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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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下)(2)
·    求而不得·    什么人,能拒绝阳光·    谁,能拒绝这个号称极日之光的耀眼男人·    不得善终·    《三界至尊》中的凤王神淮的确是不得善终。
    想到这里,玄荥悚然一惊··    龙王黎栩,痴恋雀翎,情深不悔,至死不休,神淮又是救黎栩才死相凄惨的·如果神淮的真爱是黎栩什么的,“求而不得,不得善终”一语成谶,似乎也没有说错。
    一瞬间思绪窜出天际,细思极恐……·    玄荥看着面前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微妙,神淮不由摸了摸鬓角,“我头发梳歪了”·    玄荥:“……没有。”
他眼不见为净地要撇开脑袋,忽然想到什么,猛的一扭头,“二十年前,我离开妖界时给你留的纸鹤你看到了吗”·    见对方神色郑重,神淮也认真起来,周遭人多口杂,他模糊道:“看到了,不过没找到。”
    “没找到”《三界至尊》中主角在秘境中不过元婴修为就能拿到凤凰精魄,神淮怎么可能找不到·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找羲和珠找的呕心沥血,羲和珠都能长脚跑了,万一凤凰精魄也是boss给主角准备的呢……不对·    玄荥忽然瞳孔一缩,凤凰精魄秘境在开元山,他昔日给“沁良尧”筑基历练的藏宝之地可不是也在开元山,对方……怎么不可能先一步拿走·    玄荥不着痕迹地瞥了身后圣君霄一眼,兜了一个大圈,还是一如书中吗·    有些事情,注定无法转圜,已成宿命吗·    圣君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应和极了原著之中“人面兽心”的评价,玄荥收回目光。
    此时,景泽的讲话已经接近尾声·他下来后严肃正直的领导人标配脸陡然一变,就一巴掌拍神淮脑门上,“作死啊,姻缘姻缘姻缘,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墨汁,别给我尽装稻草。”
    说着,暗暗给了玄荥一个感谢的眼神,玄荥点了点头··    “装墨汁”神淮飞快地闪过身子,对景泽哼哼道:“然后像你一样又黑又丑吗”·    景泽白胡子一翘,之前已经被那种种自恋言语给恶心得半死,现在更是气个仰倒,“逆徒”·    他抽出个鞋拔子甩出去如打出一筒暴雨梨花针般绚丽灿烂,不堕大陆第一人的风采。
    神淮似乎习以为常、早有所料,已然眼疾手快几个起落飞了出去,打也打不到··    刚刚路过,要接过景泽话筒(x)的虚净:“……”·    他抚须笑了笑,“令徒当真活泼。”
    很快,大家都装模作样地结束了陈词,天……已经黑了··    “……”·    不论哪个世界,领导都是有着把十分钟当一个小时讲的独门秘技。
    不过,也无妨·三族共会的夜晚,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三族共会,打架是一大看点,篝火晚会更是其特色,无数小年轻们翘首以盼的一个美好晚会。
    三族共会的篝火晚会,又称相亲大会·会场之上,节目繁多,游戏精彩,妙趣横生·身份、修为与年龄被模糊化,虽然不到元婴筑基一视同仁的地步,但给平日高高在上的长辈们、师尊师伯们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除非一些心胸狭隘之辈,一般大家都一笑而过、不会计较。
    尤其是抽到一起完成任务/游戏/惩罚的男男、女女、男女、女男们,一路之上或斗智斗勇或相互磨合或通力合作,(包括任何一个方面的)接触不断,从而成全了一对对神仙眷侣、欢喜冤家,而被戏称为相亲晚会。
    每个晚上的节目都不一样,但同样的是每个与会之人——上到大陆第一人景泽,下到一个小门的筑基弟子,都要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放于一个玉筒之中。
    玉筒由栖仙谷出品,每一个玉筒代表着一个不同的游戏类型·玄荥得承认,栖仙谷中人的脑洞果非常人能及,敛财、打广告的能力更是登峰造极··    ·    第60章 所谓游戏·    ·    流央大陆地域广袤,家族、宗门万千,修士过千万,其中小有天赋之辈更是不知凡几,三族共会与会之人挑选的皆是各族精英,即便如此,这场中也有三万弟子之众。
    是故玉筒游戏第一步——大浪淘沙··    这场游戏,每个人将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放入玉筒之中,玉筒给玉牌添加一个禁制。
禁制印入完成后,玉牌退回给每一个人随身携带··    然后便是抢夺玉牌大赛——在保证自己的玉牌没有被抢走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夺得他人玉牌,抢夺的玉牌数目在半空中会有一个排行榜。
大赛限时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取前一千名进入下一关··    为尽可能保证游戏的进行度与公平性,每人不得动用灵力与神识,一旦动用,将会触发玉牌上的禁制而被淘汰出局。
    简而言之这是一场肉搏大赛,肉搏目的:抢玉牌··    玉筒高悬半空,暗夜中散发着柔和美丽的光芒·长辈们保持淡然,遥想当年。
小年轻们都是齐刷刷地仰面盯着玉筒,屏息凝神,眼珠一错不错··    月上中天,就是这时——·    刷——玉筒一阵白光大盛,刺人眼球。
三万个玉牌同时由体内射出,四散分落··    这个时候,玉牌还没到手,尚可使用一下灵力,众人凭着和自身玉牌的感应立刻朝随机散落的玉牌飞驰而去。
    一时间,各种剑光、五光十色,飞鸟走兽、各显神通,众人速度之快实是超越平生极限,唯恐被他人抢去玉牌,在一开始便失了大赛资格,贻笑大方··    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与神识,但这绝不意味着修为高深便毫无优势。
修为高则经验足,眼力佳,手脚功夫、肉身强度经过多年淬练更不是低修为小辈可比··    这不,那里一个金丹修士砰的一脑门撞筑基修士脑瓜上,把人撞晕了轻飘飘取下对方手中的玉牌。
    “……”·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位道友真是好方法,在下佩服佩服。”
有眼见全过程的修士过来,双目惊叹,口中称赞,不动声色于笑吟吟间妙手空空··    “啊啊,我的玉牌都不见了,混蛋”等人走远了,那位蛮力修士才回过神来,愤怒地跳脚。
    长者们顾及颜面,一般不会抢小辈抢的太厉害,但也绝不会任由自己的玉牌被抢走,于是乎有抢红了眼的小年轻们一个没注意就触发大boss,被开启地狱模式了。
    “兔崽子,为师的玉牌你也敢抢”·    “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师尊,弟子错了”求放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有谁轻巧路过,解下两人腰间玉牌··    “劳资的玉牌不见了逆徒,是不是你”·    “师尊尊,我是无辜的”·    哀嚎声络绎不绝,生无可恋之语更是此起彼伏。
    天幕之下,一片硝烟,却有一块地方难得清静··    只见一棵参天大树之上,树冠茂密翠绿,有一白衣人闲坐丫杈间··    玄荥把玩着手中玉牌,对月细看,姿态高洁,目光淡然。
    肉搏这种东西,土里来尘里去的,和神淮玩过一次,他就再也不想玩第二次了··    玄荥悠悠把目光转向黑夜中那起落间格外耀眼的红衣人。
    神淮专业暴力输出一万年,手脚功夫,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景泽在不能动用灵力神识的纯肉搏中恐怕也没办法在对方手下讨到好··    地下已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大片,熊猫眼、猪头脸更是屡见不鲜,半空之中一千个名字赫然在列。
    毫无意外,神淮位列第一,一万一千四百五十六块玉牌,把第二名扯的老远,几乎拿走了一半人的玉牌·这种成绩,真叫人瞠目结舌,抬首之人心底皆是一样的悲愤呐喊:什么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凤凰其实是吃金科拉长大的吗吧·    然后在看到有红衣人走过来时,立刻面色巨变,狂奔出万里之遥。
    黑暗中,圣君霄手起拳落,打趴下一个魔族,摘下对方腰间一袋玉牌,看半空中排行榜,没有找到一个该在的人·他缓缓皱起眉头,是,是遇到危险了吗复又松开眉头,无论对方如何都与他不相干,他,不值得他关心。
    一个时辰将近,玄荥悠悠抬头,“起风了·”·    他翩然而下,盘腿坐于古木下,闭目入定··    这是主峰回到玉筒旁的一条必经之路,玉筒柔柔的光打在玄荥的脸上,却没有柔和下他半分冷凝的轮廓。
    一路有人路过,想要抢玉牌,就被那一寒千里的气场瞬间给整清醒了——啊,领导人讲话中看到过这位,是人族宗主··    #一定是像景泽长老、虚净宗主一样懒得和我们计较闹腾的前辈,真乃高人风范#·    他们微微一鞠躬,继续朝玉筒走去。
    有一红衣人踏上山坡,施施然走来,优雅闲散,他手中拿着的仿佛不是一个黑布袋,而是一条嫩柳、一支新桃··    忽然,他脚步一顿,轻轻踢了身侧盘腿而坐的白衣人一脚,“不是吧,玄荥你还没到一百岁,怎么一副老头子的样子。
我就说怎么前一千名里没有你,原来你在这给我装啊·”·    玄荥缓缓睁开双眸,幽深无波,“我对这不感兴趣·也不会和你比·”·    “你不想和我比”神淮吊起眉梢,“那我还偏偏要和你比。”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站起身,眼不见为净,转了个方向,背朝神淮走开了··    神淮:“……”·    眼见着还有一息功夫就要到一个时辰,他忙朝玄荥快步而去,大喊道:“玄荥”·    玄荥下意识地回头,就被一个黑布袋砸了个满怀。
    当——一个时辰到··    第一名,神淮:一万块玉牌··    第二名,玄荥:三千四百五十七块玉牌··    第三名,明澈:三千四百五十五块玉牌。
    ……·    第一千零一名:“……”明明前一秒还是第一千名的,我不服·    神淮扬了扬眉,对玄荥笑得有些得意。
    玄荥也笑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多谢了·”·    神淮:“……”·    看着榜上的名次,这种数字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圣君霄捏着玉牌的五指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
    一名之变,几人惊叹,几人扼腕,更有那些不可言说、心照不宣、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双眼··    无论结果如何,终究游戏第一轮已经结束,那些不论是被插了眼睛、打塌了鼻梁的小苦逼们灵力一转,又是一副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半点不见之前的狂犬病架势。
    大部分人都来到高台之上,抱着“哼唧,没进前一千名的我是多么的睿智啊,现在就来看看你萌怎么作死怎么倒霉”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不可言说心理,看底下的游戏第二轮。
    这第二轮游戏将一千人随机划分为一百个小队,每队十人,一个时辰内完成一桌菜,食材在落日岭自取,烹饪期间可动用灵力、神识·最后菜肴评分由玉筒随机点十人品尝给分,取前十队进入下一关。
    “……”·    这一瞬间,大家的面部表情都被清空了·有句话叫做“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然而现在却是他们连饭食菜肴都百八年没见过了。
    筑基后,辟谷,不需要吃··    筑基前,辟谷丹,多么的轻松啊··    玄荥这一队十人:玄荥、神淮、黛芙华以及不知名人若干。
虽不知名,但这些人中无一例外的都是修为高深、颜高气质好,一脸“劳资叼炸天”的面相··    玄荥、神淮自不必说··    黛芙华何许人也·    这个问题放到大陆上来,大部分男人一定会会心一笑:梦中情人,心中神女。
    黛芙华,魔族,继雀翎之后的新一代三族第一美人,天魔血系圣女,现任天魔王的亲传弟子,也有传言是天魔王的爱妾/女儿什么的,魔族情感关系那么乱,谁知道呢。
    当然,玄荥知道她还有一个隐藏身份:主角正宫··    作为一本虽然画风清奇但终究还分属种马文阵营的小说,《三界至尊》中主角圣君霄的后宫不可谓不多,玄荥如今遇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浩如烟海的主角后宫中,有身体好用如李小婉,有纯真动人如莺语娴,有高岭之花如鹤雪清……许许多多的妹子们仿佛昙花一现便淹没在后宫众美人中,不再出现。
在这样“竞争激烈”的后宫大军中,黛芙华能稳坐正宫,绝不是因为主角对她的“爱”··    事实上,两人的关系其实是非常畸形的。
所谓“一见崇明终生误”,黛芙华心目中深藏的那个人其实是比她大了几百岁的崇明长老·是故见到主角时,她对和崇明“三分容貌、七分气质”相似的主角产生了移情作用。
主角这个深度中二病知道这点后自然非常愤怒·#父亲是母亲的,滚粗#——中二病的怒点总是那么歪·然后他就开始马力全开攻略这个三族第一美人,誓要让“这个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的女人”坠入污泥,永远痛苦,“好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肖想的”。
    然后在一个渐渐移情、一个努力攻略中发现……以为会是阴差阳错地发现“啊原来他/她才是我的真爱”吗那么甜一定不是中二病之歌。
    两个心机深沉的人渐渐对方“很好用”,字面意思——很好用·床上很好用,爽床下更好用,圣君霄借黛芙华这个纯种魔族名正言顺地把持魔域,黛芙华借圣君霄这个魔君传人收拢势力,两人可谓合作无间、一拍即合。
    可见主角对黛芙华那真是满心利用与阴暗,没一点儿怜惜·黛芙华稳坐主角正宫之位完全是靠其逆天的美貌值、智力值、武力值··    这个最后借着主角之力一统魔域五大血系,成为继圣炎之后的第二任魔君的女人,其综合能力与素质可见一斑。
其在《三界至尊》中的地位,更是毋庸置疑··    可以说,这场三族共会,纵观全文,对主角而言主要就是两个作用——·    1.从人族走向三族。
(我们的目标是流央大陆)·    2.邂逅这位三族第一美人·(本来这次和黛芙华同队的主角又被师尊给挤走了·)·    所以,有着这样的黛芙华,更不必说玄荥、神淮,再加上其他七个修为至少在金丹之上的修士,可以说玄荥这支队伍阵容是十分壮观的,完全可以打上“天之骄子队”的标签。
    可是当任务变成了做菜,天之骄子们只能面面相觑··    最后,已经习惯统筹全局、发号施令的玄荥宗主清咳一声,“首先,我们要决定好做什么,其次取食材,然后生火,最后菜成。”
    黛芙华沉吟片刻,点头赞同,“诚然·”·    玄荥:“现在我们要思考做什么”·    “灵泉、竹实、玉果、五灵谷、涂酱草……”神淮一击掌,清凌凌的声音开始点菜,说到一半,见周围人神情各异,不由摸了摸鬓角,“怎么,我说的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玄荥摇了摇头,“只是你说的不太适合给生物当菜吃·”·    神淮:“……”·    黛芙华掩唇一笑,珠玉生辉,“凤凰性高洁,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不知凡人菜色也是自然·”·    神淮恼羞成怒,吊起了眉梢,“我不知道,难道你们知道”·    “当然知道。”
给了神淮一个嘲讽的眼神,玄荥淡淡道:“一桌十道菜足矣,不如我来说十道菜吧,鸳鸯织就双暖月,芙蓉并蒂羹,春江花月夜、米糟猩唇、蒸驼峰、野鸡片汤、兔脯奶房签、凤凰三啄清,一品级汤饭碗。”
自觉大概是唯一一个曾吃过饭、受过调教吃文化熏陶的人,玄荥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满汉全席给了几个适合山野制作的菜名··    神淮抱着胳膊,绝不相信一个一出生就长在山头上吃着辟谷丹长大的仙二代会知道什么菜。
然后他边听表情边诡异,最后听到“凤凰三啄清”这个菜名更是双唇微张,“你……你想吃我”·    旁边也有一人摇了摇头,泪眼汪汪道:“完全听不懂。”
    玄荥:“……”他咳了咳,“这些菜还有一个名字,麻雀烤萝卜,豆腐蛋花汤羹,花菜汤,酒酿红果、团子、豆腐皮、野鸡汤,奶腌兔肉,茶叶鸭、白饭。”
·    “……”·    好歹有菜名了,大家都觉得不错·正摩拳擦掌准备下一步——·    “且慢”·    或许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对做菜有着隐形心电感应,这里终于有一个清醒的人打断了汉子们的意气风发。
    黛芙华:“花菜、酒酿、奶是什么豆腐我曾听过,只是在这落日岭似乎也没有·”·    兜头一盆冷水。
    “也对·”汉子们冷静了下来,然后重新开始讨论··    一刻钟后,隔壁已经飘起了淡淡的香味·只见有一白衣男子在金丝楠木桌前,面前是一条鲟鱼,男子长剑出鞘,红光一闪,吹毛断发,一片片花白的鱼肉尽数在盘,内脏、鱼鳞归于虚无。
    火灵力微动,小火温起,煲汤··    他转身,把山鸡开膛破肚了,其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血腥,纤尘不染··    两个小姑娘仰头星星眼看他,另外七人人各玩各的,鹤雪清和莺语娴还吵起了架来。
    “”·    神淮拍了拍玄荥肩膀,感慨道:“你有个好徒弟·”颀长身形、面庞如玉、桃花眼潋滟无比,那白衣男子可不就是圣君霄。
    看着把外袍脱下系在腰间活像穿了条围裙的伪徒弟真主角,玄荥突然觉得自己的教育也是有点用的·全赖他多年鞭策,不然就凭主角在小渔村和某某酒楼的几年,能有这样出神入化的厨艺·    旁边的香味越飘越重,还在讨论菜色的几人终于急了,决定先找食材,找来什么做什么。
    找食材,这对几个“天之骄子”而言,还是非常容易的··    劲气一射,天上飞的,什么麻雀、喜鹊、乌鸦都刷刷掉了下来。
冰灵力一冻一拉,各种鱼虾尽数炸出了水面·至于蔬菜,什么菜是能吃的,天之骄子们表示他们已经检查过这些植株都是无毒的··    那么,到了做菜,又是一片静默。
“吾等当先观察一番,感应天地气机,探寻最适合它们的归宿,才好动手·”·    有点道理的样子,大家开始冥想··    又是一刻钟后,隔壁飘来了肉香味,玄荥忽然道:“我会烤肉。”
    圣君霄眸色微变,五指不自觉地抓着“围裙”一点点收紧··    ·    第61章 再见孔雀·    ·    烤肉、烤鱼、烤蘑菇、烤小鸟,静静地散发着恬不知耻的香味。
玄天师已经撩起衣摆,坐在岩石上,化身烧烤大师了··    “这个,这个,这个……”周围围着九个天之骄子们,其中一个小年轻正给他不停地递食材,很快烤韭菜、烤兔子也上线了,忽然玄荥手指一顿,深深地凝视着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这个是……”·    红叶绿花黄蕊,花冠九瓣,花瓣半月形、柔软舒展,香味清新淡雅。
    “这个是九瓣幽莲·”小年轻笑眯眯道··    果然九瓣幽莲,珍稀灵植,有凝聚灵气、拓宽经脉、增实气海之功效,乃助金丹修士冲击元婴之辅婴丹的特效药材之一。
    该说不愧是天之骄子吗对这种珍稀灵植那一脸“烤烤烤”的土豪相简直……暴殄天物#还好我不是那些穷酸炼丹师不然一定胡子都气翘起来#虽然我并没有胡子但是那些炼丹师们一般都有#·    见玄荥没有接话,还在凝视他手中开的烂漫、香的清幽的九瓣幽莲,小年轻疑道:“怎么了,药典记载九瓣幽莲是无毒的。”
    玄荥面无表情抬头,“我知道是无毒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玉筒挑选来品尝评分的人只有金丹初、中期,甚至筑基期修为,会因为这道菜直接爆体而亡。”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小年轻一愣,继而恍然大悟,“有理有理·”·    这群生活白痴·    玄荥默默撇开脑袋,往一圈花花绿绿中抓起六支向日葵,叉起,放到火上。
    “刺啦——”一阵白烟起··    玄荥:“……”没理由啊,韭菜都是这么烤的,怎么没这么夸张。
    “哈哈哈哈”清凌凌的悦耳笑声响起,神淮捂着肚子指着表情一脸惊诧僵硬的玄天师笑的打跌,“玄荥你也有今天啊。”
    玄荥眉头跳了跳,又跳了跳,等了一息又一息的时间,旁边笑声还是没能停下来,他终于道:“这里已经有五道菜了,还有五道神淮你负责罢。
你对火灵力的熟悉与操控绝对在我之上·”·    笑声戛然而止,神淮一脸不敢置信,抖着手指指着玄荥·忽然站了起来,几个起落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    黛芙华斟酌道:“望玄荥宗主以大局为重啊·”·    玄荥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聒噪想支开他罢了。”
    “……”·    “……宗主胸襟果然令吾等望尘莫及·”·    玄荥继续挑出几根卖相好的小青菜串好,一如既往往火上烤。
    眼前一抹红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神淮:“我回来了·”他“嗖”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花里胡哨的书,打开——菜谱,栖仙谷出品。
    众人顿时用顶礼膜拜的眼神看他,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正好·”玄荥停下手,一桌的烧烤什么的他也觉得有点微妙。
    立刻成了焦点、主心骨的神淮掀起片眼皮,觉得肩膀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气,以一股有今生没来世的架势把菜谱一把塞进玄荥手里,“在我旁边念。”
    玄荥郑重地点了点头,“必不负所托·”·    遥遥看到一红一白两道绰约人影的绿衫女子眼底有流光闪过,她就知道把菜谱漏给神淮,过年会有糖吃。
·    “碧烟师姐果然神机妙算”·    但是,很快她们的表情就被清空了——·    红衣男子指尖微动,一朵小火花升起,只见那火花与寻常火灵根修士的不同,呈祥云状,云彩一点点流动,时而做莲花状,时而做彩尾状。
    “这火焰好生奇妙”·    “真是美丽非常”·    围观众人不由啧啧称奇,发出赞叹道。
    神淮摸了摸鬓角,“所谓物肖主人·”·    他边说边引火入大家刚架好的石灶下,话音未落,青岩灶台已化作一片飞灰··    “……”·    玄荥不由一叹,“果真物肖主人。”
一样的破坏力爆表··    神淮冷哼一声,支使大家搭灶,再开火,又是一片飞灰··    他清咳道:“意外·”·    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第三次不行,……就第十次……·    神淮发挥了他叫人瞠目结舌的坚韧不拔之力,不断尝试。
    搭灶众人都是苦不堪言,如果神淮不是化神修为,他们早就暴走了,不由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同是化神修为看上去又很靠谱、镇的住的玄荥··    玄荥手握虚拳,清咳一声,还没等他说话,那不是一般好看的小火花缓缓飘了过来,“啾——”·    它绕着神淮转圈圈,无端透着股委屈的味道,众人仿佛听到了它悲泣“小火做不到啊”的抽噎声。
    被自己脑补的不要不要的,众人默默看神淮··    神淮面色几经变换,终于玄荥开口道:“你凤凰真身,凤凰之火,焚寂一切,威力自不与凡火相同。”
    这个时候,离一个时辰的比赛时间只剩一刻钟了,玄荥扫视周围一圈,破釜沉舟道:“把菜谱给我·你去破坏其他小队做好的菜·”·    “”·    “比赛规则没说这样不可以。”
玄荥沉声道··    “玄荥宗主所言极是”·    “有理有理”·    “说得好”神淮一击掌,笑了起来,飞身而出。
    “由远及近·最后再破坏我们附近的几个小队·”玄荥传音道·神淮遥遥对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说完,玄荥又对其余人道:“为我护法,以防他人来破坏。
重点保护已经做好的菜·”·    “是,必不辱使命·”·    黛芙华还带着几个一脸学术的小年轻们给周围套了一个又一个防护法阵。
果不其然,走人来偷袭,不过来只能在阵外咬碎一口银牙了··    倒是看到外面不声不响出现如今气得要跳脚的偷袭者的众人不由感慨,“玄荥宗主果然料事如神。”
    而此时的玄荥已经沉浸在做菜中了,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研究癖总是能见微知著,并且很快投入进去,站在一个“道”的制高点上触类旁通。
    一个时辰已经接近了尾声,神淮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常常毁了人一桌菜,对方还不知道行凶者是谁··    他来到圣君霄阵地外,还没进入。
圣君霄就勾起了嘴角,然后用一种“菜刀甩砧板”的大厨架势把长剑一把插进了金丝楠木桌上,动作之间于利落中见杀气,一股霸煞之气扑面而来··    神淮微妙地皱起眉头,圣君霄瞥一眼不远处仿佛做菜做到入定白衣人,忽然笔直向前冲,一拳冲面前红衣人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上发去。
    居然想打他脸神淮目光一变,倏然锐利毕现,两人很快在半空中交起手来,翻出了几个山头··    两人都刻意收敛了气势威压,否则两个化神老祖之间的战斗绝对是能风云变色,甚至把整座落日岭夷为平地。
    “啧……金丹修士啊,你这么厉害,你师尊知道吗”·    圣君霄眸色一暗,出手越发狠辣··    “啧啧啧,这种阴狠招式,可不像你师尊那样清风朗月的人会教的。”
    “特意把战斗圈往外引来,看来玄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修为罢·”·    “哎,你说我回去怎么和玄荥说比较好呢惊现迷之化神高手,我竟力有不逮。
还是你的徒弟其实是逆天高手,又或者……”·    “闭嘴”圣君霄抽出一把形式古怪的漆黑长剑,喉头发出一声低吼。
    神淮哗啦啦往后退几步,讶然道:“有魔气·”他目光变得郑重,“好剑,好剑法·”·    圣君霄对这赞叹充耳不闻,他遥遥看了一眼远处玉筒,轻轻笑道:“一个时辰到了,你永远毁不掉我们的菜了。”
    神淮:“……”他面色一变,咬牙切齿,“混蛋”·    大妖的威压陡然锁定圣君霄。
    圣君霄瞳孔一缩,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远古压力倾轧而来,浑身血液沸腾,臣服仿佛在一瞬间刻入本能··    他双眼紧紧盯着半空中额头凤凰图案若隐若现的红衣男子,七彩羽毛破体而出。
    血脉压制··    高等妖族对低等妖族无与伦比的碾压,除非修为相差极大,否则不可抗拒··    凤凰,乃羽族之王,万妖始祖,直系压制七彩虹孔雀。
    本来打算即刻赶路回去的神淮忽然摸了摸下巴,“这也……太可爱一点了吧·”·    小孔雀两只眼睛水润润、圆溜溜,枕冠跟朵小蘑菇似的。
它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直冲过来,“女人脸”声音清亮微糯,煞是喜人··    “啧啧啧,长着这么可爱的我大妖族身体,偏偏要这么凶。”
神淮侧身一躲,忽道,“不过你的气息很奇怪啊,其实我一直对你蛮好奇的·要不是顾及玄荥,我早就把你绑回妖界了……”·    旁边喋喋不休,小孔雀忽然停下爪子,在如今血脉压制之下,它只有被玩弄的份,必须想办法摆脱如今状况,必须用那个了。
    它潋滟竖瞳中人性化地闪过一道光泽,开始调动另一部分力量··    “嚯——”远处,圣魔王忽然抬起头,没说一句话,闪身出去。
    说了一通有的没的话,神淮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却察觉到几道强横气息逼近,后面更是跟了无数弟子··    原本落后几步的白衣人忽然极速催动飞剑,率先落下,见一片狼藉中的一人一雀,瞳孔猛地一缩。
    正用力量化解威压到一半的小孔雀一惊,看到面前的人,立刻低下圆滚滚的小脑袋,哒哒哒往神淮小腿后躲··    ·    第62章 习惯保护·    ·    背后人影逼近,不用一息时间就能赶到。
    小孔雀眸色微暗,一瞬间地想要逃避眼前白衣男人审视的目光后,他立刻将这种无关紧要的想法抛诸脑后,要向外跑去··    它拉开小爪子,哒哒哒拼命往前跑,却发现一直在原地踏步。
    “逃你现在还来得及逃到哪里去”·    上方响起清清冷冷的声音,小孔雀踢踏了一下爪子,回头,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愤怒,愤怒深处却还是受伤和委屈。
    “你也知道了对不对”·    “你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下暴露身份”·    “你想让所有人对我这个不祥避若蛇蝎对不对不过,我才不会怕嗬——”·    七彩虹孔雀虽不如凤凰一般天地之间只存其一,却也绝不是什么烂大街品种,整片大陆的七彩虹孔雀不超过一掌之数,一旦被发现,只要稍稍观察,便不难发现对方的身份——·    害死父母的不祥。
    不被天地承认的生命··    玄荥没有理会对方的控诉,一手捂上小孔雀叽叽咕咕的长喙·很快有鲜血被啄出,他恍若未觉,冰灵力倾泻溢出,转瞬之间愤怒的小孔雀变成了冰雕的小孔雀,他一把把小孔雀塞进块空间灵玉内。
    这一切一环接一环,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之前还一个劲往他小腿后钻弄的他怪痒的小孔雀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神淮张了张嘴,“你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玄荥垂眸。
    各色剑光、器光已是到了眼前,圣魔王率先落下,皱眉看着两人,“我察觉到一个强横的圣魔血系魔族气息,他在哪里”·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虽说决斗之间,生死不论,但一个能一不小心弄死一宗宗主兼几个中流砥柱的掌权者,其情商也着实堪忧。
瞧瞧这话就问的半点不客气,没顾及另外两人与他几乎相当的身份与修为··    “咦,圣魔血系魔族魔族”神淮一副吃惊模样,“这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们又不是魔族怎么可能感应得到”·    “胡说”圣魔王有些暴躁。
    “这里只有我与神淮两人,我们没有看到第三个生物,什么魔族,不知道”对方不客气,玄荥便更加不客气道··    圣魔王还待说什么,这时正在上上下下检查神淮的景泽开口,“连我都没有察觉到魔族,你问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你察觉到了吗”·    “可是……”·    “一个魔族罢了,又能如何”虚净出来打圆场。
    “那个是……”那个可是魔君大人的魔气,他绝不会认错的可是就算脑子缺根弦,圣魔王也知道这句话不能说出口,只能咬了咬牙。
    “哈哈,刚刚吃菜吃得太爽,认错了罢·”几个魔王见圣魔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巴掌拍对方背上,打哈哈道:蠢货,别再给他们魔域丢脸了。
    倒是圣魔王想到刚刚色香味俱全的菜,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咽了咽口水,看着玄荥道:“刚刚那个第一的小队,做菜的听说是你弟子,他在哪里”·    玄荥:“……”·    饶是以他的接受能力、涵养及此刻万般滋味在心头的心理,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终于还是端住了仙气,“这个魔王该问他的队友,而不是本宗。”
    有几个同队之人觑了一眼神淮正欲说话,莺语娴忽然道:“那个小弟弟啊·”她把玩着垂在胸口的长发,明媚一笑,“他突然想到落日岭盛产雪芮花,去采了。”
说着,不着痕迹地对神淮眨了眨眼睛··    在圣魔王再次开口前,鹤雪清接道:“不错,今日极阴之月,乃雪芮花盛开之时,不好错过·”·    闻言,莺语娴撇了撇嘴,对神淮吐了吐舌头。
    神淮:“……”·    感觉自己在两个小丫头心目中似乎已经把那个明澈套麻袋砍死了,现在两人在为自己掩护开脱。
拜托,他师尊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好不好··    除神淮外,几个魔王的感觉也很微妙,虽然转移话题的话头是他们起的,但是这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好吗同属魔域魔王,真是丢了个大脸。
    “好了,实话给我说吧,你刚刚为什么放出威压”等大家都开始往回后,景泽开始盘问神淮··    “哦。”
神淮耸了耸肩,“玄荥说想看看我的凤凰印记·”·    景泽:“……”·    “好吧,是我想给玄荥看看的,这么美的东西不分享一下不是太不厚道了吗”·    “……滚吧。”
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恶心的半死,景泽咬牙切齿··    在大家都往回走的路上,有一人不着痕迹地落后众人··    白衣银剑,袖绣云纹,定睛一看,此人可不是玄荥。
    “能变回来么”·    清冷的声音响在识海,一如很久以前小海螺还在手上的时候··    良久寂静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能了。”
    玄荥拿出空间灵玉,掐诀释放,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俊美男子··    冥水可蚀万物,肉身不存、神魂亦消·圣君霄的身体是由冥水和魔气合成的,可以借用冥水属性融化神识让人无法感知。
是故之前连景泽都没有在神识之内查探到主角,所以现在也不必担心凭空出现被他人察觉·若非玄荥熟知剧情与主角各项技能更兼和面前的伪徒弟朝夕相处久矣,也不会猜测到并加速而来。
    “没什么想说的吗”看着面前这张明明无比熟悉却又仿佛无比陌生的脸,玄荥先一步开口道··    圣君霄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双眼,五指微蜷,一点点收紧。
    沉默,一片沉默··    这是师徒两人从不曾有过的凝滞气氛,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玄荥的心一点点下沉··    当沉入谷底时,他嘴角掠起一丝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转身离开。
    圣君霄呼吸一滞,身侧五指蓦然成拳,下意识地开口,“我……”·    身前人脚步顿了顿··    圣君霄眸光一亮。
    “编好理由了么,想好怎么骗我了么不必告诉我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说完,玄荥继续前行,一步一步,沉而稳,每一步间隔的距离与时间都是一样的,像极了他那精确而冷酷的性格。
    圣君霄又一点点伸开五指,掌心有细细的血丝渗出,他捏了捏腰间的“围裙”,把鲜血一点点擦在白衫上,“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很快众人重新回到了赛场。
    中途虽然起了点波澜,但大家玩游戏的热情依旧不减··    上一关做菜,第一名以圣君霄出神入化的厨艺落在了他们这支队伍上,第二名则是由景泽掌勺的,第三名是掌握着大量秘籍、菜谱具有先天优势的碧烟所在小组,第四名是以“烧烤”取胜的玄天师组。
    不得不说,玄荥的烧烤,其火候掌握程度绝对到了宗师级别·至于他在最后关头研究的菜谱,事实证明,哪怕看起来那么认真靠谱甚至分分钟沉浸入定的样子,临时抱佛脚还是没什么卵用的。
若非神淮破坏了大部分小组的菜,恐怕这第四名绝对落不到他们组上··    所幸,最后还是险险地擦边进了,这一关取前四支小组的人共四十个进入下一关。
    第五、六、七……一百名:我们不服·我们的菜明明更好,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倒是神淮回来后看到名次,啧啧称奇,“嘿,老头,没想到你还会做菜,怎么没做给我吃过。”
    景泽淡淡道:“你长得这么丑,有什么资格吃东西,我为什么要做给你吃”·    神淮:“……”他抖了抖手指,不敢置信,“刷”地转头看玄荥,“难道我长得还不够好看”·    这第三关,不再是淘汰赛了,而是相亲大会的戏肉,可谓成就了无数佳偶。
    这一关叫“宗主游戏”,顾名思义,在四十人中选定一个宗主,宗主拥有命令所有人的至高权利·这些命令时而恶趣味,时而小意思,时而令人羞窘非常,时而无伤大雅,因人而异。
    所以每到这时候看台众人都希望被选定的“宗主”是个深度恶趣味患者,而另外三十九人则希望来个性格冷淡平和的——别说了,玄荥宗主或者景泽长老这样的最好,看玄荥宗主本身就是宗主了,多么合适啊。
    只可惜,这位“宗主”可不是“民主制”推选的,而是由玉筒从四十人的玉牌中随机抽取的··    很不幸,这次被选定的“宗主”是被普罗大众评价为“性恶劣”的神淮。
    当结果出来的时候,另外三十九人的表情都咯噔了一下,连景泽都没有例外··    景泽:我本不想进入这一关的,只是做菜做的一时有些忘情。
都怪逆徒没来破坏他的菜·现在竟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至于这宗主要选定谁来做任务,这则是由在看台众人决定的·玉筒会在四十个人的身份玉牌上印上一到四十的数字,由随机抽取的看台人报其中两个数字,再由“宗主”发布命令,最后玉筒内会射出对应数字的玉牌,那么翻开玉牌得出对应执行命令的人。
    因为在玉筒射出玉牌前,没人知道那两个数字对应的人是谁,甚至可能是“宗主”本人,有的人为了不坑死自己可能会稍稍收敛,如此便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显然,神淮绝对不是这种人·他宁可坑死自己也不想错过这么一个爽歪歪的机会··    这一点,看台众人很满意,今晚说不定就能成就二十对少男少女/少男少男/少女少女。
尤其是这次四十人中皆是要修为有修为、要颜值有颜值、要身份有身份的有头有脸人物,诸如大陆第一人景泽长老,大陆公认第一美人黛芙华,隐形默认第一美男神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响名号的第一高岭之花玄荥,还有魔域圣子圣爵里,夭莺公主莺语娴,仙鹤族少族长鹤雪清……·    #还有玄荥和神淮,莺语娴和鹤雪清两对官配哎#·    #成,不成,成,不成,成……#·    #师尊再也不用担心我未来一百年的娱乐生活辣#·    ·    第63章 一三一四·    ·    月上中天,好风如水。
    第一轮的宗主游戏要开始了,无论是在场的四十人还是在看台上的众人,都有一丝淡淡的紧张掠过心头··    真是奇了怪了,万八年没紧张过了,当初突破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时,也不过尔尔,现在居然心底起了波澜,看来心境还有待提升。
    老一辈们很想调整一下心情,可是看看场中的景泽,最后默默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而小年轻们则毛毛雨,转瞬把这自责反思抛诸脑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半空中的玉筒。
·    开始了·    “嗖——”玉筒内射出一枚玉牌,漂浮在半空中,其上刻着的小小两字在眼力惊人的众修士眼中一瞬间被放大无比——清晖。
    刷刷刷,几万双眼睛齐齐看向上玄宗方向,清晖苦哈哈地站了起来,极力给玄荥和圣君霄一脸“我是无辜”的表情··    自家师叔祖不用说了,不是记仇,但光那冷飕飕的目光多看他几眼就够他受了。
    至于自家明澈师叔,近三十年相处下来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对方的凶残本质,别看平时看起来温润清雅的,那是一肚子黑水·#一开始居然觉得这位小师叔温柔可欺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但是再怎么掩饰,那双眼中透露出的兴奋还是出卖了他。
众目睽睽下,他压低声音做贼似道:“二号,二十二号·”·    这个数字,真是绝了·连思绪如同呼啸的飞剑已经疯狂展开对号码对应之人猜测的众人都忍不住眉梢抖了抖。
    神淮所信噗的笑出了声,摸了摸下巴,在万众人的紧张目光下,慢悠悠地开口道:“请二号拿到一根羽族尾羽并且送给二十二号·然后由二十二号把尾羽送还回去。”
    羽族尾羽定情,只赠心之所系,否则即便至亲之人也无法触摸·能拿到别人尾羽已是千难万难,更不要说还是在送给别人的前提下了,奇耻大辱至于还回去那人更是要被对方好生记恨了。
只能期待二号本身就是一个羽族了·若不然,这就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历年来无论多么难完成的任务都有前人用他们的智慧独辟蹊径,众人依然充满信心与期待。
    短暂的停顿后,漂浮在半空中的玉筒仿佛也知道众人的心焦,它人性化地晃晃悠悠、墨墨迹迹地散射出两块玉牌··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二号,二十二号。
    玉牌在半空中转了个身,两个名字赫然在列——莺语娴,鹤雪清··    好家伙,一开场就到高潮啊··    坐成一圈的四十人中,缓缓站起个红裙少女,与此同时,一白衣女子也站了起来,二人恰在对面,遥遥相望。
    围观众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来了,来了,世纪相爱想杀,那一瞬间火花四溅、欲说还羞、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大家齐齐屏息噤声,紧紧盯着场中之人,心如擂鼓。
    几息之后,两人气势攀升,继续对视··    长时间不换气,众人淡淡的胸口痛,然后缓缓吐出口气——没事,他们懂得,害羞嘛。
    一刻钟后,两人继续对视··    众人默默收回目光抿了口茶——没事,这种人生大抉择总是很难下的,他们懂得··    又过了一刻钟,两人还在对视。
    虽说时间在修士眼中总是被模糊化的,但是此时此刻寸息寸金啊··    风吹落一片树叶,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从莺语娴面前落下,两人仍然在对视。
    “咳……”终于神淮忍不住清咳一声,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娴儿、雪清,你们还打算看多久啊·”·    莺语娴顿时目光一转,恨恨地看了神淮一眼,几步过去,冲神淮摊开个手,“神淮哥哥借我根尾羽。”
    神淮眼神一个漂移,“娴儿啊,不是哥哥不想帮你,哥哥是为了你的清白着想·”·    好一通软磨硬泡,莺语娴终于放弃垂死的挣扎,她重新看向鹤雪清,玉容之上一片肃杀,“来吧。”
    说着身形骤然一变,化作一只火红色的美丽夭莺,同时半空中出现一只纤修的仙鹤,二鸟在半空中一阵激烈的打搏,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样子众人的表情顿时就清空了。
#说好的别扭的爱呢#这么凶残真的好吗#·    打斗中,一片红白两色羽毛从半空四散纷落,忽然二鸟停了下来,身形一幻,再次变做两个美丽少女··    低头,捡起地上羽毛。
    莺语娴手中红羽似焰,鹤雪清手中白羽如雪,二人面对面互相走近··    此时,众人惊觉——原来刚刚是互相啄掉尾羽吗真是奇妙啊感觉好像被打开了什么的大门。
咦,为什么要互相,不是只要一根就好了吗·    莺语娴把鲜红尾羽递给鹤雪清,鹤雪清也把洁白尾羽递给莺语娴,两人很快又交换了回来,完成了任务。
    擦肩而过之际,莺语娴低头对鹤雪清道:“多谢·”·    如果只是莺语娴一个人送,再被还了回来,即便是游戏,也让她这个夭莺公主失了颜面,若是互相,便无妨了。
    “我不过是想早些完成任务·”·    “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很快,这压的极低的声音便消散在暗夜中,只是压得再低,也逃不过耳力惊人的修士们——嗷嗷嗷他们仿佛看到因为一个“人情”引发的婚礼。
    很快,第二轮就开始了——一号,十一号·似乎从清晖的选数中得到灵感,下一个人如是开口·不过,这也的确比较不容易得罪人。
    “请一号唱一首让十一号落泪的歌,十一号于落泪后有感而发为此歌做舞一曲·”·    “……”·    “”·    场中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众人面色都是一阵古怪,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妖族这么能歌善舞是天生的艺术家·如果抽中的是玄荥宗主什么的,哦,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还要落泪,这不是逼死冷肃直吗·    所幸,玉筒没有要强奸众人五感的险恶想法。
一号和十一号都不是像玄荥这样的冷面,还都是出自才艺大族妖族——一号景泽,十一号神淮·幸好,幸好……个屁·    景泽啊,那可是妖界的无冕之王,大陆第一人啊,你能想象一个合体大能在你面前唱歌吗今夜会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晚,落日岭终成埋骨地什么的。
    当然在此等重量级炸弹的刺激下,大家也没忘记幸灾乐祸一下神淮··    终日打雁,总是要被雁儿啄瞎了眼的·神淮早就有这个觉悟,如今早死早超生,死得其所。
他十分淡定地站起身,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只是迎着景泽利如刀锋的眼神,面部表情还是诡异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讨好笑,“师傅,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还给我唱过《摇篮曲》吗淮觉得这就很好。”
    景泽抖了抖眉毛,真想抽出一鞋拔子扔对面那张讨厌的脸上,见天到处飞的雏凤一息时间都安生不下来,还《摇篮曲》,《鸟巢曲》都没有··    不过被这么一恶心,景泽倒想起几十年前有一只毛茸茸、暖红色的小鸟儿“啾啾啾”趴在他肩膀上啄的场景,到底没了脾气,低沉的歌声渐渐响起。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大晴天,有一只美丽的水鹭悠悠然来到湖边梳毛、汲水,好一通打理后开始觅食,鸟嘴一呷就要吞下一条小红鲤,却听到细细碎碎的呜咽声。
    小红鲤:“我……我好饿,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再吃我”·    水鹭:“……”它捉了几个虾米让小红鲤吃饱后,放它回了湖。
    以后水鹭偶尔来湖边时,小红鲤都会跳出来和它叽叽喳喳地说话,水鹭爱搭不理地捉好虾米··    日复一日··    小红鲤还羞答答地和水鹭分享了大秘密:它不是一条普通的小红鲤,而是一条有着金龙血脉的小红鲤,有一天会鱼跃龙门、变成九天飞龙。
    水鹭:“……”·    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嘲笑的小红鲤失落地钻进了湖里··    之后水鹭再也没见到过小红鲤,终于有一天它来到湖边叫唤对方。
    这时歌声骤急,一如青锋划碎七尺冰,跳出来一条凶猛的大白鲟··    水鹭与白鲟搏斗了一天一夜终于剖开了它的肚子,里面却没有小红鲤,只有一团金光。
    光飞天际,化作九天翔龙··    金龙昂着脑袋飞到水鹭旁边:“吾乃真血金龙,自能化险为夷·”·    水鹭无声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金龙神色大变,扑了过来,这才发现水鹭背后是大片的鲜血··    妖力输入,如石沉大海,回天乏术··    小红鲤当初没说完的话是,有一天它会鱼跃龙门、变成九天飞龙,就可以永远保护你了。
    最后的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    妖族有歌集,名曰《绝歌》,不学歌无以言,《绝歌》十八篇每一首每个妖族都耳熟能详至于演绎。
这首《相惜》正是其中之一,讲得是奉献,是守护,是深情不改,是黄泉碧落永诀绝··    众人被这首歌带入质朴而伤感的意境中,一股悲凉袭上心头,纵修为登极,终九天十地不复相见。
久久寂静,五味杂陈纷至沓来··    玄荥忽然抬眉看了景泽一眼,按照《三界至尊》的记叙,这位如日中天的长老已经命不久矣,三十年内必将陨落,刚刚于歌声中他似乎冥冥中感觉到了什么,却抓不住,究竟是……为什么呢·    忽然衣摆一紧,玄荥回头,圣君霄。
    原本离他老远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抓着他衣摆,神色慌张害怕,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沉浸在歌声的悲伤中··    玄荥垂眸,看着白衣映五指,好像很久以前的小黑团子和那个白纸一样的青年。
    他手指灵力微吐,忽然拿出一串烤肉,在静止了时间的空间灵玉中,烤肉依旧油光发亮、外焦里嫩、散发着恬不知耻的香味,“吃吗”·    ——不一样,他们做的是冷的,冷的,你做的是暖和的,吃了热乎乎的,呜……·    圣君霄呼吸一滞,五指无法抑制地颤抖。
    啪——·    烤肉忽然落地,圣君霄瞳孔一缩··    神淮急吼吼地跑过来,猛地一撞玄荥··    猝不及防没拿稳,玄荥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捡,被神淮一把拽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好哥们儿,我就靠你了。
快,用你的冰灵力帮我弄两行自然的清泪下来·”·    趁着大家还沉浸在《相惜》的哀伤中,神淮赶忙用化神修为把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飞扑过来求作弊。
听完歌要哭哎,这不是逼死他了么他神淮长这么大还没掉过一滴鳄鱼泪呢··    玄荥:“……”·    扒拉开已经扯上自己领子的双手,他慢吞吞地凝聚起周围的冰灵气,化冰为水,引水入眼。
    一瞬间,神淮泪如雨下··    神淮:“……”说好的清泪呢,一点美感都没有好吗他一边哭一边死掐玄荥脖子,奈何眼泪太多,噎的他都说不出话来。
    两人背后阴影里,圣君霄捡起尘埃里的烤肉,伸手轻轻摩挲,细细擦干净上面灰尘·然后,抬头看着“嬉闹”的两人,狠狠掷了出去··    玄荥一胳膊肘打开神淮,施施然整了整衣襟,又是纤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
他嘴角掠过丝丝缕缕的笑,“没想到神淮你如此感性啊·”·    这声音不轻不重的,灵力加持,刚好平平传入所有人耳中·众人回神就看到神淮靠在玄荥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所谓美人之为美,那就无论是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神淮觉得哭得太凄惨不够好看,在众人眼里那就是“一枝梨花春带雨”、美不胜收,尤其是还靠着玄荥宗主,和一直以来比阳光还耀眼、比剑尖还锋锐的气质大相庭径,一下子的反差令众人倍感视觉冲击。
    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莺语娴和鹤雪清之后,神淮和玄荥这对官配并没有抽到同一组,#但是就算这样也无法阻挡他们在一起#这一定是真爱#铁汉柔情泪如雨下啊#·    眼泪还是像脱缰的野马流个不停,神淮默默运转灵力,瞬间蒸干玄荥引发的“大水”,体内似乎有“刺啦”一声白烟起,一时间真是酸爽无比。
    玄荥微微勾起嘴角,推了神淮一把,“舞吧·”·    众人目光蹭蹭蹭亮了几百个度,堪比极品夜明珠,一时间深沉的夜仿佛亮如白昼——跳舞哎,一直被圈起来修炼的人族修士们可是连舞蹈都不曾看到过,妖族、魔族们虽然屡见不鲜,可是当跳舞的主角换成神淮以后,那就只有“嗷嗷嗷”了。
    转瞬之间,就从挥泪如雨恢复到优雅华丽,神淮揉了揉鼻子,飞身一掠,攀花折枝··    手中一枝新梅,乌色枝条点缀胭脂色·骨里红,像极了执着这枝新梅的红衣男子。
    他一横一挥,化枝为剑,枝头火灵力倾泻而出,荡开圈圈火纹,随着中间跳跃的人漾动··    这是水鹭的自白——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直至遇到一只小蠢鱼。
蠢鱼不听话,还喜欢说瞎话·居然偷偷溜走,怎么可以……溜走呢·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舒缓的动作骤然杀气四溢,执着决绝,直至力竭。
    你这么蠢,我总想永远看着你,可惜不能永远看着你··    圣君霄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离开,玄荥收回他们投出的目光,忽然瞥到草丛中的竹签。
    肩膀一阵轻碰,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侧之人··    “好看吗”神淮笑眯眯地问,眼角眉梢止不住的得瑟。
    玄荥缓缓点了点头··    直到下一轮玉筒转起,众人才从这苍凉双重击中回神··    中途三号、三十三号,四号、四十四号,各种没节操任务一一上线。
    等到黛芙华上阵时,气氛彻底回到巅峰··    “十三,十四·”又是一次抽号··    好数字,神淮摸了摸下巴,“那就请十四号于十三号腿上运转灵力、不得动弹。
十三号口含相克属性灵力,由在场众人一讲笑语,直至十四号运转灵力四十八周天后结束·过程中十三号、十四号须互相对视,不得眨眼·”·    四十八周天的灵气运转,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么说吧,一个修炼狂一天的灵气运转也不过九九八十一周天了。
这是要逼死十四号的节奏啊,分分钟急岔气、灵力暴走有没有,还要时刻面临十三号一口灵气喷出来的威胁··    十三号就更不用说了,相克属性的灵力冲击绝对好受不到哪里去,还要在万众瞩目下“听笑话”,一不小心笑出来那可真是一辈子的黑历史了。
    众人不禁齐刷刷看玉筒,屏息等待着其内玉牌射出··    ·    第64章 一三四续·    ·    十三号,明澈。
    十四号,玄荥··    玉牌在半空中翻转回来的一刻,神淮一愣··    众人亦是一愣,然后暗戳戳地笑——师徒档哎,好像也很带感的样子。
    以上自然是立场不坚定的路人们,立场坚定者总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和神淮一样是师徒档,果然是默契天成、缘分天定。
    看台众人各色情绪闪过、不一而足,玄荥只是极其淡然地站起身··    圣君霄同时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俊美非常,令看台之上一众少女们顿时眼冒红心。
    砰——台上有一青衫男子忽然站起身,长袖倾翻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阿栩·”身侧黑色长衫男子伸手按了按对方手背,那青衫男子方才回神,对周围看来之人微微一笑,“失态了。”
    场中圣君霄绕出圈子,朝玄荥走来,一步一步,他脸上笑意始终不变,玄荥面无表情地看着··    待两人之间仅余一步远时,圣君霄侧头,是一个半人高木桩,他弹了弹其上灰尘,坐下,转头对玄荥笑了笑,“师尊,来吧。”
    玄荥垂眸,看着下方洁白的长衫,长衫掩映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然后——淡淡的牙痛··    主角的大腿哎,坐上去·    他怎么没一早放水淹死神淮。
    “师尊”圣君霄抬头,温柔笑··    玄荥点了点头,轻身一跃,在对方大腿上盘膝而坐·嗯,平坦而柔软富有弹性,又有长长的股骨做支架,十分安全,是条好肉凳,如果肉凳的主人不是主角就好了。
    神淮笑眯眯地过来,“明澈是火属性的,那得含一口水灵力啊·”他一指刚要点上玄荥又在半路上拐了个方向指了指在场的一个水灵根修士,“你来凝一捧水灵力到十三号嘴里。”
    很快,圣君霄就是面色通红、腮帮子鼓鼓的·玄荥淡淡的紧张,如果对方喷出来,那就……真是一脸口水了,那滋味太美,他不敢想,只能寄希望于圣君霄作为主角的定力了。
    他沉下心神,开始运转灵力··    眼见着玄荥熠熠生辉的星眸一点点变得空洞而没有焦距,圣君霄知道对方已经入定了·只是他却陷在之前好看的双眼里出不来。
    他心底自嘲地笑笑,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啊,只是你的主人为何如此无情·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好看的星眸——就是这双眼睛让他一再恍惚、一再心软、一再轻信,等他抓了对方后就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好好珍藏,快了。
等三族共会结束的那天,刚好是百年一次的九魑并天日··    沉浸在自己算计中的圣君霄并没有理会周遭喧哗··    直令一个个自告奋勇来“讲笑话”的人都是铩羽而归,好些笑话便是连老一辈也撑不住抚掌大笑,却不成想中央坐的那人竟是半点不动声色。
不禁令众人赞一句“好定力”··    #明澈师叔果然杠杠哒#·    #壮哉我大上玄宗#·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众人不由看看玄荥,好家伙,一眼险些看直了,已经有二十圈转纹萦绕在外了。
转纹是运转一周天灵力便荡开一圈,只不过大家伙入定的时候都没那么花里胡哨而收敛灵力,如今为了游戏方便,玄荥遂释放转纹·这就意味着他已是运转灵力二十周天了。
    顿时众人脸色僵硬,早有听闻玄荥宗主是个修炼狂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是——·    这场游戏时间都要过去一半了啊,还不能把那个明澈逗笑,他们不服,他们还想看玄高岭之花湿身呢。
    原本摄于明澈、玄荥淫威一直三缄其口的上玄宗众人也不由蠢蠢欲动·一个与玄荥同为玄字辈长老一跃而下,他是长辈不怕,豁出去了··    “明澈师侄。”
长老笑眯眯地抚了抚胡须,一团和气,“你想不想听听你师尊小时候的趣事啊·”·    众人率先打了鸡血——哦嚯,这是要来扒一扒啊。
畅想如今高岭之花昔日小小团子样嘴巴漏风喊湿乎乎的情景,那画面真心美,简直大爆料啊··    连一直正襟危坐、没有动静的圣君霄都不由转了转眼珠,那长老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对着他传音。
    众:“……”·    这一瞬间,他们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描述,仿佛瞬间漏了风一样空落落的,难受得只恨不得以头抢地,让这位长老看看民意啊。
尤其是在看到连那明澈都面皮抖了两抖后,这种欲望更是到达巅峰··    说了什么·    究竟说了什么·    好好奇,高岭之花小时候到底是怎么样的·    所有人都抓心挠肝,只可惜老一辈不好开口问,小一辈的不敢开口问。
直到那明澈从面上抽搐、青筋毕露、一片通红重新恢复到白面皮、淡定脸,还是没人开口从那长老口中抠出一星半点来··    那长老垂头丧气,好几次都觉得小师侄要笑出来了居然都给他忍不住了,莫不是和他师尊学了一样的冷面·    紧接着,清晖立刻接了上来。
反正他一直是作死小能手,再作一次死也无所谓了·舍得一身剐,敢把宗主拉下马不是大不了去苦崖抄《剑则》咯,还能要他命不成·    做好如上心理建设后,他光棍地对着圣君霄道:“明澈师叔,宗主主峰竹楼后的寒泉你知道吗”·    圣君霄没有反应。
    “那是四十多年前师叔祖初出继任宗主的时候继任大典过后自觉风尘仆仆要沐浴把洗剑池当汤池跳进去出来的时候剐出了一身伤我大惊失色他却告诉我自己是用剑气伐髓。”
他一口气蹬蹬蹬下来半点不换气,仿佛多喘一口气马上就会被死于非命似的··    众人不由嘴角抽搐,然后想了想高岭之花从洗剑池出来浑身浴血甚至一脸血的的样子,接着用那张清俊出尘的脸面无表情镇定音:吾如此,剑气伐髓尔。
不由就哈哈哈了··    可惜,笑完回来,那场中的明澈依然毫无动静··    但是大家似乎发现了一点小小的窍门,那就是凡事涉及玄荥,都会让这个明澈稍微有些情绪波动。
    啧啧啧,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师控”啊··    “师控”好,接下来来讲笑话的人样样事都往玄荥宗主身上靠。
就这样,一直以冷肃示人的玄荥宗主无端地被“尿床”、被“捉蛐蛐”、被“表白x”次·大家越说越起劲,栖仙谷更是编起了“玄荥谣”,准备三族共会回去就整理整理投入发行。
    到后面,本来暗戳戳参与的上玄宗众人都缩起了脖子,无他,只因感觉到了宗主的冷气了·不要问他们为什么相距近百里之遥,还能感觉到什么冷气,他们有特殊的感应宗主冷气技巧。
    到最后,眼见着玄荥已经运转了四十周天灵力了,而那明澈却是适应了大家的各种“玄荥宗主曾经”体,重新变回不动声色··    “……”·    “”·    他们开始撺掇讲述具有一定真实性与可信度的上玄宗弟子上阵,哪知原本好好的同壕战友此时装起了鹌鹑。
    众:叛徒··    上玄宗众:忠于宗主··    众:……·    众对视:群起而攻之,上不上。
    上玄宗众:宁死不屈··    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就在大家士气低迷时,神淮施施然站了起来,来到圣君霄身侧,笑吟吟,“好孩子。”
说着还学着玄荥样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    圣君霄:“……”·    众人肉眼可见那明澈面部神情陡然狰狞。
    ·    第65章 还未成年(补至六千/补了两次)·    ·    圣君霄面色扭曲,神淮恍若未觉,还摸了摸下巴,“对了,我是来给你讲笑话的。
二十余年前,我与玄荥同往妖界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圣君霄眼不见为净地撇开目光,只牢牢盯着几寸远的玄荥··    神淮不乐意了,把脑袋微微往两人之间探,迫的对方不得不看自己。
    圣君霄:“……”·    神淮笑眯眯继续道:“你也知道,你师尊对你一向关心的紧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就愁你的终生大事了么。”
    圣君霄眼珠动了动··    “你师尊觉得我妖界山清水秀、妖杰地灵,就想给你找个妖族媳妇儿·结果就是这么巧,第二天,来到彘族,见一小香猪,身环祥云。
玄荥一眼便发现那头小香猪骨骼清奇、天资卓绝,近看更是颜如玉眸似星唇若丹·他便做主把你许配给那头小香猪了,看,信物还在我手上·”说着立刻旋身一扭,走出圣君霄水灵力可能的波及范围,拿出只精致可爱的小海螺轻轻晃了晃。
    圣君霄额头青筋毕露,面色扭曲到一个极点··    要喷了,要喷了,要喷了·    众人心神一阵震颤·    然后……没有了。
    眼见着那明澈面部神情诡异了那么久,居然愣是没喷出来··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小荥,你这是作弊你知道吗”神淮一声大喝,不敢置信,抖着手指着端坐的玄荥。
·    众人用神识仔细分辨感知,方才发现,那明澈口中的一口水已经成了一口冰,塞住了,喷也喷不出来··    因为游戏过程,两人双眼必须对视,所以玄荥没分给旁边指控的神淮一个眼神,只是冷哼一声,继而对圣君霄冷冷道:“你是猪吗,也会为这种无稽之谈产生情绪波动”·    圣君霄变来变去、似乎马上就要憋死的神情忽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玄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句话马上把什么都镇住了,诸邪退散··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你把水变成了冰”神淮不服。
    “冰难道不是火的相克属性吗难道你有说不能中途换灵力吗”·    “……”说的好有道理,居然无法反驳。
    没戏了··    不,他们不服·    他们又有了新灵感·    有一白衣女子款款走了下来,莲冠乌发,清雅出尘,正是灵犀。
    #绯闻男友和绯闻青梅的巅峰对决#·    在灵犀与神淮擦肩而过的时候,众人仿佛看到了火花四溅,噼里啪啦··    只见灵犀来到圣君霄身侧,对玄荥微微一笑,“玄荥师兄可不要怪灵犀多嘴了。”
说着便对圣君霄传音··    众:“……”·    “噗——”·    毫无征兆一阵钝响,立刻拉回众人失望的情绪。
    喷了喷了喷了喷了,不敢置信,居然喷了,真的喷了·盯着明澈那潮红的脸色、大张的嘴巴,众人呆愣一瞬,不禁拍案大笑、顶额相庆,啊蛤蛤蛤冰是很快会融化成水的,尤其在火灵根修士体内,啊蛤蛤蛤蛤·    “吐出来。”
清冷中略带急促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回神,却发现本该“湿身”的玄荥宗主依然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正扑过去捧着那明澈的下巴。
    圣君霄眨了眨眼睛,然后撇开脑袋,“吐不出来了·”·    “”众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居然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把口中那捧水灵力给咽了下去。
    =0=怎么没有呛死,这不合理·    相克属性灵力哎,就这么咽下去了,这得损伤多少经脉啊··    “吐出来啊。”
玄荥一手掰着圣君霄下巴,一手去探对方手腕检验,却很快被对方伸手拉开··    圣君霄伏过来,贴着玄荥耳畔,语气戏谑温柔,“我饮过你的血,而且你肯定知道的我还吸过你那么多灵气。
这些灵力对我可是大补,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闻言,玄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只抓着对方的手查探·血中灵气温和,吸入灵气也是经过炼化,不会直侵经脉,可是凝聚的灵力就要精纯也狂暴的多了。
    “你都知道我是谁了,何必这么假惺惺·”·    “快放手,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见玄荥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圣君霄喉头溢出低吼。
    这言语用的是传音,众人只见两人身形相贴,玄荥在给那明澈做着细细的检查,一下子被气氛感染拉回了“正常模式”,不由感慨“师慈徒孝”。
    直到给对方全身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丝异样后,玄荥才松开圣君霄手腕,轻身一落,整了整衣冠,“随你怎么说,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弟子,便一天还受我管。”
    圣君霄身侧五指一颤,微微蜷起·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对着玄荥轻轻笑了笑,凉薄而嘲讽·说的真好听,真是比唱得还好听·只是宗主附峰的九连环杀阵莫非是假的·    玄荥皱了皱眉,到底玉筒再一次转起,很快又是下一轮,只得快步归位。
    “哎,你们师徒现在很奇怪啊·”神淮碰了碰玄荥肩膀,传音道··    玄荥垂眸,“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是妖族。”
    “啧,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听玄荥话,就算知道对方不是嫌弃妖族的意思,神淮也不乐意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是妖族。”
    “这样说才对嘛·”神淮眯了眯眼睛,又道:“你让让他罢,他还小·”·    还小玄荥嗤笑,“他这还叫小”·    想起之前对方恬不知耻直言“我六岁了”,他居然就相信了,还避开一切少儿不宜的东西给对方进行幼童启蒙,玄荥就忍不住一阵气恼。
    对面圣君霄见神淮、玄荥两人亲密相靠形状,眸色一暗,忽然一阵气血翻腾,他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玄荥下意识地抬眉看去··    圣君霄擦了擦嘴,撇开对方目光,蒸干额头薄汗,运转灵气温养被水灵力冲伤的经脉。
    又一次号数出来,神淮开口宣布任务·说完后,立刻回来拉着玄荥,“你别看他化形了人模人样的啊,其实在妖族悠长岁月中还是个幼崽·我之前就觉得他幼稚,直到现在才明白情有可原啊。
刚那小孔雀你也看见了,枕冠跟朵小蘑菇似的,哪个成年雄孔雀长这样啊,分明还是个未成年·”·    玄荥:“……”那个小孔雀的确可爱的过分。
妖族寿命也的确比人族长,但是……·    “他都发情过了,还没成年”想到当初四方大会的时候,玄荥脸色一黑,总算知道什么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了。
    “发情”神淮面色变得有点古怪,“你不是不知道他是妖族吗,怎么知道他发情的”·    玄荥:“……我曾看到过一只一般模样的小孔雀,彼时并不知他身份。”
    “不,重点是你怎么知道他发情的,”神淮并不让玄荥轻轻揭过,忽然面露异样,“他不会是对着你……”·    “闭嘴。”
没待神淮说完,玄荥一声低喝,单方面切断了两人传音··    神淮:“……”他不由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唔唔唔……我…不问了。”
没有传音,他就动嘴道,甫一开口却被玄荥死死捂住嘴巴··    对面运转灵气的圣君霄忽然睁开眼来,面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转头吐出一口血来。
    神淮好一会儿才从玄大魔王手下挣扎出来,理了理衣冠,没好气道:“险些被你给闷死·”·    玄荥正襟危坐在蒲团上,目光清正,并不理会对方。
    神淮又来劲了,“咱们继续前面这个话题啊·”·    “你要知道这世上是有早恋这个词的·”·    “未成年怎么就不行了”·    玄荥眉心跳了几跳,察觉到无数自以为隐晦的灼热目光,终于还是接通了神识通道。
问道:“火灵根过盛,是否会促使发情期提前”·    神淮正乐着对方主动接通通道,闻言不由摸了摸下巴,“怎么个盛法”·    “就是……”玄荥凝眉思索片刻,“就是时常需要阴寒之力的调和。”
    “这么严重”神淮一惊,“我火灵根也算盛极了,最多就打打架耗耗过多火气罢了·如果到要其他灵力调和的地步,那还真是完全可以催生发情期了。
那他心性不稳算又有一个原因了·”·    “这样么·”玄荥垂头应道··    等到四十个人、二十对组合都玩完游戏后,天已大亮,该是三会的重头戏——弟子比试了。
    刚疯耍了一晚,不带休息片刻就开打,“中二病之歌”的生物就是这么精力旺盛··    这次的筑基、金丹、元婴战台是同时开始的,看台之上,低修为者真是一阵眼花缭乱,而高修为的长辈们则老神在在,所有动作在他们眼中仿佛慢镜头回放,还有闲评头论足一番。
    阙青、凌风、虚净等人也不再如四方大会一般把玄荥当个晚辈看了,天才与天才高手自然有不同的待遇,而一个化神修士已完全坐的稳四大仙宗宗主之位,更有资格与他们并排而坐。
这就是实力的支撑··    只不过对于阙青“这个年轻人好心性啊”、“那个小姑娘好资质”这种闲扯之话,玄荥也懒淡理会··    神淮更是懒洋洋躺在一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突破化神的他已经没有参赛的机会,对战斗狂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只能干坐着看别人打架更痛苦吗·    如此,两人倒恰好传音闲谈,嗯……好吧,主要是神淮单方面的叨叨。
    “哎哎哎,你看那个不是灵犀吗你知道她昨晚究竟和你那徒弟说了什么居然让他差点喷了出来·”·    灵犀如今已是突破元婴,不过因为突破时日无多的缘故,很快从元婴战台上败了下来,比起几乎笑傲元婴强榜的主角正宫黛芙华终究是逊色太多。
    玄荥并不理会神淮·灵犀和原主几乎是青梅竹马地长大,完全可以爆很多料,反正无论是什么都不是他想听的··    “嘿,你看那不是挑战你最后被你徒弟收拾了的九虚宗那谁吗。
我还以为被你徒弟一整会彻底留下心魔,没想到这么快就克服进阶了·”·    一方战台之上,九虚宗灵均·此时的灵均已是元婴中期,虽然鲁莽无脑了些,这心性还是值得称赞的。
    “黛芙华不愧是黛芙华啊,美人就是不一样·负手站定是遗世独立,莲布轻移便是惊鸿翩跹·”·    场中黛芙华一袭柔软黑色绸袍,长发披下,周身无一饰物,却难掩倾城颜色。
玄荥所见女子中唯有那位沈夫人或者说前三族第一美人雀翎仙子可以与之媲美··    黑色软鞭随身舞动,密不透风,鞭鞭致命,利落非常,几乎没人可在对方手下过三招,不愧是魔族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
    听神淮摇头晃脑啧啧赞叹,玄荥不由戏谑,“我记得你去魔域挑战那次可是把各个圣子、圣女都挑战了个遍,怎么,对着如此美人你也下的去手”·    “啧,玄小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神淮捂心口作心伤状,“欣赏是欣赏,挑战是挑战,一码归一码,我怎么会因为美色误事呢”·    这说唱俱佳还真是怪恶心人的,玄荥大抵是懂景泽的痛苦了,他撇了撇脑袋并不理会对方。
    这时,恰是圣君霄上场,玄荥下意识看去,不由想到彼时对方与灵均对战,那一身伤也一定是装的罢,他冷哼一声,开始细看对方究竟是如何做的这么一手好戏,能把碾压式的比赛打出国际制作惊险片的效果来。
    结果,手起剑落,秒胜··    玄荥:“……”怎么,被发现后,连这些许掩饰也懒得吗他莫名气恼地移开目光。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一个白天,晚上依旧是大家起哄的相亲晚会,换了一个玉筒在半空中悠悠亮起·昨晚最后的四十人按惯例都没加入游戏,一些长辈们昨晚意思意思后今天也便加入“闲看”队伍——他们可不想把老脸都输光,再说年纪一大把的还玩什么小年轻们的游戏啊。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如今这大浪淘沙的一个时辰,台上不多的人便开始冥想的冥想,唠嗑的唠嗑··    玄荥对身侧景泽不经意道:“说起来没想到长老也是善曲多情之人。”
没有卓越的技巧,驾驭不了那样的歌,没有深沉的感情,更唱不出那首《相惜》··    景泽抬头,看了玄荥好一会儿·看的周围的人还以为对方是被触犯了想灭口呢。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颇有些释然意味,“儿时学得些罢了,谁没个年少骚包的时候”说完,他语气一转,狠狠踹了下方神淮一脚,“死小子的歌可是一绝,你喜欢可以叫他给你唱上几天几夜。”
    这话又是一转把皮球踢了回来·见状,玄荥只得无话,恐怕这位知天命的智者自己也预感到了大限将至,那他又还有何话可说·    “哎呀嗷——”正帅脸盖着张荷叶“晒月光浴”的神淮猝不及防一脚被景泽从长椅上踢了下来,捂着腰起来呲牙咧嘴,“老头你混蛋你就嫉妒我吧你”·    景泽嘴角一抽,眼不见为净地撇开目光。
    今晚第一关已是即将结束,大队人马都聚集了过来·又是热热闹闹的第二轮比赛和相亲大会··    第二轮过后,黎栩轻轻挤开神淮来到玄荥身侧。
玄荥眉头一跳,对方来意他已心知肚明··    黎栩金龙真身,水族之王,与神淮血脉等级相当,却终究不是羽族,感知不到主角体内的血脉之力··    “一别二十载了,玄荥。”
黎栩开口寒暄··    玄荥自是陪着寒暄,“的确,近来安好”·    “自是无恙·”·    一边神淮忍不住撇了撇嘴,还不如来问他来的直截了当好吗·    “早就听闻你有一徒,真是一表人才。
人族果真人杰地灵·”·    “哪里,小徒一向鲁钝·你有所不知,替父买药竟能找丢了地遇到我就拉着我衣襟问路,这才结下我俩师徒缘分。”
    一直低垂着头陷在阴影里的圣君霄忽然抬头,直直地看着前头三言两语就给他套了一个身世的玄荥,良久,抿了抿唇,重新低下头·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收了自己这样一个不祥的弟子罢了,他又多想什么·    “替父买药父亲”闻言,黎栩呐呐,低声重复。
    “怎么”玄荥抬头奇道··    黎栩恍而回神,摇了摇头,很快离开了去··    神淮看了玄荥一眼,看了圣君霄一眼,又朝黎栩背影看去,垂眸,两个并不想被知道身份,一个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反而累了他自己。
最终他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这终日打打比赛、玩玩游戏的,可真是精力旺盛的中二病们的天堂·转眼已是大半个月过去了,赛程已接近尾声,就着大赛,掌权者们也把一些划分问题解决地差不多。
    有着合体大能坐镇的妖族这回大方的很,战斗力爆表的魔族也因为天魔王被神淮整得还在闭关实力大削,是故人族此次可谓大丰收,各个宗主、掌门人都是乐条条的。
    金丹榜榜首是圣君霄,玄荥心情微妙地接受了一个个人的道喜·突然有一种“劳资徒弟其实更加叼破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而元婴榜榜首则是黛芙华,这次天魔王没来,天魔血系带队的是一个长老,但显而易见天魔血系的人几乎已经唯黛芙华马首是瞻了。
《三界至尊》中这个女人也是一早架空了天魔王,等到突破化神后更是直接夺取了魔王权柄,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能不与为敌便不与为敌··    明日便是三族共会的闭幕式,今夜的游戏,众人玩的格外热烈,很有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羊角风姿态。
    忽然明旭呈上来一块玉简,传音道:“宗主,有急件·”·    玄荥不疑有他,拿起玉简,神识虚虚一探,面色微变——宗门突现化神邪修。
    怎么会突然有化神邪修呢·    不过眼下并不是研究这个的好时机··    昔日一个金丹邪修就使他险些失手,一个化神邪修就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宗内虽有几个长老留守,各个法阵开启也足够秒杀一个化神,只是有些大型法阵启动还需宗主令或者宗主副令·明旭早早便言及忘把宗主副令交予,现在……·    玄荥心思电转,便把宗主令解下命明旭现行带回去。
宗主令有历代宗主力量加持可让明旭在短时间内有化神修为及时赶到上玄宗·至于他……此时此刻并不适合离开··    一切发生的很快,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间极快的交谈。
    宗门精英力量都在此,明旭应该能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回上玄宗,此时还无人知晓不会有其他势力趁虚而入,不会有大问题才对·可是玄荥不知为何还是隐隐觉得不安,仔细盘算一遍,却是未果。
    “啧,明日便是结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聚·”原本看到明旭走开一步的神淮又凑了过来咏叹调对着玄荥唏嘘道··    玄荥本想嘲讽出声,只是想到景泽的大限将至,想到神淮“不得善终”的卦向显示,不由开口,语气微和,“这次回去,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神淮耸了耸肩,“找几个化神中期、化神巅峰的挑战挑战罢。”
    料定如此,玄荥吐出口气,“你也该给你师傅尽尽孝了,你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替长老处理事务了,还妄想一直这么清闲下去不成”·    神淮面部表情一滞,打了个哈哈,没应声,然后一把被耳朵尖的景泽长老抓住,“没错,你是该学着些了。”
    神淮:“”他幽怨眼看玄荥··    玄荥笑而不语,心底轻轻一叹,希望你日后不要抱憾··    ·    第66章 所谓弑师(补两千字)·    ·    这三族共会闭幕式终于在众人的不舍中不紧不慢地来了。
    先是对这次大赛结果的表彰,圣君霄作为金丹榜首赚得钵盆满满、名利双收,还有获奖感言可以发表··    静静地看着圣君霄站在万人中央,玄荥诡异地升起一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奇妙感,明明那个伪徒弟是真中二病主角好么·    可是伪徒弟还未成年啊。
    可是伪徒弟也是他养了近三十年的啊··    还记得那个软萌傲娇却会送他珠子的小黑团子,那个嘴上嫌弃却跟白纸一样全心依赖他的青年,忆起这些的玄荥再怎么也无法把他们和心思叵测的圣君霄连在一起。
    一直不去回忆,如今因神淮一语陡然忆起的玄荥突然觉得恐怕是有什么逃出来了自己的预料··    中二病主角会死皮赖脸地要烤肉吃吗·    中二病主角会三天就学好心有灵犀和他搭配无间吗·    这大半个月,玄荥一直在想原因,这必然事关他不知道的冥渊十年。
或许……主角在冥渊待了六年就杀出来了,或许……主角在落日岭滞留了四年才到沪阳城,或许……这四年主角根本是失忆的·    失忆梗什么的不是小说家们的狗血最爱吗·    小黑团子和那个“沁良尧”不正是一脸不谙世事的样子吗不然他怎么会相信那种“我六岁了”的鬼话·    玄荥越想越合理,直觉的没错,他在圣陵中三年后醒来觉得徒弟被迫成长长变样了,现在想来如果说是恢复记忆变回中二病也完全合情合理啊。
    大半个月里,几乎肯定了这种推测的玄荥再无法把圣君霄当一个要铲除的主角··    其实,一开始是没有骗他的罢··    “师尊,我回来了。”
圣君霄带着战利品走到玄荥身边,笑容浅浅,好像多年来每次出任务回来必定会第一时间到宗主主峰笑容灿烂温暖地报告“师尊,我回来了”一样··    哪怕心知此时主角已经异变并且二人如今对立已见对方不过是在做戏罢了,玄荥也不由心下一软,点了点头。
    圣君霄嘻嘻一笑,带着主角所特有的诚恳而正经的矛盾吊儿郎当之色,把整袋战利品往玄荥手中递,“师尊替我保管罢·”·    玄荥心下觉得奇怪,摇了摇头,“你自放到你的乾坤袋里,放我这里做什么”·    “被师尊发现了。”
圣君霄眉眼一弯,从袋内取出一朵洁白剔透、寒气四溢的花朵,“里面的冰月霜色花给师尊用刚好,弟子却是用不到的·”·    闻言,周围众宗主、掌门不由看的一阵羡慕嫉妒恨,徒弟要不要这么乖啊,他们收的怎么都是讨债鬼。
    玄荥垂眸看了那骨节泛白的修长五指,五指中紧紧捏着的如玉枝条,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圣君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师尊”·    玄荥忽然笑了起来,“好。”
他伸手接过那朵漂亮的花,终于明白自明旭走后心底一直以来的不安从何而来了··    圣君霄忽然如抽干了力气一般踉跄了一步·不,他不会发现的。
什么都准备好了,他不用担心··    玄荥伸手轻轻一扶,掌下身体微微颤抖,“小心,累了吧·”·    圣君霄嘴角扯开个笑,“无事,劳师尊担心了。”
    “原来你知道了·”玄荥捻了捻冰月霜色花的花茎,淡淡一笑,似了然似释然,清俊一如初见,随后拿出个精致玉匣将花朵小心放好。
    圣君霄不明所以,正待要问,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这就是你那个做菜很棒的徒弟”忽然一道仿佛高高在上的声音飘了过来,圣魔王卷着袖子遛遛哒哒过来,感情一直惦记着第一晚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好菜。
看到圣君霄的获奖感言,立刻被身边小喽啰告知对方身份。·    嘿,不仅厨艺无双,这容貌也是无双·魔族一向是一种没节操的生物,圣魔王心思立马活络起来,赶了过来。
    玄荥笑容一敛,俊容之上陡然一片肃杀,朝圣魔王看去,“魔王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低情商,好像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他努力委婉,硬生生扯出了个笑来,“就是……我心甚悦令徒,不知可否请来我圣魔城小住几日”叫五大三粗装有文化真心累,这话说的不伦不类,不由叫众人都笑了起来,另外几个魔王也是默默捂脸。
    玄荥却没那么好心情,他面色陡然阴沉,“魔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冰寒气场气势全开,圣魔王不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只是瞧对方似乎没听懂,又绞尽脑汁换了个委婉但又明白一点的说法,“就是你这徒弟长得好厨艺好,陪我玩几天……”察觉周围越来越冷,他不由立刻道:“过几天,我一定全须全尾把令徒送回来。”
    说完,周围没降温反而更冷了,圣魔王有些委屈:他就是想再吃吃那好吃的菜顺便约一炮啊··    只是在众人眼里,便是冷面魔王傲慢地仗势欺人。
    圣君霄脸色“刷”的漆黑无比··    欺人太甚·    本就与圣魔血系生死大仇的上玄宗众一个个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真恨不得冲上前去生啖其肉。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只有同为冷面的玄荥读懂了某魔王那仿佛看恶毒拆散七仙女和董永的王母娘娘的目光,他忍不住嘴角一抽,长剑乍然出鞘,寒光一现,“可敢一战”·    圣魔王眼神一滞,不太明白世界的变化为什么那么快。
周遭人亦是连连出声阻止,毕竟玄荥和对方还有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上玄宗再也承受不起一个至强者的损失了··    玄荥站起身,长身玉立,气势摄人,“魔王可还记得四十年前挑战家师之事”·    圣魔王闻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说你这一身衣服怎么如此眼熟,你是泰乘的弟子”·    泰乘,前上玄宗宗主,也是原身生父兼师尊。
    话到这里,众人知道再如何阻止也是无济于事了·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何至于此,何止于此啊。
如今玄荥如日中天,完全可以再等几十年再度突破去报师仇,岂不胜券在握至于这妄图夺弟子之事,在人族各大宗主均在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如此奇耻大辱之事真的发生。
    “难道玄荥师兄不明白吗何必亲自上阵”灵犀秀眉蹙起,向来淡然无波的美眸流露担忧··    身侧圣君霄闻言,五指一紧,直直看着对方背影。
    玄荥提着剑踏向战台,与神淮擦肩而过··    “我知道,你会赢·”·    玄荥抬眉··    神淮笑得有些得意,“我元婴巅峰能胜化神初期,你可别比我差太远。
这样,我打残一个天魔王,你打残一个圣魔王,多好啊·”·    “自然·”玄荥轻轻一笑,“岂敢令君扫兴”·    “……”狂妄何等的狂妄傲慢何等的傲慢真是一下子清空了众人表情。
    但是想到神淮的战绩,再想到玄荥虽然只有一战为人所知,但那一战却是惊天一战——以一个小境界差距与神淮打成平手,甚至一个激发了“场”,一个打破了“场”。
突然有种淡淡的理所当然感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不,他们不能这么跟着疯魔,要淡定要理智要客观··    众人的心情很纠结,然最纠结的当属已经在场中的圣魔王。
    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的他当然有着作为上位者的愤怒·但是……当年他真的只是想找泰乘挑战,那个老头怪慈眉善目的还指点他,他压根儿没想一不小心就把对方打死了,还波及了周围好几个元婴长老,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
上玄宗所有人看到他皆是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咬的样子,他只能每每避开上玄宗人绕道走·然后久而久之就彻底忘了上玄宗的样子,不然知道这个明澈是上玄宗弟子他一定不会赶上来的。
    他不由一边想着要如何教训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边又想着怎么胜才不会让对方太难堪,一时心理真是复杂难言··    “战台比试,生死不论。”
玄荥挥剑挽了个剑花,冷冷道··    台上圣君霄一惊,不能自抑地起身,又坐了下来,双眼紧盯战局,掌心暗暗蓄积力量··    圣魔王也是一惊,“别冲动”·    “……”玄荥顿了顿,继续,“闲话休叙,战罢。”
    说完便不再理会对方,待战灯一亮,就抓着长剑笔直朝圣魔王冲了过去··    觉得刚刚自己真是把有限的文化水平全贡献出来劝这个年轻人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当他不存在。
    如此不知好歹,圣魔王也一肚子火气,不再想着留手,招招杀机··    “咦”台上好整以暇躺着的神淮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奇道:“这……不像他的打法啊。”
    不只神淮,所有曾见过玄荥出手之人均是讶然··    玄荥此人,无论从何时看来都是理智镇定、不动声色的,合该于抬眉间强虏灰飞烟灭,哪怕打打杀杀,也硬是能打出股清风朗月的淡定从容来。
    哪像这次··    圣魔王一手抚过被剑气划破的肩膀,收敛起眼底的漫不经心,开始严阵以对,若非他及时躲避,刚刚破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神魂了。
    玄荥之对战,掌控全局,于运筹帷幄间游刃有余·如当初四方大会与神淮一战,咳……最后灵力耗尽那时不算,那都是先一步算到对方出手然后早早制定百种策略,仿佛国手执子,才能制胜。
    哪像如今,居然一副“神淮式”一往无前的模样,浑不要命的样子··    众人不由眼底微妙——这是因为血海深仇红了眼还是“夫唱夫随”(咦)·    并不知道又被暗暗脑补的玄荥依旧气势全开,起落间飞沙走石,锐气毕露。
    这的确不是他贯有的打法,但是……他就是来泻火打沙包的,还管什么谋篇布局·    劳资的徒弟要杀劳资啊·    饶是以玄荥的涵养都忍不住在心底狠狠爆了一记粗口。
    从知道自家徒弟就是中二病主角这一天起,玄荥觉得自己就已经做好了有朝一日两人反目相杀的准备·可是到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才发现说一千道一万、筹谋所有、万全心理建设,终究难及现实直面。
    他精心养了十年,放养了二十年的徒弟,在他决定冒着被中二病主角团灭的威胁拎着徒弟“留校观察”的时候,想要杀他·    当头一棒,不外如是。
    冰月霜色花,于冰灵根修士大有裨益,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它与雪芮花相混合会引动九连环杀阵·他知道也是因为《三界至尊》中主角打算用这个方法折磨死原身。
    昨日玉简由雪芮花浸泡过,这是明旭用玉简的习惯,可以精心凝神,所以他没有多心,直到拿到这朵冰月霜色花··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主角恐怕是知道他在宗主附峰的布置了,所以想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九连环杀阵对付他·这是主角最喜欢的虐杀对手的方式,既宣告了他对对手的了如指掌,更是赤裸裸的侮辱——你想用它对付我,那我就先用它对付你。
    是不是该感谢你只打算杀了我,没有像原著一样要叫我跌落云端、众叛亲离、为千夫所指总算三十年相处没白费么·    玄荥有些想发笑。
    磅礴灵力随剑尖倾泻而出,周围如冰封之地··    磕啦啦——迅速冰爆之声响起,圣魔王解开身上冰层,五指成爪、魔气吞吐,瞬间爆裂所有坚冰,弹射而出,如剪雨般齐齐朝玄荥而来。
    刚刚释放了一个大招,如今似乎扭转不及、避无可避··    一道白影飞快地掠了下去,圣君霄五指已然伸出,忽然一顿——·    战台之上空间一阵扭曲——场。
    众皆哗然,之后又释然——既然可破神淮之“场”,能激发“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无数块碎冰呈锋锐锥状,尖头一端锐利无比,其内蕴含的更是两股化神灵力,射入人体,必是血如水注。
    只是如今这一块块坚冰都以一息一帧的速度在龟速前行,叮叮叮——玄荥挥剑轻轻一扫,便打落所有冰锥··    原来这是有恃无恐·    众人方才明白一直淡然示人的玄荥怎么今日突然暴躁冲动起来,原来他根本有战胜圣魔王的必胜把握·    修为差距虽然犹如天堑,但也并非不可跨越。
    所谓的灵力储存百倍之差,由于……虽然玄天师很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主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时常用圣火之力游走他体内,早就把他气海经脉拓宽了数倍,更锻炼了他的神魂凝实程度,远超一般化神。
·    至于心境差距,在心境上,玄荥绝对可以算流央大陆的一个先驱者·每天探索天地命理、演化的玄天师的境界足以碾压一般化神··    如此,便缔造了一个轻而易举、越阶战胜的传奇。
    手起,剑落··    圣魔王神碎,身殒··    魔域势力各个色变,却终究——圣魔王杀泰乘、几大长老在先,侮辱在后,战台比试更是早言“生死不论”,他们无话可说。
    玄荥利落抽出昊均,他与圣魔王无冤无仇,但杀圣魔王是他欠原身的因果,是他如今作为上玄宗宗主的担当··    也许这位低情商的魔王当时真的是无心之失,但上玄宗四十年蒙羞受辱、风雨飘摇、一个宗主、八个长老之死的结果已然造成,不是任何失手之语可以弥补,唯有用鲜血方能洗净。
    圣魔血系诸人各个神色大变,目露恐惧,却没有多少愤恨,魔域本来就是杀戮的地狱,强者为尊,历代魔王皆是厮杀而得,不断有人挑战,一旦战败便是死路,然后魔王权柄移交。
    圣魔血系圣子圣爵里站了出来,“望宗主留家师全尸·”·    知道魔域是个信仰文化泛滥的地方,玄荥一个伤口都没给圣魔王弄出来,冷冷点了点头,“你自行方便。”
    说完,收剑回鞘,寒光一闪而过··    他转身看向站在战台一侧的圣君霄,忽然笑了起来··    在经典感人电视剧/小说/电影的镜头/片段里,总会有人明知对方递来的糕点/酒/茶有/毒,却还是会面色不变,一笑接过,一尝饮而尽。
    此时此刻,玄荥恍惚有些明白这些人的心理了··    圣君霄愣愣地看着玄荥一步步走来,直至到他身侧、两肩相挨、气息交缠··    他呼吸一滞,喉头一阵发涩,刚刚…刚刚他真的以为这个人就会这么死了。
    “今天是九魑并天日,为师没记错罢·”玄荥侧头对着圣君霄低声道··    九魑并天日,百年一度,是迄今为止所知九连环杀阵的唯一生关。
    你既还留给我一线生机,我又为何不敢接下那朵冰月霜色花呢·    圣君霄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    ·    第67章 爆好感度(补二千字)·    ·    “九魑并天日,合该焚香沐浴,却还在外风尘仆仆。
啧……”玄荥轻轻一叹,倒是他那鬼毛性子贯有的话··    见圣君霄面色有异,他不由摸了摸人脑袋,奇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非还在担心为师”·    圣君霄偏头躲过对方干燥温暖的手掌,扯出个讽刺的笑来,“担心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这样装模作样有意思吗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不是还想要,杀我吗·    玄荥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我并没有什么都知道。
推演之术,终究模糊·不知可否请君解惑”·    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顺杆子往上爬近乎没脸没皮的样子,圣君霄表情一阵古怪。
    玄荥并不理会,自顾自接了下去,“我一直不明白,你既是李尧,对上玄宗心怀怨愤理固宜然,想要杀我这个签下追杀令的始作俑者也不奇怪·却为什么在一开始你我落日岭初遇时要跟着我”·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落日岭初遇”圣君霄玩味地咀嚼着这五个字。
    忽然嗤笑道:“宗主真是贵人多忘事,上玄宗流袖峰山洞之内的事还是宗主告诉我的,现在就忘了吗当日沁雪崖上宗主‘慷、慨、施、我、援、手’的事也忘了吗”·    “不是忘了。”
玄荥神色淡淡,“只是在我心里,你始终是个巴掌小子,不是李尧·”流袖峰山洞一事是原身之经历,沁雪崖上他也只把对方当主角·唯有落日岭古木边,对方才是他诱拐的幸运s。
    身侧呼吸一滞,识海之内一片波动,紧接着玄荥便听到对方近乎咆哮的传音,“始终把我当那个小傻子哈——玄荥你敢说这二十年里你没有一直防着我,你敢说你心里不想杀我,你敢说宗主附峰的杀阵不是给我准备的”·    对比圣君霄的剧烈起伏情绪,玄荥便显得淡定很多,他总是那么淡定,有时候圣君霄真恨不得撕开他这张脸。
    “怎么能说小傻子呢”玄荥有些不高兴,“明明那么软萌可爱·”·    圣君霄面色“刷”的一黑,攀升的怒气一滞,然后哗啦啦全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再说,你既是李尧,隐姓埋名在我身边,我防着你莫非不应该你是我命中死劫,又对宗门动过手脚,还对我进行摄魂,可见居心叵测,我对你滋生杀心难道不应该我又不是哪个小傻子”·    “你不是说软萌可爱的吗”圣君霄脱口而出。
    玄荥奇异地看了身侧人一眼,圣君霄回神,面色更沉,撇开目光,“我从来不知道玄荥你这样巧舌如簧我莫不是要感谢你迟迟没有对我动手”·    “诚然。”
    “……”·    师徒两人并肩而来,气氛融洽,看台众人均是感慨“师慈徒孝”啊··    两人很快重新回到高台,仿佛之前与圣魔王一战并不存在一样,三族共会闭幕式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在一开始你我落日岭初遇时要跟着我”玄荥施施然落座,继续之前的话题,研究癖总是有超出常人的执着探索精神。
    圣君霄:“……”·    他狠狠磨了磨牙,“自然是利用你深入上玄宗,好彻底弄垮这个丑陋污秽的势力·否则倾我之力恐怕也无法与一个万年传承的宗门抗衡。”
    “原来如此·”玄荥恍然,又疑,“可是你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是上玄宗宗主的罢·否则沁雪崖上就不会是那般反应了。”
·    “……在那之前当然是要利用你的冰寒灵气了·”圣君霄冷冷一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道体对我是何等样的大补罢”·    “哦——”玄荥拖长音,忽然道:“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我、忘、了。”
圣君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你刚刚为什么突然飞身至战台”冷不丁,玄荥换了一个话题··    圣君霄撇了撇脑袋,“好睁大眼睛看你怎么死”·    两人位置一前一后挨的极近,玄荥还破天荒地没有坐的端正笔挺,反而往后靠,圣君霄双眼死死盯着身前人的背影,一副恨不得看出一个窟窿来的样子。
    场中讲话还在继续,有人听得聚精会神,有人昏昏欲睡,也有人直视前方、放空思想··    清晖率先发现了玄荥、圣君霄两人的异样。
想到历年来三族共会“相亲大会”的成功率几乎百分之九十,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明澈师叔该不会在长时间的深情凝视(对视)、肌肤相亲(坐大腿)中,终于把心内的一腔尊师情怀给转换成深情爱恋了罢。
    仿佛已经看到这位天赋惊人、俊美非常的好伙伴、好师叔日后是如何被无情地打断四肢、废去修为、刺破气海扔下上玄宗,然后沦为乞丐,蓬头垢面在地上艰难爬行遥遥痴望上玄宗内最高的那一座山峰的样子。
    清晖一个激灵,一把虎扑··    “咳咳咳·”被狠狠扑个正着的圣君霄一惊,险些岔了气··    “你干什么”圣君霄扒拉下身上的大只,温柔笑。
    清晖脊背一凉,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师叔三思而后行啊”·    圣君霄气息陡然一变,阴狠无比,“你也知道”·    是了,清晖、明旭可不是玄荥最信任的人么明旭都知道了,清晖又怎么会被蒙在鼓里呢自始至终,只有他,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旭既然同意与他合作,对方的亲传弟子恐怕也知道他的计划,怎么,现在是害怕了吗·    他忽然欺身压进,一簇小火苗快速钻入对方体内。
然后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笑得一脸哥俩好的样子,“不许告诉玄荥,否则……”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轻轻催动火焰··    清晖面皮一阵抽搐。
要不是被圣君霄下了噤声禁制,早就痛呼出声了··    痛痛痛痛痛·    草草草草草·    圣君霄撤回力量,用一脸温润笑容传音道:“你若敢告诉玄荥,我就不会让你再这么轻松了,知道吗”·    清晖飞快地点了点脑袋,然后瞅瞅依然淡淡然的自家师叔祖,再瞅瞅显然异变的明澈师叔,最后默默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以后让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师叔被师叔祖收拾罢。
他不管了·    啧自家师叔怎么会变成这样还口呼“玄荥”,并不知道“黑化”这个专业词汇的清晖只能悚然感叹——爱而不得的男人真可怕·    在夕阳给群山踱上一层浅金、云霞烧满天空的时候,这冗长的领导人讲话终于接近尾声,三族共会终于彻底结束。
各族各宗有序地出了中央山脉——·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日再叙·”·    “一定要等我来找你啊”·    几口寒暄,还有结情缘的小年轻们的依依不舍,之后众人便齐齐踏上来时的飞行法器。
    云帆高悬,两侧“玄”字样小剑环绕,是上玄宗的宗门法器,呼啸一声,绝尘而去··    只是却有两个身穿上玄宗宗门服饰的人绕开云舟,走在山野烂漫中。
    “没想到你真的同意跟我来”·    “不跟你来,难道等着你给我摄魂,然后再像行尸走肉一样地跟来吗”·    圣君霄脚步一顿,笑了起来,“你与我修为相当,意志又远超常人,你知道我无法给你完全摄魂的。”
    “便是如此,你准备了那么多,恐怕也有千种方法让我来罢·”·    “我有千种方法,难道你玄荥就没有千种应对吗”·    “你秘法如此多,我何必让你一个个轮着在我身上用”·    圣君霄不置可否一哂,像是兴致不错的样子,好心情问道:“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怎么不怕,你十有八九便是要对付我,只是——”越随着圣君霄走,玄荥心底不安越发浓重,他面上却是淡定自若,颇有一种释然超脱的意味。
    “只是什么”·    “只是……我始终不相信你真的会对我出手·”玄荥侧头,直视圣君霄双眼,一双星眸亮的惊人。
    圣君霄一怔,瞳孔微缩,转瞬又恢复正常大小,“噗——”的笑出声,“我从来不知道玄荥你是这样自恋的人,跟神淮学得吗”·    说完,他气势陡然一变,杀机毕露,森寒无比。
    玄荥面前画面骤变,蓝天碧树尽做尸山血海,阴风阵阵··    杀阵开启,圣君霄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九连环杀阵么。”
玄荥低声道··    “哈哈哈哈,玄荥你果然猜到了·只是你向来骄傲,恐怕自负阵法造诣,认定绝不会被我困住才跟了过来想一探究竟罢你却不知道你的身体早就被我动了手脚,任你何等惊才绝艳,也逃不过去”·    圣君霄笑若癫狂,带着终得偿所愿的快感,嚣张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直往玄荥耳里灌。
    玄荥抽了抽嘴角,直面帝王级深度中二病患者真不是人干事·他何德何能竟有幸见到对方摘下温雅面具化身病丧主角啊·想来在自己面前装作正常人也一直掩饰的很辛苦罢。
他觉得还是先不要打断对方的感情抒发好了,遂抽出剑开始寻找生关··    “怎么,不相信么”圣君霄的声音突兀一变,凉薄与温柔矛盾和谐,“没错,你二十年来的确对我千防万防,我本没可乘之机。
只是没料到罢,你最信任的师侄也会背叛你·他当日给你看的玉简和我给你的冰月霜色花残留气息在你体内混合,就会成为杀阵的攻位·看……不是不背叛,只是筹码不够。”
就像没人会永远对你好,只是还够不成威胁··    “别说了·”玄荥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圣君霄那化主角为反派的话唠模式……好吧,他也知道对方是想用言语瓦解他心房,然后让他彻底迷失在阵法内而身死道消。
    “怎么可以不说呢这是你在这世界上最后能听到的声音了·你——”圣君霄垂眸,声音越发温柔,却在最后一字时乍然变得尖锐无比,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面玄荥提剑走来··    却在几乎相同时间也是瞳孔急剧一缩·已经走出了阵法之外的他忽然回头要冲回阵中,却发现前路一片破碎茫茫,随着他走出阵法,这连环杀阵已是大变。
    连圣君霄所在的位置都变了··    圣君霄没有如玄荥想象的那般在阵外悠闲自在地看他如何挣扎,而是站在阵法之内,一个关键走位——杀阵的启动之心。
他负手而立,战的位置刚好堵住了阵法与天地相通的启动之心··    “难怪……难怪……”玄荥看着几丈远的圣君霄低声喃喃。
    难怪他会这么轻松地走出来,即便有剧情作弊和明旭早一步的提醒与在阵法内做的手脚,都不应该这么容易出来才是,却原来这个杀阵并没有真正开启·他向来淡然的脸上首次出现浓墨重彩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只是随着玄荥出来,随着玄荥这个攻位行走消失,整个阵法重新运转,竟然找到了另一个启动中心,如今圣君霄所在之地成了整个阵法杀机毕露之地,而如今的杀阵已经真正开启。
    圣君霄愣愣地看着玄荥,忽然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也好·”·    滔天的鬼雾在他身后掀起,一点点侵蚀过来,像要把对方整个吞没进去。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玄荥真想爆一句粗口,不由暗骂出声,“蠢货”·    何等的作死啊,这是不想当种马男主要去当虐恋情深女主的节奏吗·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然而形势刻不容缓,眼睁睁看着黑雾一点点从五指开始吞没圣君霄,玄荥深吸了一口气,踏步往阵内而来。
    “你不要过来”圣君霄那混杂着释然与享受的表情顿时一滞,对玄荥伸手挡道,五指打颤··    玄荥不为所动,轻轻一跨,就踏进阵内,只是原本几丈远的圣君霄在一刹那变得遥远仿佛天渊之距。
    边缘地带已是暗藏杀机,玄荥不由举剑格挡这不同寻常的风霜雨雪··    “你忘记我说的吗你体内有两味花的混合,会引动这阵法攻击的”圣君霄大吼的声音似从渺远传来。
    咝——·    玄荥将昊均舞的密不透风,却还是有一片雪花穿过剑气落在他肩膀上,顿时化作蚀骨之火,所触肌肤一片焦黑,烧灼仿佛从表皮一路入侵,可直达神魂。
    玄荥脸稍一白,挥剑切下半个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圣君霄身形一晃·立刻站直身想要挣脱束缚,只是无论怎么动也不过无谓增添点伤口罢了,人依旧是在原地打转。
    玄荥单手执剑,起落间用那快要残废的胳膊取出颗丸药来往嘴里一塞,肩膀不断涌出的鲜血很快止住,长出一点点粉色的新生血肉··    血肉破体重生,这种感觉圣君霄太明白了。
他眼眶瞪的发红,喉头溢出一声低吼,“你不要过来了”·    只是马上表情又像川剧变脸似的,变得凉薄残忍,漫不经心道:“趁你现在还在边缘能出的去就赶紧出去罢。
你以为你现救我我会感激你吗”·    “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想留你性命吗我只是想先折磨你一番,再送你下黄泉”·    “哈哈哈。”
他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捂着肚子弯下腰,“玄荥,难不成你还想做个无私奉献的圣人”·    “你想要做圣人,却不想想那上玄宗没了你会是何光景”·    原本并不抵抗的圣君霄不知何时抽出一把形势奇异的黑色长剑,君霄剑。
他旋身向周围黑雾劈去·燎原之火从他体内四散开来,焚寂万物··    站在火海中,他嗤笑嘲讽,“我布置的法阵,我会不知道怎么破吗不过是要些许时间罢了。
不过那个时候你估计就被蚀化成一滩水了·”·    “还不出去么玄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副万物不萦于心的嘴脸·”·    “好像所有人都不存在,好像所有人都低落尘埃,只你高高在上、纤尘不染,凭什么”·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胜雪白衣被鲜血浸透、染上污秽,我就是想拉你坠落神坛,低落尘埃。”
    “啧啧,很痛罢,看你痛苦,我就开心了·”·    玄荥脸色一点比一点阴沉,忽然吐出两个生冷生冷的字,“闭嘴”·    真特么忍不住了,这种黑化主角刺激白月光灵犀的即视感也就算了,言语居然比彼时《三界至尊》中的还要中二几千几万倍,简直强奸他耳朵和智商。
    被玄荥突然吐出的两字一噎,圣君霄话语一顿,没再说下去·他心下一松,有些眷念贪恋地直勾勾看着明明只隔几丈却仿佛横亘千山万水的人,那人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冠已经散乱,没有一分褶皱的长衫更是染透鲜血。
    落剑,斩断··    玄荥忽然抬头,直视对方,目光锐利逼人,“我玄荥还丢不起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这个人想死也等我把你逐出师门”·    然后撇开目光,继续挥舞长剑。
    这种眼神,真是渗得慌,简直就像临终者大限将至弥留之际最后看一眼光明什么的,穿越半个阵法向他投射而来啊没被九连环阵法弄死,就先被这绝杀目光击中。
还能不能让他专心致志地格挡加沟通天地解阵啊·    几乎同时的,他跨步从阵法边缘踏入中心,再无转寰··    铺天盖地的攻击全齐齐向玄荥这个“攻位”而来,一瞬之间便被侵蚀的没个人样。
    扑通——·    忽然一声钝响,喉间低鸣,“师尊·”·    玄荥下意识地抬头,有些模糊的眼底映着圣君霄跪倒在地的样子,眼角发红,双眼却亮的惊人,仿佛盛着满天繁星的液体,波光粼粼。
    波光粼粼··    粼粼··    玄荥发昏的头脑一惊,一瞬间清醒无比,主角这是……要哭·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好小天使说没看懂,本来想修一修,但是昨天今天刚修了文,短期内懒得动,所以这里我先解释一下:1.甜甜没有真的想弄死师尊,他只是很愤怒,然后想吓吓师尊(……)吓完之后把对方绑走酱酿让对方痛苦,他从来没想过要对方死。
    2.你那么信任明旭,我就让你被明旭背叛,哼··    3.你想用九连环杀阵对付我,我先拿它弄弄你··    4.所谓阵法瞬息万变,且贯通天地,甜甜就站在阵法联通天地那个通道上,堵住了通道,所以一开始的阵法并没有彻底开启,没有引动天地之力的阵法再如何杀伤力也有限,甜甜就这样吓吓师尊,然后让对方晕了把对方绑回去。
    5.但是,师尊是早有所料,且有剧情作弊·更有明旭作弊·没错,明旭没有背叛,他几次三番提醒师尊小心甜甜,师尊都不信,明旭想让师尊看清甜甜丑恶真面目,其次也是发现甜甜此人深不可测、不可轻举妄动。
那个邪修什么都是假的,那是甜甜的计划:让明旭拿走宗主令并把玉简呈给玄荥,好让玄荥对明旭彻底失望·同时让玄荥失了宗主令,方便他邦··    6.明旭拿走宗主令后,被宗主令加持,就先来找甜甜的暗算手法,然后破坏了其内一个小小的地方,给玄荥留下一抹神念走了。
    7.然而阵法瞬息万变,玄荥作为攻位走出和明旭那个小小的改变,恰好使阵法重新找到了一个贯通天地的通道,甜甜站得地方也就成了杀机毕露之地·阵法真正启动。
    8.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总觉得如果说清,上一张会变得很累赘才一笔带过,现在看到辣么多人不清楚,那我晚点琢磨琢磨怎么修改上一张·谢谢留言提醒的小天使们爆了好感度罢,啊蛤蛤蛤虽然很狗血,嘤嘤表拍,脑洞有限·    突然发现自己昨天真的说了要刷爆好感度而不是说万字以内……啧啧,好险,还好又更了两千字不然脸又要肿了·    ·    第68章 放逐之地(小修)·    ·    圣君霄喘息着死死盯着玄荥的方向,眼角一颗晶莹随着他起伏的呼吸颤动。
    玄荥觉得自己可能受伤太重,有点心率不齐,心跳好像也跟着这颗要掉不掉的泪珠颤个不停·就在他觉得那滴猫眼泪要掉下来,自己就要解脱的时候——·    圣君霄忽然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玄荥:“……”·    他抬头看看天,夜幕降临,九颗奎星连成一道奇诡的形状·九魑并天日,九连环杀阵的唯一生关,究竟怎么样才是生关·    自玄荥踏入阵法中心地带后,整个阵法所有的杀机几乎全向他涌来,阵位之道瞬息万变,转眼圣君霄所在之地已是一片清明无虞。
    已经挣脱,圣君霄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同样仰头看天,然后——一阵清唳响起··    再次被鲜血模糊了视野的玄荥抬头,只觉七彩华光亮的刺目,是一只几乎有小山那么大的七彩虹孔雀,如果不是那眼里熟悉的水光和脑袋上顶着的那朵小蘑菇,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又一只孔雀了。
    也对,妖族本体是可以放大数百倍战斗的·他不知是了然还是欣慰地点了点沉重的脑袋,以剑支地,浑身凝出一层冰霜·周围飞剑、风霜雨雪撞到这层冰上“咝咝咝”化作阵阵白烟,那冰层也在渐渐变薄。
    那不是灵力,而是道体·最后护主外溢的道体··    不远处的巨型孔雀一声凄唳,嫩黄长喙一张,喷射出烈火,直冲九霄,焰染长空,在鲜红火光与九星相映的一刹那,阵法与夜空相通,妖光大盛,九星坠落。
    孔雀扑扇而来,挡住下方还睁着眼睛、站得笔挺却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    一片火海,星河坠落,爆出奇异的光,空间扭曲··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远在上玄宗。
    群山苍翠,瑞气万千,一片清明,哪里有什么邪修··    一座秀丽的山峰上,有一白衣俊雅男子坐在桌案后,正在阅读桌上玉简,忽然一阵心悸。
    “明旭长老,清晖护法有讯传来·”有童子入内报告,却被对方一手挥开··    明旭御剑直冲魂殿,双眼锁定最前排最高的那盏灯,却只得一片灰败,那盏灯后紧紧挨着的一盏小灯也灭了。
    “小师叔小师叔”他五指发颤地摸上最高处灰灭的灯,摸着灯盏底座背后的“玄荥”二字,忽然咳出一口心头血。
    半月后,上玄宗精锐弟子自三族共会落日岭归来,宗主玄荥闭关,并下令暂时关闭魂殿,其亲传弟子外出历练,长老明旭代掌宗门,如此一过数十年··    众所周知,放逐之地是与冥渊、殒天谷齐名的大陆三大禁地之一。
    所谓禁地便是有死无生,有去无回··    不过比起冥渊的神秘,殒天谷的妖异,放逐之地便显得没那么可怖了·无知故生怖,而对于放逐之地,至少其地理位置、成因、内部情形,大家心中到底有些底——·    放逐之地位于魔域深部。
    原本,放逐之地并不叫放逐之地,而叫礼赞圣地,其内有五大魔神遗留下的魔神礼赞,每一个魔族都可进入接受礼赞,激活血脉,修为将一日千里··    当然其内接受礼赞位点有限,自会有厮杀争斗,本是正常的搏斗,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如是而已。
    却在有一次大批魔族入内接受礼赞时,不知为何,那礼赞之地居然突然秩序崩塌,成了个只进不出的地方·至于其原因至今仍为流央十大不解之谜之一。
·    因其只进不出的缘故,放逐之地又逐渐成了一些难以杀死或是不方便杀死的罪恶魔族的归所或是被追杀的亡命之徒逃命之地,是故人称放逐之地。
    有限的物资空间却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人口,不难想象,厮杀就此展开,是何等样的人间炼狱··    一入放逐之地,便是永无止境的杀戮。
    这是千年前魔君圣炎说的话··    魔君圣炎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从放逐之地走出来的奇迹··    漫无边际的黄沙,赤日炎炎,寸草不生,如身置火炉,哪怕连修士都无法抵挡这样的烧灼。
    一块被大片风沙侵蚀的岩石后,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不远处有一个黑袍少年叼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往男子处瞅一眼又瞅一眼··    可惜对方一直毫无动静,少年只有一个人抱着腿静静坐着。
夜幕渐渐降临,沙漠的夜是可怖的,极度的炎热之后是极度的冰寒··    少年忍不住挨过来贴着白衣男子,却发现对方的身体比这深沉的夜还要冷一百倍,他皱起了脸,“不是吧。”
    他伸手要探男子的鼻息,嘴上念念有词,“我花了这么多丹药和灵气救你,你可别给我死了·我还要你好好报答我呢……啊嗷——”·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只见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正紧紧攥着他手腕,他咽了口口水,静了片刻,忽然大喊起来,“无量天尊,魔王在上,玉皇大帝,祖龙祖凤,魔神魔神……”·    “吵死了。”
静夜中清冷干涩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却刚好叫少年哭爹喊娘、求神拜佛的干嚎一滞··    他一噎,鼓起脸看声源··    只见那浑身是血、长发披散的青年缓缓坐起,暗夜中这惊悚效果绝不亚于看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少年好险没屁滚尿流,只是直愣愣地看着。
    月光下,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简直要反光,见状那白衣男子抽起嘴角,没好气道:“还要看多久·”·    少年一个激灵,“有……有什么吩咐”·    白衣男子奇异地看了人一眼,却到底浑身血污粘腻太难受,没空理对方怎么又精分了,反正自古主角多精分。
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沐浴·”·    少年一呆,“这里是沙漠·”·    白衣男子眉心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伸手掐算……还好,至少没再穿越还好……个屁·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一千年前他居然来到了一千年前·    那也就算了,一千年嘛,怎么修炼不是修炼,也许他还可以一早去感化大Boss崇明,彻底扭转剧情什么的。
可重点是……现在他与之前天地感应极其微弱,这居然是一个自成一方的小世界·    他的修为被小世界压制到了金丹期,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那也就算了,修为什么的早晚会回来的嘛,可是这个小世界灵气比流央大陆稀薄太多就不能忍了。
    他“嚯——”地站起身,一把拎过对面少年,“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少年张着嘴,呐呐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他的内心在哭泣——说好的救下高人,对方传授毕生绝学,最后把传承宝藏都告诉你然后让你替他报仇云云呢·    高人醒来,高人活了,高人好像疯了·    果然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一入异世、虎躯一震、霸气侧漏、小弟臣服、后宫入怀,怎么到他这里会变成这样·    一穿过来就是在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追捕。
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关系,就算所有人都说这片天地只能进不能出,他也坚信自己会用主角光环凿出一个出口来,然后换副本大杀四方·被追捕没关系,追杀逃跑那都是用来升级的,是主角的家常便饭。
可是——·    哪有主角是被变态基佬大色魔派人追捕做炉鼎的摔,这还是主角吗,他简直怀疑自己穿的是那个奇怪的绿丁丁模式··    好不容易逃出追捕,救下一个疑似高人的重伤生物,然后……·    男子见少年神色奇怪,忽然心头一跳,然后不顾人的哇哇大叫把对方拖到月亮底下暴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还是白玉无瑕,还是桃花眼闪亮,可是……不一样,不一样·    那是七分相似的面容,相似的容貌,某人是俊美翩翩、芝兰玉树,眼前少年就是硬朗英气、如松似柏。
而且……年纪身形也不对,眼前少年只是个少年,显然还未长成··    男子瞳孔急剧一缩,仿佛被什么掐住喉咙,最后朦胧的意识回笼,是七彩孔雀伏来,是烈焰焚天,是满地鲜血与落羽。
    他抓着少年衣领的五指很稳,声音却微微发颤,“不是主角吗,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    声音很轻很浅,很快破碎在夜里,少年怀疑自己听错了,刚想大吼“天王盖地虎”试探。
忽然脑中一阵锐痛——“嘀嘀嘀——流央系统已启动·”·    见对方面露痛苦,这张熟悉的脸庞露出这样痛苦的神色,男子下意识地松开手,温声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少年抓着男子手腕,脸上一阵虚汗,却露出个白痴一样的笑容——啊蛤蛤蛤,劳资也是有挂的人了·果然是命定主角·    男子颇觉不忍直视地撇开目光,从悲伤中恢复清醒的脑子却是疯狂运转起来——九连环杀阵何等精妙,九魑并天日解法更是史无前例,跨越时间与空间,如今看来这解阵之法恐怕是利用天地异象活生生撕裂一道空间缝隙来。
那么……对方也许只是和他失散了··    不错,如今这脏乱又情绪不稳定险些被人认为疯子的男人正是曾经仙气飘飘的流央第一高岭之花上玄宗宗主玄荥。
    玄荥一通理智推测加自我安慰后,然后目测了一下面前唯一的活物——魔族,十六岁,炼气修为··    他面部表情微妙了一下——魔族唯有成年后方可脱胎换骨,成人形修炼,除非……天生魔体。
    啧啧,莫非长这种容貌的人就是要天赋异禀不成走了个伪天生魔体真主角,又来了个真天生魔体··    他嘴角微抽,然后支使,“凝一桶水出来。”
    铛——·    少年正莫名其妙,就发现面前一个金丝楠木大水桶哐当出现在眼前,他张了张嘴,立刻眼冒金子扑过去抚摸,口中喃喃,“这得值多少钱,不,多少灵石啊”·    “五块上品灵石。”
清冷的声音响起,顿时叫少年目光发直,“靠,我还从来没见过上品灵石呢”·    他用仿佛坠入爱河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木桶。
    玄荥眉心跳了跳,又跳了跳,这样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好违和,他终于忍不住出口打断对方的深情凝视,“凝一桶水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仿佛有冷气弥散过来,少年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用自己匮乏的水灵力硬生生挤出一桶水来,还没等他哀悼一下自己山穷水尽的灵气,就被水花一溅——玄荥已经进了木桶。
    血腥气渐渐弥漫开,男人水藻般的长发浮在水面,过了一会儿钻出来,露出一张清俊无瑕的面庞,在月光下好看的简直要发光··    但是落在笔直笔直的少年眼里,那就是对方挂着一脸不劳而获的讨厌嘴脸。
暴殄天物啊,在沙漠里用这么一桶水洗澡,他都要被天气蒸干了·刚刚怎么就傻兮兮地给人凝水了呢··    他抬头看看已经从木桶内出来的人,肩宽腿长腰细,白面剑眉星眸,长得真是一脸人模狗样。
    见少年打量自己,玄荥边穿衣服边朝对方看去,一眼之间,寒气四溢、气势摄人··    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最后不得不承认对方气势着实不是自己这等屌丝可以媲美,难怪会屈服在人淫威下。·    不过没关系,他知道无论多么叼炸天的高富帅,总会臣服在主角帐下的,这么想着的少年乍然挺直脊背,眸光晶亮,直视回去。
    有点意思,玄荥玩味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刚刚气势全开,即便只有金丹修为也不是个炼气小辈可以抵挡的,没想到对方还能这样倔强地回视他。
    “那前辈呢”少年回的不卑不亢··    玄荥表情不变,心里却犯了难,之前在九连环杀阵的时候,他几乎到了道体自解的地步,如今不是不能动用灵力,却是最好在道体恢复完全前不要动用灵力。
所以想威吓这少年一番,让对方为他所用·却不想是个心智坚韧之辈··    “也罢·”玄荥低叹一声,“我名玄荥·”·    闻言,少年挑眉一笑,“我叫圣炎,圣火之圣,双火之炎。”
哈哈,果然是要臣服在他的主角光环下的··    玄荥面无表情的脸裂了··    觉得自己名字非常霸气的圣炎还特意把名字说的文绉绉一点,却发现对方良久都没给他反应,反而表情奇怪,他皱了皱鼻子,“怎么,哪里不对还是你听过这个名字”·    玄荥:呵呵。
    何止听过,如雷贯耳好么·    一千年前,魔族,天生魔体,和某人七分相似的脸,圣炎··    玄荥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他琢磨着要不要露出一个见到现代主席迂尊接见的荣幸表情,最终因实施难度太高而没有投入实践。
    片刻的震惊后,他转而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里是放逐之地”·    魔君圣炎,为魔域魔鬼城城主第七子,天生魔体,天赋异禀,少为众兄长所嫉恨,联手陷害使其堕放逐之地。
    “你这都不知道”圣炎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睛,最后露出一个难兄难弟的戚戚表情,“哥们儿,你也是被人家一不小心坑进来的罢,我也是。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没有打不破的壁障,也没有出不去地方”他双眼陡然露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来,让人忍不住信服··    可惜这“人”里并不包括玄荥,他只是啧啧赞叹,不愧是一统魔域五大血系的王者,这腔调眼神真像天朝某一种地下组织的洗脑神功。
    说完好久愣是没等来对方捧场,少年回头呲了呲牙,“你不信”·    “信·”玄荥应的铿锵有力。
他当然信,自从知道对方是日后的魔君后,他就不担心自己会出不去这个地方了··    他抱着胳膊打量四周,这里就是三大禁地之一的放逐之地么倒也无甚稀奇,比想象中的阴风阵阵、血流成河、人间炼狱好太多了。
    倒是圣炎说完一通话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中二,他挠了挠脑袋,耳尖发红··    玄荥看的有趣,少年魔君啊,传奇人物啊,就是这样么什么王者风范、霸气侧漏,现在还是个会脸红的小少年。
    他对人招了招手,开始盘问情况·然后发现情况很不妙,这块放逐之地同魔域一样,分为五大血系,毕竟魔族向来排外,不只排斥他族,还排斥本族其他血系。
    这五大血系魔族各自聚集、建立势力,是故有了五大城——圣魔城、神魔城、天魔城、元魔城、皇魔城··    而不幸的是,如今地处圣魔城势力范围,而圣炎正在被整个圣魔城追捕。
    玄天师摸了摸下巴,有些微的犯难·如果换个人,大不了不理对方,可是这个人是圣炎啊,一代传奇圣炎啊·就这么把对方扔了,玄荥觉得简直暴殄天物,魔君大人啊,多么珍稀的品种啊,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尤其是他还要通过对方出放逐之地呢。
    “那个圣魔城少城主真特么是大变态死基佬啊到处抓男人,来一炮就够恶心了,还要采补·”·    “你可不能丢下我,我是你救命恩人啊。
就算你要丢下我,也要想想你这张脸,这么好看,肯定会被那个变态少城主抓的,还不如我们一起联手铲除他这个邪恶势力呢”·    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一会儿嘤嘤哭泣,一会儿义愤填膺,一会儿又小太阳升起,简直说唱俱佳的未来魔君,玄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    如果曾经任何一个时候,有人告诉他魔君圣炎实际上是个打蛇随棍上、死皮赖脸傻白甜蠢货,他一定不信,可是如今——·    #难怪会被自家徒弟坑走魔君传承#·    #不愧《三界至尊》第一冤大头#·    #蠢货,就算七分相似的脸,和劳资徒弟比起来也差远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    第69章 捏脸神功(大修)·    ·    “基佬是什么意思”·    脑袋上响起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正抱着玄荥大腿哭诉的圣炎一噎,心里咯噔一下,弱弱地抬头,“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哦”玄荥隐隐有了些猜测,嘴上漫不经心,“这样么”·    “嗯。”
圣炎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家乡话·”·    “那基佬也没什么不正常啊,修道路漫漫,志同道合便好,大陆上男男结契双修的也不在少数。”
    “什么”圣炎大惊失色,他难道到了一个男男合理的世界了,他忽然一跳老远,警惕地看着玄荥,“你说这么多,难不成也是喜欢男人的”·    瞧那丰富的可以做表情包的脸,玄荥颇觉可乐,到底无心逗他,遂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人类。”
    圣炎刚松了口气,却立刻反应更加激烈,“那你喜欢公魔族”·    玄荥:“……”他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生物。”
#研究癖总是有着把一生献给事业的执着心理#他们已不是简单的“恋物癖”三字可涵盖而是堪称“恋理癖”的奇葩存在#“朝闻道夕可死也”的殉道者就是这样的#·    心中已经敲定了这位魔君圣炎穿越者身份并且恐怕还有着不小金手指的玄荥依然很淡定。
穿越者,很稀奇么·    他对对方招招手,两人开始探讨怎么走出这片见鬼的沙漠、逃脱所谓“变态”大色魔死基佬少城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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