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周少+番外 by 凔溟(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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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周少+番外 by 凔溟(下)(6)
·“来了”周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正盯着正前方聚精会神地看着··“应该是,有人在路上放了钉子,估计是想扎破咱们的车胎。”
“草一会儿记得让他们赔钱,一个车胎也老贵了·”·雷贺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没告诉他,这辆车的车胎不是那么好扎的,否则这会儿车胎早没气了。
“你就不要下车了,乖乖在车上呆着·”说着雷贺推开车门跳下车··周衡犹豫了几秒,取出雷贺给他防身的枪也跳下车··他脚刚沾地,就见到一群人从暗处包围上来,放眼看去,黑压压地竟然有几十号人。
这王立坤号召力不赖啊,都是亡命之徒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替他卖命··“哟,我没看错吧大伙儿快看看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哈哈……笑死老子了,竟然有人拿擀面杖出来打架,哈哈哈……”·被人这么一喊,雷贺顿时就成众人的焦点,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后,更是哄笑起来,一时间,原本的那点紧张气氛全消散了。
“小子,我们的目标是你身后的那个小白脸,你尽管走我们不拦你,真的”王立坤叼着烟握着枪走出人群,在雷贺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雷贺用擀面杖敲着手心,漫不经心地说:“实在抱歉,想动他一根汗毛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呵,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啊,老子佩服,可惜啊,就是有点不长眼。”
王立坤举起手枪,直对着雷贺的脑门,“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快滚,老子就连你一块儿收拾了”·雷贺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着,“你尽管数。”
“三……”·“二……”·“砰……”还没数到一,王立坤已经扳下扳机,加了消音器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众人都等着看脑袋开花的场景。
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似乎看到对面的男人脑袋往左偏了偏,然后举起右手的两个手指头··那动作给人的感觉就跟看电影卡片儿似的,将一秒当十秒用··意料中的脑袋开花没有出现,被枪击的那位正气定神闲地站在原位上,连脚都没挪过一分。
由于太暗,大家只看到他的动作,却一时没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只有离他最近的王立坤将刚才的一幕全部看的清清楚楚··“你……你……”王立坤大惊,指着他怪叫道:“你不是人”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能夹住子弹·雷贺勾起唇角笑了笑,将手上的蛋壳丢到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连串儿清脆的声响。
到这一刻,大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跟见鬼似的看着雷贺··“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不是人·”雷贺抬起脚,大家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他已经站在王立坤面前,一只手掐住王立坤的脖子,冷笑道:“就你这点水平还想学人家报仇”·“快……开枪”王立坤不怕死地喊了一声,人一旦被逼到绝境,根本顾不了太多。
有人犹豫,还是有大部分的人在第一时间扣下扳机,不是这些人有多听话,而是雷贺刚才露的那一手吓到他们了··比起老大的性命,他们更看重自己的命,直觉的,这个男人要越快解决越好。
雷贺提着王立坤往后退,几个后翻跳出了包围圈,然后将王立坤重重地丢了过去··一看这情形,开枪的人都停了一下,有两个青年冲到前面接住下落的王立坤··“咳咳……这,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在这么密集的子弹里来去自如。
雷贺依旧站在周衡前面,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周衡大半个身体,他轻轻抬起手,冲着对面的人群说:“我也给你们一次机会,除了姓王的,其余人现在离开的话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们。”
王立坤咬着牙喊道:“大家别怕,他就一个人,我们这多人这么多枪难道还怕打不死他……别停下来,快开枪”·雷贺朝周衡做了个手势,让他躲到车门后面,然后打了个响指,只见原本在众人手里握着的枪奇异般地扭曲了,就连有些人手中的刀也扭成了麻花状。
这种灵异事件已经脱离了众人对正常人类的了解,一个个丢开手里的武器往后退··雷贺一步一步走过去,随着他的脚步靠近,地上的废铁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在一起,扭成了一团铁球。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得尿裤子了··“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所有人都带着这种疑问,脸色吓得惨白,那个开始叫嚣的王立坤正躲在人群后悄悄的往路边爬去。
雷贺自然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的,即使要走也必须消除这些人的记忆,他没有能力只消除人类某段的记忆力,却可以用精神力废掉一个人的大脑,那就什么也记不住了。
“别……别过来我们这就走……”有人大喊一声,踉跄着转身跑开··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都惊醒过来,这种时候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逃命要紧。
只是还没跑两步,他们面前就突然降下来一道铁板,贴着脚拇指插入坚硬的水泥地面中··“哇……”终于有人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时间马路上哀嚎声一阵接一阵。
雷贺慢慢挪动铁板,形成一个巨大的铁桶,将几十号人围在里头··他走到王立坤面前,一脚将他踢到马路中间,看着他抽搐的身体嫌恶地撇撇嘴,“这么弱还敢学人家玩黑道报仇,真是自找苦吃。”
“放我走……放我走……我给你钱,要多少都可以”王立坤趴在地上求饶,鼻涕眼泪齐流,完全没有刚开始嚣张的模样。
雷贺听到钱眼睛亮了一下,他朝周衡招手,让他过来参谋参谋,对于抢钱这种事,他太缺乏经验了··周衡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拍了下雷贺的肩膀,表扬道:“刚才真是帅呆了,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手,岂不是走遍天下无敌手了”·“那也要看碰上谁,如果是一群专业的特种兵,那我一个人要赢就有难度了。”
重生温馨·他指着地面上的王立坤说:“他说只要我们放他走,他可以给钱·”·“哦”周衡兴致大增,蹲下身子问:“你有多少钱,或者说你打算用多少钱买你的命”·“一……一百万”王立坤艰难地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原来你这么便宜啊”周衡摇摇头,“本少爷哪看得上这么点钱还是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你比较过瘾。”
王立坤全身缩紧,颤抖着说:“那你要多少,你也知道我的资金都被冻结了,能拿出手的只有国外存的一点钱·”·“行,那我也厚道点,五千万吧。”
“什么”王立坤大叫一声,五千万在他全盛也拿得出来,可是现在,五千万基本等于他所有的家当了··“是要钱还是要命你一句话,别耽搁大家时间,我还等着回家睡觉呢。”
周衡打了个哈欠,说:“给你三十秒考虑,不同意就算了,本少爷也不是非要你的钱不可·”·“我没有那么多,最多一千万,那已经是我所有的钱了,不要拉倒,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更多钱来。”
周衡状似认真地想了想,“可以,那你先把卡拿出来,告诉我们密码,然后打电话转账·”·“不行,你们要先放了我,万一你们钱到手了不肯放人怎么办”·“那万一你跑了不给钱怎么办”·“那……把你们的车给我,我们双方各退一步。”
“嗤,你也真敢想,就你那一千万还想换我一辆车,做梦呢”周衡一巴掌拍过去,“要命的就快点”·王立坤非要周衡保证拿到钱后会放他走,虽然这种口头承诺一文不值,不过总得拼一拼。
周衡朝雷贺耳语说:“把人弄上车,剩下的这些人怎么解决”·雷贺往那铁笼子里瞥了一眼,闭上眼睛催动精神力,大概五分钟后,之间里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如睡着一般。
雷贺撤掉围着的铁皮,然后把王立坤拎到车上··周衡明显察觉到雷贺在做过刚才那个动作后虚弱了许多,他主动坐到后座,用枪指着王立坤的脑袋,不让他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王立坤战战兢兢地过了半个小时,周衡的户头终于收到了他转过来的一千万,他满意地笑笑,然后车子经过一处海堤时让雷贺将人丢出去··“你们……你们说话不算数啊……”·周衡动作极快地拎着他跟丢麻袋似的丢进海里,很快那声尖叫就被海水淹没了。
周衡把玩着手里的银行卡,笑着说:“我这不是放他一条生路了么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爬上岸·”·他按照王立坤刚才的电话重新过了过去,输入密码然后查看余额,看到里头还有三千多万的钱毫不客气地全接收了。
回到市区,周衡用一处公用电话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看到一个人很像通缉上的那个人,带着一大群人往北边跑了··挂上电话,周衡和雷贺直接回家,洗个舒服的澡后就上床睡了。
194  你们应该做梦都偷笑才对·    第二天一大早,周衡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今天早上有人在海边找到王立坤的尸体,淹死的,听说昨天晚上警察局接到报案,找到了王立坤手下的那些人。”
    “……”周衡听到大哥低沉的声音,瞌睡虫也去了大半,握着手机说:“哎呀,那不是很好么那我今天可以安安心心地走了。”
    “嗯,我知道了,路上小心,我下午有个会议就不去送你了·”·    “不用不用,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和雷贺能找到去机场的路,不过记得安排人把我们的车运回去。”
    “好·”周岩又说了几句就挂上电话,刚才一接到王立坤暴毙的消息,他就想到了周衡,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是他弟弟干出来的。
    只是他很好奇,王立坤手下那几十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听传回来的消息说这些人醒过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有几个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一开始警察局还以为这群小混混搞什么花样,可是再三检查后发现,他们确实是失忆了,而且失忆的程度还不一样··    周衡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人见到了什么不能见到的事情,想来,还是跟雷贺有关的事情。
    周岩一直无法确定雷贺的来历和身份,不过经过一次次的事件,对心头的那个猜测越发肯定了··    “扣扣……”办公室门被敲响,周岩回过神来出声道:“进来。”
    “市长,这是今天下午会议的流程,请您过目·”周岩的秘书将一叠打印纸递到他面前,然后目不斜视地等着周岩发话··    周岩随意翻了翻,点头说:“没问题,就按这个来,另外去帮我约一下市公安局的局长。”
    “是·”·    周衡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一丢,钻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他挤到雷贺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雷贺一只手勒紧,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他瞥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绝对再睡两个小时··    周衡醒来的时候是在机场,一醒过来就听到广播里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地播放登机的信息。
    “唔……几点了”周衡伸了个懒腰,侧头看着正低着头研究某份报纸的男人··    “我车子开快了点,还有二十分钟,不过也该进去了。”
雷贺将报纸随手一扔,推开车门下车··    周衡只扫了一眼,看到有一张王立坤的照片,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报纸的头条是什么了··    他跟着雷贺的脚步走进机场,直到飞机起飞,他才想起来,回去之后要面对的事情恐怕比昨天晚上还要惊险。
    不过这些事情想也没用,他干脆戴上眼罩继续睡觉··    两人脑袋抵着脑袋睡得很香,来往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毕竟这两个随便一个站出来都是大帅哥,还是不同类型的帅哥,看到他们这么有爱的靠在一起,很难令人产生厌恶心理。
    等周衡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老爷子得知他今天会到特地让于嫂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就等着他们回来了··    “爷爷……可想死我了。”
周衡冲到老爷子跟前一把将人抱住,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撒娇··    老爷子笑得很大声,拍着周衡的后背说:“我可不相信你,你要真想爷爷能舍得这么久不回家啊”·    “我那不是工作忙么等会儿让你看我们工地的照片,看着一段一段的高速公路建起来,我特别有自豪感。”
    “嗯,交通建设必不可少,咱们国家很多落后地区就是吃了交通不便的亏,要致富先修路,咱们小衡越来越能干了·”·    周衡搭着老爷子的肩膀进屋,脸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人后立即僵住了,他硬着头皮喊了声:“爸,妈,你们也来了啊,呵呵……”·    “哼”周启德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把视线落在他们身后的雷贺身上。
    雷贺两只手拎着行李,除了他和周衡的私人物品还有送人的礼品,装了满满三大箱··    不过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就没让周衡帮忙,这一幕落在周父周母眼里就有些复杂了。
    赵海琴嘴角动了动,挤出个笑容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说渝州夏天很热的,那边的暑假不好过吧”·    “不会啊,我天天忙,哪有时间去关注天气,反正家里公司都有空调,偶尔去工地视察也选太阳不大的时候。”
周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镇定地看着父母··    “那就好……”赵海琴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怎么说就被老爷子打断了,“先不说这些了,小衡刚到家肯定饿了,先吃饭。”
    周家的饭桌向来是对雷贺开放的,所以雷贺也很自然地坐到周衡身边,以前赵海琴对这样的座位不反对,现在看着那两人靠的那么近,偶尔还会相互夹菜,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端端的媳妇儿变成了女婿,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诡异··    周衡在机上只随便吃了一点,饿了一整天的胃口很好,加上于嫂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所以这顿饭从头到尾都很安静。
    雷贺忽略那两道落在自己脑袋上的目光,也享受着这顿久违的美味,虽然他自己做的东西味道也好,不过大概是吃自己的吃腻了,总觉得于嫂的手艺更合他的心意。
    等吃饱喝足,周衡知道这一难是逃不过去了,于是主动站起来说:“爸妈,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讲,咱们去书房吧·”·    “什么事不能当着我这个老头子的面说”老爷子虎着脸问:“别整天顾着我身体不好,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老头子还没到那个地步。”
    周衡心虚地笑笑,“没,就是一些渝州的小事情,哪用得着您操心啊,你吃饱了就和雷贺下棋去,看看他这几个月退步了没·”·    老爷子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不过他也知道有自己在场,周衡估计什么都不肯说,反正想知道他总有办法的,于是摆摆手放他们走了。
    一进书房,一家三口的气氛就彻底僵住了,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就这么站着··    “咳咳,爸,妈,我之前写的信你们看到了吧”周衡道行略浅,第一个打破宁静,不过他想,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早解决早了。
    一提起那封信,周启德和赵海琴的脸上就变了数遍,虽然过去几个月了,但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分开的这几个月,他们也没少重复看那封信,每次看的时候心境还有些不一样,到现在,他们基本能稳住情绪了。
    周启德猛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问:“看到是看到了,但是我和你妈都没看明白,不如你跟我们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做非他不可了”·    周衡挖了挖耳朵,态度嚣张地反问:“爸,您好歹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字眼都看不懂呢”·    “臭小子,还敢顶嘴”周启德四下寻找,冲到角落拿起扫把冲到周衡面前,“你给我好好说说,你到底改不改”·    周衡笔直地站着,目光坚定,丝毫不退缩,“没什么好改的,我早说过了,我就认定他了,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    “你……你个逆子”周启德一扫把重重敲在周衡后背上,刚打了一下就被越海琴拖开了。
    “周启德,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赵海琴把丈夫拉开后忙跑过去看周衡:“打哪儿了痛不痛”·    周衡咬着嘴唇摇摇头,心里其实想的是:再多打几下才好啊,否则今天这出苦肉计还怎么演啊·    赵海琴扶着他到一边坐下,叹气道:“你说你也是的,以前明明喜欢女生的啊,怎么会……这几个月我和你爸讨论了很多,也问了不少专家,知道性向多是因为家庭问题产生的,是后天形成了,我和你爸也检讨过了,我们过去确实忽略了你的成长,所以我们没资格责备你,可是你也要想想你爷爷,他难道能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么”·重生温馨·    周衡听到这话就知道他母亲还没死心,准备拿老爷子出来让他知难而退。
    他挑了下眉,平静地问:“那是不是爷爷同意了你们就不反对了”·    “……这”赵海琴犹豫了下,点头说:“好,只要你能说服老爷子,我和你爸也无话可说,可是小衡,我们不希望你一条道走到黑,将来后悔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赵海琴忍不住侧过身子抹了下眼睛,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周衡晚年凄凉的可能性。
    “将来的事情哪说得准我现在爱他就够了·”周衡在认识雷贺之前其实是最不相信爱情这玩意儿的,连他父母这么深厚的感情都能被生活摧垮,还有什么是海枯石烂的爱情呢·    “这件事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不过我相信只要你们是真心关心我,就不会反对,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充实,也很幸福,你们何必杞人忧天呢”·    周衡算起来年龄也不少了,随着时间的沉淀,渐渐地也能体会到一点作为父母的苦衷。
    他看过太多圈子里被家人逼婚的例子了,被棒打鸳鸯更是多不胜举,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从他父母口中听到让他离开雷贺的话··    而且这几个月的时间,周父周母没有把事情捅到老爷子这边,说明他们并不想闹大,也许心里还带着几分希望他和雷贺能分开。
    “话不是这么说,年轻人容易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你现在一头栽进去了,当然什么都说的好,可将来你们分了呢到时候再回头看今天的事情,你会不会怪我们没有强行分开你们”·    周衡瞪大了眼睛,“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周启德一听到他的后半句就发飙了,“跟我们没关系你不是我们儿子吗怎么会没关系你个臭小子,是不是以为现在能耐了,翅膀硬了,就算跟我们断绝关系也无所谓”·    周启德和赵海琴没有用这招逼迫周衡,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周衡不惧怕这种威胁,万一周衡真的把心一横,离开周家了,那就该轮到他们后悔了。
    说白了,周父周母生气伤心的并不全是因为儿子爱上男人,而是他们觉得自己身为父母的威信和地位受到了挑衅,伤心他们的周衡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男人。
    周衡不怕死地回了一句:“我以前翅膀不硬的时候也从来没觉得跟你们有多大的关系啊,现在我翅膀硬了,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何况还给你们找了一个雷贺那么优秀的媳妇儿,你们应该做梦都偷笑才对”·    “……”周启德被儿子的厚脸皮刺激的脸都黑了,听听他说的话,非但不引以为耻还引以为荣,他敢肯定,就算现在给他个大喇叭,他都敢对全世界宣布他喜欢男人的事情。
    还以为儿子懂事了,性格应该也没以前那么执拗了才对,结果都是他们自欺欺人了··195  说吧,我还挺得住·客厅里,雷贺心不在焉地跟老爷子下棋,时不时往书房的方向看。
老爷子连赢了两局,手里把玩着棋子问:“小衡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老二夫妻俩一大早就等在家里了·”·雷贺回过神来,想了想点头说:“是有点事情,不过……他们应该能理解的吧。”
“什么事”一听真有事,老爷子不淡定了,追问道:“是不是在渝州的时候又闯祸了不过周岩就在渝州,有他看着周衡应该不敢乱来啊。”
雷贺低头笑笑,周岩现在和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怎么可能会约束周衡,他看着老爷子关切的表情,不答反问:“老爷子觉得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大事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闯祸呢”·老爷子淡淡地瞥了雷贺一眼,说:“我对小衡是很纵容,也能接受他当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我也有我的道德底线,如果他杀人放火我也不会包庇他。”
雷贺把棋盘收拾好,将白子推到老爷子面前,“那您可以放心了,周衡既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只是一些生活上的事情·”·至于杀人放火这种事,有他来做就可以了。
“生活上的难道是为了他哥交女朋友的事情”老爷子之前听儿媳妇提过,周岩今年会带媳妇儿上门,也许老二夫妻俩是去打听这件事的吧。
但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老二夫妻俩一大早板着脸是为哪样啊难道是周岩找的对象有问题·算了算了,周岩都那么大的人了,又是有分寸了,这种事情让他自己决定就好。
老爷子放宽了心,催着雷贺好好下棋,“如果连输三局,你这个月就没酒喝了,哈哈……”·雷贺也将心神收回来,认真地走出第一步棋,“我看中了您老酒窖里的那坛老酒,最大的那坛,不如这局我们就赌那坛酒吧”·“你还惦记着我那坛老酒呢,那可不行,那坛酒我珍藏了十几年,得等着小衡结婚我再拿出来。”
“别人家是为女儿酿造女儿红,您老怎么给孙子也弄这个酒”难怪周衡这辈子注定要嫁给他了··“小衡小时候长的可俊了,在兄弟几个里面最像女孩子的,那会儿小颖还没出生,一家子都想要是他是女孩子就好了,后来我朋友送给我那坛酒,我就决定等小衡结婚了再开坛。”
老爷子回想起周衡小时候嫩生生的模样,眼里是化不开的慈爱,都说隔代亲,其实是很有道理的,至少他对儿子和对孙子的态度就不一样··两人下完第三盘棋,周衡和周父周母才从书房里出来,老爷子眼光多毒啊,一看就看出这三人气氛不对,老二媳妇的眼睛都是红的,明显有争执过。
“你们都过来”老爷子朝他们招手,严厉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一个个就想着怎么瞒我,你们如果不老实交代,我自己去查”·“爸……”·“爷爷……”·周衡给父母使了个眼色,然后出声说:“爷爷,这件事我来说吧,爸妈先回去吧。”
“哼”周启德心里还有气,给周衡甩了个脸色就走了,周衡对着他的背影做了鬼脸,暗道这老头就是这么别扭,明明刚才都答应了。
周父周母至始至终都没看雷贺一眼,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扭的,雷贺看着准岳父岳母落荒而逃的背影,就知道周衡这一战大胜利了··不过……他将目光移向周老爷子,知道这位才是重中之重。
周衡先给老爷子倒了杯茶,然后握着雷贺的手,跪在老爷子面前,有条不紊地说:“爷爷,您先答应我别生气啊·”·老爷子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撒出来了一些,还好周衡事先有准备,倒的茶是温的,否则待会儿老爷子一生气把茶杯砸过来就惨了。
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气,“说吧,我还挺得住”·周衡有些不忍心,不过跪都跪了,这次不说下次还是要说的,他把心一横,咕哝了一句:“我和雷贺在一起了。”
“什么”老爷子没听清,只是恍惚听到了雷贺的名字,再看看两人一起跪在自己面前,忍不住手又抖了一下··“我说,我和雷贺在一起了。”
周衡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目光坦然地看向老爷子··“我没听明白·”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你说清楚·”什么叫在一起了·周衡爬过去,学着以前犯错误的模样抱住老爷子的腿,摇晃着说:“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您不会反对的吧”·“……”老爷子虎着脸瞪着周衡,他想的那个意思他什么意思都没想,“先起来再说,你以为跪一跪什么事都完了吗”·雷贺看着周衡耍赖的小样儿,抚了抚额头,他走过去把周衡拉起来,然后自己和老爷子进了书房,房门一关,把周衡留在外面。
周衡站在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头都谈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主角,可为什么他们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可惜周家的书房隔音好的不得了,根本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周衡在门外徘徊了半天,然后干脆直接坐在地板上,撑着下巴盯着那扇门。
书房内,老爷子站在窗前,背对着雷贺,可是雷贺沉稳有力的声音还是一字一句地钻进他耳朵里,彻底让他明白了这件事的原委··“老爷子是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们,周衡很敬爱他爷爷,他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老爷子霍然转身,一双虎目露出凶光,“你们是认真的”·雷贺微笑着回答:“是的,比真金还真,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但周衡是他从幼儿园就开始泡妞,到高中身边换过的女朋友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你凭什么以为他会爱你一辈子”·“他不是的。”
雷贺直视着老爷子,很诚心地为周衡辩解:“他不是的,也许他以前是这样,但他的变化你也看到了,你以为他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周衡吗”·“你什么意思”老爷子深藏在心底的那根弦被触动,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虽然我也是从别人那听来的,信不信由你·”雷贺把自己了解到的周衡的前世今生当成故事说给老爷子听,他没有指名道姓,甚至过程也衔接不上,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老爷子愣在当场,雷贺继续说:“也许在你们眼里,他是浪子回头,但你以为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没有经过过痛彻心扉的悔悟,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这件事确实很不可思议,可是我信,因为……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初周衡在路上捡到我的那天正好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也不是妖,只是个被改造过的人类。”
“我把这当成是幸运的安排,否则为什么我就是在那天那个时刻来到这个世界了呢据我所知,那天也是周衡回来的第一天·”·“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敢说有多轰轰烈烈,但这个世界上,一定找不到比我们更适合对方的人了,除了我们,还有谁能相信这种事情”·老爷子跌坐在椅子上,哪怕早年在战场上也没有现在这种复杂惊心的心情。
他将刚才听到的话一句一句地回味着,表情越来越沉重··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周衡这两年来的变化,想起了周家的变化,这一切也许都是在周衡的默默推动下改变的。
“老爷子……”·“去把周衡叫进来吧,我有话想和他说·”老爷子疲惫的声音打断了雷贺··雷贺看他状态还可以,于是转身走出书房,门一打开,周衡就扑了上来,抓着他问:“怎么样了”·雷贺凝视着他焦急期待的脸,忍不住伸出双手将人抱个满怀,“老爷子想见你,我什么都告诉他了,进去吧。”
周衡被推进书房才反应过来,雷贺那句“我什么都告诉他了”是什么意思··他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196  精神解脱·    周衡和老爷子在书房里一直待到凌晨三点,雷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周衡出来后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了,不过心情却很好的样子。
    这还是雷贺第一次看到周衡哭的模样,但想一想也能明白他此时的感受··    前世的记忆一直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他的脊背上,从他重生那天开始,他就很努力的在改变,很用心的在拼搏。
重生温馨·    可是经历过的事情就是经历过了并不会因为他重活一世就不存在,很多事情周衡连雷贺也没有告诉,今天晚上却全部说给老爷子听了··    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而且因为他说的这些话,老爷子也没心情管他和雷贺怎么样了。
    在老爷子看来,周衡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前世不得善终,这辈子就随他吧,人生短暂,何必强求太多呢··    雷贺扶着他去房间,给他放了一缸热水让他泡泡,从今天开始,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住进这间屋子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雷贺凑到周衡面前轻轻一吻,又摸了下他的头才站起来··    周衡一把扯住他的裤腿,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别去了,你也一起洗吧,节约时间。”
    两人目光火热地对视了几秒,然后情动地抱在一起··    周衡今天还是很开心的,压在脖子上的精神枷锁消失了,他也就放纵自己,连着身体一块儿释放开来。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外头的天已经微微发亮,雷贺给周衡泡了杯牛奶,强迫他喝了才一起睡下··    两人这一觉睡的格外安稳,可是老爷子却一整夜都没合眼,来来回回地想着周衡说过的话,最后到院子里溜达了两圈才回来躺下的。
    和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周父周母,刚才的情形周衡的秘密一定是保不住的,他们都怕老爷子知道后发飙,不仅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也担心周衡的安危··    所以夫妻俩对着天花板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又急匆匆地赶到四合院来了,正巧周启勋一家子接到消息说老爷子身体不适也一起来了。
    两家人齐齐聚集在客厅里,并没有见到老爷子的面,说是老爷子刚睡下的,最好别打扰··    没过一会儿,于医生带着程焕然也来了,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衡呢他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难道还在睡觉”周锐找了一圈,发现没有看到周衡的身影,忙拉着于嫂问。
    于嫂昨天晚上并没有参与,只知道周衡还没起床,于是解释说:“可能是昨天路上累坏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等了半个小时,大家见老爷子睡得沉,也稍稍放心些,要上班的几个男人都先离开了,家里的女人则继续留下来等消息。
    赵海琴默默地坐在沙发的角落,唉声叹气,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怎么了”廖翠云和她关系不错,走过来了解情况。
    赵海琴是赵家嫡女,真正的天之娇女,嫁进周家也没吃什么苦,在廖翠云眼中,赵海琴一直是幸运和幸福的,平时的性子也没今天这么低沉··    赵海琴冲她难过的笑笑,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这件事她实在没办法亲口说出来。
    “我去叫小衡起床·”赵海琴找了个借口出了客厅,走到周衡门外时却没有敲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    雷贺在她走路过来的时候就醒了,低头看着周衡沉睡的脸,轻轻抽出手臂,套上衣服过来开门。
    两人一照面,气氛变得格外尴尬,赵海琴在尴尬过后还有些愤怒,“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小衡呢”·    雷贺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他还在睡,早上才睡着的,至于我,我们一直是住一起的。”
    赵海琴只觉得天旋地转,也说不出什么愤怒的话来,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不想做的太难看··    但是她还是揪心,追问道:“一直是多久从你来到周家开始吗”·    雷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刚来的时候还是狼形,所以理所当然地和周衡睡一间,后来哪怕恢复人形了他也总死皮赖脸地要跟周衡同住。
    所有两人一直处于同居状态,看着周母脸上抽搐的表情,雷贺决定还是说清楚些好,“刚开始我只是贴身保护周衡,我们是一年前才开始的·”·    赵海瑟也知道这两人是日久生情,如果雷贺长着一张艳丽的面孔,赵海琴还会以为是周衡一时鬼迷心窍,但面前的男人绝对不是那种妖娆狐媚型的,相反,他和周衡站在一起,别人肯定更加信任雷贺。
    到中午的时候,老爷子醒了,去上班的男人们也都回来了,围在老爷子的床边嘘寒问暖··    周启勋看老爷子哀伤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把大家推开,让于医生过来检查,“先让于医生看看。”
    检查结果出来后,于医生松了口气,“老爷子近两年体质改善了很多,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郁结于心,放松心情就好·”·    “行了,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我好的很”老爷子被扶着坐起来,绷着脸,一点也不好的样子。
    “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郁结于心了呢”周启勋检讨了一下,自己最近没犯事吧·    哪知道还没想完,一个水杯就朝他面上砸了过来,然后就见老爷子气势汹汹地指着他说:“怎么郁结于心的还不是你这个逆子,让你洁身自好点你不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结交,你是想气死我吧”·    这一勇骂来的莫名其妙,周启勋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挨骂,面子有些挂不住,反驳道:“爸,我最近安分的很,哪都没去,您是不是听了什么不真实的谣言了”·    “哼,给我把外头那些烂帐都断干净,也处理干净,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和那个女人的绯闻,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众人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爷子,他们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老爷子这么严厉过。
    不等大家回神,老爷子调转炮口,轰向周启德,“还有你,脑子一根筋就算了,好歹也放聪明点,明天去申请换部门,去农业局给我踏踏实实地干到退休。”
    “……”·    众人大气不敢出,深怕下一个矛头对准自己,还是于医生咳嗽两声,提醒老爷子这会儿还有外人在,教训儿子也得等他们走了以后啊。
    老爷子吼了几嗓子,心中的郁气反而散了大半,平静下来说:“老于,我没什么事情,你和你徒弟先走吧,就不送了·”·    “诶,好,不过你可别太激动,你的身体自己清楚,过于波动的情绪最好不要有。”
    “知道了知道了·”老爷子烦躁地摆摆手,这些话他都听了好几年了,只是事情来的时候难免控制不住自己··    等外人离开,廖翠云忙给老爷子倒了杯水,战战兢兢地递给他。
    老爷子喝了口水喘了两口气,看着大儿媳说:“你是个好的,可惜这些年委屈你了·”·    廖翠云没想到能听到这句话,再大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红着眼眶说:“老爷子,您说这么说,我已经知足了,真的。”
    老爷子的区别待遇让大有知道他不是见谁都轰,紧张的气氛也稍微缓解了些··    “小衡呢还没起床吗”老爷子问道。
    周启德心头一跳,接口道:“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叫醒他·”得赶紧去给儿子递个信才行,自己没什么错都被训了,周衡那件事可更不得了。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叫,让他继续睡你们也别围在这里了,我还活的好好的,等小衡起来我有件事要宣布·”·    “什么……什么事儿啊”周启德和赵海琴瞬间紧张起来了。
    “都没吃饭吧走吧·”老爷子没搭理他们,掀开被子下床,一夜没睡的后遗症还是有些的,两条腿走路都没那么利索了。
    ·197  我在做梦吗·    “都坐下吧,于嫂,开饭·”老爷子发话,众人满怀心事地开始吃饭,只是心里难免嘀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气氛这么怪呢·    一顿饭大家都没吃出滋味来,吃完后被老爷子召集到书房,然后就老爷子宣布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开……开玩笑的吧”周锐第一个反应过来,视线落在站在人群后面的周衡以及……雷贺身上。
    不过明显的,周衡和雷贺此时脸上也抑制不住惊讶··    “爸,你是说……你是说小衡和雷……雷先生订婚”赵海琴只觉得眼前一黑,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嗯,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两个孩子相互中意就行了,小衡年纪还小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订婚吧,也不用摆宴席,自家人吃一顿饭就行了·”老爷子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书房内,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大家听不懂了。
    “爸,这怎么可以”周启德几十年来还没听说过哪家能同意两个男人结婚的,他更想不到的是,老爷子竟然纵容周衡到这种地步。
    “怎么不可以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强扭的瓜不甜,难道说你还想利用他的婚姻巩固地位”·    “爸,我哪有这么想”周启德以前对周衡的婚姻要求很简单,找个能让他收心的女人就行,哪还敢要求什么门当户对啊·    “那就行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找个女的就一定比雷贺优秀吗”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也有些不足,女人再不好但能生孩子啊。
    他心里计较,等家里孩子多了看下是否能过继一个给周衡,实在不行就去外头抱养一个吧··    周衡反应过来后和雷贺一起走到前面来,激动地看着老爷子:“爷爷,您真的同意了”·    “要不然呢”老爷子把周衡拉到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叹道:“以后要过的开心点,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
    “嗯·”昨天晚上周衡的自责和悔恨让老人家久久不能平静,老爷子一开始听了其实挺生气的,他没想到自己走后孙子越来越混帐,也没想到周家在短短十年间就家破人亡。
    不过那些到底是他没经历过的,他只当是周衡的一场梦境就好,现在周衡能改过自新,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这样就好··    而且自己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了,这其中应该也是周衡的作用吧难怪有一段时间这孩子天天关注身体状况。
    周家的老老小小还在慢慢消化这个消息,见那爷孙俩露出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表情,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周启勋瞄了弟弟一眼,看他弟弟夫妻俩今天的表现,恐怕他们事先已经知道了,只是没老爷子那么开明而已。
    他其实也不同意,男人和男人结婚这算什么事啊但周衡只是他侄子,他没有多少发言权··    不过还好对象是雷贺,周家人对雷贺的印象都非常好,甚至一直没把他当外人,现在终于成自家人了,接受起来也不是太难。
    周锐一拳头砸在雷贺肩膀上,小声打趣道:“好小子,你可真行啊,竟然把我们家的高岭之花给摘了·”·    雷贺也有点蒙,就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一样,笑得两眼弯弯,在一群愁眉苦脸的长辈面前看起来特欠揍。
重生温馨·    “对了,周岩知道不”周锐数了数,家里说得上话的除了周岩都在这了,万一将来周岩反对,可有的闹的··    雷贺点头,不怀好意地说:“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反对了。”
    周锐听的云里雾里,只当他们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也就没放在心上··    赵海琴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见周衡和雷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也不忍心泼凉水,只是问:“爸,既然要办订婚,至少要把亲戚朋友请来吧咱们不大办,请些关系好的就行。”
    赵海琴不舍得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这么马虎了事,既然改变不了,那只好顺其自然了··    老爷子想了想,问两个儿子,“你们呢怎么想的我也是想顾忌你们的感受,怕你们嫌丢人。”
    “您做主就好,我的名声也没比小衡好多少·”周启勋不太在意地说,虽然这种事不太见得了光,但他们一不偷二不抢的,让人议论几天就完事儿了。
    周启德也点头同意,他的想法很简单,与其让两个孩子偷偷摸摸的在于起,被人当笑话议论,不如光明正大的走正规流程,站在爱情的制高点上,最大程度的降低负面影响。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的一号,要请什么人各自拟个单子给我,老头子事先声明,如果有人敢在现场说不好听的话,立即赶出去·”·    周衡眉飞色舞地说:“爷爷,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呗,反正他们又改变不了什么。”
    等人散后,雷贺摸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太顺利了,让他措手不及··    而且,他甚至连婚都没求,聘礼也没下……难不成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入赘·    雷贺的表情僵了僵,虽然他不在乎谁娶谁,但如果让大家以为是他入赘周家,对周家对周衡的名声都不好听吧·    “怎么了”周衡撞上他的后背,推着他问:“想什么呢”·    雷贺转过身,盯着周衡白皙的脸庞看了半晌,暗暗下了个决定。
    “喂,干嘛这么看着我”周衡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中邪啦还是你后悔了”·    雷贺一把握住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后悔什么啊,我在想事情。”
    到底聘礼该下多大呢雷贺决定去问问周锐,他是过来人,应该有经验吧·    周家的喜帖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宾客手中,随后不到一天,整个北市上层圈子都炸开了锅,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我没记错吧周衡不是周家排行第四的那个么貌似还没到二十吧”·    “难道是周家的喜帖打错名字了按轮也应该是周岩才对啊。”
    “你们没注意另一个新人的名字吗有哪家姑娘叫雷贺的么”·    “这……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吧”·    “不会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雷贺……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说过……”·    半天不到,雷贺这个名字就随着他神秘的身份传遍了,也很快就有人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当众人再三确定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时,都忍不住思忖周家闹这一出是为了哪般。
    “找个男人就算了,找的还是周家的保镖,找个保镖就算了,还大张旗鼓的办订婚,这周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嘿,别胡说,什么保镖啊我听说这人实力很强,已经是少校了,还不到二十五岁,前途无量啊。”
·    “再有前途也是周家捧出来的吧啧啧,这人真好运,竟然能把周老爷子的心头肉拿下,以后还愁什么呀”·    “这倒是,我开始还以为周家是为了拉拢他才牺牲了一个儿子,毕竟周家唯一的女儿还刚上小学呢,不过后来想想,以周家的能耐,要联姻也不可能找个这样的,真是猜不透啊。”
    “我看啊,八成是这位周少看上人家了,死活要下嫁也说不定啊……哈哈……”·    “不会吧,周少以前花名在外,虽然这两年消停了,但也不可能突然就转性了啊,而且那雷贺既然是保镖出身,长的一定五大三粗的,还没周少长的好呢。”
    “这可很难说,否则他这两年为什么不近女色这订婚宴一定要去看看,看看这叫雷贺的男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周家同意订婚,绝对不是一般人。”
    周衡提供的名单很简单,就是林万峰那一群狐朋友狗友以及公司里的几个高层,这些人都是和他交集最多的,也是最放心请来的··    只是喜帖送出去没多久,他的手机就被打爆了,一个个追根究底的来询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周少你别玩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乱开玩笑的,我快被吓死了·”电话中,林万峰激动地大叫起来··    “玩什么”·    “我今儿收到一份请帖,红色的,丫竟然写着你和雷哥的名字啊,卧槽,还是订婚,这谁这么大胆敢拿你们俩开玩笑啊”·    周衡挑挑眉,平淡地说:“哦,你说这个啊,是真的,到时候记得来,别忘了送礼,要双人份的。”
    “什……什么”林万峰举着手机目瞪口呆,身边还围了一圈等消息的朋友··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很忙,先这样,挂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林万峰不淡定了,跳起来甩了自己一巴掌,揪着一个人问:“我在做梦吗”·    那人摸着他脸上发红的五指印问:“疼不”·    “疼”·    “那恭喜你,不是在做梦……不过,周少怎么说的”·    林万峰浑浑噩噩地把周衡的话转述给大家,然后集体沉默了下来,半天后才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那两人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有人接着说:“难怪周少这两年身边都没换过女朋友·”·    “难怪他不仅不找女的也不找男的,原来是名草有主了啊。”
    “这么想来,其实很早就能看出端倪了啊,为什么我们一直没发现”·    “……”众人相互看看,不想承认自己智商有问题。
198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真爱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北市就没消停过,要不是顾忌周家的权势,各大报纸杂志恐怕都要把这桩罕见的婚事登上头条了。
    不管外头如何揣测,如何编排,周家都没有回应,只是在亲戚朋友上门询问时给了肯定的答案,很大方的将雷贺推了出来介绍给周家的关系网··    而在得知雷贺这个人无父无母甚至是孤儿出身时,各大家族的人都愣了,这周家没疯吧让两个男人结婚已经很奇葩了,竟然还找个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小人物·    就在众人努力挖掘雷贺背景的时候,雷贺带着聘礼下聘了,因为最近关注周家的人实在太多,所以雷贺这边刚有动作,就立即传开了。
    众人好奇这个毫不起眼的男人能拿出什么聘礼来,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了,虽然一个男人去给另一个男人下聘本来就是一个笑话··    而且周家并没有说是谁嫁谁娶,大家伙心里也认定了雷贺是要入赘的。
    至于在床上到底谁上谁下这个问题,圈子里很是争论了一番,甚至有人开出了赌局,赔率都不低··    如果早几年,老爷子还在位上时是肯定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可是人退下来后,身上少了责任,日子过的也就肆意多了。
    雷贺说要下聘,他征求了周衡的意见就同意了,而周衡能答应这件事,主要还是想看看雷贺会给他什么惊喜··    外头的风言风语不是听不到,只是都尽量忽略而已,而且目前还没有人敢当着周家人的面说三道四。
    雷贺今天穿了一身很正式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细心地打理过了,看着竟然有几分精英的味道··    因为是正儿八经地下聘,所以老爷子把周家的近亲都叫来了,而雷贺却是孤身一人,两相一对比,又把雷贺衬托的矮了几分。
    雷贺的聘礼也很简单,就小小的一个木盒子,不少人猜测里头不是地契房契就是支票之类的东西,反正凭他一个二十出头又没家世的小子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的。
    “咳咳,坐下吧,你有心了,老头子既然能答应你和小衡的事情,就不在乎这些虚的礼节·”老爷子接过那个小小的盒子,也不急着打开,而是让周父周母把为周衡准备的聘礼也拿出来。
    大概是为了顾全面子,两边一起下聘,也有不分你我的意思··    周家这边准备的东西很传统,房子、车子、黄金之类的,还有就是恒宇集团三成的股份,有人掐指算算,忍不住对雷贺羡慕嫉妒恨了。
    这些东西随随便便都上千万了,何况有那三成的股份,将来恒宇壮大之后能拿到的钱是源源不断的··    都说男人找个富家女能少奋斗二十年,看来找个富家子也是如此啊。
    雷贺没有推拒一一收下了,他和周衡早就不分彼此,这些东西也就走个过场而已··    看完周家的聘礼,大家越发好奇那个小小的木盒里装的是什么,有人忍不住笑话雷贺傻,干嘛不先让周家下聘,等钱到手了再置办体面一点的聘礼,也是会太难看不是·    “爷爷,打开看看呗,让我们看看雷贺准备了什么,要是东西太少我们可不同意”周锐笑着起哄,他和雷贺出过几次任务,对雷贺的深藏不露深有体会,因此对雷贺很信心。
·    “要看就看吧·”老爷子把木盒打开,一股清爽的气息飘散出来,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就是好闻··    老爷子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拢共也就两张纸两个精美的小玻璃瓶。
    “什么呀这是”有人忍不住嗤笑,好在记得这里是周家,没敢笑得太放肆··    老爷子知道雷贺来历不凡,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张纸,双目一凝,神情激动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张武器的图纸,看着和目前的冲锋枪有些相似,但老爷子是混过战场的,也当了很多年的军委主席,一眼就看出这个构造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枪型。
    而且上面的墨迹看得出来是新的,恐怕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机械文明吧·    老爷子手抖了一下,立即把纸张折好收起来,刚才那一瞥,众人压根没看出那张图纸上画的是什么,还有人以为是室内设计图什么的。
    有了这个开头,老爷子对于剩下的东西也不敢大意了,甚至一点也不想拿出来展示,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这么做··    他快速地打开第二份图纸,瞅了一眼就立即收了起来,一把年纪了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至于那两个玻璃瓶,只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就收起来了,连盖子都没掀。
重生温馨·    “好”老爷子连赞了几声,把木盒子宝贝似的收在怀里,“这份大礼周家就收下了,以后好好照顾小衡,他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教育。”
    周衡垮着脸,无奈地问:“爷爷,您不是吧这点东西就把您收买了,那我也太廉价了吧”·    “你懂个屁这东西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再说了,我对雷贺很放心,比你放心多了,哈哈……”·    老爷子是了宝贝心情舒畅,也不计较周围人暗含不屑的眼神了,等吃了顿饭很干脆的送客,只留了自家人说话。
    周家人等的就是这一刻,见老爷子二话不说飘进书房,立即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周锐一把扯住雷贺,也将人带了进去,反正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老爷子见人来齐了,吩咐周锐把门锁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木盒,把雷贺招到面前,“来,你给大家说说这几样东西吧。”
    “好·”雷贺对上一双双好奇的眼,坦然地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两张图纸分别是两种武器的设计图,一种是轻武器一种重武器,绝对是这个世界没有的,这两样东西是雷贺千挑万选出来最适合这个世界的。
    比这更好的不是拿不出来,而是即使拿出来了,也未必适合,就像他手中的能量枪,没有能产生能量的晶核,枪造出来也是白搭··    在场几个男人都知道这两张图纸的价值,听完后没有不激动的,有了这两张图纸,周家在未来几十年绝对能在军队占据一席之位。
    甚至,只要雷贺愿意从军,将来整个军队也有可能落入周家之手··    不过周家也没这么大的野心,只要保持目前的地位就好··    另外两个玻璃瓶,雷贺将其中一瓶递给老爷子,“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晚兑一杯水喝下,这瓶大概是一个月的量,没什么大效果,只是有点强身健体的作用罢了。”
    这瓶药剂正是雷贺之前偷偷给老爷子服用的,效果显著,只是他所剩不多,所以显得珍贵些··    老爷子早在周衡口中知道了自己身体康复的原因,因此对雷贺有着一份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
    他把玻璃瓶收好,却没打算自己服用,他都到这把年纪了,对生死看的也轻··    “另外这一瓶是之前您从我这儿要去的那种,这么久都没消息恐怕是没能提炼出里面的成分吧”·    老爷子之前确实拿了几滴药剂去化验,也确实没取得任何结果,摇头说:“那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给我们也是浪费。”
    这瓶迅速恢复体力的药剂如果不能生产,光靠一瓶也起不了大作用··    “起初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听周衡说了才知道的,应该是研究人员用错了方法,我也不是太懂,大概记得这东西不能加热不能冷藏,有效期是一个月。”
    雷贺把瓶子放进木盒里推给老爷子,“所以最好能尽快找人提炼分析·”·    老爷子没去问为什么有效期一个月的东西能在雷贺手上放那么久,雷贺当初来的时候全身空荡荡的,现在却能拿出这些东西,就一定是有他的秘密的。
    周家其他人都看得心惊肉跳的,这随便一样东西拿出来都可能引起世界轰动,周家要想保住这些东西不但要低调还要有雷贺坐镇才行··    这会儿,大家对雷贺的来历更加好奇了,怎么看这些东西都不像是雷贺自己造出来的。
    不过没人开口问,大概从老爷子同意周衡和雷贺的事情开始,大家隐隐就察觉到这三人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既然是秘密,知道的越多未必越好,只要这个人对周家没坏心就好。
    就在周家人为雷贺的聘礼而赞叹的时候,外头的流言却越发犀利起来,得知雷贺下的聘礼竟然就两张纸两个破瓶子后,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    “你说周家图的是什么啊这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家世没家世的,到底哪点被看上了”·    “去,人家可是大帅哥呢,你不信去看看,保证你春心萌动”·    “得了吧,帅有什么用啊,不能吃不能穿的,也就周少那年纪的孩子才会注重这个。”
    “不过听说那人对周少确实是死心塌地,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吧·”·    从聘礼一事后,大家质疑归质疑,也认定了雷贺和周衡之间是真爱,一个人能不计较你的身份地位,不计较你有没有钱,甚至不计较你的性别,那不是真爱还会是什么呢·    ·199  双胞胎·    北市机场,两个同样英俊的男人推着一个婴儿车走出来,后面跟着数个强壮的保镖。
·    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都穿着衬衫休闲裤,只是其中一个戴着墨镜,举手投足间不比时下最红的男明星差多少,另一个则戴着无框眼镜,面无表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典范。
    两人同时推着一辆婴儿车往机场外走,有路过的行人悄悄伸出关瞥了一眼,立即被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吸引住了··    大概是因为机场的吵闹,两个孩子都睁着眼睛到处看,那灵动的表情和肉包子一样的嫩脸蛋儿恨不得让人抱起来咬一口。
    两个孩子乍一看还有些相似,穿着同样的衣服,任谁都会觉得是一对双胞胎,只是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这两个帅哥中的哪一个··    机场外,周家和岳家的人同时出现,显然都是收到消息来接各自的主子的。
    岳秉森取下墨镜,在周家的车旁磨蹭了一会儿,犹豫道:“我看我今天还是先不去了吧已经够乱了,我去了说不定会发生世界大战。”
    周岩原本是打算今天带着岳秉森去摊牌的,这件事他计划了将近一年时间,如果不是周衡的事情先被揭发出来,最先承受炮火的人应该是他··    也难怪岳秉森会想临阵退缩,周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清楚,周衡的事情已经让周家人忙的焦头烂额了,他们的事情再曝光,无异于火上浇油。
    “长痛不如短痛,今天不见明天总要见的·”周岩抱起其中一个婴儿递给岳秉森,“而且你不去,我一个人照顾不来·”·    岳秉森神色紧张地接过软趴趴的儿子,一只手掌小心地护着他的后脑勺,心里却想:周家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连照顾小孩的人都没有。
    见周岩抱着另外一个孩子坐上车,岳秉森低头看了一眼朝他笑的正开心的儿子,咬咬牙也跟上去了··    反正孩子都出生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是真没想到周岩会给他来个这样的惊喜,在自己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儿子。
    一个月前,周岩请了几天假,带着自己去了一趟国外,打着旅游度假的名号,他也没多想,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就跟着去了··    哪知道刚下飞机就被周岩带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在手术室外等了半个小时,然后就收获了他人生中的意外之喜。
    不过他当时的表情肯定是惊大过喜的,任谁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亲生儿子都会震惊质疑··    他傻傻地看着两个护士手里抱着的婴儿,明明说的外语是他听得懂的,可是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明白了。
    他整整三天都回不过神来,还多了失眠多梦的毛病,一张开眼总是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甚至还喜欢盯着那两张还没长开丑丑的脸发呆··    周岩说他边发呆边傻笑,岳秉森是死活不承认的,等他稍微清醒一些,才想起来应该找周岩算帐。
    这个男人竟然在他们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就策划了这一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分别做他和周岩孩子的代孕母亲,同时受孕,同时生子,然后就有了两个小生命。
    更可恶的是,周岩竟然不肯告诉他哪个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小东西还没长开,怎么看都是一个样··    虽然能做亲子鉴定,但岳秉森还是没这么做,本来这辈子他都不指望有儿子了,连代孕也不打算做,突然多了两个儿子出来,他复杂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孩子出生了就得喂养,周岩从国内带出去了两个保姆,可并不怎么让她们接手,很多事情都是两个爸爸在做··    刚开始的几天,简直是手忙脚乱,他连碰都不敢碰那两个小东西,更别说把屎把尿喂牛奶了,基本上是周岩在做,他在旁边帮忙递这递那。
    可惜周岩呆了五天就回国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国外面照顾两个小的,差点没把他吓死··    等他终于习惯了这两个小东西的存在,才知道国内因为周衡的事情闹翻天了,而周岩竟然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的事情也公开。
    当然,他和周岩是不可能和周衡他们一样办个隆重的订婚什么的,只是打算让家里人知道,而这两个奶娃娃就是他们最大的筹码··    低头亲了亲小家伙肉呼呼的脸蛋,岳秉森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这么温柔,也从来不知道血脉相连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该喂他们喝点水了,等会到了周家你什么都别说,不管周家人说什么你保持沉默就行了,都交给我·”周岩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两个孩子的奶瓶,试了试水温,递了一瓶给岳策森。
    岳秉森到现在都还有不真实感,他竟然在一年内勾搭上了周岩甚至还创造出了两个小生命,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周岩竟然还兼职奶爸,家里家外同时一把抓,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哪来的三头六臂。
    “喂,就这么上门,我会不会被打出来”岳秉森忐忑不安地问··    周岩转头瞥了他一眼,面色自然地说:“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岳秉森耳根发热,有过不好经历的他最不屑的就是说甜言蜜语,以前的他强势、精明,在交往中一直占据主动权,自从和周岩在一起后,他就一直被吃的死死的,甚至还有越来越心甘情愿的趋势。
    车子停在周家的四合院外,再过两天就是周衡的订婚宴了,所以四合院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岳秉森让自己人都留在外面,万一等会儿他真被赶出门也不至于没人接应。
    “哟喂,周市长回来了·”周锐正辛苦地帮周衡布置新房,家里人就知道奴役他,不过谁让当初他结婚的时候是周衡帮的忙最多呢··    周锐抹了一把汗,正准备过去教训一下周岩,大家伙都忙的脚不沾地,他这个正牌大哥竟然现在才回来,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还没走两步,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眨眨眼,再揉了揉,惊吓地喊道:“妈呀,周岩,你手上抱着什么”·    周岩云淡风轻地走过来,只回答了三个字:“我儿子。”
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周锐风中凌乱了,一颗玻璃心啪啪的碎了一地,明明他先结婚的,怎么生儿子却被周岩抢在前头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人抱着孩子从他身边经过,上下扫了他一眼,明晃晃的笑道:“周哥。”
然后也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这……这不是……那谁……”周锐结结巴巴地指着岳秉森的背影,然后丢下一旁的家具追了上去。
·重生温馨·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姓岳的在这个时间来周家铁定没好事··    客厅里倒是不见忙碌的景象,赵海琴和廖翠云在最后敲定宾客的名单,老爷子逮着雷贺下棋,周启德兄弟俩照常上班,周衡则照常去上课了。
    周衡订婚的事情终于还是传进了大学,整个学校上万学生总有几个和周衡圈子有交集的人,在确定这个消息后就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    周衡倒是不惧这些流言蜚语,学校对他来说只是个学习知识的地方,哪怕全校师生都不和他来往他也无所谓。
    周岩一走进客厅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赵海琴放下手里的名单站起来,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回来了,路了吃了么厨房里正好有刚炖好的汤。”
    “妈,不用了,我不饿·”周岩扫了一眼,发现都是自家人,心神松了松··    不过见赵海琴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把孩子递了过去,“妈,这是我儿子,您孙子,还没取大名,小名叫宝儿。”
    赵海琴呼吸一紧,忙把孩子小心地抱在怀里,脸上忍不住灿烂的笑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一扫而光,整个人恢复了光彩··    不仅是她,老爷子一看到孩子,立即丢下棋子撇开雷贺跑了过来,就连雷贺也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兴趣,这周岩不是和他们一样么,那孩子是哪来的·    “宝儿,宝儿,这个名字取的真好,哟,长的可真俊……”·    “看这小鼻子皱的,和周岩小时候一模一样。”
    雷贺挤过去瞧了几眼,实在没发现哪里和周岩像的,大概在长辈眼中,孩子永远都是像父母的吧··    他瞥见躲周岩身后的岳秉森,也同样看到了他怀里的孩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长辈们围着孩子无心他顾的时候,周岩把岳秉森拉到他们面前,“爷爷,妈,孩子是双胞胎,这里还有一个,叫熙儿·”·    一听是双胞胎,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老爷子眼疾手快地抢过岳秉森怀里的孩子,自己逗弄了起来,根本没看到岳秉森那一瞬间的僵硬。
    有孙万事足的几个长辈很长一段时间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甚至连家里多了一个外人都没发现,也没发现周岸上带着一个男人回家的··    周岩握住岳秉森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急。
    岳秉森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两个孩子虽然长得像,可是满月之后个人特征还是挺明显的,只要仔细分辨还是能认出哪个是他的··    现在他的儿子被周家人当成了自家孩子,等他们知道了真相,万一愤怒起来把孩子摔了怎么办·    周锐进来的时候注意力先被两个孩子占据了,他忙站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他朝周岩无声地问:“你想做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周岩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给他看,耸耸肩无声地回答:“就是这样。”
    “卧槽……”周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兄弟俩没问题吧,怎么一个两个都被男人勾走魂了·    而且周岩更绝,竟然连孩子都弄出来了,看来是铁了心的。
    他把周岩推到角落里小声地问:“你怎么想的那两个孩子是你的还是姓岳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俩当中有一个能生”·    “当然不是,孩子是我们俩的,找的代孕。”
    “骗鬼啊,两个*子能融合在一起吗”·    “我的意思是,不管孩子是谁的,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你真行”周锐无奈的竖起大拇指,脑袋瓜里一团乱麻··    周岩很认真地点头,权当赞美了,他小声说:“等会儿你记得要帮我说话,我估计我妈他们要接受有点困难,只能靠一点一点地磨。”
    “我凭什么要帮你啊雷贺是我兄弟,我帮他还说得过去,你找的那个……话说,你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周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这两个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你先答应帮忙,什么条件尽管提。”
    “嗤,我哪是那么世俗的人……我要求不高,年底我想调南方军区,你要帮我搞定家里人·”·    “成交”·    “诶,贮存器岩,孩子他妈呢看我们,光顾着抱孙子都忘了看媳妇儿了。”
赵海琴一连在孙子脸上亲了几口,喜不自胜地问··    岳秉森嘴角紧紧地抿着,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周岩走过去,先把孩子接过来抱着,然后才说出让所有人震惊的话,“这两个孩子没有母亲,是我找代孕生的,他们只有父亲,我和岳秉森。”
    “……”·    赵海琴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客厅里的俊美男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岳秉森站得位置离她最近,顺手将人捞住了,然后为难地看着周岩。
    周岩和他交换了一下,把赵海琴扶到沙发坐下,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    老爷子的笑脸已经僵在脸上,要不是他意志坚强,这会儿估计也得晕。
    他舍不得松开怀里的曾孙,坐到他的专座上吼道:“过来,给我说清楚,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周衡还不够,难道周家的男儿都离不开男人了不成·    周岩不像周衡,不会来一段煽情又动听的誓言,也不会说什么自己两情相悦情比金坚的话,他只是把两个孩子摆在老爷子面前,告诉他一个是他的种,一个是岳秉森的,都是他私下找人代孕的,而这两个孩子,是一定会上他的户口本的。
·    他用最实际的行动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意愿,比周衡的方法更直接,更粗暴,但也更让人无法拒绝··    赵海琴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她记得今天大儿子带了两个可爱的孙子回家了,她高兴坏了,这会儿听到孩子的哭声立马睁开了眼睛,选择性忘记刚才周岩说过的那句话。
    周岩暗暗推了岳秉森一把,岳秉森不用他解释已经抱着嚎嚎大哭的儿子跑到一边坐下,熟练地解开尿布,确定是尿了后,还手脚麻利地给他换好尿布··    不过两个孩子一起久了,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倒是把一屋子人的心都吊起来了。
    老爷子看他动作熟练,显然平时没少做,于是不计前嫌地说:“小森啊,快过来看看他是不是也尿了”·    岳秉森照样检查了一遍,摇头说:“没有,估计是听他哥哥哭他也跟着哭,两个孩子总这样。”
    “哦你怀里那个是哥哥”·    “对,不过只大了几分钟,因为是剖腹产,出生时间很接近。”
    “长的这么像,真不是双胞胎”老爷子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时间没看出哪个是周岩的孩子··    岳秉森咬咬牙,全都照实说了,“他们的母亲是双胞胎姐妹。”
也不知道周岩从哪找到的··    其实周岩原本是打算在一个母体中孕育他和岳秉森的孩子的,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才是亲兄弟,不过听说双胞胎风险高,于是才找了一对双胞胎姐妹来。
    “难怪长的这么像·”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周衡的事情做铺垫,他对周岩找男人的事情也没那么接受不了,何况他们连孩子都准备了,显然不是玩玩而已,只是……哎,到底还是路走偏锋,难啊。
    ·200  要不要喜新厌旧的这么快·    周衡进家门的时候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安静的不正常,这几天为了订婚的时候,家里从早到晚都是忙碌的声音。
    “爷爷,我回来了·”他试探性地高喊一声,居然没听到老爷子的回答··    他站住脚步,退回去问门口站岗的警卫员,“今天有谁来过吗”·    “回周少,周市长回来了。”
    “我哥回来了……那也不至于啊,难道是……”他眼睛一亮,急匆匆地跑进客厅,准备给他大哥保驾护航。
    八成是他大哥带着大嫂回来出柜了吧真会挑日子,摆明了占他的便宜啊··    哪知道一脚刚迈进客厅,就听到有娃娃的哭声,他寻声看去,问:“谁家的孩子”·    老爷子正抱着孩子哄,没时间搭理周衡,就连雷贺也正忙碌在在那……泡奶粉·    周衡这才注意到,家里不止一个孩子,几个大人忙的团团转,伺候吃的,伺候拉的,伺候哭的,全都跟没看到他一样。
    他凑到雷贺面前,贴着他的耳朵问:“你干嘛呢孩子哪来的”·    “泡奶粉啊,你哥生的呗。”
雷贺举起奶瓶,用他那双堪比探照灯的眼睛测算三十毫升一勺奶粉的比例··    “我哥他还能生孩子真神奇”周衡忙跑到老爷子跟前,摆正那娃娃的脸,凑过去仔细端详,“男孩女孩啊,怎么不像啊”·    被他这么一搅合,原本已经停止大哭的奶娃又开始干嚎了。
    老爷子开始赶人了,“去去,一边儿去哪有你这么碰孩子的,看看,把我小乖孙的下巴都捏红了·”·    “……”周衡搓了下手,有点心疼,他哪知道小孩子的皮肤这么嫩·    不过,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撇着嘴说:“爷爷,我才是您的乖孙吧您要不要喜新厌旧的这么快”·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和个小娃娃争宠不脸红啊”老爷子抱着孩子亲了一口,笑得中气十足,“哭声这么亮,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
    周衡鄙夷道:“您就瞎扯吧,有没有出息跟声音大不大有什么关系……让我抱抱”·    他伸出双手,准备和自己的小侄子培养下感情,哪知道却被老爷子避开了,“你哪懂得抱这么小的娃娃,快去看看雷贺奶粉泡好没有,娃都哭好久了。”
    周衡:“……”他这是被彻底忽视了吗·    雷贺端着两瓶牛奶过来,往哭的正欢的娃娃嘴里塞了一瓶,立即让对方止住了哭声,还有滋有味的吸起来。
    “原来真是饿了啊·”·    雷贺用同样的方法化解了第二个孩子的哭声,然后发现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第一次发现刚满月的孩子哭起来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和号召力,原本因为周岩找个男人正兀自伤心的家长们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就把什么事都抛到脑后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雷贺还是佩服周岩的英明决定,果然还是他最懂得怎么摆平家长··    有孩子在手,老爷子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赶出去,而且时不时让孩子出来卖个萌,或者嚎一嗓子,立即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重生温馨·    周衡把他家大哥从人堆里拉出来,小声地问:“现在什么情况”·    “就这个情况,暂时让他们腾不出手来算帐。”
    “你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计划很久了”·    “不然你以为孩子能凭空生来不成”周岩起初动代孕的念头只是为了解决继承人问题,可孩子出生后,他发现他和岳秉森都是喜欢孩子的,虽然私人时间和空间都被占用了,但一起抚育孩子的感觉才像一家。
    周衡酸溜溜地问:“怎么还一要要了两个,分我一个吧”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周岩推了下眼镜,笑道:“想要自己生去,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同意也没用。”
·    “那哪个才是我正牌侄子以后我有好东西一定先紧着他·”·    “两个都是。”
周岩拍了下他的脑袋瓜,警告说:“不准欺负我儿子们·”·    “嗷,有儿子没兄弟,亏我刚才还担心你被赶出家门,急忙忙的来救援。”
周衡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侄子,一会儿看看那个侄子,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原来小孩是这么可爱的生物啊,看着那两个奶娃娃叼着奶嘴一吸一吸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打包带走。
    周衡跑到房间拿出相机,抓拍了几十张小侄子的照片,吃饱喝足后的小孩子特别容易犯困,被逗弄着赏了几个笑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等孩子睡着了就该开始找大人算帐了,老爷子让廖翠云把孩子抱到房间去守着,因为没有事先准备,家里也没有婴儿房,只能临时整理一间客房用着。
    赵海琴也抱着另一个睡着的孩子走了,两个有着相似面貌的孩子并排躺在床上,硬生生的软化了她的心··    “嫂子,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小衡喜欢上男人我还能理解,他以前玩惯了,可是小岩一直循规蹈矩的,怎么也会有这种爱好吧”·    “大概是缘分到了吧,知道小衡的事情后,启勋特意去查了资料,都说爱情是不分性别的,男人爱上男人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我和他爸也没少看这方面的书籍,也去问了心理医生,可我一直没想过这种事还必须会落在我的两个儿子身上,我日愁夜愁,就怕他们被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怎么会呢你看小衡和雷贺,大家说归说,可也都相信他们是真爱,这种事让他们说上几天也就消停了,何况事关孩子的幸福,咱们也不能只在乎脸面。”
    “怎么能不在乎呢我最这去上班大家看着我总是欲言又止的,在我背后后嘀嘀咕咕,我就总往那方面想,有时候真想吼他们几句。”
    “咱们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你看雷贺这么优秀的人,配小衡不亏,有他在,你这辈子都不用操心小衡的事情了·”·    说起雷贺,赵海琴还是挺满意的,“我以前就很喜欢那个孩子,稳重能干,和小衡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他们生活在一起我是放心的,可是小岩那……我不是说岳秉森不好,可是听说他私生活不太严谨。”
    廖翠云也听说过不少岳家大少的风流史,不过那毕竟是以前,她安慰道:“你难道还信不过小岩的眼光吗不管过去如何,只要他们以后过的好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说句难听的,就算他们以后分了,吃亏的总不会是小岩。”
    赵海琴原本对大儿子是一百个放心,哪知道放心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会给她这么一个“惊喜”,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落差·    她盯着睡梦中的两个孩子,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个是周岩的,小小的婴儿睡觉喜欢握着拳头放在脸两边,和他父亲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另一个更加精致的孩子,含着一根手指头微微张着小嘴,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可爱极了··    “这两孩子长的真好,听说从出生后就一直是岳家那小子照顾的,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份耐心,看着这俩,我也想抱孙子了。”
    “你儿媳妇就在家里,想要孙子还不简单啊我家这两个臭小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就放宽心吧,两个孩子已经够出息了,不能要求太高,不是我自夸,你看看北市这些大家族的孩子,有几个比得上咱们家的孩子的”·    这也是赵海琴一直引以为豪的事情,而且她知道周岩决定的事情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哪怕是老爷子也不行。
    老爷子单独找了岳秉森说话,他对自己的孙子很有信心,但别人家的孩子可就没这么自信了··    雷贺好歹吃住都在他们家,相处了两年也得到了全家人的认可,岳秉森就不同了,在此之前,这个人还停留在别人家的孩子上。
    “我和你爷爷也是老战友了,这些年两家关系虽然不是很亲密但也还过得去,之前我也有过和你们家结亲的念头,只是没想到周岩自个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
    岳秉森正襟危坐,在周老面前他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就怕被这个精明的老人钻了空子··    “我也没相到我会和周岩走到一起,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只要不是让我们分开,其他都好商量。”
    “呵呵,你以为我是想拆散你们”岳秉森回了他一个“难道不是这样”的眼神。
    “想是想的,周岩从小就很自律,比同龄人早熟,我没想到他会下这样的决定,我一直很担心他这辈子找不到一个可以动心的人,人不是机器,首先还是要有感情的,能让他谋划这么久就知道你的分量有多重了。”
    岳秉森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把周岩掰弯的,如果没有那一次,他们也许这辈子都会是不远不近的合作者关系··    “我不想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会如何如何,在我看来,只要是认真思考过,并且有长远打算的爱情,都是可以接受的。”
    “谢谢老爷子·”岳秉森没想到能听到这番话,更没想到周家的老爷子竟然如此开明··    老爷子摆摆手说:“你不用急着谢我,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岳家也同意这件事,我不想因为你们小辈的感情问题毁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
    岳秉森默然,岳家什么风气他最了解了,好在回来之前周岩和他分析过,攻破周家和岳家的人该有哪些准备··    所以,他们才会带着两个孩子先来周家,而事实证明,周岩的决策是正确的,有了孩子做铺垫,周家人至少没有把他轰出去。
    但这个方法对岳家是没效果的,如果他父亲知道他代孕生出了孩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承认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二是将孩子归入岳家,至于周岩和另一个孩子,抱歉,那跟岳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    岳秉森可以做到不理会岳家人的看法,不被他们限制,但要让他们接受,可就难上加难了。
·    “好,不过我需要时间,周老肯定也知道我家人的脾气,要他们同意很难·”·    老爷子笑眯眯地想:如果不难还能算是考验吗他只是想看看岳家这小子能为周岩做到哪一步。
    两个年轻有能力的小伙子要在一起很简单,可是要取得家里人的同意,有着伴侣身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老爷子是不会让周岩身边有个不确定因素的·    ·    “没关系,慢慢来,反正孩子都生了,我明天就让人把周岩的户口单独分出来,把两个孩子的户口挂上去,将来等你家人同意了,你也可以把户口迁进去,这样才像一家人。”
    岳秉森嘴角抽了抽,这不明摆了让他嫁进周家的意思么·    不过这才刚开始,他也不敢在这种小事情上反驳老爷子,只是说:“就算户口不放在一起,我们也是一家人。”
    “不不,这不一样,户口在一起才能算,如果周岩出了什么事,你好歹也是个家属,有权利处理他的事情,户口不放在一起,你要以什么身份替他出面呢”·    岳秉森浑身一震,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那就麻烦周老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也同样麻烦您了·”·    “哈哈……名字没问题我好好想想,不过你这称呼该改一改了,跟着周岩叫爷爷吧。”
    “是,爷爷·”岳秉森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小岩和他弟弟不同,他在这个位置上要顾忌的事情更多,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们办婚礼,甚至对外面也要保密处理,你愿意吗”·    岳秉森点头,“这是自然,我和周岩的意见是一致的,不管外面怎么传,我们都不回应就好了。”
    “嗯,也行,这种事情要瞒也瞒不住,随他们传去,只要当事人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无法成为对手的把柄·”·    “我们会低调行事的。”
岳秉森诚恳地保证,人一旦付出真心,没什么不能改变的··    岳秉森以前喜欢玩高调,从不畏惧别人的眼光,和周岩在一起后,为了他着想,也渐渐爱惜羽毛起来了,他可不想成为别人攻击周岩的靶子。
    回顾这一年的经历,他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活出另一番姿态来,不空虚,不浮夸,有目标,有进取的动力··    晚饭的时候,周启勋兄弟也回来了,得知周岩多了两个儿子全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尤其是周启德,连饭也不想吃了,第一时间去看孙子。
    不过他愉悦的心情没保持多久,当他知道事情真相时,表情那叫一个阴郁,要不是有周衡这个铺垫,恐怕真的会呕出一口血来··    即使如此,周岩还是被周启德狠狠训了一顿,这大概是周岩有生以来第一次挨训,却无法反驳。
    不过他也不需要反驳,他既然敢带岳秉森和两个孩子回家,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是口头上的教训对他来说已经是最轻的了··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很多,不过他也没高兴太早,岳家那边该怎么处理还是个大难题,处理的好,岳周两家就成了亲家,处理不好,两家就该成仇家了。
    后者是周岩不允许出现的,人都有弱点,只要抓住七寸,他不信搞不定那家人··201  我允许他叫你爷爷·    夜里睡到一半,周衡感觉一阵尿急,爬起来上了个厕所,摸黑找到水杯发现里面一滴水也没有,于是拿着水杯走了出去。
    外面还有几盏灯亮着,周衡半眯着眼睛熟练地找到厨房,灌了半杯水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周衡瞥见一道人影背对着他在一间房外徘徊,他吓了一跳,大声问:“谁在那”·    那人背部挺了挺,转过身来,不用出声周衡就认出是谁了。
    他拍了拍胸口说:“爷爷,大半夜您不睡觉跑到别人房门口干嘛夜游呢……不对啊,这不是周岩的房间么”·    周岩和岳秉森带着两个刚满月的孩子,老爷子不准他们带回家,就在这四合院住着,连带着他爸妈也一起住了下来。
    “咳咳,你干嘛呢”老爷子镇定地反问道··    周衡把水杯举起来,无辜地说:“喝水啊·”他慢慢走过去,站在老爷子刚才站过的地方伸长耳朵,不过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重生温馨·    他女干笑一声,拉着老爷子问:“您老不羞啊,是不是想听墙角啊”·    “滚我也是半夜起来喝水的,刚才听到他们房间里孩子在哭,才走过来看看。”
    “哦……”周衡摆明了不信,不过还没等他反驳就见远远的一道人影朝这边走过来··    等他看清楚那人的身形立即就认出来了,三人一照面,气氛有些诡异,怎么都有种半夜幽会被抓的窘迫感。
    “妈,您起床喝水呢”周衡笑着问··    “啊是,是啊·”赵海琴撩了一下头发,眼睛不自觉地往大儿子的房门上瞟。
    得,就这两人的模样,周衡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冲什么来的了··    果然这个家里很快就没有他的地位了么周衡一想起将来这个家会被两个小不点入侵,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种别扭的感情刚萌生,一道响亮的哭声就从周岩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三人相视一眼,齐刷刷地冲进去··    房间的俩主人也刚被吵醒,岳秉森把被子往脑袋上一捞,踢了周岩一脚,声音沙哑地说:“快起来去看看你儿子怎么了”·    周岩摸开床头灯,把岳秉森的被子一揿,将人拖了起来,“一起去,两个孩子我一个人搞不定。”
    “嗷……我的美梦才做到一半……这日子没法过了”岳秉森扒拉了下头发,睡眼朦胧地起床。
    因为这一家子人多,住的是带小套间的房间,两个孩子睡在儿童床上,一有什么动静里间都听的清清楚楚··    夫夫俩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急忙忙地冲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入侵的三个人,岳秉森更是吓得双手抱胸,“你们……”·    他们在家里随便惯了,有时候晚上运动进行到一半孩子就哭了,也经常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老爷子和儿媳妇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哄,赵海琴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妈,比较有经验,先检查了一下尿布,发现没尿,得出一个结论:“估计是饿了。”
    两个孩子晚上睡觉隔四个小时就得给他们喂一次,岳秉森赶紧跑回房间套了一条裤子,还顺便给周岩带了一条,然后去冲奶粉··    “我来我来,你们快去睡吧,小衡也是,明天可是订婚宴,你快去睡觉”赵海琴抱着孙子不撒手,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奶瓶。
    周岩嘴角勾了勾,见老爷子也舍不得撒手,干脆搂着岳秉森继续睡去了,只留下一句:“你们出去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爬上床,岳秉森压到周岩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着:“你猜他们来多久了该不会咱们一睡下他们就进来了吧”·    周岩的双手在他翘臀上捏了一把,打趣道:“你担心咱们睡前运动被他们看到了”·    “喂,别耍流氓,他们还在外面,你要点脸行不”岳秉森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用被子将两人裹起来,最大限度的降低音量。
    “要不,明天把孩子先给我妈带几天”自从这里两个孩子出生后,两人的夜生活质量降到了极点,好几次忍不住想来一次半途还被儿子打断,夫夫俩都有点欲求不满了。
    岳秉森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嘿嘿一笑,“好啊,不过你妈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行·”·    “还有于嫂,我下午听老爷子跟她提过了,让她帮我们带几天。”
    “那还有什么不好的,亲爱的,明天晚上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彼此彼此”·    周衡的订婚宴直接在老周餐馆办的,只请了十桌客人,都是最亲的亲戚和最要好的朋友。
    梁柒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就开始拟菜单,派人大扫除,今天一大早就把人叫起来布置场地,搞得跟他儿子结婚似的··    梁柒很早就发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了,也一直担心他们长久不了,以周家的家世背景,万一知道了,绝对是个悲剧。
    没想到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周家人不仅同意了,甚至还要办订婚宴,这简直是千古奇谭··    不管怎样,梁柒心里还是高兴的,当初周衡拉了他一把,给了他机会和信任,才有他的今天,他怎么也得为他做点事情。
    虽然请的人不多,订婚还是很热闹,尤其是林万峰那些年轻人,一个个都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很快就把场子热起来了··    也有部分客人还无法接受两个男人订婚的事情,不过即使接受不了,他们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否则绝对是被丢出去的命。
    原先大家都以为雷贺是一朝飞上枝头,摇身一变,从一个小保镖成了周家的儿婿,但最近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风声,说是周家拿出了一份新型武器的图纸,若是能顺利造出来,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水平。
    而那份图纸正是这个雷贺当初给周家的聘礼··    这消息一出,大家对雷贺就不得不重新定位了,虽然消息很隐秘,并没有被证实,但最近军械处的人频繁跑周家大家还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具有效消息称,如果这武器制造成功,那雷贺的军衔至少连跳三级··    不管这个男人是否真有立过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真的匹配得上这么高的军衔,但有周家在,大家也只能在心里发酸。
    “这位就是雷少校啊,真是一表人才,以后小衡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他·”说话之人是赵从明,赵海琴的哥哥,周衡的舅舅··    因为周衡重生后对这个舅舅的忌惮,很早就在老爷子面前上过眼药水,加上家里窥探到了赵从明想利用周家的事情,两家渐渐的就疏远了。
    不过表面上两家依然是关系密切的姻亲,赵海琴虽然有所察觉,但因为她也很少能见到这个哥哥,所以就没多想··    上一世,赵从明利用周家除掉了李家,在周岳两家闹翻后更是暗暗加了好几把火,导致周岳两家两败俱伤,等几大家族的势力渐渐弱了之后,他又将矛头对准周家。
    这辈子周家没有成为他手中的利刃,就连李家现在也还苟延残喘着,赵从明的计划至少五年内不可能有进展了··    老爷子已经暗暗在部署,下一届的大选务必要将赵从明拉下马,至于接任的人选,老爷子也不操心了。
    以周家目前的状态,想把周家搞垮的难度不是一般大,如果周家和岳家能结盟,那用“所向披靡”来形容周家的势头也不为过··    老爷子哈哈大笑,让雷贺给赵从明倒满酒,“来,叫舅舅,你舅舅的政绩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们这些小辈可要好好学习啊。”
    雷贺对赵从明还是很熟悉的,当初他可没少去赵家听墙角,就连赵从明和他小情人的床脚的过,甚至破坏了他不少计划··    雷贺不知道赵从明查到了多少,不过看他对周家越来越忌惮,伸出的手也渐渐缩了回去,想必是有点知难而退的意思了。
    雷贺的年纪算起来比赵从明还大,这声“舅舅”自然是叫不出口的,不过连周衡都已经不叫这个称呼了,雷贺干脆忽略,冲他笑了笑,干了一杯酒就完事了。
    赵从明的脸色有些暗沉,国家一把手的位置绝对不好做,短短的三年时间,他的白头发就藏不住了··    “老爷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越来越年轻了。”
赵从明喝完酒后目光落在老爷子的脸上··    越来越年轻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自从老爷子的身体好了之后,人确实精神了很多,容光焕发的。
    赵从明从周家拿出的那张图纸就能推测出,雷贺下的聘礼绝对都是宝贝,那两瓶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神丹妙药··    “哈哈,无事一身轻,孩子们又孝顺,生活舒畅了精神也就好了,从明啊,等你退下来自然就能享受到这种生活了。”
老爷子一语双关,暗暗讽刺了赵从明一把··    赵从明很努力地在老爷子那张脸上寻找,最疼爱的孙子和一个男人好了,他就不信他是真的高兴。
    “老爷子说的是,您老孙子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了,自然是没什么可愁的·”他暗暗瞥了周岩一眼,周家突然多了两个孩子,岳秉森又住了进去,赵从明一查就查出真相了。
    这可真是绝了,周家这两兄弟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个两个都和男人搅合在一起,能成什么大事·    他更想不通的是周家人对这事的态度,换成是他儿子搞同性恋,不打断他的腿才怪。
    周衡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他重生回来后,一度想把这个舅舅定为报复目标,后来两家疏远之后,他反而没那么大的恨意了,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只要永远站在他的头顶上,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赵从明想踩着周家扩大权利,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十桌酒对雷贺来说是小菜一碟,连周衡一圈下来也还清醒的很,不过宴席散了之后,周衡和雷贺又被林万峰一群人拉去了酒吧,发誓不把这对新人灌醉不算完。
    最后唯一清醒着的雷贺找了人来把这群醉鬼一一送回家,然后抱着自家媳妇儿回家洞房去了··    “热……”周衡只觉得体内烧起了一把火,他扯开衣服,身体在冰凉的席子上蹭了蹭。
    他这一扯,彻底便宜了雷贺,湿润的舌头从他胸前滑过,一路吻到他的小腹··    “想不想凉快点”雷贺在他耳边充满诱惑地问。
    周衡下意识地点头,两条笔直的长腿在床上蹬着,似乎是不满裤子束缚··    雷贺将他的衣服裤子脱干净,笑着问:“还热么要不要更凉快点”·    周衡继续点头,虽然席子很凉快,可是还没滚两圈就被体温中和了,他朝着雷贺靠过去,想寻找自己冬暖夏凉的抱枕。
    雷贺将自己的衣服也脱干净,双手一握,出现一层薄薄的冰渣,然后在周衡身上慢慢地抚摸着··    周衡浑身一抖,舒服的叫了一声,更加渴求的贴近雷贺。
    这一夜,雷贺换了好几种花样将周衡折腾来折腾去,还好周衡一直是半醉半醒的状态,被折腾狠了也就一拳头或者一脚的事情,并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雷贺和周衡才刚刚睡下不久,周家就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岳秉森住进周家四合院这么大的事情只要被有心人一传播,绝对能衍生出各种版本的故事来··    岳旌荣坐在周家的客厅,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周叔。”
    老爷子表情很温和,一点也没有债主上门的自觉,反而亲切地问起岳旌荣最近的工作情况,还好心地给他点拨了一下··    岳旌荣是个好胜心很强的男人,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对工作也是兢兢业业,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听了老爷子一席话,差点就把来这里的目的忘了。
    等两人聊了一个小时的题外话,岳旌荣才看到自家儿子走进来,身边站着周岩,两人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这一幕要多违和有多违和,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昨晚赵从明给他打电话时暗暗透露的信息,似乎是说他儿子和周家周岩凑到一起了。
    儿子什么德尾他做父亲的当然清楚,没亲眼见到之前他是万万不信岳秉森敢抬惹周岩的··重生温馨·    当年岳秉森出柜时,他就明着说过,要玩男人可以,但必须结婚,孩子也必须生,他可以不管岳秉森外面的事情,但家族的繁衍是他避无可避的责任。
    不过这几年儿子的事业越做越大,在家里也越来越硬气,根本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他利眼一瞪,火气上涌,吼道:“兔崽子,你回来这么多天怎么不回家住在别人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儿”·    要不是赵从明特意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儿子住进了周老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一大早就吼,也不看看地方·”岳秉森故意抱着儿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把孩子往他眼皮子底下一放,笑着说:“我儿子起床气很大的,你小心吓着他,他哭给你看”·    岳旌荣好奇地盯着那一小团肉包子,眉毛抽了抽,一连串地问:“什么你儿子这孩子哪来的孩子他妈呢”·    “没妈,只有爸爸,小名叫熙儿,大名叫岳承熙,我允许他叫你爷爷。”
    “你儿子叫我爷爷不是应该的吗还要你允许”岳旌荣被气笑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悲催的事就是生下这个儿子,简直是讨债鬼,从小和他作对到大。
    “因为他已经上周家的族谱了,可不是谁都能认的·”·    岳旌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猛地一拍茶几,呵斥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岳家的孩子什么时候需要上到别人家的族谱上了胡闹”·    他一吼,两个孩子立即默契的哭了起来,顿时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灭的干干净净。
    老爷子一心疼,忍不住训道:“小荣啊,孩子在呢,你也注意一点,多大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    “再说了,上我们家的族谱怎么了这也是周家的孩子,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上,我本来想让他姓周的。”
    岳旌荣不糊涂,什么情况这孩子既能姓周又能姓岳他清楚,他扫了周岩一眼,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周岩将孩子交给老爷子,冲岳旌荣说:“岳叔,我们单独谈谈吧。”
202  一家人·    “周岩,我一直认为你是第三代中最理智的人,没想到你也……”岳旌荣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如果岳秉森找的对象是别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两人分开,但这人是周岩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周岩替岳旌荣泡了一杯茶,坐到他对面,平静地回答:“说实话,如果是去年,连我自己也想不到我会和一个男人走到一起,更别说为了他费尽心思弄出两个儿子,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没想后悔。
    我知道您一定不会同意,但为什么不同意呢应该还是为了岳家的脸面吧……您别急着反驳我,听我说完。
    岳秉森的性向在很早就确定下来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您无非是想让他娶个女人摆在家里是人看,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而且你认为真的有不计较一切的女人甘愿嫁进岳家守活寡么·    说句难听的,到时候她不甘寂寞……丢的也是岳家的脸不是更何况让岳秉森娶个女人这件事本身就很人鄙夷吧·    您顾忌岳家门风没错,可如果岳秉森娶个女人非但不能保留那层遮羞布,甚至可能让岳家蒙受更大的羞辱的话,那您的这个决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哼,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说服我儿子和你在一起比娶个女人好你倒是说说看,他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了”·    周岩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捻起一杯啜了一口,“咱们两家联姻,好处还用得着我跟您解释吗当初岳家积极的将岳珊珊推到我面前,不就是为了这个·    岳家现在出息的都是第二代的人,第三代中也就岳秉森冒尖一些,可惜他不喜欢仕途,宁愿弄个黑社会也不愿意做官,岳叔一定很愁岳家没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吧”·    岳旌荣死鸭子嘴硬,特意强调:“这有什么可愁的我还年轻,再干个二十年也没问题,岳家又不是只有岳秉森一个儿子,我就不信倾我们全家之力也培养不出一个像样的接班人来。”
    “岳家确实不止岳秉森一个孙子,可您就这一个儿子吧培养出其他接班人不是不可能,但您这一支的家主之位是必然保不住了。”
周岩深深地叹了口气··    岳旌荣是个好面子的人,这种人哪能眼看着自己这一脉的主导地位被夺走·    “那又能如何难道你能说服我儿子走上仕途”·    周岩微微一笑,温和地说:“不能,他不喜欢的事情我向来不会强迫他去做,不过您不是还有个亲孙子吗二十年的时间虽然太短,但要培养出一个好苗子也够了。”
    亲孙子啊,没有人会对这个词反感,岳旌荣也是个正常人,即使对儿子不好,对孙子还是很喜欢的··    不过说到这个他更气,“哼,我岳家的孙子都进你周家的族谱了,你倒是好本事,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其实孩子只是上了我的户口,族谱没上,他是我儿子,但没人规定我儿子就不能是岳家的孙子,我们两家合作有多大的好处您应该知道,而且我们也没打算把关系传的人尽皆知,总比他将来娶个不安分的女人好吧”·    岳旌荣眉头紧锁,将周岩的话仔细思考了一遍,他当家作主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什么情况对岳家是最有利的。
    岳家想和周家联姻,冲的就是周家第三代个个很出息,有这个助力在,岳家也不至于落败·最重要的是,他如今有了孙子,如果和周家关系破裂,这个孩子岳家肯定争取不利,毕竟周家老爷子还在世,他的人脉可不是岳家能比的。
    往最坏的想,就算这两人的关系传出去了,损失更严重的也是周家,他儿子的性向路人皆知,可没剩多少名声了··    周家赔上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周岩,而他们家只是解决了一个性向异常的儿子的终生大事,怎么算都是他们家赚了。
    “周老能同意”岳旌荣不可思议地问··    “您难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弟弟和一个男人订婚了,对方还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周岩默默地对雷贺说了声抱歉··    这件事虽然没闹大,但北市各大家族不可能不知道,岳旌荣嘴角抽了抽,佩服周老爷子的心胸,两个孙子都选择了男人,难为他老人家能同意。
    他心下一转,试探地问:“听说这个雷贺本事不俗,下的聘礼都很特殊,周家只拿出了一张图纸,就让军械处那些人忙翻了天,难道那个图纸真是雷贺自己设计的”·    “这是自然,雷贺是军事天才,只是他不喜欢走这条路而已,否则周家在军部的位置谁也别想动摇。”
    岳旌荣的心思又活跃了,周家主导政治,岳家反而在军队更吃香些,本来他只考虑到周锐,这个年纪轻轻的上校将来前途同样不可限量,现在多了个雷贺,天不天才他不知道,但就凭那张图纸,就足够岳家赌一把了。
    周岩看出他的动摇,最后浇上一桶油说:“再过几年的大选,岳父如果有兴趣,我们不防争一争”·    岳旌荣先是被“岳父”这个词震了震,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词就反应过来周岩的意思,一把手的位置没人不稀罕,岳家始终离那个位置有一步之遥,如果有周家的协助,几率确实很大。
    两人从书房出来,岳秉森看到周岩冲他微笑的表情和他父亲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谈成了··    哎呀,家里有个本事大的男人就是好,什么都不用他操心,这日子过的可真舒坦·    “小荣啊,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把你爱人也叫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吃个饭认个亲,顺便让孩子的奶奶看看孙子。”
    “是,老爷子·”岳旌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小孙子,眼神也柔和下来··    他都已经做好这辈子抱不到亲孙子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么惊喜,虽然他对代孕有点意见,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周衡和雷贺睡到中午才被叫起来吃饭,面对众人打趣的目光,周衡很淡定地坐下,连脖子上的痕迹也光明正大的露出来,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岳旌荣先是打理了雷贺几眼,见他相貌堂堂,气质凛然,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再看看周衡,眼皮就开始抽搐起来,这小子和他家混蛋儿子的脸皮是一个层次的·    “人都到齐了,吃饭吧,今天也算是个大喜的日子,雷贺去把我珍藏的那坛酒拿出来,我要和亲家好好喝一杯。”
老爷子今天心情特别好,自从听过周衡的前世经历后,他的心态就转变了很多,一家人,只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重要··    雷贺答应一声,急匆匆地跑去酒窝拿酒,那坛他可惦记好久了,可算是熬到头了。
    老爷子看他一副馋鬼样,笑骂了一句:“没出息”·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连岳旌荣都对周家挑不出错来,更加觉得他儿子能拐到周岩是撞了天大狗屎运。
    他特别注意了一下儿子和周岩的互动,两人不像周衡那一对那么亲密,却也相处的很融洽,周岩时不时会给他儿子夹个菜,然后他儿子总会苦着脸吞下··    岳旌荣看着儿子把平时碰都不碰的食物吃下去,都忍不住为他心酸了,找个周岩这么强势的男人,真不知是喜是忧。
    吃完饭,岳旌荣提出带孙子回家见见家人,老爷子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不过让周岩也跟着去,免得有人不上道伤了孩子··    周衡盯着他们走出家门,跑过去看另外一个小侄子,疑惑地问:“爷爷,我怎么觉得家里这个才是姓岳的种啊”·    “哦,那可能是抱错了吧,反正都是你哥的儿子,一样的。”
老爷子无所谓地说道··    “……”周衡只觉得满头黑线,也不知道他大哥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不过一个能从哭声就判断出哪个是大儿子的人会把孩子抱错显然是不可能的。
    晚上,周衡靠在雷贺身上玩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对可爱的小侄子双胞胎,两眼冒光地问:“要不等我毕业了我们也去要个孩子吧”·    “找女人代孕”雷贺不是太想,感觉自己儿子在别的女人肚子里成长很奇怪。
    不过他也理解周岩的做法,以周岩和岳秉森的情况,没有这两个孩子想在一起的难度会大非常多··    而且不得不承认,那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也难怪周衡会动这种念头。
    “要不你生”周衡没好气地问··    “你生·”雷贺将手掌贴在周衡的肚皮上,死劲儿揉了揉,幼想着周衡给他生个儿子的情景。
    当然,这只能想一想,他可没有让两个*子融合受精,生出宝宝的功能··    “不过过几年试管婴儿的技术应该会更成熟了,我们可以不找女人代孕,孩子体外受精体外生长,只是听说成活概率不高。”
    雷贺心思一动,抱紧他说:“记不记得我空间里一瓶蓝色的药剂”·    “嗯就是很漂亮的那瓶你不是不肯告诉我是做什么用的吗”·    “当时只是怕你多想,有那瓶药剂在,咱们可以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重生温馨·    “咦难道你原来是个母的快变回原形我看看”周衡笑着打趣他。
    雷贺拽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身上,咬着他的耳垂说:“我是公是母,你不是最清楚么要不要证明给你看”·    “快滚,本少爷今天不想做”周衡钻进被窝,把他拦在外面,他的身体可受不了这野兽每天的折腾。
    “好了,我开玩笑的,言归正传,那瓶药剂是末世后的新发明,当时人类存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女人少,孩子就更少了,偏偏漂亮一点的女人几乎都被大家族笼络了,剩下的那点根本不够人类的繁衍。”
    “所以呢就有人发明了男男生子的药”周衡说完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雷贺捏了捏他的脸颊,摇头说:“那倒没有,科技还没发达到那种地步,不过是有人发明出了能增强婴儿体外孕育的药剂,只要提供卵子和*子就能培养出健康的后代,一个女人就算配十个男人,孩子也要一个一个生,这样的速度太慢了。”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让孩子在冷冰冰的药水里长大,多可怜·”·    “当然不是,有模拟子宫的培养槽,肯定是比不上自然孕育的,可到了那个地步,人类首先要想的是怎么繁衍下去,也管不了太多。”
    “这倒也是,不过现在可没这种科技,而且你的药剂太特别,不是放心的人根本不敢拿出来·”·    “没事,咱们慢慢找,周家也有自己的科研团队,总能找到几个忠心不二的。”
    周衡点瞻前顾后,他也只是被两个侄子刺激到了而已,估计过几天这个热度就消散了··    一夜好梦,周衡醒来的时候还能清楚的记得梦里的内容,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既像他又像雷贺,把他美的合不拢嘴。
    不过梦到底是梦,周衡也只是回味了一番就彻底回归现实了··203  本大仙会酌情处理的·    周岩在北市呆了五天就回渝州了,作为一市之第,五天已经是他假期的极限了。
    岳秉森没有和他一起走,他准备将工作重心挪到渝州旁边的省会城市,那是南方最发达的沿海城市之一,不管是他的水果加工厂还是其他产业都能在那找到市场。
    最重要的是那里离渝州近,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北市的工作重新安排了一番··    在北市,他有自己的地下赌场,各种夜总会娱乐会所,这些都得找到合适的人接管。
    好在以周岳两家的权势,没人敢打这些场所的主意,他只要选个忠心可靠又镇得住场子的接班人就行··    至于明面上的那几家公司也不愁,每个月飞过来开个会,其余事情都可以通过邮件和电话解决。
    周岩在渝州至少还要待三年,而且按照他的计划,很可能会争取渝州一把手的位置,现在他虽然是市长,权利也很大,但上面毕竟压着一个市委书记,有些放不开拳脚。
    如果再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在渝州的时间将会更长,没个三五年都走不了··    老爷子原本想让他们将孩子留在北市养,两个大男人在外面工作,要照顾好两个刚满月的婴儿确实有难度。
    不过周岩还是拒绝了,老爷子年纪大了,父母也都还没退休,孩子留在北市并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况且他们也舍不得··    周岩回到渝州后就物色了一套房子,二手房,精装修,但还没住过人,主人家本来打算年底挑个黄道吉日入住的,结果被周岩高价买下来了。
·    这样的房子不仅省去了装修的麻烦,房子通风了将近一年也不用担心空气太差··    周衡某次去渝州出差时还特意去住了两天,然后一时脑热就把周岩对门家的空房子买下来,准备和他哥做邻居。
    周衡不承认他是为了看那两个小侄子才费了这么大心思的,反正他不嫌房子多,现在也没有限购政策,买房是最好的投资··    快年底的时候,周衡把投入股市的钱全都撤了出来,攒了两年多,已经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了,周衡和雷贺研究了一下,准备用这笔钱筹建他们的农场。
    他们到目前还没有选好地址,脑子里却已经有了各种构想,周衡想在他的农场里建一栋小别墅,带着大大的菜园子,如果可能,最好还要有个天然的温泉。
    雷贺则想在农场里开出一片草场来,不需要一望无际,只要能跑得动马就够了,当然,最好还要带着一片小森林,偶尔换成狼形带周衡去树林里耍耍威风也不错。
    周岩当年给周衡送了一匹小马驹,现在也已经成年了,周衡在北市郊区买了一块地,现在也没大用,就圈养着几匹马,现在成了林万峰他们应酬散心的好去处。
    车子开进坪水县,周衡差点认不出这个地方来,短短的两年时间,曾经贫困落后的县市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周岩在任时,抓的最紧的就是经济建设,虽然没办法让全县人民一下子奔赴小康,但至少不再生活在贫困线下。
    岳秉森的水果加工厂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坪水县如今是全国有名的水果之乡,六成的产出都被岳秉森的工厂收购了,两年在本地消耗,还有两成销往全国各地。
    当年周岩不遗余力地将坪水县的特色推销出去,参加了几次农产品的展销会,慢慢也积累了一点名声,加上岳氏品牌的名头,已经让这样里的水果出名了。
    一路往乡下走,路过的乡镇都渐渐盖起了水泥砖房,和当年看到的泥墙黑瓦差异很大··    “也不知道口水乡现在还有没有人住。”
周衡靠在车座上,呼吸着乡间新鲜的空气,想起了那个曾经被水淹没的乡镇··    “去看看就知道了,房子没了,人可以搬走,我倒是担心那片山上的狼群,如果没有了山林,那它们该去哪呢”·    周衡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也没办法解决,人口剧增,社会在进步,经济要发展,破坏自然生态的脚步根本停不下来。
    即使周家的势力已经很大了,也没办法阻止工人伐木,没办法阻止工厂的建立,只能尽可能地宣传保护环境的重要性,严格控制工厂的排污量··    可全国这么多地方,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严格遵守环保的条条框框,经济的高速发展让很多地方的群众和官员都迷了眼,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雷贺顺着记乙中的路线开往口水乡,这条路这两年被拓宽了不少,路上来往着运送水果的车队,这个时节正是橘子脐橙大丰收的时候趁着年前将货发出去,也能趁机赚一笔。
    “到了·”雷贺将车停在一段路边,视线投向远处的山峰··    周衡只一眼就看出了区别,当年茂密的森林就跟被理过头发似的,东秃一块,西少一块,不少地方的树林砍伐之后种上了果树或者是杉木,齐齐整整的小树苗,却看得周衡的心沉甸甸的。
    “走吧,来都来了,总要去看一眼·”雷贺带着周衡下车,两人踩着田埂往山脚下走,因为是冬季,田里只剩下一茬茬水稻梗,显得有些荒凉。
    上山的路也变多了,也宽了,不再是当年那一条小的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羊肠小径,地上还有深深的车轮印··    越往上走,周衡的心就越冷,记得当时他和雷贺半夜爬上来的时候,沿途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现在却是连野兔子都没见着一只。
    雷贺带着周衡往深山里去,大概是时间不长,这座山脉被开发的程度还不大,只是外围被砍伐的严重,山林深处还保留了原始的样貌··    “你说,当人类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往里迈进,树林一棵一棵倒下时,那些原本住在这里的动物们会是什么心情等它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再也找不到一块栖息之地时会是一种怎样绝望的心情”·    周衡明知道结果是怎样的,却还是觉得太残忍了,前世他是大城市大家族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大少爷,连人命都不管,哪里会管几千里外山上动物的命运·    可站在这里,在有了前后对比亲身经历后,他就无法保持平静了。
    “困果循环,也许将来的某一天,这种情况就会倒着重演一遍·”就像末世之后,人类即使战胜了丧尸,却无法消灭变异兽,而人类也正如此时的动物般,眼看着家园被一点一点地吞食掉却无能为力。
    天色渐暗,太阳落山后山林里更是显得阴暗,除了鸟声和虫叫,周衡听不到其他动物的声音··    两人找了一块平地架起锅煮了一锅面条当晚餐,因为周衡心情不好,雷贺甚至没有去打猎改善伙食,他猜测周衡现在也下不了口了。
    吃完晚饭,天已经全黑了,天上繁星密布,散发着一点柔和的光··    收拾好东西,雷贺变身为狼,驮着周衡继续往前走,他时不时嚎一嗓子,希望能得到狼群的回应。
    周衡趴在雷贺背上,手掌抚摸着他柔顺的皮毛,骤然间想起了当年那只小狼崽憨态可掬的模样,如果它还活着,今夜就一起带走吧,等他的农场建好,养活几只狼还是问题的。
    “嗷呜……”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地传来一声狼嚎,雷贺加快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却在靠近那块地方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有人”雷贺低声回答,他钻进一旁的灌木丛,小心谨慎地靠近。
    渐渐的,周衡也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甚至隐隐看到了火光··    “赶紧吃,吃完把火灭了,有火光在,那些胆小的野兽根本不敢靠近。”
    “没事儿,现在时间还早呢,怎么也要到半夜才开工,这次不知道运气怎么样,听说这山里有一群狼凶的很·”·    “那又怎样咱们手上有枪,还怕几只野兽要是遇上了更好,现在狼皮的价格猛涨,咱们也能狠狠的赚上一笔。”
    “这倒是,不过还是老虎值钱,听说上次有人在西边的森林里逮着了一只成年虎,那全身东西卖下来好几年都不用干活了·”·    “等咱们这边收拾完,下回就去西边看看,碰碰运气。”
……·    周衡轻轻拍了雷贺一下,让他把空间里的枪拿出来,暗忖:这些人不就占着手上有枪吗本少爷也要让他们尝尝被狩猎的滋味。
    雷贺给了他一把枪防身,却还是叮嘱道:“别乱来,一会看我的,保准吓得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靠近山林一步”·    “行,命可以留下,但要狠狠地教训,国家早禁猎了,这些混蛋敢知法犯法,轻饶不得,而且他们刚才说的那只老虎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上回见到的那只,如果是,本少爷一定挖出害了它性命的人,揍到他娘都不认识他为止。”
    “好·”雷贺甩了甩尾巴,轻轻地拍在周衡的后背上,算是安慰了··    他默默地观察着那群偷猎者的动静,一共才五俱,虽然个个有枪,但都是很低级的猎枪,不足为虑。
    “你在这呆着,不要动,我去把那群狼引过来·”·    周衡爬下他的背,拽着他的尾巴问:“你引狼群来做什么等会儿乱起来被打中了就死翘翘了。”
    “放心,有我在,任何武器都是废铁,不会让它们伤着的·”·重生温馨·    “哦,那你快去吧,记得找找有没有当年那只小崽子。”
    雷贺回头瞥了他一眼,暗道:就算有,两年多的时间早变样了,怎么样啊难道要让他一只狼一只狼地闻过去·    白色的影子迅速在树林间穿梭着,很快就抵达了之前狼嚎的地方,他回头看了看距离,放心地嚎了一声。
    这一声气势磅礴,几乎惊动了整个森林,几秒之后,陆陆续续有狼嚎声回应··    “怎么回事什么狼的叫声这么响亮”·    “嘿,八成是刚成年的,不过今天不是满月啊,嚎个什么劲啊”·    “别管了,今晚咱们绕点路去另一片山,这只狼看起来不好惹,估计手下成员不少,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也行·”·    周衡看着这群人快速的收拾发东西准备往另一个方向去,心里急了,他弓着腰躲在茂盛的草丛里,准备跟着他们,反正雷贺一定有办法找到他的。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他的担心多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的草丛里出现了一双双发亮的眼睛··    那群男人正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对上了几双发绿的眼睛,顿时吓得后退几步。
    “妈呀,这群狼什么时候来的”·    “快上树”·    狼群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地上的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那五个男人已经手脚麻利的爬上了周边的树,可惜这块地相对平坦,树也都是小树,并没有多高··    看着包围上来的狼群的数目,领头的一个男人高声喊道:“先别开枪,等它们都出现了再开枪,省着点子弹打。”
    “知道,这群畜生简直是自动上门送死的,看来咱们不用白跑一趟了·”·    “等等,你们快看那里……那……那是……白色的狼”·    白色的皮毛在夜色中特别显眼,剩下的几个人也一眼看到了,顿时两眼发光。
    “发几了,这绝对不是一般品种,要是能活捉就好了·”·    “别做梦了,咱们今天能解决掉这些就够了,你敢靠近去抓”·    狼群越围越紧,眼看就到了偷猎者躲藏的树下,雷贺仰天长啸一声,尾巴重重一甩,拍在其中一棵树的树干上。
    “啊……救命……”躲在树上的人双手紧紧地抱着树枝,手里的枪掉了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雷贺伸出爪子,生怕这棵可怜的小树被自己一爪子割断,还特意放小了力度,只把那棵树抓的摇晃不止,上面的男人也跟着哭叫不止。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快开枪啊”·    剩余的四人终于反应过来,举起枪瞄准那只白色的狼,一看就知道这只狼是首领,只要解决了它剩余的就好办了。
    四颗了弹呼啸着朝雷贺飞过来,他纵身一跃,突然窜上了五米高的树,咬着上面的人跳下来,而那四颗子弹自然是全都落了空··    他将男人丢在地上,眼神锐利地看向另外四个男人。
    那四个男人已经被这一幕吓呆了,他们不知道这只狼刚才避了弹的举动是计划好的还是巧合,可一跳就能跳上树枝的狼……太可怕了··    雷贺一爪子踩在男人的胸口上,张了张嘴巴,突然出声说:“人类,你们是想找死吗”·    “什么……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被雷贺压在身下的男人清楚地听到了每个字,更清楚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们闯进本大仙的地盘,猎杀我的子孙,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啊……”正抱着树枝颤抖的四个男人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下一秒,他们所在的树枝就断了,姿势难看的摔了下来,狗啃屎似的。
    雷贺用爪子拖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将他们赶在一起,迈着优雅的步伐说:“本大仙在这座山里修行了五百年,子孙后代无数,眼看就要得道升天了,却因为你们的出现耽误了最好的时机,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座大山就给我的子孙们赔命吧”·    “不,大仙饶命我们以后一定不敢了……求您大慈大悲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以后一定不敢了”·    “哼”雷贺突然嘴巴一张,喷出一团火焰,炙热的火球将四个偷猎者包围,里面传来了他们凄厉的叫声,在黑暗的山林中回荡着。
    他们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很快就会变成干尸,可是大火烧了十分钟后,他们发现自己还活着,甚至还能出声,只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火红的颜色,令人恐惧。
    “大仙……您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本大仙要牛马何用”·    “那……我们,我们给您树个长生牌日日供奉”·    “嗤,本大仙还没死呢,要你们供奉”·    “大仙,那我们给死去的狼兄弟们供奉”·    “哼,逝者已矣,你们既然想赎罪,就答应本大仙几件事”雷贺能轻易地将这群人毁尸灭迹,还不如留着他们做点好事。
    “是,是,您尽管交代,我们一定照办”·    “那好,先告诉本大仙除了你们还有哪些偷猎者,本大仙要一一找他们报仇”·    “这……”·    “怎么不肯说”·    雷贺伸出爪子,尖锐锋利的指甲仿佛一把利刃,轻轻在皮肤上一划,鲜血立即涌现出来。
    “不不,我说……”·    在绝对的武力压力下,男人将同行的人出卖个干净,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竞争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雷贺将这些人的名字记在脑中,准备到时候交给公安局去抓人,不狠狠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太对不起被猎杀的野兽了··    “行,本大仙是修道之人,不喜欢滥杀,不过你们必须发誓这辈子不准再杀生,哪怕是一只鸡也不行”·    “是是……我们一定不再杀生,改吃素”·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以为出了这座山我就奈何不了你们吗真是幼稚”·    偷猎者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胸口被指甲划开,然后只觉得胸口一凉,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似的。
    “什么东西”·    “一点小玩意而已,只要你们信守承诺,我保你们平安活到老,可是如果你们敢违背今天的话,那你们的命本大仙就不客气的收走了……你们试试深呼吸,看看身体有什么感觉没”·    众人强忍着恐惧试了一下,只觉得胸口心脏的位置冰凉冰凉的,就仿佛自己死了一样,感觉连心脏都不跳了。
    五个男人大哭了起来,连原先晕过去的那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跟着一起哭,顺便大声求饶··    “还有,如果以后你们身边的人也学你们上山偷猎,记得要阻止他们,从今以后,只要这座山上有一只狼被人类猎杀,那报应也同样会落到你们身上,其他野兽也一样,这座山的一切都是本大仙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听明白了但是山这么大,我们五个人也看不过来啊……”·    “嗯,放心,本大仙会酌情处理的。”
    “那……您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啊”·    偷猎者们只来得及听到一声冷笑,以及那只狼妖爪子上突然冒出的光亮,脑子一疼,两眼一黑,晕了。
    雷贺将这五个人丢出山林,就让他们光溜溜地躺在山脚下,然后才带着狼群回到深山里··204  打包带走·    周衡被几只狼包围着,如果换了一个场景,这一定是一部恐怖片,可是现在,他却是享受着这些狼的守护。
    也不知道雷贺是怎么交代的,这几保狼将周衡围在中间,隐隐形成一个保护圈,而且周衡一动一步,它们也跟着挪一步··    好不容易等到雷贺回来,周衡刚动就被一只灰色的狼扑倒在地。
    “喂喂……你谁啊……别舔……”周衡两只手抵住那只狼的下巴,想把它的脑袋移开。
    雷贺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还不厚道的笑出声··    等一人一狼闹够了,雷贺才把那只大灰狼扯开,将躺在地上的周衡拉起来··    “它是……”周衡意外地指着那只对自己莫名亲近的狼,他们有这么熟吗·    “你不是惦记着你当初养的那只狼崽么怎么它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了”·    “啊……就是它”周衡蹲下身子抱着那只狼的脑袋上下左右都看了看,实在没看出这只威风凛凛的狼和当初那只小狼崽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就连毛色都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和雷贺在一起,见惯了狼,所以周衡一点也没觉得狼有什么可怕的,反而有亲近的感觉··    “对,就是它,我也没想到它不仅平安长大了,还成了这片山林的狼王。”
    “真不错”周衡揉了揉那只狼的脑袋,对方避开了一下,然后没察觉到危险又主动把脑袋凑过来,甚至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那段经历太刻苦铭心了,也可能是因为当时雷贺给狼崽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过去两年,当狼崽长大之后,它依然记得这两个人··    刚才在深林里,它一眼就认出了雷贺,毕竟在这座不算太大的大山里,它只见过一只白色的狼,那就是雷贺。
    所以它没有反抗地接受了雷贺的指挥,带着手下的狼群包围了那群祸害它们同类的人类··    “嗷呜……”狼王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中带着久违的豪迈和兴奋,似乎在传递着故人相见的喜悦。
    森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如果这时候还有人类进山,恐怕即使扛着枪也不敢进来了··    周衡让雷贺把帐篷搭建起来,今晚上就准备和他的狼友抵足而眠了,虽然这一狼一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    雷贺把快要熄灭的火堆重机关报点起来,这个季节的山林格外的阴冷,他是不怕,不过周衡这个唯一的正常人类就得细心照料了··    周衡坐在火堆旁,硬是将狼王扯了过来,动物天生的怕火,其余的狼已经退进了黑暗的森林中。
    雷贺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军大衣给周衡披上,然后又给他戴上棉帽子和棉手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重生温馨·    狼王趴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刚才还是同类现在却成人类的男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可是这种震撼的感觉还是深深地刻在了它的记忆里。
    “真没想到,当初抱着你的时候才这么点大……”周衡用手比划了一个三十公分的长度,笑着说:“一眨眼的功夫就成年了,居然还收服了一群手下,不错不错,没白费当初我一天三顿大鱼大肉地伺候着你。”
    雷贺铺好了床,钻进帐篷就听到这句话,拍了下他的脑袋说:“我怎么记得当初伺候它的人是我啊你只顾着玩它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咱们谁跟谁啊”周衡顶了他一下,继续和他的狼王深切交流。
    “它能说话么”·    “人语”·    周衡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你们之间怎么沟通的”·    “就是……感觉外加动作什么的吧,解释不清楚。”
雷贺也不是什么兽语都懂,只是和狼群之间可以交流,这估计也是他被改造后的好处之一吧··    “咱们炖点肉吧,给它们点吃夜宵,好歹认识一场。”
周衡摸着狼王身上有些咯手的骨头,知道这些狼可能生活的并不好··    “不用,它们吃惯了生肉,给他熟肉未必喜欢·”雷贺从空间里拿出肉食,有鸡有鸭,猪肉牛肉样样都有些,全都往四周扔了出去。
    他知道狼群还在外围守着,呼唤了一声,其实不用他叫,狼的鼻子也是很灵的,生肉的香味一出来,他们就闻到了··    雷贺给狼王单独留了一条猪腿和一块牛脊肉,这些是他所有的肉类存粮了,“看来明天咱们下山的第一件事就要采购一批肉食。”
    这些生活上的琐事都是雷贺处理的,周衡点点头,“上次来口水乡吃过这边的鱼还不错,记得买几条·”·    “可以,你准备明天带他们走还是等定下地方再来接他们”·    “等山承包下来以后吧,你觉得我明天要是带着一群狼招摇过市,还能活着回家吗”·    “当然可以,有我在啊”雷贺自信地拍拍胸口,一副“快夸奖我”的表情。
    周衡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然后靠在他的身上看那只狼王进食,估计真是饿狠了,有了肉,那只狼王就不搭理他了,埋头苦吃··    想想也是,这几年山林不断被砍伐,野味也都成了盘中餐,山里的动物越来越少,这些狼群的食物肯定不丰盛。
    “跟我走吧,虽然不可能给你们一个多么完美的家,但至少我可以保证给你们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周衡低语着,虽然知道这只狼听不懂,可是他却想将心里的某种情绪表达出来。
    那是一种很无奈又很低落的情绪··    雷贺握着他的手,“你放心,这群狼崽子敢不走我就全打晕了打包带走”·    “我又没打算圈养它们,它们不想走难道还不会跑吗”周衡白了他一眼,给自己开了一盒饼干吃。
    看着狼王解决了一整只猪蹄,连骨头渣都没剩,周衡以为他会把那块牛肉也吃完,结果对方竟然叼着那块肉站了起来,看着他和雷贺··    “什么意思它要当明天的存粮吗”·    “不……”雷贺叹了口气,“它要打包带走……大概是给它老婆儿子之类的吧……”·    “……你确定”周衡才不信,儿子还有可能,没听过母狼不用出来觅食可以吃白食的。
    “不确定,走,跟去看看·”雷贺把周衡拉起来,跟着那只嘴里叼着肉的狼王,朝它们的巢穴走去··    周衡原以为它们就住在附近,结果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四周分散着几个阴冷潮湿的洞穴,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幼崽的呼唤声。
    周衡注意到,刚才跟他们回来的狼群几乎都留了食物,很快的,留守的狼以及能走路的狼崽就跑出来迎接了··    见到陌生人,那几只留守的狼都压低身子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狼王嚎了一嗓子,大概是告诉他们雷贺和周衡是朋友之类的,周衡总算没被几双发光发绿的眼睛锁定着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狼崽数量太少了,而且又瘦又小,估计能存活下来的不超过三只。”
    周衡数了数,只找到了五只小狼,有几只估计属于少年阶段,闻到肉香冲在最前面,不过都被成年狼群避开了··    周衡的视线追随着那只狼王,见它钻进了一个洞穴,他回头看了看雷贺一眼,对方善解人意地告诉他,“里头有一只老狼和一只幼崽,老的太老了,小的太小,都没有捕食能力。”
    “……这样啊·”周衡深深吸了口气,更加确定自己要加快脚步了··    他准备去当初走过的那座深山看看,如果没有被开发的很严重就选在那里了,当年他嫌弃这里太偏僻交通不方便,现在看来,也还好了。
205  钱货两讫·    “什么你们要包下西山的那整片山”乡镇府内,负责山地承包的官员差点没惊的从椅子上跌下来。
    今天一大是,这两个男人就敲开了他的办公室门,看他们的穿着和气度还以为是上层邻导下来视察呢,虽然年纪小了点,不过听完他们的来意后,简直吓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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