压力的,我现在只希望那场雨来的快一些。”
“先给你哥打个电话吧,我们过去看看·”·周衡点头,电话打进周岩的办公室,但接电话的却是他的秘书,在知道周衡的身份后,大方的告诉他周岩的行踪。
周衡挂了电话,带着雷贺走出水口乡,“我哥在二十里外的工区,水口乡的居民暂时被转移到那里去了·”·两人从山里出来,车子留在了大山的另一边,光靠两条腿走二十里,雷贺是没问题,周衡就惨了。
“咱们还是叫我哥来接吧”周衡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说··“不用,我去乡政府看看有没有车子借一辆·”雷贺让周衡在原地等着,自己快步跑向政府大楼。
周衡将小狼崽抱起来,揉着他的脊背说:“本来还想带你回家住几天的,既然我哥那边有事,带着你就不方便了,我放你回山好不好”·小狼崽不是另一个雷贺,自然不可能回答他,被摸的舒服的眯着眼睛。
这些日子它被周衡照顾的很好,加上周衡之前的救命之恩,已经让小家伙对他死心塌地了··周衡惆怅的叹了口气,等雷贺骑着一辆摩托车找来的时候,将决定告诉他。
“舍不得就不送走了,它能跟着你也算幸运了·”雷贺最是清楚,城里的宠物有些过的比人还好,虽然这样容易丧失野兽的野性,但不用饿肚子不用打猎不用担心被强者吞食,本身就是一件幸事了。
周衡摇头,“不了,今天看到这空荡荡的乡镇我才想明白,我不是神,没有权利改变别人的命运,我担心干涉太多会导致历史变数太大·”·“变数大不也是好事么你的重生不就是为了不让历史重演”雷贺不解。
“是,但我这人很自私,有生之年照顾好自己家人就够了,你不觉得背负着别人的命运压力很大吗”·就像这次,因为他一句话,让周岩陷入两难中,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管这水灾来没来他心口都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人有种负罪感。
雷贺将小狼崽送回山上,看着母子俩团聚的换了忽然觉得周衡的决定是正确的,虽然他们能给小狼崽更好的生活,却不知道人家是否愿意··反正发水灾也淹不到山上,雷贺并不担心这山上狼群的安危。
下山的途中,雷贺听到山上传来稚嫩的狼啸声,那只小狼恐怕是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吧·雷贺虽然是半人半兽,但流淌的感情还是属于人类的,他前世杀多了变异兽,对动物并没有特殊的感情。
但他知道,动物的感情是很单一的,它们的内心没有人类复杂深沉,这大概也是周衡喜欢宠物的原因吧·下了山,雷贺看到周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桶汽油绑在摩托车后座上,看到他遥遥的招手:“走吧。”
雷贺长腿一伸,跨坐在摩托车上,要不是他身上只穿着休闲装,这个动作绝对帅呆了··周衡抱住他的腰,两人紧密相贴着,俨然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往哪儿走”·“往北二十里,说是只有一条道。”
“哦,我知道了,咱们从县城来的时候有经过那个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其实周衡并不知道所谓的工区是什么地方,只以为是个工业区之类的。
“往北的方向就是去县城的,二十里外有个伐木场,地势比较高,那里为了放木材建了几个很大的平地,来的时候你没注意到吗”·周衡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当时还说这么大块的地方空着实在可惜,要是在城里他肯定得花钱买下来。
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周衡只见马路两边搭建着密密麻麻的帐篷,人声鼎沸,像个大集市··周衡下车后抓住一个路人问:“周书记在哪儿”·那人眉头竖了起来,一把甩开周衡的手,不耐烦的说:“我哪知道那什么书记在哪儿好端端的要我们搬到这破地方来,说是过几天会闹水灾,真是好笑,水灾哪一年没有了怎么可偏偏今年这么多事”·周衡心里的火气全被调动起来了,他当初为什么要多嘴说那句话呢让这些人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关他屁事儿啊·“真是不知好歹,他让你们撤离还不是为了你们好避几天怎么了万一真发大水你求神告佛都来不及。”
周衡也是倒霉,随便抓一个路人就正好是水口乡的混混人物,平时最不服管教,是附近有名的赖头··“你小子哪里冒出来的啊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们这些城里人就爱穷折腾,随便来个地质学家,说有水灾就有水灾了懂什么啊你们老子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了,什么天气没见过啊搬也就算了,也不给我们安排个好点的地方,住帐篷,吃面包,喝矿泉水,妈的……”·周衡在对方的喋喋不休中绕道走开,要不是不想给周岩惹麻烦,这种人他见一次揍一次·“喂,你别走啊,城里人了不起啊还不是想用我们这些人来搏业绩妈的……”·雷贺拍了怕那男人的肩膀,笑着说:“兄弟,留点口德,又没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哪来这么大的怨气”·那男人的身体突然静止不动了,表情停滞在某一个瞬间,雷贺瞥了他一眼,跟上周衡的脚步。
周岩在的地方不难找,哪儿的人最多他绝对就在哪儿,周衡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人群包围中的大哥··不只是他,周衡还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这姓岳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身边一位大妈听到他的话,转头正准备喷人,发现是位小帅哥,缓和了一下和颜悦色的说:“你说的是那位岳总吧那可是个大好人啊。”
“啊怎么说”周衡实在无法将北市的地下头头跟好人挂上钩··“听说我们现在住的帐篷,吃的食物全是岳总赞助的,他还说,等这次雨水过去了,要在县里投资建厂,以后专门收购我们种的水果。”
乡里人其实都很勤快,种地种田不在话下,往年只是愁东西种出来了卖不出去赚不到钱,现在有人收购,那他们可就轻松多了··“还真大方”周衡没想到这次岳秉森出手这么大方,难道是真把周岩当成一家人了·“是啊,不过还是周书记最好,听说那些专家啊,大老板啊都是周书记千方百计求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日子过好点。”
旁边一位年轻妇人听到她的话也附和道:“可不是,上次书记下乡差点就没命了,之后也没有不管我们,反而带着伤来日夜奔波的,真不知道怎么还有人不满。”
周衡对这事比较有兴趣,立马问道:“是不是有人不愿意搬”·“是啊,家里没人在,牲畜也没办法喂,东西也不安全,很多人都不乐意出来。”
“可不是,有几家人死扛着不搬,后来岳总说不搬的人不给收购水果,这才解决了几家,不过也有些人家里本来就不种果树,威胁不到·”·“那后来呢,这些人怎么办”周衡兴致勃勃的问。
“后来啊,周书记出面说,不搬也可以,但后果自负,而且以后县里的任何补助都不发给这些人家,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他们这才勉强同意了·”·周衡暗道:现在的人可真好糊弄,再过几年,人们生活条件好了,这种层次的利诱和威逼绝对起不了效果,甚至还适得其反。
人群中央,周岩正在发表演讲,周衡听了一段,说的都是跟水口乡的后续建设有关系的,身边的群众听的热血沸腾,仿佛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了··等周岩说完,大家才慢慢散去,周衡走过去,看着他憔悴了许多的面容,担忧道:“大哥是不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手恢复的怎么样了”·周岩看到他,笑容里多了些真意,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帐篷,给他倒了一杯水,“手没事,隔几天就有复查的,这两天是没睡好,不过今天安顿下来了,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我看大部分人还是对你充满感激的,大哥不用担心·”·周岩自信的笑笑,“我请了两个中央气象研究所的专家来,有他们开口,很多人都信了。”
周衡瞪大眼睛惊讶的问:“他们真能看出来”·“这倒没有,他们只是推测出未来三天可能会有大雨,但大到什么程度他们也说不准。”
“那他们肯帮忙”要知道这事如果没有发生,对他们的名声影响很大··周衡耸耸肩,单手收拾着桌面上散乱的文件,平淡的说道:“帮个小忙而已,一句话的事情。”
周衡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弯弯绕绕,反正事情达成预定的效果就成··“那岳秉森肯帮忙是你找他的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提到岳秉森,周岩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过一丝不自在,但周衡正低头帮忙整理桌面没看到。
“我原本是想让他运些物资来,按照市价购买,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主动说要赞助,这次他帮了不少忙·”·“那还不是因为把你当妹夫看了”周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恨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否则哪里用得上姓岳的帮忙·周岩眼神闪了闪,“好了,反正他也没吃亏,我同意为他公司争取最优惠的税率,说不定前五年还能免税。”
重生温馨·“哦,那我就不谢谢他了·”周衡点头说··周岩知道这两人不对付,也没打算磨合他们的矛盾,而是问他这些天出门去了哪,有没有收获·周衡看周岩累的很,就没仔细说,而是强制他去休息,“这些事情明天再告诉你。”
“好吧,我让强子给你们安排个帐篷,你们也早些休息·”·“好·”周衡走出帐篷,抬头见雷贺正和岳秉森在说话··两人隔了一条胳膊的距离,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岳秉森也没有以往的热情,这让周衡有些诧异。
他一直觉得岳秉森对雷贺的兴趣来的莫名其妙,而且都是嘴巴说说·并没有付出行动··感情这混蛋一直耍着自己玩的吧·岳秉森对雷贺当然不是没兴趣,只是经历过一次感情生变后,他的字典里就再也没有爱情这玩意儿了,有的只是性。
他对床伴的要求很高,难得看到一个各方面都符合他口味的,他当然不想放过··不过对方不领情他也没办法,只能偶尔调戏调戏,给周衡制造点不爽,他就开心了。
145  先下手为强·一连三天都是大晴天,万里无云,八月正是最热的时候,尤其住在帐篷里,白天的时候感觉人都要被烤熟了··已经不少人开始抱怨并且说要回去了,周岩最初给大家说的期限是五天,如果五天内没有发生状况,那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大家开始答应的也挺好,但无奈天气太热,而且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么小一块地方,摩擦总是在所难免的,又没什么娱乐,于是很多人都受不了了··周衡坐在树荫下吃西瓜,身上穿着白色T恤,下身是到膝盖的裤衩,脚上穿着凉拖,皮肤比在北市时黑了不少。
“那边是不是又有人吵起来了大中午的,本来就热,还要火上浇油”周衡将西瓜皮精准的丢进垃圾筐里,接过雷贺递给他的一碗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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