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周少+番外 by 凔溟(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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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周少+番外 by 凔溟(下)(7)
·    “你们知道西山有多大吗”负责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    虽然现在正处于承包热,尤其整个坪水县都是水果大县,越来越多的乡民承包山地砍掉树木种上果树,但一口气把整片承包下来的人绝对是没有的。
    雷贺把地图摆了出来,上面有他和周衡勘察过后圈出的地方,他指着那块地方说:“不止是整片西山,还包括绿林村一公里外的这块地,我们全都要了。”
    “不行不行,西山的山头多,横跨了好几个乡镇,已经不是我一个镇政府能决定的,再说了,这上头也有不少被承包走的山地,你们要整座山就必须绕过这些人,不划算。”
    “这些我们都了解过的,我们一路走来,已经说服了三个乡镇,至于已经被承包走的山地,我们也会出高价买过来,这你大可放心·”·    雷贺从包里取出一条特供烟,下面压着一个红包悄悄塞给负责人,这点手段还是周衡来之前特意交代过的,用这个方法,他们搞定了三个地方。
    “这……”看到特供烟,那名官员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仔细打量着雷贺和周衡,突然发现有点眼熟··    其实,周衡要承包这里的山地,只要让周岩出面,凭借着周岩当年在坪水县的人脉以及他现在的官职,不会有人不给面子的。
    何况他也是通过正常手续办理,又没少给钱,能把整片西山承包出去,这几个乡镇能得到的承包款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只是他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别人攻讦周岩的把柄,即使手续再正规,也会有人传他们是非法圈地,甚至可能收买原先的承包者,诬陷他们仗势欺人。
    “你是……周书记的弟弟”负责人恍然大悟,这两年周衡长高了不少,五官也更深刻了,和少年时期还是有些区别的。
    “你认识我”周衡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如果有,应该是两年多前和周岩一起来的那次了··    那人确定了周衡的身份,态度一下子热情起来,不过也不至于谄媚,他把烟收下,红包退了回去,“我实话实说,西山划片我们镇的面积大概是一千亩,但有一半的地方是不适合种植的,薄薄的一层土壤,下面都是石头,之前有人提议把山炸开挖石头卖,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过申请还没打出来,如果你们要承包,最好避开这块地。”
    周衡想了想,问:“我记得之前有个批文,说是西山里出现过特级保护动物,应该是不准开发的吧”·    “哦,我知道那地方,正好是我们镇和邻镇的交界,是一条狭窄的山谷,听说有人在那里见到过老虎,后来来了一批专家,进去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周衡心里一寒,冷笑道:“估计是被人猎杀了吧我之前可是听说有人在山里猎到了一头虎,发了大财了”·    “这……这些年我们也明令禁止偷猎,不过人手有限看管不过来,那些偷猪者手里还有枪,一般的守林人根本不敢和他们斗。”
那名官员无奈地说··    自从周岩走后,新上任的书记虽然是周岩提拔的,但观念政策上肯定还是会不一样的,尤其是坪水县近两年的财政收入越来越高,也容易迷花了当权者的眼。
    周衡能理解这些人,因为身份不同,关注的角度不同,即使将来全世界人民都意识到了环保的重要性,重污染行业依然存在··    “不管是峡谷还是石头山,只要在这片区域内的地方,我都包了,一句话,你们同意不同意”·    他想给自己留一片净土,虽然这片山他承包下来后也是要进行开发的,不过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砍掉所有的原始森林,一批一批地种上果树和杉树。
    那名官员认真想了想,说:“只要你们能拿回已经承包出去的山地,取得大家的同意,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另外,你们能说说包下这片山后做什么吗”·    周衡嘴角微微一笑,随口忽悠道:“我们打算建个度假山庄,拉动一下当地的旅游业。”
    “那就好那就好·”那名官员心里忍不住腹诽:跑到这种旮旯地方来建度假山庄,谁会来光顾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爱折腾。
    不过一想到这一千亩山地的承包款,那官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最后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承包多少年”·    “先弄个七十年吧。”
    “……”·    要想将承包走的山地弄回来,并没有周衡预想的那么顺利,他开出的价码不低,除了承包款,村民们已经种上果树的成本以及两成的预期收益,可依然有人以为自己承包的是个会下金蛋的鸡,不肯让出来。
    有一就有二,不少人家还在处于观望阶段,其实能一次性拿回这么多钱很多人都心动了,即使果树种上去了,谁知道能不能丰收谁知道价格会不会降低每年收益一万块和一次性拿到五万块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也有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想承包山地的是大城市来的富家少爷,有钱的很,所以动了点小心思,想着能拖一拖再加点钱··    周衡请了专业的团队来,照着名单挨家挨户地走过去,这些人最懂得看人下菜,该利诱的利诱,该威逼的威逼,很多原本游移不定的人都被说服了,一轮下来就解决了一大半。
    至于剩下不肯转的那些人,周衡可一点没客气,他是想走正常手段,但也得人家给他机会不是,不给机会的,他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周少的名头可不是白混的,他虽然浪子回头很久了,但对付一些刁民有的是办法。
    坐在最后一户人家的客厅里,周衡面相温和的说:“老乡,你承包的那块地并不大,位置也不好,我也不是非要买你那块地,只不过我这人做事追求完美,少了你那么一小块就是看不顺眼。”
重生温馨·    坐在周衡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人,相较于之前见过的那些乡民,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农活的,衣服整洁,手指白皙,只是眼神闪烁,看着有些无赖的样子。
    那人拘谨地搓搓手,谄媚地笑道:“少爷说的是,我家的那块地位置确实不太好,但那也是我家倾尽全力承包下来的,一家子就指望着那片果林生活了,哪能随便让出去是吧”·    周衡翘着二郎腿,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一样的大汉,漫不经心地说:“你说的很对,我是正经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你可以去问问,我给出的价钱绝对是最公道的。”
    “那么那是,不过我们家那块地真的不能卖,我承包了三十年,就指望靠它给我儿子娶媳妇了,虽然眼下能拿到不少钱,可是我这人守不住财,所以还是留块地好。”
    周衡心里冷笑:别看这男人说的好听,其实那块地几乎都是他的老父和媳妇在干,自己成天游手好闲,至于儿子,不过才五岁的娃娃,现在就想娶媳妇,做梦呢·    不过他打听到,这个男人别的不行,对儿子倒是真的好,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几乎有求必应。
    “早就听说老乡是个疼儿子的,果然是个好父亲,对了,你儿子我见过,今天是不是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和白色的棉鞋”·    那青年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句话的用意,讪讪地笑道:“一定是那小子贪玩跑出去时被您撞上了吧那确实是我儿子。”
    “这样啊……”周衡朝身后一摆手,很快一只白色的小棉鞋就被丢到了青年面前,他叹气道:“哎,说来也巧,我刚进村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小男孩被两个男人拽上车,我本来是想追上去的,所以就没多管闲事了,可是想想今天的生意还没谈好,所以就没多管闲事了,这只鞋就是那孩子掉的,老乡快看看是不是你儿子的。”
    青年怔愣地看着地上的鞋,又呆呆地看着周衡,心里某种念头一闪而过,整个人脸色都煞白了··    他紧张地抖着唇,呛着问:“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警告你,绑架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仗势欺人”·    周衡无辜地眨眨眼,“老乡在说什么什么绑架什么仗势欺人……”他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怜悯道:“看来老乡今天是没心情谈转让的事情了,我改天再来吧。”
    青年一见他要走,想也不想拦了上去,哭喊道:“不不……我们今天就转,我们这就去办手续,只要你把我儿子还回来,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啊,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你以为是我绑架了你儿子”周衡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然然甩甩手说:“你既然怀疑本少爷的人品,那没什么好谈的了,那块地本少爷不要了。”
    青年额头冒出了冷汗,拦着周衡不让走,“求求您了,您把我儿子还回来吧,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老乡,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周衡板着极,直白地对那青年对视着,就在那青年快顶不住的时候,他善心大发地说:“不过,我可以帮忙找找。”
    青年已经认准了是周衡绑架了他儿子,所谓的找不过是放他回来而已,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立即跑进去把当初的承包书拿来,小跑着带周衡去办理转让手续。
    等双方签上大名,周衡立即让人送上了一包现金,笑容满面地说:“那咱们就钱货两讫了,你放心吧,你儿子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他转身就让那四个保镖出去找人,自己继续坐在客厅里和一脸焦急的男人对视,甚至好心情地找他聊天。
    等了二十分钟,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手里抱着一盒玩具,还有一袋零食,欢快地说:“爸爸爸爸,你看我有玩具了,叔叔给我买的·”·    青年一把把儿子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后面进来的男人,然后扯着儿子耳朵训道:“什么叔叔那是坏人,你没挨打吧”·    “咳咳……”周衡干咳一声。
    “没有啊,叔叔是好人,看我鞋子掉了就带我去买鞋子穿,还给我买吃的玩的,看,爸爸,我的鞋子漂亮吗”小男孩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运动鞋,确实比白色的棉鞋好看多了。
    “……”·    周衡看完了这一幕,站起身说:“既然老乡你儿子找到了,那也没本少爷什么事了,不过还是要教育孩子,别随便跟陌生人走,多危险啊,哎……”   ·206  宁山(完结章)·    周衡把地弄到手后,先把被开发的地方统计了出来,算了算,发现竟然他们可以不用种果树了,原先被承包出去的地方八成以上都种上了果树,而且品种不一,只要精心养护,过一两年就不愁没水果吃了。
    “这些果树还是太分散了,看看有没有办法移植,尽量连成一片,想想等桃花梨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的花,也是一大景色·”周衡趴在地上在一幅巨大的地图上涂涂画画。
    他们把整个西山都承包下来了,外加几块相邻的平地,周衡正在和雷贺计划怎么整顿这么一大块地方··    包下这些山地后,他从股市里撤出来的资金就所剩无几了,好在开家日进斗金的餐馆和同样日进斗金的雷鹰公司,否则靠那家还在还借款利息的恒宇建筑公司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我准备在这里建住的地方,这块地够平够大,建一排小洋房,后面还能留个大大的菜园子·”周衡用尺子在白纸上画出一排建筑的简单模型,然后把门前屋后的空地都预留出来了。
    虽然他的建筑设计只学了皮毛,不过胜在他看的书多,大学四年的专业课本都被他翻遍了,画几幅建筑图还是没问题的··    “不错,这外面就建成度假山庄的样子,咱们在山里再找一个地方建个冬暖夏凉的木屋,偶尔进山时也可以当歇脚的地方。”
    “嗯,这片山林从东走到西,走两天都走不完,我准备每个山头都建个小小的休息房,不要太显眼,有个单间有个浴室就够了,藏在山里,咱们闲了就进山呆几天,享受一下大自然。”
    雷贺用爪子艰难地控制一支笔,在大山的最深处圈出了将近一半的地方,“这里咱们就不动了,我花点时间把狼群迁过来,还有那座山里的其他的动物,能弄过来的都弄过来,以现在的数量,全部放养进去也不会拥挤。”
·    周衡咬着笔杆子,再把那个圈往外挪了一里地,“地盘大点才好让食物链顶端的野兽瓜分,你不是说那只老虎还在里面么,也不知道是公是母,下次去其他地方找一只给它配对。”
    这算是他们这段时间来最大的收获了,有一次雷贺进山探查发现了那只虎的踪迹,可惜对方很警觉,照了个面就跑了,躲的很深,不过雷贺还是认出是当初他们在峡谷里见过的那只。
    这么想来,当初这座山林里的老虎就不止一只了,可惜,现在必须是只剩下唯一了··    “咱们还得把周围的警戒线布置起来,地盘太大,光靠人是守不住的,虽然山被咱们承包了,但肯定有人会偷偷进去,敢入侵者,要让他们有来无回”雷贺已经把这山里的野生动物当成他和周衡的私有财产了,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觊觎的,这性质和一般的偷猪可不一样。
    周衡把脑袋枕在雷贺的肚子上,恶狠狠地说:“明天我就让政府发布公告,除非我们同意带路,否则私自进入西山的人,万一被陷阱或者野兽弄死了,后果自负不见点血,是不会有威慑力的。”
    雷贺眼睛眯了一下,双目露出危险的光芒,“之前拿到的那份偷猎者名单不是还没用吗这次就用他们的人杀鸡儆猴,政府对这些偷猪者还是太仁慈了要让他们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
    周衡深深吸了口气,甩开这种沉重的气氛问:“咱们的跑马场建在哪里”·    雷贺转动着他的大脑袋,在地图的外围一点一点的寻找,山庄周围肯定是没地方了,也不能选在陡峭的山坡,他找了半天指着一块地方说:“之前经过这里,记得有一块只长杂草的地方,到时候去看看。”
    “这不就是那座石头山的山脚么”·    “嗯……还真是,难怪。”
他就说好端端的地方怎么会只长杂草,估计是土壤层太薄,长不了大树吧··    “那有时间找人去整理一下,种树难种草还是挺容易的,就不知道地方够不够大。”
    “石头山你打算怎么处理”雷贺用爪子指了指那块地后面标着红色的三角形的山,那是他们标出来待处理的地方。
    “没想好,先放着吧·”周衡想起之前从政府嘴里抢下这块肉的情景,不厚道的笑了··    那些人以为这座山他肯定用不上,就想跟他争,也不想想,如果他们天天在这里炸石头,自己还有清净日子过吗·    两人就着一张地图讨论了两天,才基本把外围划分出来,如果说西山是一块圆饼,那中间五分之三的地方周衡是不打算动的,外围五分之二的地方大部分都被开发了,没被开发的一般都是没人要的。
    他把这五分之二的地方定为可活动区域··    他划分了果园和菜园,准备建几个猪舍和牛棚,不过这些都需要找人来管理,他准备年后才动手。
    好在这年头找个会计算机的高材生难,找些会种菜会养猪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行了,这两天先把规矩给立了,把狼群迁过来,然后回家过年,老爷子催了好几次了。
    雷贺甩了甩尾巴,也有点想念于嫂的手艺了,年夜饭啊,那是每一年最期待的一餐··    末世后,人类已经渐渐消除了过年的习俗,毕竟丧尸和变异兽不会因为你过年就不来吃你,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谁还在意这个·    后来即使安全区建起来了,也因为缺衣少食没能把年味过出来,隔个几年后,大家也就把这个习惯忘了。
    不过雷贺还是挺怀念过年的感觉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很简单也很温馨··    第二天,靠近西山的所有村子都接到了通知,点明了整个西山都被承包了,未经承包人许可不得私自进山,哪怕你只摘一把野菜都算是偷窃行为。
    西山有多大,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村民最清楚,之前虽然听说有个有钱人来承包山地,但他们只以为承包的是外围种上果树的那些,没想到,这人财大气粗到整片山都承包下来了。
    至于未经许可不得入山的规定则引起了民愤,活在附近的村民,小到蘑菇野菜,大到平时烧的柴火,包括死后的棺材木都是从山里弄来的,不让进,那他们烧的柴怎么办·    当然,附近不是没有其他山,只是西山范围最广,深山老林里的好东西也最多,偶尔有人采到一朵灵芝,也能闷声发点小财。
    民众们纷纷上政府反映,这不让他们进山,岂不是断了他们的活路·    “你们哪个是靠山活的现在又不能打猎,你们吃的在田里,用的也就柴火,早该禁了,不是已经提倡用气了吗”·    “那有个头疼脑热的,进山采个药都不成了”有人不忿地叫道。
    “当初承包的时候都谈好的,钱很快就会分到每家每户了,你们是要这笔钱还是要那几棵药”·重生温馨·    傻子才不要钱呢,也是周衡大手笔,一口气承包了七十年,还好只付了二十年的承包费,政府同意分期付款,否则周衡又得为钱发愁了。
    虽然分下来一个人不会很多,但是人口分的,人口多的家庭也有好几千,这可是白得来的钱,比有些家庭一年赚的还多了··    “好了好了,都回去别闹了,人家禁止你们进山,是怕你们被陷阱伤了,里头还发现了野兽,万一出事了算你的还是算人家的”·    “我们又没进很深,就在外围哪来的野兽啊”·    “可别,外围都是果树,你跑人家果林去干吗人家可是说了,年后山里不要开动规划了,到时候要的人很多,肯定会优先考虑当地人,你们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谋个差事,不仅能赚钱,混的好说不定就出头了。”
    众人心下一合计,可不就是这样吗听说那少爷不仅有钱还有势,真要攀上了,谁还在乎山里的那点东西啊·    再说了,西山那么大,偶尔偷偷进去挑点柴出来,还能被逮着那也太衰了·    所以群众们基本都息了声,只有大家也没把这条禁令当回事,大不了不像以前那么光明正大进就好了。
·    然而,大家的侥幸心理只保留了一天,第二天,又一则公告贴了出来··    原来昨夜里就有偷猎队进山,冲着山里仅剩的一只老虎去的,可惜一群人进了山不到两个小时就失足跌进了陷阱,当场死了一个,其余的确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惨烈无比。
    不过他们也是倒霉,因为山里还没安排人巡夜,所以他们直到第二天才被民警找到,不少人都失血过多昏迷了,至于断了的胳膊腿也胜出太久没治了··    因为这事,群众们又闹开了,他们还以为陷阱只是说说而已,哪里想真有啊,而且一次能困住八个人的陷阱得多大啊·    这一次,政府人员态度更强硬了,“国家禁猎多久了这些人本来就是违法,就算没死没残也要等着坐牢人家都事先警告过了有陷阱了,你还往里跳,不是自己找死么”·    “至于什么陷阱这么大……人家城里来的大少爷,请来的都是专业人才,做出来的陷阱能是你们平时挖的小坑能比的吗”·    而同一天,周衡也站出来了,先给伤亡者道歉,说自己没想到真有人敢以身试法,还给每家赔偿了一笔钱,把自己的好名声赚的足足的,然后转头又把这群偷猪者告上了法庭,不仅告他们偷猪,还有非法持有枪支、非法入侵私人领地、非法破坏私人财产等罪名。
    那几个偷猪者的惨状很多村民都亲眼看到了,不知道派出所的人是不是故意的,抬着这些人绕了好几个村子,就跟现成的展览品似的··    这下子,再不老实的人也得老实了,胆子大的偷猎者可能心里还有点想法,但普通民众是绝对不会为了山里的一点东西搭上自己的命的。
    威慑过后,周衡就让雷贺去把狼群迁来,两座大山其实隔的不远,但如果只靠两条腿走也要走很久,还好四条腿的跑起来飞快··    夜色正浓,西山脚下的村子里,各家各户的狗突然集体暴躁起来,狗吠声传的老远。
    被吵醒的人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狼嚎声连成片的响起··    这下子所有人都睡不着了,纷纷起床跑出院子,想看看是不是山里的狼集体跑出来了。
    这几年,他们连狼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又这么多狼嚎,听声音数量还不少,一时间,大家都决定,以后这山,是千万不能进了··    各家各户都回去交代孩子,别往山边去,狼这种生物一般不会下山,只要不进山也没什么可怕的。
    周衡趴在雷贺背上,捂着耳朵也无法阻止魔音入耳的感觉,他狠狠揪了雷贺的耳朵一把,教训道:“我只是让你给附近的村民提个醒,让他们知道这山里有狼,没事别进山,你嚎这么久干嘛”·    雷贺的耳朵抖动了几下,打了个喷嚏从山顶的巨石上跳下来,咧着嘴说:“我高兴,我乐意”·    “反了天了你”周衡抱着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没等雷贺有反应,刚才齐齐对月嚎叫的狼群纷纷低下头,冲周衡跑了过来,咧嘴示威。
    “草,这些畜生翻脸就不认人了是吧”周衡心里有点不平衡,自己也是为它们的新家出过力的,怎么它们只记得雷贺的好·    不过其中还是有一只狼比较有眼色,过来蹭了蹭周衡的小腿,在雷贺身边绕圈。
    周衡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明白了它的意思,放开雷贺被蹂躏的耳朵,拍了拍灰狼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不准欺负你们老大是吧狗腿子”·    雷贺冲狼群低吼一声,让它们自行散去,也就狼群这么听话,刚才一起跟来的其他动物早跑没影了。
    到了新环境,这些动物也需要是间适应,而且本来就是捕猎与被猎的关系,也许它们当中就有活不过明天的··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才是大自然的生存定律。”
周衡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狼影,很想用后世的一句名言表达自己的此时的情绪:“本少爷能帮的就这些了,以后是死是活就靠你们自己了·”·    山之巅,周衡被雷贺暖烘烘的皮毛围着,虽然有刺骨寒风,却被雷贺牢牢地阻挡在了外面。
    一人一狼相拥着坐到天明,看到了初升的太阳,看着温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破开寒霜,让整个世界都暖了起来··    朝阳下的西山笼罩在一层飘渺的雾气中,泛着点点金光,宛如仙境般,这一刻,这片山林没有人类的打扰,没有伐木者沙哑的油锯声,没有偷猎者刺耳的枪声,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安宁。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世外桃源了·”·    “嗯,我们一定会把这里建的越来越好的·”·    “给我们的新家取个名字吧。”
    “叫周贺或者雷衡”·    “……滚难听死了·”·    “那你取一个。”
    “我想想……就叫宁山吧,安宁之地,安宁之家·”·    “好·”雷贺舔了舔周衡的下巴,用尾巴将人圈的更紧些。
    周衡的鼻子钻进了一根毛,打了个喷嚏,然后整个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小声问:“雷贺,你不会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消失吧”·    “当然不会。”
    “你保证”·    “嗯,我保证·”·    “这样,真好一辈子这样,真好”……·    -------------------·    正文完结·番外  宁山日记(一)·    天清气朗,十几辆豪华的轿车嚣张地闯进了宁山脚下的小村庄。
    路边的村民虽然不认识这些车的牌子,但已经对这见怪不怪了,这两年,经常有车队从他们这里经过,去往山里边··    听在那边做过工的朋友说,西山现在整个都改头换面了,不远的山脚下圈了一块地建了好几排小洋楼,里头什么都有。
    虽然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里头什么样,但就这远远的看着也能看出不一样来,就那些房子,比村里新盖起来的房子漂亮多了,有棱有角,还铺着琉璃瓦呢··    林万峰开着车,看着百米外立着一块木牌子,刻着“宁山度假山庄”六个大字,还外带一个大箭头。
    他吹了声口哨,开着车窗朝后头喊道:“兄弟们,可算到了,妈的,这什么破地方啊,可真够偏的·”·    后面传来几声喇叭声算是回应,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五百米,才真正到了山庄的大门口。
    林万峰停下车子给周衡打了个电话,高喊道:“周总,快来接客啦”·    电话那头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周衡气急败坏的声音:“等着……”·    林万峰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摸了摸鼻子,直觉自己干了件坏事,只好下车和后头的兄弟们交代一声。
    大家听完会心一笑,掏烟的掏烟,掏手机的掏手机,有人憋了一路的尿意,瞅瞅四周,钻进一片林子解决去了,反正都是野外,就当是免费施肥了··    “哎,车停哪儿啊,这里不是草地就是菜园子的,怎么不建个停车场”林万峰叼着烟,四处观望着四片别人口中的“世外桃源”,深深吸了口烟气。
    别说,漂亮是真漂亮,山清水秀的,满眼的绿,还有一片山上不知道开着什么花,红绿相映,不比那些打广告的差··    不过……再好看住两天也够了,看看这附近,要城市没城市,要娱乐没娱乐,也不知道周少哪根筋不对,竟然喜欢在这种地方住。
    哦,现在不能叫周少了,认识他的人都喜欢叫上一声“周总”,就连电视台报纸杂志也没少报道这位刚大学毕业就身价上亿的青年才俊··    当然,林万峰觉得自己也不差,金鑫百货已经是全国性的连锁百货商场了,他作为大股东之一,身份也不菲的。
    “诶,快看,刚才那从林子里飞起来是啥”·    “蠢货能飞起来的当然是鸟”·    “看着不像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少爷们就着一只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某位少爷舔舔嘴唇,说了一句:“要是能打下来烤着吃就好了。”
    “吃什么”周衡穿着T恤短裤踩着拖鞋走过来问,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异样的潮红··    那人一转头,对上周衡不喜不悲的眼睛,忙打着哈哈辩解:“没,没啊,我是看山上种着桃树,想吃桃”·    周衡翻了个白眼,“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桃林,再说了,这个季节哪来的桃子”·    “没有吗”那人困惑的摸摸脑袋,嘀咕:“我明明记得超市有卖啊。”
    周衡懒得和他争辩,朝众人抬抬下巴,“别把车子停在我家门口,往后退五百米有个平地,就停那儿吧·”·    “那多不方便啊,我说周总,你也太吝啬了,连个车库也没有。”
想吃鸟的那位大少爷忍不住又嘴贱了··    周衡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汽车没尾气啊污染知道不快点去把车停好,午饭还没开始做,不想吃饭就继续站着看风景吧。”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飞一般的上了车,倒档,齐齐往后退··    等他们停好车跑过来,周衡身边已经站着另外一个男人,男人穿着军绿色的背心,牛仔裤,脚上一双和周衡一模一样的拖鞋,正侧头和周衡说话。
    大家对这位也不陌生,当年周衡还曝出和他有关系的时候大家就认识了,只是没想到这位能耐这么大,把一向眼高于顶的周少给拿下了··    “嗨,雷哥,好久不见,你好像又帅了啊。”
林万峰打了声招呼,目光在雷贺全身打着转,羡慕地看着他那一身匀称的好身材··重生温馨·    雷贺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闪烁地说:“林总风采依旧,就连性格也一如既往的幽默。”
    林万峰想起刚才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嘿嘿一笑,“真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心情太激动了么为了来这儿度假我可是连着加班了一个月。”
    雷贺笑了笑没说话,然后领着众人进去,边走边说:“知道你们要来,周衡把家具都买齐了,除了后面那一排的房子,你们随便选一栋住吧,缺什么再告诉我们。”
    这里的房子也刚建成没多久,很多还来不及布置,后面一整排都是周家人的,前面一排则是用来招待朋友的··    虽然对外叫度假山庄,但其实周衡并没有打算把这里当成招待游客的地方,人一多,事情就多,事情多麻烦也就多。
    一行十几号人合住了两栋房,等他们把行李搬进去,洗把脸换了衣服再走出来,发现门外的草坪上已经架起了烧烤架,雷贺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搬东西··    “还真自己动手啊,有意思。”
众人摩拳擦掌的上去帮忙,林万峰看周衡搬了一箱啤酒出来,忙狗腿的过去接过来,还意味深长地说:“周总刚才忙坏了吧,赶紧坐下休息,这些体力活我们来干就好了。”
    周衡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昨天你在心得城说要买我手里的股份”·    “哎呀,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林万峰挺直了腰板,偷偷瞟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回答:“咱晚上再好好谈谈·”·    周衡也不理他,空手走到雷贺身边,给他搭把手。
    林万峰会想买他手里金鑫的股份是正常的,金鑫一直是他和潘明翰在管,可是他却不是最大的股东··    现在大家都毕业了,当年的股东中,有的进了官场不适合持股,有些回家接手家里的企业,也基本没管了,之前潘明翰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可是现在连他也要回归家族了,继续让他当最大股东就不太合适了。
    周衡有自己的企业,对金鑫没有太大的念想,股份卖与不卖关系不大··    他的恒宇建筑已经在准备上市了,渝州的高速公路项目完成后,公司进入了发展期,手头上同时接了好几个项目在做,公司总部也挪到了北市,准备把北市房地产当成第一块大蛋糕。
·    休完这个假期,他的事业之路才真正进入忙碌期,下一次这么悠闲的假期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所以才趁着这次机会把大家叫来玩玩··    自己动手烧烤还是比较有意思的,雷贺准备的食材都是山里出产的,荤素兼备,抹上农家自制的酱料,刚上烤架就有香味飘出来。
    周衡承包下这片山,即使不对外开放,光靠每年山里出产的东西也能卖不少钱,尤其等再过几年,通货膨胀,卖的东西贵了,承包费却是固定的,投入和产出就基本能持平了。
    “快快,那串鱼该翻面了,我都闻到烧焦的味道了……潘大少,您到底会不会烧烤”·    “还有你……别笑,你看看你架子上的菜,一串韭菜也烤这么久,没看到都干了吗……”·    “……这是韭菜啊,我还以为是野菜呢……”·    “你傻不傻啊,连韭菜都不认识哈哈……”·    周衡张开嘴巴,吃着雷贺投喂的肉串,笑得好不得意,“行了,快别糟蹋粮食了,去坐着等吃吧。”
    他本来也不指望这些人能烤出像样的食物来,只是今天心情和天气不错,才想出这么个边吃边玩的法子来··    林万峰丢下手里烤的半生不熟的食物,把啤酒开了每人递一瓶,感叹道:“看来这辈子是没有下厨的命了,改明儿也找个厨艺高超的媳妇儿,能有雷哥厨艺的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哦,那你还不如请个厨师媳妇儿嘛,当然得漂亮,出的了厅堂上的了床·”·    众人把视线投在雷贺身上,心道:这位才是全能啊,不仅能下厨,也出的了厅堂上的了床,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除了性别不对,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在场的都是刚毕业的小年轻,除了周衡有个未婚夫,其余的都是未婚,甚至连婚姻的观念都还没有形成··    不知道谁感慨了一句:“其实吧,咱们照着雷贺这样的找就好了……”·    周衡脸一黑,把手里的木棍砸过去,“滚别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神放我男人身上,找揍啊”·    “哎哟,口误口误……我是说,照着雷哥的完美品质找个差不多的女人就好,哥们只喜欢女人,真的”·    “这还差不多。”
周衡搂着雷哥亲了一口,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番外  宁山日记(二)·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有酒量差的甚至直接醉倒在草地上了。
    周衡打电话请人来收拾残局,平时的家务虽然有雷贺在做,但一般他们也会不定期的请临时工做些除草种花之类的杂活··    让还清醒着的把醉倒的人扛回房间,周衡让他们去睡一觉,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估计他们也玩不动了。
    和雷贺回到自家的小别墅,周衡把上衣扯下来,闻着上头烧烤的油烟味,嫌弃的丢到一边,“到底是谁说户外烧烤很的意思的一顿饭下来尽是伺候那班孙子了。”
    雷贺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进脏衣篓,从背后搂住周衡的腰,推着他往浴室走去··    “别说的跟你出了多大的力似的,我怎么记得周大少也是被伺候的那位”·    温热的吻落在周衡的耳后,他浑身电了一下,缩着脖子说:“你和我不是一体的么哪分的那么清楚”·    “也对,那我们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吧……”雷贺弯下腰,将周衡打横抱起来,不顾他的叫嚣将人丢进浴缸里。
    昨天晚上两人突发奇想去阳台上看星星看月亮,畅谈人生,结果月色太好,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后半夜,醒来的时候又忍不住滚了一回床单··    林万峰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到紧要关头,结果草草结束都没尽兴,也难怪雷贺这会儿还惦记着这事儿。
    跌坐进浴缸,周衡想起来,打滑了两次都没成功,干脆躺了下来,手脚麻利的把裤子脱了,丢给雷贺,朝他招手:“过来,本少爷有话要问·”·    雷贺把他的裤袋里的手机摸出来放在洗漱台上了,裤子丢在一边,拧开开关试了下水温,把浴缸的水注满。
    “要问什么”·    周衡高高抬起一条腿,时不是撩拨一下雷贺,特别想打破他淡定的外表··    认识这么久,周衡很少能在雷贺的脸上看到大的情绪波动,大部分时候这个男人都是不温不火的。
    他眯起眼睛,神色淡淡地问:“听说你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有艳遇”·    周衡用脚趾头刮着雷贺的大腿内侧,将刚才林万峰说漏嘴的消息问出口。
    前段时间,雷贺不知道得了什么任务消失了两个月,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了点伤,他当时在渝州忙着公司的项目审核,还真没关注北市的动态··    没想到今天能听到一条这么劲爆的消息。
    雷贺表情一顿,握着他的脚踝,伸手把他身上最后一层布料剥了,然后自己脱了衣服挤进去,还一脸无辜地说:“什么艳遇我不知道啊。”
    周衡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捏着他身上硬邦邦的肉,“不知道听说都追到国内来了,要不是周家的门不好进,说不定都登堂入室了吧”·    “有这回事吗”雷贺打死不承认,他也没想到出个任务还招惹一身烂桃花回来。
    他不懂外语,一出国就不爱说话,当时合作方有个外国女人确实对他很热情,天天在耳边叽里咕噜的说话,可惜他一句都没听懂··    也不知道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居然认为他这样子很酷,更使劲儿的粘着他,要不是任务完成后队友把这事当笑话说给他听,他都不知道原来有人对他芳心暗话了。
    哦,也不能说是芳心暗话,因为十几号人里除了他别人都知道··    雷贺听完也就听完了,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喜欢他就乐不归蜀,而且他对金发碧眼身材妖娆的外国女人没兴趣。
·    哪知道没过两天,对方竟然追到北市去了,还打听到了周家,他现在想起老爷子当时那表情就觉得尴尬··    后来老爷子不知道让人转达了一句什么话,那洋妞就走了,之后也没听到她的消息。
    他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怎么还传出去了·    “哼哼,以为瞒着不报我就不知道了吗难怪老爷子前天打电话来的时候隐晦的交代我要把人看紧点,别媳妇儿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而且听说这件事整个北市都传遍了,我居然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周衡皱着眉,手指暗暗用力,在雷贺皮肤上留到一道印记,看着就跟吻痕似的。
    “咳,我没故意瞒着,不过是个陌生人,我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说了也没意思·”·    雷贺把周衡量手捞起来亲了亲,咬着他的手指头问:“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多不值得”·    周衡要生气早生气了,哪忍得到现在,不过是想看看雷贺的变脸而已。
    而且这件事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要说一点都不介意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挑起眉梢,酸溜溜地问:“不是说是紧急任务,危险系数很高,堪称S级机密么怎么还有时间和心情谈情说爱”害他患了两个月的相思之苦。
    “我没有”雷贺举双手投降以示无辜,“我恨不得早点回来,我根本连对方对我有意思都不知道,否则我一定会告诉她我是有夫之夫”·    周衡侧过身,戳着他的胸口说:“下次出门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挂个牌子,用二十种文字写上‘周家媳妇’四个大字。”
    雷贺哈哈大笑,把周衡紧紧的勒在怀里,“好啊,我不介意,反正你知道谁是媳妇儿就好了·”·    两人在浴缸里起了个头,最后还是回到床上展开一轮激烈的肉搏战,周衡临睡前想起林万峰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暗自咬了咬牙。
    林万峰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上会睡不着,结果洗完澡一躺下很快就睡着了,期间还做了个香艳的美梦,醒来的时候很是回味的咂了咂嘴巴··    他睁开眼睛目无焦距的呆愣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一转头,蓦地对上一双发绿的眼睛,尖尖的白牙,以及一张毛茸茸的脸……·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回荡在宁静的山庄内。
    “什么……什么声音”睡梦中被惊醒的少爷们嗖的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晕乎的脑袋,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突然都慌了。
    这山庄是真的静,外头只有一星光月,和喧闹的城市差别太大,耳边又回荡着那声惨叫,让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救命啊……”·重生温馨·    听出是林万峰的声音,众人急匆匆地赶到他房间外,相互对视了几眼,齐齐伸脚把门踹开,人下意识的躲到门边。
    林万峰被这“哐当”一声巨响中断了惨叫,门一开,走廊上的灯光照了进来,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床边站着的生物··    四目相对,林万几的恐惧心理稍微淡去了些,不过还是往床尾挪了挪。
    门外探出了几颗脑袋,一眼就把房间里的情景看清楚了,大家暗暗松了口气,有人笑骂道:“我说林少,你至于么不就一只狗么,看把你吓得胆儿真小”·    “就是,害我以为出现什么鬼庄事件了,晚上还怎么一个人睡”·    “卧槽,你们没长眼睛啊这是狗吗”林万峰身上裹着被子,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房间里的那只生物,尤其是在它咧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白牙时,就怕它会突然扑上来给他一口。
    “不是狗”·    “貌似确实不太像……”·    “……”众人定晴一看,擦了擦眼,齐齐往后几步:“妈呀,是狼”·    狼和狗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当初雷贺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被误认为是狼狗,不过那是因为他有一身雪白的皮毛,很难让人和狼联系在一起。
    眼前这只,灰色夹杂着一点白色的皮毛,低垂的尾巴,还有那张狼脸,看着就不是善类··    “这……虽然听说这山里有珍稀野生动物,但也不至于半夜跑到人家里来吧”·    “它……怎么进去的”·    林万峰的视线随着众人挪到窗户上,他住的是一楼,荒郊野外的窗户也没必要关,没想到就迎来了这个意外之客。
    “现在怎么办……怎么把它弄出来”·    “打……么”林万峰小声地问了一句,那只灰狼立即朝他露出一口白牙,还人性化地往被单上挠了一爪子。
    大家只听到“吱啦”一声,被单上被划开了几道裂痕,一想到那爪子招呼到自己身上的情景,大家齐齐冒出了冷汗··    “要不,我去弄几块肉引走它”有人小声地问。
    其余人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做出一个赶人的动作,示意他快去··    那人抬腿往自己房间跑去,很快就带了两包牛肉干过来,然后整包丢给林万峰,“你用这个试试,把它引到窗户边就……”·    “就什么”林万峰正准备伸手接,就见一道灰影跳了起来,擦着他的手臂叼住那包牛肉干,然后轻轻落地,在原地趴了下来。
    “……”林万峰保持着一个被定型的姿势,过了半晌手擘才渐渐颤抖起来··    这一口要是咬在他的胳膊上……林万峰打了个冷颤,想都不敢想。
    不只是他有这种想法,站在门外的几个人也同样吓了一跳,大家盯着那只狼张开嘴巴很轻易的咬破包装,先是闻了闻,然后试探性地吃了一口,没咬两下就吐出来了,把整包牛肉干踢到一边。
·    “……你这牛肉干是假货吧”不然怎么会连肉食动物都嫌弃·    “不能够啊,我在自家的超市拿的,回去之后让人拿去检检。”
    “等等,你拿的是什么口味的”·    那人将手里另外一包拿起来看看,呵呵一笑:“麻辣味,我的最爱。”
    “滚你竟然给一只野生动物吃麻辣味的肉,它不嫌弃才怪”·    林万峰悄悄往床尾又挪了一步,哭丧着脸问:“别吵了,快想想办法,我很怕我一动它就把我当猎物给咬了,你们谁带枪了,快借来用用。”
    “违法的吧听说周少这儿杀只野生动物堪比杀人罪,要不……去把雷哥叫来”·    雷贺早在听到林万峰的叫声时就醒了,低头看了看还睡着的周衡,轻轻地抽出胳膊,穿好衣服才走出门。
    “叫我来干嘛”雷贺好奇地看着这些人全站在某间房外,联系到刚才那声惨叫,眉头跳了跳··    众人的手指往房内指了指,然后给他让出一条道。
    雷贺的能力大家不是很清楚,但家里消息灵通的也知道他做过几件大事,听说军部那些人都对他格外关注,想过去对付一只狼应该没问题吧·    不等雷贺走过去,房间里那只狼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在一双双警惕的眼睛走出房间。
    灰狼看了看雷贺的身后,没看到那个平时会投喂自己的人,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走过去蹭了蹭雷贺的小腿,沿着大门走了出去··    这场景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感情他们都看走眼了,这是狗不是狼吧·    “没事了,山里有些动物偶尔会来串门,别刺激它们就好了。”
    “真……可爱”众人嘴角抽抽的想:这要是睡到半夜突然钻进来一只狼或者一条蛇什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雷贺嘴角勾起一道小小的弧度,善意地问:“晚上还想进山吗如果不去我就让人送饭过来,如果去,我们就进山再吃,周衡说要搞个篝火野营。”
    “去当然去”来这山沟沟的地方,除了那座大山还真没什么可消遣的地方··    而且看刚才那只狼的态度,也不是太凶恶嘛,说不定他们还能拍几张人兽合照回去显摆显摆。
番外  宁山日记(三)·    月黑风高,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背着行囊打着手电筒开始出发··    周衡和雷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边跟着那只灰色的狼,从后面看简直就是一对正常兄弟带着猎犬进山打猎。
    可实际上,兄弟不是兄弟,猎犬也不是猎犬,尤其刚才被那只狼吓怕的林万峰,更是远远地坠在队伍后面··    “事先声明,谁要是走一半走不动了就自己留下来喂狼,别指望我们等你哦。”
周衡回头朝众人笑笑,手电筒发出的强光打在他脸上,说不出去的恶劣··    “周总,别开玩笑了,我们好歹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至于连爬山都爬不动吗”·    周衡耸耸肩,“那就好,半山腰上有我们建的一栋小木屋,我们到那再扎营吃饭。”
他轻轻拍了拍灰狼的脑袋,让它自由活动去··    山里生活着不少野兽,可会下山来看他们的也只有这只狼,偶尔周衡也会投喂些吃食,渐渐的就成了现在这种半家养状态。
    不过雷贺没让他喂太多吃的,作为狼王,如果失去捕猎的技能,那它在这座大山里肯定也活不长久··    看着那只飞速窜进树林里的野狼,众人一半失落一半释然,有这么只东西跟着,都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林万峰从队伍后面追上来,打着哈哈说:“呀,那只小东西呢真想带一只回去养·”·    “是么那我把它叫回来”周衡揶揄道。
    “它能听你的”·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周衡假意抬起手,准备吹一声口哨,就听林万峰扒着他的胳膊说:“还是算了,大晚上的扰民多不好”·    “不怕,山里大多数都是夜行动物,说不定还能跑出几头熊来。”
    “真有熊”后面的人兴致勃勃地跟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雪亮··    “咱们能打猎么猎一只野猪什么的扛回去,我有带枪。”
    “我也有,我也有……”不少人随声附和,期待地看着周衡··    周衡嘴角抽了抽,这群孙子到他家来还带枪是什么意思他冷声回答:“这座山里不准开枪”否则惊跑了他好不容易迁来的野兽,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看着众人失望的表情,周衡善解人意地说:“不过我们有在山里设置些小陷阱,等会路过的时候去瞧瞧,说不定会有野兔野鸡什么的。”
    虽然没有自己打来的兴奋,不过大家也看得出来,周衡很护着这山里的动物,之前路上打听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些老乡说的最多的就是偷猎者的下场,血淋淋的。
    “还有,路上跟着我们走,别自己随便乱跑,万一掉陷阱里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一时间,大家看着这黑漆漆的山林就多了两分谨慎。
    第一座半山腰的小木屋不远,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只不过因为没吃晚饭,一个个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就这了,准备扎营吧。”
雷贺把身上的大背包丢在地上,进木屋里拿出一套炊具,还有几个事先准备的木筷木碗,只是数量明显不够··    周衡带着人把简易帐篷搭起来,为了减轻负担,都是两个人睡一顶,路上轮流背,一个人背帐篷,一个人背食物和水。
    简易帐篷搭起来很容易,哪怕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也很快就搞定了,然后围在雷贺身边看他轻轻松松地搭起一个天然灶台,安置好炊具··    “周总,我发现你们的小日子过的实在太好了,改明儿我也去包一座山来玩玩。”
·    “确实不错,平时上班累得慌,偶尔能回归自然散散心也挺好的·”·    周衡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记得当初你们在背后说我吃饱了撑着,钱多了没处花”·    他当年包下这里的时候没声张,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后来多来了几次就被发现了,不过听说他是包下一片山准备开发建度假山庄,都不太看好。
    现在办度假区的人很多,不过一般都会选在海边或者交通便利有温泉的山,再次的也要有点特色风景··    而宁山这,就是一片很普通的山,没有飞流直下的瀑布,没有奇形怪状的石头树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外围的那些果树林,开花或者结果的时候可以成为一景而已。
    “哈,这个……我只是随口说说,这地方一年来一次就腻了,包下来也是荒废·”这里要娱乐没娱乐,要美人没美人,长期驻扎他们绝对会疯掉。
    周衡懒得理他们,带着两个人去附近的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这山里也就外围的地方布置了陷阱,还是防人用的,不过人总比动物聪明,所以人没逮着偶尔会逮着几只野味解解馋。
    打着手电筒照进陷阱里,里头确实有一只野鸡模样的动物,不过死的时间太长了不能吃了··    带着人回头,周衡安慰道:“等后天我们穿过这片山到另一边的畜牧场就有的吃了,我圈了一座山头养了不少东西,想吃蛇羹都没问题。”
    “想吃熊掌有么”背后的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周衡脚步一顿,回头瞪了那人一眼,“有,把你的手剁下来就有的吃了”草,嘴巴这么叼,下次恕不招待·    不过也能理解,这班孙子平时哪个不是山珍海味的吃,一般的食物对他们没吸引力,不过是玩个新鲜而已。
重生温馨·    一路回到营地,周衡看那大锅里正冒着热气,一股肉香溢了出来··    他走到雷贺身边坐下,看着他麻利地解剖一只山羊,问:“刚猎的”·    “嗯,就在附近发现的,算它倒霉。”
    “那锅里煮的是什么”·    “刚才从家里带出来的鸡肉,加了几把野山菌,准备配着烤肉吃。”
雷贺将那只山羊解剖干净,用林万峰提来的水冲洗了几遍,然后几刀子下去,分成四大块··    这么大一只羊,如果只放在一个火堆上烤,到半夜也吃不上。
    周衡帮他把肉串上木棍,架在火堆上,然后指使着大家去捡柴火,总不能一个个都光吃饭不干活··    “不要走远,方圆一百米范围就可以了,否则碰上野兽我们都来不及救。”
    “只要不是老虎狮子,一般的动物怕个毛啊,兄弟们好歹也是打群架长大的·”林万峰拍拍胸口,自信非凡··    “你就逞能吧,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一只狼吓哭了。”
周衡毫不客气地打击道,然后不顾对方绛红的脸色帮雷贺把调料拿出来··    对于半夜在山里探险这种事,一群生活在城市里的青年还是很喜欢的,而且捡个柴而已,大家都觉得没有难度。
    可是他们显然忽略了时间和地点,黑漆漆的山里,只靠着一束手电筒的光亮照明,时不时有人因为突见一条蛇或者草丛里突然窜出来的虫子而吓到··    等一个个面如土色地抱着一小堆柴回来,周衡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林万峰直接把血淋淋的手指递到他面前,叹气道:“被草给割的,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皮肤如此娇嫩。”
    “呕……”众人大吐,不过也不止他一个人被草割伤了,只是其余人都默默的把受伤的地方遮起来··    “刚才看到的那条蛇好像是五步蛇,你们说被咬上一口我是不是就死翘翘了本少爷如花似玉的年纪,想想就后怕”·    “呕……”众人再次大吐,不过心里多了几分谨慎,这山里其他东西不多,蛇虫鼠蚁肯定是少不了的,万一真倒霉的一脚踩到蛇,即使不丢命也够丢人的。
    一滴滴动物油从烤肉上滑落,掉进火堆里发出啪啪的声音,刷了几遍酱料的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众人围在火堆旁直勾勾地守着,咽着口水不停地问,“好了没有能吃了么”·    不是没吃过烤肉,可是以前的似乎没这么香啊,难道是因为没吃晚饭的原因·    雷贺转动着木棍,让烤肉均匀受热,他用匕首将最外层的肉削了下来,装在盘子里递给周衡,“先垫垫肚子,鸡汤应该好了,去分了吧。”
    “嗷……”一群饿死鬼夸张的嚎叫一声,捧着粗糙的碗筷急不可耐的疯抢··    鸡汤鲜美,烤肉香嫩,又有这荒郊野外的氛围,吃进嘴里都觉得格外的美味。
    尤其是雷贺烤的肉,他们敢发誓,绝对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了··    “雷哥,以后你失业了就去开一家烤肉店吧,我们一定天天光顾。”
    周衡正喂给雷贺一口汤,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美的你们,他失业了也有我养着,你们操什么心”·    “哦哦……哈哈……”众人暧昧的大笑,笑声传遍山林,还收到了几声狼嚎作为回礼。
    “额,这么多狼啊,咱们晚上在这睡安全不”可别睡到一半被狼当食物吃了··    周衡懒得理他们,挨着雷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很惬意。
番外  宁山日记(四)·    吃完迟来的晚餐,大家囔囔着撑得慌,也不去睡觉了,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打牌的继续打牌,聊天的继续聊天··    时间慢慢流逝,最后一根柴烧完,林万峰提议去看日出,得到了众人一致首肯,于是原本扎好的帐篷也没用上,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东西就继续往上爬。
    夜里雾气弥漫,走在阴冷的山间小道上就跟走在下过雨的路上似的,很快大家的裤腿都湿了··    后半段行程远没有前半段走的轻奉劝,凌晨正是每个人精神最疲乏的时候,加上越往高处走路面越窄越陡,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就有人掉队了。
    雷贺很自觉的在周衡面前蹲下来,背着他走,如果没有这些人在,他喜欢换成兽形,驮着周衡穿梭在树林间,来一段浪漫的山间约会··    周衡搂着雷贺的脖子,转身嘲笑掉在最后面的几个人,“早说了让你们别高兴太早,走不动了吧现在离日出大约还有一个半小时,按这个速度大家只能看太阳了。”
    众人齐齐竖起中指,有人喘着气说:“妈的,早知道就带个保镖来,这种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大家一致点头,连话也少了,实在是一开口说话嗓子就跟火烧似的疼。
    林万峰偷偷的将行李里的一捆绳子丢进草丛里减轻重量,吼道:“周少,是男人就自己下来走,让你男人背像什么话”·    周衡才不上当,挥着手说:“激将法对我没用,别以为天黑我就看不到你们那张羡慕嫉妒恨的脸,有本事你们也立刻找个人背啊,哈哈……”·    周衡得瑟的趴在雷贺背上,催着他走快点,“咱们先上去,好久没看日出了,今天我要拍一张光芒万丈的单人照。”
    雷贺把他屁股往上托了托,瞅了眼后头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群大少爷,摇摇头说:“这才刚开始而已,接下来三天两夜的路程你们都打算这样过了”·    “嗷……”众人哀嚎,大有立即调头回家的冲动。
    “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你们的体质已经很差了,我建议你们找个时间加强锻炼,否则不到五十岁你们的肾功能就堪忧了·”·    “……”这话是说他们到五十岁就会不举么·    都是一群年轻气盛的青年,不为自己的健康着想也得为面子着想,一个个撑着酸软的腿加快脚步。
    林万峰大步追上业,打趣道:“雷哥,看你这身材这体力,周少那细胳膊细腿受得了么嘿嘿……难怪周少今天晚上连路都走不好了。”
    周衡脸上的笑容一顿,嘴角抽搐起来,今天要不是和雷贺在床上滚了两次,他绝对不会第一个晚上就坚持不了··    他一抬腿,朝着林万峰的面门踹过去,挑衅道:“一会儿,让你看看本少爷的胳膊到底细不细”      “那不公平,等爬到山顶我肯定进气少出气多,不用你动手我就倒下了。”
    “我不占你便宜,等你休息好了再比”周衡扬了扬下巴,他这几年被雷贺调教的绝对能算入高手行列了,姓林的就等死吧·    “好”林万峰却不知道这些,他们这些人还没有机会见识周衡的身手,他们对周少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只会站在保镖背后,指使着保镖围殴对手的少年。
    雷贺轻笑了一声,拍了下周衡的屁股,心道:这还叫不占人家便宜被他指点了几年,就算是头猪也该进化了··    不过他并没有揭破周衡的小心思,这人爱炫耀爱面子,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
    “大家如果真走不动了,就把背包里准备的绳子拿出来,牵在一起就不容易掉队了·”·    众人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雷贺的意思,纷纷催促着打头的林万峰把绳子拿出来,有雷贺在前面拉,他们无疑会轻松很多。
    林万峰支支吾吾的半天不动,捂着背包往前跑,“兄弟们别啊,这么点路哪用得着雷哥出手,我们比比谁先到山顶怎么样赢的人我免费赠送一辆跑车”·    “喔……林总,你大方了啊”在场的少爷们虽然不在乎一辆跑车的价值,不过有甜头就有了动力,一个个刚才还软趴趴的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周衡朝林万峰竖起大拇指,无声地说:“你牛”他虽然没看到林万峰把绳子扔掉的细节,但以他现在捂着包包的样子来看,里头八成是没有那捆绳子的。
    要知道那捆绳子还是雷贺特意翻出来让他们带上的,以备不时之需,绳子有大拇指粗,大概五十米,卷实了也塞满大半个包,哪能让他跑的这么轻松·    不过达到效果就好,周衡也催着雷贺赶路,一辆跑车啊,虽然他现在财大气粗,但免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雷贺没几步就把原先冲到他前面的人超过了,轻而易举的保持着第一的名次,惹得周衡频频向后面的人示威,“林万峰,本少爷这次要一辆蓝色的跑车,连车型都看好了,就差个刷卡的人了。”
    这几年,家里常用的车还是那几辆,因为都是经过雷贺改造的,各种性能都不是一般的车能比的,周衡也就淡定的忽略了那几辆车的外形··    以至于出去应酬的时候,大家明里夸他持家有道,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的品味呢。
    而且他发现雷贺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也是喜欢车的,只是喜欢稳重大气型的车,用他的话说:要耐撞耐操,那种一碰就散架的太娇弱了··    不过雷贺就是雷贺,周衡自己还是对外形独特的跑车情有独钟,“你放心,也没有很贵,七位数而已。”
    “我……我能反悔么”林万峰一只手扶着树,正弯腰喘气,看着周衡的目光无比热切,可惜天太暗,周衡没能接收到。
    “你好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意思啊,我是穷人,周总就大发慈悲吧,我还得存钱娶媳妇儿呢。”
    周衡笑着拍拍雷贺的肩膀,问:“媳妇儿,你觉得呢碰上这种无赖怎么办”·    雷贺转头在侧脸亲了一口,也不怕闪到大家的眼睛,配合着他说:“不怕,那么大的商场摆在那,用的还是咱们的房子,不给车就赶出去”·    周衡笑得更加欢乐飞扬了,回头冲林万峰问:“听到没这年头房租都猛涨了,我都没多收过你一分钱房租,不给车我就把那几栋商场转租出去,跑车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    林万峰被这对夫夫的厚颜无耻打败了,“说的跟公司没你的股份似的,周总这就不厚道了,每年的分红也没见你少拿啊,而且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期限未到,违约金够买好几辆车了。”
    “人活一口气,我不在乎那点违约金……”周衡耸耸肩,一副“我是土豪我怕谁”的表情··    周围的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反正第一他们是拿不到了,不如看看热闹。
    雷贺时不时调整自己的速度,保持着距离大家十米左右的距离,而周衡趴在他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温热的呼吸规律的喷洒在雷贺的脖子,有点痒。
    一个半小时后,一行人终于爬上了山顶,这座山的山顶就像被人削了一层似的,山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顶上却秃了,周围零零散散的长着几个小松柏,在晨风中摇曳。
重生温馨·    一踏上山顶,一个个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湿不湿,直接就躺下了,一时间,山顶上除了风声就只剩下这群人剧烈的喘息声··    雷贺选了一块相对干净平坦的地方,小心的将周衡放在地上,见大家都瘫作一团,于是也躺下来把周衡抱在怀里。
    东方已经现出了一点点光亮,不知道谁第一个将手电筒朝上放着,然后一束束光亮垂直地照上天空,远远地看着就像是宝物出土似的··    安静地躺了十几分钟,天边一点一点露出霞光,那种色彩是他们平时无法见到也注意不到的,直到这片霞光盖住了三分之一的天空,大家才从地上坐起来,挪到悬崖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际。
    周衡也被雷贺叫醒了,懒洋洋地靠着雷贺深深看着一缕缕阳光冲破天际给这片大地带来光亮和温度,即使不是第一次看日出,周衡还是为这大自然的美所感叹。
   ·    原本只是抱着玩的心态来的少爷们,也很自然地被吸引了,也许他们曾经陪女友浪漫地度过了一个个夜晚,也许他们也曾策划过一个个浪漫的日出之旅,但比起此刻,似乎都少了点什么。
    在这片宁静的山顶上,微凉的风,微微潮湿的空气,疲惫的身体在被日光照到的那一刻,竟然觉得整个人如此鲜活,如此心安··番外  宁山日记(五)·    第三天开始,周衡才带着人真正进入宁山深处,这里长年累月没有人进入,以至于连路都消失了。
    一群人手执打蛇棍,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草丛里走,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比刚进山时凝重了许多··    “卧槽,这里有一窝……快快……妈呀,朝我游过来了……”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拿打蛇棍在草丛里乱舞一通,最后连一条蛇都没打死,不过好歹也没让蛇靠近。
    雷贺低头弯腰,两只手指夹着一条蛇的七寸提起来,在周衡面前晃了晃:“只是一般的菜花蛇,还挺肥,中午吃蛇羹”·    周衡嫌弃地别过脸,“不吃,恶不恶心”如果平时桌上有一道蛇羹或者烤蛇肉,周衡也不会拒绝,但是这两天看多了这冷血动物,实在没办法把它们当食物。
    前头的人听到这话反而激烈地喊道:“吃,为什么不吃我们一定要报仇”·    这两天有好几个人被蛇咬过或者吓过,实在对这种冷血动物痛入骨髓,估计也只有扒皮拆骨才能解恨了。
    中午在一条小溪边休息,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面条,又把之前剩下的烤肉切下去,加点路上采的野菇和野菜,又香又纯正··    吃完午饭他们果然又弄了一锅蛇羹,当成饭后餐点了,周衡啃着雷贺路上摘的野果没参与,笑话道:“你们小心啊,别下次在草丛里拉肚子的时候被蛇闻到味儿,咬了你们那尊贵的小屁屁”·    众人嘴下一停,齐齐朝周衡竖起中指,不过暗暗决定,下次再也不在草丛里解决生理问题。
    “周总,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传说中的狼群和老虎狮子之类的”林万峰跑过来问··    周衡白了他一眼,“我们这么一大群人,你当动物是白痴吗还不懂绕道走”·    “咦,原来它们也怕人类吗我以为它们应该是山中霸王,看到人类会冲出来袭击我们。”
    “你脑细胞被蛇吃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它们又不傻”而且就算有狼群看中它们这么一大堆“食物”有雷贺在,也不敢来啊。
    就在周衡考虑要不要让雷贺去拉几头狼来走过场,让这群没见识的少爷们开开眼时,那边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喔,老虎……”·    啪嗒众人的碗筷摔在地上,周衡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果然在水源的上游看到一只黄毛黑纹的幼虎。
    幼虎正低头喝水,听到声音警惕地转头看过来,眼底已经有些凶狠之色,不过在看到雷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竟然飞奔了过来··    周衡扶额,这小东西到底懂不懂得看形势难道把其他人都当树干了·    “哇哦,它过来了……”·    “我有眼睛,看到了……”·    “真可爱,还没成年吧,弄回去养”·    “养哪儿”·    “让周总在山庄里建个动物园”·    “那跟养在这山里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下次想看的时候就不用攀山越岭被蛇咬啦。”
    “……”周衡深深地感受到这群人对某类动物的恨意,不厚道的笑了··    那边幼虎走近了才发现这地儿不止它一个心心念念的人类,在不远处不安地转了几圈,朝大家低吼了几声,还想着这些烦人的陌生人能知难而退。
    “哟,它是赶人这么人性化,连爪子都长的那么可爱……真的不能抱回去养”最后一句是对着周衡问的,周衡连白眼都懒得翻。
    如果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成年虎,这群人一定吓得立即跑路··    幼虎试探地迈出一只脚,边走边压低身体警惕地看着大家,绕了个十米远的圈走到雷贺身后,然后后肢一蹬,跳到雷贺身上。
    雷贺任由它趴在自己后背,伸着脑袋舔自己的脸,伸手在它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周衡嫉妒地看着这一幕,这小东西只跟雷贺亲,看到自己就跟没看到一样,也不想想没有自己,能有它吗·    当初雷贺看这山上就一只公虎,迟早要绝种,所以和雷贺千辛万苦地走了很多深山老林,才从偏远的地方偷运了一只母虎过来,这才有了现在这只小东西。
    去年他们进山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刚满月的幼虎,胖乎乎的小东西一个人……一只虎在草地上打滚,母虎在不远处趴着晒太阳··    当时雷贺是狼型,小家伙看到一只巨大的狼出现在它面前,吓得缩到母虎的肚皮底下,探出小脑袋好奇又警惕地看着他们,那双小眼睛清澈又明亮。
    那只母虎显得还记得他们,当初为了收复它雷贺和它打了一架,之后一路上不老实的时候都是被雷贺揍,大概是打出了交情,看到他龇了龇牙就继续趴着假寐。
    小家伙看到老妈都没动静,所以自动的将雷贺归入非敌人行列,从母虎的肚皮底下慢慢爬出来,一点一点地靠近大雪狼··    周衡对这种小东西最没有抗拒力,雷贺知道他这个毛病,所以在小家伙围着他闻来闻去的时候才忍着没有一爪子将它拍飞。
    这大概是它除了父母外记住的第三个非敌人的气味,所以这之后小家伙对雷贺热情非常,要不是它和雷贺不是一个品种,周衡都要怀疑它是雷贺的私生子了。
    周衡看着那只幼虎对雷贺卖萌打滚,忍不住挪到雷贺身边坐着,和小老虎来了个面对面的对视,伸出手指戳着对方的脑袋问:“明明每次我对你更好,你怎么就记打不记吃”·    他这话问的极为幽怨,可惜跨物种语言不通,对方听不懂,还张大嘴巴想咬住那根烦人的手指。
    雷贺拍了它一下,警告周衡说:“别跟它玩这种游戏,他野性太重,万一把你咬了我就宰了它·”·    周衡讪讪地收回手,坚持只动眼不动手的原则,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相亲相爱。
    除了他俩,剩余的人早已经两眼发直了,看着雷贺纷纷露出崇拜的眼光,恨不得以身相代··    “雷哥,其实这山里的动物都是你养的吧怎么感觉什么野生动物看到你就跟看到主人似的”·    “可不是,上次那只狼也是这样,难道雷哥身上还有吸引动物的气质”·    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蹲在地上看着那只幼虎和雷贺玩耍,抬头眼巴巴地问雷贺:“雷哥,我们能摸摸么”·    老虎啊,这可是老虎啊,和家里的宠物狗不是一个档次的,怎么别人就尽有非同一般的遭遇呢·    林万峰第一个胆大地伸出手,他看着小老虎咬着雷贺的裤脚甩来甩去当玩具,瞬间就没有了戒心,看着也不是很凶狠啊。
    于是还没等他的手掌落在幼虎身上,一只爪子突然朝他的胳膊上挠了一下,胳膊上的袖子立即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血痕立现··    “嗷……”·    “嗷呜……”两道叫声齐齐响起。
    林万峰捧着自己的胳膊跳起来,“完了完了,我要不要去打疫苗会不会得狂犬病啊”·    而始作俑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雷贺背后,探出一颗脑袋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声。
    一瞬间,原本打算伸手的少爷们齐齐后退了几步,尴尬地安慰着林万峰,“老虎不是犬科,应该没有狂犬病一说吧”·    “真的”·    “……大概……吧……”众人不太确定地看着藏在雷贺背后的某只动物回答。
    雷贺把那只幼虎抓出来揍了几下子,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水丢给林万峰:“洗洗伤口,放心吧,只是抓破了皮不会有问题的·”·    小老虎呜咽的几声,爬到周衡身边寻求安慰去了,这大概是它的既定模式,喜欢和雷贺玩,尤其喜欢和雷贺的兽型玩,不过如果被欺负了就喜欢找周衡,因为每次碰上这种时候周衡的善心都会大发。
    周衡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幼虎,一年不见其实它已经长大很多了,卖萌也没有小时候可爱了,不过当它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周衡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他把刚才大家吃剩的蛇羹端到它面前,野生动物都特别好养,肉食动物几乎什么肉都吃,不管熟的生的··    小家伙大概因为没吃过,吃的有些迟疑,不过吃一口后就喜欢上了,甚至咬着那口锅屁颠屁颠地跑到雷贺面前,打算和自己喜欢的人有福同享。
    周衡嘴角抽了抽,半晌吐出一个字:“操”他的爱心就这么白费了·番外  宁山日记(六)·    周衡原本想拐着小老虎跟他们一起上路,也好为无聊的旅途增添点乐趣,奈何没多久那只母老虎就找来了,它一出现,除了雷贺夫夫俩,其余的大少爷集体窜到树上去了。
    那只母老虎大概还记着挨揍的惨痛经历,看到雷贺时愤怒地吼了几声,然后一爪子把吃里扒外的儿子拍倒在地,冲它低吼了几声,散发着警告的意味··    等这一大一小两只老虎走远,周衡才冲树上的人喊道:“行不行啊你们,说好的和野兽为伍呢”·    林万峰第一个跳下来,尴尬地摘掉头顶上的树叶,“哈哈……那个,我们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条件反射,没办法,都怪当年的野外训练记忆太深刻了。”
    “那现在怎么滴合照没有了,拿什么回去炫耀啊”周衡不怀好意拍着他的肩膀说:“要不,我给你们再找一只威武的保证不比老虎差”·    众人频频点头,都怪刚才那只老虎的出场方式太凶猛了,害得他们没时间做心理建设,看看人家周少,那叫一个淡定啊。
重生温馨·    周衡嘴角勾了勾,拉着雷贺走到队伍的前头,往山的一处深谷走去··    宁山很大,即使他和雷贺来过几次也没办法走遍每个地方,所以每次进来总会看到一些“惊喜”,就不知道上次的那个惊喜还在不在。
    快到谷底的时候,周衡放慢了脚步,看看周围的环境仔细回忆着上次是在哪个位置碰上那东西的··    “周少还没到吗这山谷里怎么阴森森的啊”·    “废话,没看今天是阴天么周围的树又高,阴森森不是正常么”·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突然扯住了周衡的胳膊,把他也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没有啊……”周衡挖了挖耳朵,脚下一顿,悄悄往雷贺身边挪了几步··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就像是某种重物在草丛上拖动的声音,大家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呼吸都快要停了。
    等了几分钟,除了看到草丛晃动了几下并没有看到什么大型野兽钻出来,于是稍微安了下心··    林万峰开着玩笑说:“这可比去动物园有趣多了,周总以后可以把这开发成野外动物园,进来一个售一张票。”
    “好啊,就从你们开始好了,本少爷亲自当向导,收费怎么也不能低于五位数吧”·    “那是当然,再加上雷哥的手艺,多十倍我们也愿意出……不过话说回来,你带我们来这儿看什么的除了树和草什么都没有啊。”
    林万峰正想揶揄他几句,就见大家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副惊恐的模样,他甚至看到发小的双腿在发抖··    “怎么了该不是想嘘嘘吧,就地就解决呗,反正都是男人。”
    “不……不是……我……”发小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副场景··    周衡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把相机塞进雷贺怀里,第一个转身就跑了,“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    “啊……”霎时间,山谷里响起一片高亢的嚎叫,林万峰下意识地往背后一看,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卧……卧槽……妈呀,这是什么……你们等等我啊……”谁来告诉他,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那么粗壮的蟒蛇·    众人跟火烧屁股似的逃跑,只有雷贺举着相机对着那只稀罕的大蟒蛇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还吹了声口哨和对方打招呼。
    当然,雷贺并不是和每种动物都能沟通的,对方用三角眼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尾巴一扭,钻进一旁的草丛里了,压根没想搭理他··    那条蟒蛇大概是听到入侵者的声音,所以想来宣示地盘的所有权的,哪知道不等它出手,入侵者们都跑光了,于是找了个地方将身体盘成一坨,懒洋洋地不动了。
    雷贺拿着相机转身追上那群胆小鬼,看着他们气喘吁吁地摊在地上,笑着问:“跑什么啊又不会吃了你们·”·    众人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这可难说啊,看刚才那条蛇的直径,吞下一个人恐怕也不成问题。
    他们绝对不想成为某种冷血动物的腹中餐··    “周……周总,这就是你要事我们看的……”林万峰努力地忘记刚才回头那一幕惊心胆颤的画面,哭丧着脸说:“太特么地吓人了。”
    比起毛茸茸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比起皮毛光滑,威猛的大老虎,这种体型巨大的蟒蛇实在太不招人喜欢了,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了好么·    周衡扑到雷贺怀里喘匀了气,笑着说:“够威武么你们还算幸运了,知道我上次见到它是什么情景么”·    “什么情景”众人坐起身,双目迸发出好奇的光芒。
    周衡回忆了一下,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打着哈哈说:“也没什么啦,就是一不小心踩到它了,顺便来了一段免费的骑蛇旅行·”·    “真的”真有这么神·    “假的”周衡白了他们一眼,任谁走着走着突然被从树上垂下来的大蟒蛇砸到脑袋都不会想说实话的,何况当时他还和那双大大的三角眼近距离地对视了十几秒,吓得整个人都僵的动不了了。
    这段灰历史他是绝对不会供出去的·    慢慢平复了恐惧感,大家渐渐地就觉得刺激起来,平时在城里作威作福,偶尔能体验一把这种感觉,也是挺玄妙的。
    众人见撬不开周衡的嘴也就放弃了,反正想过去经历肯定不会比这次好,否则哪会拖他们下水·    休息了十几分钟,大家拍拍屁股准备启程,却发现了几个小问题。
    “我的背包呢里头可是咱们仅剩的几包饼干了·”·    “我的帐篷包也不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要回去找么”·    “别……谁知道那条大蛇有没有在附近,万一又碰上了,而它正好饿了怎么办”·    “那就不要了我晚上睡哪儿”丢帐篷的那位可怜兮兮地看着雷贺,眼底带着一股欲语还休的味道。
    雷贺耸耸肩,把肩上的背包丢给周衡,任命地返回寻找失物··    周衡瞪了肇事者一眼,腹诽:看来下次不能带雷贺出来了,这都成这群少爷的免费保镖加免费佣人了。
    那人嘿嘿一笑,谄媚地恭维道:“谁让雷哥最牛逼呢,就算真遇上那条大蛇,也只有对方挨劈的份,说不定还能为民除害”·    “除什么除不知道我这山里的动物都是受保护的吗敢动歪念头我灭了你”周衡敲了敲他的脑袋,命令道:“今天晚上刷碗的活就归你了,记得洗干净点”·    雷贺回来的很快,两只手都提满东西,仔细数一数,可不止两个包,他戏谑地扫了众人一眼,将包丢在地上,“自己认吧。”
    几个丢了包的少爷抬头望天,一点也不想走出去,不过这东西一人一个,不承认都不行,于是只能顶着众人调笑的目光把自己的失物认领回来··    特么下次再也不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走吧,今天晚上再住一晚,明天中午前我们就能走出去了。”
    众人眉开眼笑,齐齐欢呼出声··    有了希望,大家心情也轻快了不少,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宿营,现在他们已经能很熟练的搭营埋灶了,偶尔还能露一手厨艺,十个里有两个能吃的。
    “去洗澡吧,我可不想明天臭烘烘地走出去被人围观,太有损本少爷的光辉形象了”林万峰把上衣一脱,扯着身边的人就往水流那跑。
    “等等我……”除了几个胆小怕有熊出没的青年,其余人都纷纷跳下水,虽然只是一条只能没过小腿的小溪流,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没一会儿几个男人就把衣服脱光了,连遮羞布都没留,大大方方地展现自己的身材··    雷贺守在火堆旁正在做晚餐,看那群男人越闹越- yín -荡忙遮住周衡的眼睛:“别看了,小心长针眼”·    周衡嘴角抽了抽,掰下他的手掌问:“看男人为什么会长针眼”要长他前几十年都不知道长多少回了。
    “那也别看,身材太差,影响食欲”雷贺一语出,把周衡和剩余的几个青年都给逗笑了··    不过周衡是真心想笑,剩余几个却是苦笑,并且在心里嘀咕:“特么身材好了不起么”·    周衡倒在雷贺怀里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然后干咳了两声,冲他们喊道:“喂,白斩鸡们,别玩水了,我男人说你们身材太烂,有碍风化”·    “……”一群玩的正嗨的青年们愣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不甘地反驳:“哪差了要肌肉有肌肉,要线条有线条,要尺寸有尺寸,您老是妒忌吧” ·    周衡不置可否,“别冲我啊啊,又不是我说的,有种和雷贺比啊。”
不羡慕死你们·    众人的视线落在雷贺身上,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他们也不难看出他的好身材,至于其他方面……看周少那副春心荡漾的脸就知道了。
    周衡趁机给众人拍了一张裸照,准备留着作为把柄,以后谁要是惹他生气,就把这照片卖给杂志社,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怕没市场··    被拍的人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林万峰甚至大大方方地摆了个姿势,秀出他线条优美的肱二头肌,朝周衡点头说:“周少,来一张,这绝对能迷倒万千少妇啊”·    周衡还想继续拍就被雷贺没收了相机,甚至连眼睛都再次被蒙起来了,也不知道那男人用了多么有杀伤力的眼神,周衡听到了一阵水声,大家竟然上岸了。
    “至于么大家都是男人,整的跟小媳妇儿似的·”林万峰嘀嘀咕咕地走过来套上裤子,光着上半身坐到火堆旁,戳着周衡问:“雷哥一直这样么还有没有点人权了”·   周衡斜了他一眼,凉飕飕地回答:“他要是敢多看哪个男人的裸体一眼,我就把对方阉了”说着,他比划了一个刀起刀落的手势。
   林万峰只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跳起来远离这对暴力又狭隘的夫夫俩,和自己的小伙伴们打牌去了··番外  宁山日记(七)·    在山里的最后一夜,周衡枕着雷贺的肚皮睡得很香,雷贺睁着一双墨黑的眼睛坚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进山里后,他们每天夜里都有安排人值夜,虽然有雷贺这个作弊器在,基本上没有野兽能在靠近他们十米范围内而不被发现,但周衡说他们是一个团体,不能事事都依靠着雷贺,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夜里怀里少一个暖和又柔软的抱枕而已。
    雷贺甩了甩尾巴,把尾巴搭在周衡的肚皮上,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他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尾巴看了会儿,分外想用尾毛撩拨周衡的身体··    他今天晚上睡不着,大概是有些精力过剩了,可惜这儿没有让他发泄过剩精力的地方。
    小心地调整了一个姿势,看着周衡自发地寻找到他最柔软的腹部,还用脸颊蹭了蹭,雷贺眼神柔和了下来,恍恍的收拢四肢,挡住他两侧的风··    帐篷外是两个值夜人小声的交谈声,内容已经从北市某位名媛的身材讨论到某个知名明星的包养史,越说越露骨,丝毫不想想某只半夜睡不着的狼人听到这些荤段子会有什么后果。
    雷贺闭上眼睛假寐,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在天黑前回到自家别墅,吃一顿分量十足的晚餐,然后和周衡泡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浴,如果能在浴缸里这样那样就最好了,当然,最后还得回到床上继续这样那样,才能把这几天的份补回来。
    心跳有点加速,体温也有点上升,雷贺忙制止住自己越来越刺激的念头,瞥了一眼周衡安睡的俊脸,甩了下尾巴,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重生温馨·    他侧身躺着,这个睡姿在这几年用的太频繁也习惯了,换成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肚皮侧身露出来的。
    不过以前自己的肚皮再脆弱也是一道坚硬的屏障,现在自己的肚皮却只能被当成某人睡觉的枕头,而且自己竟然还觉得很开心,真是不可理喻··    周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雷贺的脑袋,柔软的绒毛扎到他脖子上有点痒,他伸出手抓了抓,然后抱着雷贺的尾巴呼呼大睡。
    雷贺少了一个甩尾巴的消遣,又看不到爱人的脸,越发觉得长夜漫漫,无聊透顶了··    外头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到后来只有一个人在说,另一个人一点声音也没有,应该是睡着了。
    雷贺的注意力又渐渐转移到周边的动静上,听听老鼠打洞的声音,听听夜猫发情的声音,眼皮慢慢也沉重起来了··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雷贺蓦地睁开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神地盯着一个方向。
·    似乎有很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靠近,雷贺仔细辨别了一会儿,确定是人类走路的声音,而且数量上应该还不少··    只是这个季节这个时间什么人会在半夜跑进这座深山呢·    走了三天,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山的边缘了,而且和他们的度假山庄正好一个东一个西,也是这座山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雷贺原本想等那两个值夜的家伙发现入侵者再把周衡叫醒的,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那两个家伙有任何动静··    怕是睡着了吧,而且那群人的声音控制的非常轻,要把人惊醒恐怕没那么简单。
    雷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发出声音提醒大家,免得这群大少爷被人绑了都不知道,不过下一秒,他就没时间犹豫了··    黑夜中,一道白影突然从低矮的帐篷中窜了出来,只眨眼的功夫,原本正要扳动扳机的两个男人手腕上一疼,手上的枪一时没拿稳掉到地上。
    而前一秒,睡在帐篷外的两个值夜人被一爪子拍飞了两米,重重地摔到一颗树干上··    “啊啊……”好几声意味不同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少爷们,而周衡在雷贺突然抽身离开时就被震醒了。
    这些年的锻炼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周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把手枪,滚了一圈窝在帐篷的角落里,警惕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发生了什么事”其余人醒过来后下意识地想出去看看,就听到周衡吼了一句:“先呆着别动,把武器拿上”·    大家虽然平时都有保镖护身,很少有动手的机会,但从小到大也被训练过几次,最起码的危险应对常识还是有的。
    而且他们身上敢带枪,至少射击水平不会太差,比起近身搏斗,他们更愿意用武器解决问题,所以听了周衡的话后纷纷把武器翻了出来··    雷贺刚才一时情急跑出来忘了变回人形,此时在一堆人面前更不好变身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几个偷猎者发现了这山上有人过来查看的,没想到等了一会儿竟然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附近雷贺早查探过了,根本没有大型动物,就连小只的野兔野鸡什么的也因为他们的到来逃走了,这种时候拿起枪,枪口对着的绝对不是动物。
 ·    虽然雷贺不明白这些人哪来的胆子敢对人下手,但救人要紧,他也没时间多想··    这次来的都是周衡身边数得上号的朋友,雷贺决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几声惨叫过后,撞到树干上的两个值夜人彻底醒了,而且下意识地拔枪想给始作俑者来一发,不过借着火光看清一群人正举枪瞄准一只白色的狼后,来不及多想大叫一声:“喂,你们干什么的”·    “砰”一声响亮的枪声在山林中传荡开来,把在场的人都吓住了。
    “妈的,我等不及了,我出去看看……”林万峰把子弹上膛,弓着腰从帐篷里探出一个脑袋,手里还提着一个背包挡在自己的脑袋前面。
    周衡比他快一步,从帐篷里爬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分开,钻到一棵后躲着··    这种时候倒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而是这黑乎乎的夜里,万一被子弹误伤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而且周衡对雷贺有信心,在他眼里,雷贺就是万能的神,几个毛头小贼肯定不成问题,他主要是想看看那两个衰仔怎么样了,刚才那两声惨叫可够惊心动魄的。
    雷贺躲过刚才那一枪,眼睛都冒出凶光了,他仰头长啸一声,然后纵身一跃,以诡异的曲线跳到那人的脑袋上,双爪露出锋利的指甲,抓住他的肩膀卸下了他的胳膊。
    如果在末世,他会毫不顾忌地咬下这人的脑袋,可是现在,一方面不想让场面太血腥,一方面也是顾忌到周衡的感受,被他看到自己咬人,以后不接吻了怎么办·    第二声枪响,周衡开始还以为是冲着雷贺开的,没想到却看到雷贺背后的一个持枪人倒了下去。
    他朝开枪的林万峰竖起大拇指,这小子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下手还挺狠··    不过那一枪他看到只是打中了那人的膝盖,估计暂时死不了,周衡眼疾手快地在他胳膊上补了一枪,废了他的右手。
    那群人显然没想到遇上的人个个有枪,还有这么一只强大的宠物,一时间都后悔起来了··    他们原以为过了两年,这山上的警戒应该会很松懈,而且两年时间也够山里的动物繁殖了,即使运气不好碰不上好的货色,猎几只野猪回去也是收获。
    没想到进山的第一个晚上就遇上了这群人,吓得几个胆小的以为是巡山人,就想往回走了··    也有人提议绕道走,反正山这么大,要碰上的概率其实很小,即使碰上了,他们人数多手里有枪也不怕。
    大家想想也就同意了,结果是一个去查看的人回来说那群人看起来很有钱,才激起了大家的贪欲··    在这座大山里,要失踪几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没人找到证据,他们完全可以干一票清理完现场走人。
    大家在附近观察了一阵,天太黑,看的并不真切,透过几堆火堆的光亮看清了帐篷的数量以及靠在一起眯眼睡觉的两个青年··    火光下,两个青年脖子上都有亮晶晶的东西,他们以为是黄金项链,还有他们披在身上的外套,看着绝对不是小地方能买到的。
    想起这座山的承包者,他们都猜测这群人和那位少爷有点关系,应该也非富即贵··    不是没想过直接绑架了勒索赎金,可是他们没把握对抗这些富贵人家的报复,有命拿钱没命花可不划算。
    有了他们做先锋,帐篷里的少爷们胆气也上来了,纷纷出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放暗箭··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雷贺拖住了那群人的脚步,一群壮年围着一只狼竟然还被耍的团团转,时不时有人倒下,而且子弹怎么打都打不到它身上,这场面着实太诡异了。
    “诶,我怎么看那只狗……还是狼的有点眼熟啊”有人悄悄朝躲在身边的人说··    “眼熟吗我们这几天没见过白色的动物吧应该是狼,那一身毛真是好看,可惜也只能看看。”
    “那你还想怎样没看到那群偷猎者十几个人都对付不了它,还是别惦记它那身皮了·”·    “去,我不是那意思,这么厉害又这么威武的狼肯定是狼王,如果能弄回去养多好啊。”
    “说到养,你记不得周少几年前也养过一只狗,白色的,他当时宠的不得了,后来丢了的·”·    “你的意思是……”那人沉思了会儿,摇摇头:“不可能吧,就算是同一只,怎么可能从遥远的北市跑到这偏僻的山沟沟里来而且恰好被我们遇上了。”
    “哈哈,我只是随口说说,反正这些动物都长的差不多,估计是同一品种的·”·    里外包抄,没多久那群偷猎者就个个趴下了,除了三四个是被枪打趴下的,其都被雷贺揍趴下了。
    雷贺往周衡躲避的地方看了一眼,身影一晃,快速消失在了山林中··    他得趁着大家还没注意到他不在赶紧变成人形回去,而且还必须偷偷的钻进帐篷,否则可不好解释为什么他半夜三更不在睡觉。
    周衡眉头挑了挑,自然猜到他的想法,于是带头走向那群偷猎者,准备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番外  宁山日记(八)·    周衡把拳头捏的咔咔响,嘴角勾着女干诈的笑容,让林万峰他们把偷猎者绑了丢在一起。
    十几个人重伤了三个,剩下的也都身上带伤,林子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周衡用手掌扇了扇风,恶狠狠地说:“好大的狗胆啊,偷偷摸摸进本少爷的地盘就算了,竟然还敢拿枪杀人”·    如果今天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偷猎,只要不杀了他心爱的那几只,他还能饶过他们,可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人的头上。
    “周少,怎么处理他们”·    “这还用问,挖个坑埋了呗·”·    “不好不好,埋下去的东西总会有被挖出来的一天,这山上别的不多,野兽最多,不如直接拉去喂老虎。”
    周衡想像了一下那只小老虎咔嚓咔嚓吃人肉的场景,抖了下胳膊,一巴掌甩到那说话的人脑袋上,“别污染了本少爷的世外桃源,尽出馊主意。”
    那人也不生气,傻呵呵地笑道:“这不是毁尸灭迹的最佳途径么,那你打算怎么着”·    周衡摸了摸下巴,开动脑筋沉思。
    挤作一团的男人们一边忍受着伤痛,一边听着这些人商量着怎么毁尸灭迹,心里的恐惧已经转化为了绝望··    不是没试图开口求饶,可是他们只要一出声,立即有人塞他们一嘴树叶,有时候甚至带着不知名的虫子尸体,看得人碜的慌。
    当然,如果能饶他们一命,让他们吃多少虫子都乐意··    男人们纷纷露出哀求的目光看向周衡,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青年应该才是这群人的头头,而且听他的意思,这片山的主人应该就是他了。
    周衡想了半天也无果,十几条人命要全杀的话有点多,不杀的话又觉得气不过,怎么办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落在那群绝望的男人眼里就像是下一刻就会拔出枪把他们全灭了一样。
    “别急别急,本少爷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们,不会这么容易让你们死的·”周衡挥了挥手,让大家帮忙把重伤的那三个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老板们饶命,我……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也遭报应了,你们好人有好报放过我们吧”·    “好人谁告诉你们本少爷是好人的”周衡翻了个白眼,“先不说这些,你们谁来告诉本少爷刚才为什么要杀我们,难道我们这些人看起来很好杀”·    “不……不是……我们,我们……”难道要说他们真的鬼迷了心窍,想杀人夺财那岂不是死的更快。
重生温馨·    “不说,那好吧,你们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本少爷不急,呵”·    “不,我说我说……”他们能等,自己这群人个个受伤可等不了,再拖下去不用他们动手,就血尽人亡了。
    周衡挖了挖耳朵,听着那个像是领队一个男人磕磕巴巴地说:“我们,我们进山本来是想弄点好东西出去卖,今年夏天闹了灾,收成不好,所以……”·    “说重点”·    “是是……我们无意间看到你们,怕……怕你们会泄密,听说之前进山偷猎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所以你们就想杀人灭口,先下手为强”·    “是是”那男人连忙点头,说这个理由总比说他们冲着钱财去的好。
    “真的你怎么不怀疑我们也是偷猎的”·    “这个……因为我们看到那两位守夜的少爷穿的不像是猎户”·    “嗯,所以你们就敢朝我们开枪,真是好胆”周衡竖起大拇指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雷贺应该搞定了。
    “既然你们想要我们的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杀你们,你们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周衡说完就往回走,留一群干瞪眼的男人。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对啊对啊,刚才要不是有只狼突然窜出来,我恐怕就吃枪子了,就这样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
    “当然不是就这样,他们身上一个个都是枪伤,被人看到还了得,去,把枪子儿挖出来,然后丢远一点·”·    挖枪子容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行,打着报复心理的少爷们下手可是毫不手软也一点不温柔,很快森林里就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    把那些恶心的带血的子弹就地埋了,众人对着满地打滚的人犯愁了,这要怎么丢出去总不能让他们一个个大少爷背着他们走吧·    “算了,快滚吧,天亮之前要是还没离开这座山,本少爷不介意把你们永远留下来”周衡大手一挥,催他们滚蛋。
    那群男人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虽然身上有伤,但有逃命的机会什么都顾不上了,随便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把伤口一绑,就相互扶持着往山外跑··    至于这一路他们是否能安全离开,又是否能撑到医院就不关周衡的事了。
    他一转身就看到雷贺站在自己背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挤着眼睛笑着问:“哟,雷先生,刚才怎么没见着你你不会是怕死躲起来了吧”·    他越这么说,其他人越是没有怀疑,毕竟刚才场面混乱,大家都是分开藏着的,谁也不知道雷贺藏在哪个角落里。
    而且要说雷贺怕死是绝对没人信的,谁不知道雷上校每回出任务挑的都是最难危险系数最高的,就几个偷猎者哪放在他眼里·    “周少,咱能先说正事么”林万峰阻止这两人打情骂俏的势头,正经地问:“刚才说到的那只狼,真的有点眼熟啊,你见过没”·    “狼哦……没见过,大概是这山里的吧。”
周衡平静地回答··    这话有点像废话,不是这山里的也不可能大半夜钻出来啊,不过这山城竟然还有如此人性的野兽,实在叫他们意外··    “咱们去找找吧,如果它愿意咱们就带回家供着,好歹也是咱们的救命恩兽啊。”
    “不错不错,就算不肯跟咱们走,也得给它道个谢,这么仗义的野兽实在不常见·”·    “晚上烤的肉还有么估摸着也就那个对它有吸引力了,总不能空着手去。”
    “对对……”·    周衡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激烈,就差没把雷贺当神一样供起来了,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暗暗瞪了雷贺一眼。
    “话说,你们够了啊,一只野兽而已,山这么大,你们怎么找不是急着回去么”·    “周少,你太冷血了,虽然人兽殊途,但是人家有情有义,不顾生死的救了咱们,咱们总要有点表示吧”·    周衡腹诽:人兽殊途个鬼他都人兽殊途好几年了好么。
    “既然你们想找,那就找吧·”反正肯定是找不到的··    有了这个动力,大家也不急着出山了,他们猜测那只狼应该还没走远,所以准备两一组分散开来找。
    “找到了之后呢难道它会站在原地等你们集合去参观”周衡撇嘴,这群人的智商怎么弱成这样·    大家想想也对啊,毕竟他们之间存在沟通障碍,说不定一看到人就跑没影了,就那速度,他们肯定是追不上的。
    周衡看他们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干咳两声,说:“我倒是知道这山上有个狼窝,不过以前没见过那只,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的·”·    众人眼睛一亮,眼巴巴地看着他,谄媚道:“周总,带路吧,我们去瞧一眼,没有就算了。”
    周衡被气笑了,阴测测地问:“你们确定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那是狼窝,你们以为是猪圈呢”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走吧,我带你们去。”
雷贺一只手勾住周衡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示意他速战速决··    既然这群人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干脆就让他们去看一眼,也好让他们死心。
    有雷贺带路,众人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在一处山头碰上了之前在度假山庄里见过的那头狼,此时天刚亮,那只狼嘴里叼着一只猎物正要回巢··    而在它身后,稀稀拉拉地跟着十几只狼,听到动静下意识地防备起来,嘴里齐齐发出嘶哑的低吼。
    林万峰他们哪见过这阵势,吓得齐刷刷躲到雷贺背后去了,他们都知道这山里的野兽对雷贺特别亲,要不是地点不对,他们都要怀疑那些动物是雷贺养的了。
    果然,雷贺脚步不停地走过去,那群狼看了他一眼,警惕性散了些,起码不再凶狠狠地瞪着他们了··    那只灰色的狼把嘴里的猎物吐出来,往雷贺脚下推了推,在野兽的法则里,实力强的领袖有权利分享小弟们的猎物。
    雷贺摇了摇头把猎物塞回它嘴里,拍了下它的脑袋,“走吧·”·    他没带人直闯狼窝,而是带着人远远地爬上一颗树,反正也能看到,看个走过场而已。
    白色的狼很显眼,如果有,根本不用仔细看就有发现,可惜大家注定要失望了··    确认没有自己要找的那只,众人失落地爬下树,焉头巴脑地往回走,倒是没再闹腾了。
    周衡扬着嘴角哼着小曲儿,心情相当舒畅,这种感觉,就像是某个宝藏被自己上入囊中,而别人却只有垂涎的份,倍儿爽·    雷贺怕他招众怒,捏了捏他的腰,让他别得瑟太过。
    半天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大山··    “走吧,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先解决温饱问题·”山的这边临近一个小镇,周衡把农场建这边,操作起来比较方便。
    “我想吃雷哥的烤肉·”林万峰对此恋恋不忘,虽然这几天没少吃,可是一想到离开后就吃不到了,他有点馋··    周衡冷笑两声,回了两个字:“没门”·    “真小气,又不要你动手。”
    “那你可以自己动手·”周衡昂首挺胸地走进自己的农场,顺手把雷贺拉过去,免得他又被人惦记着··    农场里很热闹,来干活的,来买货的,来送货的络绎不绝,比起山那边的度假山庄简直像两个世界。
    这边的建筑除了最简单的砖瓦房,就是一些牛棚猪圈鸡舍,远远看着特别接地气··    有人看到周衡和雷贺,忙洗干净手迎上来,问:“周少爷这是刚从山那边过来”·    “嗯,牛婶,有没有吃的,先弄一桌我们垫垫肚子。”
    “诶,今天早上的牛大骨正熬着,我再去炒几个菜,很快·”那位牛婶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寡妇,独自把儿子带大,现在儿子在外打工,就她一个人在老家,所以听说这农场招人,就来赚一点钱养老。
    她做事勤快,人也不错,周衡就把这农场的一日三餐交给她做··    “周少”一脚刚迈出去,周衡就听到有道熟悉的声音,然后看到一个青年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周衡看到跟在他身后过来的男人,眉头皱了皱··    王二讪讪地笑着,回答说:“程医生说想度假,我就把他带到这儿来了。”
    周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撇撇嘴,也就王二这二货以为大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我们只是好朋友”的假象,实际上他身边的人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王二被程焕然拿下是周衡意料之中的事,在他看来,王二就是个情商为负数的老实人,哪是程焕然那颗高智商脑袋瓜子的对手·    不过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周衡也没资格反对,再说程焕然配王二,怎么看都是姓程的亏了。
    “度假我看是度蜜月吧”林万峰对王二也很熟,毕竟王二当年给周衡开了几年车,形影不离的··    王二脸色蓦地一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们想多了,我们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抱住,程医生大大方方地和大家打招呼,然后挂在王二身上说:“二愣子,我累了,背我回去休息。”
    王二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脸色更加的红了,在一群少爷们戏谑的目光下,转身把程焕然打横抱起,飞快地跑了··    “哈哈……周少,你家的这个小司机还是这么有意思”·    周衡嘴角一抽,想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给王二思想教育一下,明明攻气十足的一个人,怎么表现的就这么憨头憨脑的呢·    太有损他周家的威名了·    ·番外  完结章·周衡第二天就和大家一起离开了宁山,王二和程焕然刚留了下来,正式展开了蜜月之旅。
    周衡和雷贺先去了渝州,他把恒宇建筑的总部迁到了北市,渝州这边却依然是最重要的一个子公司··    周岩如今已经是渝州的一把手了,兄弟俩在渝州的建树令人侧目。
    虽然也有不少人给周岩穿小鞋,时不时举报他以权谋私,中饱私囊之类的,可周家的背景摆在那,周衡的项目又都是正正经经通过竞标得到的,就算有人来查也不怕,反倒是那些举报的人一个个都被眦睚必报的周大少爷报复的惨不忍睹。
雷贺把行李收拾好,周衡也已经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大大咧咧地摊开手脚倒在床上··    “周岩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你累了就先睡一觉,到时候我叫你。”
雷贺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浴袍,准备也去洗个澡···重生温馨·    “好啊,我还真想那两个小鬼头的,也不知道几个月不见还认不认识我。”
    “你当他们还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吗”雷贺进了浴室也不关门,和周衡一里一外聊着··    “想当初周岩的两个儿子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周衡因为学业和生意上的事情忙的几个月没见他们,结果见面的时候两个小子完全不记得他了,把周衡气得够呛。
    周家的孩子不算多,下一辈又才只有这两个孩子,一家人都宠的不得了,就连雷贺也格外喜欢那两个可爱聪慧的孩子··    周衡当时可没少伤心,等暑假的时候在渝州呆了两个月,天天下班就往他大哥家跑,发誓要当个称职的小叔叔。
    他这人年纪虽然不小,可骨子里还带着孩子气,两个月下来果然把孩子哄的服服贴贴的,甚至连亲爹都要靠边站··    雷贺原本以为周衡不喜欢岳秉森,肯定也不喜欢身上流着岳家血脉的小侄儿,哪知道他对着岳秉森的时候没两句好话,对他儿子倒是一视同仁,甚至不止一次感慨过“歹竹出好笋”。
    周衡眼珠子转了转,盯着雷贺全裸的后背,浴室里的氤氲的热气笼罩着他全身,令人口干舌燥起来··    他挪开目光,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接到大堂哥的电话了他又想让你干什么”·    雷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他老婆快生了,正好有个任务,想让我帮忙。”
    周衡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陡然一变,嗖的坐起身,默默算了一下时间,顿时觉得喉咙干涩起来··    雷贺转过头来发现他的异样,只当他担心自己的安全,安慰道:“我问清楚了,大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去的话估计半个月就搞定了。”
    “不是……”周衡舔了下嘴唇,如果他没记错,周锐应该就是这次出任务出的事,前世他这个年纪已经回国了,因为老爷子不在世了,也没有管他,他对家里的事情也不了解,周锐出事后他也只是感慨了一段时间。
    前世他和家里人都不亲,确实谈不上有多感伤,只是后来被关起来的那阵子,他没事时想起了很多往事,才惊觉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这一世很多事情已经偏离了轨迹,老爷子身体健朗活的好好的,那周锐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如果这次是雷贺代替他去,是不是就算避过这一劫了只是不知道雷贺会不会因此有危险。
    他跳下床跑进浴室,从背后抱着雷贺的腰,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后背上,不安地问:“那你小心点,多带点人,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人都有打盹的时候,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这话可不怎么好听,好在雷贺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满心甜蜜,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放心吧,我从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万一我死了你跟了别人我岂不是死不瞑目”·    “狼嘴里吐不出象牙”周衡重重地在他后背拍了一记,不解恨地又补上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    雷贺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满身的热气全朝着小腹的位置涌去,偏偏身后的人没察觉,还舔着他制造出来印记,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    他翻过身一把将人压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咬着他的嘴唇问:“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了”本来还想洗完澡再好好恩爱一番的。
    周衡撩起眼皮子朝他身上瞥了一眼,笑眯眯地说:“这么经不起撩拨你的定力哪去了”·    “对着你我什么时候有定力可言了”·    “是么”周衡抬起一条腿磨蹭了一下,勾下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霎时间一股暧昧甜蜜的气息就在整个浴室里弥散开来··    等完事后,两人一起冲了个澡,才钻进被窝睡个短暂的午觉··    就这么一个短短的午觉周衡却睡的不安心,躺下去没几分钟就开始做梦,他梦见自己正在一间白色的灵堂里,正前方摆着一副木棺,上面放着周锐年轻时的黑白照片。
    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刺目的白色充斥在视线里,他脚下就跟沾了胶水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他看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孔,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好端端的会站在这里呢周锐不是好端端的活着么,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他想走上前看看棺材里躺着的人是不是周锐,可是心里又有点害怕,如果是呢,自己该怎么办·    他定了定神,还是抬起软绵绵的脚迈出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安详的脸,一时间,如遭雷击般怔忪在当场。
    就在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看到了眉头紧锁的父亲和怒气冲冲的大伯父,还有几个神色悲伤的兄弟··    “畜生,你还有胆回来都是你害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周家怎么出了你这种祸害……”·    “枉费你爷爷对你那么好,竟然养出一只白眼狼来,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    周衡听着遥远而又失了真切的怒骂声,竟然浑身颤抖起来,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错,也不是不悔恨,但上辈子到死都没有这么深刻的愧疚心里,也许是因为当时他对周家人的感情太薄弱,哪怕周家倒了,他也是后悔多过于悲伤。
    可是现在不同,他看着躺在棺材里毫无生气的周锐,竟然觉得胸口刺痛,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耳边各种声音不断地交织在一起,周衡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是身上却越来越冷,等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抬起头想道歉时,却发现场景变了。
    在他面前,夏竟哲高高在上地坐着,阴冷仇恨的目光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凌迟着他··    “都是你,你怎么还不去死像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只会害人害己……”·    周衡目光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已经很陌生了,陌生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搭腔,可是人虽然陌生,那种漫布全身的悲痛感却如此真实。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你的命不仅是你的,我还要让整个周家给你陪葬”·    “……你没病吧就凭你”周衡嗤笑出声,觉得这场景更加莫名其妙了,夏竟哲不是早跟自己没关系了,怎么还这么胡搅蛮缠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两个黑衣西装男死死地按住他的身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举着针筒慢慢靠近。
    周衡的身体条件反射般颤抖了起来,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他曾经承受了一整年这东西的痛苦,甚至最后也死于这个东西,更是对那种生命力渐渐流逝的感觉刻骨铭心。
    可是这不是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吗他为什么还会看到这些人,为什么还会任人鱼肉·    “夏竟哲,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人吹捧的周大少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闯祸就有人擦屁股的太子党吗哈哈……”·    周衡在内心怒骂:草这人发什么疯这辈子自己一没招惹他,二没杀了他老婆,他们哪来的仇恨·    他看到了夏竟哲眼底讥诮的暗光,看到了他嘴角微讽的角度,更加奋力地挣扎起来。
    他瞪着那白大褂的男人狰狞地靠近他,那张原本已经模糊的面孔又重新清晰了起来··    而就在那针筒马上要刺入他肌肤的时候,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一爪子拍飞了那个握着针筒的男人,一张嘴,血盆大口里喷出一团火球,原本按着他的两个保镖全身都着火起来。
    耳边瞬间响起了凄厉的叫声,他愣愣地眨眨眼,问:“你怎么才来”·    白色的雪狼稳健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他,嘴巴一张一闭,回了一句话:“你怎么这么丑”·    “……”周衡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皮肤干干涩涩的,还有几道不小心留下的疤痕,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全可以用“骨瘦如柴”四个字来形容,他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鬼样子。
    他骂了一声:“草”然后握起拳头朝着狼脸揍过去,质问道:“你敢嫌弃老子”·    这一下下去,他听到了一声“嗷”的惨叫,然后浑身一激灵,蓦地睁开眼睛。
    他眨了下眼睛,思维一点一点清醒过来,然后诧异地盯着上方的男人,问:“你怎么了干嘛捂着眼睛”·    雷贺好气又好笑,拿来手掌指着自己的眼眶问:“我也很想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梦,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他刚才只是觉得身边的人有异样,睁开眼睛就看到周衡面目扭曲着,额头也渗出一层汗,一副做噩梦的样子,所以才靠近他想把人叫醒,哪想到一时不查就挨揍了呢·    周衡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梦境,觉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又梦到这种事情了。
    这些年他早把那一段经历忘的差不多了,估计是今天想起了周锐的事情才又被激发了记忆,不过他还记得雷贺在最后嫌弃他丑的事情,所以对雷贺也没好脸色,“做了个梦,梦到我老了,被你嫌弃了,然后我就揍了你一拳头。”
    雷贺嘴角一抽,觉得自己这一拳头挨的冤枉死了,他指着自己的脸说,“你没发现这几年我年纪能看出变化吗现在还有人会以为我才二十岁吗”·    周衡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眼里,这张脸还是英俊的要命,不过被他一提,好像确实和刚开始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雷贺这辈子也会和他一样,渐渐变老他可一点都不想三十年后还看到雷贺顶着一张年轻帅气的脸,那让他情何以堪·    他嘴角一扬,摸着他的脸颊说:“这样很好。”
    雷贺抓着他的手啃了一口,然后恨恨地起床,“快起来,该去你大哥家了·”·    周衡答应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把手机拿过来打了个电话,吩咐那边说:“去帮我查一个人,北郊戒毒所的一个医生,姓李,三十岁左右,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挂上电话,周衡抓了抓头发,觉得这个梦做的真好,否则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仇人在··    上辈子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医生,这辈子怎么也得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才行。
    漏网之鱼被抓到,周衡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去冲了个澡,然后换上轻便的休闲服,和雷贺一起走出家门··    【番外完】·    ——全文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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