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不易[穿书]+番外 by 急火燎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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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不易[穿书]+番外 by 急火燎原(5)
·一左一右禁固住小师兄的左右两侧,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手牵扯着他的手腕,直直的看着他唤他的名,以期来唤醒他的神智··这种时候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他周身不远处设下结界,等着他安然渡过心魔,又或者是成魔。
然而佐轻半分都不想等,更不想听天由命的去赌那一半机会··眼见着他似乎又要暴躁起来,抬手覆上他的眼:“小师兄,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永远不会伤害你,哪怕你当真入魔有违天地之大道,哪怕你坏的天地不容,我也决不背弃。”
白羽看着那边三人,最终身体化做流光,隐入夏紫重的胸口,直直坠入正在翻腾的丹田灵海之中··赤热的火焰流光,天空中电闪雷鸣,夏紫重赤条条的站在火焰上,对面站着一身黑衣的自己,威势强大,天上紫雷霹雳,突然有一道白光透射进来,带着一声低低的轻响,犹如有人正在轻声念唱,仔细一听,才惊觉那一句句全是爱-语。
看着那个白发男人隐入小师兄的胸口,才猛然惊觉,刚刚那个男人应该是白羽刃的器魂,白羽刃本是仙器,有正魂之能,佐轻倒是不担心会对小师兄有什么害处··一句情-话说完,夏紫重身形一动,而后却是安静了下来,佐轻抿了抿唇放开手,正对上小师兄的眼,泛着黑气缓缓的转头看着身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好在其中的怨恨似乎收敛了些,换上了一点迷茫。
微转了下-身压在他的身前,分神化身合-体成一,从正面抱着他,掌心压着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小师兄,你告诉我你为何恨我”·他上辈子写过太多情话,这时候说起情话来,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抖。
“你说啊,我对你那么好,你也说过你喜欢我的,难道只是哄哄我而已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把我放在心里,那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目光看我·你知不知道,你看我的每一眼,都好像在残忍的割剜我的心脏,可我依然想要你看我,哪怕你凶残的想要杀我,我也想要你看我,你看看我,然后醒一醒,等你彻底清醒了,然后告诉我为什么,又或者,如果我不死,你心魔难消,那么我依然愿意为你而死,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赤条条的身体迎着白光,看着那边黑暗中的自己:“为什么”·一身黑衣的男人一步步走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满覆的伤痕上:“你忘了”这一句声如天籁,却又好像从地府之中传来,寒凉的毫无感情。
黑暗之中,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就如同亲身所历的一切,又一次在眼前缓缓重来··陆无双站在他身前,对他说:“对不起,我不能与你结成道侣·”然后转身投入他人怀抱。
那一段时间,他当上了夏家家主,却不知是谁传了闲话··“要说这夏家也是四大家之一,那夏家主却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不仅是他的女人,那夏灵珊也是与夏家主一块长大的。”
“四大家里原本夏家是最风光的,这换了一任家主却成个笑话了,要说这年轻一辈,那佐轻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那佐轻也是好福气,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你看,你没忘·”黑衣男人站在他的身后,低声的在他耳旁开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都没忘·”·场景再次转换,夏家灵山渡劫期的某座洞府之中,自己如疯了一般的撞击洞府,而后全身覆满黑气,入魔,杀人,所有正在灵山闭关的夏家子弟,全部死于非命,从此以后,暴躁疯狂,升入大乘重伤了太-祖爷爷还将其囚禁。
“不…”夏紫重低吟··可是身后的声音告诉他:“这是你犯下的罪过,你赎不了,你只能继续沉沦堕落·”·“不”暴怒的转身将其推离。
场景却再一次转换,佐轻持着绝神剑站在他的身前:“夏紫重,今日一战,我定要为枉死之人讨个公道,不除魔誓不成神·”·“怎么样,到现在你还在犹豫什么接受我吧,接受我你就可以杀了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你,再也没有人能够胜过你。”
一身黑衣的人,将他团团抱住,黑气一丝丝的渗透··长相相同,两个都是自己,一个赤身裸-体毫无能力,一个穿着黑衣,全身魔气疯狂肆虐,他们要合而为一了,魔气正在侵蚀。
天空中的那一道唯一的白光,却带来了一句又一句的情意绵绵的话语··“我知道,我本应该去爱很多人,可当有了你,我发现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都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做为一个主角的正牌小攻,武力值那必须是比主角受要高那么一点点才行。
话说:佐轻如此认得清自己的受位,我该说你什么才好··佐轻:/(ㄒoㄒ)/~~这绝逼是失误啊·——————————·PS:昨天本来应该更的,但素没有码完,今天还早,我继续码字,晚上可能还能有一章。
再PS:接受我晚来的祝福,情人节快乐乀(ˉεˉ乀)爱你们··☆、两仪阵前·“一切的温柔缠绵,我上辈子想要的蜜饯,包括这辈子我的一切,都可以抛弃,只有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归宿。”
“不论这年轮真假,不论这世界是否真如虚构,我只要你陪着我真真切切·”·佐轻一字字一句句,从最初的我爱你,说到无言,然后看着小师兄的眼渐渐平静,四目相对,似乎是那一句句情-话起了效用。
于是抿了抿唇,搜肠刮肚的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我就钟爱你,如果你不愿意,我还是要爱你,因为你已铭刻在我心底深处,斧挖不去风吹不散·”·他的音容相貌,直直的投射进对方的瞳仁之中。
“他爱我,其余都不过是过往云烟,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微微张开臂膀,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人··黑暗的空间里,满是魔气的夏紫重被驱离,不满的咆哮:“你还要继续被他骗下去吗”·赤条条的身影一晃,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抱着佐轻,可是脑海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不过七、八岁的少年躺在黑暗之中,身上满覆细碎的火焰与雷电,身体上满是疮痍,苍白的唇颤动着,这里原本的话语一字字深入灵魂:天若不亡我,我必翻天,仇恨乃绝境中最好的良药。
·可偏偏深仇大恨之中,溶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句句情-话··那苍白的唇颤抖着,却是呢喃出一句:“我不恨你·”·眼前迷雾一寸寸被剥离,他怀中果真还抱着那个人,最终四目相望着盈盈笑开。
他说:“这世上只要有你,哪怕天地翻覆万物枯竭,我也决不离去·”·爱-语还未落下话音,而后一把匕首却抵上他胸口··夏紫重低头垂眸:“还在心境里吗这心魔好厉害。”
他说:“遇见你,是命中注定,爱上你,是情非得已·”·匕首的利刃捅破皮肤,鲜红的血液伴着疼痛··“初见时,你欺我辱我,我忍你笑你,再见时,你欺我笑我,我忍你爱你,你的爱如天迹流星,璀璨迷离,可我却愿将当你心中暖阳,只盼你永恒不落。”
眸中的深情似浓墨一般难以化开··“我爱你,如那海,深不见底,如那溪,永不停息,如那风,丝丝缕缕,密密绸绸·”一句句,一字字,却伴着利刃,像要将那蜜语甜言刻在他心里,每说一句,匕首便入肉更深一分。
“你还不悔悟·”有人在他耳边怒吼··夏紫重看着胸口涎落的鲜血,轻皱了下眉头,而后抬手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胸口疼的厉害,他却将那利刃视作无物:“不悔,如若这是真的,我愿意。”
闭上眼眸,微微低首··佐轻只见他微微勾了唇角,眼中清明了许多,而后却突然一皱眉再松开,又将自己抱紧了几分,最后闭了眼低了头··双手环过他的脖颈,胸膛相贴,感受着两人心脏的鼓动,感觉他似乎是醒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小师兄,我爱你,哪怕天堂地狱都永不放弃。”
喉口酸涩的厉害,可情-话依然不停··“嗯·”·胸口处痛苦的感觉渐渐消失,一切黑暗都被剥离,唯一的亮光化作白芒落在内府灵海之中,变成了一柄利刃,紫红色的灵气纠结着交缠上去,灵气滑过白羽刃相互滋养。
·夏紫重轻应了一声,过了许久,又听了他许多情话,这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轻笑:“哪来的小子,这么多甜言蜜语·”·佐轻一愣,而后抬头四目相对,一个泪流满面,一个满目柔情。
“小师兄·”佐轻看着他眸中黑气已经尽散,哽咽着唤了一句,顿时那些蜜语甜言都咽回了喉咙里,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嗯”夏紫重眨了一下眼,拇指轻拭过他的面颊,而后低首晗眸:“我爱你,哪怕天堂地狱都永不放弃。”
将他给的情-话抛了回去,一语毕,双唇相触,咸苦的泪水逐渐消溶在甘甜的汁液中··合上双眸,双臂却不由的收紧,恨不得要将眼前人揉进身体里,如若不是两人体魄都异以常人,只怕都要将对方捏碎了不可。
就如同本能一般,相互吮吸啃咬,交换着心跳、甜汁与爱意,不知过了多久,脖颈相交,再也难以顾及其它,拥抱着对方,掌心中是滑腻的皮肤,交换着彼此气息··忘却了所处的地方,所有的声音都变的遥远,只有两人的心跳,汇成绝响,相互凝望,眸中只有彼此的身影,身体下方独属于男人的地方,火热而紧密的贴在一起。
尴尬,却不想分开,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愈加沉重,佐轻面色通红:“小师兄·”全身灼烫的难以自持,看着小师兄的眼,轻声唤他却不敢有其它的动作,双手贴着他的腰,暗暗的吞咽口水。
夏紫重低头再一次噙住他的唇,早已没了苍白,双方都只剩了红艳的颜色··不知是谁的指尖先碰上对方的,感觉到彼此越来越混乱,肢体纠缠着,青丝缠绵,佐轻似乎是被跘倒了,于是小师兄便顺势将人压在身下。
不知此间混乱持续了多久,等到彼此身上布满滑腻的汗水,各自在对方的腹部肌肤上添上浊白的体-液,两人先后停下混乱的情思,彼此紧捱着喘息着停下呻-吟,享受□□过后的余韵。
夏紫重看着身下的人,在他唇角再次印下一吻,而后转身躺平,却依然舍不得放手,便顺势将人揽在怀中压在自己胸前··两仪阵上黑白流光依旧轮换,两人躺在阵中又歇了许久,夏紫重看着怀中的人,心中满是感动,和难以消散的满足感,蹭着他的额发,难得的轻声细语:“谢谢你,佐轻。”
“小师兄,小师兄·”佐轻趴在他胸口上,手贴着他的心脏一声一声轻唤他的名··“嗯,我在·”他启唇回道,声音很低却不容质疑。
这一句温声细语的回答不知等了多少年,佐轻终转过头,细细的看着夏紫重的眉眼:“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你的心魔·”·这么久以来,他无处次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恨我然而却没能得到一次确却的回答,心里早已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但却一点也不敢确定。
看着佐轻的眼,夏紫重的唇抿成了直线,微微颤动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才终于下定决心,眸光中晦暗不明:“我…我比常人多了一生的记忆·”·佐轻微昂了下巴抬着眼看他,心中闪过万千思绪,又想起蛇山中那一处百無禁忌的洞府,这意思难不成,他也是穿越的,又或是…夺舍重生不会,若是那般选了一个胎儿夺舍岂非太残忍。
却听小师兄又接着道:“我上辈子,活了三千多岁,一朝身死修为尽散,却是又成了个婴孩·”·三千多岁,似乎不可能是自己那个时代的人,难道:“重生的”·佐轻侧目忍不住惊呼,而后想到了什么,小师兄那般恨自己,难不成是因为:“上辈子是我…杀…害死了你,所以你才重生的,然后就,那么恨我”杀那个字说的异常艰难,终是换成了另外两个字来表述。
夏紫重点了点头,却已经释然了,弯起嘴角亲了他一口:“这辈子不一样了,我爱你,哪怕你再杀我一次,我也爱你·”·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两更君来了,大声告诉我~~甜不甜~~乀(ˉεˉ乀)么么哒~·如此纯洁还被锁章,简直不能更虐。
/(ㄒoㄒ)/~~·PS:主CP应该没有虐了,但是上次说过会有一个人离开,所以…·小虐会HE,还是可以放心哒~·☆、渡劫雷劫·听到他的话,佐轻只剩了满心的感动,而后趴在他的胸口上,犹豫了许久,终是开口:“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这个佐轻,怎么说呢,我也比常人多了一生的记忆。”
夏紫重捧着他的脸,眸光纠结的狠··亮晶晶的看着他,努力的组织语言:“应该说,我也叫佐轻,不过这具身体原先却并不是我的,我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你可以把它当做是六界之外的某个地方,然后我破碎虚空而来,又借着这个身体,借尸还魂了。”
穿越什么的,大概是听不懂的,用借尸还魂来说应该也没有错吧,佐轻再一次感谢这是一个修真的世界,而不是普通的古代,否则的话还真是难以解释了,相对来说,夺舍和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大概更容易让人接受。
“六界之外的某个地方”夏紫重的重点果然不是借尸还魂··“嗯·”猛点头,他想和他解释一切,想要两人相互坦诚,这样的话,大概就可以消了小师兄的心魔了吧,哪怕他渡过了心魔劫,但佐轻可不想让他把上辈子的人也当成了自己。
“事实上,我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已经有七岁了,而之前那七年我是一点记忆也没有的,也许我并不是他,至少不是上辈子妹子无数,然后还伤害了你的那个人,对吧。”
夏紫重是重生的,在听他所说的情况,大概经历的是《轻霸天下》的世界··“嗯,仔细想想你和他除了长相之外,其它地方的确有很多不同·”夏紫重轻笑着将人搂紧,突然觉得很好笑,困扰了自己几千年的人,事实上早已从这个世界消失,而自己却困在心魔之中难以解脱。
“那么,你以前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破碎虚空而来,你当时的修为一定很高吧”破碎虚空是传说升仙之后才能有的能力啊,只不知他怎么落成这副田地要重新修行。
佐轻颜色一红:“其实不是的,我当时也就二十岁,我们那边的人与平常凡人并无不同,只是…”·两人躺着相互搂抱着,佐轻给他解释什么叫穿越,跟他说自己从前的世界,将以前宅的时候,看过的小说电影当做小故事说与他听,与他分享从前遇到的人与趣事。
·“对了,大师兄”他突然想起来了,猛的从地上蹦跳起身,而后一眼就看到放在两仪阵旁的衣服,想不到衣服上连一粒灰尘都没落,动作迅速的开始往身上套。
“该死·”夏紫重一皱眉,懊恼的在第一时间伸手,却刚好扯住了他的衣角,顿时“嘶啦”一声,虽然并没有用力,但已经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衣裳,早已经尘化的脆弱不堪,当即便变成了两截。
沉默,佐轻抬头对上小师兄明显不悦的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其实,大师兄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人,所以,他可以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渐渐低落下去的声音,让夏紫重觉得有些心疼,原本酸溜溜的情绪也就下去了,挤到佐轻身侧,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抬头揉了揉他的发顶:“从储物袋里再拿件衣服才能出门,手上这件,都不知道放多少年了。”
“嗯·”听话的取了衣服穿上··两人各自穿戴好,虽然不吃醋了,但夏紫重还是别别扭扭的表示:“就算大师兄是与你同一个世界的人,但现在你已经有我了,要是再花心的话,小心我把你心脏挖出来。”
佐轻任他牵着自己的手,随着他出了两仪阵,台阶一路往上似乎通向天迹毫无尽头:“当然了,我永远是小师兄的人呢,说好的,天堂地狱都永不放弃·”·头也不回的人,将身体挺的笔直,面色冷冷清清甚至比平时还要冷漠上几分,偏偏那已然束起的长发下,微红的耳朵忘了隐藏。
“该死的,你不是笨蛋吗,哪听来那么多情话”夏紫重红着耳朵,羞恼了··意识混沌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个时候两人正正经经的说着这样的话,对夏紫重这个几千年都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果然还是略不好意思。
佐轻也是个小处男啊,但俗话说,当一个人害羞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必定会变得厚脸皮起来,于是佐轻很不要脸的表示:“那是因为我遇上了你,于是便想用世间最美好的话语来赞美,是你给了我灵感,你是我所有的情绪,为了哄你,我能想出这世间最优美的词句。”
声音轻轻缓缓的,带着情真意切,直到转身看到他眼中的揶揄,小师兄才惊觉自己上当了,他完全是故意的,然而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已经调整不回来··“啧啧,太恶心了,秀恩爱小心死的快”·不知不觉已经到灵山之巅的洞府门前,站在眼前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叔,不算很眼熟,但那气质容貌依稀可辨,正是头前才提起的大师兄,淮清。
“你也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存在,这世间根本没有任何词语可以与你相配·”低沉的嗓音,深情的眼眸··淮清转身毫不犹豫的,将学着人家说情-话的徐恩一脚踹开:“靠,学什么不好,恶心谁啊你”·于是本应该温暖感人的会面,在还来不及惊讶感动的时候,已经被恶心的只剩了囧囧有神。·四人相对无言,认真的相互看过几遍,最后还是佐轻扑到了中年大叔淮清的怀里:“你没事了”·“嗯,没事了。”
淮清目光温柔的拥了拥他:“你们倒是一点没变·”·还没来得及叙旧呢,洞府外突然便暗了下去,隐隐传来风声和雷电的轻响,佐轻和夏紫重这才想起,小心魔劫之后,便是渡劫期雷劫。
·“你们快走·”夏紫重毫不犹豫的一挥袖子,将人送出百丈远,自己则立在洞府旁看着天空··乌云由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来势比以往所渡雷劫凶狠的多,大概是本在山腹之中没有被雷劫探寻到,如今一出山顶,便开始聚集了,速度也比往常要来势汹汹。
原本夏家渡劫灵山分为不同的层次,只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再下到渡劫那一层去另寻洞府,夏紫重直接席地而坐,从内府之中召出白羽刃,如轻羽一般的刀身,直直插入身侧的地上。
佐轻在百丈外忧心忡忡的看了小师兄一眼,而后也只能无奈的拉着大师兄和徐恩的手,又退的更远了些,直退出了灵山到仙殿上方才停下··引渡雷劫,六道,一声一声倾天怒响,一道一道金刃由天劈下。
这时候,来不及寒喧,佐轻知道,小师兄一定会没事,毕竟连心魔劫都过了,这六道雷劫没理由过不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排解心里的担扰··金刃划破长空,落在白羽刃上引至全身,让身体经受雷电的洗礼,耳听着轰轰雷响。
等到六道雷降完,天上乌云散去,他还来不及动作,云空子已经先一步上了山··夏紫重是被云空子抱下来的,全身焦如黑炭奄奄一息··夏紫重的宫殿后院房中,云空子将人安放好:“本来想让你们一出关便去蛇山,如今看来只能等紫重好了再去了。”
佐轻瞪大了眼睛趴在床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小师兄没事的吧·”·“洗筋伐髓说来简单也没什么危险,但却痛苦的很,你们好好照顾他吧。”
云空子留下这一句,而后便离开了··他们一定有许多话说··召唤了蓝胖子,发现它果然毫无精神,每次自己进阶它都这样,虽然不是大进,但佐轻也是习惯了。
只好自己动手,给小师兄清洗,看着他褪了一层皮,然后好生生的躺在床上,这才回身去问大师兄的近况··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鬼斧之中,修行了多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QAQ我错了,我要继续戒小说了,一看就停不下来,所以昨天到今天只更了这么一点。
☆、再见师父·徐恩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大师兄也已然达到金丹巅峰··原来当年自己与小师兄进灵山之后,云空子他们在仙殿中久等不回,便就上山看过,而后雪迎夏提供了药引,夏丹很顺利的炼出小金丹,及时救回了奄奄一息的淮清。
这之后淮清顺利凝成金丹,内府重修,如今眼看着凝婴在即,便借灵山凝婴府闭关,事实上在身体恢复之后,他们便一直住在夏家,等着他二人出关,算了算时日已经过了近千年。
“前日听到山腹之中有所动静,我们就上山巅去等你们出来,你们却拖了那么久才出来·”淮清的笑容里含着调侃,就好像在说,你们在那里做了什么坏事呢·佐轻忍不住送了他一个白眼:“别乱想,只是小师兄渡心魔劫耽误了而已。”
·“只是渡劫”满眼笑意都盖不住他眼里的揶揄··双腿-交叠坐于床侧,佐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淮清看他自己身后。
徐恩一副温柔忠犬的模样别提多碍眼,大师兄当即转移话题··两人闲闲的聊着,直到佐轻的指尖被人捏住,转头去看,小师兄又出了一身的汗,皮肤像是失水了一样干枯皱起,眉心纠结的拧做了一团。
“你照顾他吧·”拍了拍佐轻的肩膀,淮清带着徐恩回山上闭关··全都是男人,哪怕经历了生离死别,再见之后也没那么多矫情话好说,感谢之类的更是谁也没提。
佐轻只能任劳任怨的照顾好犹在昏迷的人,洗筋伐髓,并不是说出口的那么简单,它需要一个过程,就好像蝰蛇脱壳,又像是虫子破茧成蝶··一切的污秽随着体-液排出体外,身体上的肌肤一寸一寸干裂,看着挺恶心的,可每每洗干净后,又觉得身体比原先好看上许多。
夏紫重没几日就醒了,不过他假装自己毫无力气,整个人靠在佐轻的身上,低沉着嗓音:“我要洗澡·”·摆出巨大的浴桶,佐轻叫出蓝胖子放水,而后抬手用灵气烧之,使得水变得热腾腾的,佐轻这几天侍候小师兄侍候的很熟练,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衣服,扒完了还能把人抱进去。
“这种感觉真恶心·”夏紫重用指甲点着胸口的一块疤,拨了拨,结果结好的痂就掉了下去,差点没把他自己给恶心吐了··“我看你要不就一整天泡水里得了。”
小师兄有洁癖,特别是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睡着时,自己早晚给他洗一次,可今天早上他醒了,这才中午呢,已经洗了三次了··要知道洗筋伐髓就是脱皮,过不了几个时辰就得换一身皮,佐轻指尖抚上逐渐淡下去的伤痕:“我觉得我都快成贤妻良母了,一天得帮你洗多少次澡。”
人家渡劫闭关,都是等洗筋伐髓完之后才回来,那一整个人都得换身皮囊,中间哪有的澡洗··夏紫重握了他的手:“嗯,贤妻·”·顿时他就脸红了,佐轻整整愣了三秒,卧槽这还是我家那个情商负数的小师兄吗·————————·日子不温不火的过着,如此又是一个月,夏紫重终于褪去了全部糟粕换了一身肌骨,走起路来都像是带了仙气,明明五官未变,却是让人觉得更加的丰神如玉。
仙殿之上,佐轻看着自家小师兄换上一身白衣,和自己同款的衣饰,偏偏觉得似乎被他比了下去,这才发觉,洗筋伐髓的妙处··原本夏紫重与生俱来的便带有一丝邪气,如今自然是,依旧邪魅狷狂,只是少了那丝邪气,整个人看着仙气飘飘的。
让佐轻都不由的羡慕,想着等自己到了渡劫期之后,应当比他更帅气,只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所历心魔会是什么呢··话说回来,自己身为主角,结果小师兄的金手指却明显比自己粗多了,这是剧情漏洞还是连金手指都被蝴蝶了佐轻还在走神,手已经被小师兄牵扯着走出殿门,这才恍然:“呃,云空子前辈,说完了”·“太-祖爷爷让我们现在就去蛇山。”
夏紫重看他那脑子短路的样子,表示无语凝噎··太-祖爷爷明明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出关过来请安也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功夫他都能走神了··小凤凰也回来了,毕竟是认了夏紫重为主的,垂着手站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的。
佐轻觉得这两日的气氛有些奇怪,又或者说,自从回来之后,很多事便都有些奇怪了,比如小凤凰,他竟然不在死缠着小师兄,比如蓝胖子,那个死话唠好像有什么心事,再比如小师兄,他似乎在担心着某些事情。
可仔细想来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和奇怪的呀,凤金金不来缠着小师兄,那简直该去烧把高香,他才不会去问为什么呢,至于蓝胖子,大概是还没休息够吧··金翅大展,凤翔九天,小凤凰化出真身,载着佐轻和夏紫重离开夏家府宅,佐轻便如此心宽的开始走上下一段征途。
“不告诉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吗”过了近千年,夏家家主的修为依旧停滞不前,脸上比从前看起来要沧桑了几分··“放心吧。”
云空子留下一言,然后身影便已消失··夏紫重已经是渡劫期修为了,他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家主,只是还缺少一些磨炼,而这次这块磨刀石,早已经准备了很久,虽然这块石很棘手。
金色的凤凰掠过长空,速度快捷的让人以为是天边划过了流星··蛇山·修为达到该有的阶段之后,不死不灭即为大乘,但并非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在修真界中当大能,因为大能修为再精进的话,是必须渡劫的。
就像是超过了某个复核,便必须去做一样,要么进要么退,只是大乘期修士退却的代价太高,一不小心便会魂飞魄散,因此只能放手一搏,力求得道成仙··道修者渡心魔历九重雷劫,便能得道,而雪迎夏就是卡在了心魔这一劫,蛇白则不同,妖修者没有心魔劫,他们只要修为足够之后,渡过雷劫便能成仙。
蛇白要不是有雪迎夏帮他压制修为,雷劫早该降下,而现在,等了许久的人终于来了··雪迎夏看着他们二人,浅浅的勾了唇角:“跟我来吧·”·蛇山的山腹之中,石中天洞府内,四方阵早已准备妥当,就差在正中间的阵眼里填上法器了。
南方位一条粗长的金色锁链,佐轻取出鬼斧将其放置在西方阵眼内:“帮个小忙,完事了再带你去玩·”这是他当日与鬼斧的交易,鬼斧不愿认他为主,但他也实在不想继续呆在夏家灵山之中,于是他们便只是朋友一般的相互帮助。
夏紫重从丹田内府之中召出白羽刃,将其放置在东方阵眼内,与鬼斧不同的是,白羽刃已经认主,现如今他已经是夏紫重的本命仙器··正中间的位置,雪迎夏原本是要佐轻将水龙盆放上去,没想到夏紫重却拿出了火鼎,低头一想便明白了,天运之子,这两人去过无双城,想来那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吧。
“走吧,”转身出去,离开石中天洞府,往上回到蛇窝,雪迎夏挥了挥衣袖:“你们自便·”·他要去看他的亲亲爱人,心愿已了万事俱备。
后院寝房里,蛇白肤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闭眼合眸似乎一点也没发现有人进来了,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整个人如同睡着了一般··雪迎夏抬手点上他光滑的额头:“东西都齐了,我很快便放你出来。”
指尖触上他的面颊,低头印上清浅的一吻,而后将人横抱起身··“师父·”佐轻唤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原本便明白,雪迎夏对自己不过是利用罢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他身为一个符师大能,能教自己许多东西。
但一过来,他便急匆匆的准备渡劫,佐轻又觉得有点难过,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难过,或许是因为他表现的对自己这个徒弟太不重视,又或许是因为,这一劫之后,他们或许再见不到了。
手中抱着的人依旧没醒,单手环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佐轻的头,笑的如沐春风:“我雪迎夏至今为止存在了一万三千二百五十七年,你是我唯一的弟子。”
佐轻来不及惊讶他的岁数,下意识的去看他怀里的蛇白,这完完全全是被蛇白的占有欲吓出来的条件反射··“此一劫,我若失败你就将我如凡人般葬于此处,如若成功升仙,我可是在天界等你,总有机会再见。”
雪迎夏此言,终于有了点师父要去渡劫,交待弟子后事的样子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佐轻:我为什么老是要给你洗澡啊QAQ·夏紫重:…不乐意·佐轻:也没有不乐意,感觉太贤妻良母了。
夏紫重:嗯,贤妻·(良母以后也会有的·)·☆、武跃吟风·数百年前,蛇白修为精进,无奈之下将其封印,也因此他才一路沉睡,直到下了石中天洞府内,雪迎夏才将他身上的封印结界解除。
只见得怀中之人缓缓苏醒,在梧桐树下四目相对··“我会等你,”雪迎夏如此说着,指尖描绘他久睡的苍白面颊:“你也要等我,记得,决不能让自己出事。”
“你都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又怎么会出事呢”蛇白含笑,第一次没有粘在他身上,而是正正经经的与他告别:“你也去吧,记得,我在等你。”
依依不舍的坚定了信念,雪迎夏从石中天回来,发现还有两个人在,有些惊疑:“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而后又想起自己似乎没让他们离开,于是扯了传送符将两人送走。
像是交待后事一般,让两人等这边风雷停歇之后再回···等到佐轻和小师兄睁开眼时,两人已经在南方那个小镇里了··时隔千年再回此地,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又似乎变了很多,比如以前那家客栈还在,只是物是人非,客栈的掌柜换做了一个女子。
“你说,他们会没事的吧·”佐轻低垂着眼眸,直直的看着面前沏好的灵茶,低品阶的灵茶,自然没有夏家苑里的味道好,可是他现在不喝,却只是单纯的因为没了心情罢了。
外间还没有风云聚集,也不知道蛇山那边进行到了哪一步··“我陪你寻个地方等着好了·”夏紫重看他心神不宁的,便握着他的手,自己对此并无什么想法,事实上结局在他看来已经可以预料,只是他不想太早的让这人知道,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扔下一块灵石以做结帐,两人拖着手刚走到门口,却在门口遇到了叫人意外的人··一个男子,身着红衣张扬而妩媚,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十六七岁模样,面色冷寒的毫无血色,她正被红衣男子抱在怀中,两人一起望着南方的那片天地。
“白依依”佐轻脱口唤出这个近千年不曾唤过的名字,止步在他们身后··“你认错人了·”红衣男子可不就是武跃家主武跃吟风,他放开怀中人的身体,转回身叹了一口气:“她叫小白,不是白依依。”
“哈可是…”·佐轻仔细去看,终于看出了一点不同,他怀里的女子少了些灵动,不像白依依那般活泼,她此刻也转过身侧着头:“你是…佐轻师弟”·“在下佐轻。”
点了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来是没什么心情管太多,二来却又好奇这两个人到底与白依依有什么关系,那个和白依依长的一样的女子,还叫自己师弟·夏紫重一直拉着佐轻的手,神情有些戒备,这个男人修为比他高却不知道在这个小镇里做什么,加上和白依依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不得不引人怀疑。
武跃吟风放开小白的手,又一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本张扬妩媚的人,似乎颓废了许多,转身跃上屋顶才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的转回头:“对了,你们有没有遇到佛修”·“没有。”
“嗯,”武跃吟风点了点头:“那你们自己小心,佛修似乎对你们有些企图·”·这话说的无头无尾,完完全全的叫人摸不着头脑,然而那个红衣人已经消失。
“什么人啊,难不成就专门过来提醒我们的”佐轻表示不可理解··夏紫重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想起了一个人:“一身红衣,而且全身修为通火,连指尖都有火灼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武跃家的人。”
南方武跃家为炼器之宗,说起来摆四方阵的金链子,不就是武跃家的东西·“对了,东方雪家的冰魄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放下白羽刃和鬼斧时,并没有看到东方有什么东西。
夏紫重摇头,两人召出小凤凰飞出城去,要寻一个离的够远,又能够时时注意到蛇山动静的地方··————————·蛇山,山外山脚。
雪迎夏正在遭遇心魔劫,果不出所料,一幕幕往事纷纷扰扰的惊扰折磨着他的心智,全是意料之中的情景,他不是第一次冲击心魔··“小白蛇,我要闭关去了。”
小小的人儿如同粉雕玉琢般,十五六岁模样,将手中小小的白蛇放回雪地上,旁边一枝枯梅落下了最后一片花瓣:“等我回来了找你,小宠物·”·少年转身离去,白蛇望着他的背影闭上竖瞳,而后游到枯梅树下陷入沉睡。
似乎,时间已经完全静止了··雪迎夏眼睁睁的看着,心魔境中的他,此刻就如同游魂,看着日落日明,看着花叶开败,看着天山雪花厚了又薄··时间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年,白蛇脱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壳,蛇身一圈圈的变得粗壮起来,最后白蛇凝丹、化形,也成了一个小小的少年。
那个与他告别的人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少年的模样了,他面色冷寒,毫无感情:“你…是谁”·小白蛇听到他问自己的话,很高兴的粘了过去:“雪雪,我是你的小宠物呢。”
可是,他被长大的雪迎夏踢开了··雪家人修的是无情道,他不需要任何的牵绊,随着修为越深,寒气入体,情绪也就越加的内敛,到最后就如同一块冰石。
雪迎夏走了,走之前他说:“原本因为你我有缘,本打算渡你修行,而如今你即已是化形之境,那你我也便情缘已了·”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徒留小小的少年立在雪山之中。
天地之间一样的白,没有尽头没有人烟,只有一座座山峰,和最险峻的崖上白冰雕琢的宫殿,那里住着雪家人··小白蛇化做蛇身,先是发了疯一般的在雪地中横冲直撞,撞坏了无数的山峰洞府。
有人与雪家家主进言,说雪山中出了妖蛇,毁了不少东西··最后是雪迎夏出面,当时已是雪家家主的雪迎夏,找到小白蛇:“白蛇,你为何不好好修行”·小白蛇粗大的蛇身在雪地里打滚,声音傲气而无赖:“我无聊,从前有个小男孩,他说他会一直陪着我,可是他忘了,于是我没有人陪。”
雪迎夏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条白蛇曾经是他收的宠物,自己就是他说的不要他的小男孩,为什么不要他了呢他想不起来了,于是他说:“那你跟我走吧。”
时间过的太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记得清楚的事情似乎都不太好,雪迎夏再一次闭关之后,一直陪着他的小白蛇却不见了··而身为雪家家主的雪迎夏,自然是不会去找的,他自觉自己应该无情无欲,心有执念如何成仙,雪家修的便是无情二字。
直到他出了天山,又在途中遇险,再一次见到白蛇,他已经改了名字叫做蛇白,他拜了一只毒蛇为师,他修行已臻化境··那个时候雪迎夏才发现,一直一直他也没真忘了那只小宠物,否则怎么会一眼便将人认出来了呢·冷心冷情的雪家家主,终于承认自己动了心,对象便是那个从小想着法的缠着自己的小白蛇,再次见到他,便再也舍不得离弃了。
或许是越是冷情之人,一旦动情就越是疯狂,他要与蛇白结成道侣,于道修之身在雪山之巅,以雪山为证以天地为证··然而雪家人却不肯让他如愿,一个妖修凭什么让雪家开此先例,有情,在雪家本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更何况那是一条蛇。
雪迎夏最后带着冰魄回到蛇山,与雪家彻底分裂再无来往,可是他回蛇山后,等来的不是蛇白欢天喜地的相迎,而是他痴愣愣的双眸··“师父他们渡劫去了,以后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蛇白蜷缩着身体,说出的话让雪迎夏不自觉的心脏紧缩,忍不住便许了再不相弃的承诺:“你还有我,这一次我再不离开·”·不会一次闭关,便抛下你几千年,不会出关后也不找你,不会随随便便的便说我两缘份已尽。
“好,你答应我的·”蛇白笑了,而后似乎是一点点的被宠坏,本就乖戾的性格变得越加无法无天··直到他们发现蛇山上乌云齐集,才知道蛇白的师父们在石中天渡劫,云雷齐聚,闪电金刃。
乌云黑压压的布了满天,雷电金芒落了许久许久都难以停歇,明明说好的九重雷劫,可事实上,别说是九重,百道千道都难以计数,等到他们赶到石中天时,那两人已经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只有他们的本命树藤还依偎在一起。
偏偏洞口处还设了禁制,凝丹以上修为,不可入内··凤凰灵鸟归息,梧桐树上传来余音:“难道,妖修真不可成仙不成,雷劫难渡·”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猜到谁会离开了吧●v●·——————·PS:请允许我认真哭一场,/(ㄒoㄒ)/~~榜单还差六千字怎么活·☆、破碎虚空·一声叹息似乎也宣告着一种悲哀的结局,天空中传来重重雷霆,梧桐树下的人微一变换,白蛇被雷电击中,一寸一寸骨肉纷飞,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纯白蛇鳞,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斥声问他:“每一次每一次,我渡劫的时候你在哪里”·雪迎夏飞身而起,撞破结界,哪怕身上疼的像是要支离破碎,依旧奋不顾身的抱住蛇白粗壮的蛇身:“我在这里,在这里。”
“那你不要离开我·”天空风雷稍歇,银白的竖瞳眨烁着光芒··“对,我不走·”·天上雷霆万钧怒啸而来,他抱着那条白蛇挡了许久雷劫。
最终,白蛇奄奄一息:“没用的,妖修是不可能成仙的·”·雪迎夏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他放开粗壮的蛇身,退了开去,漠然的看着雷电一道道打入白蛇的身躯:“假的,你以为我这次还会再信么”·白蛇化做人形,蛇白那苍白而无助的面容呈现在眼前,一字一句的哭喊咆哮:“你不要我了吗,你又要弃我而去”·“你怎么忍心,你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事情了你曾说,从此后我陪着你,再不离去,如今我还在受雷劫之苦,你就放的下心走了”·“假的,”雪迎夏在心魔境中咆哮着,面色惨白而狰狞:“假的我的蛇白已经成仙,我要去找他,他在等我,而你,快给我消失。”
玉白的指尖指着眼前的人,感觉到天空中乌云散去,九天之上华光倾泄,有一人由九天而来,分明是自己的模样:“雪迎夏,你还不过来”·一边是貌如天神的自己,一边是苦受煎熬奄奄一息的蛇白。
惨然一笑,雪迎夏却是就此席地而坐:“天地齐清,一切污秽皆我空妄,无爱、无恨、无欲、无念、无求,万法成空,唯爱、唯恨、唯欲、唯念、唯求,是为本心,求心存,执善念,求大道,悟九虚之界。”
心魔尽散,他只求本心,悟大道而不失本心,他若跟华衣如神的自己走,那他拿什么去爱蛇白,但是他明明知道蛇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要渡心魔,但他又不能选择无情的自己。
心魔境中的一切逐渐成空,丹田内府与身融合,这才是真正的大乘之境,天地万法皆有其道,一抬手风云勿变··天上黑压压的落下一滴雨,好像在为他送,蛇山之上聚了无数雷云,为渡大劫,成其仙体。
蛇山内,四方阵中,蛇白就地席坐,昂头望天:“师父,我是否会走你的老路”妖修,从无妖成仙··“爹爹”白依依立在东方冰魄位,垂着眸掩下担扰。
·蛇白抬手,招落了一片梧桐拈在指尖:“再等等,我还能克制·”我想,先看着那人成仙,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独留你一人难过,我懂那种难过,所以我怕,怕不能陪你到地老天荒。
听说成仙之后便无情绪,到时候,或许你已忘了我··乌云聚集,白光耀眼落下金刃,而后轰隆声炸响,一声雷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道修渡九重雷劫,不过是九道雷电而已。
一、二、三、… …八、九·“你说,那是谁”佐轻数着天边的雷鸣声响,他们此刻正在一座孤僻的山头··夏紫重浅浅的勾着唇:“大概是你师父。”
雪迎夏吗·风雷稍息,乌云又突然间散去,天上云霞染上金芒,而后有一柱金光突然的冲天而起,天边落下一片巨大的投影,只见一人身着白衣升至半空,而后白衣消散身上覆了银白,却是突然的换了一身衣裳。
“四方修□□,今日渡仙劫者何人”有一神音从天侧传来,听不出男女,更听不出方位···只见天边那一人微微低首,明明没有回话,天侧神音却又再起:“雪迎夏,你既已着天衣,便随我入天界,切勿逗留。”
雪迎夏一字没回,他悬停于天迹转回头看着蛇山,然而天侧突现一道七彩流光,竟好像天空中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而后再多不舍也无用处,身不由己一般,身体便被那道口子吸了进去。
“雪迎夏,今得入仙藉享天地同寿·”·这一句神音传入四方修□□,印着天边的光彩,如一道流星逆行而上,落入那七彩的裂缝之间··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有一人成功渡劫破碎虚空而去,那人名唤:雪迎夏。
“爹爹,雪爹爹,他走了·”白依依看着天边,眸光中含着一丝忧郁:“爹爹你也要走了吧·”·蛇白低下头想了想,而后突然笑了:“依依,开始吧。”
再多担扰都无用处,该来的总是会来··白依依站在东方之位,从怀中掏出幽蓝的匕首,往阵眼之中一丢,而后投身而入··她原本不过是冰魄之魂罢了,得雪迎夏独立炼化,有了心跳,但她永远不是普通的人类,她只是被炼化的冰魄器魂。
四方阵起,蛇白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爆出威势,于是成功的引来乌雷阵阵··过与不过,只看天命··师尊的笔记上写着,妖修渡劫九死一生,到他那一代,都还从未有妖修得入仙界。
乌云滚滚而至,压做一片,风声如啸竹,偶有金光闪闪成链,最后雷声竟是伴着雨珠落下··佐轻和夏紫重从外面看那一方天地已是极为恐怖,却不知蛇白在四方阵内是否真能保得安宁。
只见天上乌雷滚滚,而后成金刃落下,一声又一声,如同天兽嘶吼,似要将谁撕咬粉碎··“那里面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问话,叫两人吓了一跳,再抬头一看,更是眉心紧皱。
不远处一人身上披着红色架裟,光着个脑袋,看起来五十来岁,明明一脸佛像,面上也带着慈祥笑意,可偏偏却让人觉得极不舒服··佛修单单这一个名头,就能够勾起不少叫人不高兴的回忆了。
那佛修见两人没回答也不生气,抬眼仔细的看着蛇山的方向:“阵法用阵法渡劫,似乎还有挺厉害的法器,你们道修果然有意思·”·佐轻和小师兄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不理他,直接转身就要走。
那个佛修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他们根本探不到他有什么修为境界,但也因为如此,更能说明他修为不凡,想想这山巅险峻的路途,想想这人毫无声息的出现,他要没出声他们两个可能根本都发现不了,这就能说明此人境界,至少在两人之上。
“在下法号修禅,”修禅及时出声留住了他们的脚步:“可否向两位打听一个人,我要打听的人,名叫佐轻·”·多少小说电视剧告诉我们,这个时候好奇心绝对不能重,当主角的就应该很有范的回一句不认识,然后有多远走多远,等以后再弄死反派什么的。
然而,这个佛修明显不是普通的反派,只见他抬手一挥,佐轻的双腿好像突然被禁固住了,一步都难以挪动··夏紫重当既拉住佐轻,灵气由上往下一泄,然而灵气刚泄出两丈方圆,却又从地上卷起,汇成一个圆球然后从头顶上方落下,击中自身。
左右寻望才发现,两人竟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圆球之中,佐轻得以行动,然而试了许久,都走不出两丈方圆··“可恶,是结界吗”不满的怒啸,从储物袋中取出朱砂笔,随手便在结界处绘了破壁符的符形,他储物袋中留存的都是以前的符咒,而他现在的修为,又哪是千年前可比的。
然而破壁符发挥效用之后,这个结界却依旧牢固,他如今已是分神化身的境界,然而却依然撼动不了这个圆形结界分毫··夏紫重聚力于双臂,而后猛击上结界,结界似有动摇,然而也只是稍有震动,而后就又归于平静。
他们二人根本不能以强力出去,一个渡劫期修士,一个分神化身境界,却撼动不了区区一个圆形结界··“乖乖待着吧·”修禅轻勾了唇角笑的愉悦,看表情五官那笑容依旧充满佛性。
夏紫重紧紧拖住佐轻的手,而后将人搂进怀中,这人是佛修,刚刚才有人提醒过他们,要小心佛修,却想不到他们才出关就遇上了如此强劲的麻烦··虽然刚刚并没有用尽全力,那只是一个试探,现在可以确定他们若是用尽全力,还是可以出结界的,然而出了结界之后呢不就要对上那个修为难测的佛修,那还不如先呆着静观其变。
“你是中禅派的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很久以前就有一个明觉,现在又有一个佛修,这西方世界也太不安宁了··“呵,不先担心担心那边吗”修禅抬了下巴,遥遥的望着远处蛇山:“佐轻。”
人已经被认了出来,至于企图,他不说自己也没办法,佐轻干脆顺着修禅的目光,去看蛇山那处的天边,雪迎夏已破碎虚空而去,现下渡劫的就该是蛇白了··轰隆雷响炸开一道道金刃,这时候才想起那边雷鸣已经落了许久,哪里是才九道雷劫,分明雷声都已经响了数十下,可是那边乌云还一点要散去的样子都无,反而越聚越浓,乌黑如泼墨,看起来天都像是压下来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蛇白:嘤嘤嘤,你又留下我一个人。
雪迎夏:乖,我会回来找你的··白依依:身为一把匕首,我还能好好的和吟风相爱吗·☆、生死劫难·雷声似乎在吸食人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消磨着人的心志,内里的人或许并不知道日月轮回,然而身在外间的人,却能很仔细的数着时间。
那处雷声轰鸣,根本就已经成了一个引雷区,雷电不再是一道道落下,而是一群一群,有时候甚至是数十道闪电,如同发了疯一般的击在蛇山上··密集而疯狂,直叫人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渡劫,这摆明了是不死不休。
风不止雨亦无息,东、西、北,三方日还光亮,南方却是阴云密布,日月轮转,身在其外的人可以清楚的计算着时间··一天又一天,一共过了七日,南方风雨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乌云散去,一切归于平静,蛇山已布满了疮痍,然而却并没有其它事情发生,没有金光降下,没有神音传来更没有破碎虚空的白刃··那么,渡劫失败了吗整整七日的雷霆,换来的难不成依旧只能是魂飞魄散·紧拧着眉心,手握住身边的人,而后身不由己的往前飘去,原来是那个修禅带着他们往蛇山去了。
身在圆形结界之中,丝毫不需要费力,却当真如同宠物一般,被人牵扯着,不过盏茶时间已经到了蛇山上方··天上万里无云,若不是蛇山上疮痍满地的泥泞,有谁能想到此处刚经历过一场毁天灭地的雷劫。
修禅往下方望了望,似乎终于找准了方向,身体往一坠,带着身后两个被禁固的人,最终准确的落入石中天洞府··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巨大的蛇身,原本银白的甲鳞上布满了灰黑的痕迹,虽然不至于血肉模糊,但却像是失了力气一般的僵直着。
佐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情况感觉很不妙,他直觉的那只白蛇已经失了气息,也就是蛇白他,死了·“果然啊,妖修,本不可能经的过雷劫,哪怕做再多准备也无用。”
修禅看着俯在地上的白蛇身躯浅浅笑开··“你什么意思”佐轻不由低吼,他明明看着师父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四方阵不是说可以隔绝一切伤害嘛。
“人渡雷劫,佛渡情劫,妖渡死劫,你说多不公平,还好,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修禅转回头看着佐轻,身上的气势一变,突然变得妖邪诡异起来,周身泛出黑气,这哪还是个佛修,分明是个魔才对。
“风水宝地,我也借这个地方渡劫好了·”只见他红色的裟衣袍袖一挥,巨大的白蛇身体就地翻滚,而后“轰隆”一声砸在石壁上··“住手”·异口同声的怒啸,佐轻一回头就看到东方位站着一个人,此刻正往蛇白身体那边飞掠,停在蛇身旁抱着白蛇,那副容貌正是一直没有再长大的白依依。
“混蛋,你要干什么”白依依怒红了双眼,瞪视着修禅··“哼,不过是一条死蛇·”修禅如今周身布满黑气,原本如佛一般慈悲的面相也变得异常残忍。
佐轻气怒的上前一步,夏紫重握着他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起聚力,猛然击上圆形的结界壁,圆形结界动荡,最终破碎··心念一动,西方鬼斧入手,白羽刃化做白芒没入夏紫重的胸口,与此同时一袭红衣飘然而至,南方金链闪出耀眼的光芒,落入那袭红衣之手。
“依依·”深情的呼唤,那袭红衣正是几日前遇到过的武跃吟风,一手搂住白依依的腰,偏偏身侧还有另外一个长得与白依依一模一样的女子··“武跃吟风。”
白依依唤了他一声,然后毫不留情的扯开他的手臂,弯下腰抱起蛇白巨大的身躯,高举过头顶,再飘到一旁将其安置在角落里··修禅皱了皱眉头,却并不紧张,就连他们破壁而出,也显得异常淡定,不知是早有所料,还是根本就没把这四人放在眼中。
“魔修,”白依依眯着眼,看了看修禅身后的梧桐树,而后看着他嗤笑:“光头的魔修,果然,还是一样那么难看,是因为长的太丑了,所以佛祖都不收你嘛。”
“我不是魔”不知是被踩了哪处痛脚,原本一直情绪稳定的人突然的情绪暴戾,周身魔气更是肆虐:“哈哈哈哈,过了今日,我就是佛神。”
“你是中禅派修禅,还是悟禅”武跃吟风突然出声,话说的淡定眉头却皱的死紧,不难看出他的紧张··“想不到武跃家小辈还有人知道我,悟禅…没有悟禅。”
修禅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而后却是瞪向佐轻突然欺身而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有了你,我就可以去见他了,我的悟禅师兄·”·“咳咳。”
佐轻突然被掐住了脖颈,猛咳了两声,全身僵直,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毫无反抗之力,脖颈上的威压让他疼痛的想要昏厥过去··“你放开他·”夏紫重白羽刃在手,毫不犹豫上前,却连他一根毫毛都没碰触到。
“也好,先收拾了你们·”修禅话音刚落,佐轻眼前一昏发现自己又被关入了结界之中,梧桐树下一丈方圆,任凭他这次使尽气力也撼动不了分毫··另一边三人齐上,而看那光头却仍旧应付从容,说自己不是魔,可是他周身魔气弥漫,情绪也变得暴戾不稳。
“修禅,修禅,到底是什么人”佐轻气怒的捶着结界壁··武跃吟风金链横扫,小白在另外一侧接住,两人暂时将修禅挡到一旁:“中禅派金仙。”
急急的回了这一句··白依依幽蓝的匕首如飞刀一边化作千万刃,欲取修禅全身大穴··中禅派金仙,佛修门派的金仙不就是,大乘期·佐轻傻眼了,突然想起中禅派传说中的两位大能,难不成这便是其中一位怪不得自己尽全力都难以撼动他设下的结界禁制。
自己不过是个分神化身的境界,小师兄和武跃吟风应该都是渡劫期,白依依和小白却不知是什么修为,然而…修真境界到后头,差一级便是天与地之差,看来胜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怪不得那人那边从容。
                       ·作者有话要说:接近尾声,然而…越是要完结了越是卡文卡的销魂(~ ̄△ ̄)~·= ̄ω ̄=大概也就是两三章的事儿了。
··☆、打BOSS(一)·一个大乘期的修士,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自己,仔细想来,似乎从很久以前遇到过明心时就与中禅派的佛修,结下了奇怪的缘··再想想以前那个明觉,依稀记得他在消亡之前,曾经说过,他们宗主想要自己,然而想要自己做什么这其中必定有所关联,所谓的宗主或许便是这个修禅。
那四人使尽方法,明的暗的全都无效,修士斗法与常人自然不同,到后来就是一堆一堆的五颜六色的光在集中闪耀,各自间的灵气法宝齐齐出动··修禅终于祭出了传说中灵宝,原来却是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大钟一出现便在头顶上方涨大到无限,直差点将这小小的洞府塞满才终于停下,而后大钟盖下收缩,竟是将那边四人全部压在钟内。
大钟轰隆落地,天地间刹时一静,而后响出了悠扬的钟声··噹的一声声响,明明该如古寺禅音,却偏偏敲的佐轻心烦意乱:“你在做什么他们…”会怎么样直觉会很不好,可是却依然忍不住去问。
“你看,世界都安静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修禅裟衣飞扬着,面上又转回一脸慈悲的表情,偏偏身上的魔气还在肆虐··“我明白了,”佐轻强做镇定,因为这种时候害怕于事无补,他还要想办法救出被困的人吧,手背在身侧,鬼斧入手:“佛修原本就不该有大乘境界,他们一旦修为足够,无需渡大心魔劫便能飞升,可你却没有飞升而去,只能说明你不是大乘境界的佛修,你是魔。”
“身为中禅派的宗主,却是一个魔修,哈哈哈,真替你的徒子徒孙们可怜·”佐轻便是要激怒他,在这个时候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大乘境界的修士,甭管人家是什么,斗法是绝无取胜的可能,可是,心魔却是不分修为。
修禅果然怒急,身体不见动作,身影却已经逼至眼前:“我现在就抽出你的灵根·”·说时迟那时快,佐轻当既祭出鬼斧,鬼斧刃上鬼眼血光一闪,黑色的空洞将其拢入其内。
阴森森的鬼林,树上依然挂着吊死鬼,然而树下修禅却还在佐轻的不远处··“喂,怎么回事”佐轻在心内呼唤,按他的想法,这时候就应该上幻境折磨死他。
“他修为太高魔气太重·”鬼斧没有现出原身,器魂贴在佐轻身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回道··“西方鬼斧,”修禅似乎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一般,又或者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没将这些放在眼里过:“既然是魔器,那便认我为主吧。”
佐轻瞪大眼回头看鬼斧,那一半的血色红丝好像红艳了几分,看着更狰狞了,他将鬼斧当做朋友,但是却忘了身为一个魔器的器魂,他是需要主人的,而那边那个残忍的家伙,无疑是很好的可以滋养他本体的主人。
就在佐轻惊疑,鬼斧沉默,而修禅依旧魔气张扬的时候,天空中突起白芒,流星一般坠落,将修禅覆在其中,又有一人落在佐轻面前··夏紫重将人揽进怀里,用尽平生所有的温柔:“还好,你还在。”
还好,你还在,我没有来晚,还好,你还在,我还能陪你,不论生死··“我压制不了他太久·”白发银眸声音冷寒的人站在那团白光之前。
夏紫重轻拍了拍佐轻的头:“等我回来·”而后转身投入白光之中,连带着白羽一起消失··心脏揪紧的难受,这算是怎么回事,留下我一个人,然后呢·“他们不一定会死的,白羽刃有重现空间之能,又早已经认那人为主。”
鬼斧淡淡的开口··他们可以发挥出白羽刃的空间力量,就如同他们逃脱青铜钟,空间的错乱与重合,将人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前提是那人足够蠢,蠢到没有发现自己身在虚假的空间,否则的话,以一个大乘期会突破不了一个渡劫期幻界吗”佐轻向鬼斧伸出手,眼中带着乞求:“拜托了,让我去帮他。”
若说白羽能重现时空,那么鬼斧便是真正的幻境之神,他能够诱发人的心魔,将人内心最深处的脆弱,以最惨烈的方式加以凌迟,而不只是重现过去··而佐轻,现在想要这份力量。
肩膀上蓝色幽光缓缓而出,凝聚成了一条水龙,蓝胖子已经有两米多长,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肩上,双目难得的透出深邃而严肃的光芒:“你这魔物,本神破例允许你一同栖息。”
蓝色的水龙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小虫子,声音有一些威严,青年男声有着上位者的霸气··佐轻轻轻扫过它一眼,又向鬼斧走近了一步:“拜托了·”·魔兵,从来是噬血之刃,千古以来弑魂无数,却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甘心臣服于一个正直之人,或许从跟着他离开两仪阵时,便已注定了缘份。
又或者更早,从被置于白羽身侧时,魔心便已经动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鬼斧消溶,化为乌影没入胸口,蓝色的水龙重新化为蓝纹,内窥灵府,蓝龙正围在红乌的斧刃旁。
魔器认主,全身灵气都在汹涌肆虐,然而佐轻根本来不及去好好滋养融合,他没有时间适应,便已经飞身投入那片白色灵光··与上次不同,他看的到所有的一切,不再是局部不再是身在其中。
“他怎么了”佐轻看着站在白羽刃身前的修禅,他如同被摄住了魂魄,对着白羽正在发怒的咆哮··“他心魔太深,没想到反而比想像中的容易深陷其中。”
夏紫重握住他的手,佐轻感觉到眼前情景一变··修禅眼前之人不再是白羽,而是另外一个佛修,那个人说:“师弟,万不可执迷不悟,放下方能成佛。”
修禅全身魔气开始肆虐:“我放不下,我怎能放下”·后来又争执了许久,修禅竟是突然祭出青铜钟将那个佛修困在其中。
佐轻明白了,这应该是修禅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白羽将人带回了那个时空··天亮了又暗,崖壁上的大钟每日一响,足足敲了七七四十九下··“师兄,我爱你的,你今天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抛下我,等等我,等我一起走”修禅到了大钟前例行一问,大钟之内的人并没有回答。
已经四十九天过去了,修禅突然很想见一见他,然而青铜大钟收回体内,却发现钟内只余了一具干枯的尸骨,他的师兄悟禅,已经羽化成佛··修禅疯了,走火入魔之中他进入了闭关期,他终于参透佛语,佛说:放下凡尘一切,便能随我成佛。
·金色的光芒耀满长天,金佛于九天之上现身,他羽化而去的师兄,无悲无喜的立在佛旁,却是连给他一眼的施舍都无··喜、怒、忧、惧、爱、憎、欲,在这一刻全部翻上心头,情劫难渡,他在佛前入了魔。
醒来之后,便只剩一具魔心被噬的残身,他在人前是佛修门派的至尊,他在人后,却日日受情劫所苦··情景再转,修禅暗地之中修习魔修功法,使他魔气更深,因其修为高深,又在魔修之中收了门徒,最终成为西方魔修之首。
于是这个佛修门派中的传说,竟成了魔修之首··佐轻静静的看着一代大BOSS的养成之路,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根据所有升级流小说的传统套路,大BOSS回忆完之后就该去死了,从此主角和主角CP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然而那边经历的还没有过完,作为一个大乘境界的修士,本就可窥天道,这与他所修功法无关,只是修禅早已不想继续做这个魔,他无时无刻不在受情劫的煎熬··情之一字,生死相许。
可是他所爱之人已经不在,终于有一日,他在魔修的秘法之中,找到了忘忧之法··情劫,满身疮痍,以天灵根渡之··也是从这一日开始,他瞄上了天命之子,身有天灵根,气运加身,他开始派人打探命运之子的所在。
佐轻和夏紫重正以事外之人的角度,看着这一切··魔殿之中,修禅坐在上首眉眼间满是戾气,下首位站着几个熟人,手执鬼灯的路通,已成不人不鬼的明觉,还有明觉身侧附满的鬼魂。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今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我:我今天还没更新。
基友:你不是已经码完了吗·我:没呀,刚刚码到二千字然后手机没电了么·=_=·基友:哦没事,反正你快完结了吗··我:… …我真替你家读者感到可怜。
←_←·基友:……(╯‵□′)╯︵┻━┻·☆、打BOSS(二)·看到这里大概便已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然而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够将这个魔,困死在这个幻境之中·佐轻安安份份的立在小师兄身后,心有灵犀一般等着他动作。
魔殿上的人逐渐消无,只余下修禅一人,只不过空间已然扭曲,历史与当下重合,悟禅出现在他眼前:“师弟,回头是岸·”·“师兄”·然后,悟禅已经被困在了大钟内,钟声响透耳膜,就像是丧魂钟,催着他面对死亡。
修禅身上的暴戾之气顿时又猛烈了几分,他突然出手,想要将青铜钟收回,然而此处不过幻境,夏紫重又怎会如他所愿却不想修禅竟发了疯一般,猛的将那只青铜大钟震碎,毕竟只是幻境。
白羽刃已经认夏紫重为主,在这空间里的一切自然都与他有关,修禅的修为比夏紫重高上整整一阶,这威势一放他的脸色便苍白了几分,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差点就连这空间都难以维持。
佐轻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情急之下便催动鬼斧的幻境之力,顿时在钟内现出一个身形,可不就是悟禅··只见修禅身上魔气渐消,大钟内的悟禅还活着,并没有羽化而,他答应修禅要陪着他,两人又相携修炼。
“你说,他就没发现吗”佐轻蹲坐在山头,支着腿抵着下巴,看那边修禅像是个普通人一般死粘着自己的爱人,虽然那个人冷若冰霜,虽然那个人不过是他自己想像中的幻境。
“大概只是不愿意醒罢了·”夏紫重坐在他的身后将人抱进怀里:“我突然觉得无比庆幸·”·“我也是·”佐轻闭眼合眸,放任自己慵懒的靠进小师兄怀中。
庆幸这一世遇见你,庆幸这一世得以相爱,不用像修禅一样爱而不得,只是:“蛇白和师父,他们天人永隔了吗”·带着一点失落与难受,他们彼此间感情那般真挚而深刻,独留师父一人的话,岂不是太过可怜,况且:“以后,我们会不会也这样”修士的爱情似乎充满悲剧。
修禅是单恋,为了自己的师兄入了魔,先是怎么也跳脱不出,后来又彻底入了魔,百受煎熬··而雪迎夏和蛇白明明那般相爱,却偏偏一个飞升而去,一个却渡劫失败,天界之中,等不到蛇白的雪迎夏,又该如何·“别乱想。”
或许是气氛太好,或许是相同走过的年月让夏紫重的心肠,对着佐轻时已软成了一滩秋水,声音低沉而饱含温柔:“蛇白是妖修,夏家古藉上有记,妖修渡死劫,佛修渡情劫,道修渡心魔劫,只要坚定道心,道修渡劫其实最占便宜。”
“那雷劫”佐轻眨巴眨巴眼··“你怕打雷”相对来说,除了妖修以外,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更害怕的是心魔,而不是心魔之后的所谓雷劫。
佐轻暗暗侧过眼,轻拧了眉头转移话题:“妖修渡死劫,也就是说不论做多少准备,蛇白都会死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师父”·“告诉他,然后让他们两个一起死吗”妖修和道修不同,他们到了大乘境之后根本不能在这个世界存在太久:“更何况,我也想知道会不会有例外。”
·可惜事实证明,没有例外··“你们不准备想想怎么办吗”白羽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十分的煞风景··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修禅又缠住了悟禅,而且情绪十分激动,摆明了就是修禅再一次的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是一个可悲的人,或许这就叫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就连在自己的心境之中,都不敢逾越那道线,又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早就明白,他的师兄悟禅,根本不会答应与他在一起。
所有修士中,唯有佛修是真正忘情,他们不允许有私爱,他们讲的是众生之爱,却偏偏不能有这世间最美好的真情··这就是教法,早已把他们的个性禁固··“的确,似乎已经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佐轻叹了口气··原本是想不到该怎样对付他,只好让他进入他自己的心境,凭着他自己的意识或实现愿望,或陷入更深再次成魔,然而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寒山之巅,悟禅坐化,修禅再次入魔,暴戾之气再也难以抑制··他不仅可怜,而且可悲,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却不愿意醒,明明是活在自己的心念当中,心底里却依旧清醒的知道,他的师兄最终依然会离他而去。
·“他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佐轻起身留下这一声轻叹,他想,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鬼斧拥有窥探人心的能力,他是筑梦者,更是一个魔,一只窥探人心的魔。
身体化为金光,在天边重筑,那身形已经换了一个模样:“师弟,万事莫强求,放下,才能成魔·”·突然出现在天边的佛,垂眸晗目,看似无悲无喜,偏偏那眼中含着许多挣扎与无奈,那是修禅想像中的模样,也是他不敢想的模样。
修禅敛下浑身残暴的气息,仰着头,声音哽在喉咙里:“师兄·”·“师弟,”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一抬眼便能看见,却偏偏又是天与地之隔:“悔悟吧,即使你得升佛界,到时候你已经忘了我了,会开心满足吗”·“修禅,你可想想清楚,你是想永远忘了你师兄当个行尸走肉吗”右方突现一处巨大的悬崖,崖壁上佐轻身覆锁链,一副悲惨欲绝的模样。
夏紫重抽了抽嘴角,这种自编自演的能力实在也太能扯了,他既期待修禅会上当陷入其中,又觉得太不可理喻了些,实在叫人难以抱有希望··偏偏修禅似乎还真的身陷其中,目光在佐轻身上滚过一圈,然后望向空中:“师兄,只要我炼化了天灵根,就能够去找你了。”
“你太叫我失望了,”悟禅身背金色佛光,明明面无表情,声音里却又满是失望之意:“你就打算用这副魔功之体来入我佛吗造下杀虐无数的你,还有什么面目见我”·“我…”修禅开口想要辩解,可却只吐出了半个字,其余的都带着苦涩咽回了喉口。
“你来寻我,我自然开心,可你如今模样,我不想见你,我不知道该拿什么面目见你,你炼化天灵根成为无情之人,上了天界之后,你又会拿什么面目见我”·这一句质问,说的十分平静,可偏偏一字字一句句都狠狠的敲入他的心脏,使他忍不住瞪大眼,天边那人依然一点情绪不显,可偏偏却让他痴迷如此。
那个人,是曾与他出生入死的师兄,那个人,一言一语,就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细节他都记得,他想要怀疑,却不忍心告诉自己那个人是假的,他明明应该认定的,可所有的理智都在一条条的分析之下告诉他,这人就是师兄,看着他说出那番话来,依旧不由窃喜,师兄,他果真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不忍心自己入魔受苦,他不愿意有一天,自己以一个陌生人的眼光去看他,去面对他,而自己又何曾舍得··似若癫狂的仰天大笑,通身黑色的魔气向空气中散去,一股股已然疯癫的灵气在幻境中冲撞。
只要你想,便如你所愿,不要这魔功之体,如何·悬崖峭壁化为虚无,佐轻被绑缚的身影化做云烟,夏紫重所隐身的山头亦成糜粉,似乎一瞬之间便打算毁天灭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不是不想维持,而是难以维持,这个幻境正在接受着来自大乘修士的灵力冲撞,然而佐轻和夏紫重都不敢放弃,不敢不坚持的守住这里,无论如何··大乘修士的灵气突然之间散出,而且状态如此的霸道而疯狂,若是放在蛇山,那绝对是一场灾难,所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半空之中,佐轻还在尽力的稳住自己,他与鬼斧给修禅演了一场戏,他化成了悟禅,一个修禅眼中的悟禅,他让修禅确定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中所虑,他暗示修禅,悟禅对他有情,他告诉他最害怕的事情,以后再见,也只有陌生。
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了,修禅开始散去灵气,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他必须让修禅做出最后的选择··“师弟,重新来过,我会一直等你·”金光隐没在迷迷黑雾之下,声音如同那一年的佛语,只是当日,悟禅说的是‘你放下吧。
’而如今变成“我等你·”·就是这句简单的谎言,修禅自毁灵脉仰天倒下,任凭魔气肆意,剐的身周好皮都泛了红液,却依然面色平静的,眼中只有那个他。
过了许久许久,迷雾才开始散去,一个在天,身后背着金光,一个在地,身下满是泥泞与狼狈,就连容颜,也苍老的如同朽木··佐轻还维持着悟禅的模样,这使他几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幻境空间扭曲,最后终于破碎,这里还是石中天洞府,明明这环境该能让人清醒,可事实却是谁都没有醒。
佐轻抬手,示意小师兄先别过来,而后脚步缓缓的虚空踏到修禅身前,只说了一句:“我们还有来世·”真的有来世吗不重要了。
一个不愿意醒的可怜人,他愿意陪他演一场戏··修禅面上的老皮终于灰败了下去,合上眼眸,眸光中带着不舍,又带着隐隐安慰··他怒、他苦、他恨、他怨,可这些都源于,他爱。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前几天码字的手机坏掉了,今天才去取回来,码到现在才下班的我也是蛮拼的。
●v●·你够了/(ㄒoㄒ)/~~这么早下班的银·(但是我一般都是三点半下班~喔哈哈~)·☆、正文结局·“噹”·青铜大钟再一次敲响,就好像丧钟,在为主人送行。
佐轻也终于力脱的倒下,昏厥过去之前,只见到小师兄略显焦急的脸,一切就这样都安静了下来·· ̄ ̄ ̄ ̄·“那么,后来呢”·蛇白被安葬在了梧桐树下,白依依随着武跃吟风回了南方,蛇山,再一次关闭隐去,从外面看,不会再有人寻到那处地方,去打扰不该打扰的人了。
佐轻捧着灵泉水,压抑住指尖无力控制的轻颤:“能不能,送蛇白轮回”若能够集齐神魂的话,该能做到··云空子立在院门外,看着天迹,不知道是感慨死去的那个人,还是在透过天空想着昔日的好友,他说:“石中天府内,已经寻不到蛇白的魂魄。”
是魂飞魄散归入了天地之脉,还是兵解之后夺舍重生而去他都不知道,妖修的世界太过离奇,就连他,也窥不到半分天机··紧抿着唇,低垂着眼看着手中灵液:“我明白了。”
“你们好好将养,等身子大好之后,便与继任大典一起,宣布结为道侣吧·”云空子面含轻笑,难得的让佐轻觉得多了点亲切感,而非遥不可及。
·从前,那是个境界突破天迹的大能,现在,他是长辈··云空子回了他的仙殿,佐轻低下头看着躺在身侧的人:“唔,这…结成道侣,和成亲是一回事吧,好随便啊”·夏紫重的眼珠子在眼皮下似乎动了动,然而终是没有睁开,也不知道是醒了没醒。
那日,自己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几人身在半空之中,身下所乘是四条白蛟所拉的飞车··可惜自己醒的时间不长,一直到回了夏家,才略好了些,可怜小师兄,明明身上的伤一点不比自己少,却还要照顾着自己。
佐轻将灵泉水搹在床头的木柜上,内心里腹腓着:累倒下了吧,活该··身体却很老实且欢快的钻进被子里,还不忘挥手将门掩上,而后搭上那人腰侧,将自己揉入那人怀中。
也不知道小师兄跟太-祖爷爷说了什么,怎么就要结为道侣了,真是,随便又儿戏啊,就算不像男女之间那般,来个三追四求的,好歹也该自己开口才对嘛,就这样子做了决定,真的好咩·佐轻心里腹腓了几百万遍,后来,夏紫重只是说了一句:“你不愿意”·佐轻便立刻败退,那别别扭扭的小模样,足够让他们的大师兄,笑上一万年。
其实这次夏紫重也真是冤枉,他根本都没想过结为道侣的事,只是在回夏家的途中,或许是处处照顾的太过明显,于是云空子便问了他两句,得知两人在一起之后,便问他,要不要把这件事与继任大典一起办了。
夏紫重本不是个矫情的人,两人既然已经确定心意,那给彼此一个身份,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事情便就此敲定,小师兄表示:我真不是故意的·总而言之,一切都已提上日程,如此盛事,让夏家所在的附近几座城镇一时之间都人满为患。
——————·继任、成亲·原夏家家主在渡劫期停滞了数千年,眼看再不突破就该寿终正寝了,于是决定传位给夏家第十四代嫡长子夏紫重,而上任家主便离开夏家,出外寻求突破之法。
这一次露面,不过是告诉几大家族,夏紫重已然达到渡劫期,已有资格继任夏家家主之位,二来成亲大典,告知众人,夏家主与飞云山弟子佐轻,结为道侣,两人设下盟约生死与共。
风停,月明,星隐··灵山某个崖壁之巅,佐轻与夏紫重携手,脚下悬空,一切安宁的如静水无波··只是佐轻面上带着淡定的浅浅笑意,心里却紧张的要死,如若你问他,结为道侣之后该做什么,会有什么改变,佐轻一定会回一个呵呵。
然后…悄悄的,在脑子里构画上百幅的小H图,又或是时不时的,就被黄段子刷屏什么的,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大结局了·可是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没有必要非得继续往下凑呀·PS:感谢 李研 的一颗地雷。
————————————·PS:还有番外和后记呦·☆、番外之龙与凤·倾盆大雨,雷声轰鸣。
黑暗的空间里佐轻躲在某个山洞内,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在膝上,若离的近些,还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我不出去,不出去·”·紧闭着双眸根本不敢去看外间的金色雷闪,光是听见那一声声炸响,便已经让他的心脏快要歇停。
“外面打雷了,全部不许出去·”似有人声在耳旁轻斥,威严,然后转为轻柔的劝说:“只要大家不出去就不会有事了,别怕,等会儿还有馒头吃呦。”
“我不出去,我们都不会出去的·”只是还没有回答完,已经是尖叫声一片,因为雷电不知打中了哪里,孤儿院的这一个区域,全部停电了··明明才下午四五点的时间,天色却暗的如同没有天日,所有人闭着眼蹲在地上,有不少孩童都在呜呜的哭泣,佐轻也在那群孩子里,他用双手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护工和老师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个人,根本照顾不来这么多小孩,相较于其它孩童来说,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可以再给人添麻烦··身边的人身影一个个淡去,小小的人儿牵着身后粉雕玉琢般的小师兄:“不用怕,过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狭窄的通道,紧紧相握的双手··情景再转,那人已经长大,黑衣广袖浓眉凤目,身上却满布累累伤痕··“小师兄,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是这般结局”·“怎么,你怕打雷”邪眸魅眼含着轻笑。
佐轻暗暗侧过眼,抛却掉脑中杂念,洞穴外有雷电击在洞壁上,一道金刃伴着落石飞上天迹又掉落下来··忍不住又将身体往后缩了缩,却洞外突然传来威严声响。
“凑,有我龙神在此,你怕什么,”蓝色巨龙由天边而来,俯视着洞穴:“佐轻,你还打算龟缩几时”·巨龙、蓝光、与乌雷隆隆。
“我…”佐轻说不出来自己怕什么··时间如同静止,可雷声依旧,你怕什么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孩童,数千年时光,可为什么有些往事还能回忆那么清晰。
金丹一道雷劫,捱着过了,元婴三道雷劫,去了半条命,但也过来了不是··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应该怕··佐轻鼓起勇气从洞穴之中走出,仰望乌压压的天迹,摊开双臂:“天若降神雷,我便受之,何惧。”
蓝光纳入胸口,手臂上显出暗红斧纹··金光打落,却只在他身上披上华光,白衣如鲜,他又回来了··夏家灵山的洞府外,聚了不少的人,只等着天上雷劫的乌云尽数散去,夏紫重冲入府中抱着自家爱人下山。
煮水、纳花、灵泉液··正式进入渡劫期,洗筋伐髓之后··某日,佐轻泡在泉水里,双手捧着脑袋靠在池中的大石上,他在想事情,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如果现在跑掉的话,小师兄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抓的到我”·他想的入神,也没有人回答,直到被人抓入怀中时,才猛然惊醒,鼻息呼出的热气,蒸腾着耳窝,轻语声柔情似蜜,偏偏让他的心脏倏然下沉。
“大概,不需一分一毫力气·”夏紫重咬着他的耳垂,指尖已经惩罚性的下滑:“泡了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件事情,嗯”·佐轻侧过头用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他家小师兄:反派他邪魅狷狂性-欲强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该死的小鸟,快点放开本神龙”·这是此处天地唯一能够回答他的声音··可怜此处云雨不歇,那处也是风雨飘零··“啾~”凤凰啼鸣,振翅长空,它口中叨着一只手臂粗细的蓝龙,金光划破天迹,凤颈长仰,于是蓝色的小龙再发不出叫嚣。
凤凰的肚皮是比任何结界还要恐怖的存在,至少对蓝胖子来说,确实如此··金色的大光球中坐着个蓝色的大胖娃娃,大胖娃娃此刻双腿-交叠,两手抱臂嘟着嘴咬着牙:“该死的小鸟,等本神龙出去一定要拔光你的鸟毛”·然而,此时的小凤凰正在仙殿后院,与云空子对坐下棋。
“不行,你再让我三子”小凤凰握着黑棋咬着下唇耍赖··云空子虚靠在椅背上,连眼睛都没睁开:“要不直接让你赢好了。”
这会儿已经让了两子半,再让三子,亏他说的出口··小凤凰不满,把棋子扔回棋罐之中:“怪只怪你们夏家太无聊了,而主人又老不出门·”·自从主人成婚之后,到现在一趟都没有出去过,原本主人成婚,小凤凰以为自己会难过,毕竟自己那么喜欢他,可事实却是,除了无聊以外并不心疼。
原因想来也简单,那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喜欢过另外一个人,然而这事说起来,也很长··失去一片金翎的时候,那一瞬间心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境而出,他沉睡了很久,回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很是陌生的世界。
识海之中,残存的记忆碎片··他曾经,养过一个孩子,更确却一点应该是,万千年的金色凤凰,曾经养过一个孩子··——————·大漠孤烟下,红霞里,通体泛着金光的绝色男子,手中牵着一个蓝衣的孩童:“你叫蓝小龙很好,我会教你术法,直到你可以继承龙族为止。”
“那师父·”·“别叫我师父,”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小孩:“龙族大劫,我奉天帝之命教导于你,非你族类也不当你师父。”
小男孩长相十分出众,偏偏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应该说一点也不像只威武的龙族,声音软软糯糯的:“那我该怎么叫你”·“凤仙。”
这是他的仙号,客气而疏离··小男孩慢慢长大,最终离开他的身旁,等再见时,已经恍如隔世··“恭喜龙神君大喜·”凤仙来到海底龙神殿,双手捧上一枚金羽:“将金羽炼药,可续凡人之命万年。”
听闻与他成亲之人是个凡间的女子··那人龙目长眉,一对幽蓝的眼直直的看了过来,凤仙留下金羽转身就走··记忆里只有一截一截的片断,记不太清了,或许自己曾经爱过那只小龙的,不然怎么会在他求药之时,将金羽送给他呢·凤生金羽在其胸,生双羽,一羽渡百劫。
第二片金羽离体,他强迫自己站的笔直:“龙神君且去救人吧·”·英俊男子化做蓝色的巨龙飞天而去,金色凤凰的光芒却暗淡了下来··“本帝君给你寻个地方闭关如何”天帝在他的身后现身。
“天帝,”凤仙已维持不住仙体跪俯在地:“对不起天帝,我想下界历劫·”·于仙而言,拔除仙骨下界,才能将往事一切抛入尘埃,等到达成归位,那该是多少年后,到时候,什么恩恩怨怨早就化解了吧。
天帝取三味天火为他送行,焚尽一切前尘过往,凤凰与其它神物不同,他应天而生,下界时携带天火,涅槃千年才得一个轮回··记忆戛然而止,凤金金起身辞过云空子,他将那只小龙放在肚子里已有两日,该把人放出来了。
————·神龙与凤不同,凤族天上地下只有那么一只,他是与天帝一同存在的··蓝胖子也有一些记忆,他是龙神君,为了一个凡间的女子,去凤仙君府上求金羽,他清楚的看见蓝色眸光里柔情,能腻死神仙。
可是凤仙君,他面无表情的一笑,然后便从怀中取出金羽:“龙神君且去救人吧·”·平静无波的话语,把他一切的柔情蜜意都堵了回去,只能接了金羽落荒而逃。
再后来,大海碧波旁,天帝告诉他:“凤仙君死了·”·死了天下间怎么可能会没有凤凰那是与天帝齐驱的存在,他才不信。
蓝色巨龙抛下天帝,上天入地的找寻,可最后,他只能再回天宫去求天帝··“本帝君的宠物,怎能因你而委屈了自己”天帝冷着脸,躺靠在天后的腿上:“他将两片金羽都给了你,你倒是说说,你又能为他做些什么”·“什么都可以。”
一身蓝衣的男人跪在神殿外,被过往的群神嘲笑,至此,龙神君与凤仙君一事传遍了天界··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他要见凤仙,可是天帝不想理他,他睡着了。
后来,天后将他叫进天宫:“我知道凤仙君所在,也可以送你去,但是要剥去你的神骨与逆鳞才行·”·龙神之所以为神,就是因为修成神骨,剥去神骨便是废去了神仙之体,再剥去承载修为的逆鳞,也就是要将他打回原形重新来过。
蓝小龙最终,还是同意了··天后用自己净手的脸盆,将回到原形的小龙注入进去,然后投入了四方界内··“放进去了”天帝翻了个身,无聊的继续睡觉。
“是,”天后取了华丽的衣裳打算去天池戏水:“我还封了他的记忆·”·“便宜他了·”天帝稍稍眯了下眼,眼中印出女子曼妙的身姿。
——————·拥有了一小段记忆的蓝胖子很想不通,自己怎么可能是个负心的人呢若真是为了某个凡间女子就害了凤仙,又怎么会为了凤仙剥去神骨下凡追他·然而,记忆太过杂乱无序,而且零碎的根本拼凑不起来。
蓝衣的胖娃娃表示:该死的小鸟,等我长大了再收拾你·有本事你放我出去单挑啊,我那当年风华绝代不苟言笑的凤仙君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天帝是男-体,然后天后是…雌雄同体。
●v●正经脸~·☆、番外之那个人·要说佐轻这辈子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夏家府宅外,便当数飞云山了,虽然只呆了短短三年,于这数千年岁月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但现在,他最想去的地方,却正是那个,他挂了名的师门。
天边有真龙在云雾里腾飞,佐轻便坐在龙背上,一边悠闲的赏山观水,一般嘴里念念叨叨:“蓝胖子你快点呦,你这速度连小凤凰的一半都赶不上啊·”·这是蓝胖子在放水之外升级的第二功能,如今的蓝胖子身体尽数释放,能有三五米长,虽然只比手臂粗那么一点点,但是佐轻表示,压榨自家宠物什么的,真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给本神龙闭嘴”蓝胖子不满的叫嚣,中二气质与当年相比半点不减:“你这个愚蠢的凡人,本神龙威武雄壮,只是还没有长大。”
哈哈哈哈哈…·一边拍着龙背,一边毫不留情的嘲笑,这笑的还没歇过气呢,心里突然的一沉,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手按着蓝胖子的龙头:“他来了,快下去躲起来。”
“愚蠢的人类,看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怕被抓回去,还离家出走个什么劲,话虽如此,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往下降去··绿水青山环绕,佐轻将蓝胖子收回,仔细的看过此处,才发现这里眼熟的很,原来已到了蛇山境内。
不对,蛇山明明已经隐去,那山顶的峰巅是怎么回事有人解开蛇山的结界了吗·佐轻当既纵身一跃,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来打扰蛇白与师尊他们的安宁。
石中天洞府,佐轻惊讶的愣在原地,屏着呼吸,停顿了好几息,才不自觉的唤出口:“师父”·那边素洁白衣正蹲守在梧桐树下,指尖里满是坟包的泥土,轻轻的拨开一捧捧乌泥:“你来了。”
声音平静的让佐轻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思:“师父不是…”飞升了吗·雪迎夏已然将坟包挖出了一个小坑,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看着坟坑许久之后,又将泥沙埋了回去:“我要去找他的,可是他在哪”·佐轻无言,目光停留在那处坟冢之上,上面的墓碑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雪家小白蛇。
据说,这是蛇白在渡劫前,便嘱咐好的··白衣纤尘不染,跪在坟前,轻颤着指尖将墓碑抽了出来,抚过那一字字已染了岁月痕迹的刻痕,他在天界等了几百年,看着各路仙神归位、下凡、历劫,来来回回,却偏偏等不到那个早该到的人。
终于,再等不下去了,他自请贬谪下凡,却不想迎接他的竟是如此结局··坟前草深碑痕旧,孤冢独木何相守··转身靠在树干上,怀中抱着石碑,合上眼,生无可恋不如就此睡去。
·佐轻想唤他,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夏紫重追到此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才好,强拉了佐轻退出石中天洞府:“我发传音符给太-祖爷爷,好歹,他们曾是好友许能宽慰两句。”
云空子到时,坐到雪迎夏身边,想了许久才开口:“你怎么下界来了”·默然无声··“妖历死劫,我没有找到他的半缕神魂,说不定他已经传世了。”
“传世”雪迎夏眼睛一亮,放下墓碑站起身,不过一瞬便不见了踪影,快的云空子都不及反应··神仙了不起啊,无情无义·“对了,我在天界遇到了一个人,他问我为什么他在天界呆了一万多年,却没有一个夏家人飞升的,”雪迎夏又突然出现,已没有了生无可恋的状态,近乎于突然间原地满血复活:“他还问我,你死了没有。”
云空子呆了也傻了,什么情况说起来在天界会问起自己的,大概就是夏家的第一任家主吧:“我父亲他…”还好吗·“我跟他说你死了。”
雪迎夏平静且自然的无视了他的问话,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这边的几人傻了眼··四方界从来没有仙人下界的先例,雪迎夏定是用了些许手段,现在他要去找蛇白去了,云空子没想到的是,自己好心好意的来告诉他蛇白转世的事情,他却给自己下了这么大一个坑。
简直…·云空子横眼瞪着佐轻和夏紫重:“给我回去好好闭关,成婚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他可就等着这二人晋升大乘,他好去渡劫飞升找亲爹呢·做为现任的夏家家主,夏紫重觉得这种时候,必须酷帅吊炸天的,答应。
拉着自家不老实的爱人,回去努力闭关,谁让太-祖爷爷的心魔劫,是夏家毁灭呢,简直可怕··原本是听说徐恩已经到达分神期,听说他修成的神魂化身异常可爱,佐轻这才再一次偷偷的溜出夏家,打算去飞云山玩呢。
可惜计划再次泡汤,他每一次离家出走都到不了目的地,真是可悲··说到分外化身,不得不提最最丧心病狂的武跃吟风,你能想像他的分外化身是个女人吗是个女人也就算了,她还是白依依,应该说是顶着跟白依依一样面皮的小白。
简直丧病佐轻只要一想到,某一次去武跃家做客,很小心的看到武跃吟风抱着小白说情话,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什么的,简直丧心病狂好嘛。
武跃吟风:我只是练习一下告白方式而已啊·相比较之下,一个自己和自己都能谈恋爱的人,爱上一只匕首,显得也就不那么不正常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重口味。
武跃吟风:都说了我只是练习一下告白方式啊·佐轻:你敢说你私下里没有偷偷对小白动手动脚搂搂抱抱,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的神魂化身长成了依依的样子·武跃吟风:… …一见钟情、情不自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懂一个美男子的矜持的·————武跃吟风的个人独白时间————·当初我在南方的某个地方,见到了独自一人的白依依,从此后,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了。
然后,我当然正好在化神期,于是就情不自禁的,修出了一个与梦中情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化身··在依依不在的日子里,我经常看着小白发呆,然而小白终究不是依依,我想尽了办法,与依依相识相知,可她就是不跟我相爱,真是愁的我满头红发都要掉了。
·有一天,有一个光头佛修满脸血的在路边拦住了我们,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似乎把小白当做了依依,不过后来白依依也来了,真是巧的很··然后那个佛修可能是认错人太过难为情了,于是就羞愧而死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流言,说是依依害死了那个佛修,但那个佛修临死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害死他的是一个长相很凶恶的男人,并且说中禅派也容不下他了··结合后面的事情想来,大概是他知道了修禅的秘密。
但这件事有一个大好处,那就是,中禅派开始找依依的麻烦,而他,武跃吟风就可以毫无压力的英雄救美了··成功把人拐回家之后,美人在怀的日子,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ㄒoㄒ)/~~先送上接档新文链接。
网页版戳我→·手机版戳我→·☆、番外之大师兄·当一个人,苍老到白发苍苍走不动路时,若身边还有一人愿意陪你,该是如何的幸福·从前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却只觉得惶恐。
“大师兄,我这就带你回去,马上就到了·”·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于平时而言并不困难,只是现在,看着身前的人早已精疲力尽,却咬着牙不愿将自己放下。
“徐恩,直接去后山吧·”趴俯在他背上的我,贪恋着他的温度,却惶恐着他的深情··“别对我这么好,若我死了…”·“你不会死的,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徐恩低着头坚定的一步步往前,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合眼:“若你死了,我就陪着你一起··“别胡闹,”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孩子解释了,或许他早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比我高大,比我会照顾人:“师弟,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你会成为最出色的炼丹师。”
徐恩没有回答,他的侧脸削瘦刚毅,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后山石府中,他将我放在平整的石台上,嘴角挂着笑,眼中的悲伤却浓郁的吓人:“我去跟掌门说一声,让他们每日送食过来,然后,我就可以一步不离的陪着你。”
一步不离他走的很快,回的也很快,快的在我还没想明白,要不要自尽算了之前就回来了··“你在做什么”徐恩气急败坏的怒吼,这是这么多日来他说的最大声的一句话。
我手上没甚力气,被他这一吓,七彩流云剑便掉在了地上:“我…只是拿出来看看·”其实我想着,若是在这里死去,或许我还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到时我一定给许恩写个同人,写他和大师兄的同人,让他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虽然,那可能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关系了。
徐恩上前夺了我手中的剑,恶狠狠的将剑掷到一旁,插入了峭壁之中,而后用那让人眷恋的怀抱将我抱紧··“我一步都不要离开你了,一步都不·”·耳边响起的是他的低吼,如困兽有着难以舔舐的伤口,偏偏我还要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过不久之后,总是要离开的,你不走我也要走。”
必须提醒他,自己快死了,他该早些接受这个结局··“不,就算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瞧瞧,多感人肺腑,差一点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别傻了,我不稀罕好嘛,你现在就够烦的,连死也不放过我吗”·“大师兄”徐恩终于将我推离了一些。
我平静的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殉葬,也要问问我愿不愿意,你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啊,你的喜欢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负担,你懂吗”·我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有没有控制好,但我想这一番表演,还是很成功的,至少唯一的观众,显得很难过。
“那你喜欢谁佐轻”·手臂被他捏的生疼,却及不上心口处的万万分之一:“反正不是你·”·痛苦、挣扎、怨恨,徐恩的眼中闪过了太多情绪,可我不敢再给他任何安慰,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已经贪活了这么多年,该死了。
却不知怎的,他却没知难而退,被抱住啃咬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低估他了,他早已不是那个听话的小孩··“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也要你·”徐恩疯了一般的搂着身前人,用尽全力的啃咬那个他早已肖想多年的地方:“听着,淮清,大师兄,这次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再不放手,不会给其它任何人机会,哪怕你恨我怨我,我也要陪着你爱你。”
想要把人推开却没有力气,昏厥过去之前想的却是,他是怎么对着,这张枯朽的脸下得了口的··再醒来时,自己正在一个怀抱之中,温暖而宽阔:“我醒了。”
看着那张英俊而年轻的脸,看着那人满是柔情的眼,却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对不起·”徐恩嗓音里带着沙哑与呜鸣··“想清楚了”·“没有,我就这么固执下去了,”徐恩抬手,将流云剑引了过来,而后插在不远处的地上:“若等不及药,你一死,我就自尽。”
“你…”想骂他的,可我真的骂不出来,想笑,这个人这么傻,可却情不自禁的,就哭了··“对不起,”他将我拥入怀里,温暖的怀抱,心脏处有力的鼓动,可抱着我的双手在颤抖:“对不起,不能让你爱的人陪你,只能由我,缠着你生生世世。”
他觉得这是他的自私,可我却觉得,这是世间最好听的情话··“答应我,别死·”·“不·”·“我…我不喜欢别人,我爱你,不想你死。”
我认真的看他,看他的眼里有难以置信的惊喜··泪水划过面颊,我想我污浊的眼一定难看的要死,可徐恩看着我的时候,我却又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风华绝代、遗世独立的美人:“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也许,以后还可以相见。”
我与他说明一切,告诉他这个洞穴与自己的故事,自己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以来的秘密··“虽然,那时候的我没有大师兄这般好看,但是至少比现在这般年轻上许多,你可别,让我又等到了白发苍苍。”
右手攀覆在他的胸前,我很想摸一摸他的脸··徐恩许是看出来了,握住我的指尖贴在面颊上:“你说真的”·“我何时骗过你”我回答,然后就看到他不信任的眼神,无力的补充:“不信你到时候问佐轻,他与我是一个世界来的。”
脉脉温情,身体上的疲累却突然的让人害怕··佐轻,我相信你会来,我求你救我,我突然,舍不得死了··听到洞府外传来声响的时候,几乎要以为天已老地已荒,苍海已化做桑田,还好,我还留着最后的一口气,等来了救命的药。
不至于,让这个爱傻的人,独自留在这个世界,守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全部完结,明天或许会补一个仙界后记,补的话,就直接补在这一章的作者有话说就好了·完结~来个撒花的么~s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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